《逾期深情》 1. 第一章 七月初的L市,炎热,多雨。 暴雨中,一辆豪车停在酒店侧门。 “林先生,到了。”司机单手掩在车门,撑伞看向后座男人。 酒红衬衫如一抹亮色,冷静撕开沉闷的雨幕。男人支起长腿下车,显露出剪裁得体的西装。 台阶上,细密的雨珠溅在鞋面,他垂眸低觑一眼,温声开口:“金司机,回去路上慢行。” 司机撑伞的姿势一僵。来时开车急,车子溅到行人,是林先生亲自道的歉,看得他汗颜。 作为庄园司机,他日常为这位林先生开车,偶尔工作疏漏,对方就会用这样温和的方式指出来。 略过司机告歉的目光,林深走进大厅,向前台询问了楼层,乘电梯上楼。 今天的试镜现场格外热闹,放眼望去,人头攒动。 他刚从电梯间走出来,便听到助理的喊声—— “深哥!” 空气仿佛一下子按下暂停键,七嘴八舌的背景音弱了,只剩下这道响亮的招呼声。 助理一惊,赶忙跑过来小声说:“天气不好,王导把几场试镜安排在一起,万象的张总也来了。”说着,递上准备好的咖啡。 林深捻起纸杯呷了口,不动声色穿过视线环绕的前厅。 “来了很多生面孔?”他问。 “带新人呗,”助理耸耸肩接话:“一听说王导下场,卯足了劲儿塞人,指不定哪个爆了,就撞大运了。” 林深听出他话里的酸味儿,轻笑:“小心被人听了去。” 助理瘪嘴,抬手指指最里间:“张总跟王导喝茶呢,深哥快去。” 林深走近,屋门半掩着,隐约听见两人的谈话声。 “都要选角了,你跟我说版权出问题?这戏,万象到底拍不拍?!” “拍,拍!” 张总正要说点什么打圆场,忽然瞥见林深在门口,赶忙转移话题:“王导,您属意的角儿到了!” 林深一进门,便对上主座冒火的目光,发觉被人挡了枪,轻抿唇面应承:“张总,王导。” 青年人礼貌问候,音色温润如春,落在室内,空气都和暖了几分。 王导勉强压下火气,闷头喝茶。张总看人消了音,赶紧请林深入座,茶盅满上,继续刚才的话题。 “初步谈妥了,这不是撞上‘盛云’竞价,大IP作者嘛,想趁机卖个好价钱,可以理解......” 听到“盛云”二字,林深心底一咯噔,果然下一句,话题便引到了他身上。 “林老师,您要是有意向投资,跟我们打声招呼就行,到时候票房分红,绝对不会亏待您,何必惊动付总......” 制片人转向林深,眼角蓄起客套的笑意,即便表达着不满,语气也恭维得体,听不出恼意。 林深抚杯的指尖一顿。 众所周知,盛云是他爱人付时清的产业。万象前期筹谋顺利,忽逢盛云插手,估计是把事情和他联系在了一起。 “张总。”林深抬眸,和气解释:“我参与选角的事,付总并不知情。” 张总暗暗撇嘴。 谁不知道他林深攀上了高枝儿,倚仗盛云付家,大搞制片投资,片场导演来了,都要看三分眼色。 这当上资本家,就是不一样,闻见蛋糕味儿,立马跑来分一杯羹,还把盛云招来,抢人盘子。 张总气得吐血,偏又只能假借试镜的名义,把人约出来说和。 现在听到林深说“不知情”,仿佛把他的面子连带万象一同往地上踩,还得觍着脸说好话,真是窝囊死了。 原本闷声喝茶的王导,不知何时停下茶盏,瞄了眼脸色逐渐难看的张总。 真是风水轮流转,当初耍手段压价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霸道? 现在慌了,还不是因为碰上了硬茬,人家盛云完全吃得下制片和出品,如果优先拿下版权,万象毫无竞标可言。 王导心里明镜似的,只可惜工作室意向签得早,真要换金主伺候,有点得罪人。 半晌,他放下凉透的茶盏,抱臂看向林深:“小林啊,不管万象还是盛云,你都是我押好的角儿,不如做个面子,牵线让他们聊去。一家两家的,只要这戏能好,咱不掺和。” 还在输出的张总一听,不禁要为王导竖起大拇指。瞧瞧,这话说的,气度,真是太有气度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2. 第二章 酒店大厅,助理眺望窗外,没找到日常来接林深的车。 “结束得早,没让家里司机来接。打车吧。”林深发话。 助理应声,翻找手机叫车。 林深回复完经纪人消息,看助理手机里的叫车雷达还在转,找了个安静地方坐。 助理趁机八卦几句:“深哥,我看热搜压下去了,付总的手笔?” 林深瞄他一眼,没搭腔。 助理嘿嘿笑,转达经纪人的意思:“徐姐想让你考虑婚礼的事,找个机会,大办一场。” 听到“婚礼”二字,林深怔仲两秒,拇指捻过掌根婚戒,语气平平:“都淡圈了,炒作给谁看。” 助理一听这话,顿时不服气道:“以付总的财力,随便来场婚礼,不比那谁天天营销豪门来得真?都是代言赞助,也就骗骗粉丝了。” 林深听得摇头:“你没事少研究别家通稿,婚姻是两个人经营的,跟花多少钱办婚礼无关。” 助理语塞。一提到婚礼,深哥就这副论调,想起往事,真令人唏嘘。 林深说完不再多话,目光投向窗外,压下眼底的情绪。 他想起昨晚的消息。 十二点一过,挤满未读消息栏的,不是生日快乐,而是各种渠道探听他婚姻状况的。 原因无他,远在E国出差的付时清,被拍到和某人深夜出入酒店的照片。仅凭一张暧昧角度的模糊照片,不知道第几次谣传他们婚变了。 热搜爆出来没多久,跨国电话就打过来了。付时清说,会乘最近一趟航班赶回来,底下自会有人处理这件事。 即便远隔山海,也惦记着他的生日,这样的爱人,怎么可能出轨呢。 “深哥!付总的车!” 助理的声音打破思绪,林深仓促回头,空旷的酒店前,停着辆加长豪车。 亮黑色车身,线条流畅,后车窗矜贵地降下几厘米,看不清内里,却能感受到投来的视线。 林深起身,临走前问助理怎么回去。 “放心吧深哥,车马上到!”助理晃晃手机说道。 林深独自走出酒店。从门口到车前,十几米的距离,司机撑伞来接,狂风裹着水珠乱砸,潲了一身雨。 车厢备着干毛巾,他取过擦拭,发梢垂在眼前,遮住湿漉漉的目光。 付时清刚下飞机,身上还是笔挺的商务西装,即便舟车劳顿,未显半分疲态。 倒是他,形容狼狈。 林深打理着自己,付时清与他面对面而坐,长腿交叠,平视的目光充满关切的打量:“暴雨天出门?” “临时有事。”林深答,雨水浸泡过的眉眼愈发清冷,语气却还是温软地:“我以为你明天才回来。” 付时清神色一顿,饮尽手边的茶,又从茶座倒了杯,递过去:“昨晚改签的航班。” 林深接过热茶喝着,心情终于明快几分:“清哥辛苦了。” 付时清矜持颔首:“还好。”倒是一句不提多转一趟航班的事。 “晚餐我们在外面吃,还是回家吃?”林深问。 付时清:“都可以。” 林深:“那我们回家吃吧。好久没吃面了,今晚吃我做的手擀面?” 付时清:“嗯。” 返程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闲聊,林深没提照片的事,付时清没提工作的事,他们好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夫妻,下班后一起回家,共享丰盛的晚餐。 “两位先生回来了。” 庄园管家,是位慈祥的阿姨,看见夫夫俩久违地一起回家,笑得眼角细纹都眯起来了。 “韩姨,”林深含笑应声,细心交代一句:“晚餐不用准备长寿面,我过会儿去厨房做。” “林先生今天过生日,寿星别下厨了。”