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除妖去》 第1章 怪病 胸口疼 天渐渐黑了,黄寅一跃跳上了树枝,向前面张望,寻找可以落脚的旅店,然而附近连个村子都没有,甚至看不到一户人家。 一簇鬼火从树下悠悠飘往前方,黄寅低头向下看时,只见十多个活死人列队整齐地往这边走来,队伍中有女的、有男的,有和尚、也有道士,个个都是面色惨白,双目无神,如牵线木偶一般抬着双脚,在鬼火的引领下,缓慢向前。黄寅屏住呼吸,待他们走远了,才轻轻一跃,跳下树来。 这么多活死人聚在一起,实在非同寻常,本该跟上去查看一番,不过,黄寅刚经历了一场苦战,此刻只想有个遮风挡雨的住处,好好休息一下,只可惜附近并没有人家,看来只能在外面将就一夜了。 黄寅正在树下寻找一处平坦的地方安身,却听见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黄寅看过去,只见一个黑影在晃动,慢慢地由远及近。看起来不像是妖怪,难道是什么野兽?黄寅一只手摁在了剑柄上。 “唔…”黑影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倒在了地上。 原来是个人,黄寅赶忙过去扶,“老人家,你没事吧?” 老人扶着黄寅的胳膊站起身,“没事,多谢你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赶路?”黄寅问道。 “我也不想啊,只是我那儿媳病了,我想去镇上给她找个郎中来看看,谁知郎中嫌我家偏远,不愿意来,唉,人老了,不中用了,忙活了一天,什么都没干成。”老人一边说一边叹气。 “老人家,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黄寅回头看了看黑漆漆的树林,防备着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 “我家就在这林子的另一头,劳烦你了。”老人说,“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也在外面赶路?多危险啊。” “我本来要到镇上去,在后面山里迷了路,不知怎么就绕到这里来了。”黄寅扶着老人往前走。 “你从后山出来的?”老人有些吃惊,“听说那山里有妖怪,多少人进了山都没有再回来,你竟然能从那山里走出来?” 黄寅想到那山洞中的白骨,原来竟是附近的村民,“那妖怪被我杀了。” “你?”老人抬眼看着黄寅,“哈哈哈,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会说这种大话,听说附近村子里的壮汉都不知道去了多少,没有一个能杀了那妖怪的,你怎么可能杀得了妖怪?” “老人家说的是,我就是随便说说。”黄寅随声附和着。 “这里离镇上还远着呢,不如你先在我家住一晚,明天再赶路吧。”老人说。 “如此,便多谢老人家了。”黄寅说。 “别叫得那么生疏,我姓柳,叫我柳阿婆就行。”柳阿婆乐呵呵地说。 “阿婆,我叫黄寅。”黄寅说,“不知你家儿媳得的是什么病?” “唉。”柳阿婆又叹了口气,“说是病,也不像病,也许是中邪了。” “中邪?” “她在家里待着就什么事都没有,只是一出门就胸口疼,总得疼个两三天才能好。”柳阿婆慢慢向前走着,“我也想给她驱驱邪,可惜附近既没有寺庙也没有道观,游方郎中倒是来看过,也开了药,就是不见好。” 听起来确实不像普通的病症,不过,具体是什么邪祟,还得亲眼看看才知道。 一轮弯月升上天空,洒下淡淡的光辉,黄寅扶着柳阿婆向前走着,树林之中慢慢现出几户人家,原来都被树遮挡了,怪不得站在树上也看不见。 “阿婆,你一直生活在这里吗?”黄寅说。 “是啊,我自从嫁过来,就没有挪过窝。”柳阿婆说。 “那你有没有见到过一种黑身子、白脑袋,爪子像虎爪的鸟?”黄寅说。 “爪子像虎爪?有这种鸟?老婆子我见识短浅,听都没听说过。”柳阿婆在一户人家前停下,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院门,“来,进来吧。”黄寅随柳阿婆走进院子,见房门在开着,里面一片漆黑。 柳阿婆闩上院门,穿过小院走进屋里,“屋里有点黑,你等我去点个灯。” 里屋传来微弱的女声,“是娘回来了吗?” 柳阿婆走进里屋,“是,我回来了,不早了,你睡吧。”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女人说。 “郎中今天有事来不了,你好好躺着,明天我再去找别的郎中。”柳阿婆说。 “不用了,娘,我不想看你这么辛苦,大不了,我就在这房子里过一辈子得了。”女人好像在流泪。 “你好好养病,不要多想,这病很快就会好的。”柳阿婆轻声安慰着。 黄寅走过去,在里屋门口向内看,房间里黑漆漆的,凭借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看见柳阿婆在给生病的儿媳掖被子,床边的月光里,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黄寅,低头看着床上躺着的女人。黄寅轻轻把手搭在剑柄上,小步上前,正迎上柳阿婆从房内走出来。 柳阿婆点起一盏油灯,“我家儿媳病了,不方便见客,她说做了晚饭,我们一起吃点吧。” “多谢阿婆,我正好饿了。”黄寅说完,侧头向房内看,男人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来坐啊,别客气,我去把饭端来。”柳阿婆热情地招呼黄寅,把两碗粥、一盘青菜、一碟酱菜端上了桌。 “真是不好意思,家里没什么可招待的,只能让你跟我老婆子一起吃这种东西。”柳阿婆说。 “我本来都打算饿着肚子睡在外面,能吃上饭就已经是幸运了。”黄寅笑笑。 “睡在外面哪能行?”柳阿婆说,“你一个姑娘家,是真不怕危险。” “阿婆的儿子是在外出求学还是经商?”黄寅问。 “都不是。”柳阿婆端起碗来吃饭,“他死了,从山上失足滑落,喘了几天气,就没了。” “抱歉,提到阿婆的伤心事了。”黄寅说。 “没关系,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我老婆子也是半截子入土的人,没有几年活头了,只是我这儿媳,她还这么年轻,我实在放心不下。”柳阿婆说着,又叹了口气。 “她这病是什么时候得的?”黄寅问。 “大概一年前吧,我儿子和儿媳感情很好,自从我儿子死后,儿媳的身体就不太好,这两年眼看慢慢恢复了,谁知又添了胸口疼的毛病。”柳阿婆很快吃完了饭,放下碗。 “阿婆,你还记得她第一次说胸口疼那天,发生了什么吗?”黄寅端起碗,大口吃饭。 “我记得那天有一只黄鼠狼进了院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章 怨鬼 夫妻 柳阿婆赶忙去扶,余宝菊捂着胸口蜷缩在地上,表情痛苦,呼吸困难。 “阿菊!阿菊!”柳阿婆惊慌地呼唤着。 黄寅抽出盘在腰上的软鞭,“啪!”地一声狠狠抽向余宝菊的旁边。 余宝菊顿觉胸口的挤压消失了,她松了口气,用胳膊撑起身体,“娘,你别着急,我没事。” “都疼成这样了,你还说没事。”柳阿婆心疼地流下了眼泪。 黄寅走过来,把余宝菊扶起来,“胸口还疼吗?” 余宝菊重重地呼吸了几下,又动了动胳膊,脸上现出惊喜的神色,“不疼了,娘,我不疼了。” “真的吗?”柳阿婆不敢相信,只是从里面走出来,怎么突然就不疼了?柳阿婆看了看黄寅手上的鞭子,顿时明了,向黄寅鞠躬下拜,“多谢道长。” 黄寅赶忙出手扶住柳阿婆,“阿婆不必如此。” “道长,不知我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余宝菊问道。 “余居士身体虚弱,咱们还是进屋说吧。”黄寅说。 “好,进屋说。”柳阿婆扶着余宝菊走进了院子。 三人进了堂屋,分别落座,柳阿婆看到余宝菊不再捂着胸口,总算是放下心来,“道长,阿菊的病,算是彻底好了吗?” “还没有,不过,问题不大,余居士,你和你丈夫的感情怎么样?”黄寅看向余宝菊,那男人还在她背后,只不过刚挨了鞭子,不敢再靠近。 “我家相公待我很好,只可惜他走得早。”余宝菊想到丈夫,神色哀怨。 “你突发胸口疼的那天,可有去过坟上祭扫?”黄寅问。 “没有。”余宝菊摇摇头,“那天不是节日也不是祭日,我并没有去看她。” “那你有没有做一些你丈夫平时讨厌的事?”黄寅问。 “为什么这么样问?难道我的病,跟我家相公有关系?”余宝菊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阿升都走了好几年了,怎么会跟他有关系?”柳阿婆手扶着桌面,内心狐疑,“那天阿菊根本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出了一趟院门,就马上回来了。” “出去做了什么?为什么马上就回来了?”黄寅问。 “为什么马上回来?”柳阿婆稍稍低着头思索,“好像是有什么人来串门,我和阿菊送人出门,人走了,就回来了。” “我想起来!”余宝菊突然说,“是刘家婶婶,她说要给我说一门亲事,被我拒绝了。” 听到亲事两个字,余宝菊身后的男人突然睁大了眼睛,狠狠地盯着余宝菊。 “阿婆,你儿子对阿菊有很深的执念,他如今已经变成怨鬼,也想把你儿媳永远束缚在这房子里。”黄寅说。 “我儿子还在这房子里?”柳阿婆很吃惊,扭过头到处看,却什么也没看见,“你是说,阿升他不想让阿菊改嫁,才让阿菊胸口疼?” “恐怕是这样。”黄寅说。 余宝菊转过头向身后看,眼中有恐惧也有不安,“我怎么看不见他在哪?” “他现在是鬼魂,一般人都看不见。”黄寅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夹在两指之间,向前一甩,符咒就贴在了男人的脑门上。 余宝菊和柳阿婆看着男人的身影显现,都吓了一跳。 “阿,阿升?”柳阿婆手撑着着桌面,颤抖着站起身。 “阿升?”余宝菊也呼唤了一声,但她不敢靠近,鬼魂的眼神让她害怕。 柳阿婆走到儿子的鬼魂面前,既惊惧又痛心,她伸手想要抚摸儿子的脸,手却从儿子的身体中穿过。“傻孩子,你都死了,还怨恨什么呢?” 鬼魂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依旧死死瞪着余宝菊。 “看样子,他是放心不下余居士。”黄寅问。 余宝菊看了那鬼魂一眼,又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嘲讽,“我看未必。” 柳阿婆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泪,“阿菊,你为什么这么说话?你和阿升一向和睦,不是吗?” “他活着的时候确实是,但是他现在已经死了。”余宝菊抬头看着柳阿婆,眼神倔强,“我才不会为了他,孤苦一生,我想改嫁就改嫁。” “阿菊……”柳阿婆擦拭着眼泪,说不出话来。 听到改嫁二字,阿升的眼神突然变得狠戾,他快速向前两步,猛地伸出手,从余宝菊背后插进她胸口。 “啊!”余宝菊惨叫一声,捂着胸口,痛苦得全身抽搐。 黄寅手握鞭子一挥,打落了阿升的手,然后挥鞭缠住阿升,把他拽到了自己身边。 余宝菊趴在桌子上□□,柳阿婆赶忙走过去,轻轻扶着她的肩膀,“阿菊,阿菊,你怎么样?没事吧?” 余宝菊咳嗽了几声,直起身来,眼中带泪,“娘,我没事。” 见余宝菊确实没事,柳阿婆又冲到阿升面前,扬手就打,手却直穿过阿升的身体,没处使力,她气得直流眼泪,“她可是阿菊啊,阿菊你不认识了吗?你们是夫妻啊!你怎么能伤害她?” 阿升怔怔地开口:“夫妻…永结…同心…” 柳阿婆愣住了,“阿升…” 余宝菊抬头看过来,眼中有了些许不忍,“你死了,就该好好投胎去,还惦念我做什么?” “夫妻…永结…同心…”阿升又喃喃地念了一遍。 余宝菊擦了擦眼泪,“是,我们曾经约定,要永结同心,可你已经死了,也要我当一个活死人吗?” “约定…约定…”阿升抬起脚,想到余宝菊的身边去。 黄寅扯了扯鞭子,“此鬼怨念深重,如果怨念不消,怕是很难清醒过来。” 柳阿婆走到余宝菊的身边,“阿升既有这个执念,你就跟他说一声,说你不会改嫁,这一年多来,来给你说亲的,你不都拒绝了吗?你就跟阿升好好说一说,让他安心地去吧。” “娘。”余宝菊皱着眉头,面有难色。 “你想一想,你们夫妻曾经那么恩爱,你不想让阿升清醒过来,再跟他说几句话吗?”柳阿婆说。 “黄道长。”余宝菊看向黄寅,“如果不能消除他的执念,他就无法入轮回吗?” “我倒是可以强制把他带走,只是,我是为了还阿婆一个人情才出手的,不知阿婆是否愿意,让我把他带走。”黄寅说。 “这……”柳阿婆有些犹豫,好不容易再次见到儿子,她很希望儿子能清醒过来,跟她说说话。 “黄道长,你把他带走吧,我跟他没什么可说的。”余宝菊说。 “阿菊,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柳阿婆拉着余宝菊的手,眼泪不断地滴落下来,“他可是阿升啊,是你的丈夫!” “娘,我知道他是我丈夫,但这件事,我真的不能答应。”余宝菊握住柳阿婆的手,“娘,我一直以为阿升他疼我爱我,我也一心一意待他,他死前要求我为他守节,我也答应了,谁成想,他并不信我,变成了鬼,还要日夜守在我身边,为了不让我改嫁,作祟让我生病。娘,我说了也没用的,他根本就不信我的话。” “什么?”柳阿婆站起身,“他说过要你为他守节?” 余宝菊点点头,没有作声。 柳阿婆走到阿升面前,哀痛地质问,“阿升,你糊涂啊!你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让阿菊守节不嫁,不是逼她饿死在咱们家吗?你曾经那么爱护她,你怎么忍心为了区区一个名节,就要阿菊去死?” 阿升还是怔怔地重复:“夫妻…永结…同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活死人 老虎 “是啊,这位可是贵客呢!”柳阿婆乐呵呵地向黄寅介绍,“这是我邻居,吴老婆子。” 吴阿婆看见余宝菊站在大门外,有些吃惊,“阿菊能出门了?胸口不疼了吗?” “不疼了,正是我这位贵客给治好的。”柳阿婆说。 吴阿婆上下打量着黄寅,“女道士?” “不要乱说话,要叫道长!黄道长!”柳阿婆说。 “好好好,黄道长,我就说阿菊是中邪了吧,你还不信,早请道长来看看多好。”吴阿婆说。 “你以为咱们这地方请个道长来是那么容易的,附近有没有道观,你让我到哪请去。”柳阿婆说。 “娘,吴阿婆,你们别斗嘴了,黄道长还有事呢。”余宝菊说。 黄寅看了看吴阿婆背上背的弓弩和绳子,说道:“没事,我不着急。” “就你们有事啊,我也是有事才来找你们的,正好阿菊的病好了,我之前说的那桩婚事,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吴阿婆说。 “这事还得阿菊做主,吴老婆子说的那个人,你看怎么样?”柳阿婆问余宝菊。 “娘,我不改嫁。”余宝菊说。 “不改嫁?你之前不还说,不想为了阿升守一辈子吗?我能理解,你就顺着你的心意来,不用管别人怎么说。”柳阿婆说。 “娘,我不是为了阿升,娘你待我这么好,我怎么能把你留在这里,自己嫁人?”余宝菊说。 “你这说得什么话?要是为了我,就更犯不上了,你再嫁个好人家,过上好日子,我心里也高兴,何必跟我在这里穷耗着呢。”柳阿婆说。 “娘,我家里人都不管我,我只有娘了,你就让我留下来跟你一起生活吧。”余宝菊说。 “傻孩子,我知道你担心被公婆虐待,可我老婆子还能活几年?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柳阿婆说。 “娘,你不要赶我走,你就把我当成亲女儿,让我为你养老送终吧。”余宝菊哭泣着哀求。 吴阿婆皱了皱眉头,“我就是随口说一说,怎么弄得我好像是逼你改嫁的恶人似的,不嫁就不嫁吧,反正也不至于饿死,大家就这么赖活着吧。” “这件事,我也不会强迫你,等你哪天想通了,再说也不迟。”柳阿婆给余宝菊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道长,我们耽误了你赶路了。” “黄道长要去哪里?”吴阿婆问。 “我本是要到镇上去。”黄寅回答,“吴阿婆是要出去打猎吗?可否带我一起见识一下?” “现在打猎还太早,不过,我倒是可以带你去见识见识,今天早上,我家老头子说猎杀了一头老虎,让我一起去抬回来,正好,你也可以帮忙搭把手。”吴阿婆高兴地说。 “王老三回来了?”柳阿婆笑着说,“我还以为他进了山就回不来了呢?” “呸呸呸!别瞎说,不吉利!我家老头子又不是进了后山,怎么会回不来!”吴阿婆说,“黄道长,别理这个老婆子了,咱们走。” 黄寅跟柳阿婆和余宝菊道了别,跟着吴阿婆向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阿婆,后山半山腰有一个山洞,被妖怪杀死的人都在那里,你告诉附近的村民一声,去把那些尸骨抬回来安葬吧。” 柳阿婆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尸骨在哪里?你真的杀死了那个妖怪?” 黄寅点点头,“只可惜我到洞里的时候,已经没有活口了,余居士,好好照顾阿婆,林子里夜间危险,天黑了就关好门窗,不要出门了。” “知道了,多谢道长。”余宝菊说。 吴阿婆带着黄寅快步向前走,很快就把林子里的那几户人家抛在了身后,进了山里吴阿婆依旧健步如飞,丝毫不像一个老年人。 “你说你杀了后山的妖怪,不会是吹牛吧?”吴阿婆笑着问。 “阿婆说要带我见老虎,不会是吹牛吧?”黄寅说。 “哼!我上山打猎的时候,只怕你娘还没出生呢,一个老虎有什么稀奇。”吴阿婆说。 “既然不稀奇,阿婆这么着急干什么?”黄寅说。 “我家老头子已经三天没回来了,我到处找都没找到,今天他终于回来了,说是打着了老虎,让我一起去拖回来,我刚进屋拿了弓弩和绳子,他就先走了,这个死老头子,也不跟我说说这几天都去哪了。”吴阿婆嘴上说着抱怨的话,脸上表情却很是高兴。 “他为什么不等你一起去呢?”黄寅说。 “我那老头子是个急性子,一刻也等不了。”吴阿婆说。 “那你要去哪里找他?”黄寅说。 “我们一起打猎这么多年,有个专门放猎物的地方,他说老虎就在那里。”吴阿婆指着前面,“快到了。” “阿婆,你今天再见到你丈夫,可有觉得他跟平时有什么不同?”黄寅说。 “不同?当时我太高兴了,没仔细看,应该没有什么不同吧。”吴阿婆说。 “阿婆,我看你身上沾有鬼气,此事怕是没这么简单。”黄寅快步走到吴阿婆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鬼气?你是说我家老头子,他死了?”吴阿婆难以置信。 “不好说,但我们不能贸然到他说的地方去,先去旁边隐蔽的地方,观察一下。”黄寅说。 吴阿婆没有反对,带着黄寅到了一个高处,躲在石头后面。 “你看,我家老头子来了,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吴阿婆指着左前方,高兴地笑了。 黄寅看过去,只见山林之间有一块平坦的地方,一个老人站在那里,背对着她们,一动不动。 “不对劲,那里根本没有老虎。”黄寅说。 “难道老虎没死,逃走了?”吴阿婆说。 黄寅顺着平地旁边的小路向前看,一群人正在往这里走,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 “阿婆,你往那边看。”黄寅指着小路尽头轻声说。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吴阿婆说。 人群越来越近,黄寅发现这群人正是昨天晚上遇到的活死人,他们依旧排着队列向前走着,到底是要做什么? “有一只老虎在路右边的树林里。”吴阿婆弯下身子轻声说,她把背后的弓弩取了下来,“老头子有危险,我得去帮他。” 老虎?黄寅顿时明白过来,赶忙拦住吴阿婆,“不行。” 吴阿婆已经把箭搭在了弩上,“你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阿婆,你不能去,你丈夫已经死了。”黄寅说。 “老虎还没走到老头子那里,你在胡说什么?”吴阿婆皱起眉头,“不要耽误我去救人。” “阿婆,你想一想,你丈夫明明跟你说他杀死了老虎,为什么现在老虎毫发无伤?”黄寅说。 吴阿婆略一思索,“这,这也许是另一头老虎。” “你知道这不可能的,一山不容二虎,现在又不是老虎□□的季节,怎么会在这么小的范围内出现两只老虎?你丈夫已经被老虎杀死了,他变成了伥鬼,回家找你,为的就是把你引到这里来喂老虎。”黄寅说,“那群人也都是伥鬼,是给老虎寻人的,你现在过去,就是死路一条。” 吴阿婆握紧弓弩的手垂了下去,“这么说,老头子他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大鹗的踪迹 书生 听到吴阿婆的话,黄寅很激动,找了这么久,没有一个人说见过大鹗,她都有点怀疑大鹗是不是真实存在了,“在哪里见到的?” 吴阿婆停下脚步,转过身指着黄寅身后的那座高山,“就在那边的山脚下。” “什么时候看到的?”黄寅问。 “大概十年前吧。”吴阿婆说,“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我记得很清楚,那只鸟嘴是红的,长着像老虎一样的爪子。”吴阿婆说。 竟然这么久了,黄寅很失望,最近十年间都没有出现,说明大鹗已经不在附近了吧。 “你找那怪鸟干什么?”吴阿婆说。 “有一点私事。”黄寅说,“阿婆,你先回吧,我要去前面山上看一看。” 吴阿婆继续向前走,“行啊,那我们就此别过,那鸟看起来不简单,你可要小心。” “多谢阿婆。”黄寅向着吴阿婆的背影行了一礼。 黄寅调转方向,向前方的大山走去,她相信吴阿婆定能处理得好这些事,至于大鹗,虽然希望渺茫,但她还是要去亲眼看一看,大鹗曾经出现过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 黄寅独自一人在山里走着,不时传来悦耳的鸟鸣声,还有沁人心脾的草木气息,让她有一种自己还生活在山上的错觉。 她步伐轻快,腰间的木牌摇晃,提醒着她,她已经下山了,师父终于承认她可以独当一面,同意她下山历练,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定要斩杀妖怪,保护人类,不辜负师父对她的用心栽培。 不过,她此番下山,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那只长着老虎爪子的怪鸟—大鹗,师父说过,大鹗生活在山里,一旦在某个城镇出现,就会在那里引发战争。战争是罪恶的源头,她一定要杀死大鹗,让世间再无战争。 在山里转悠了半天,完全看不出这座山跟别的山有什么不同,这里真的是大鹗栖息过的地方吗?黄寅下了山,山脚下有几户人家,她上前打听,却没有一个人见过大鹗。 接近黄昏时分,一户人家热情地邀请黄寅留宿,她腹中饥饿,也就没有推辞。吃过晚饭,黄寅本想早点休息,第二天一早再去山上探查一番,没想到男主人突然闯进屋里,想对她行无礼之事,她一脚把男主人踹翻在地,离开了那里。 借着月光,黄寅走上了一条小路,前方是大山高耸的黑影,反正无处落脚,不如就进山看一看,然后直接去镇上。 黄寅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向前走,突然,一只大鸟从她头顶飞过,鸟飞得很低,看不清颜色,但是那双虎爪一样的爪子形状异常清晰,是大鹗!黄寅迅速转身,追了过去。 大鹗飞得很快,黄寅紧追不舍,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不能靠近,眼见它越飞越低,几乎没进了草丛里,黄寅一踮脚,跳上去,踩着草尖继续追去。 云层渐渐遮住了月亮,黄寅一眨眼,不远处的大鹗就消失了踪迹,黄寅跳下来,在草丛里细细搜寻,看见前方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个人影站了起来。 大鹗还能变成人形?它原本是有人身的神,杀死神灵之后被惩戒,才变成了鸟,以它的能力,变成人身,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那人影正慢慢向前走,难道是发现了自己在追它,才这么小心翼翼? 黄寅一跃,跳到那人身后,拔出剑,“站住!” 那人没有说话,一动不动。 “怎么不说话?”黄寅慢慢靠近。 那人才终于开口,“娘,娘子……” 娘子?黄寅走到那人身前,眉头微皱,“谁是你娘子?” 云彩飘走了,月光洒落下来,黄寅这才看清,眼前竟是个瘦弱书生。 书生此时也看清了黄寅的面貌,向黄寅施了一礼,“小生姓田名望之,住在田家庄,刚刚以为是妖怪追来了,冒犯了仙姑,还请仙姑宽恕。” 黄寅念了个咒,伸出食指和中指抵在田望之的脑门上,然后收回手,略微有些吃惊,“你是个人?” “正是。”田望之点点头。 “刚才可有看见一只大鸟飞过?”黄寅问。 “看到了。”田望之回答。 “它飞到哪去了?”黄寅又问。 田望之摇摇头,“没看见。” 应该还没走太远,现在去追还来得及,黄寅转身就要走,田望之赶忙拉住她的衣袖,“仙姑,我被妖怪缠上了,还请仙姑搭救。” 黄寅甩开他的手,“你身上是有些妖气,不过没有什么大碍,我还有急事,以后再说吧。”说着又要走。 “仙姑,妖怪还在我家里!”