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月光哪有不疯的》 第1章 花神 正是帝君大婚的那日 “你们可知道临关那日,是怎么的景象?” 一张简陋的桌子前,老人一喝,将醒木一拍,语气高昂起来,台下零星坐着几个短衣的喝酒男人,小二在其中周旋上菜,一双双眼睛都好奇地盯着老人。 老人后面的话才缓缓落下:“那叫一个昏天暗地,血流成河,封大将军有如天助,带着十万的军队,一路冲到了离京城只有五十里的临关。” “前朝那位皇帝,此时已经惶恐到了极点,派出了所有驻军,也挡不住这位杀神的脚步,只能下定决心在临关决一死战。然而封大将军势如破竹,眼看就要踏入皇宫,这时天上突然一道雷光劈过,金光迸现,繁花锦簇,传来幽幽的丝竹声,无数仙人恭迎封离帝君渡劫归位,原来这位将军,竟是帝君转世。” 有个男人放下酒碗,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这是真的吗?” “死了这么多人,怎么不是真的呢?”老人慢吞吞地抚摸着胡子:“至今不过几年,却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 另一个人笑嘻嘻地说道:“那可不是,毕竟封将军破的是现在龙椅上那位的城,要杀的是现在那位的老子,要不是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谁敢提呢?” —— 自混沌初开,天地始分,浊沉为地,清升为天。 天就是垚英所站的地方,仙界。 天地分开后,仙界便是仙人所住的地方,因此得名,而后来从地面上修炼的飞升的、精怪所化的,为了与仙人分开,便称作神。 垚英寿五百年,吸收天地为花所化,是仙界最不起眼的一位花神,此时正和几个同样是精怪的小神挤在一起,等待着仙仪将他们录入符碟,分配工作。 垚英搓了搓手,有些期待地望向天后所住的寝宫方向。实不相瞒,她修炼五百年,修为其实根本不够化神的,恰逢前两月封离帝君大婚,天地同喜,赐下甘露,被她蹭到了一点,这才能来到仙界。 她刚来仙界,知道的不多,老大还是认识的——封离帝君是仙界的老大,那他的夫人就是仙界的女主人。 听说花神在仙界很受贵人们的欢迎,如果能去天后宫里她就赚大了。 于是她挺了挺胸脯,往前站了站。 记录的仙仪手里玉笔一顿,看着眼前这个头发炸得一簇一簇,眼白比瞳孔大的花神,后退了一步。 ——以花为原身的,大多姿容靓丽,身上还有香味,所以经常会被派去伺候各个宫的仙人。 他身为仙仪,记录新神数不胜数,第一次见到这么不修边幅的花神。 垚英看了他一眼,眼神端得凌厉吓人,仙仪赶紧低下头,把符碟上原本写着的呈凤宫划去了。 原本想着好不容易来个花神,赶紧送去新入主后位的那位送去,如今一看,这可不能送啊,这脸长得也太冒犯了。 垚英还探头探脑的:“好了没,我去哪啊?” 仙仪正色:“天命阁。” “那是哪?”垚英皱起眉头,这怎么听都不像是天后住的地方。 “这……”仙仪眼睛盯着垚英的头发转,看她语气一重,那蓬松的头发就一簇簇地翘起来,眼睛一翻,凶煞极了,也不知是什么品种的花,只能话锋一转:“是封离帝君的寝宫。” “什么!?”垚英大喜过望,那不是更好。 仙仪怕她追问下去,敷衍地点点头。 等仙仪将所有符碟发完,旁边一个小神细声细语地与她说道:“天命阁是封离帝君的寝宫,却不是他住的地方。” 垚英此时还喜滋滋地觉得自己运气好:“那是谁住啊,还有谁能住帝君的寝宫?” “一个凡人女子。” 那位小神的声音压得很轻,像是怕谁听到了。 “啊?”垚英这下才停下脚步,僵硬地转过头。 此时,其他的小神也凑到垚英身边,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 “你不知道吗,封离帝君渡劫回来时闹得可大了。” “我那时候还没修成人形呢……” 垚英郁闷道:“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嘿,你来仙界这些日子都不打听打听消息吗?”一个小神摇摇头。 “封离帝君响应天命下凡渡劫,传说要经历八别八难八苦才能归位,谁知他劫满时,一定要带一个凡人女子回来,把尊君气得不轻。” “两位可都是天上的这个啊,谁也不让谁,帝君和尊君置气,闹得天翻地覆。”小神一脸不敢言的表情:“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尊君妥协让那个凡人女子留下,这就是天命宫现在住着的这位了。” “这不就是话本里的桥段吗?”一名长得十分可爱的小神握拳:“好浪漫,他们一定特别相爱,才让帝君恢复仙身之后还要和她一个凡人在一起。” “话本里都是假的,那就是个沽名钓誉的凡人女子,死死抓着帝君不放呢。” “可我听说她长得特别美,比天后还美。” 