管家阿姨劝道。 “没关系,清哥喜欢吃我做的手擀面。”林深笑说。 管家阿姨一听,笑呵呵去通知后厨准备。林深先回屋换了身衣服,随后挽起衣袖,到厨房忙活。 揉面,醒面,擀面,他有条不紊预备今晚的长寿面。婚戒被提前摘掉了,那双纤长干净的手,在铺满面粉的案板间忙碌。 这一幕实在赏心悦目,佣人传菜的间隙,都要忍不住多看两眼。 林深做完准备工作就回去了,到时候,后厨会把切好的手擀面煮好端上来,在晚餐合适的环节。 他仔细清洁双手,再戴上妥善存放的婚戒,指尖摩挲指环,心想还有多久送去养护。 片刻,浴室门从里面打开,付时清一身浴袍走进衣帽间,再出来,又是衣着整齐。 熨烫过的墨蓝色衬衫,没有一丝不该有的褶皱,为了晚间事情,甚至特意搭了条同色系领带。 对此,林深习以为常,随意看过一眼,向他确认:“晚上加班?” 付时清此刻站在等身镜前打领带,听到问话,动作微不可察停滞一瞬:“……有个线上会议要开。” 林深回头。 他的爱人哪方面都很完美,就是事业心重了些,好不容易休息半天,也会把工作带回家处理。 今晚又要一个人了。 林深一想到这个事实,就有种无力挣脱的烦躁感。 他起身走上前,帮爱人整理好衬衫后领,又把领结调整到正中间。 付时清配合地抬起下巴,视线落在眼前清润的唇,只觉得颜色淡了,还是染上姝色才动人。 他不合时宜地出神,等全部拾掇好了,才想起来征询对方的意见:“好看吗?” 林深一怔,反应过来点头:“蓝色衬你,好看的。” 男人惯来沉稳的神色,漾出几分自得:“我亲自挑选的。” 林深奇怪挑眉:“晚上什么会?这么正式。” ......咱俩约会。 付时清试图甜言蜜语一下,但失败了,没等他组织好措辞,管家差人来喊。 晚餐时间到了。 长桌铺着餐布,餐花点缀其间,杯盏擦得晶亮,蜡烛燃起好闻的薄荷香。 两人面对面就座,桌上摆了前菜,还有对于约会来说,最能烘托氛围的红酒。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三章 雨至傍晚还在下。 晚餐结束,林深打算先泡个热水澡,然后去游泳。 婚后的林深,身材管理依旧在线。高挑的骨架附着一层匀称的肌肉,不算大块但线条分明,偏美型那一挂。 每每出现在庄园泳池馆,总能听到佣人们津津有味的议论声。 正如此刻。 他摘下身上的浴巾,简单热身之后,戴好泳镜,一举跃身宽阔的室内泳池。 所有的声音,都随着潜入被屏蔽。林深伸展着四肢,近乎痴迷地享受被深水包围的感觉。这让他有种安全感,不被任何视线窥探的安全感。 泳池的水温,维持在二十六度左右,近十度的体感温差,一入水就有股战栗感。他在水下潜游了会儿,不紧不慢开始今晚的锻炼计划。 书房里,付时清听取公司高层汇报,文件一页页翻过,眉心越皱越紧,一副濒临发火的模样。 视频会议里,盛云高管隔空对视,暗自揣测老板对方案哪里不满意。 付时清的确要发火,开口时却见电脑分屏生动起来,冷沉的目光有片刻凝滞。 这一停顿,足足停了半分钟。 秘书以为是那边掉线了,正要开麦询问,付时清收回视线,沉声发话:“盛云要这部戏的绝对掌控权,不明白我的意思?” 话音掷地有声,会议间冷却几秒,有位负责人在大家同情的目光中,站出来顶雷。 付时清声音还冷着,脸色已经没那么吓人了,此时翻着文件,圈了几个熟悉的老牌合作方,过问新戏的筹备工作。 “万象前期投入不少,有意请王导操刀,盛云接盘的话,恐怕需要再协调。”某主管无奈接话。 再协调什么,众人心知肚明。万象约好的合作,盛云想要搭便车,肯定会被狠敲一笔。 付时清听完果然没多问,转而说起另一位名导的合作意向。 “张导刚接触时比较犹豫,不过听说秦墨有望出演,表示可以再考虑。”了解内情的负责人回答说。 “秦墨年底回国,张导应该很乐意为他下场。”付时清对最后的方案拍板定论。 谈完重要部分,剩下的就轻松了,该演示的演示,该汇报的汇报,付时清听得多说得少,会议间气氛也没那么死亡了。 旁听的秘书,一边整理会议纪要,一边暗搓搓观察视频画面。 板正的高定西装,搭配墨蓝色衬衫,领带也系得一丝不苟,怎么感觉老板像从酒会现场赶回来的? 不对啊,老板急匆匆回国后,所有行程都顺延了,今晚哪有应酬。还有那双冷厉威严的眸,正对着镜头,自始至终不带挪眼的,快让她康康这是谁做的PPT! 泳池馆内。 林深畅快游过几来回,上岸后接过佣人递来的浴巾,坐在躺椅里休息。 视线掠过屋顶一角,他喝水的动作顿住,缓缓眯起眼眸。 秘书继续暗中观察。 忽见付时清轻咳一声,低头翻起了文件,那道注视良久的目光最后收回时,竟然有点点......遗憾?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反正挺舍不得那页PPT翻过去的。奇怪。 会议尾声,付时清再次强调开年大戏的重要性,要求各部门年前必须准备妥当。 林深返回主宅时,交代厨房煨上的宵夜已经好了。他清点好餐具,打算亲自送过去。 上楼时想起什么,转头对管家吩咐说:“泳池馆有几个监控开了,明天找人检修一下吧。”温和的语气,神情却是不容置疑。 管家忙不迭应下。 谁这么胆大包天,竟敢乱开泳池馆的监控?林先生最忌讳这个了,明天她就查明白! 林深一路来到书房。 敲门,静候。 三楼的书房隔音最好,什么动静都听不见,从来是外面的人敲门,然后等里面开门。有时候付时清忙着,或是不想理会,便不开。 庄园上下,没人敢直接进去。 林深也不会莽撞开门。他估摸着刚才的敲门声对方听到了,没有再敲,耐心等在门外。 二十分钟后,书房门从里面打开。 看到是他,男人眼中漫过惊讶,短暂的一瞬,便无处捉摸。 餐盘里的汤盅,晃悠悠冒着热汽,视线相撞,两人不约而同开口。 付时清:“怎么上来了?” 林深:“开完会了吗?” “嗯。”付时清率先反应过来,手掌搭在门边,侧身请人进屋。 林深悄悄松口气,一边往里走,一边解释说:“我看你晚餐没怎么吃,又喝了酒,怕是会不舒服。我让厨房煨了酸辣汤,你喝些吧,暖胃还解酒。” 善歌的嗓音,珠圆玉润,此刻说着叮咛的话,清风过耳般舒爽,情不自禁想多听些。 付时清亦步亦趋跟在林深身后,看他在茶几上摆好餐具,又取了汤勺,盛过一碗,递到面前。 本无意再进食,却在期待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迟来的饥饿感,还没来得及叫嚣,就被温温整整抚平了,胃里暖意汹涌,额角也不会跳着疼了。 付时清越喝越觉得神奇。许是国外待久了,简单的汤水也好喝,酸酸辣辣,很是开胃。 林深仔细观察他的微表情,满意地看着一小碗汤料见底。 “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四章 林深走在安静的走廊。 中央空调扑簌簌吹着冷气,他小声打了个喷嚏,才发觉发梢还在滴水,贴在耳后,湿漉漉的。 先回卧室换上睡袍,他擦拭着头发,走进衣帽间。 配饰柜在最里间,左数第二层抽屉,摆放有各种香薰、香石。指尖掠过一排排标签,他耐心挑选今晚的安神香。 