田望之情急之下,大声喊道。 黄寅闻言停下脚步,解下腰间的葫芦,倒出一粒丹药,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符,递给田望之,“吃下这颗丹药,可保你不被妖怪迷惑,这张符,贴在你家大门上,妖怪自会离去。” 田望之伸出双手接过,千恩万谢。 “不必谢。”黄寅急匆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妖怪说的任何话都不要相信,咒符贴上了就不要撕下来。” 田望之点头说知道了,黄寅纵身一跃,向前追去。 直到天色渐明,黄寅都没有再看到大鹗的踪迹,反而在四处追踪之时,失去了方向,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黄寅沿着一条主路向前走,天光大亮,薄雾之下,渐渐有房屋显现,鸡鸣狗吠之声远远传来,黄寅慢慢走着,感到身上乏累,腹中饥饿,不知道前方有没有旅店能歇歇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女一男神色慌张地朝这边奔来,看见黄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和黄寅擦肩而过之后,男人肩上的包袱突然散开,脂粉盒和衣物掉落一地。 两人蹲在地上快速捡拾,还不时回头看,黄寅走过去帮忙把东西捡到包袱里,“打扰二位居士,请问附近可有村镇?” “多谢道长。”男人系好包裹背在身上,“道长往前直走,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就到庆源镇了。” “多谢居士。”黄寅拱手行礼。 “不客气。”男人扯了扯女人的袖子,“走吧。” 看两人神色紧张,还不停回望,分明是发生了什么事,“二位居士是从庆源镇来吗?这么早赶路,可是镇上出了什么事?”黄寅问。 “没什么事,我们要去的地方路途远,所以走的早些。”男人拉着女人的胳膊转身就走。 女人回头看着黄寅,停下了脚步,“不是镇上出事,是何家出事了。” “阿云,你跟她说这个干什么?”男人有些不耐烦,“还是赶紧走吧。” “小姐她待我很好。”女人说。 “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小姐。”男人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灯婆婆 宴永年登场 宫秀急忙站起来,“爹,这位是清水观的道长,不是骗子。” 何岳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她说是清水观的,就真是清水观的吗?” 黄寅站起身,“贫道有度牒,可以证明身份。” “我不看什么度牒,来人,给我把这个姑子轰出去。”何岳说。 两个小厮走了进来,黄寅伸出手制止了他们,“何居士既要赶人,我也不会强留,只是,家中有蛇妖作祟,何居士也不想管吗?” “爹,这位道长说咱们家有妖气,不如就让她探查一番吧。”宫秀说。 何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把宫秀吓了一跳,“别胡说八道,我家里好得很,哪里有什么蛇妖作祟,你再这样肆意诋毁,可就不是赶出去这么简单了。” 黄寅拱手一拜,“即是如此,贫道告辞。” 出了何家,黄寅在附近找了个客栈住下,这个何岳很不对劲,明明有妖怪作祟,他为什么要隐瞒?不管他在隐瞒什么,这个妖都要除,只不过目前没有什么线索,不如先休息一番,再做打算。 下午,黄寅睡好下楼,点了一碗米饭,一盘青菜炒蘑菇,此时还不到晚饭时间,大堂里人很少,她挑了一个窗边的座位坐下,一边看着外面往来的行人,一边吃饭。 一个男人走到黄寅对面坐下,“小道士,一个人吃饭吗?” 黄寅抬头看看他,衣服华贵,看起来是个有钱人,黄寅没有理会他,低下头吃饭。 “小二,把我点的菜送到这里来,我要跟这位小道士一起吃。”男人高声说。 “好嘞。”店小二答。 “我叫黄寅。”黄寅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哦,抱歉,你不喜欢别人叫你小道士?”男人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难道你喜欢别人叫你小男人?” 男人的脸僵了一下,“抱歉,黄道长,我姓宴名永年,就住在你的房间隔壁,咱们可以算得上是邻居。” “你找我有事?”黄寅问。 店小二把宴永年点的菜摆上桌,一盘烧鱼、一盘炸猪肝、一盘笋子炒腊肉,还有一壶茶,宴永年倒了一杯茶水,放在黄寅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浅尝了一口,“确实有事,不过,吃完饭再说也不迟,黄道长,这些菜是我给你点的,不用客气。” 许久没吃肉,黄寅确实是馋了,既然是有求于自己,那就不用客气了,黄寅举筷,大口吞嚼。 “够吃吗?要不要再点两个菜?”宴永年微笑着说。 “不用了。”黄寅抬头看了看他,“你不吃吗?” “看你吃得这么香,我倒是很想尝一尝,不过,我还不饿。”宴永年说。 黄寅一个人吃完了一桌子的菜,满足地喝着茶,“说吧,找我什么事?” “道长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宴永年说。 “问这个做什么?”黄寅说。 宴永年浅浅笑着,“我一向对修道之事很感兴趣,我看道长法力高强,想拜道长为师,不知道长愿不愿意?” “拜师?”黄寅有些吃惊,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我才疏学浅,收不了徒,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法力高强?” 宴永年笑了笑,“你一个女流之辈,如果不是法力高强,怎么敢孤身一人行走江湖?” “女流之辈怎么了?怎么就不能行走江湖?”黄寅问。 “道长,你看看外面行走的路人,有几个女人?女人行走在外,会被男人欺负,很危险的。” “恶人若是存心想要欺负人,哪怕是个男人也会被欺负,男人会因此就不出门了吗?” “男人毕竟和女人不同,女人行走在外,还是小心点为好,纵然是像道长一样法力高强,恐怕也会有诸多不便吧。”宴永年还是浅浅笑着。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便。”黄寅喝了一口茶,“说来也真是奇怪,下山之前,师父只教过我如何做道士,下山之后,却有很多人想教我如何做女人。让你失望了,我一个女人能行走江湖,只是因为会些拳脚功夫,并没有什么能传授给你的。” “道长何必生气呢。”宴永年说,“我一心向道,是诚心想跟着道长学道修行,道长不能给我个机会吗?” “我对收徒没什么兴趣。”黄寅说着起身向外走。 “道长。”宴永年跟了出去,“你要去哪儿?” “不要跟着我。”黄寅说。 “道长当真不肯收我为徒。”宴永年说。 “当真。”黄寅说。 “那还请道长把刚才那顿饭钱给我,一共七百文。”宴永年说。 “饭是你主动请的,现在又要我付钱?”黄寅有些生气。 “我请道长吃饭,为的就是拜师,道长既然不肯收我,那我就没必要请道长吃这顿饭了。”宴永年脸上还是带着笑。 黄寅深吸一口气,“好,这顿饭钱,我自会付,只是我身上暂时没有这么多钱,劳居士先付了,待我有了钱,再还给居士。” “我与道长不过是萍水相逢,道长如果一走了之,我可如何是好?”宴永年说。 “我不会走的。”黄寅不耐烦地说。 两人站在客栈门口说着话,一个小厮走过来行礼问好,“道长,敢问道长会不会除妖?” 黄寅转过身拱手还礼,“请问居士,是什么妖怪?” 小厮听见黄寅的声音,略略有些失望,“我家老爷请道长到家里详谈。” “好,劳烦居士带路。”黄寅说。 小厮在前面引路,黄寅和宴永年跟在后面。 “你跟来干什么?”黄寅小声问。 “我来收饭钱。”宴永年说。 “你既然这么信不过我,为什么还想要拜我为师?”黄寅说。 宴永年笑了笑,没有回答。 小厮带着两人进了一处宅院,穿过前厅和小花园,进了一间厅堂,一个中年男人病怏怏地坐在堂上,看见黄寅和宴永年走进来,在仆人的搀扶下站起身来,“道长光临寒舍,未能出门迎接,还望见谅。” “居士不必客气。”黄寅拱手行礼。 “两位请坐,鄙人刘明昆,请问道长贵姓?”仆人搀扶着刘明昆坐下。 “贫道姓黄,单字一个寅。”黄寅说。 刘明昆看向宴永年,“这位是?” “在下是黄道长的弟子,宴永年。” “哦,原来是师徒。”刘明昆揉了揉脑门,“我身子不能支撑太久,就跟道长直说了,半年前,拙荆突患头疾,疼痛难忍,请了大夫看病吃药,总也不见好,有一天家里突然出现一个老人自称是灯婆婆,说可以治拙荆的病,只需给她提供吃食住所,我应下之后,她果然治好了拙荆的病,自那之后,灯婆婆就在我家住下了,彼此也都相安无事,一个月前,灯婆婆突然提出要把她女儿嫁给犬子,只因犬子年纪尚小,况也不知她家底细,就拒绝了,没想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苦战 妖怪的威胁 黄寅站起身,把宴永年护在身后,抽出了腰间的桃木剑,“贫道乃清水寺黄寅,奉师命下山铲除妖孽,劝你趁早收手,治好这家人的头疾,贫道还能饶你一条性命。” “小小道姑,竟也敢口出狂言。”灯婆婆仰头看着黄寅,目光狠戾,“这个刘明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宽限了他这些时日,他还要找道士驱赶我。” 灯婆婆伸出右手,食指向内一勾,只听内室哐哐啷啷一阵响,刘明昆连滚带爬地到了灯婆婆的面前,灯婆婆枯瘦的手指,嵌进了刘明昆的脖子里,“我家女儿美若天仙,哪里配不上你家儿子?” “灯婆婆饶命。”李明昆抓着灯婆婆的手腕,浑身颤抖。 “儿女婚姻之事,还是不要强求为好吧。”宴永年站起身,走到黄寅身边。 “你不要说话,去找个地方躲一躲。”黄寅很烦,这个人怎么尽添乱。 “这妖怪这么厉害,你就拿一把木头剑,能行吗?”宴永年说。 “我女儿嫁入刘家,可保他儿子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怎么能说是强求?”灯婆婆说。 “刘家不同意,自然是强求。”黄寅说。 “小道姑,这里轮不到你说话,”灯婆婆看向刘明昆,“看来我对你还是太客气了,今天我就要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灯婆婆一扬左手,从袖口里飞出一根绳子,绳子围绕黄寅和宴永年层层缠绕,接着骤然收紧,把黄寅和宴永年捆绑在了一起,绳子还在收紧,“尝尝被拦腰截断的滋味吧!”灯婆婆大叫道。 黄寅在绳子收紧之际,将桃木剑插进了绳子中,她念诵着咒语,手握剑柄奋力挥舞,将绳子斩断,绳子一节节掉落,如同被斩断的蚯蚓一般,在地上不停蠕动。 灯婆婆见黄寅挣脱了绳索,把刘明昆扔在一边,朝黄寅扑过来,黄寅手持桃木剑,和灯婆婆战作一团。 宴永年站在一旁,默默观战,刘明昆伏在地上,咳嗽不止,刘明昆的妻子谢秋从内室走出来,蹒跚着靠近刘明昆,轻轻抚着他的后背。 灯婆婆袖中不断有绳子飞出,攻击黄寅,黄寅用剑格挡,勉强支撑,灯婆婆攻势越来越强,黄寅步步后退,直退到墙边,她用力一蹬墙壁,猛地向前突进,直向灯婆婆刺去。灯婆婆吃了一惊,忙收回绳子保护自己的身体,黄寅眼疾手快,挥剑斩断绳子,划伤了灯婆婆的手腕,皮肤虽破,却并无血液流出。 灯婆婆吃痛,后退了两步,黄寅趁机解下腰上的软鞭,向她挥去,鞭子将她紧紧缠绕,灯婆婆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刘明昆和妻子谢秋看见灯婆婆被黄寅击倒,互相搀扶着走过来,“多谢道长为我们解忧。” “不必客气。”黄寅见灯婆婆并不挣扎,隐隐有些不安,“这妖怪不简单,二位先不要靠近。” “道长,何不赶紧把她杀掉?”刘明昆说。 黄寅手持桃木剑,一剑扎进灯婆婆的肩膀,那声音不像是扎破血肉,倒像是扎进了糟烂的丝絮里,“妖怪,刘居士的头疾如何医治?” 灯婆婆忍着痛笑了,“不用医治,只待他儿子娶我女儿进门,这病自然就好了。” “你妄想!”谢秋语气虚弱。 “我们怎么说也是书香门第,你以为我们会娶一个妖怪进门?”刘明昆说。 “这么说,以前你都是在诓我?”灯婆婆怒目而视。 “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你以为会真的有人想要娶一个妖怪?”刘明昆说。 “既然如此,那你们都去死吧!”灯婆婆摇了摇头,发簪掉落,散落的头发骤然长长,如同活物一般向刘明昆袭来。 黄寅见了,忙挥动鞭子,将灯婆婆甩到远处,那头发便顺着鞭子袭向黄寅,黄寅被击飞,摔倒在地,桃木剑和软鞭都掉落在了地上。 头发包裹着灯婆婆退到了门槛上,地上一节节的绳子,也蠕动着聚合在一起,飞回了灯婆婆袖中。 灯婆婆站在门槛上,苍白的头发在背后飞扬,在灯光的映照下,如同一块长了白毛的枯树皮,“姓刘的,你看清楚,忤逆我,就是这个下场!”只见她伸出干瘦的右手,在虚空之中猛地一拽,一大块血淋淋的东西从外面飞来,落在了厅堂之中。 “啊!”看清了掉落的是什么东西,角落里的仆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少爷!” “家礼!”谢秋腿脚发软,爬到了那颗人头边,嚎啕大哭,“家礼啊!” 刘明昆愤怒地捏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道长!杀了她!快杀了她!” 黄寅从地上爬起来,感觉嘴里有一股血腥味,她手握着桃木剑,紧盯着灯婆婆,慢慢向门口走去。灯婆婆就站在自己面前,究竟是怎么隔空割掉刘家礼的脑袋的,如果不弄清楚这一点,恐怕刘明昆和谢秋也难逃毒手。 谢秋跪在地上,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突然站起身,拔下簪子朝灯婆婆冲过去,“我要你给家礼偿命!” 黄寅回过头,看见谢秋的衣服上出现一道血痕,像是一条满是血的丝线从衣服上划过,她伸手拦住谢秋,轻念了一句咒语,以两指划过双眼,果然看到地上的人头上有一根隐形的线,上面沾染了刘家礼的血,而线的另一端,正系在灯婆婆的手指上。 灯婆婆向着谢秋伸出手,眼里闪着凶狠的光,“这么爱你儿子,不如你就一起下去陪他吧!” 谢秋头疾突然发作,疼痛到难以站立,黄寅把她推给宴永年,“你照顾她一下。”说完挥剑,斩断了谢秋脖子上的丝线。 灯婆婆见黄寅斩断了丝线,便快速舞动右手,想把刘明昆的脑袋扯下来,刘明昆扑倒在地,捂着脖子挣扎,他脸涨得通红,连一句□□都发不出来。 黄寅一蹬脚,快速冲过去,斩断了系在刘明昆脖子上的丝线,然后转身向灯婆婆刺过去,灯婆婆的头发迅速聚拢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屏障,无数绳子从她身后探出,向黄寅攻去。 黄寅挥剑斩断绳子,掉落的绳子却又蠕动着飞起,恢复成原状,让她无法近灯婆婆的身,只白白消耗着她的气力。 黄寅渐渐体力不支,向后撤了几步,那些绳子马上调转方向,分别朝刘明昆和谢秋袭去,随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逃跑的丫鬟 起死回生 宴永年也走过来,“这人头都掉落的时间也不短了,难不成道长可以起死回生?” “真的能起死回生?”刘明昆也凑过来。 “刘家礼命不该绝,纵然是妖怪作祟,他也不会轻易死去。”黄寅说着,把剑和软鞭放回腰间。 “要怎么做家礼才能活过来?”谢秋问道。 “刘家礼的卧室在哪里?”黄寅问。 “在前面左边那间。”谢秋探出门去,指向前方。 “你把刘家礼的人头带上,我们到卧室去。”黄寅说。 “好。”谢秋转身回去,抱上血淋淋的人头,走在前面带路,不一会儿就到了刘家礼的房间,只见一具无头尸体躺在床上,鲜血从床上流到了床下。 房间里传出浓烈的血腥气,下人们跟到门口,踟蹰着不敢进来,古文华也跟了过来,她壮着胆子走进去,把一盏灯端到了床前,却也不敢往床上看。 黄寅见刘家礼的魂魄还未离身,于是从谢秋手上接过人头,和床上的身体拼接在一起,念了个咒,以食指和中指轻抚过刘家礼的脖子,伤口逐渐愈合,人头和身体长在了一起,黄寅解开刘家礼的衣服,使他上半身裸露,然后看向谢秋,“居士,要他复活,还需父母骨血。” “拿刀来!”谢秋转头向门外说,登时便有一个小厮递上一把小刀,谢秋撸下袖子,持刀划开左臂,血瞬间沿着手臂滴落在地上。 黄寅指向刘家礼的肚脐,“把血滴到这里来。” 谢秋闻言,立即俯身,让血滴落在刘家礼的肚脐上,只见血液一接触到刘家礼的身体,马上就消失不见了。鲜血不断滴落,谢秋觉得头有些晕,她扶着床架子,把小刀递给刘明昆,刘明昆稍一犹豫,也划破胳膊,让血滴落在刘家礼身上。 “好,够了。”黄寅出声制止,刘明昆忙让下人来包扎伤口。 黄寅又运气,为刘家礼调理一番,刘家礼渐渐有了呼吸。 “家礼!家礼活过来了!”谢秋高兴地流着眼泪。 刘家礼悠悠转醒,看见床边的谢秋,一下子起身抱住她,“母亲,我房间有一具无头尸体,我好害怕。” 谢秋轻抚着刘家礼的后背,“没事的,都过去了,没事了。” 刘家礼感觉脖子上黏糊糊的,伸手一摸,竟是鲜血,惊恐地瞪大双眼,“母亲,怎么有这么多血?” “今天有妖怪来伤了你,多亏这位黄道长,她把你救了回来。”谢秋扶起刘家礼,“来,给你的救命恩人磕头拜谢。” 刘家礼在床上下跪磕头,“多谢黄道长救命之恩。” 这刘家礼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光景,又是鲜血,又是无头尸的,恐怕是要做上一阵子噩梦了,黄寅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来,“不必客气,这张符你贴在床上,可保你睡觉之时,不被妖怪侵扰。” 刘家礼接过,又磕了一个头,“多谢黄道长。” 黄寅看向刘家琨和谢秋,“三位身子虚弱,都需要好好修养,贫道就不多做打扰了,告辞。” “黄道长,夜深露中,何不在寒舍休息一晩再走?”刘家琨说。 “是啊,道长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怎么能让道长到别处住去?”谢秋说。 “不必了,贫道还有事要做,不便久留。”黄寅说。 “即是如此,我们也不好强留。”刘明昆招了招手,一个小厮送上来一个锦囊,刘明昆拿了递给黄寅,“这是我们的一番心意,还望道长笑纳。” 黄寅接过,拱拱手,“谢谢,告辞。”正待要走,看见古文华还站在一旁,又转向谢秋说道:“这位古居士……” “道长放心,我会派人把她安全送回家。”谢秋说。 “如此甚好。”黄寅说。 “道长一路珍重。”古文华说。 走出刘家,黄寅打开了锦囊,见里面放着五锭十两的银锭,挺好,以后的食宿有着落了,黄寅把锦囊系好,揣进怀里。 “你就是为了这点钱,才这么拼命的?”宴永年跟了上来。 “除妖是我的本分,与钱无关。”黄寅说。 “既然是本分,为什么还要收钱?”宴永年说。 “我也是要吃饭的,人给了,我就收着”黄寅信步向前,去往的却不是客栈的方向。 “你要去哪?”宴永年问。 “跟你无关,夜间危险,你赶紧回客栈去吧。”黄寅说。 “你知道危险还不回去?你这一身的伤,还想去哪?”宴永年说。 “有个地方,我要去看一下,你先回吧,饭钱我明天换了碎银子给你。”黄寅说。 “谁稀罕那点饭钱。”宴永年嗤之以鼻。 黄寅停下脚步,“既然不要饭钱,你还跟我干什么?” “我想看看你是怎么死的,不行吗?”宴永年说。 黄寅看着宴永年,感觉莫名其妙,“为什么?你跟我有仇吗?” “没有,不过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很容易死。”宴永年说,“就说刚刚那家人,男人冷漠,女人糊涂,灯婆婆那么凶险的妖怪,他们却只关心自己的儿子,根本不管你的死活,你要是身手法力弱一点,就死在那里了。” “他们都是普通人,没有法力,对抗不了妖怪,而且为人父母,自然是要更关心自己的孩子一些,这没什么。”黄寅说。 “我不明白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宴永年说,“人类这种生物,根本不值得你这么拼命。” “你这样的怪人,自然不明白,我自己明白就行。”黄寅抬脚,继续向前走。 “依我看,你才是个怪人,这世上,人人自私自利,为了活命,什么亲人朋友都可以出卖,你却要为了别人,弃自己的性命于不顾。”宴永年又跟上去。 “我打不过,自会逃跑,不用你操心。”黄寅说。 “我可没有□□的心,我只是想看看你被人类出卖的那一天,会不会后悔。”宴永年说。 “后不后悔都是我自己的事,你回去吧。”黄寅说。 宴永年没有理会,依旧跟在黄寅身后。 黄寅来到了何家大门口,夜已经深了,门上没有灯,只有淡淡的月光洒下来,在台阶上留下黑色的阴影。 高耸的大门依旧紧闭着,黄寅身上有伤,不方便翻墙进入,她绕着墙根往后走,白天感觉到的那股微弱的妖气,此时竟然消失了,难道蛇妖已经离开了? 黄寅走到一个角门外,坐在台阶上休息,宴永年站立在一旁,“你到底要做什么?” “没什么,回去吧。”黄寅站起身,朝客栈的方向走去,宴永年默默跟随。 刚走开没多远,角门开了,一个人影从里面出来,只见那人轻轻关上了门,转身就跑。 黄寅赶忙追上去,拍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何家的喜事 道贺 “怎么个奇怪法?”黄寅问。 “小姐身子好的时候,老爷给小姐张罗了一门亲事,自小姐病倒,老爷就愁眉不展,请了很多大夫来诊治,也不见好,亲家听说小姐病了,几次三番来退亲,都被老爷挡了回去,直到那个男人进了小姐的房间,老爷竟突然同意退亲的事了,而且每日里笑容满面,说何家终于要转运了。”阿月说。 “这可真是奇怪。”黄寅说。 “这有什么奇怪的,那个男人就是蛇妖,何家老爷肯定背地里跟蛇妖做了交易,舍弃了女儿,换取了什么好处。”宴永年说。 阿月听了若有所思。 “事情还没弄清楚,不要胡乱猜测。”黄寅说。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我还要赶路,先走了。”阿月说。 “抱歉,耽搁了居士这些时间,何家的事,我自会追查下去,居士不必担心。”黄寅说。 “有劳道长了。”阿月点点头,快步跑开了。 “你看,人类就是这样,不管别人对她多好,她也会毫不留情地跑掉。”宴永年看向黄寅的脸,虽然月光暗淡,他却看得很清楚,“你,真不像个人。” “蛇妖也好,何家老爷也好,都不是她能对付的,你要她留下做什么呢?”黄寅说。 “我管她做什么!我说的是人心,人心都是自私的,你好好看清楚,你想要保护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宴永年说。 “人心是温暖的,她也到处打听过小姐的下落,也曾拒绝了逃跑的提议,只因为她感念小姐对她的好。”黄寅说。 “可她最终还是逃跑了。”宴永年说。 “我还是愿意相信人心的善良,就像你现在这样劝我,不就是因为关心我,不想让我受到伤害吗?”黄寅看着宴永年说。 宴永年一愣,转过头,“我才没有关心你,我只是想看你是怎么死的。” 黄寅笑了笑,她突然明白,这个人并不像他下午表现得那么友善,但也不像他所说的那样恶毒,“好好,随你怎么说,我累了,你能扶我回客栈吗?” “刚才追那女人时你不是跑得挺快的吗?还要我扶?”宴永年说着搭上了黄寅的胳膊。 “刚才一着急,没想那么多,现在突然觉得累了。”黄寅扶着宴永年的手腕,慢慢向前走着。 “你也太不注意了,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宴永年说,“还有之前在刘家的时候,那女人的丈夫就在旁边,你怎么能把她推给我呢?” “情急之下,哪管得了那么多,再说了,男人女人不都是人吗?”黄寅依旧抓着宴永年的手腕。 “就这么让你下山来,你师父可真放心。”宴永年说。 “我师傅说我没问题,我也觉得没问题啊。”黄寅说。 “对付一个老太婆就伤成这样,还说没问题,是你师父教你说大话的吗?”宴永年说。 “你嫌我太弱了?不知是谁还想拜我为师呢。”黄寅说。 月光之下,两人在昏暗的街巷里慢慢走着,四下里一片寂静,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远远的,听不真切。 宴永年扶着黄寅敲开了客栈的门,黄寅掏出身上的全部的铜钱,都交给了店小二,嘱咐他烧一桶洗澡水送到房间里,宴永年把黄寅送到房间里就离开了。 黄寅洗过澡,在床上打坐,运气疗伤,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倒头睡去。 久违地,黄寅又做了那个梦,梦里有个男人,看起来高大、阴冷,他背对着黄寅在说些什么,但黄寅听不清楚,只觉得那个人让她很抗拒,她不想看见他,也不想靠近。 梦醒之后,黄寅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动弹,天已经亮了,房间里可以听到外面街上有很多往来的行人,渐渐的,她觉得肚子饿了,于是起身梳洗。 下楼去,黄寅正吃着早饭,宴永年在她面前坐下,招呼小二把他的早饭送过来。 “早上好啊,黄道长。”宴永年微笑着跟黄寅打招呼。 黄寅咬着馒头,抬头看向他,“早。” “道长昨晚刚得了钱财,怎么今天还吃得这么寒酸?”宴永年笑着说。 黄寅看了看眼前的白粥和酱菜,又看向宴永年,“早上我喜欢吃得清淡点。” “原来如此。”