不知道谁提到了天后,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现场顿时沉默下来,没人再敢说话了。 垚英嘴唇抖了抖,心想,如果帝君的真爱是这个凡人女子,那娶的天后怎么不是她,而是凤凰族的公主? 天要亡她!!! 怀着这样的心情,她揣着符碟站在了天命阁前,却迟迟不敢进去。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打听到了所有消息。 天命阁是封离帝君最常来的地方,如果真的好,这位置根本不可能轮到她。 听闻这里面住的那个凡人女子极其难相处,还时常惹怒帝君,每次惹怒帝君,伺候的小神都会倒霉。 想到这里,垚英的手就捏紧了——下次见到那个仙仪,她绝对要给他一拳。 她惴惴不安地低下头走了进去。 仙阁外的庭院里,种着一片翠绿的仙草,颜色鲜亮,像是刚刚被人浇过,上面还有点点水珠,再进去一点,就看到一方水池,里面却什么都没养,只有一潭死水。 她环顾了一下,没有看到人影,不敢贸然进阁内,只好站在原地。 天上无日无月,自然也没有什么可以记录时间流逝的标志,垚英站在池子前,不知道数到第多少根仙草时,突然听见脚下哗啦一声。 她耳朵动了动,受惊地往后一撤,只见就在她刚刚站地方,水池里伸出一只纤白的手,攀在池边。 垚英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那方池子,一个女人从水中钻出来,波纹散开,水花四溅,身上的裙摆随着水波摇曳,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珠一滴一滴顺着纤细的脖颈往下滑,皮肤在水的湿润下显得如同珍珠贝壳那样光洁白皙。 女子的眼睛幼圆,微微上挑,睫毛一簇一簇地往上翘,挂着水珠,黑亮的眼睛盯着她,没有什么情绪,像是隔着一层蒙蒙的雨,怎么也看不清楚。 垚英呼吸不自觉停了一瞬,女子的美貌并不艳丽,柔和的面容,却让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破坏了什么。 这样的一张脸,垚英顿时理解了之前他们为什么说“那个凡人女子很美”。 她本来觉得,再美又能有多美,仙界众仙神,都集天地精华,丑也丑不到哪里去。 但真的不一样。 她张着嘴,呆呆地愣在那里,嗓子眼卡着,迟迟说不出来下一句话。 她应该喊什么,入仙界以来,她不认识的就喊仙君,可眼前这个女子,是个彻彻底底的凡人,她能喊什么,总不能喊帝君的小老婆吧。 垚英的脑子已经开始迷糊,她在这里站了不知道多少个时辰了,凡人在水下待这么久是正常的吗?! 等等,她为什么是从水池里钻出来的? 女子像是看出了她的窘迫,柔声开口:“我叫姜真。” 她的声音也好温柔……垚英迷迷糊糊地想。 “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章 有病 人可不能这么贱啊 垚英彻底老实下来,不敢再乱说话,也不敢再碰其他东西了。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子,好像真的有点……不正常。 她看姜真端正地坐在椅子上,身体放松,脊背却依旧很挺拔,脚尖点地,即使双腿交叠,看上去还是稳定而轻盈。 垚英这株花少说在人间也活了五百年,在无数凡人家里待过,这绝不是一般凡人女子能具备的礼仪。 见姜真还要伸手去拿那块糕点,垚英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忍住把糕点连盒端走了。 她看了看糕点盒,又看了看姜真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结合一路上的传言,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有人给你下毒,你不做点什么吗?” 姜真挑了挑漂亮的眉头,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做点什么?” “比如说,查出这盒糕点是谁送过来的。” 垚英义愤填膺地说道,此时已经完全代入了自己的新身份:“一定要彻查是谁送来的!这可是冲着你的命来的啊,不查清楚,那人躲在暗中害你,防不胜防。” 姜真轻轻敲了敲桌子:“我知道是谁送来的。” 垚英把接下来的话咽回肚子里,傻眼道:“你知道啊。” 姜真点点头,纤长指尖拂过盒子的边缘,木盒上镶着凤凰的图案,做工精致:“这是呈凤宫的盒子。” 这下轮到垚英噤声了。 呈凤宫,不就是天后的寝宫吗!这下连动机都显得合情合理。 天底下哪个女子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娶了自己,心里还记挂着白月光,看来连天后都不能免俗。 