一个人的夜晚,从失眠开始。 幸运的是,今晚是雨夜,会有浅浅的声音敲打窗棂。风声,雨声,大自然的混响,轻盈入耳畔,不必再放音乐,就能助眠。 窗帘四合,遮住厚重的雨幕。等所有光线寂灭,他身陷软枕侧躺,偌大的睡床,只是占据最里面,床头习惯性备一杯冰水,以缓解睡梦惊醒时的燥热。 付时清忙完工作下楼,一推开卧室,仿佛踏入一个深邃无底的黑洞。 所有光线被吸纳,连盏小夜灯都没有,门缝是唯一的光源,轻轻推开,便会惊扰床间的身影。 他关门退出房间,看了眼腕表,确认现在是九点半。 以往这个时候,夫夫俩还能床笫温存一番,今晚竟然没等他。 “夫人现在睡这么早?”付时清许久没回家,询问佣人的时候,语气有些不确定。 “林先生今晚提前休息了。”二楼值夜的佣人回答说。 好吧,不赶巧了。 付时清想到让佣人把次卧收拾出来,又觉得麻烦。难得回家一趟,他想抱着老婆睡。 可问题是,真要进屋把人闹醒,也未必随他折腾......算了,将就一晚。 付时清捏捏眉心,说服自己挪动脚步。 本以为第二天一早就会见到人,结果林深起得比平时晚了些。 付时清坐在餐厅用餐,不止一次往楼上瞧,报表看了放下,放下又看,惯常冷沉的面色,明显能看出心不在焉。 这一幕被管家发现,远远拉了个佣人细问,才知道昨晚夫夫俩竟然是分房睡的。具体情况是,林先生先休息,付先生进门又出来,最后睡的次卧。 可能是林先生把人撵出来了,佣人们这样猜测。 管家皱眉,觉得不太对。 付先生平时工作忙,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什么时候见林先生冷脸过?向来是亲自下厨,陪吃陪聊,等到付先生加班忙起来了,才去做自己的事。 今天怎么回事? 管家看了眼挂钟,确信林先生再不出现,付先生就要去上班了,悄悄让人跑楼上打探情况。 林深生物钟还算规律,平时这个时间点已经起床了。就算没起,差不多也该醒了。 难得赖床,是因为一早醒来,发现付时清昨晚彻夜不回房,郁闷了。 出国一趟回来,觉都不和他睡了?要是累的话,纯睡觉也行啊,他又不会缠着他做。 林深嗓子堵得厉害,摸索着想要喝水,结果失手打翻了玻璃杯。 杯子滚落在床前毯,没碎,骨碌碌滚出去好远,留下一长串水渍。 紧接着,他发现自己发烧了。 浑身肌肉像被碾压过酸痛,喉咙干涩到开裂,咳嗽一声,仿佛能磨出血。 这时,敲门声响起。力度不大,轻轻的,隐约传来佣人的问询。 林深无声瞧了眼手机。 挂着这副黑眼圈,怎么出现在人前?别说早餐了,咽口水都费劲。 付时清最终没有等来二人时光,临走时,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上班路上,男人脸色始终紧绷着,矜贵的眉眼低沉,沉淀出难言的郁气。 等到了公司,助理来确认行程,首当其冲感受到这股低气压,汇报得小心翼翼,生怕撞枪口上。 “你抽空查一下,夫人昨天见了什么人,还有万象那边的动向。”开始工作前,付时清这样交代刘助。 刘助是付时清的私人特助,帮老板查点私事,不在话下,临走前例行确认一句:“中午用餐的话,还是夫人安排?” 付时清矜持颔首。早餐没见着人,中午当然要见到。 林深收到消息时,回笼觉睡得昏沉,窗帘紧闭着,透不出半分光亮。 他艰难地摸找手机。屏幕亮起,跳出几条未读消息。 08:00 清哥:午餐什么安排? 08:05 清哥:还没起床? 08:10 清哥:午餐做个腌笃鲜。 清哥:再煲个汤。 清哥:其他随意。 08:30 清哥:我开会了 清哥:到公司找刘助 消息停留在五分钟前。 林深盯着聊天框,想象对方打字时的神情。肯定是沉着脸,闷着气,最后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为什么生气? 因为他没及时回消息? 因为早餐时间没下楼? 还是因为,昨晚没有乖乖等他? 毫无修饰的文字泡,很快被主观臆想填满,林深靠坐在床头发呆。 手机屏自动熄灭,映出干燥皲裂的唇瓣,还有那双恹恹的眸。 半晌,他头重脚轻下床。 先去冲了个热水澡,洗漱完出来,一丝不苟化好底妆,确保眼圈刺眼的乌青遮住。 轻抿红润的唇珠,脸色终于能看了,林深打量镜中的自己,心想出门前一定记得戴眼镜,不带度数的平光镜,浅色渐变遮光,这样就看不出眼底的红血丝了。 林深拾掇好自己下楼。 餐厅保温着早餐,他没有胃口,让后厨煨了盅小吊梨汤,喝上一碗,才缓过劲儿来。 然后是准备午餐。 付时清在公司办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五章 付时清率先从会议室走出来。 身后一大票西装精英跟随,大家边走边聊,迎面遇见刘助单独找付总,三三两两散了。 贵宾室位于会议室对角,绕过宽阔的回形走廊,两人一前一后进门。 “这周么?好,我知道了。”林深听到动静回头,微笑结束通话:“我会告诉他的,阿姨再见。” “家里的电话?”付时清随手解开西装扣,走到他身旁的沙发坐下。 “阿姨想让你周末回家一趟,叔叔的意思。”林深说着,动手拆解桌上的餐盒。 付时清听得皱眉:“她怎么不直接打我电话?” “怕你在忙吧,”林深掀开煲汤盅盖,鲜美的香气瞬间溢了满屋。 刘凯很有眼色告辞,却被林深及时叫住:“刘助,” “你的这份。”说着,林深递上一套未拆封的保温餐袋,里面餐具齐全,看着就份量不轻。 “谢谢林先生!” 刘助眼神瞬间亮晶晶,撞上付时清深沉的目光,麻溜儿接过走人。 笑话,老板一本正经坐那儿,根本没法提林先生帮他带的那份好吧!没想到林先生主动开口,让他也能准点开饭,感动! 付时清无声看着这一幕,等人走了,松解着领带,漫不经心过问:“你每次来公司,还帮他带饭?” 林深点头,诧异他才知道这件事:“刘助忙起来总是错过饭点,好几次我看到他在办公室啃面包,就多带一份。” “你观察挺仔细。”付时清神色不明评价一句,看着桌前并非专享的美食,心情忽然不似刚进门时美妙。 林深终于布完餐坐下,看他迟迟不动筷,有些担心地:“今天的菜色,不合胃口?” “没有。”付时清沉郁片刻应了声,接过餐筷用餐。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工作不顺,一顿午餐吃得格外沉闷,林深好几次想要开启话题,都被那道冷峻的眉峰劝退。 他有些头疼。 生理意义上的头疼。 冷汗一簇簇爬上后背,头重脚轻的感觉更严重了,最后只能放弃交流,低头扒拉米饭。 他生病的时候,尝不得半点儿油星,此刻胃底恶心泛滥,不一会儿便停了筷,悄悄合起餐盖。 一顿饭吃得寂静无声。 片刻,付时清发现林深提前结束用餐,例行关心一句:“吃好了?” “嗯。你慢慢吃,别着急。” 林深无比庆幸家里是分餐制。既不用担心把病气传给爱人,又不会暴露餐量,叫人徒生担心。 他装好自己那份餐盒,单手掩在桌下揉捏胃疼的地方,心想下午工作结束,抽空挂瓶水。 付时清用完餐,心情恢复几分,停筷时看向林深:“这周末家宴,你陪我去吧?”询问的语气,但明显不想听到拒绝的答案。 林深神色迟疑,委婉提醒他:“叔叔可能不想看到我。” 