宴永年说。 店小二把一盘肉饼、两个鸡蛋、一盘豆腐、一碗鸡汤摆上桌,“客官,请慢用。” “多谢。”宴永年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宴永年把装肉饼的盘子往对面推了推,“这家的肉饼味道很不错,我请道长尝一尝。” “不必了,想吃我自己会点。”真是个怪人,黄寅低头喝了一口白粥。 “道长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吗?你放心,这次我请你吃,绝不收钱。”宴永年笑着说。 “虽然你笑起来很好看,不过,我还是喜欢你昨晚有话直说的样子。”黄寅咬了一口馒头,看向宴永年。 宴永年没想到黄寅会突然说出这种话,看着她真诚的目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撑开手中的折扇,扇了扇风,看向窗外,“这窗边真晒啊。” 黄寅没有搭话,继续吃着饭。 宴永年收起折扇,“你还要到何家去?” “嗯。”黄寅点点头。 “我也去。”宴永年说。 “不行,妖怪凶险,你一个不会法术的人去干什么。”黄寅说。 “要不你教我点法术吧。”宴永年说。 “我就知道不能白吃你的东西,不教!”黄寅吃完饭,去结了账,走出客栈。 黄寅越走越远,见宴永年并没有跟来,也就放心了,她先去钱庄换了些碎银子,又去成衣铺买了一身道衣,还去书店买了纸笔和朱砂。 回到客栈,黄寅换上新衣服,把脏衣服交给店小二洗了,自己关在房间里裁纸画符,蛇妖可能就在附近,不多备点符纸怎么行。 画好了符纸,黄寅揣上一沓,出了客栈,往何家去了。 再到何家门口,今天和昨日大有不同,只见何家家门大开,门上张灯结彩,门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小厮们相迎相送,个个春光满面。 怎么回事?看这碎裂的阶石和剥落的墙皮,分明就是何家,但昨天人们还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纸妖 做什么样的道士 宴永年见黄寅向他身后跑去,也急忙跟了过去,可黄寅跑着跑着,突然一跃跳上了房顶,又在房顶一踮脚,向空中飞跃而去。 她在干什么?跳得这么高,要是掉下来,会不会受伤?怎么办?要不要飞上去帮她一把?宴永年正在犹豫之时,黄寅已经重重落在了地上,那身形和昨晚飞跃起来刺向灯婆婆时一样,英姿飒爽。 宴永年跑过去,还没问出一个字,黄寅却已站起身来,又向前追去。 刚才分明是有什么东西在空中攻击了黄寅,把她打落在地,昨天刚在千年老妖怪那里受了伤,今天又这样大咧咧地追过去,这女人,当真是不怕死!宴永年胸中升腾起一股怒气,拔脚就去追。 黄寅在街巷之中穿行,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妖怪,看起来明明就是一张纸,在黄寅靠近之时,却突然从纸中伸出一只手,向黄寅挥了一掌,她勉强躲开,调整姿势,落在了地上。在空中不好跟它打斗,黄寅只得在地上跟着那张纸,追了一阵之后,黄寅跳上房顶,观察那纸要去向何方,却见它飘飘忽忽,落在了一家庭院里。 黄寅轻点脚尖,飞速掠过众多房屋,跳进那家的庭院里。 “什么人?”一个男人从屋里出来,“小偷?还是强盗?” “抱歉,惊扰了居士,贫道在追一个妖怪,看见它落在了你家院子里。”黄寅说。 “别胡说八道了,你是不是见有人在家,偷盗不成改行骗了?”男人说。 “我并没有胡说,这里妖气很重,妖怪就在附近。”黄寅说。 “我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不跟你计较,我家没有妖怪,你赶紧离开!”男人说。 “不除掉妖怪,我不能走。”黄寅说。 宴永年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来,“道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黄寅回头看了一眼,“你怎么来了?快出去!” “这是我家,你给我出去!”男人说。 “这里有妖怪,很危险,你们都出去,等我除了妖再说。”黄寅说。 “我说了,这是我家,你们都给我出去!”男人指着大门口,厉声说。 “道长,要不我们先出去商量一下。”宴永年说。 “不必了,这里有妖怪,不除掉它,我不能走。”黄寅说。 “你们擅闯民宅,还赖着不走,想让我动粗是不是?”男人气愤地说。 “相公不要生气。”一个女人从屋内走出,穿着一身素衣,头发松松挽起,上面插着几只珠花,她温柔地挽住了男人的胳膊,“你这道士,好生无理,趁我们好好说话,你赶紧出去,要不,我们就要抓你去见官了。” “娘子,你怎么出来了,这里有外人,万一动起手来,伤到你就不好了,你回屋去吧,相公我能解决。”男人说。 黄寅拔出桃木剑,指向女人,“不待我找,你自己倒先现身了,敢在人间迷惑人,还妄想做人娘子,妖孽,速速现出原形来受死!” “相公救我,这道士要杀我。”女人往男人身后躲去。 “娘子别怕,相公我定会护你周全。”男人把女人护在身后,“你这道士,再满口胡言乱言,当心我动手!赶紧出去!吓坏了我娘子,你担当得起吗!” 黄寅持剑向前,被宴永年拉住胳膊,“你要干什么?这人要护着妖怪,你就随他去吧,就算你杀了妖怪,他不会感激你半分的。” “他只是被妖怪迷惑了,只要杀了妖怪,他就能清醒过来。”黄寅把宴永年向后推,“你别跟在我身边,赶紧出去,待会儿打起来,别误伤了你。” “娘子,你进屋去,看来我今天真的要跟女人动手了。”男人说。 看男人这个样子,宴永年更生气了,“你这个没出息的男人,就活该被妖怪祸害死!” “你说什么呢?我护着我娘子,干你什么事?你再插嘴,我连你一起打。”男人说着,转身去找个趁手的武器,女人紧紧贴在他身边。 黄寅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手拨开男人,一手持剑捅穿了女人的肚子。 “娘子!你这个妖婆,害我娘子性命,我要你偿命!”男人说着在墙边捡起一块砖头,劈头就要往黄寅头上砸去。 宴永年一脚把男人踹翻在地,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你好好看看你家娘子是什么!” 男人闻言看向黄寅,只见她剑上刺穿的竟是一张白纸!“娘子呢?你把我娘子弄到哪去了?” “蠢货,这就是你娘子!”宴永年扯下白纸,扔在男人脚边,“快给黄道长道歉!” 白纸掉落在地上,又变成了女人的模样,捂着肚子在躺在地上喘息,男人见了慌忙爬到黄寅身后,“妖怪!道长,有妖怪!快,快杀了她!” 宴永年看那男人的样子,着实令人讨厌,只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黄寅看着地上的纸妖,感觉有些奇怪,她的妖力并不强,桃木剑明明捅穿了她的身体,为什么她还活着?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流。 “道长,你不是说要来除妖的吗?怎么还不动手?”男人站起来,躲在黄寅身后催促。 黄寅举起剑,正要再刺过去,纸妖突然抬头看着黄寅,“我知道大鹗在哪儿。” 宴永年闻言吃了一惊,她认识自己?他侧过身,悄悄端详着纸妖的脸,应该不认识吧,这张脸他完全没有印象。 “大鹗在哪儿?”黄寅问。 “这个,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纸妖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大鹗?”黄寅问。 “我整天四处飘荡,偶然听见你在打听大鹗的行踪。”纸妖说着,缓缓站起身,“怎么样,大鹗的行踪能不能换我一条性命?” 只怕是为了活命,信口胡诌的吧,宴永年心想。 “你做的恶,并不能就此一笔勾销。”黄寅放下了剑。 “对啊,道长,你可不能轻易放过这个妖怪。”男人说。 纸妖轻轻笑了,她看向男人,“相公,不如你来说说,我都做了什么恶?” 男人向后缩了缩,“你隐瞒了你是个妖怪,我还以为你是良家妇女,一心想跟你成婚。” “道长,你听见了吧,我跟相公只是两相欢好,我对他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蛇妖现身 何家别院 “所以说你太年轻,见识少,这世间没有那么美好,不过,也没有那么不堪,多见见世面,你就知道了。”纸妖缩了回去,不再说话。 黄寅若有所思,立在原地,良久才轻轻说:“妖怪说的话都不可信,我必得亲眼看见才是。” “有警惕心倒是好事。”纸妖在黄寅怀里说,声音闷闷的。 “罢了,回客栈休息休息吧。”黄寅说着迈开脚。 “这纸妖也不知是什么来历,你就这样把她留在身边?”宴永年说。 “她妖力弱,伤不到我。”黄寅说。 宴永年沉默了一阵,突然说道:“条件。” “什么条件?”黄寅回头看向他。 “条件是你去除蛇妖的时候,必须带上我。”宴永年说:“不许说我没有法力,不让我跟着之类的话。” 黄寅想了想,“可以,不过,如果遇到了危险,我让你走,你得听我的。” 这个固执的女人!总想着独自一人面对危险,真是可气!“行。”宴永年气鼓鼓地答道。 “你探查到了什么?”黄寅说。 “何家小姐自男人闯进闺房一事之后,就搬出了何家,在一处别院居住,为不走漏风声,何家的下人没有一个跟过去的。”宴永年说。 “怪不得阿云和阿月都打听不到小姐的去处,不过,这么隐蔽的事,你是怎么探查到的?”黄寅说。 “何岳的贴身小厮告诉我的。”宴永年说。 “何家老爷严禁任何人提起小姐,他的小厮怎么会告诉你这事?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跟何家有什么关系?”黄寅说。 听到黄寅突然把话头引到了自己身上,宴永年心里慌了一下,之前想好的说辞竟都忘了,“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不用管。” 能有什么办法?重金贿赂?他看起来确实是个有钱人,但何必为了自己的事花重金?黄寅皱了皱眉头,“你给了那小厮多少钱?” 宴永年松了口气,“那自然是给了不少,否则也得不到这重要的消息,他连别院在哪都告诉我了。” “你不是不赞成我除妖吗?为什么肯为了这事花钱?难道又是用我还不起的价钱威胁我收你为徒?”黄寅说。 “你法力这么弱,我才不稀罕当你徒弟。”宴永年说。 “那是为了什么?”黄寅说。 “我不是说过了吗,为了看你是怎么死的。”宴永年说。 “你的想法还真是扭曲。”黄寅感叹,“行吧,随便你,别院在哪?” 宴永年在前面引路,穿街过巷,来到一处宅院门口,“就是这里了。” 黄寅上前查看,只见大门从外面锁上了,院里有一颗枯树,越过院墙向外探出枝杈,“何家小姐就住在这种地方?” 宴永年也觉得奇怪,“地址是这里没错。” 正巧旁边房子有个妇人出来,黄寅上前拦住了她,“居士,打扰了,请问旁边这处宅子,最近有人居住吗?” “没人住,别说那宅子没人住,连我都想搬走了。”妇人说。 “为什么要搬走?”黄寅问。 妇人指了指院墙之上,“那棵树你看见了吗?最近总有人看见那上面缠着一条花斑大蛇,真是吓死人,那院子不知是谁的,也不来处理一下,你说那么大的蛇,要是爬进我家可怎么是好,一天天过得是胆战心惊的,还比如搬走了心安。” “看来这里真的是何家的别院,蛇妖在这里出现过。”跟那妇人道了别,黄寅走了回来。 纸妖从黄寅怀里探出纸片脑袋,“我会开锁,用不用我帮忙。” “行啊,那就麻烦你了。”黄寅说。 “你还真是客气。”纸妖飘到门口,把纸片手指插进锁孔里,咔哒一声,锁开了,一股腥臭的气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这是什么味道,这么难闻?”黄寅捂着鼻子,这味道怎么有些熟悉? “是尸体腐烂的味道。”纸妖说。 尸体?黄寅感觉一阵阵地犯恶心,马上就要吐出来了,她赶忙封住了自己的嗅觉。 “受不了就赶紧走吧,你这么弱,还除什么妖?”宴永年说。 黄寅没有理会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子里一片荒芜衰败的景象,她抽出腰间的桃木剑,轻轻靠近房门。 房内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黄寅吃了一惊,难道是何家小姐?然而越靠近就觉得那声音不太对劲,黄寅走到门口,听到了男人的喘息声,原来里面是一男一女正在交欢。 黄寅抬脚正要踹门,宴永年拉住了她,“你就这么进去?” 黄寅回过头,见宴永年的表情很奇怪,“怎么了?” “里面要不是妖怪怎么办?”宴永年说。 “不是,我再去别的地方找。”黄寅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宴永年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黄寅说。 宴永年抿了抿嘴,还是没能说出什么,黄寅便踹开门冲了进去。 堂屋里没有人,声音是从里屋传来的,黄寅持剑冲进去,只见空荡荡的房间里,摆放着一个架子床,上面挂着破败的帷幔,一男一女在床上交合,摇晃得整个床吱呀作响,男人见有人冲了进来,抬起头正要说话,黄寅一把甩出桃木剑,穿过男人的脑袋,将他钉在了墙壁之上。 男人的身体诡异地摆动着,顺着墙壁和身体,流淌着浓稠的鲜血,不多会儿,男人不再挣扎,现出了原形,正是一条花斑大蛇。 再看床上的女人,已经晕死过去,黄寅走过去给她穿好衣服,纸妖也变成人形过去帮忙,只有宴永年慌忙退出了房间,在堂屋等候。 黄寅掏出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喂给女人,女人悠悠转醒,“你们是谁?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除妖的道士,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完全想不起来了吗?”黄寅问。 “除妖?哪里有妖怪?”女人问。 “是一个蛇妖,已经被我杀死了,居士不要害怕。”黄寅说。 女人手摁在床边,感觉有热乎乎的东西流到了手边,抬手一看竟是鲜血,她顺着血迹抬头看过去,直唬得跌落床下,“有蛇!好大的蛇!救命!” 黄寅把她扶起来,“没事,蛇已经死了。” 女人战战兢兢地看过去,见蛇确实不动弹了,才放下心来,随即又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我叫黄寅,不知居士贵姓?跟何家有何关系?”黄寅说。 徐元的记忆慢慢恢复,“我叫徐元,两个月前被卖到何家做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纸妖的过往 被利用的妖 “怎么会这样?”黄寅喃喃地说道。 “看来是何家的人来过了。”宴永年说。 “何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黄寅问。 “恐怕这个宅院就是何岳给蛇妖准备的,蛇妖闯进了何小姐的闺房,看中了小姐,何岳就把何小姐连带那个丫鬟,都献给了蛇妖。”宴永年说。 “嗯,有道理。”纸妖点点头。 “我不信一个父亲会这样对他的女儿,况且,何春水搬出来是两个月前,而蛇妖,是最近十来天才开始作祟。”黄寅说。 “也许是蛇妖害死了何小姐之后,又去何家作祟,何岳才把丫鬟给了蛇妖。”宴永年说。 “不对。”黄寅摇摇头,“丫鬟一直在这里伺候小姐,他完全可以直接下手,之所以去何家作祟,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何岳只有何春水一个女儿,难道何家还有别的什么人被蛇妖看上了?”纸妖说。 “你对何家的事好像很清楚?”宴永年问。 “我在这镇上待了能有十几年了,自然比你清楚。”纸妖说。 “他不是本地人?”黄寅问纸妖。 “不是,我以前从没见过他。”纸妖看向宴永年,“你是打哪儿来的?”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赶紧把你了解的何家的情况说一说吧。”宴永年说。 “说的也是。”黄寅点点头。 “何家在本地也算得上大家族,祖上出过好几个大官,置办了很多房产和田地,只是到何岳爷爷那辈起,就逐渐没落了,直到何岳的儿子这辈,也只有何春山考中了秀才,家产也没剩多少了,何岳为了挽救家族颓势,四处走动关系,为女儿何春水说定了一门亲事,给一个高官做续弦,那高官听说何春水长得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乐意娶她进门,只是在听说何春水卧床不起之后,就派人来退亲,何岳是说什么都不同意,直到两个月前,也不知怎么了,何岳竟然同意退亲了,在家闭门不出两个月,直到今天一早,他儿子高中的消息传来,众人都去庆贺,他才开了大门,这回他可算是扬眉吐气了。”纸妖说。 “听起来,这何春水不过是他联姻的工具而已,病成那样,没有利用价值了,还不如给了蛇妖,换一点好处。”宴永年说。 “如果何岳真的用何春水换取了什么好处,那何春水搬出去后,蛇妖还会在何家作祟?是蛇妖贪得无厌,还是另有隐情?如果蛇妖真的看上了何家别的什么人,何岳不愿意满足他,那何岳为什么不愿意请和尚道士去除妖,甚至还否认自己家里有蛇妖出现?”黄寅说。 “这个嘛,现在蛇妖已经死了,恐怕只有何岳自己知道了。”纸妖说。 黄寅叹了口气,“这可就难了。” “也许是何岳想维持他道貌岸然的形象,才不想让外人知道,反正蛇妖已除,你还操这个心干什么?”宴永年说。 “说的也是,咱们回去吧。”黄寅说。 锁上院门之后,黄寅回到了客栈,点了两个素菜两个荤菜,“今天你们都帮了我不少,这顿饭我请了。”黄寅说。 “确实应该你请,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我早就饿了。”宴永年说。 “我不用吃饭,你们吃吧。”纸妖说。 “喝茶吗?”黄寅问。 “可以喝点。”纸妖说。 黄寅要了一壶茶,给纸妖到了一杯,放在她面前,“你修行有多少年了?” “从没修行过。”纸妖说。 “你跟着道士,却不修行?”黄寅觉得很奇怪。 “他从不教我如何修行,我只要配合他演戏就好。”纸妖说。 怪不得这纸妖的妖力如此之弱,黄寅端起碗来吃饭,“你们一般都怎么演戏?” “没什么难的,我去人家里作祟,那道士进来,就做一番法,然后拿桃木剑捅我一剑,就跟你今天做的差不多。”纸妖说。 想到纸妖被自己捅了之后,在地上虚弱地喘息,纵然不会致死,肯定也很难受吧,黄寅停下了筷子,“这道士真是过分!” “你同情她?别忘了,她可是妖怪!而且那道士行骗,她也是同谋。”宴永年说。 纸妖笑了笑,喝了一口茶,轻轻把茶杯放回桌上,“你这个男人还真是刻薄,我又不是故意想做坏事,那道士法力强,我法力弱,除了听从于他,我没有别的办法。” “你叫什么名字?”黄寅问。 “我?我没有名字,你可以叫我纸,纸妖,妖怪,都行。”纸妖说。 “要不,我给你起个名字吧。”黄寅说。 “为什么非得起名字?反正我帮你找到大鹗之后,我们就各奔东西了。”纸妖说。 也是,就算她再弱,表现得再善良,她也是妖怪,人妖殊途,黄寅叹了口气,刚才竟然想像对待人一样对待她,真是糊涂了。 “你真的能找到大鹗?”宴永年问道。 “当然,我这一百多年也不是白活的,虽然法力弱点,我也有我的生存之法。”纸妖说。 “你又不认识大鹗,你要怎么找到他?”宴永年又问。 “你怎么知道我不认识大鹗?”纸妖反问道。 嗯?总不能说我就是大鹗吧,宴永年想了想,“你要是认识神,哪里还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就算认识,大鹗就会帮她吗?”黄寅说。 “也是,没听说过大鹗会帮妖怪。”宴永年看向黄寅,“你找大鹗是要干什么?” 除个妖他都要唠唠叨叨,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要去杀神,估计更没完没了了,黄寅低下头继续吃饭,“我听师父说,大鹗是上古时期的神,很厉害,所以想见一见。” 宴永年不自觉露出笑脸,“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 “恐怕在你眼里,谁都不如你厉害。”黄寅翻了个白眼。 “那是当然。”宴永年笑得很得意。 纸妖看着两人,产生了好奇,“你们二位是朋友吗?” “不是,同住一家客栈,偶然遇见而已。”黄寅说。 “我不需要朋友。”宴永年说。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二位是结伴同行呢。”纸妖说。 “我也不需要同伴。”黄寅说,去杀大鹗必定十分凶险,倘有不测,自己一人承担就好,怎么能连累他人。 听黄寅这么说,宴永年沉默了,吃过饭,各自回房睡去,宴永年睡不着,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人面疮 道长救我 “不行,我不能做这种事。”黄寅说。 “小道士,你要学会变通,只要能达成目的,管你用什么手段呢。”纸妖说。 “我不学,我讨厌那个利用你行骗的道士,如果我也这么做,跟那人还有什么分别。”黄寅说:“再说了,为了我自己的目的,刺你一剑让你受伤,纵使你是妖,我也做不到。” 纸妖心里一动,轻叹一声,“世间的道士都像你这般正义凌然的话,倒好了。” “我相信,大部分道士都像我这般。”黄寅说。 “你既然不愿意,就算了,反正何家不好进,蛇妖也死了,不如就丢开手,不去管了。”纸妖说。 “这妖怪说的对,蛇妖已除,其他的事,就不归你管了。”宴永年说。 黄寅沉默不语,心有不甘。 宴永年叹了口气,这人就是固执!“我都打探清楚了,那别院里死的,就是何春水。” “你如何知道?”黄寅问。 “今天一早,何家夫人徐珂入寺出家了,你想她是因为什么而出家?”宴永年说 “恐怕是得知女儿被蛇妖害死,难以接受吧。”纸妖说。 “正是。”宴永年说。 黄寅脸色沉下来,闷声吃饭,宴永年知道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这已经是他斟酌再三之后,选择的最轻的说辞。 吃过早饭,黄寅出了客栈,这天没出太阳,头上只见一片阴云,仿佛随时会落下雨来。 黄寅迈步向前走,纸妖和宴永年跟在后面。 “小道士,你要到哪去?”纸妖问。 “不去哪,只是随便走走。”黄寅说。 “那我陪你走走。”纸妖转头看向宴永年,“你跟来做什么?” “我也要往这边走,只是顺路而已。”宴永年说。 黄寅漫无目的地走着,若有所思,纸妖跟在后面,四处张望着看风景,宴永年走在最后,想着要找个什么借口,好继续跟在黄寅身边。 三人只是走着,谁也没说话,路过城隍庙,黄寅向内看去,只见人来人往,进香祈愿,好不热闹,黄寅迈步进去,去正殿拜了城隍,又和庙里的道士寒暄了一番,然后向外走去,走到大门口附近,见有一男人,在对着一个小鬼的雕塑叩拜。 这真是怪了,在城隍庙不拜城隍,却来拜小鬼,黄寅忍不住多看了那人几眼,那人起身看见黄寅在看他,忙走过来,拜了一拜,“望道长救我。” 黄寅把他扶起,“居士有何事?贫道若能帮上忙,自然尽心尽力。” 那人转头四处看看,手捂着胳膊,靠近黄寅小声说:“这件事,不方便在外面说,道长可否随我回家去?” 黄寅点点头,“可以,劳烦居士带路。” 黄寅在那人的引领下走出了城隍庙,宴永年心生不满,这个人也太没有戒备心了!要是那人有恶意怎么办?不过,黄寅身手厉害,倒也不会吃亏,宴永年想着,跟了上去。 纸妖看着宴永年,心中疑惑不解,这人到底要做什么?说一句顺路,竟然跟到了这里,不过黄寅没说什么,她也不好赶他走,走着看吧,纸妖也跟了过去。 来到了那男人的家门口,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这病症不想让外人看见。” 黄寅看了看纸妖和宴永年,“居士放心,这两人不会乱说的。” “既如此,那就请进吧。”男人把黄寅请进去,关上了院门,院子里有一颗桃树,桃花已谢,枝头结着小小的青桃。 进了房屋,男人又关上了房门,“道长,我叫董远孝。”说着就要跪拜,黄寅忙将他扶起,“贫道姓黄名寅,居士不必如此,有话直说就好。” 董远孝犹豫了一下,撩起右胳膊上的衣袖,“道长请看。” 黄寅看过去,只见他胳膊上竟长着一张诡异的人脸,那人脸在皮肤上凸起,不但五官俱全,连眼珠子都会转动,“这是,人面疮?” “道长,你知道这是什么?”董远孝看着黄寅,又惊又喜,“太好了,我有救了。” “人面疮是什么?是妖怪吗?”宴永年问。 “不是,是鬼魂作祟。董居士,你刚才在城隍庙为何要拜鬼?难道是冒犯了那里的鬼,才招致身上生疮?”黄寅说。 董远孝点了点头,“正是,都怪我昨天晚上喝多了酒,不知怎么就进了城隍庙里,我看见那小鬼的塑像上,有块绿莹莹的石头,很是可爱,就抠下来拿回了家,今天一早,觉得胳膊发痒,我一挠,才发现胳膊上长了这么个东西,差点没把我给吓死,后来我看见那块绿石头在我枕头边上,我想着肯定跟那小鬼的塑像有关,就去了城隍庙看看,没想到我抠下来的却是那小鬼的眼睛。” “原来如此。”黄寅感叹,“你刚去给那小鬼道歉了?” “是,我把眼睛安了回去,还给他磕头道歉,那小鬼悄悄跟我说,眼睛的事他不跟我计较,只是这胳膊上的疮,他也不会给我医治,我不知如何是好,正巧看见了道长,于是赶紧向道长求救。”董远孝说。 “这疮能治吗?”纸妖问。 “能是能,只是董居士要受些疼痛。”黄寅说 “没关系,只要能去除这瘆人的疮,怎么样都行。”董远孝说。 “你家有酒吗?