可她仔细一想,据说姜真和帝君是在人间相恋,帝君非要把姜真带上仙界,这也不是姜真的错,是非对错,还有个先后,天后的怒火为何直直冲着姜真来呢? 垚英表情复杂,最终却还是开口道:“呃,就算是天后……那也、那也不行,今日她送毒药没毒死你,以后就敢直接派人来杀你。” 姜真可是个凡人,很脆弱的凡人,指不定碰一下就死了,她刚入仙界,可不想因为这个受牵连。 “你觉得该怎么办?”姜真好脾气地说道。 “告诉帝君,让帝君为你做主!” 垚英只能想到这个办法,封离帝君这么金尊玉贵地养着她一个凡人,总不能是因为好玩吧。 她对其他小神八卦的爱情故事总归还是有些相信的,只是不知道这真情到底有几分。 姜真的瞳孔动了一下,投下的光晕被她缁黑的双眸吸收成一个小点:“那你去说吧。” “我?”垚英指了指自己,两根眉毛几乎挤在一起。 姜真看向窗外,半晌,说道:“出了这道门,去找一个叫言拙的仙君,他是封离的副官,把东西交给他,他自然知道怎么处理。” 垚英闻言,忙点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 姜真看着她毛手毛脚地提着糕点盒走出去,盯着一头蓬松到快要飞起来的头发,自言自语道。 “忘了问她是什么花了,怎么长得像只水母?” 她百无聊赖地盯着一旁的屏风,双手拢在一起,眼睛扫过这里的每一件陈设,琉璃瓶里桃花的花蕊一共有十二根。 她的记忆力足以让她记住这个犹如牢笼的阁楼里每一块地方的模样,却唯独分辨不出已经过去了多久。 这里没有日月,也没有时间。 仙人不需要记住时间的流逝,她需要。 她不喜欢这里,她喜欢绚烂的红尘、热闹的人间。 她负手站起来,垚英还没有出去半柱香,又像一阵风似的冲回来,后面海跟了一个高挑的身影。 垚英还没有说话,那身影先一步从她身后走出来。 这人身穿青墨色的戍装,背后背着一柄剑,面容深邃,乌眸沉沉,神色漠然,总像是在放空。 这便是姜真要垚英去找的言拙仙君本人。 言拙不着痕迹地扫了姜真一眼,伸出手,糕点盒悬空浮在他手心之上,里头飞出一块糕点,在言拙的注视下缓缓分离出透明的液体,确实是毒:“夫人身体还有事吗?” “无事。”姜真微笑:“多谢仙君关怀。” 言拙仙君言简意赅:“夫人想怎么解决?” 他走过来,又在离姜真只差几步路的地方停住脚步,目光沉静地看向这个女人。 言拙为北方玄武斗宿化身,统领仙界诸将,辅佐帝君千年,是封离之下第一人,姜真和他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一个克己守礼、呆板耿直到有些一根筋的人,他的脑子里除了打仗,便是任务,容不下一点情爱,也绝不会被她说动。 因此封离才会放心他驻守天命阁看着她,提防她逃跑。 姜真说道:“听仙君的意思,仙君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也没什么意见。” 垚英脸上急起来:“这怎么行?” 却见姜真对她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言拙的眉头簇起,眼里闪过一丝不甚明显的情绪,他语气凝重了些:“夫人谬言。” 姜真抿唇笑了一下,竟站起来走向言拙,言拙动作迟缓了些,猝不及防和她相对,瞳孔一缩。 姜真向前一步,言拙便后退一步。 “这不重要。”姜真笑起来:“我若是抓着这件事不放,岂不是叫封离和他刚娶的夫人离心。” 她语气温柔至极,仿佛真为封离考虑,但言语间对帝君却毫无敬畏之意。 “不……” 言拙低下头,竟然直接单膝跪在她面前,嘴唇瓮动,只直直喊了一声:“夫人。” 言拙只喊过她一个人夫人,意思不言而喻。 姜真摆摆手,没有说话,言拙拱手行礼,一言不发地退下了。 垚英凑过来,愤愤不平道:“可恶,这事就这样算了?天后害你,凭什么让你退让。” 姜真若有所思:“谁说我要算了的。” “可言拙仙君都已经走了。”垚英嚷嚷:“不是算了的意思吗?可恶,看他浓眉大眼的,也是个喜欢钻营的小人,真是错看了。” “他走了,自然是要去他该去的地方。”姜真拂袖,懒散地看向远方,只是她凡人眼力,也看不得多远。 所以远处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毫无关系,她只是一名手无无缚鸡之力的凡女罢了。 她问道:“你在凡间待了多久?” “五百年。”垚英老老实实地回答。 “太远。”姜真摇摇头:“我活到现在,也才二十有三而已。” 垚英听她语气,不知为何突然难过起来,可能是突然意识到姜真只能活她的零头,语气也变得宽容了:“若从开智算,我也只活了二十来年。” “精怪的二十年,与人的二十年,长短不一样。” 姜真缓缓道:“你们有漫长的余生,二十年,就像一滴水落在溪流里,毫无痕迹,但对于人来说,二十年足以发生很多事了。” 对于姜真来说,更是如此。 她并不是被爱拥簇着长大的女儿,她的父亲是天下最尊贵的人,却唯独不爱她和她的母亲,她的公主身份,无非是一个纸糊的壳子。 