林深话里的叔叔,说的是付时清的父亲。当年付父不同意两人结婚,父子俩闹得很僵。 后来付时清从付宅搬了出来,家族业务也划开了,偶尔回家一趟,都是付母爱子心切,从中周旋的结果。 林深不是没有出席过付家家宴,只是他一去,父子俩的火药味又起来了。他体谅爱人,更不愿意被旁人看笑话,渐渐的,便不会自找没趣。 没想到这次付时清主动提出来,林深惊讶之余,心想付家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果然,付时清继续说道:“老爷子马上要退休,公司董事那边,交接一下。”言外之意,回家谈正事,没功夫翻旧账。 林深心下稍安,想了想又问:“这次家宴,人多吗?” “家里叔伯都在。”付时清答,看他表情不大好,以为担心应酬的事,安慰道:“你不用陪着,觉得闷的话,就和显筠他们一起玩。” 林深应下,打算明天和管家出门采买一番,见长辈们,礼节总要周到。 短暂的午餐时间结束,林深收拾着餐盒,看到付时清单手系上西装衣扣,出门前跟自己报备:“晚上有个应酬,我尽量早点回去。睡前等我。” 话音明显落在最后。 林深已经无暇顾及,回答的声音有些弱,重叠在清脆的关门声中,并不明显。 如果此刻付时清愿意回头,一定会看到林深愈发苍白的脸色。 如果他打开贵宾室遮阳的百叶窗,或许就会看到那张化了日常淡妆的脸庞,由内而外透着不自然的晕红,以及被汗水晕湿的额发。 如果他发现这些,或许在午餐结束时不会一走了之,起码会多一句关心的话,倒一杯饮水机里的热水。 但他终究走了。 只能说林深表现得太自然,不想给抽出时间陪他用餐的爱人,再添琐事。 林深来时高调,走时却很低调,戴好口罩眼镜上车,让司机送他去工作室,路上联系了医生朋友,约定老地方见。 何谓接电话时,刚结束一位患者的治疗,初听需要出诊,以为林深又发病了。 “没有,”林深神色一顿,等车内隔音板升起,解释说:“今天感冒了,胃疼得厉害,想麻烦您帮忙挂瓶水。” 何谓跟他确认了时间,答应之后又问:“除了输液,需要聊聊吗?你有段时间没来了,我想了解下你的近况。当然,不想聊的话也没问题,只是顺口一问。” 林深沉默。 电话那端没有催促,安静等他思考,最终听到同意的声音。 何谓放下结束通话的手机,凝重的神色落在诊室的档案柜。 那里陈列着许多深蓝色病历夹,不必仔细寻找,总能一眼看到最上面那排,标签泛旧的那个。 希望今天的治疗结束,里面不会再添厚重的一页。 林深今天到工作室,主要是手下新人主演的剧集剪好了。作为后期监制,他需要亲自把关质量,顺便指导下演技。 正值午餐时间,休息桌上摆满了外卖餐盒,尽管提前知道他会来,新人三人组还是略显局促地起身打招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六章 何谓是守时的人。 约好的时间见面,误差绝对不会超过一分钟。 林深从臂弯里抬头,想要打声招呼,却失败了。最后还是何谓扶他起身,在隔壁休息室落座。 “先点胃药,还有葡萄糖和消炎药。都是小瓶,点得快。” 何谓熟稔地找来挂水的架子,帮林深扎上针,然后从药箱里拿出温度计,要他含上。 林深照做,闭眸仰躺在单人沙发,泛白的唇咬着温度计,乖巧又厌倦。 何谓眼神复杂地看着,不确定来时准备的谈话,是否还能继续。 林深睡着了。 药物开始起作用,睡意来得汹涌而昏沉。输液的左手垂在沙发臂,右半身子蜷起,习惯性侧躺着。 何谓关掉空调,从柜子里找出薄毯,盖在林深身上。 他自认诊金昂贵,却没想过有一天,愿意花时间守着他的病人,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对方睡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何谓坐在另一边沙发,翻看手里的笔记本,时不时关注点滴,换水。 终于,林深睡眼朦胧醒来,胃里不再翻腾,手背凉凉的,嗓子干得冒烟。 何谓递来杯温水,帮他拔针。 “我竟然睡着了,”林深喝着水,抱歉地看向为他忙前忙后的何医生,小声说:“耽误您的时间,都算数的。” 何谓示意他按好手背,收拾完医疗垃圾,架子也归位。除了那张薄毯,休息室恢复原本的整洁。 做完这一切,何谓没有忘记此行目的,重新坐回沙发。 “接电话时我还不确定,现在已经确定了,我们需要聊一聊。” 讲这话时,何谓手肘支在沙发臂,纸面交叠在腿上,落下一连串字迹。 林深沉默。 面对这位擅长捕捉人心的医生,他经常无话可说,好在对方不会逼他讲话,哪怕沉默,也会认真聆听。 片刻,林深哑声开口:“我听从您的建议,新签了艺人,参与了一部电视剧的制作,尽量让自己忙起来,不再胡思乱想。” “在这个过程中,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何谓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还好。我喜欢现在的工作。”林深答。 “那他呢?还在国外?” “昨天我过生日,他回来了。” “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手链。” “你没戴,不喜欢?” “......” 谈话出现短暂的沉默,林深长手长脚缩在毯子里,茶色的眸低垂,最后说了句不相干的话:“手链设计得很漂亮,是拍卖品。” “但是你的手腕空着。” “......我还没习惯戴。” “你很重视他送给你的戒指,这次有什么不同?” “......那是婚戒。” “我记得你说过,结婚纪念日和生日是同一天,你们怎么庆祝的?” 沉默,话题回归于沉默。 何谓记录着对话,抬眼看向窝在沙发不说话的林深,试探地:“昨晚除了过生日,还发生了什么?” 林深低头,怔怔盯着纸杯上方的热汽,沉默了许久,慢吞吞出声—— “他好像,没那么爱我了。” 何谓笔尖一顿:“为什么这样想?” 林深抿唇,思索过后,勉强给出理由:“他回来后,和我分房睡。” “......你认为他有情况?出差这段时间。” “没有,他没有出轨。我相信他。” “那你为什么觉得,他不爱你了?”何谓重复刚才的问题。 “不是不爱,是没那么爱。”林深纠正说。 “有没有可能,感情变淡只是你的错觉?毕竟你们分开了几个月,需要一点时间熟悉。” 沉默,如出一辙的沉默。 林深最后“嗯”了声,算是答案。 他掀开毛毯,抱歉结束今天的谈话:“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现在状态很差,无法配合您的治疗。” 何谓停笔:“是我太心急了。”说着,合上笔记本,收拾来时的药箱:“我送你下楼。有人来接你吗?” 林深点头,撕掉手背碍眼的输液贴,客气地:“您可以先走了。” “我送你。”何谓坚持。 半小时后,何谓陪林深关闭电闸,锁门下楼。 夜幕降临,晚风滤去夏日的浮躁,体感凉爽。 