没有的话,就去买一坛回来。”黄寅说。 “有,我去取。”董远孝说。 “再拿一把刀来。”黄寅说。 “家里只有菜刀,可以吗?不行的话,我去买。”董远孝说。 “行,勉强可用。”黄寅说。 见董远孝拿来了酒和刀,黄寅让他坐在椅子上,打开了酒坛子,对着他胳膊上人面疮的嘴倒下去,那疮竟真的张开嘴,咕嘟咕嘟把酒喝了下去,不一会儿,一坛子酒都灌了进去,只见那胳膊上的人脸红润异常,眼珠子乱转,显然是喝醉了。 “这疮还会喝酒?真是新奇。”纸妖说。 黄寅去脸盆架上取来木盆,放在地上,一手拽着董远孝的右胳膊,一手持刀,向那人面疮削去,刀划过生肉的声音传来,那胳膊上顿时血流如注,全都流进了地上的木盆里。 “啊!”董远孝发出一声惨叫,想把手收回去,黄寅牢牢捉住他的手腕,对纸妖说:“抱住他,别让他乱动。” “我来吧。”宴永年走过去,双手摁在董远孝的肩膀上,董远孝顿时觉得肩膀上有千钧重,压得他动弹不得,纸妖也过去,抓住了他的左胳膊。 “啊!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罗刹鬼 曹瑾登场 曹瑾在院子里停住脚步。 黄寅追了出去,“你别着急,我不去就是了,你等我一下,这个鬼不是一般的符纸能对付得了的。” “那要怎么办?”曹瑾说。 黄寅又进了屋,对董远孝说:“居士,你院子里的桃树,我砍一个树枝可以吗?” “可以。”董远孝说。 “有柴刀吗?”黄寅说。 “没有,就用那菜刀吧。”董远孝说。 黄寅拿着菜刀进了院里,砍下最下面的一根桃枝,只留下根部的一拃来长,一刀一刀削成剑的形状,又小心地把剑尖削出来,放下菜刀,手持小小的桃木剑,扎向自己右手食指,剑尖染上了一片殷红。 “你这是做什么?还没见到鬼,干吗先弄伤自己?”宴永年问。 “这鬼很厉害,普通的桃木剑可能奈何不了它,更何况这位曹居士没有丝毫法力。”黄寅说着,掏出一张符纸,挤着食指上的血,把符咒上的图案又描了一遍,然后把符纸层层裹在桃木剑上,念了个咒,符纸掉落,红色的图案缠绕在剑身上,鲜艳又诡异。 黄寅把裹满符咒的桃木剑递给曹瑾,“本来对付这样的罗刹鬼,我是非去不可的,既然居士坚持不肯让我去,那就带上这个走吧,你把它藏在袖子里,等鬼出现的时候,用这个桃木剑去刺它,只要能刺中鬼,让鬼受伤,你就可以趁机逃跑,如果跑不掉,就想办法把这剑扎进鬼的胸口,杀了他,让它灰飞烟灭。” 曹瑾露出了笑脸,她接过桃木剑,小心地收起来,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十两的银锭子,双手捧着递给黄寅,“多谢道长。” “用不了这么多,居士给几个铜板就行。”黄寅说。 “几个铜板?你的血就这么廉价吗?”宴永年在一旁愤愤地说。 “道长就收下吧。”曹瑾说着,把银锭放在地上,转身跑出门去,黄寅忙拾了银锭追出门去,却已经不见了人影。 一阵风吹过,忽地就下起雨来,黄寅和宴永年赶忙回到屋里躲雨,黄寅看着银锭上的字,“这是军饷,她怎么会有军饷银?” “也许是丈夫在军中吧。”纸妖说。 “从北边来的鬼,军饷,不行,这鬼她肯定应付不来,我得赶紧找她去。”黄寅说着就要冒雨出门。 宴永年见外面雨越下越大,一把拉住她,“她都说了不要你管,你还要操这个心干什么?” “她身上鬼气那么重,再被纠缠下去,就危险了。”黄寅说。 “这么大的雨,你就不操心一下自己?除妖也就算了,阴差的活你也要往自己身上揽?”宴永年说。 阴差?宴永年的话提醒了黄寅,也许阴差知道那鬼的事,黄寅摘下腰间的木牌,把食指上未干的血迹抹上去,招来了阴差。 地上凭空神起一阵烟雾,牟世从烟雾中走来。 “鬼啊!”董远孝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吵闹什么?我那边忙得不行,你又找我干什么?”牟世说。 “大人,你可知道,这县里来了一个罗刹鬼?”黄寅说。 “嗯,是有一个,我今晚正要去收它,怎么了?它惹出什么事了?”牟世说。 黄寅听说,松了口气,“没事,有大人去收,我就放心了。” “没事不要随便叫我,现在地府忙得很,没工夫跟你闲聊。”牟世说着,消失在了烟雾中。 “我就说吧,鬼的事就交给鬼差,他自会处理。”宴永年说。 黄寅去看了看董远孝,见他只是晕倒了,并无大碍,才抬头看向宴永年,“你能看见鬼差?” 宴永年愣了一下,“能啊。” “世间也有这种特殊的人,天生就能看见鬼魂。”纸妖说。 “嗯,也是。”黄寅点点头。 纸妖抬手轻轻拍打着董远孝的脸,“董公子,醒醒。” 董远孝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纸妖,“你是谁?” “吓失忆了?”纸妖说。 董远孝转头看看四周,才终于清醒过来,“刚才那是什么?又是鬼吗?” “你怎么不问他为什么能看见鬼差?”宴永年对黄寅说。 “他生过鬼疮,又因为除疮丢了半条命,在鬼门关前徘徊的人,当然能看见鬼差。”黄寅说。 “道长,不知这除疮收费多少?”董远孝说。 “也不拘多少,居士随便给就行。”黄寅说。 董远孝站起身去了里屋,不一会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吊钱,“我积蓄不多,这些钱,道长留着作盘费吧。” 黄寅接过,拆开线结,拿下几枚,剩下的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既然居士积蓄不多,我也不好多取,近日来盘费还有不少,我少收点就行。” “道长辛苦一番,只拿几文钱,这怎么好意思。”董远孝说。 “以后小心点就好,注意言行,才不易招致祸端。”黄寅说。 “道长教训得是,我以后一定注意。”董远孝鞠躬行礼。 见雨下得小些了,黄寅向董远孝道了别,回客栈打点行囊。 宴永年站在房间门口,向内说道:“这还下着雨,怎么这么着急就要走?” “有点事。”黄寅把洗干净的道衣、纸笔、朱砂还有装银两的锦囊都装在包袱皮里,打包系好,斜挎在肩上,走出房间。 “能有什么事?那鬼的事,不是已经交给鬼差了吗?”宴永年说。 “跟你无关,蛇妖已除,你不必再跟着我了。”黄寅说着,走下楼梯去结账。 “你也跟着一起走?”宴永年问纸妖。 “当然,我答应要帮她找到大鹗,而且……”纸妖看着楼下,沉默了一下。 “而且什么?”宴永年问。 “而且,我很喜欢她,我想要留在她身边。”纸妖看着宴永年笑了,“你要是也喜欢她,就赶紧去收拾东西追过来吧。” 宴永年侧过脸不去看她,“我才不喜欢她。” “随你,我走了,再会。”纸妖略一点头,施施然下了楼梯,走到黄寅身边。 宴永年跟在后面,听到黄寅让小二帮忙雇辆车,说要往县里去,她果然还是不放心那个鬼的事,只是,自己已经没有理由继续跟着她了。 不过,黄寅不是要找大鹗吗?纸妖肯定还会把她带到自己身边来,不过,万一纸妖是说大话、诓骗黄寅呢?一旦消失在茫茫人海,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讹兽 袁家花园赏牡丹 车内的黄寅不知是何事,撩开车门的帷幔,“怎么了?” 只见车夫笑呵呵地说:“雨停了,前面出了彩虹,想提醒二位姑娘出来看看。” 黄寅顺着车夫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有一道彩虹呈半圆形,从这边山上跨过山头,落在了旁边的山脚下,颜色鲜艳,美轮美奂。 “出彩虹了。”黄寅兴奋地拉着白竹下了马车,抬头欣赏着远处的彩虹,她虽然从小住在山里,但这彩虹,一年也只能见到一两次,而且彩虹很快就会消逝,一旦没留意错过了,就只能等到第二年了。 白竹看了看天上的彩虹,又看了看黄寅兴奋的笑脸,觉得自己能站在她身边真好,以前都是自己独自看云雨初晴,看名山大川,有想说的话,没人会听,有想做的事,也没人相陪,如今,也终于有人可以一起分享了。 白竹看着黄寅,不自觉地笑了,黄寅这个人,不会因为她是妖就随意轻贱她,也不会把她当作工具一样利用,给她取名字还不会禁锢她,她很喜欢,她决心要留在黄寅身边,好好保护她。 车夫在一旁抚摸着马头,黄寅和白竹并肩站在马车边看着彩虹,说着话,直到彩虹消散,三人才继续前行。 “彩虹出现,预示有好事发生,你放心,曹瑾一定会没事的。”白竹笑着说。 “是啊,一定会没事的,再说,还有鬼差在呢。”黄寅也露出了微笑。 到了泰安县,黄寅和白竹找了个客栈住下,四处打听,却没有一个人认识那个叫曹瑾的女人,第二天又去打听了一天,依然一无所获。 找不到那女人,黄寅想要问问鬼差,是不是已经将那罗刹鬼带回了地府了,鬼差却也不回应,黄寅惶惶不安。 “可能是地府太忙了,鬼差没时间过来,他们应对恶鬼比你更得心应手,肯定已经把那鬼捉回去了,至于那女子,应该是为了让你寻不到她,故意虚报了个名字。”白竹安慰说。 “我真想不明白,那罗刹鬼那么凶险,她为什么一定不肯我跟过去呢?”黄寅眉头紧皱,“还有那何岳,明知蛇妖的存在,为什么不肯让我去除妖?” “人心复杂,想必各有各的隐情,那些人既然不肯让你管,就是选择了要自己去面对,一切后果由自己承担,你又何必耿耿于怀?”白竹说。 黄寅沉默不语。 “自打我遇见你,你是一刻也不得闲,正好无事,不如明天我们一起出去赏赏景、散散心,怎么样?”白竹说。 黄寅点了点头,多思也无益,不去出去走走。 “这县南边有一处园子,园主是个大善人,经常开放园子,让大家进去随意游玩,我听说近日牡丹开得正好,我们就去那里逛逛吧。”白竹说。 “你对这里也很熟悉吗?”黄寅问。 “我四处游荡的时候,在这里待过一阵,略知道一点儿。”白竹说。 “那就听你的吧。”黄寅说。 第二天一早,吃过了饭,黄寅在白竹的引领下,向南走去,渐渐远离了城镇,前方放眼望去都是农田,并不见什么园子,路上也有三三两两的人,沿着这条路向前走。 “我怎么感觉咱们在向着山走,那园子在山脚下吗?”黄寅说。 白竹向前一指,“是,再往前走走就能看见了。” “这位大善人果真是淡泊名利之人,竟把园子修在这么远的地方。”黄寅说。 “也不能说是淡泊名利,这位大善人一开始只是个种花的花匠,见山脚下都是荒地,就开垦了来种花草,后来生意渐渐做大,她也在那里住习惯了,索性直接在那里修了个园子,又能种花草,又能供人参观游玩,而且,这里虽然看起来远,其实也在南城区之内,有大路直通过来,进出倒也方便。”白竹说。 “我还以为是哪个离任的官员呢,没想到竟是个花匠。”黄寅说。 “以前是花匠,现在可是富商了,她培育的一些珍奇品种,千金难求,就连京城的达官贵人,都经常派人来挑选花草。”白竹说。 两人说着,来到了园子门口,只见大门上方写着“袁园”二字,黄寅左右看着,只见这围墙竟一眼看不到头,“这园子看起来挺大。”黄寅说。 “那可不,园子里还有座山呢。”白竹说。 黄寅抬头看看,这山虽不太大,围上一圈也得费一番功夫,更何况,还要建成园子,“这么大,得逛个几天才能逛完吧。” “也不是让人随便逛,开放的只是一小部分。”白竹说。 大门开着,有人说说笑笑从里面出来,黄寅和白竹正要进去,门口的小厮向二人行了个礼,“欢迎两位客人,从此处进去,凡门开之处,皆可以游览,关门之处,还请千万止步。” 黄寅和白竹还了礼,“定当遵从。” 进了园子,只见一片翠绿的竹林中,一条石子路曲折向前,二人行走其间,清风拂面,竹叶萧萧,只觉澄心悦耳。进了第二道门,假山林立,流水蜿蜒,草木穿插其间,高低错落,自成一副山水画卷。再往里进,才到了牡丹园,阳光之下,牡丹一簇一簇,绿叶浓,花朵鲜,彩蝶飞舞其间,与牡丹和游人争艳。 除了牡丹花圃,园中还有亭台楼阁,供人吃茶饮酒,长凳石阶,供人稍作休憩,中间一个池塘,新生的莲叶翠嫩可爱,不时有人驻足观看。牡丹园很大,游人也非常多,到处欢声笑语,一片明媚春景。 黄寅和白竹都觉心情大好,各色的牡丹看也看不厌,一路走走停停,说着闲话。 “这里还养着兔子呢。”黄寅说。 “兔子?在哪?”白竹问。 “你看那墙角边白色的不是吗?这兔子想必也养得很乖,放到这园子里,也不怕它踩坏了花草。”黄寅说。 白竹顺着黄寅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墙角边真的有一只白色的兔子,正背对着她们蹲在那里吃草,“偷跑出来的吧。” “有可能。”黄寅收回目光,继续赏花,一边看,一边慢慢向前走。 白竹跟过去,偶然一回头,却见那兔子走开了,只是并不像普通兔子一样跳着走,而是走得优美又从容,白竹瞪大了眼睛,忙拽了一下黄寅的衣袖,“小道士,快过来!” “怎么了?”黄寅追过去问道。 “有大鹗的线索了。”白竹来不及细讲,赶忙追那兔子去了,黄寅也赶紧追上。 白竹跟着那兔子来到灌木丛后,兔子突然奔跑起来,跳过一个矮门,往山上去了,白竹也赶忙跳了过去,黄寅紧跟其后,一路追到了半山腰,那兔子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猎杀大鹗 她竟要杀我?…… 黄寅离开后,宴永年犹豫了一夜,还是追到了泰安县,不过并没有找到黄寅的下落,今天一早,他听见人们相约去看牡丹,便放下黄寅的事,去了牡丹园,没想到竟在牡丹园里看见了黄寅和纸妖,他悄悄跟随,见黄寅和纸妖跃过矮门往山上去了,估计是黄寅有看到了妖怪,他也越过矮门,匆匆跟了上去。 到了半山腰,见黄寅和纸妖停住了脚步,嘀嘀咕咕也不知在说些什么,想再靠近点,又怕她俩看见了,自己没法解释,于是躲在矮树丛后面悄悄等着。 天空上突然降下一张网,宴永年向上看去,这是什么妖怪的妖术吗?连黄寅和纸妖都罩在了网内,难道是冲着黄寅来的? 宴永年看见纸妖飞了上去,可能是想冲破那张网,纸妖的妖力那么弱,能办得到吗?不一会儿,果然看见纸妖又飞了下来。算了,不如自己去试试,宴永年变成鸟形,飞到空中,感觉到网上的妖力非常弱,于是伸出爪子想把它抓烂,谁知那网竟突然收缩,把它裹进了网内,网越缩越小,他的翅膀无法扇动,落在了地上。 宴永年在地上挣扎,看见黄寅和纸妖跑了过来,糟了,让她们看见了,这可怎么解释?她们肯定会以为我在跟踪她们,他想说点什么,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大鹗的形态,对了,黄寅不是在找他吗? 宴永年停止了挣扎,想看看黄寅见了自己想做什么,想跟自己说些什么,他以为黄寅会来解救自己,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黄寅直接拔剑刺了过来,他慌忙打了个滚,躲了过去。 “早知道你是这个目的,我就不帮你找它了。”宴永年听见纸妖说。 这网原来是纸妖的法术吗?目的?什么目的?宴永年看向黄寅,只见她脸上杀气腾腾,她原来是要杀了自己,为什么?她也和那些人类一样,如此讨厌我吗?她甚至比那些人还要讨厌自己,那些人只是远离了自己而已,黄寅竟要杀了他。 宴永年挣扎着立起身子,爪子一蹬地,朝纸妖冲了过去。 “白竹!”宴永年听见身后的黄寅叫了一声,她还是给纸妖起了名字,她为什么这么关心纸妖?明明纸妖对她来说也是异类,为什么可以留纸妖在身边,却要杀了自己呢?宴永年感觉胸口很闷。 白竹看见大鹗的爪子从网格缝隙里透出来,向自己袭来,慌忙后退,她全部的妖力都缠在了大鹗身上,此时完全没有了自保的力量,如果被大鹗抓住,必死无疑,来不及思考,白竹撤回了妖力,大鹗从网中掉落,骤然变大,扇动着翅膀落在了地上。 大鹗的翅膀扇动一阵狂风,把白竹猛然吹起,妖力消耗过度的白竹乘着这阵风,落下山去。 “白竹!”黄寅挥动桃木剑,刺向大鹗的后背上,那剑只停留在羽毛之上,连一根羽毛都无法斩断。 宴永年转过身面对黄寅,他既不是鬼也不是妖,桃木剑根本伤不了他分毫,此时他还维持着鸟的形态,只是已经变大,比黄寅还略高一些,黄寅退后调整姿势,又持剑冲过来,宴永年挥动翅膀把黄寅挡回去。 黄寅没有放弃,继续向宴永年发动进攻,都被他挡了回去,他向着黄寅快速扇动翅膀,卷起一阵狂风,想把黄寅刮退,然而她站在风中嵬然不动,稍作休息之后,又持剑冲过来。 虽然看过黄寅和妖怪打斗,但自己亲自站在她对面,感觉更不相同,她身姿凌厉,动作狠辣,每一次挥剑都瞄准了自己的脖子或者胸口,打在身上力道十足,倘若她拿了一把真剑,自己可能就危险了。 光影斑驳的树林下,宴永年见黄寅的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滴下,打了这一阵,她肯定累了,既然没办法和平相处,不如以后就不见了,她愿意做什么,都随她去吧,宴永年想着,挥动翅膀飞起,想离开这个地方。 黄寅一跃而起,抓住宴永年的爪子,把他拉回地上,这个女人,怎么就不知道放弃呢?难道非要受伤了才会退缩?可真要伤到黄寅,他又觉得于心不忍。 宴永年正犹豫间,只见黄寅拿出一张黑色的符纸贴在桃木剑上,小声念着咒语,她又想做什么?咒符也好,她的血也好,对他都不会起作用。 黄寅念完了咒语,那张黑色的符纸突然着起火来,连带着把桃木剑也烧着了,火符?能有点用吧,打在身上可能会稍微疼一点,要不自己就装作受伤,然后逃跑算了,宴永年想着。 桃木剑上的火越来越大,黄寅持剑攻过来,宴永年伸出翅膀要挡,突然发现那火中有别的东西,连忙向后撤,黄寅没有丝毫停留,持剑向前刺去,宴永年向着黄寅身上挥动翅膀,想把她打翻在地,黄寅侧过身躲避,回手挥剑,贴着他的翅膀划过,划断了两根羽毛。 为什么她能伤到自己了?那火里的是什么?宴永年接连后退,黄寅仍紧追不舍,果决地挥剑,剑身带着火一下一下向他的脖子逼近,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稍有不慎,那团火焰就会把他整个吞噬,得赶紧逃!宴永年飞起来,用力蹬了一下树干,转身绕过黄寅,变成了寻常大小,猛地挥动翅膀,穿梭在密林之中,向山顶飞速前进。 宴永年在树林之中穿行,回过头,见黄寅仍追在身后,她手中桃木剑已经燃烧殆尽,露出玄铁剑身,原来那木剑里还有一把真剑!这下危险了。 渐渐靠近山顶,宴永年本来打算逃到山崖边一跃而下,这样黄寅就没办法继续追了,谁知黄寅已经逼近,后背迎敌对他不利,还不如就此应战,决一胜负。 宴永年停下来,转身向着黄寅张开翅膀,又变成巨大的形态,黄寅急忙停下,紧握剑柄小心应对。宴永年冲过去,避开剑锋,爪子抓住黄寅的肩膀向后推搡,黄寅不顾疼痛,向宴永年腿上挥去,宴永年急忙松开爪子向上飞,还是背锋利的剑身划伤了腿,鲜血滴在了黄寅身上。 宴永年趁势继续向上飞,黄寅又一跃而上,把他扯下,他挥动爪子撕扯黄寅的胳膊,黄寅吃痛,一把把他甩在了地上。 黄寅肩膀和胳膊都受了伤,却依然的不管不顾地持剑冲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狸猫妖 客栈养伤 “你怎么样?没受伤吧?”黄寅躺在床上,感觉身体很沉重。 “你还问我呢?”白竹看着她苍白的脸,流下泪来,“都怪我太弱了,保护不了你,只能让你独自面对危险。” “没事。”黄寅向白竹伸出手,轻轻擦着她脸上的眼泪,“我下山来,一直都是一个人,已经习惯了,而且,危险是我挑起来的,本就与你无关。” “是我太没用了,恐怕留下也是拖累你。”白竹流着泪说道。 “这事凶险,我本来就不想把你牵扯进其中,你走了,倒正合我意,不过,你若是想变强一些,我可以教给你修炼之法。”黄寅说。 白竹轻轻握住黄寅的手,“我要学,我想要留在你身边,我想要保护你,我要跟你一起面对危险。” 黄寅轻轻笑了,“谢谢你,我没想到,世上竟还有你这样的妖。” 白竹也带着泪笑了,“我也没想到,世上竟还有你这样的人。” “行啊,你想留下就留下吧,我觉得有点饿了,你能帮我叫小二送点吃的进来吗?”黄寅说。 “好,我去找小二,睡了一天一夜,你也是该饿了。”白竹答应着出去了。 一天一夜?自己竟睡了这么长时间吗?看来这次伤得挺严重,得好好修养一番了,黄寅躺了一会儿,想翻个身,但稍一动,就浑身疼,也就作罢了。 白竹推门进来,“我跟小二说了,一会儿会把饭菜送过来,你感觉怎么样?能下床吗?还是在床上吃?” “在床上吃吧。”黄寅伸手指向她的包袱,“昨天洗完澡太累,只换了亵衣,我的旧衣服在包袱里,你帮我穿上吧。” “好。”白竹应了一声,去把门关上闩好,打开包袱,扶黄寅坐了起来,给她穿上衣服。 “是大鹗伤的你吗?”白竹问。 “是,那鸟羽毛硬得像铠甲,飞得快,爪子又锋利,不太好对付。”黄寅说。 “再怎么说它也是神,凡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以后不要去招惹它了。”白竹说。 “以后不用找了,它已经死了。”黄寅说。 “你真的杀了它?” 黄寅点点头,白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区区一个人类,竟然能敌得过神,这小道士真是不简单,“你跟大鹗有什么仇恨吗?为什么要杀它?” “它杀过神,本就是戴罪之身,被处死之后变成了大鹗,不但没有改邪归正,还在人间引发战争,本就该死。”黄寅说。 “这我也听说过,不过,它有罪,自然有神处罚它,你又何必冒这个险。”白竹说。 “我也有自己的私心。”黄寅说。 两人正说着话,小二来敲门,送来了两菜一汤一碗米饭,白竹都端在床前,慢慢喂给黄寅吃,黄寅虽然饿,但饭菜吃进嘴里都觉得没什么滋味,为了身体能尽快恢复,也就强迫自己吞咽下去。 吃过饭,黄寅说还是想躺一躺,白竹又给她脱去外衣,服侍她躺下,“谢谢,辛苦你了。”黄寅说。 “客气什么,你安心修养,其他的都交给我。”白竹微笑着说。 “嗯。”黄寅点点头,又睡了过去。 昏睡之中都由白竹照顾,黄寅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子,总算是能下地走动了,这天早早吃过了晚饭,黄寅站在窗口向下看。 “好多天没出门了,要下去走走吗?”白竹说。 “好啊,你天天和我一起待在这房间里,也闷了吧,趁天还没黑,咱们去附近走走吧。”黄寅说。 黄寅重新梳理了头发,软鞭和符纸等一概不带,和白竹一起走下楼去,在城中闲逛。此时正值傍晚,太阳下落,天边一片璀璨的云霞,路边树木繁茂,有人行色匆匆往家赶,有人立在路旁看着晚霞闲聊,有孩童在路上追组玩闹,也有人家已经早早做了晚饭,搬了小板凳在门口,一边跟邻居闲聊,一边端着碗吃饭。 黄寅和白竹慢慢向前走,说着那日看的牡丹是如何艳丽,还说到过几日要去袁园当面向袁大善人道谢,白竹凑过来悄声说:“有人在跟着我们。” 黄寅回过头,见一个男人慌忙躲在一旁的墙壁后面,“是不认识的人,可能有什么事吧。”黄寅转身走过去,“居士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男人慌忙下拜,“道长,我家老爷被妖怪害死了,还请道长到贺家除妖,还老爷一个公道。” 黄寅扶起他,“是什么妖怪?现在何处?” “小道士,你现在身上有伤未愈,不能去冒险!”白竹拉住黄寅的胳膊。 黄寅笑了笑,“你这话说得,倒挺像宴永年的。” 白竹想起那个男人,“你总是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他肯定是和我一样担心你的安危。” “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黄寅看向男人,“具体什么情况,你跟我仔细说说。” “小的叫富贵,是我家老爷贺思归的贴身小厮,老爷在外奔忙,经营半生,终于在县里置办了宅院,娶了妻,谁成想,前阵子家里来了个狸猫妖,强行住进了贺家,说自己是老爷的正妻,反倒让老爷的正经妻子成了妾,她还要替老爷管理宅院,让所有人不得违逆她,家里谁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她全都知道,因她妖力强大,老爷也没办法,全家上下都敢怒不敢言。有一天,老爷实在看不惯,说了她两句,她竟一怒之下杀了老爷,小的想去报官,她就封了家门,不许人进出,今天,小的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想要一走了之,谁知竟看见了道长,本是要直言,请道长去除妖,但我想那妖怪太厉害,况我又没带钱财,所以偷偷跟在后面,没敢言语。”富贵说。 “即是如此,请居士前面带路,我们去贺家看一看。”黄寅说。 “你没听他说吗?那妖怪很厉害,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力量又弱,万一打起来,肯定要吃亏的,不如等两日,等你恢复得好些了,再去除妖,反正妖怪在贺家也不会跑。”白竹说。 “这倒是,道长过几日再去也行,那妖怪霸占了贺家的宅院,倒像是要长住下去似的。”富贵说。 “难不成这妖怪想伪装成人,日后定居在这里?”黄寅说。 “有可能,有些妖怪就喜欢在人堆里生活。”白竹说。 “今天我感觉已经恢复了不好,咱们暂且去看看吧,如果那妖怪确实厉害,我们转头就跑,怎么样?”黄寅笑着说。 “你啊,我真是拗不过你,要是有危险,你可快点跑,别硬扛。”白竹说。 黄寅笑着拍了拍白竹的胳膊,又转头面向富贵,“居士,请带路吧。” “二位这边请。”富贵说着,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由妻变妾 谢景登场 来的那妇人正是贺思归的夫人李玖华,莺儿应了一声是,忙进到客厅,打开桌上的灯罩,把符纸放在灯上烧了。 “道士,我好心给你茶吃,你为何却要害我?”李玖华说。 “是啊,我们好心收留你,你就这样回报夫人吗?”莺儿生气地说。 黄寅借着灯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妇人,只见她衣着华丽,满头珠翠,看起来只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普通女人,没有任何怪异之处,任谁都不可能把她当成妖怪,可她又确实怕那符咒,是妖无疑。 “那符咒于普通人无碍,夫人何出此言?”黄寅说。 李玖华冷哼一声,“道长是明白人,何必跟我装糊涂?” “既然夫人如此爽快,那贫道也就直说了,我听说贺家宅院里有妖怪,所以来看一看,并不是针对夫人。”黄寅说。 “哦?道长不知是听谁说的?我虽是妖,却只是喜欢住在闹市而已,道长连这个也要管吗?”李玖华说。 “夫人要住在哪我自然是管不着,我只是想问问夫人,贺归思是怎么死的?”黄寅说。 白竹扯了扯黄寅的衣袖,小声提醒,“不要激怒她。”黄寅轻轻拍拍她的手,轻声安慰,“没事。” “原来是为了他,他早该死了,他的死,与我无关。”李玖华说。 “请问夫人,这宅院是谁的?”黄寅说。 “原本是贺思归的。”李玖华说。 “夫人既说与你无关,贫道倒想问问,夫人和贺思归是什么关系?为何住在贺思归的宅院里。”黄寅说。 “你叫我夫人,却问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你说是什么关系?”李玖华不耐烦地说。 “我听说贺思归是先在这里娶了妻,夫人才到了这里,如此说来,府上应该有两位夫人,不知那一位夫人可还好?”黄寅说。 李玖华冷笑着说:“道长知道得如此清楚,想必是见到富贵了吧,我说怎么还不见他回来,原来找了道长来,想置我于死地。” “夫人法力高强,真是什么都逃不过夫人的眼睛。”黄寅微笑着说。 “你既然都知道了,打算如何处置我?”李玖华冷眼看着黄寅。 “贫道当然是来除妖的。”黄寅说。 “你不是说先过来看看吗?怎么就要动手了?”白竹着急地说。 “都已经说开了,她肯定不会轻易放我们出门,她法力确实不低,不过我也有把握与之一战。”黄寅说着,拔下了白竹头上的一只桂花形的簪子,握在手里当武器使。 听她这么说,白竹才放下心来,转身面对李玖华,准备随时应战。 “不行!你不能杀她!”阮芳洲从后院出来,护在了李玖华身前。 “我不会让你动夫人的!”莺儿也冲到前面来。 黄寅看阮芳洲的装扮,判断她就是贺思归娶的那位夫人,“二位居士,你们都被妖怪迷惑了,快让开,别让妖怪伤了你们。” “我没有被迷惑。”阮芳洲说。 “她杀了你丈夫,霸占了本该属于你的家产,你还要护着她,不是被迷惑了是什么?我也是妖,这种手段,我清楚得很。”白竹说。 “我很清醒,我知道她是妖,但她没有作恶,道长,请你高抬贵手,放她一条性命吧。”阮芳洲的语气不卑不亢。 “她杀了你丈夫,你不恨她?”黄寅问。 “是贺思归先要杀夫人的,夫人只是为了自保。”阮芳洲说。 “她一个妖,却要做贺思归的正妻,使你由妻变妾,还随意驱使下人,也不怪贺思归动了杀心。”黄寅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虽说贺思归确实是看见了夫人的真身,才想要杀了夫人,但那都是贺思归有错在先,夫人她没做错什么。”阮芳洲恳切地说。 “她杀了贺思归,你却说她没做错什么?我看你真是糊涂到家了!”黄寅说着就想过去把阮芳洲拉开。 莺儿冲过去,抱住了黄寅,“道长,我家小姐说的没错,你听她说完。” “小姐?谁是你家小姐?”黄寅问。 “我是阮芳洲阮小姐的丫鬟,和她一同来了贺家,后来李玖华夫人来了,小姐说不便再称她夫人,就让我仍旧叫她小姐,道长,夫人虽是妖,却是好妖。”莺儿说。 “这妖怪夺了你家小姐的位置,你却要为这妖说好话,我看你也糊涂得不行。”黄寅说。 “夫人从来没有迷惑过我们,她待我家小姐还有家里的下人们都很好。”莺儿紧紧抱住黄寅的腰不松手说。 黄寅叹了口气,“好吧,我听你们说,你先放开我。” 莺儿这才放开手,“多谢道长。” “我看道长倒也算得上是通情达理,事情因我而起,还是由我来说吧。”李玖华走过来。 阮芳洲忙快走几步,紧张地挡在她身前,“姐姐就在这里说吧,不要再靠近了。” 李玖华露出了笑脸,当真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好,就依你。” 李玖华看向黄寅,“五年前,我在河上遇见一起沉船事故,有人漂浮在水上,我就把他捞了上来,此人就是贺思归,他当时已没了气息,为救他的性命,我把自己的内丹吐出来给了他,他醒来之后,我要他娶我为妻,他答应了,我们在他的家乡成了亲,过了一段恩爱的日子,后来,他说要外出经商,我就拿出积蓄给他,他说不忍我跟着他奔波,说打点好一切之后,会接我过去,我就在家里伺候公婆,等着跟他团聚,今年有同乡人回去,说在这里见到了他,说他在这里买了宅子,还娶了妻,我起初还不信,见他说得真切,就想着来一看真假。” “内丹就相当于你的命,你竟然也肯给别人?”白竹说。 “这也算是一种利益交换吧,因为我喜欢人世的生活,看他也是一表人材,就用内丹换了他妻子的身份。” “姐姐是真心待他,可那贺思归偏是个薄情寡义的家伙,他在这里稳下脚跟,就去了我家提亲。”阮芳洲说:“贺思归说他因为往年贫苦,所以一直没有娶妻,我爹信以为真,才把我嫁到这里来,没成想,嫁过来还不到一年,姐姐就找了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已经娶妻,贺思归说先娶了姐姐进门,我也无法,只得由妻变妾了。” “是啊,那个贺思归,可把我家小姐给坑惨了。”莺儿说。 “看见姐姐来了,我很难接受,对于姐姐也是又怕又恨,还以为她看见我会很生气,日后定会苛待于我,但姐姐跟我说,这都是贺思归做的孽,我们俩都是无辜的,我才知是自己多心了。”阮芳洲说。 “既然你们相处和谐,贺思归为什么又要杀她?”黄寅问。 “贺思归见我年老色衰,早就想把我休了,只因我有些妖力,全家上下都听从于我,才没有让他得逞,但他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跛脚道士 好妖 “这妖怪把我家老爷开肠破肚,从我家老爷肚子里取出了个东西,然后我家老爷就死了,肯定是被这妖怪害死的。”富贵说。 “如我刚才所说,我只是取回了自己的内丹而已。”李玖华说。 “开肠破肚?你这个贱人还敢信口胡诌!两位道长,当日仵作来验过,贺思归身上并没有伤口,他从头到尾都是在哄骗你们。”阮芳洲恨恨地说。 听到阮芳洲如此说,富贵又伏下身跪拜,“小的一心为了老爷,二位道长万不可被这妖怪蒙蔽啊。” “真相已明,这人就交给夫人处理了,告辞。”谢景说完,一踮脚,跃出墙去。 “道长!别丢下我啊,带我一起走,你不能把我留给这妖怪啊。”富贵站起身大喊,见谢景完全不理他,他又转向黄寅跪下,“道长救我,别把我留给这妖怪,我还不想死啊。” 黄寅见他实在可怜,于是向李玖华问道:“夫人打算如何处置此人?” “我只是想在此地好好生活,并不愿招惹是非,只赶他出去就是了。”李玖华说。 “多谢夫人宽宏大量!小的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等糊涂事来,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再不会起这种心思。”富贵一边说一边磕头。 “行了,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别再回来了。”李玖华说。 富贵听了,起身转头就向大门口跑去。 “打扰了这半日,我们也该走了。”黄寅把手上的簪子插回白竹头发上。 免去了一场大战,白竹暗暗高兴,微笑着对李玖华说:“妖在这种地方生活,很是不易,多加小心吧。” “多谢提醒。”李玖华点点头。 黄寅看向阮芳洲,“居士的丈夫既然已死,为何不让家人接你回去,难道以后都和妖一起生活吗?” 阮芳洲牵起嘴角微微笑着,“这里有姐姐庇佑我,我不愿离去,我想,一个女子生活在这世间,再没有比姐姐身边更好的去处了,再说,道长不也和妖在一起吗?” 黄寅也笑了,拱手行礼,“倒也是,二位珍重,贫道告辞。” “恕不远送。”李玖华和阮芳洲皆屈膝行礼。 莺儿在前方引路,黄寅向前走去,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她转过身,“夫人,你说贺思归嫌弃你年老色衰,你既是妖,为何不把自己变年轻一些呢?” “我喜欢人间的生活,也想像人类一样慢慢衰老,这样,邻居们也不会对我有所怀疑。”李玖华说。 “在家也可以变得年轻一些啊,反正贺思归也知道你是妖。”白竹说。 “他喜欢年轻的女人是他的事,我不想以年轻的外貌讨他欢心。”李玖华说。 “姐姐一点都不老,都是贺思归喜新厌旧,他配不上姐姐的喜欢。”阮芳洲安慰说。 “你放心,从我知道他另娶的那一刻,我就不再喜欢他了,也不会因为他而难过。”李玖华笑着说。 黄寅和白竹同她们又拜别一番,才离开了贺家,莺儿见路上灯暗,又递了一只灯笼与黄寅,黄寅道了谢,打着灯笼往回走,昏暗的街巷里,一只萤火虫慢悠悠飞着。 “还好没有打起来,我真是担心死了。”白竹说。 “有什么可担心的,你怕我打不过她?”黄寅笑着说。 “我知道你很厉害,只是你身子没好全,总是小心些为好,况且还不小心被那个富贵蒙骗,差点错伤了好妖。”白竹说。 “妖就是妖,就是伤了她,也没什么。”黄寅说。 “我也是妖,倘若我被人污蔑,然后平白无故被杀,你觉得如何?”白竹说。 “那自然是不妥,你跟那些妖又不同。”黄寅说。 “阮小姐跟你的想法一样,她也觉得狸猫妖和别的妖不同,是个好妖,你若是误杀了狸猫妖,你想想阮小姐会如何?”白竹说。 黄寅想了想,笑了,“恐怕会跟我拼命吧,还好我没有动手。” “刚才那个道士,你真不认识吗?”白竹问。 “不认识,说起来也挺奇怪的,他竟然会给妖怪断案,师父说妖惯会迷惑人,若想不被迷惑,只得一概不听信,直接杀了就好。”黄寅说。 白竹冷哼一声,“怪不得你一见了我就直接捅我一剑,你师父教得可真好。” “我见有人以妖为妻,断定他是被迷惑了,所以冲动了些,道士都以除妖为己任,还请白姐姐多担待。”黄寅打着灯笼,向白竹作揖赔罪。 “也多亏我不怕桃木剑,要是你用玄铁剑伤了我,我倒要看你到几时才能找到大鹗。”白竹说。 “是啊,多亏有白姐姐在,才能了了我的夙愿。”黄寅又拜了一拜。 “你知道就好。”白竹笑了,“要我说,那阮小姐还真是聪明,待在狸猫妖的身边,再不会受人欺负了。” “像阮小姐这样富贵人家的小姐,也会被欺负吗?”黄寅问道。 “小道士,所以说你太年轻,又刚下山不久,什么都不懂。”白竹说。 两个人打着灯笼说着话,慢慢走回了客栈,休息了一夜,黄寅觉得已经恢复了九分,去木匠那里取了定制的桃木剑,黄寅以法力,把玄铁剑包裹在内,又去买了一个锦囊,装了平安符,然后和白竹一起往袁园去了。 可巧园主袁竹韵不在家,想跟那天送她回客栈的女人道谢,因为当时伤重,也忘了问她姓名,袁园下人众多,如今也无处去寻了。黄寅本想改日再来,远远地看见了一个道士的身影,忙把锦囊取出,交给了守门的小厮,嘱咐他一定要交到袁竹韵手上。 黄寅和白竹远远跟着,看他一脚深一脚浅的样子,正是谢景,昨晚黄寅就看出来,他脚上有疾,黄寅想追上,问问他为何会给妖断案。 麦田里突然跃出一头鹿,冲着谢景跑过去,把他抵翻在地,黄寅吃了一惊,赶忙跑过去,那鹿见有人来,跑走了,只剩谢景倒在地上,身上脸上都沾上了尘土。 黄寅把他扶起来,“你没事吧?” 谢景苦笑了一声,“我没事,多谢。” 黄寅再抬头看时,鹿已经不见了,“这鹿怎么会出现在麦田里?”黄寅奇怪地说。 “那鹿与我有仇。”谢景说。 “这可真是怪了,你怎么会跟鹿有仇?”昨晚没太留意他的样貌,此时再看,只见他身子枯瘦,面色蜡黄,疲惫之态尽显。 “说来话长,多谢二位了,咱们就此别过吧。”谢景说。 “你要去何处?”黄寅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鹿妖复仇 谢景的过往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大夫说了,你气血亏的严重,再不好好修养可就严重了。”黄寅说。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用你来操心。”谢景闭着眼睛说。 “你竟然清楚,为什么受伤之后不马上运气疗伤?”黄寅说。 “不用你管。”谢景说完这一句之后,再也不肯开口,白竹辛辛苦苦熬的药,他一口也没喝,只闭着眼睛躺在那里。 半夜,谢景起来,离开了客栈,黄寅早料到他会如此,白天跟掌柜的结了账,此刻和白竹悄悄跟在谢景身后,只见他离开了泰安县,在淡淡的月色下走着,慢慢走上小路,走进山里。 城镇里人多,鹿妖不会轻易现身,现在他进了山林里,不是更方便了鹿妖攻击吗?难道他真的不想活了?黄寅和白竹远远地跟着谢景走进了山里,一只萤火虫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上飞舞。 谢景在崎岖的山路上慢慢走着,不时停下喘气,黄寅和白竹跟的近了一些,防备着鹿妖突然出现,在一段狭窄的向上的山路上,鹿妖果然出现了。 黄寅向上看去,只见一只鹿站在前方的坡上,它身上白色的斑点如同月光落在了身上,发着幽幽的白光,它的头低垂,脸在阴影之下看不清楚,它踏了两下前蹄,极速俯冲下来。 谢景也看见了鹿妖,但他没有动弹,直直地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黄寅见状忙冲了过去,脚蹬地一跃而起,跳到谢景头上,手上解下软鞭向下挥,抽在了鹿妖身上,鹿妖停住,黄寅也落在了谢景身前。 鹿妖似是不甘心就此撤退,仍踢踏着前蹄,白竹也冲过来,护在黄寅身侧,鹿妖看了看,终于放弃,转身离开了。 谢景猛地抓住了黄寅的胳膊,大喊:“你为什么不一剑杀了她?你如果不能杀死她,还不如让她把我杀了!” 黄寅愣了一下,“那鹿妖做了什么恶吗?” 谢景听了,更加奔溃了,一边大喊一边大哭:“没有!就因为她没有!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为什么非要救我!你想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好!是该杀了她?还是该杀了我?” 黄寅和白竹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明明是她们救了他,他却要朝她们发疯。 谢景蹲在地上哭了一阵,又起身继续向前走。 “你要去哪?”黄寅问。 谢景没有回答,只深一脚浅一脚地慢慢向前走着。 黄寅和白竹跟着他,慢慢走着,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走过了很多城镇和村庄,走过了很多山川和小溪,谢景依旧一言不发,白竹劝过黄寅很多次,但黄寅固执地不肯放弃,一直跟在谢景身后,鹿妖也执着地不断向谢景发动攻击,黄寅也不断地出手解救。 慢慢地黄寅竟觉得自己跟这鹿妖熟悉起来,它从来都只攻击谢景一个人,哪怕自己拿鞭子抽过它,它也从没有冲着黄寅和白竹冲过来,它的目标只有谢景一个,她觉得,也许自己可以去跟鹿妖谈一谈,解开鹿妖和谢景之间的仇怨。 这天,谢景在一个湖泊边休息,准备在这里过夜,黄寅走过去,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很难得地,谢景开口了,“没用的,她很恨我。” 黄寅见他开了口,觉得这事有了希望,“她还活得好好的,没必要非得取你的性命,只要你跟她好好道个歉,她肯定会原谅你的,我原先遇见白竹的时候,也是想要杀了她,你看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感觉那鹿妖也不是不通情理的。” 白竹点点头,“我赞成。” 谢景木然地摇了摇头,“不可能,她不可能原谅我的。” “难道还有什么别的事,导致她怨恨你?”黄寅说。 谢景垂下头,“那还是我刚下山的时候,我一心想要用我一身的本领斩妖除魔,解救那些受苦的人,就跟现在的你差不多,我记得那天我到了田家庄附近的一座山,在那里遇见了两个妖,那是我下山之后第一次遇见妖,我马上拔剑冲过去,杀死了一个,跑了一个,死掉的那个变成了一只鹿。” 白竹神情复杂,“你是说,跑掉的那个鹿妖就是每天来找你寻仇的这个?” 谢景语气沉重,缓缓地说:“是,就是她,被我杀死的是她一母同胞的妹妹,据她所说,她们只吃草木,成妖之后也只在山里玩乐,从来没有下过山,那一日,她们正坐在草地上编花环,我就突然出现杀了她妹妹。”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一直不肯放弃。”知道真相后,黄寅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仇恨,根本无法化解,除非鹿妖主动放弃。 “她不会原谅我的,她恨我,这十多年,她一直跟着我,有一天夜里我醒来,看见她在我房间里,我吓了一跳,马上去拿剑,她却说,她知道打不过我,所以,她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向我的心下了诅咒,只要我一动杀心,诅咒就会让我痛不欲,就算她杀不死我,我也会被其他妖怪杀死。自那以后,鹿妖就消失了,但我只要动了除妖的念头,就有万蚁噬心之痛,连剑都拿不起来,腿也在那时受了伤,等我养好伤后,我慢慢放下了除妖的念头,只想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谢景说。 “那你现在怎么又做了道士?”白竹问。 “鹿妖好像感应到诅咒不起效了,又出现在我面前,再加上道士的身份能给我一些方便,我就又穿上了道衣。”谢景说。 “反正鹿妖也打不过你,你又何必要寻死?”黄寅问。 谢景低着头坐在地上,双手支撑在膝上扶着脑袋,“被追杀十多年,我太累了,不想再逃了,鹿妖一出现,我就会想起死去的那只妖,她虽然是妖,但被我杀死的时候还是个少女的模样,我一想到她只是在山间玩乐,连道士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我杀死了,我就很痛苦,很难过,很自责,我受不了这种煎熬,鹿妖只是想替她妹妹报仇而已,她做的是对的,该死的是我,我死了,这一切就都结束了,我也能解脱了。” “道士都以除妖为己任,妖就是妖,我觉得你没有做错什么,不能因此就任妖怪把你杀死。”黄寅说。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我面对不了我的内心,鹿妖的眼睛看着我,总让我想起那只鹿死去时的眼神,它是弱小的,无辜的,我根本没有理由伤害它,只因我手里有剑,只因我比她强大,只因我是个道士,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谢景之死 跟随的萤火虫…… “你妹妹被谢景杀死,这份罪孽由他背负,他已经在接受惩罚了,你又何必让自己的手上也沾上鲜血?”黄寅说。 “我妹妹死了,他就不该活着,再阻拦我,就连你们一块杀。”鹿妖说。 “你知道的,你打不过我们。”黄寅说。 鹿妖眯着眼睛,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哪怕我今天死在这里,我也一定要那个道士死!” “有我们在,你就不可能得逞。”白竹说。 “你们确实让我费了一番功夫,不然,我也不会以这种形象出现在你们面前,来赚取时间。”鹿妖收敛起笑脸,恢复了冷漠,从袖子里伸出沾满鲜血的右手,“可惜,最终还是我赢了。” 赚取时间?黄寅慌忙回头,只见谢景一脸安详地躺在地上,胸口衣服破了一个洞,洇出一大片血渍,好严重的伤!鹿妖一直在眼前,她是怎么伤的谢景?黄寅扔下鞭子,跪在谢景身边,运气给他疗伤。 “不要白费功夫了,他的胸口被我打穿,已经没救了。”鹿妖说。 白竹伸手去探谢景的鼻息,“他没气了。” 黄寅起身,从腰间抽出桃木剑,向着鹿妖冲了过去,白竹紧跟其后。鹿妖变成鹿跃进林子里,黄寅和白竹眼前骤然变暗,失去了鹿妖的踪迹。 黑暗中,黄寅无力地垂下手,慢慢回到谢景身边,只呆呆坐着,茫然无措。 “小道士,你不要过于伤心。”白竹在黄寅身边坐下。 “我以为我可以救他。”黄寅说。 “人力有限,你不用自责。”白竹说:“况且,这是他和鹿妖之间的纠葛,本就与你无关。” “可他说想和我们做朋友,他还说萤火虫好看,他明明是想要活着的。”黑暗中,黄寅的眼泪落下来。 “这些年他一直活在煎熬之中,能死在鹿妖手里,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白竹说。 黄寅轻叹一声,“也许吧,他就这么走了,明知我们能看见鬼魂,都不肯跟我们告个别。” “他跟我们告别了,他说谢谢我们,希望我们来生可以和他成为朋友。”白竹轻声说。 黄寅轻轻依在白竹肩上,低着头,默默不语,白竹也因心绪烦闷,闭上了眼睛。萤火虫从黄寅的肩上飞起,落在了谢景的脸上,爬进了他的耳朵里。 黄寅依靠着白竹睡去,天亮了,黄寅醒来,想挖个墓穴把谢景埋葬在此地,向谢景看过去时,却发现他的胸口微有起伏,她赶忙过去,把手摁在谢景的胸口,心在跳!她扒开谢景的衣服,见他胸口的皮肤恢复如初,丝毫没有被打穿的痕迹。 “小道士,你干什么呢?”白竹走过来。 谢景睁开眼,忙拢住自己的衣服盖住胸口,“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黄寅和白竹都吓了一跳,“你没有死?!” 谢景坐起身,整理好衣服,“没有,我只是暂时闭气,好骗过鹿妖罢了。” “那就好。”黄寅坐在了地上,“活着就好。” “我还以为你受不了内心的煎熬,想被鹿妖杀死呢。”白竹说。 “原本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在死亡逼近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还是想要活着,我想去不同的地方,还想看更多的萤火虫。”谢景微笑着说。 “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鹿妖是怎么伤的你?”黄寅说。 “在我们被转移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鹿妖就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从背后打穿了我的胸口,然后又出现在你们面前,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好让我错失被救治的时机,快速死亡。”谢景说。 “你身子这么弱,又受了那么重的伤,是怎么活下来的?”白竹问。 “这个嘛,是我们教派的秘密,不可以跟外人说。”谢景说。 “我们守了你这些日子,你还当我们是外人?”白竹不满地说道。 “不说就不说吧,活着比什么都重要。”黄寅说。 “也是,随便你吧。”白竹说。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鹿妖昨天走的时候以为你已经死了,要是被她发现你还活着,可就麻烦了。”黄寅说。 “对,赶紧下山去。”白竹说。 三人急匆匆下了山,沿着山脚下的田间小路向不远处的村子走去。 太阳矮矮地挂在天边,笼罩在地上的雾气已经消散,几只麻雀扑簌簌落进了一片金黄的麦田里,叽叽喳喳叫着,热闹极了,一阵风吹过,麦浪高低起伏,传来无比清新的麦子气味。 三人都放慢了脚步,一路走,一路看,闭上眼睛深呼吸,把麦田的气味融进身体里。 “还是活着好吧。”白竹笑着对谢景说。 谢景也轻轻笑了,他看了看麦田,又看了看黄寅和白竹,“是啊,还是活着好。” “我们保护了你这么多天,你是不是该给我们道个谢?”白竹说。 “白竹姐姐说的是。”谢景冲她俩鞠了一躬,“多谢二位。” “不必如此客气。”黄寅说。 “经历了昨晚的事,你倒是变得通情达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了。”白竹说。 “以前都是我不识好歹,二位明明是关心我,我却狼心狗肺,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让你们生气,我岂止该道谢,你们打我一顿都是应该的。”谢景说。 白竹哈哈一笑,“你这么说也太严重了,我可没想要打你。” “我自己都觉得是我做得太过分了,尤其是对黄道长,你要打要骂,我都受着。”谢景对黄寅说。 “谢道长这说的是哪里话,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妖怪所杀,才跟在你身后,对你的所作所为,我并没有什么怨言。”黄寅说。 “谢道士你没事吧?真看不出,你原来是这种性格。”白竹说。 “这种性格是什么性格?”谢景问。 “不知道,反正很怪。”白竹笑着说。 正说着,三人走近了一个村子,黄寅停下脚步,“到这里应该就没问题了,鹿妖以为你已经死了,必然不会继续追杀你了,谢道长,咱们就此别过吧。”黄寅说着向谢景作了一揖。 “再见了。”白竹轻轻挥着手。 自己好不容易活过来了,怎么能就这么放她走?不行,赖也要赖在她身边!谢景露出一个笑脸,“我也无处可去,黄道长要去哪?不如咱们就结伴同行吧。” 没料到谢景会这么说,黄寅有些犹豫,“谢道长不是一直都一个人吗?怎么会想要跟我们一起走?” “我今日才觉得,一个人太孤单了些,况且我身子不太好,跟你们一起,还能互相照应一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大鹗的镜子 再遇田望之 “你都听见了吧,这妖精又在缠着我弟弟干那事,只要你能杀了她,要多少钱我都给你。”