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希望她能嫁给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 于是在母亲的做主下,她和封离订下了婚约。 母亲看重封离文武双全,家庭和睦,姜真却只羡慕他的少年意气,桀骜不驯。 定下婚事后,她们曾在上巳节见过一面,封离对这桩婚事似乎没有什么不满。 她坐在青柳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章 坏事 封离这神经病的性格她早就领会过…… 吐槽归吐槽,垚英最后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出去了,谁让人家是老大呢。 姜真看着她离开,复又卧在榻上歇下。 天命阁就这么大点地方,她早就走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仙草再浇就要被她浇死了,树上今天长了几片叶子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除了睡觉,她找不到别的消遣的事情做。 在天命阁里,她就是一只被豢养的雀,只有在饲主面前才允许被歌唱。 她卧在榻上的软枕,拿起一块手帕开始擦自己的嘴角,上面还有些刚刚未完全擦去的血迹,此时已经干涸。 无色无味,致人七窍流血,这花糕里的毒不是仙界原产,只有人间,甚至门阀贵族里才会有这样的毒。 也是因为此,姜真在吃之前就已经感觉到了里面有毒,她在人间见过的毒可比这个丰富。 而她为什么还要吃下去,要从她最近的发现开始说起。 姜真发现自己好像不会死了。 字面意思,无论是上吊、溺水还是服毒,都不能置她于死地。 垚英来之前她就已经沉在水里许久。 水池里的水流涌进她的鼻腔,挤压着她的身体,呼吸变得困难。 但无论过去多长时间,她都保持着清醒的意识,即使在水下泡几个时辰,也死不了。 她下意识就觉得是封离在她身上动了手脚,他们认识太久,甚至可以说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封离比她自己还清楚她知道他大婚后会做什么,于是几乎刚举行完大典,就给她上了镣铐,把她锁在了这里。 姜真面上冷静极了,纤细的手指却越攥越紧,将手心掐出血来。 她伸出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纤细白皙的脖子上,指尖用力地陷进去,那脆弱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折断的脖颈,在她的用力之下瞬间开出几个血洞。 血喷溅在姜真的手上,还没等流下来,那可怖又残忍的血洞就已经愈合,如果不是姜真手上的血,肌肤上几乎看不出曾经破过皮。 果然……她的身体有问题。 姜真用手帕擦了擦手,睫毛像羽翼一样垂落下来。 突然,身后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拢住了她垂下的指尖,带着股凛冽的凉意,沁到她肌肤中。 姜真手指颤了颤,泛起一股刺痛的感觉,身后的人敲了敲她的手背,掣制住她的手,一点一点抹去了脖子上的血迹。 浓稠的血味、带着腥锈的兵戈味混杂着扑面而来,这股气息如有实质,像刀锋一样戳在她脊梁骨上,几乎要划破她薄薄的皮肤。 姜真的身子因为那股气息不自觉地开始颤抖,温柔的神色却渐渐冷却下来,狠狠甩开了那只手的禁锢。 姜真平静:“别碰我。” 从他大婚那日算起,封离已经两个月没和她见面了。 ——是不敢,还是忙得分身乏术了? 她转过头来,想把他推开,封离却先一步握紧了她的手腕,抓得死死的,姜真连动都不能动。 愈发深重恐怖的威压,都预示着封离已经和她人间认识的那个人大不相同。 从背后抱住她的男人黑发束起,穿着玄色的袍衫,体态颀长,容貌俊美,恍若谪仙,一双戾气十足的金色竖瞳,给他出尘的脸上增添了一丝让人脊背发凉的幽深。 这张脸她见过无数遍,再次看见,目光还是会忍不住停留。 他那双金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抬手掣住姜真的脸蛋,将她下巴抬起。 封离像是没有听到她说什么一般,认真地抓着她的手帕,将她脸上的血迹擦一一干净了。 “怎么会流血?”封离居高临下,垂眼看着她:“你吃了什么东西?” 封离这神经病的性格她早就领会过,嘴巴一张姜真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他八成以为她自己服毒找死了。 