林深临走前,回头跟何医生告别:“谢谢您,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何谓不觉得今晚的谈话有什么实质性进展,摇摇头,正要说什么,猛地张开手臂,护在林深身后。 “小心!” 写字楼前垫了石阶,不算矮,林深后退着说话,脚下差点儿踩空。 “......谢谢。”林深手扶男人手臂站稳,不好意思道谢。 何谓点头致意,驻留在原地,目送林深上车。 车灯很快隐没在黑暗中,他不好奇这辆豪车开往哪里,却无法不在意。 那是个精美定制的金丝笼,悄无声息困住他的病人,一天又一天,最终陷入泥沼。 手机振动,何谓摸出来看,干净的聊天记录框,有条最新转账。 他的诊金向来以时薪计,林深出手阔绰,多一分钟都按小时结算,还会主动添加一笔出诊费。 何谓知道这是自己的酬劳,却在看到那束温柔的垂丝海棠时,手指顿了顿。 稍久,他熄灭手机屏,拎着车钥匙离开。 林深到家时,付时清已经应酬回来了。 意外他晚归,男人一身浴衣,擦拭着头发,看林深坐在梳妆镜前卸妆,眸色深沉:“工作室很忙?忙到现在。” “......嗯。” “我看你上半年又签了三个新人,人手够用吗?” “......够用。” 林深现在不想谈工作,甚至什么话都不想说,匆匆卸完妆,钻进浴室。 付时清凝眉听着淅淅沥沥的声音,拾起手机,给助理发消息。 林深冲完澡,下半身围着浴巾,赤脚从浴室走出来。 刚出浴的面庞,热意蒸腾,黑发湿漉漉粘在脖颈,衬得肌肤莹莹如玉,淡薄的眉眼也蒙了层玉色,褪去清冽,温润而泽。 付时清坐在床畔,听见响动放下手机,朝他伸开手臂:“我看你这两天闷闷不乐的,怎么了?” 林深探手落在平摊的掌心,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七章 久违的床事不欢而散。 后半夜,林深开始发烧,烧得迷迷糊糊不肯去医院。情急之下,付时清把人凶了一顿,连夜叫医生过来。 医生是付家常用的家庭医生,给林深扎上针,睡在同楼层客房,方便夜间换水。 药物的作用下,林深很快睡过去,独留付时清一身火气,孤夜难眠。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上班,工作之余惦记着人病好了没,结果等了一上午毫无动静,最后打电话问家里,才知道林深早就拔了针,带着管家出门了。 据说,这俩人跑去逛商场,一通买买买,午餐没空安排,厨房按规矩做好,派人送来的。 瞧瞧,这是要气死谁。 紧接着,手下汇报的调查进展,彻底引燃付时清的怒火。 他反复研究照片中模糊的人影,似有若无的对视,亲密的肢体接触,搅得人心烦意乱。 晚上下班回家,忍气询问林深昨晚见了什么人,结果对方解释说约的医生,没有更多交际。 付时清原本只是暗地吃味,林深好好解释一番,他肯定不会再计较。 照片截的是监控画面,背景黑乎乎一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角度问题,吃醋归吃醋,他很清楚这一点。 但是林深有意隐瞒两人私交,付时清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家里一群医生随叫随到,为什么还在外面找?他哪家医院的?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一连串的诘问,急厉而直白,林深有些奇怪,却还是谨慎回话:“他以前在莫氏旗下工作,现在不知道哪家医院高就。” 呵,来路不明的狗男人。 付时清心底冷笑,不死心再试探一句:“你习惯用他,无非多养个医生。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我跟他谈。” 林深摇头拒绝:“他不喜欢跟太多人打交道。” 那怎么喜欢和你拉拉扯扯?! 付时清被这避重就轻的回答气到了,恨不得把监控照片摔在林深面前,质问他们到底什么关系,最后还是理智压下情绪,冷脸离开餐桌。 等到晚上,夫夫俩又要分房睡,看得管家莫名忧愁。 林深被悄悄打探原因时,只是摇摇头说:“不清楚。” 其实他再清楚不过了。 莫名其妙的对峙,从昨晚床事不合就开始了。大半夜因为去不去医院而争执,再到今晚突然发难,都是冷战前的导火索。 争执过后,付时清会冷着他,不表态,也不主动,等到他学会放低姿态哄人,这些事才算揭过。 林深躺在床上习惯性失眠,脑海里不断回放餐桌前的对话。 他有些懊恼,更多的是自责,他们之间明明有更好的沟通方式,他还是任由最差的结果发生。 如果他观察得更仔细些,或许就能从那些诘问中,找到惹人不悦的线索;要是他语气再软和点儿,或许这场没有硝烟的冷战,能够提前结束。 可是他也知道,不会再有更好的应对了。何医生的存在,是连同梦魇封存于心的秘密,他不能说,也无法说。 或许,他是有点委屈的。 外出见什么人,做什么事,难道需要一条条汇报,通过审批才能够出门?问题是,他何时追究过对方每次应酬里有哪些人,酒局里谈的哪些事? 现在刚回家就给他脸色看,却不愿意多问一句,病养好了没。 林深脑袋里乱糟糟的,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聊天框躺着何医生白天发来的消息。 他想起两人的谈话,心想如果是错觉,为什么此刻的难过,这么真实。 隔壁的付时清也不好过。 昨晚守了一夜,就没睡个整觉,白天忙完公务生闷气,晚上冷战完生闷气,现在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林深冷淡的眉眼。 思来想去,翻身起来,给属下发消息。一个字,查!在L市地界,就没有他查不到的蛛丝马迹!迟早要找出这个狗男人! 安排工作到凌晨,终于没那么窝火了。他披上睡袍,推开次卧的暗门,走进衣帽间。 感应的小射灯,亮起又灭掉,尽头一扇推门,连着主卧房。 他推开门缝,尽可能快地钻过去,闪身,关紧。一番动作下来,硬生生逼出些薄汗。 主卧的夜晚,一如既往没有光亮,最里侧的床头柜,手机微弱地闪着呼吸灯,倒映出模糊的侧影。 付时清屏息辨别呼吸声,确认林深已经睡熟了,摸索着走到另一边,掀开床被,压低身子,直到整个人躺进去,才完全松口气。 他回头望向背对自己的身影,隔着一米远,眼神幽怨。 进自己家跟做贼似的,真是没谁了。付时清腹诽一句,从被窝悄悄探出手掌,虚拢在随呼吸起伏的后背,确认体温正常,半拉被角一盖,睡觉。 第二天被清晨的阳光晃醒,卧室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半边,他条件反射去看身边,发现床位已经空了。 探手一摸,凉的。 说不清什么感觉,付时清下楼用餐。听管家说,天微微亮,林深就起床了,在庄园外晨跑,不回来吃早餐。 无法,付时清非常下不来台地继续冷战。大约还在继续的,单方面冷战。 人都不在他面前出现,还冷个屁啊!付时清心情郁卒,眼瞅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前天。 