田义山对黄寅说。 “你弟弟能有你这个哥哥,还真是幸运。”白竹说。 “唉,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妖怪害死啊。”田义山说。 “你放心,我定会除了这妖怪。”黄寅说着提剑闯进门去,白竹紧跟其后,谢景红着脸,也跟了进去,只有田义山守在门口观望。 “大胆妖孽,还不放开这个男人!”黄寅提剑闯进里屋,只见一男一女俱是衣衫不整,正在椅子上行云雨之事。 “什么人?”田望之慌忙把苏露护在怀里,回头一看是黄寅,吃了一惊,面红耳赤地问:“仙姑?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黄寅这才想起来,之前追踪大鹗的时候,遇见过一个书生,他自述叫田望之,住在田家庄,家里有一个妖怪,“怎么是你?我给你的符纸,你没贴起来吗?” “小道士,你认识他?”白竹问。 “遇到过一次,他说家里有妖怪,我给了他符纸和丹药。”黄寅说:“她就是你之前说的妖怪吗?” “是,这就是我娘子,苏露。”田望之穿好衣服,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苏露护在身后,苏露也慢慢整理好衣服,站起身来。 “我给你的符纸,你为什么不贴上?”黄寅问。 “我贴了,只不过贴了一阵之后,我还是想见到娘子,就把符纸揭下来了。”田望之不好意思地说。 “丹药你吃了吗?”黄寅问。 田望之点点头,“吃了。” “你明知她是妖,为何还要留她在家里?”黄寅又问。 “娘子是人也好,是妖也好,都是我娘子,我的家就是她的家。”田望之说。 “遇见我的时候,你不是很怕她吗?”黄寅说。 “是,只因那时候我并不了解娘子,还以为她是来害我的。”田望之说。 “你的意思是,她并没有害你?”黄寅说。 “当然没有,娘子绝不会做伤害我的事”田望之说。 见跟田望之说不通,黄寅又转向狐妖,“狐妖,你在此地做什么?为什么赖在他家里不肯离开?” 苏露从田望之身后走出来,只见她身着短衣,裸露着胳膊和腿,轻轻靠在田望之身上,环着他的腰,轻笑着看向黄寅,“如仙姑所见,只是吸取一点男人的精气而已。” “她都承认了,快点杀了她!”田义山不敢进来,只在窗外大喊。 谢景看向黄寅,想看看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我还想今天怎么会突然有道士登门,原来是你找来的。”苏露看向窗外。 “是我找来的怎么了?狐狸精,你的好日子到头了!道士,快给我杀了她!”田义山喊道。 “你还做了什么?”黄寅问。 “还做了什么?”苏露想了想,“还种了菜。” “种菜?你一个狐妖还会种菜?”白竹感到不可思议。 苏露笑了,放开田望之,走到白竹面前,“是啊,种菜可有意思了,我们开垦了一块菜园,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一起来种。” “啊?这个,我,我不太感兴趣。”白竹有些尴尬地说。 “那还真是可惜。”苏露说。 “道士,你还跟她废什么话啊,快杀了她!”田义山在窗外喊道。 黄寅没有理会他,“你来这家里一个多月了?” “是。”苏露点点头,“有的菜长得很快,还不到一个月就能吃了。” 这狐妖可真是怪,“你吃素?”黄寅问。 “不吃,只是看着菜苗一点点长大,很有趣。”苏露说。 “哎!道士!我找你可不是来说闲话的,快把她杀了啊!”田义山着急了。 不管怎么说,这狐妖是来吸取男人精气的,黄寅提起剑,田望之见了,忙把苏露护在身后,“仙姑这是做什么?我娘子没做什么恶事。” “吸取男人的精气,就是恶事。”黄寅说。 “我娘子是吸取了男人的精气,但没有害死过一个人,她罪不至死。”田望之说。 “田望之,你也太糊涂了!等你被她害死,就晚了!”田义山说。 “看你哥哥这么关心你,你还不悔悟吗?你拿真心待狐妖,她未必真心待你,她身为你娘子,还去勾引你哥哥,哪里值得你这样护着她?”白竹说。 “我娘子纵然勾引过田义山,也只是为了救出二嫂,我不会怪她,这世间上会关心我的,只有大嫂和娘子,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让你伤害娘子。”田望之说。 “救二嫂是什么意思?”黄寅问。 “田义山对待自己的新婚妻子,动辄打骂,娘子看不过去,才想了个办法把二嫂救出来的,如今田义山见不到他前妻,对我娘子怀恨在心,才利用你们来泄恨。”田望之说。 “别听他胡说,他都是被那个狐狸精祸害得昏了头,才会胡乱编排我,道士,你都知道她是妖了,怎么还不动手?”田义山说。 黄寅持剑,一时犹疑不定。 见场面僵持不下,谢景开了口,“人与妖结合,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等你失去利用价值了,她必定会抛弃你。” “我会努力让我一直有利用价值,这样娘子就不会离开我了。”田望之说。 “话是这么说,但人心变化莫测,何况是妖,她永葆青春,而你会逐渐衰老,她抛弃你也是必然。”谢景说。 田望之想了想,有些失落,“倘若我老了,娘子嫌弃我了,要离开也是应该的。” “看来,不让你看看你日后的凄惨处境,你是不会醒悟了。”谢景说。 “你能让他看到未来的事?”白竹问。 “我不能,但黄道长有一物可以。”谢景说。 “我?何物?”黄寅莫名其妙。 谢景向黄寅伸出手。“你包袱里的铜镜借我一用。” 黄寅解开包裹,掏出铜镜递给他,谢景接过,照向田望之,“这镜中会照出你们之间的缘起缘灭,好好看看吧。” 众人聚在镜前,向镜内看去,只见里面映出是一个月圆之夜,一只棕毛狐狸正在月色中刨着什么,仔细看时,却见那狐狸站在坟墓之中,打开了棺材,棺材里面赫然躺着一具枯骨,狐狸拿下头骨,走到空地上,对月而拜,不多时,狐狸就变成了苏露的模样。 “这是,我刚变成人形的那天,可那时,我并没有遇到什么人啊。”苏露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找寻狐妖 双修之法难道谢道…… 谢景的一番话,说得田望之一时语塞,“我……” “照我说,你就不要去找她了,你做你的人,她当她的狐妖,各不相干,不是挺好吗?”谢景说。 “嗯,这话倒有些道理,人妖殊途,不如就趁此机会,彼此都放开手,由她去吧。”白竹说。 “不行,就算娘子想要跟我分开,也不能是在这种情形下,我必须去跟她说清楚,我只是一时气急说错了话,并不是真心要责怪她。”田望之说。 “怎么?你又不怪她了?”谢景说。 田望之擦干眼泪,站起身来,“如你所说,娘子是一只狐狸,她并不懂人间的规矩,不知者不作怪,我不怪她,这都是我的错,我要去跟她道歉,我不能让她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如此的脆弱。” “哼,一时说死也要护着她,一时又把她赶出去,你们之间的情感不脆弱,什么脆弱?”谢景说。 “你这道士,好生讨厌,无论他怎么说怎么做,都不合你意吧。”白竹说。 “确实。”谢景说。 “你还不如像之前那样一言不发呢。”白竹转向田望之,“不用理他,你想找那狐妖,我会帮忙。” 田望之拱手一拜,“多谢仙姑。” 谢景走到黄寅身边,“我还以为你一进去就会把那狐妖给杀了呢。” 黄寅看了看远处的山,又回过头来看着谢景,“我想,你说的对,妖也有各式各样的,不能一概而论,若是轻易就动手,我可能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背上杀孽。” “你怕了?”谢景问。 “怕,我怕自己会滥杀无辜。”黄寅说。 “你亲眼看见……”谢景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狐妖吸取精气,她怎么会无辜?” “我之前见过这田望之,那时他看起来弱不禁风,今日再见,皮肤虽然黑了些,但面色红润,精神焕发,看起来倒更健康了,而且,他吃了我给的丹药,根本不会被狐妖迷惑,他是真的爱上了狐妖,而狐妖也没有祸害他,所以我不知如何是好。”黄寅说。 “既然你觉得她无害,那就不要去管了,正好省些气力。”谢景说。 “不祸害田望之,不代表她不会祸害别人,就这么放跑了她,我也觉得有些不妥。”黄寅说。 “你这个人,就是顾虑太多,什么都想要周全,反而可能什么都周全不了。”谢景说。 “也有理。”黄寅说,“白竹,我看狐妖跑到山里去了,你能不能把她找出来?” “可以,修炼了这些日子,我感觉妖力大涨,正好让我试试身手。”白竹说。 四人正要动身往山里去,只见田义山畏畏缩缩地走过来,一边四处张望一边问:“狐妖死了吗?” “我娘子才不会死!”田望之生气地说:“就算你这样做,姚仲芳也不会回到你身边,她不是被娘子迷惑才要跟你和离,而是因为你动辄打骂的态度,你不悔过,反而还要怨恨我家娘子,就你这样的行径,姚仲芳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 “她是我媳妇,嫁进我家门,就是我家的人,就算死了也是我家的鬼,只要狐妖死了,我绑也能把她绑回去。再说了,我打我媳妇,关你们什么事?谁让你们来管我家的闲事了!”田义山说。 “你就是这样对你媳妇的?”黄寅皱起眉头。 “你说你媳妇是因为你想娶狐妖才气跑的,我看气跑是假,你想娶狐妖才是真吧。”谢景说。 “那狐狸精要是能一直老实侍奉我,我自然愿意娶她为妻,谁成想我媳妇一走,她就变脸了,还把我打了一顿。”田义山说。 “你别做梦了,娘子怎么可能看得上你。”田望之说。 “怎么不能?我知道,都是你从中挑唆,苏露才离开我的,她亲口跟我说,她就喜欢我这样壮硕的身子,不喜欢你这样的豆芽菜。”田义山说。 “你,你胡说!”田望之气得脸都红了。 “你可真是大言不惭,还敢说自己对媳妇一心一意,真让人恶心。”白竹说。 “那狐狸精都现形,你们不去抓,都在这骂我干什么?”田义山说。 “你实话实说,我也会来除妖,你为什么要骗我?”黄寅说。 “我哪里骗你了?我说得都是实话。”田义山说。 “你说你媳妇是被狐妖拐走的,但她实际上是受不了你的打骂才走的。”黄寅说。 田义山有点心虚,“可能,确实是有那么一丁点是因为我打了她,但要不是苏露,她绝不会离家出走的。” “你还说田望之快被狐妖祸害死了。”黄寅说。 “狐妖跟他天天睡在一块,不分白天黑夜地干那事,能不被祸害死吗?”田义山说。 “田望之的身子比之前差了吗?”黄寅问。 “呃,那倒没有,不过这都是早晚的事,就是跟个女人,天天做那事,身子也撑不住啊。”田义山说。 “我们做什么关你什么事!你这都是无端的猜测,我们根本没有天天做那事。”田望之红着脸说。 “我才不信,你一个童子身,平白得了这么漂亮一娘子,能不天天做?”田义山说。 “你跟他们理论这个做什么!”谢景不自在地说。 “也是,白竹,咱们走吧。”黄寅说。 黄寅和白竹在前面走,谢景和田望之跟在后面,田义山站在原地,看她们越走越远,“道士,你一定要杀了那个狐狸精,中午到我家来,我好好招待你一顿。” 黄寅没有理会,倒是白竹对田望之说:“想不到你这个狐妖娘子还挺热心的,竟然会帮被打的女人。” “我家娘子虽是妖,也是个好妖,她看不惯强大欺凌弱小。”田望之说。 “她没吸取你的精气吗?为什么你看来身体还不错?”白竹说。 “娘子说,为了我的身体着想,只能偶一为之,她有一位姐姐,教导她不能在人群中停留太久,也不能连续两次吸取同一个男人的精气,遇到我之前,娘子从不会在男人家里住下。”田望之说。 “她都能跟你白日宣淫,还能守这规矩?”白竹说。 “娘子一直很听她姐姐的话,只不过,近来她姐姐不在,才稍稍放纵了一下。”田望之红着脸说。 “她姐姐也是狐妖吧,真没想到,世间还有这么守规矩的狐妖。”白竹说。 “娘子她姐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蛇妖的告别 你怎么知道铜镜…… 黄寅见苏露攻过来,眼中带着怒气和悔恨,却并无杀意,也放下了鞭子,只是劈空一章,打在苏露的左肩上,苏露向后飞出数步远,口吐鲜血,摔倒在地。 糟了,好像下手重了些,黄寅正想前去查看,田望之已经飞奔过去,“娘子!你怎么样?没事吧?伤得重不重?”苏露并不回答,田望之又转头看向黄寅,满脸怒气,“我都跟你说了,我娘子是好妖,你为什么非要下这么重的手?” “抱歉,我没想到她妖力这么弱。”黄寅说。 苏露躺在地上,流下了眼泪,“鹿姐姐拼出性命去报仇,我却在跟人类谈情说爱,我真是太没用了!” “她应该并不想让你跟她一起报仇吧。”白竹说。 苏露沉默不语,田望之把她抱起来,“娘子,你受伤了,快吸我的精气治伤。” 苏露抬头看向田望之,伸手抚摸他脸上的伤痕,“你说得对,当我濒死之际,会像被蛇咬住的青蛙一样,想要有人来救我,可是,鹿姐姐走了,她说余生都不会再变成人形了,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田望之紧紧抱住她,“你还有我,娘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谢景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没有人可以一直陪着你,狐妖,你自己活不下去吗?” 苏露看了看谢景,沉默了半晌,抱住了田望之,“我掘了你爷爷的坟,你不生气了吗?” “你毕竟跟人不同,我不该以人的行为准则来要求你,对不起,是我失言,我不该冲你发脾气,改日我带你一起去跟爷爷道歉,爷爷也不会怪你的。”田望之说。 “谢谢你。”苏露揽着田望之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谢景移开眼,小声嘟囔,“不知廉耻。”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比那读书人还迂腐。”白竹说。 苏露放开了田望之,“望之,你能拿真心待我,我很高兴,只是,我愧对你的这份真心,你会爱上我,其实都是媚珠的缘故,我刚刚把媚珠渡给了你,以补偿我的过失。那道士说的对,我自己也能活下去,只怪我修为太浅,心智不坚,才弄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我决心回山中继续修炼,有了媚珠,你的生活也会变得容易一些,忘了我,回去好好过你的日子去吧。” 苏露说完,变身成狐,钻进树丛中,向山上跑去,田望之忙去追,却被树丛和荆棘阻拦,很快失去了她的踪迹。 “娘子!你回来!娘子!不要离开我!苏露娘子!娘子!”田望之在山中大喊,余音在山间回荡,但没有任何回答。 “别喊了,她不会回来的,这都是虚假的情感,她不爱你,你也不爱她,回去睡一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谢景说。 “才不是假的!我和娘子是真心相爱的!”田望之大吼。 “你能不能不要乱说话了。”白竹很嫌弃地看着谢景。 “我说的可是实话,媚珠引发的情感,哪有一丝是真的?明天他自己就会把狐妖给忘了。”谢景说。 “这是田居士的事,我们不便评价,也不便插手。”黄寅走到田望之面前,“田居士,不如先下山去吧,狐妖反正还在这山上,可以从长计议。” 田望之看了看山上,充满留恋地点点头,苏露这么决绝地离开,让他心如刀割,而且她还说两人之间的感情是假的,这更让田望之难过,也许是鹿姐姐的离开对她打击太大了吧,也许是自己赶她出去太伤她的心了吧,又或许明天她想开了,就会下山来呢。 田望之一路流着眼泪,哭哭啼啼地回了家,刚进了院门,屋里就迎出来一个女人。 “你们到哪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你的脸是怎么了?苏露呢?”姚仲芳说。 “娘子她回山里去了。”田望之哭着说。 “她为什么回山里?你们吵架了?”姚仲芳不解地问。 “吵架了。”田望之说。 “她在哪?我去帮你说和说和,说好了今天一起去帮大嫂割麦的,我还以为她忘了呢,原来是吵架了,因为什么吵架?你的脸是苏露伤的吗?这其他人都是谁啊?”姚仲芳说。 “姚姐,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田望之说。 “什么事?”姚仲芳问。 “其实苏露她不是人,是狐妖。”田望之说。 “什么?狐妖!苏露是狐妖?”姚仲芳很吃惊,继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她跟道士学过法术,原来她是妖。你们就是因为这个吵架?这两个道士是怎么回事?你找她们来,把苏露赶回山里去了?” “没有,我早就知道她是狐妖,就算她是妖,她也是我娘子,我不会因为这个就赶她走。”田望之说。 “那你们为什么吵架,道士又怎么会出现在你家里?”姚仲芳说。 “这里面有我的错,也有她自己的原因,她说想要回山里继续修炼,我没能拦住她,这三位道长是田义山请来的,为的是除掉苏露。”田望之说。 “田义山?那个混蛋!还想着害苏露!”姚仲芳握紧了拳头,“苏露没事吧。” “她受了点伤,不过并不严重,闭关修炼个两三天就能恢复。”黄寅说。 “苏露就算是妖,也是个好妖,你们不该伤害她。”姚仲芳愤怒地瞪着黄寅。 “居士说得对,抱歉,是我太莽撞了。”黄寅点头致歉。 见黄寅认错态度良好,姚仲芳也不好再说什么,想起田义山那个烂人,她满肚子气,“田义山那个混蛋,等我看见他,一定把他骂个狗血喷头!” “他还想把你绑回去呢,你还是不要见他为好。”田望之说。 “以前都是苏露帮着我,现在她被算计,也该我为她出头了。”姚仲芳说着,绕过田望之,向门口走去。 “你别冲动,有什么事一定要和大嫂商量。”田望之说。 姚仲芳走出门去,“你放心,我不是冲动的人,对付田义山的办法,我早就想好了。” “她这样,不会出事吧。”黄寅说。 “没事,她确实不是会冲动行事的人,再说,还有大嫂在。”田望之失魂落魄地走进屋里,坐在了椅子上。 “狐妖的事,你打算怎么办?”黄寅问。 田望之沉默了一阵,“忙活了一上午,诸位也饿了吧,我去做饭,等吃过了午饭,我再上山去找娘子。” “你脸上的伤,我帮你处理一下吧。”黄寅说。 “不用了,只是小伤,这是我伤害娘子应该受到的惩罚。”田望之说。 “她要是不肯回来,也不肯见你呢。”谢景说。 “今天见不到,我就明天再去,今年见不到,我就明年接着去,哪怕用尽我的一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何家蛇妖再现 何春山的送别…… 谢景埋头吃面,想着说辞,“我是,看你翻包袱的时候,偶然看见的,那铜镜的花纹,我在一本古书上看过,那可是大鹗的宝贝,黄道长,我还想问你呢,这铜镜,你是哪里得来的?” “古书上说的不错,这铜镜确实是大鹗身上掉下来的。”黄寅说。 “还有这事?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白竹说。 “这铜镜在我手里,什么都照不出来,我不知它有什么用,就没跟你说,本来是想拿回去给师父看看的,不知谢道长看的是什么书?书上都记载了什么内容?”黄寅说。 “时间久远,我也记不清了,大致就是说能照见人世因果吧。”谢景说。 “使用方法你总该记得吧。”白竹说。 “不记得,我就是偶然试试,没想到还真的照出来了。”谢景说。 “你拿镜子时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可不像是偶然试试,你刚才不还说要让小书生再照一次吗?”白竹说。 “只是碰巧罢了,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照出来。”谢景赶忙转移话题,“田望之,看你屋里这么多书,是打算考取功名吗?” “打小父亲就把我送去镇上书院读书,为的就是我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只是后来双亲相继去世,我出不起束脩,只能回家来自学了,可惜蹉跎了数年光景,至今连个秀才都没考取。”田望之说。 “无人约束,还能坚持读书,也很不易了。”黄寅说。 “唉,确实不易,没有老师,书上很多不懂的地方,自己琢磨不透,只能到镇上、县里去请教那些学院里的老师,但我平日里只读书不种地,没有粮食,也没有其他收入,吃饭都要靠别人接济,在家还能混混日子,在外面,没钱真是寸步难行。”田望之说。 “这狐妖倒是有一点比人类强,起码她不会嫌贫爱富。”谢景说。 “娘子确实不嫌弃我家穷,但她也会嫌我过于瘦弱。”想起苏露,田望之轻轻笑了,“她说狐狸选夫君,定要健康壮硕的,我想既然考功名这么难,还不如老老实实种田,既能让我的身子壮实一点,更符合娘子的喜好,也能有粮食吃,不用再受人接济。” “看来这小狐狸也挺喜欢你的,你明明不符合她择婿的标准,她还是和你在一起了。”白竹说。 “考功名确实挺难,放弃了也好。”谢景说。 “努力了这么多年,突然要放弃,也挺难的,前些日子,我看见曾经同在一个学院学习的学生,考中了进士衣锦还乡,多少人踏破了门槛,想跟他结亲,我忍不住想,如果继续读下去,我会不会也有那么一天。”田望之说。 “小书生,难道你也想当大官,然后妻妾成群?”白竹说。 “我以前确实这这么想的。”田望之惭愧地笑了笑,“但是娘子说如果我纳了妾,就不能管着她找男人,而且,她不喜欢官吏。” “她为什么不喜欢官吏?”黄寅问。 “娘子说这世上的官僚都是鱼肉百姓之人,她见了就生厌,如果我以后变成那样的人,她也会离开我。”田望之说。 “这小狐狸当真有趣。”白竹说。 “说得好像多深情似的,你因为那狐妖而放弃科举,日后若是后悔了,肯定会责怪她干涉了你的人生,让你没能过上想要的生活。”谢景说。 “不会的,做农夫也好,做官也好,都是人生的不同选择罢了,有得必有失,一旦进入官场,必定身不由己,也可能还不如当个农夫自在。”田望之说。 “没吃过的葡萄,你偏要说它酸,难道不是自我安慰吗?”谢景说。 “谢道长,请适可而止。”黄寅说。 谢景住了口,黄寅向田望之道歉,“不好意思,他就是这样口无遮拦,还请田居士不要放在心上。” 田望之并不在意,“就算我将来后悔了,也不会责怪娘子,这都是我自己决定的,娘子从没有逼迫我。” “田居士,你求学的书院可是在庆源镇?”黄寅说。 “是,庆源书院是离这里最近的书院。”田望之说。 “你的那位同窗可是姓何,名春山?”黄寅说。 “正是,仙姑是怎么知道的?”田望之惊奇地说。 “我们之前到过庆源镇,听说了何家大公子中进士的事。”白竹说。 “原来是这样。”田望之若有所思,小心翼翼地问:“既然你们知道何春山中举的事,那可有听说何家的怪事?” “你是说何家有过蛇妖作祟的事?”黄寅说。 “何止听说过,那蛇妖就是被这位黄道长亲手除掉的。”白竹指着黄寅说道。 “仙姑果然厉害,妖已除,那鬼呢?”田望之说。 “鬼?什么鬼?”黄寅问道。 “你们只见到妖,没见到鬼吗?”田望之说。 “没有,你说的鬼,是在何家宅院里吗?”黄寅问道。 “是,就在何家。”田望之说。 “你怎么知道何家有鬼?你能看见鬼?”白竹问道。 “我看不见,是我家娘子看见的。”田望之说。 “她怎么知道的?你们去过何家?”黄寅问道。 “三天前,庆源镇城隍庙办庙会,我跟娘子一大早就去凑热闹,正巧在庙里遇到了去上香的何春山,他说已经在京城领了官职,马上就要去赴任,中午在家里摆宴席,请我也过去坐坐,叙叙旧,娘子不想去,我留她和大嫂她们逛庙会,自己去了何家,等娘子逛完来何家找我时,她说何家有妖气也有鬼气,很危险,要我赶紧走。”田望之说。 “这也不好说是真是假,也许她是逗你玩呢?”白竹说。 “娘子从不会开这种玩笑,她看见何春山的时候,就说何春山这个人让她不舒服,我还以为是因为她讨厌做官的人,现在想来,她应该是在何春山身上看出了什么,酒席上的那一幕,也不是我看花眼了。”田望之说。 “酒席上发生了什么?”黄寅问道。 “何春山正在说祝酒词的时候,桌上的饭菜突然变成一条条的花蛇,席上的人都惊叫逃跑,那些蛇爬到地上聚在了一起,形成一个人形站在那里,然后就突然消失了,众人回过神来再看桌上,饭菜都摆的好好的,何春山笑着问大家怎么了,是不是看花眼了,大家都说可能是看花眼了,说说笑笑回到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蛇妖现形 何春林的邀请 谢景瘦削的脸上一片绯红,“你,你说什么呢?我,当然是想交你这个朋友。” “谢道长不必紧张,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黄寅笑着说。 “你,你竟然捉弄我!”谢景有些生气,自己如此认真,她却在开自己的玩笑! 见谢景气鼓鼓的,黄寅认真地问道:“谢道长没有结过道侣吗?” “没有,我对女人不感兴趣。”谢景说。 “谢道长对人性很失望,对女人也不感兴趣,却愿意和我结伴同行,这可真是我的荣幸。”黄寅说。 见黄寅还在开他的玩笑,谢景很烦闷,“随你怎么想。” “不过谢道长,你明明说过妖有各种各样的妖,不能一概而论,怎么今天看,你倒是像把人和妖都一概而论了呢?”黄寅说。 “人心易变,我现在不那么想了。”谢景说。 “纵然是人心易变,也要有个改变的契机吧。”黄寅说。 “没有什么契机,我心里早就这么想了,只是没告诉你而已。”谢景说。 “真是怪了,谢道长,你真的是谢景吗?”黄寅说。 “你这话说得更怪,我不是谢景还能是谁?”看来不能肆无忌惮地说话了,得遮掩着点,谢景转过脸,看向麦田里忙碌的人们。 “也许是我多虑了吧。”黄寅说,“田望之请我们吃面,却并没有要求我们帮他找苏露,你怎么看?” 谢景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确实有特殊的人。” 黄寅笑了,“你让我看见有好妖,我让你承认有好人,我们扯平了。” 