公司午餐时间,依旧只见午餐不见人,刘助多问了句,被他冷脸撵走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第八章 前几日下过雨,清晨起了雾,好在高速正常运转,没耽误多少时间。 付时清和付父,还是一见面说不了几句话,倒是跟各房叔伯关系不错。 大家简单用过午餐,主事的跟随老爷子进了会议厅,留下各房家眷在小花园喝下午茶。 林深融不进富家太太的圈子,好在有付显筠在,看他一个人不自在,喊他来小辈这边玩。 偌大的休闲区,已经被年轻人占领。台球桌,扑克桌,小吧台,平时就爱玩的公子哥聚在一起,气氛很快热起来。 两人没往中间凑,坐在角落里堆纸牌,最简单的三角塔,边堆边聊,纯粹打发时间。 付显筠提及前几日发生的事情,语气略带自嘲:“不小心着了套,幸好三哥替我解围,不然真不知道如何收场。” “自家兄弟。”林深笑说,看他情绪不高,温声安慰道:“他选择你,自然是看好你,不必有压力。” 付显筠听着慰藉的话,神色莫名:“深哥看过剧本?” 林深点头,中肯评价一句:“你笔下的故事,总是精彩动人。” 付显筠笑起来,连日积压心底的郁气一扫而空:“当初写‘沅恒’的时候,就想过你来演。” 林深不可置否。 年初经纪人刚接触剧本时,直言这个角色仿佛为他量身定制,真要演出来,奖项不是问题。 付显筠看他不说话,神神秘秘补充一句:“我看三哥二话不说买回去,说不定,是为你准备的惊喜。” 林深停下手中纸牌,回想起那晚书房门口,付时清问他有没有中意的角色。原来说的是这个。 林深思索片刻,回话:“还没定呢。” 付显筠以为是行程未定,便不再多问。 午后的时光,总是慵懒而漫无边际,两人坐的位置靠近落地窗,大片大片阳光照进来,体感温度提升了许多。 林深享受这样的感觉,有时候盯着镂空的纸牌塔,光是思考下一步在哪儿落脚,就要好一会儿。 付显筠更是喜静的性子,不着急也不催促,宁愿晚宴前的时光长一点,再长一点。 两人消磨着时光,纸牌垒起的速度愈发慢了,慢到另一边台球都打完了,还是稳稳当当五层半。 第六层快要开始时,身后响起一声嗤笑,悠闲时光戛然而止。 “还以为大作家瞧不上这种场合,原来躲在这儿过家家。” 来人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打招呼也不好好打,身后几个小少爷跟着凑热闹,人群中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付显筠和付显钧,都是付家“显”字辈公子,因为年纪相仿,上学时经常被放在一起比较。 付显筠品学兼优,京大文学系高材生,第一本长篇小说发表,就声名鹊起,闻动华国;而付显钧,典型的公子哥习性,打架闯祸,骄奢豪纵,高考一结束,直接被老爷子打包出国。 一个是璀璨新星,一个是纨绔子弟,本该云泥之别,没想到几年后,两人处境完全反了过来。 付显筠毕业后坚持文学创作,不肯接受家里安排从商,没少被旁人看笑话;反而是学成归国的付显钧,刚接触家族事业就崭露头角,重得老爷子青眼。 大家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倒衬得付显筠不务正业,成了家族异类。 付显钧厌恶付显筠的迂腐和假清高,付显筠更是看不惯付显钧的傲慢和铜臭味儿,付家兄弟里面,属两人关系最差。 主事的还在前方议事,在场的就两兄弟位份最高,现在两人打擂台,自然没人敢插话,但不耽误有人看着热闹录视频,转发到朋友群里实时播报。 “撞上了撞上了!” “大魔王vs大魔王!” “王不见王系列,时隔三年再更新!!” “我说钧哥接风宴不见筠哥,敢情在这儿遇着!” “就问这回谁先动手?” 群内消息刷得飞快,一连串视频发出来,连带着付显筠身旁的林深,也被战火波及。 “筠哥旁边谁?镜头没拍全” “谁啊堆纸牌这么搞笑,不会是付家那个小傻子吧?” “楼上保重![拜]” “哈哈我撤回我撤回” “旁边我三叔家那位” “哦哦哦想起来了” “不是傻子是戏子” “话说你三叔还没玩腻吗” “本来就是娶个花瓶挡枪,懂得都懂” 群情议论之际,付显钧走近些,漫不经心拨弄着手中筹码,语气玩味邀请:“扑克可不是这么玩的,上牌桌来一局?” 付显筠不为所动脸:“不去。” 付显钧被拒绝也不恼,目光扫过身后激情直播的年轻人,唇角勾起抹恶劣的笑,语气轻嘲:“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怕了?” 付显筠冷眼看他发疯,顾及着身旁林深,没接茬。 付显钧笑,随手掷了筹码扔在桌前,屈尊降贵弯下腰,附耳一句:“瞧我这记性,三年没见,也不知道筠哥学会了多少,要不——” “我教教你?” 戏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附近围观者耳中,细碎的笑声响起。 都是豪门出身,哪有真不懂牌桌的,耳濡目染的场合,再不会也能来几局,花钱寻开心而已。 付显钧这么说,不过是同旁人一般笑话付显筠书呆子,能干出如此离经叛道的事,八成是读书读傻了。 似有若无的讥笑,如同一道狠狠的耳光,精准打在付显筠痛处。 好家伙,出国一趟回来,愈发嚣张了。付显筠成功蹿起火气,兄弟俩眼神相接,噼里啪啦呲出一条火线。 林深不知两人渊源,一直安静充当背景板,此时看到付显筠起身,顺势让出位置,默默等待热闹散去。 付显钧余光落在林深身上,放肆巡过一圈,施施然开口:“一起啊三嫂,我跟筠哥等着你发牌。” 谁发牌?有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伸长脖子往前看,却见付显筠不悦皱眉,冷声警告:“好好说话。” “我请人庄荷有问题?”付显钧眉梢一提,不耐烦呛声回去:“三嫂还没发话,你着什么急。” 说完转向林深,笑声轻佻:“圈内朋友都说三嫂手法高明,今天也让我和筠哥见识见识。” 这又是哪出?难不成那位退圈前,干过专业的? 围观公子哥吃瓜吃得不解其意,而懂内情的小群里,早已被消息刷屏。 “三年不见,显钧毒舌功夫只增不减” “精准打击kkk” “伺候人的手法吗哈哈哈” “这话说得没毛病,明星不就高级陪” “好家伙,老三要是知道了,不得收拾显钧一顿” “为了个花瓶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第九章 林深本意想请付家太太们出面,尽快平息事端,又不至于伤了和气。 然而事与愿违,坏消息好似长了翅膀,一路传到最前方。 林深没有等来太太们衣着妍丽的身影,只见一群西装精英穿过中厅,远远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正是当家老爷子。 中气十足一声吼,喝止喧闹的众人:“都在这儿闹腾什么?!” 全场鸦寂,以付家兄弟为中心,瞬间隔离出个无人圈。 接下来的热闹,没人敢凑。各房家眷姗姗来迟,无关人等全部清走,留下各位主事的,脸色难看地审视自家人。 付显钧脸上挂了彩,手上也沾染不少血迹,跟面色无异的付显筠比起来,狼狈了不止一星半点。 二房太太是个文弱的,看到小儿子伤成这样,眼窝瞬间红了,走过来想要牵起他的手查看伤势,却被一把甩开,满脸不耐烦模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付二爷面子上挂不住,黑脸冷斥一声:“跟你妈什么态度?!” 付显钧懒得理会,直直看向主位,一脸正气为自己辩白:“付显筠伤人在先,我是正当防卫!” 众人:“......”可把你神气坏了! 二房家小子什么狗脾气,大家心知肚明,八成这次占了理,才显得如此咄咄逼人。 付二爷瞄了眼主位脸色,一巴掌呼在臭小子脑壳,掐灭他嚣张的气焰:“给我闭嘴!打架还打出理了!” 付显钧平白挨老子一巴掌,气性更大了:“怎么没理,让人把监控调出来,看看谁先动的手?!” 调监控?长辈们听得皱眉。 为了给小辈评理,竟要动用老宅安保,大费周章不说,传出去可不好听。 “够了。”付老冷脸叫停这场闹剧,支起手杖,点点自始至终保持安静的付显筠,发话:“你来说,怎么回事。” 付显筠被点名也不慌,讲述起事情经过,语气不紧不慢—— “我原本坐在角落里堆纸牌,小五走过来问我要不要打牌,我不想搭理他,他非要教我,还说不去就是怕丢人。” “我一生气推开了他,结果他不小心撞到桌角,手掌磕在别人摔碎的手机上,见了血。” 众人:“......?” 看着闹得挺厉害,就这?没有挑衅,没有争执,没有忍无可忍?! 长辈们听得云里雾里,只能说付显筠回话的语气太云淡风轻,以至于听在耳中,竟然萌生出他们小题大做的错觉—— 没有吵架哦,只是不想一起打牌而已;也没有打架哦,只是推开的时候,误伤了。 意欲上前的林深动作一顿,担忧的神情凝固在脸上。 嗯......前因后果没毛病,就是中间省略的内容有点多。 没等大家捋出个头绪,付显钧被这直冲脑门的白莲味儿气到跳脚:“付显筠你放什么狗屁?!明明是你——!” “我什么?”付显筠转头打断他的质问,冷静的目光暗藏一抹讥诮:“当着大家的面,冲你脸上打一拳?我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对你动手呢。” 付显钧:“......?” 付显筠:“明明是你自己磕到玻璃见了血,又用手蹭唇角,才看起来伤成这样。当时人多,肢体碰撞,在所难免,你大概是记错了。” 付显钧:“?!!” 付显筠:“虽然读书的时候,咱俩就不对付,但都是小打小闹,什么时候真的见过血?我比你大两岁,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被反咬一口的付显钧,眼神逐渐从气愤转为震惊,最后定格为震撼。 大言不惭!颠倒黑白!没想到三年未见,宿敌的脸皮,已经进化到可耻的地步! 因为太过震撼,以至于错过了最佳时间反驳,等回过神来,只见付显筠用饱含歉意的语气,当众告歉—— “一气之下推了你,是我不对。别再发脾气了。”说着,客客气气鞠完一躬,算是赔罪。 再抬头,四目相对。 付显钧明明白白从付显筠深冷的目光中,读出警告的意味—— 如果他敢继续闹下去,明天就让他“出大名”。 付显钧气得肺管子都要炸了,偏又不得不吃下这套威胁。从来都是他收拾别人,今晚当众被揍脸,传出去,他付五少还混不混了?! 他封得了其他人的嘴,唯独封不了这呆子的!不仅威胁他,还敢学三哥喊他小五,恶心,太恶心了! 两人斗法已久,时隔三年再交锋,付显钧快被付显筠的茶味儿发言恶心吐了,此时额角青筋跳动,气得半句场面话都说不出。 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中,便是默认的意思,长辈们满意地看着事态自行解决。 付家三代公子里,就他们两小只打打闹闹没个消停,谁吃饱了撑的讨论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打起来,最后能这样和平解决,可以了。 付二爷从付显筠的回答中听出些端倪,却并不打算替自家儿子出头,只待老爷子发话,直接把人押走。 付老听完解释,淡淡扫了眼付显筠,洞悉的目光如一把精密的尺,无声审视片刻,开口:“没事都散了。”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付显钧被医生带走处理伤口,大家纷纷前往宴会厅。 林深如释重负松了口气,没有着急跟随付时清提前入场,而是借由转场的间隙,悄悄去找付显筠。 偏厅的洗手间里,浮雕碎金的水龙头哗啦啦放着水。 付显筠面无表情看着血迹顺着指缝流下,汩汩汇入池中,由鲜红转为淡红,最后什么颜色都没有了,只残留一丝淡淡的腥气,令人作呕的气味。 林深推门撞见这一幕,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全都变成深切的担忧:“打架是不是伤到了?快让医生瞧瞧。” “没有,”付显筠头也不抬回话,“不用瞧。” 林深才不信,冷不防探手过去,果不其然听到一声闷哼。 眼看瞒不住了,付显筠无奈解开黑色衬衫袖扣,露出受伤的手腕。 伤口纵长一道,不怎么深,就是周围淤青肿胀,衬着斑驳的红疹,看着怪瘆人的。 林深仔细检查完伤势,向他确认:“血迹已经凝固了,待会儿用双氧水冲一冲会好些。看红疹应该是过敏了,你对什么过敏吗?” 付显筠不语,冷黑色的眸低垂,声音也压得低低的:“......酒精过敏。” 林深惊讶抬头。他们一起参加过聚会,却从没见对方酒精过敏的样子。 “以前强行脱过敏,没那么严重。”付显筠解释说,拉下衣袖,想要遮住狰狞的伤痕。 “别动。”林深眼疾手快阻止,察觉出他情绪不对,忙道:“我去拿药箱,在我回来之前,把门锁上。”说完急匆匆离开,生怕他等得着急走掉。 付显筠完全没机会拒绝,眼睁睁看着林深关好门走远。 他叹息一声,到底没再嚯嚯自己,乖乖锁了门,等人回来。 林深找到走廊的佣人,询问医药箱方位,得知都在医生那边,果断放弃去拿。他不想和付显钧碰上,起码现在不想。 林深温声请求佣人跑腿,等待的时间,遇到付时清从宴会厅走出来。 男人看到他时,明显松了眉眼,嗔怪一声:“刚刚跑哪儿去了?找半天不见。”说着,牵起他的手,便要往里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第十章 林深帮付显筠冲洗伤口,确认周围脏东西都洗掉了,再用棉签蘸着碘伏,仔细消毒几遍,最后一层一层敷上纱布,包扎固定好。 整个过程,简单又琐碎。两人配合默契,谁都没有出声打破这份安宁。 片刻,林深从药箱找出抗过敏的药,拧开一瓶水,递过去。 付显筠乖乖吃药,感觉没那么难受了,单手捋下染血的袖口,欣然道谢。 林深应不来这声感谢,只觉得十分抱歉:“我知道你不是冲动的性子,对付显钧动手也是为了维护我,这才连累你受伤又差点儿挨罚,该我向你道歉才对。” 