谢景看着黄寅的笑脸,心中有了异样的触动,忙转过脸,“镇上的何家是怎么回事?” “一个多月前,我听说何家出现蛇妖,何家小姐何春水失踪了,就去了何家,何家老爷何岳不愿意我为他家除妖,把我赶了出去,后来,得到一个人的帮助,我们在何家别院找到了蛇妖和一个丫鬟,还有一具女人的尸骨,我当场杀了蛇妖,而且,我们以为那一具尸骨就是何春水。”黄寅说。 “以为?”谢景说。 “那具尸体已经腐败多时,看不清脸,况且我们也没见过何春水,我们去通知何家说我们找到了何春水,何家也没有人出来见我们,只说小姐还在家里,并没有到外面去,等我再到别院去,尸体就不见了。”黄寅说, “也许何春水确实在何家呢。”谢景说。 “不可能,何春水的两个丫鬟都没有在何家找到她,而且,何家别院的那个丫鬟说她在别院伺候何春水,何春水肯定是被何岳转移到别院去了,但又不想背外人知道,才会另外买了丫鬟去伺候她。”黄寅说。 “何岳为什么要转移何春水?”谢景说。 “何春水的丫鬟提到,有一个男人闯进了何春水的闺房,何岳大怒,换掉了何春水的丫鬟,还给何春水换了住处,虽然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但肯定跟那个男人有关,可惜的是,两个丫鬟都不认识那男人是谁。”黄寅说。 “何岳应该知道吧。”谢景说。 “他肯定知道,只是,他不让任何道士僧侣进家门,很难直接从他嘴里获得真相。”黄寅说。 “那就只能从他身边的人入手了。”谢景说。 “嗯,确实。”黄寅点点头,“上次我进到何家,是一个妇人邀我进去的,听她对何岳的称呼,应该是何家的儿媳,即使何岳不在乎家里有蛇妖,其他人可不一定,等我们到了,就先去找他儿媳吧。” 等黄寅和谢景走到庆源镇,天已经黑了,两人先去了客栈安歇,天亮后,黄寅在一楼大堂吃早饭,谢景从成衣铺回来,换上了新道衣,坐在黄寅对面,让小儿送来早饭过来,两人正吃着饭,白竹从外面进来,春光满面。 “出去玩得挺高兴?”黄寅抬头看见了白竹,笑着问道。 “还行吧,有两个人已经成亲了,害我少了不少乐趣。”白竹带着笑走过来,坐在了黄寅身边。 “寡廉鲜耻!”谢景说。 “我是妖,不要拿你们人的那一套来约束我。”白竹仍旧笑着,对谢景的嘲讽毫不在意,“男欢女爱,本是世间常事,有什么做不得的?等他们有了心上人,或者娶了妻,我自然就不去找他们了。” 谢景冷哼一声,“没有脸皮的妖,真是不知羞耻!” “我坦坦荡荡,没什么好羞耻的,倒是有的人,心里尽是些肮脏的念头,才看谁都觉得羞耻吧。”白竹看着谢景的眼睛,笑着说道。 谢景脸涨得通红,“我才没有肮脏的念头。” 白竹呵呵一笑,“我又没说你,你怎么还自己承认了。” “别斗嘴了,白竹,何家现在什么情况你有了解吗?”黄寅问道。 “不清楚,昨天没顾上,不过,我可以跟你说说以前何家是什么情况。”白竹说。 “你说。”黄寅说。 “何家老爷何岳和夫人戴珂共育有两男一女,老大何春山,读书用功刻苦,老二何春林,纨绔子弟一个,老三何春水,体弱多病,很少出来见人,这个何岳呢,最疼爱的就是老大何春山,夫人戴珂不爱管家事,家里所有事宜都交由何春山的妻子宫秀操持,何春林的妻子李青暮性格软弱,在家人面前也说不上话,可以忽略。”白竹说。 “我上次去何家见到的应该就是宫秀了,等吃完饭,我们就直接去何家找她。”黄寅说。 “好。”白竹挪到窗边的位置上,转头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你要不要也吃点?”黄寅问道。 “不了,昨天中午拿碗面就够我消化好几天了。”白竹说。 等黄寅和谢景吃过了早饭,三人一起来到了何家门前,时隔一个多月,这何家的宅院看起来焕然一新,墙壁重新粉刷了,阶石和大门都换了新的,看起来气派非常,只是门虽大开着,却无人进出,显得有些冷清。 “我们两个都穿着道衣,恐怕不容易进去,你先去打探一下,看看宫秀在不在家。”黄寅说。 白竹应了一声,走过去跟门口的小厮攀谈起来,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宫秀不在家,何春山赴任去了,带着宫秀一起走的。” “走了?”黄寅很失望。 “要不就先回去吧,回去再想想其他办法。”谢景说。 “等我再去试一下。”黄寅说着,向何家大门走去。 门口小厮见黄寅走过来,行了一礼,“道长有何事?” 黄寅拱手作揖,“贫道是清水观的道士黄寅,想见何岳居士一面,劳烦居士为贫道通传一下。” “抱歉,我家老爷近来身体欠安,不能见客,请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蛇妖现形 开口说话 何春林带着黄寅、白竹和谢景穿过堂屋走进里屋,只见何岳背后垫着枕头在床上歪坐着,旁边有一丫鬟服侍,丫鬟见人进来,既不行礼也不回避,只呆呆地站着。 黄寅拱手行礼,“何居士,贫道是清水观的道士黄寅,之前曾与居士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居士是否记得。” “我记得,你今天又来干什么?”何岳缓缓地说,看起来确实像是有病在身。 “贫道听说贵府又出现蛇妖了,所以来看看。”黄寅说。 “什么叫又出现蛇妖了?这蛇妖自从出现在我家,就没离开过。”何岳说。 “没离开过?难道上次的蛇妖真的没死?”黄寅说。 “道长既然说能除了那蛇妖,我就暂且相信你,需要什么东西,都让春林去准备就行。”何岳说。 “多谢居士。”黄寅说。 “春林,去收拾个住处给她们,带她们出去吧。”何岳说。 “是。”何春林对黄寅说道:“诸位请随我来。” “等一下,贫道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一问何居士。”黄寅说。 “什么问题?”何岳说。 “请问令爱可在府上?贫道想见她一面。”黄寅说。 “小女不幸亡故,怕是不能和道长相见了。”何岳说。 “亡故?什么时候的事?因为什么?”黄寅说。 “是三个多月前的事了,小女自幼体弱多病,一年前开始卧床不起,服了多少汤药都不见好,三个月前,大夫说小女撑不住了,要我准备后事,没几天,她就没了。”何岳说。 “令爱是在府上亡故的吗?为何没有举办葬礼?”黄寅说。 “不是,之前我发现她偷偷跟男人在闺房私会,一怒之下就让她搬到别院去了,谁知她搬走后,还跟那个男人有来往,她做出这样有辱家风的勾当,把我气个半死,不想承认有她这样一个女儿,所以她病故后,也只草草把她埋了,并没有举办葬礼。”何岳说。 “何老爷未免也太无情了,只是跟男人私会,你就不认她这个女儿了。”白竹说。 “你懂什么!我们何家是官宦之家,怎么能出这等丑事!更何况,我已经给她寻了一门亲事,要是被亲家知道了,我的老脸往哪搁?”何岳说。 “对方都已经退亲了吧,你还叫人亲家,看来你是真的很想结这门亲啊。”谢景说。 “你当然,你以为我给她说这门亲是很容易的事吗?就因为她找了个男人,我一切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了。”何岳说。 原来那个闯进闺房的人是去跟何春水私会的,并不是蛇妖,“跟令爱私会的男人是谁?”黄寅说。 “谁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我不认识。”何岳没好气地说。 “那他是如何进的何家的门?”黄寅说。 “都是阿云和阿月那两个丫鬟带进来的,这事一出,我就把她们赶走了。”何岳说。 黄寅想了想,“居士,听说尊夫人出家了,确有此事吗?” “是,就为了我不认女儿,不给女儿办葬礼的事,她跟我大闹了一场,搬进寺院里去了。”何岳说。 “尊夫人的行为倒是可以理解。”白竹说。 “贫道上次见到居士时,居士身子还无比硬朗,怎么今日消瘦成这样。”黄寅说。 何岳叹了口气,“都是那蛇妖闹得,我本来以为它闹一阵也就走了,没想到近日来越来越严重,闹得我是寝食难安,精神恍惚。” “请问居士曾经杀过蛇吗?”黄寅说。 何岳摇摇头,“从来没有。” “居士家里人可有杀过蛇,或者吃过蛇吗?”黄寅说。 “没有,我家甚少吃野味,蛇更是连尝都没尝过。”何岳说。 “蛇妖可曾提出什么诉求?”黄寅说。 “没有,蛇妖一直不曾开口说话。”何岳说。 “这可真是怪了,只能等它出现时,再探原委了。”黄寅说。 “不必再探什么原委了,我原本不想让道士僧侣进门,就是不想让我家的丑事外泄,此番告诉道长,都是迫于无奈,还请道长早日铲除蛇妖,还我家的安宁。”何岳说。 “居士放心,贫道自当尽力。”黄寅说。 向何岳道了别,何春林吩咐下人打扫三间客房给黄寅她们住,黄寅说自己的东西还在客栈,去取了东西再过来,何春林让她们自便,有什么事就找下人做,又嘱咐了下人几句,就急匆匆出门去了。 黄寅去客栈取了包袱,和白竹、谢景一起往何家走去。 “那何家小姐还是死了,听闻她长得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对人也是亲和有礼,真是可惜了。”白竹说。 “不一定,何岳很可能没跟我们说实话。”黄寅说。 “没想到黄道长也会怀疑人了。”谢景说。 “纵然我是想帮助人,但也不能总被人利用,更何况,他说的话确实有漏洞。”黄寅说。 “什么漏洞?”白竹问。 “他说闯进何春水闺房的男人是去和何春水私会,但何春水的贴身丫鬟却说,并不认识那个男人,试想一个身体虚弱,很少出门的小姐,要如何认识一个外男,还在自己家里跟他私会?”黄寅说。 “他不是说是何春水的丫鬟放进去的吗?也许是丫鬟骗了你呢?”白竹说。 黄寅摇摇头,“不会的,我遇见阿云和阿月时,她们已经从何家逃出去了,只是顾念小姐对她的恩情,才跟我说的,而且,何岳说出了事之后就把阿云和阿月赶出去了,但实际上,阿云和阿月都是一个月前才离开的何家。”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个何岳真的隐瞒了什么。”白竹说。 “白竹,你还记得在何家别院遇见的那个丫鬟吗?”黄寅说。 “你是说徐元吧。”白竹说。 “对,就是她,何春林说她没在何家,肯定是被何岳赶出去了,你能帮我找一下她的下落吗?”黄寅说。 “没问题,只是这里人多,不好施展法术,可能要多费些功夫。”白竹说。 “没关系,你慢慢找,我会尽量拖延时间,不会直接把蛇妖杀掉。”黄寅说。 “黄道长对妖倒是宽容了许多。”谢景说。 “这妖目前为止还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我想弄清楚,它到底想要做什么。”黄寅说。 “如果蛇妖只是喜欢恶作剧吓唬人,黄道长打算怎么办?”谢景说。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黄寅说。 和白竹分别后,黄寅和谢景回到何家,一个叫朱英的丫鬟迎上来,带两人去了客房,放下了包袱,黄寅说想看看何家有蛇出现的地方,朱英就带着她们四处走走看看。 这何家的宅院真是不小,前厅内院走了个遍,废了不少时间,不过黄寅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异常,也不曾出现一条蛇,难道蛇妖见有道士来,就不敢出现了? 朱英带两人来到会客厅,传了午饭,吃过饭,又给两人奉了茶,立在一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7. 何家小姐何春水 爹爹,你不…… 听见蛇的声音,房间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小丫鬟尖叫着跑了出去,在窗外偷窥的李青暮大气都不敢出,何岳倚着墙,浑身直冒冷汗。 “爹爹!你不能这样对我!爹爹!”蛇形人还在喊叫。 “你是谁?谁是你爹爹?”黄寅向蛇妖问道。 所有蛇突然开始胡乱蠕动,红头蛇好像很困惑,不断地喃喃重复,“我是谁?我是谁?” “快杀了它!杀了它!”何岳突然大叫,从枕头下拔出一把匕首,向红头花斑蛇掷去,蛇群被惊散,四散而逃,纷纷消失在房间的角落里。 “你这道姑为何不动手?你不杀蛇妖,我请你来有何用?”何岳拍着床,愤怒地大喊。 谢景走过来,“要不是黄道长跳到你床前,拦住了蛇妖,你早死了,她护住了你的性命,你却要侮辱她吗?” “我不管那些,我只要看到蛇妖死!”何岳说。 黄寅看着何岳的眼睛,“这蛇妖是在叫你爹爹吗?” 何岳目光凶狠,“我怎么知道?我是叫你来除妖的,你为何不动手?” “娘子,你站在门外干什么?”外面传来何春林的声音。 “相公,蛇妖又出现了,它,它会说话了!”李青暮声音颤抖。 “什么?在哪里出现的?”何春林说。 “就在爹的房间里。”李青暮说。 何春林跑了进来,“蛇妖呢?蛇妖在哪?它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何岳冷着脸说。 何春林本来还很担心何岳的安危,见他如此冷漠,让自己在外人面前下不来台,瞬间动了怒,“爹,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隐瞒吗?” 何岳沉默不语。 “蛇妖现在已经会说话了,等哪天它拿刀把我们都杀了也不稀奇,你为了大哥一个人,就要牺牲咱们全家的性命吗?”何春林说。 “你给我住口!你要是肯用功读书,我何至于如此。”何岳说。 何春林冷哼一声,“我知道,我事事都不如大哥,做什么都不如你的意,但我就是读不进去书,你让我怎么办?我不能考取功名,就该去死吗?” “就算你不爱读书,把你那些坏习惯改了也好啊,你看看你整天都在干什么!”何岳说。 “我在干什么?我不过是在找些乐子罢了,我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人,还能干什么!”何春林说。 李青暮走了进来,扯着何春林的衣袖,“相公,爹还在生病,你就少说两句吧。” 何春林一把甩开她,愈加歇斯底里,“连你也要来管我吗?我告诉你们,谁都管不着我,我爱干什么干什么!” “你这个不孝子!从来都不让我省心!”何岳说。 “那是,我自然是比不上大哥,只有他才配让爹处心积虑为他筹谋。”何春林说。 “何居士为何春山筹谋了什么?”黄寅说。 “黄道长!这是我家的家事,不是黄道长该过问的吧。”何岳说。 “哼!家事?蛇妖害死我们也是家事吧。”何春林说。 “何春林,你给我出去!”何岳说。 “何老爷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啊?”白竹笑意盈盈从外面进来,身后跟着徐元。 徐元走进来屈膝行礼,“老爷,二少爷,二奶奶。” “你怎么来了?”何岳充满敌意地看着徐元。 “你动作倒挺快。”谢景说。 “也真是巧了,我只是偶然遇到了二少爷,不想却见到了徐元。“白竹说。 “我把她赶出去,你又把她找回来,你到底想干什么?”何岳质问何春林。 “不干什么,爹连一个丫鬟都不肯放到我房里,还不允许我自己找一个吗?”何春林说。 “你,你又在外面养女人?”李青暮生气地看向何春林。 何春林撇了一眼李青暮,“没你的事,别插嘴。” “你找谁不行,为什么偏偏找她?这不是存心想跟我作对吗?”何岳说。 “居士因何要赶徐元出去?”黄寅问。 “黄道长,我说了,这是我的家事,请你们暂且回避。”何岳说。 “徐元可是我找回来了,我不回避,小道士,你找她要做什么?”白竹说。 “徐居士,我想问你一下,之前在别院里,你说何春水小姐死了,请问她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黄寅说。 徐元看了一眼何岳,低下头,“是三个月前死的,小姐病得很重,是病弱而死。” “何小姐搬到别院后,可有人去见过她?”黄寅说。 “老爷和大少爷去看过。”徐元说。 “你们偷偷去看春水干什么?”何春林问。 “你妹妹病了,我们去看看怎么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整天只想着寻欢作乐。”何岳说。 “只有他们两人吗?”黄寅说。 “还,还有一个人。”徐元说。 “是谁?”黄寅说。 “是一个中年男人,我不认识。”徐元说。 “就是那个和春水私会的男人吧。”何岳说。 “何春水和他认识吗?”黄寅说。 “像是认识的。”徐元说。 “两人说了什么?”黄寅说。 徐元又抬头看了何岳一眼,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没有说话。 何春林拍了拍她的肩膀,“大胆说,有我给你撑腰。” 徐元点点头,“当时老爷让我出去了,我没听到。” “何居士也在那里?”黄寅说。 “是,大少爷也在,他们是同一天来的。”徐元说。 “何老爷,你不是说你不认识和何春水私会的那个男人吗?”白竹说。 “许是我这些日子病糊涂了,记不清了。”何岳说。 “惹你生了那么大气的男人,你会不记得了?”白竹说。 谢景看着床上的何岳,翻了个白眼,这个厚颜无耻的老头!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 “他们走后,何春水有跟你说什么吗?”黄寅问。 徐元摇了摇头,“没有,那天他们还没走,大少爷就跟我说放我休假十天,他会另外找人照顾小姐,等我十天后再回到别院,小姐就没了,房间里摆着小姐的灵位,和我一起伺候小姐的丫鬟小南在灵位前哭,我问她小姐怎么了,她说小姐病死了。” “小南在哪里?你能找到她吗?”黄寅说。 “小南也死了,在我跟小南为小姐守灵的时候,蛇妖来了,小南被蛇妖害死了。”徐元流着眼泪说。 “小南有没有说过,何春水死时是什么情形。”黄寅说。 “她说小姐死时有怨恨,但不知在怨恨什么。”徐元说。 “爹爹,你不能这样对我。”黄寅喃喃说着,转头看向何岳,“何居士,何春水为何会怨恨你?她跟蛇妖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孩子怨恨父母,就是不孝!我算是白养她这么多年了!”何岳说。 “爹,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要隐瞒吗?你到底跟大哥对小妹做了什么?”何春林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8. 蛇妖出现的真相 春水确实是…… “也是,如果何家小姐真的是病死,戴夫人应该不至于会舍弃丈夫和孩子出家去,谢道士,你能说出这么正常的提议,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白竹说。 “哼,我可没指望你夸我。”谢景说。 “徐居士,你知道戴夫人在哪里修行吗?”黄寅说。 “在长留山上的长留庵。”徐元说。 “那我们现在就动身。”黄寅说着站起身。 “也不用这么着急吧。”谢景跟着站起来。 “道长,长留山离这里比较远,等你们赶过去了,长留庵也闭门了,还是等明天赶早去吧。”徐元说。 “没错,长留山离得可不近,你要是着急,明天就雇个马车去。”白竹说。 “行,那就明天再去吧。”黄寅坐了下来,“徐居士,你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回去。” “那个二少爷不是什么好人,你要是想走,我们可以帮你。”白竹说。 徐元淡淡一笑,“多谢几位好意,我自小被父母卖掉,至今已经被转了好几手,不知道父母在哪,也没有人可以投靠,况且,我身在贱籍,又是个女人,就算逃出去,也很难活下去,二少爷肯收留我,对我而言,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白竹轻声叹了口气。 黄寅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放到徐元手上,“这是一张平安符,希望能护你平安。” 徐元接过,起身拜谢,“多谢道长。” 这一夜,黄寅和衣而睡,以防蛇妖突然出现,但整晚都安静无事。黄寅和谢景早起收拾停当,在外游荡了一夜的白竹也回来了,三人去车行雇了马车,往长留山去。 到了长留山,戴珂却不肯来见,直到黄寅跟通传的人说有关于何春水的重要消息要告诉戴夫人,戴珂终于露面。 三人在一间禅室枯坐,只见一个比丘尼装扮的妇人走进来,互相见了礼,落了坐,“小女春水已然病故,不知三位所说关于小女的消息是什么?” “师太想必是极疼爱这个女儿,才会在女儿病故之后出家,贫道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们是为何家除妖的,何家出现了蛇妖,这个师太也清楚吧。”黄寅说。 “这个我知道,只是不知这蛇妖跟小女有何关系?”戴珂说。 “我们怀疑,这个蛇妖就是令爱所化。”黄寅说。 “这怎么可能?小女是人,不是妖。”戴珂语气平淡,并不相信黄寅所说。 “师太离开家有一段时间了,恐怕不知道,最近那蛇妖能聚成人形了。”黄寅说。 “蛇妖变成了小女春水的模样?”戴珂说。 “没有,蛇妖现在还没有容貌,估计很快就会有了,它正慢慢变得越来越像人,昨天它还开口说话了。”黄寅说。 “说话?它说了什么?”戴珂说。 “它在喊疼,还说,爹爹,你不能这样对我。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我推测就是令爱发出的声音。”黄寅说。 “是春水?不可能,春水已经死了。”戴珂神色慌张。 “请问令爱真的是病故的吗?”黄寅说。 “是,春水从小身体就不好,从去年卧床开始,就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戴珂说。 “身体不好,更需要好好休养,何老爷为何要让她搬到别院去?”白竹说。 “他说春水没治了,在家里住着也是等死。”提起何岳,戴珂的脸色沉下来,语气也变得冷漠。 “在别院不也是等死吗?”白竹说。 戴珂冷着脸,没有答话。 “我们听说,令爱病故前,何岳、何春山和一个男人一起去看了她,师太可知他们是去做什么?”黄寅说。 戴珂紧抿着嘴,没有开口。 “你还要继续维护你丈夫和儿子吗?”谢景说。 戴珂抬眼看了看谢景,低下头拨弄着手里的念珠,只是不言。 “师太,你为何会选择出家?难道不是出于对何春水的愧疚吗?”黄寅说。 戴珂叹了口气,“都是我太软弱,太无能。” “就算以前,你没能救下女儿,现在还有机会,你还可以救她。”黄寅说。 戴珂抬起头,看向黄寅,“怎么救?” “那蛇妖身上有鬼气,又对着何岳口称爹爹,肯定跟何春水有某种联系,只要我们弄清楚原委,化解了鬼的怨气,就能让何春水从怨恨中解脱,重入轮回。”黄寅说。 “春水还在,她还没走?”戴珂怔怔地说着,眼泪从脸上滑落,滴在她手里的念珠上。 “她死前肯定遭遇了极大的不公,才会怨念,不肯离去,戴夫人,为了你女儿,你就告诉我们实情吧。”黄寅说。 戴珂不住地流着眼泪,“这都是我们的错,我们造下的孽,为何却要我女儿承担?” “你们造的孽?戴夫人也参与了?何春水是被你们杀死的?”黄寅眉头紧皱,若是被最亲近的人害死,那当真是死不瞑目。 戴珂用手擦了擦眼泪,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春水确实是病死的。” “既然是病死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为何说是你们造的孽?”白竹说。 戴珂叹了口气,“罢了,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我确实是因为对春水心怀愧疚才出家的,事虽然都是何岳和何春山做的,我却也只是袖手旁观,没能帮春水一下。” “他们做了什么事?”黄寅说。 “春水病重,何岳却突然换掉她的丫鬟,把她送到别院去,让她在别院等死,都是因为一个男人,就是你所说,和何岳、何春山一起去了别院的那个男人,他叫罗德,是燃香教的教徒。”戴珂说。 “燃香教是做什么的?”黄寅说。 “我不太清楚,只知道罗德到了何家,在何岳的授意下去了春水的房间,见了春水一面,之后,春水就被送出了何家。”戴珂说。 “原来是这样,明明是何老爷放进去的人,他却说是何小姐跟男人私会,哼!真是无耻。”白竹说。 “这个燃香教我听说过,据说教主是神仙转世,法力高强,会给教徒发放仙书,教教徒念仙诀,教徒依法供奉,就可以修来生,登极乐,在南方信徒众多,甚至比官府的威望都盛。”谢景说。 “对,罗德就说他得了一本仙书,里面记载了一个方法,可以扭转家族衰颓的运势,何岳知道后如获至宝,日日款待他,对他的话言听计从。”戴珂说。 “什么方法?”黄寅说。 “罗德说整个庆源镇家族运势最旺的是王家,他要以何家将死之人的骨血,把王家的运势转移到何家,何岳见春水身子越来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9. 离开何家 他喜欢你 黄寅被突然出现的蛇吓到,向后退了一步,那蛇却如同木雕泥塑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在看犀牛角里,已经空无一物。 难道是蛇吃了何春水的手指,然后死在了里面?黄寅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红蛇的身体,蛇没有死,还有些许温度,身体也是软的。 白竹叶蹲下身,把红蛇捡起来,“这蛇好奇怪。” 谢景伸手摸了摸蛇身,“恐怕是个空壳,魂魄不在。” 黄寅想起昨天说话的那条红头花斑蛇,跟这条蛇的蛇头一模一样,她用剑填上了挖开的洞,“魂魄应该在何家,带着上这条蛇,回何家去吧。” 三人乘坐马车回了庆源镇,在谢景的强烈抗议下,吃过饭才回到何家。 才刚一进门,朱英就着急忙慌地跑来,“道长,你可回来了,快点去老爷的房间,蛇妖又出现了。” 黄寅急忙跟着朱英来到了何岳的房间,房内一片混乱,何春林和李青暮在里屋门外大喊大叫,但不敢进去,里屋里小丫鬟在墙角已经吓晕过去,汇聚成人形的蛇妖站在床边,床上的何岳手持匕首,挥舞着,想阻止蛇妖的靠近。 黄寅从白竹袖中掏出红蛇,向蛇妖掷去,那些花斑蛇蛇骤然消失,只见红蛇落在地上,身上花斑突现,红头花斑蛇睁开了眼睛,化为一个女人,黄寅走过去,把她扶起来,解下腰间的葫芦,给她喂了一颗丹药。 何春林跑到黄寅身边,十分震惊,“春水?这是怎么回事?春水不是死了吗?” 李青暮壮着胆子走进里屋,只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朱英也走过来,跪在何春水身边,扶着她的肩膀,一脸惊喜,“小姐?太好了,小姐你没死!我要赶紧告诉夫人去!” “不必了!她不是春水,只是变成春水模样的妖怪罢了,黄道长,快杀了这蛇妖!”何岳说。 “何岳,你杀了你女儿一次还不够,还想再杀一次吗?”谢景说。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杀春水了?”何岳说。 “你明知道何春水病重,还砍下她的手指,施行邪术,只为能让何春山高中,为了儿子的仕途,残害女儿的性命,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人父!”白竹说。 “我没有害她性命,她是自己病死了,我只是想让她在死之前,最后为何家做一点贡献而已。”何岳说。 “你跟大哥去看春水,就是为了这个?”何春林说。 “是,罗德说她最多还有一两天的活头了,再不动手,就晚了。”何岳说着,脸上没有一点愧色。 何春林苦笑一声,“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哥吧。” “我是为了这个家!”何岳说。 “为了这个家?我不是这个家的一员吗?你何时为我这么苦心筹谋过?”何春林大声说。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黄道长,快点除妖!”何岳说。 “我偏要说!爹,我也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偏心!你为小妹求姻缘,为大哥求仕途,你为我求过什么?你看看你给大哥娶的是谁家的女儿,再看看我娶的是谁家的女儿?同样是你的孩子,凭什么他样样都有,我什么都没有?”何春林说。 李青暮听见丈夫的话,不安地握紧了双手,仍旧不敢开口。 “我怎么没为你做?是你自己不争气,再说了,你小妹嫁得好,你大哥仕途顺利,对你也是好事,我不是为她们着想,我都是为整个家着想。”何岳说。 “对我是好事?哪里有好事?大哥当官去了,大嫂享福去了,我有什么?你告诉我,我有什么?你都是为了这个家,我也在这个家里,怎么一点好处都没有?”何春林说。 “我换取的是整个何家的运势,你自己不争气,还能怪我吗?”何岳生气地拍打着床边。 “你肯定是只求了大哥的运势,没求我的!”何春林说。 “孽障!你这个孽障!”何岳气得咳嗽不止,李青暮赶紧过去给他顺气。 黄寅把何春水交给朱英照顾,自己站起身来,“怪不得何老爷之前一直不肯让我除妖,怕的就是实行邪术的事暴露吧。” “只是出现几条蛇而已,为了我儿子的前程,这些小事都不值一提。”何岳说。 黄寅甩手将犀牛角丢在了地上,“可惜啊,不管何老爷求了什么,这邪术以后都不会再起作用了。” 何岳看见地上的犀牛角,大惊失色,“这个怎么会在你手里?” “就算你们全家都不在意何春水的死活,但好在戴夫人还对她抱有一丝愧疚。”黄寅说。 “你们去找戴珂了?这个糊涂的女人!这是害了春山啊!”何岳说。 “哪里会害他?只是把原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还给王家而已。”谢景说。 何岳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去捡那只犀牛角,“没关系,只要再把这东西埋进王家祖坟就可以。”何岳向犀牛角内看去,发现手指不见了,拿着犀牛角走到黄寅面前,“这里面的东西呢?春水的手指呢?你给藏到哪里去了?” “我们挖出来的时候,里面就没有手指了,只有一条蛇。”黄寅说。 “蛇?肯定是仙术生效了,黄道长,快让她变回蛇,回到这犀牛角里,只要再埋进去,我儿就还可以平步青云,快!快让她变!”何岳紧抓着黄寅的手腕,把她拉到何春水面前。 谢景冲过去,把何岳的手打落,“你给我放尊重点!她才不会帮你实行这种邪术。” “正是。”黄寅抽出桃木剑,将何岳手中的犀牛角打落,又持剑刺过去,犀牛角瞬间四分五裂。 “啊!我的犀牛角!我何家的运势啊!都被你这个道姑给毁了!你赔给我!赔给我!”何岳说着就要冲过去打黄寅,谢景拉住他的胳膊,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看何岳摔倒了,何春林只在一旁看笑话,李青暮连忙去把他扶起,“爹,你没事吧。” 何春水在朱英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白竹走过去拦住她,“你要去哪?” 何春水抬手扶着脑袋,“这里甚是吵闹,吵得我头疼,我要出去。” “你们这些臭道士,敢到我何家来欺辱于我,还毁了我儿子的前程,别想能就这样轻易离开,来人呐,把她们给我关起来,还有那个妖怪,拿刀来,给我杀了她!”何岳气急败坏地喊道。 一时间,何家的下人仆从们纷纷围在了门口。 “等等!”何春林走了出来,“放她们走。” “孽障!你这是干什么!”何岳说。 何春林没有理会他,满脸带笑地走到黄寅面前,“我就知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0. 师父来信 就此告别 谢景心里一惊,连忙摇头,“不是的!我没有!你别听她胡说!” 黄寅笑了笑,“谢道长别紧张,白竹一向爱开玩笑,我没有当真。” 何春水仔细地看着谢景的脸,一脸认真地向黄寅说道:“黄道长,他是真的喜欢你。” “何春水,你别跟着瞎闹!”谢景说。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黄寅问何春水。 “他一听这位姐姐说他喜欢你,马上就脸红了,虽然嘴上否认,但眼睛又不敢看你,他很紧张,因为他的心思被拆穿了。”何春水说。 一个纸妖就已经让他应付不来了,现在又添了个蛇妖,谢景只想原地消失,好让他不用面对眼前这个局面。 “哈哈,让我说中了吧。”白竹得意地大笑。 “姐姐确实厉害。”何春水说。 “妹妹你也很敏锐。”白竹说。 两人互相夸奖着,完全不顾谢景的脸快要埋到桌子里了。 黄寅此时也明白了,只是不知该如何应对,她只拿谢景当朋友,没办法回应他的感情,既然已经知道他对自己抱有的感情,那就更不能留他在身边了,“你们别闹了,好好吃饭,春水,你要吃饭吗?” “要吃。”何春水说。 黄寅叫小二送了一碗饭来,又加了一个菜,嘱咐何春水多吃点,然后起身要走。 “等一下,黄道长。”谢景突然抬起头来,看着黄寅,“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必考虑接受我,就算你接受我,我也不能接受。” 黄寅一时没明白过来,愣在原地。 现在不是表白的时机,为了能留在黄寅身边,也只能豁出去了!他只能以谢景的身份被拒绝,绝不能以谢景的身份被接受,“我不喜欢你,你也绝对不能喜欢我。”谢景说。 “呆子,你在说什么傻话呢?”白竹说。 “我是要来除妖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想必黄道长也跟我持一样的想法。”谢景说。 黄寅点点头,坐了下来,“确实。” “我因为你救过我,所以我对你有感谢、有钦慕,但不是爱意,请你不要误会。”谢景说。 原来是误会吗?“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黄寅说。 “我这一生之中,从来没有过真正的朋友,直到遇见了你,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请让我留下,我会和你一起除妖,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怨言。”谢景说。 “谢道长你不用这样,我自然也当你是朋友,你不必为了我做什么,想留下就留下吧。”黄寅说。 太好了!谢景露出一个笑脸,“多谢黄道长。” “谢道长客气了。”黄寅说。 白竹朝谢景凑过来,“高兴了吧。” “朋友愿意让我留下,我当然高兴。”谢景说。 白竹冷哼一声,“是不是朋友,你自己心里清楚。” 谢景没有理会她,只招呼着黄寅,“我看你饭还没吃几口,再吃点吧。” “嗯。”黄寅答应着,正要抬手去拿筷子,只见眼前突然凭空出现一只蝴蝶,翅膀上写着“速归”二字,蝴蝶扇动了几下翅膀,又凭空消失了。 “刚才那是什么?妖术吗?”白竹问。 “不是,是师父要我回去了。”黄寅起身去房间收拾了包袱,又去找掌柜的结了账,“春水,吃好了吗?” 何春水站起身,“好了。” 白竹和谢景早已起身,也要跟着出门。 “谢道长,我此番是要回师门,不知道师父有什么事,也不知何日再下山,咱们就此别过。”黄寅说。 “你刚刚还说要我留下,怎么此刻又变卦?”谢景说。 “我们一起去除妖,自然可以一起相伴,但要回师门,只我一人回去就行了。”黄寅转头看向白竹,“白竹,你也不必跟着我了,我师父极度讨厌妖,让他看见你不太好,大鹗的事已经结束,你自由了,咱们有缘再会。” “黄寅!你不能丢下我!”白竹着急了,一把扯住黄寅的胳膊,“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白竹,清水观里都是道士,大家都以除妖为己任,万一误伤了你就不好了,你就还和以前一样,在这庆源镇里逍遥自在吧。”黄寅拨开白竹的手,拉上何春水,“走吧。” “黄寅,你好无情,我们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你不带我回去,却要带这个蛇妖回去?”白竹说。 “春水情况特殊,她又是妖又是鬼,我要把她带上山,让师父看一下是什么情况,况且她现在记忆还没有恢复,万一她哪天想起来了,变成厉鬼大开杀戒,可就麻烦了,你不一样,我知道,你是个好妖,不会做伤害人的事。”黄寅说。 “我可以在山下等你。”白竹说。 “不必了,你的妖力还很弱,要是被我师姐师兄看见了,很可能会伤到你的性命,我教你的修炼之法,你好好练,等我再下山,我们就还有见面的那天。”黄寅说完,向何春水伸出手,“春水,咱们得快点走,你变成蛇,缠在我手臂上吧。” 何春水果然变成一条红头花斑蛇,缠在了黄寅的左胳膊上,“再会。”黄寅说着走出门,跳上了屋顶,在房屋之间跳跃,往清水观的方向奔去。 白竹和谢景看了对方一眼,同时冲出门,向黄寅离开的方向追去。 “你跟过来干什么?”白竹说。 “不用你管,要不是你,我至于弄得这么麻烦吗?”谢景说。 “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本来就没打算带上你。”白竹说。 “她也没打算带你,你跟来干什么?”谢景说。 “我喜欢她,也喜欢待在她身边,所以我愿意追随她,你呢?你又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追来?”白竹说。 “我想跟朋友待在一起,有什么不对吗?”谢景说。 “朋友都跟你告别了,你还紧追不舍,哼,你也就骗骗黄寅吧,你以为我会相信?”白竹说。 “你爱信不信,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谢景说。 “是,人啊妖啊的,你都看不上,你能看上的,只有那个小道士,只可惜,她偏偏没有那根筋。”白竹说完,化作一张纸,乘着风,飞速向前。 谢景在街巷之间,向着城外狂奔,眼看白竹消失在视线里,心里气极,让她抢先了!这笨拙的人的躯体,真是太不好用了,要是能飞起来的话,他一下子就能追上黄寅了。不过,好在他知道清水观的位置,就算黄寅的速度很快,只要他不睡觉,一定可以追得上。 黄寅在前方,脚步飞快,完全没有注意到后方有人在追赶,接近黄昏时分,来到一片树林,黄寅感觉有些熟悉,想起是柳阿婆和余宝菊所在的那片山林,决定顺路去拜访一下,怕手上的蛇会吓到她们婆媳俩,于是让何春水又化成人的样子。 不多时,两人来到柳阿婆家门口,黄寅高声呼唤,“柳阿婆在家吗?” “在家,谁啊?这个时候来找我老婆子。”柳阿婆说着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黄寅和何春水走进院门,“柳阿婆,是我,黄寅。” 柳阿婆一见喜出望外,连忙过来拉住黄寅的手,把她们迎进屋,“原来是黄道长,快请进,快请进。” 余宝菊也从厨房里探出头,“是黄道长来了。” “余居士,别来无恙。”黄寅微笑着点头施礼。 “多亏了道长,我和娘身体都很好。”余宝菊也跟着进了屋。 “柳阿婆,这是何春水,是我的朋友,天色晚了,我们想在阿婆家留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1. 和亲公主 不安宁的边境…… 吴阿婆也走了出来,“我眼神怎么也比你强吧,你看那边那棵树,不是露出一截白衣服吗?她肯定是怕被你发现才藏起来了。” “既然是来找我的,干吗还要藏起来,我去问问。”柳阿婆说。 吴阿婆拉住她,笑着说:“还是别去了,我看她穿着一身白衣服,这马上天就要黑了,别是什么妖鬼,再害了你性命,她要是想要找你,自会来的。” 黄寅忙走了出去,“抱歉,阿婆,她是来找我的。” 柳阿婆担心地看着黄寅,“道长,你是招了什么妖了吗?” 要是坦白说她是妖,怕是会吓到两位阿婆,“不是,她也是我的一位朋友,也想跟我回道观,只因她有夫君,所以我没同意,没想到她竟然偷偷跟过来了,还好被吴阿婆发现了。”黄寅说。 吴阿婆得意地看着柳阿婆,“我就说我眼神好得很吧。” “好好好,你天天在山里东窜西窜的,谁能有你眼神好。”柳阿婆说。 “没我在山里东窜西窜的,你怕是一年也吃不上一顿肉。”吴阿婆说。 这边两位阿婆还在斗嘴,那边黄寅已经走到了白竹面前,“你怎么来了?” 白竹一脸委屈,“我不想离开你,那些男人我都不要了,庆源镇我也不待了,我只想待在你身边。” “你这是何苦呢?我要去的地方,不是你能待的地方。”黄寅说。 “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没遇到过真心待我的人,那道士只是利用我敛财,那些男人说是我的夫君,其实也只是贪图我的身体而已,只有你对我无所图,拿我平等相待,我喜欢待在你身边,你就让我跟你走吧。”白竹说。 “可是,师父是不会同意的。”黄寅说。 “黄寅,你真的要事事都听从你师父的吗?你师父说看见妖就要除,你不也没除掉我吗?虽然他是你师父,但你也可以有你自己的活法,是他讨厌妖怪,他是他,你是你。”白竹说。 “不只是师父,师娘、师姐、师兄们都不会容忍山上有妖怪的,我怕我不能护你周全。”黄寅说。 “我可以不现出人形,我能变成一张纸,你就把我揣进怀里,装进荷包里,或者,你不是有一个封印的小盒吗?你可以把我封印进盒子里,就像对大鹗那样。”白竹说。 黄寅见白竹说得如此恳切,甚至不惜让自己封印她也要留下,于心不忍,“好吧,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真的吗?”白竹喜出望外,一把抱住黄寅,“太好了!太好了!” 至于这么高兴吗?黄寅也笑了,牵住她的手,“走,我去给你引见一下肯让我们留宿的好人家。” “好。”白竹开心地答应着。 黄寅带着白竹回到院子,“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白竹。” 余宝菊赶紧让个位置出来,“来,白竹姑娘,坐这里。” 大家互相通了姓名,柳阿婆问道:“白竹姑娘,你也想做道士?” 白竹高兴地点头,“是。” 柳阿婆叹了口气,“唉,也是这么年纪轻轻的,真是可惜了。” “你丈夫怎么办?”吴阿婆说。 “再娶一个呗,男人嘛,只要有了新的,很快就会忘了我就这个旧的。”白竹说。 众人听了,都哈哈笑起来。 “你这姑娘,说话真是有趣。”柳阿婆说。 “往后只怕世道会越来越乱,出家当个道士也挺好。”吴阿婆说。 “天黑了,我去点个灯。”余宝菊说着起身去拿油灯。 不一会儿,桌上油灯亮起,照亮了桌上的饭菜和周围人的脸庞。 “好在今天晚上没有风,要不还没法在外面吃呢。”余宝菊说。 “天越来越热了,在屋里也闷得慌。”吴阿婆说。 “吴阿婆,你刚刚说,世道会越来越乱是怎么回事?”黄寅说。 “前一阵子,我女儿和女婿过来看我,说安良县那边不太平了。”吴阿婆说 “安良县?那里不是和历国的边境吗?”柳阿婆说。 “对啊,我说不太平,就是历国的事。”吴阿婆说。 这边正一边吃饭,一边说着闲话,突然一个黑影推开院门,闯了进来。 来人带进来一阵风,差点把油灯吹灭,众人惊慌地抬头,只见来的是一个道士装扮的人。 “谢道士,你这是做什么?”白竹坐在席间,笑意盈盈地问。 谢景脸色一僵,“我是来找黄道长的。” 黄寅站起身,“有什么事吗?” 吴阿婆往旁边让了让,“来,有什么话坐下说。” 黄寅看席上各位没有表现出很反感的样子,也说道:“来坐吧。” 谢景走到吴阿婆的身边坐了,余宝菊拿了一副碗筷来,放在他的面前。 “多谢。”谢景说。 “道长客气了。”余宝菊说。 众人都看着谢景,看他有什么话说,谢景也不知该怎么开口,只木木地坐着。 柳阿婆看气氛尴尬,又提起话头,“吴老婆子,历国又怎么了,怎么说不太平?” “八年前长兴公主去历国和亲的事,你还记得吗?”吴阿婆说。 “记得。”柳阿婆说。 “如今历国又要公主去和亲。”吴阿婆说。 “怎么又要去和亲?”柳阿婆说。 “而且指名要长兴公主去和亲。”吴阿婆说。 “这长兴公主八年前不是已经去和亲了吗?怎么又指名长兴公主?难道公主偷偷逃回来了?”白竹说。 “谁知道呢,我女儿说,大概二十天前吧,突然有人传说长兴公主就在泰安县,然后皇宫来人,把公主接了回去,大概历国那边听说了,就非要这个公主再去和亲。”吴阿婆说。 “竟还有这样的事?”柳阿婆感叹说。 “听说公主被接走的时候,就很不情愿,说不愿意去和亲,历国就为了这个和亲公主的事,在边境给皇上施压,听说安良县那边已经开战了。”吴阿婆说。 “开战了?”黄寅很吃惊,怎么会开战了? “说是开战,估计也就是历国那边越过边境过来抢东西,抢了就跑,他们这种行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吴阿婆说。 “说的也是,我们这位皇上,是断不肯轻易开战的。”柳阿婆说。 吴阿婆笑了,“你一个山野老婆子,还知道皇上的事呢。” “八年前我就知道了,他要是肯开战,就不会把亲生女儿送出去。”柳阿婆说。 吴阿婆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2. 清水观 不能下山 “其实我师父和尊师是好友,师父一直很记挂尊师,本想去云天山拜访尊师,只因他近年来身体不太好,一直没能成行,我想着既然黄道长要回云天山,不如我也趁机去拜访一下,带些尊师的近况消息给师父也好。”谢景说。 “哦,原来是这样,倒是我疏忽了,请问谢道长尊师是哪位?在哪里修行?”黄寅说。 “我师父是江兴真人,在五府山乐寿观修行。”谢景说。 “即使如此,明天谢道长也一起同行吧。”黄寅说。 “好。”谢景微微一笑,跟着吴阿婆出去了。 夜间,白竹变成一张纸,何春水化成一条蛇,和黄寅一起入睡,第二天一早,吴阿婆带了谢景来帮忙做早饭,众人吃过饭后,在院门外道别。 虽已道了别,柳阿婆还是依依不舍,同吴阿婆和余宝菊送出了很远。 “柳阿婆,吴阿婆,余居士,你们不要送了,回去吧。”黄寅说。 “是啊,阿婆,以后得空,我们还会来看你们的。”白竹说。 柳阿婆这才停住脚步,“好,你们慢走,我们这就回去了。” “两位阿婆,多谢你们收留我们过夜,我此次下山为人除妖,也赚得了一些钱财,除去路上的花费,手上还剩四十两银子,现在我要回山上去了,也没有了用钱的地方,我想着不如留给二位度日,二位家里,我各留了二十两,还请不要推辞。”黄寅说。 “二十两?这也太多了,我不能要,黄道长,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回去取。”柳阿婆说着就要往回走。 吴阿婆拉住她,“等你拿了回来,她们早就没影了。” “是啊,阿婆,我们这就走了。”黄寅笑着说。 “多谢黄道长了,路上保重,以后再路过,尽管到我们家里来,虽然没什么好酒好菜,但保证能让你们吃饱。”吴阿婆大方地跟黄寅挥手告别。 “黄道长你也太客气了,我们这点吃食和破烂的房子能值几个钱,哪能要你二十两银子呢?”柳阿婆还是不能接受。 “你啊,就是没有享福的命,有了这二十两,一年的家用都不用愁了,这是黄道长的好意,你开开心心地收了,下次黄道长来了,再好生招待着不就行了吗?磨磨唧唧的成什么样子!”吴阿婆说。 “我就是没法像你这么厚脸皮,也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凭什么白收二十两银子?”柳阿婆说。 “她们二位吵惯了的,黄道长别介意,诸位一路珍重,哪天路过,还请再来家坐坐。”余宝菊笑着说。 “好,一定。”黄寅拱手行礼,告别了余宝菊、柳阿婆和吴阿婆,走出了很远,回头还能看见她们在挥手,黄寅也挥了挥手,大喊:“回去吧!” 山林里惊起几只飞鸟,再回头看时,余宝菊已经带着柳阿婆和吴阿婆慢慢往家那边走去。 “真是热情。”白竹说。 “她们都是很好的人,只是在这偏僻的地方居住,难免受穷。”黄寅说。 “谢道士,你说她们对我们这么好,是不是另有所图?”白竹说。 谢景沉默了一阵,才低声说道:“没有,她们都是好人。” 黄寅看着谢景笑了,“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世间也有好人。” 谢景看了看黄寅,没再说话。 “她们关心我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我爹娘。”何春水说。 黄寅情绪复杂,眉头微皱,“你,想起来了?” 何春水开心地笑了,“我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我娘总给我唱歌讲故事,我爹会推我荡秋千。” “小时候,还真是美好的回忆。”白竹心疼地抱住何春水,“就到这吧,以后的事,都不要再想起来了。” “怎么了?以后会发生不好的事吗?”何春水说。 白竹放开了何春水,笑了笑,“也不一定,人总是小孩子的时候更开心一点嘛!对了,小道士,你是怎么认识吴阿婆她们的?” “那应该是一个多月前吧,这附近的山里有一个妖怪,害了很多人,我本来打算上山杀了妖怪,就往庆源镇的方向去的,没想到那妖怪很厉害,等我杀了他,下了山,天都已经黑了,我正愁着晚上没地方住,就遇到了去镇上请大夫回来的柳阿婆。”黄寅说。 “请大夫?柳阿婆病了吗?”何春水问。 “不是柳阿婆病了,是余宝菊病了。”黄寅说。 “什么病?”白竹问。 黄寅详细地跟她们说了柳阿婆的儿子死后变成冤鬼阻碍余宝菊出门改嫁的事,还讲了吴阿婆的丈夫被老虎所杀变成伥鬼后引诱吴阿婆过去,想让老虎吃掉吴阿婆的事。 “原来是这样,吴阿婆一定很伤心吧。”白竹说。 “是啊,肯定很伤心,不过人生在世,总是难免生死离别,吴阿婆看得很开,她说做猎户这么多年,杀死了这么多动物,早晚有一天,自己也会被动物所杀。”黄寅说。 “这就是因果报应吗?”白竹说。 “可能是吧。”黄寅说。 “因果报应?”何春水说。 “种了什么样的因,就要承担什么样的果,简单来说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黄寅说。 “吴阿婆是恶人吗?”何春水说。 “对我们来说不是,但对那些被她猎杀的动物来说,应该是的。”黄寅说。 何春水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黄寅、白竹、何春水和谢景一路晓行夜宿,逐渐靠近云天山,路上听人议论说历国求亲使团到达京城,公主拒绝和亲,现在边境形势很紧张,黄寅心里很不安,难道战争要爆发了?可是大鹗已经死了啊。 进到云天山里,仿佛踏进了一片净土,再也听不见外界的纷纷扰扰,黄寅又嘱咐了白竹几句,带着她们走进了清水观。 一踏进山门,就听到了师姐师兄们唱经的声音,观内来往的男男女女小声交谈、虔诚下拜,屋檐下的铃铛叮呤作响,香鼎上方飘散着袅袅香烟,这样的环境让黄寅感觉很安心。 绕过灵官殿、玉皇殿等一众殿宇,来到道士们生活居住的区域,师姐师兄们看见黄寅回来了,纷纷围过来,问她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为何带了两个妖怪一个道士回来,黄寅说自己很好,问师父在哪,等先去拜见了师父,回来再跟她们细说。 孙真人正在房间里喝茶,看见黄寅归来,满面带笑,“你回来了。” 黄寅作揖行礼,“徒儿回来了,师父近来安好?” “为师一切都好,匆忙赶回来很累吧,去休息休息再来说话。”孙真人说。 “徒儿不累,师父急召我回来,可是又什么要紧的事?”黄寅说。 “确实是要紧的事,但也不急在这一时,你若不累,咱们就闲坐说说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