付显筠听着他自责的话,眼底蓄起笑意,反过来安慰他:“你非要这样讲理的话,最开始是我拉着你堆纸牌的。付显钧借机挑事,完全是因为我俩不对付,这才连累到了你。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脑袋有坑。” 林深听得沉默。 整个付家家族里,真正对他抱有善意的人不多。没有付显钧,也会有别人,没有言语冲突,也会有排挤冷落。 豪门的成见太深,光是应对形形色色的眼光,就要耗费大半力气。剩下的精力,还得努力伪装成光鲜亮丽的壳,证明给别人看,也试图说服自己,只要内心强大,就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如果真的没什么大不了,他们此刻也不会躲在无人的角落疗伤,互相说着慰藉的话。 林深一直觉得付显筠身上,有种难以言说的豁达。不喜不忧,不骄不躁,无论遇到什么事,总能保持一份平稳的冷静,即便被这个喧闹的世界冷遇,依旧活得自在。 可能是他太敏感了吧,林深忍不住想。要是他能够像付显筠那样坚定就好了,不会在意外界所有人的眼光,不会被这样那样的情绪左右,更不会一个人偷偷躲在黑暗深处,任由负面情绪自噬。 林深批判自己的脆弱,却无从得知他所羡慕的冷静背后,已然是对任何人、任何事失去期待。 因为没有期待,所以怎样都好,那些所谓的命运与抗争,从一开始,就不必存在。 付显筠弄脏了衣袖,索性整套西装都换掉,再次出现在宴会厅,冷峻的神情安稳如山,看起来并未受打架风波的影响。 林深放心去找付时清。 灯火通明的家宴现场,衣香鬓影,言笑晏晏。陆续有侍应生上菜,四周保持着微微说话声,又不显得吵闹,很有年终酒会气氛。 林深在人群中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付时清难得没有忙于业务,此时被一群少年人围拢在中间,表情闲适自然,应该在聊什么轻松的话题。 走到近处,他听清少年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哇,秦墨哥要回来!”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好像年底吧!我听三叔说的!” “喊什么哥啊,差辈了!” “不喊哥喊什么?他应该比我们大不了几岁?” “秦墨和付显筠,还有我,一起念书的好伐?乖乖跟着喊叔,或者——喊婶婶也行。” “诶?小叔有情况?!” “什么我有情况,这个得问你们三叔~!想当年,要不是我拦着——” “拦着什么?小叔快说呀!” “小五,别闹。”付时清出声阻止少年们火热的八卦之心,看见林深朝这边走过来,放下手中的高脚杯,起身去迎:“忙完了?” “嗯,”林深应声,发现付时清身后追着数道热切的目光,脚步一顿,转而道:“你们先聊,我去拿水。” “刚好我也去那边,”付时清趁机脱身,陪他往自助餐区走。 林深刚刚听了一耳朵,好奇心被对方提及的名字勾起,浅浅过问一句:“你们刚才在说的,秦墨是谁?” 付时清听到他问,以为误会了,解释一句:“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别听小五胡说,他开玩笑的。” 林深笑笑表示并不在意:“我有个师哥,也叫秦墨。真巧。” “师哥?”付时清挑眉,“大学同学?” 林深摇头,解释说:“算不上同学,我们专业方向不一样,因为导师的关系,我喊他一声师哥。” “说起来你应该知道他,他很有名气,演话剧厉害,舞蹈也很棒,前几年出国深造了。” 付时清一听,信息倒是对上了,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找出张照片给他看:“我们说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是他。”林深看过后确认,感叹一声:“原来我们的圈子在很早之前就重叠了,只是我不知道。” 说完觉得不对,指尖划亮手机屏幕,抬头打趣他:“你专门在相册里存他的照片?还是艺术照?” 付时清自认没那么无聊,手指拨回菜单,给他看相册的默认名称:“锁屏图片,系统自动下载的,太多了懒得删。” 林深本来也只是打趣,看他光明磊落的模样,自然不好再说。 话题潦草结束,付时清眺望一眼人群,低声问他:“我去带你见爷爷?” “吃点东西再过去吧。”林深喊住他,明显不想在人多的时候凑这个热闹。 付时清也顺着他的意,随手拿了杯餐酒,看他往餐盘里取食物。 林深无意让人多等,快速选好想吃的,眼神亮晶晶抬头:“你想吃什么,我帮你盛。” “先别管我,”付时清低头确认,“取完了?” “嗯。”林深点头,看看他,再看看盘子,理所当然地:“晚餐少吃一点。” 付时清都要被气笑了。 白花花的圆盘子中央,一勺沙拉,一块小饼干,加起来还没桌上的圆球冰激凌大,猫食儿一样。 “你得多吃点儿,不要总想着节食。”付时清忽然觉得很忧心,干脆放下酒杯,亲自帮他取餐。 “多了,吃不完。”林深看他动作豪迈,忙提醒说,却被无情怼回来一句:“不吃饭怎么有力气?” 林深听出他话里的深意,脸颊微微发热,劝人都没了底气:“......浪费不好。” “浪费什么,吃完我再给你拿。”付时清餐盘递过去,眸色深沉几分:“晚点儿再检验你有没有力气,不许偷懒。” 林深脸更热了,二话不说接过餐盘就走,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付时清失笑看他羞赧逃走的背影,一口饮尽杯中餐酒,心情愉快。 “清哥,爷爷找你。”身后有人招呼。 付时清点头,随手系好西装衣扣,又恢复人前不苟言笑的模样。 原本围在付老身边说话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朱红软椅旁,站着付宅管家,低声跟喝茶的老爷子说着什么,看到他来,见礼后退在一旁倒茶。 “坐。”付老看着付时清沉稳入座,开口时直截了当,没有绕圈子:“你和小林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下午议事的时候不方便问,现在说说。” “......!”付时清手一抖,不知是被茶盏烫到,还是纯粹吓着,茶汤漾了一圈,差点儿溢出来。 停顿几秒消化,付时清看老爷子神色认真不似玩笑,无奈回话:“爷爷,林深是男人,不能生孩子。” “废话!我还没老眼昏花到分不清男人女人!”付老呲他一句,手杖杵地,指指点点:“我就问你,想不想要!” “想啊,”付时清随意点头,知道不可能实现,有些心思说出来,也像句玩笑话:“这辈子没机会,下辈子吧。” “什么这辈子下辈子,口无遮拦。”付老斜睨他一眼,抬抬手,示意管家递上一纸信封。 付时清警惕脸,想起以前家里闹过的荒唐事,眉宇间隐约泛起怒气:“我不会允许你们祸祸林深的,都给我死了这条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