虽然他猜的大差不差,姜真还是理直气壮地打开了他的手:“我吃了什么你一会就知道了……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封离挑挑眉,面容依旧冷淡,似乎不在意,俯下身就要亲她的鼻尖,被她躲过。 封离生得体态颀长,半跪着坐在床榻前,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在阴影里,男人的手压在她后腰上,一只手就掐住了她的腰肢,手箍得像玄铁打的笼子,让她一动也不能动。 姜真身上绷得紧紧的,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避开他的动作:“别碰我,你去看看你刚娶的夫人吧。” “我的夫人就在这里。”封离以为她还在置气,脸上那一点温和散去了,淡淡道:“我说过了,和她只是权宜之计。” “她是权宜之计,我是什么?” 姜真本不想说出这种听上去仿佛拈酸吃醋的话,但还是有一瞬,心中无法避免地升起些怅然的感觉。 她做梦梦到过与封离成亲拜堂,幻想过和他平淡又满足的生活——她曾经真的爱过这个人,所以这一刻更让她觉得世事宛如泡影。 “封离,放我走吧。”她认真地说:“我说真的。” 封离有永无止境的寿命,而她却没有那么多岁月可以和他浪费,她深谙及时止损的道理。 她想回人间了。 姜真不想看他,于是闭上了眼,没有看到封离金色的竖瞳里那一闪而过的恐怖冷意,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 封离俊美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指捏着姜真脸上的软肉,隐忍地低下头,在她纤长的脖子上轻轻地厮咬。 他恨得像是要把她嚼碎,触到姜真柔软的肌肤,又放轻力道,只留下几个红痕。 封离的气音从那啃咬中泄出来:“不可能,我已经让尊君把你的……” 封离还没说完,外面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 “姜姑娘,你耳朵真灵啊,我看你有修仙的天赋。”垚英啪嗒一声推开大门,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把言拙仙君带过来了,他太厉害了。” 垚英改不了做花时候的习性,说话总喜欢仰着头望天,不看路,言拙的脚步倏然停下,她也没发现,还在滔滔不绝地抒发自己的情绪。 “你不知道那个天后,脸气得五颜六色的,言拙仙君把有毒的糕点直接扔在她面前,她还不承认是她下的毒,可让她丢好大一个脸,总算解气了些。” 垚英说完,感觉屋内的气息不对,才低下头,发现她面前是怎样一副靡丽的景象。 身量高挑的男人修长的手指牢牢地掐住女人那一截纤细的腰肢,只露出一截落在床榻下的裙摆,女人衣领遮盖不住的肌肤上,都是密密的被吮出的红。 封离将姜真的衣领拢了拢,皱眉低声道:“滚。” 言拙一进门,只觉得脑子嗡了一声,几乎有些头晕目眩,不知是因为姜真那苍白到刺眼的皮肤,还是那些触目惊心的红痕。 他俯身告罪退出,不敢再看一眼。 可垚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毫不掩饰自己威压的大人物,一下子僵在原地,动也不动了。 姜真伸手支在床边,温柔地对垚英笑了笑:“过来。” 她的声音真像温水一般,把垚英僵硬的身体化开了,垚英得了她的吩咐,唯唯诺诺地往前拱,却一个字不敢出声。 封离坐回床边,已经从刚刚垚英漏出来的那段话猜出了九分的情况:“你让言拙去找唐姝的麻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章 姐妹 人各有命,这是事实 唐姝这声“姐姐”实实在在把垚英惊得五雷轰顶。 凤凰一族金尊玉贵的公主,怎么会愿意叫姜真一个凡人姐姐,这天后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姜真直起身子,拍了拍垚英的肩膀,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刚刚不是听到帝君说了吗,她可是个聪明人。” 垚英的肩膀在姜真的安抚下愈发僵硬。 ——姑奶奶,你知不知道妖族的耳朵有多好啊! 姜真虽然用着仿佛只有她们两能听见的声音,但其实跟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喊没什么区别。 垚英不敢抬头,眼观鼻鼻观心,脚指头都快把鞋尖顶破了。 唐姝诚如姜真所说,面不改色,仿佛没听到姜真的话一般,上前几步,左手碰了碰自己头上的珠翠,那也是不得了的珍宝,但比起姜真住处的珍贵还是略逊一筹:“自临关一别,我们好像已经许久没见过了,之前大婚,本来想邀姐姐来观礼,毕竟你也是帝君的……但帝君说不必了。” 姜真笑了笑:“哦。” 垚英尴尬得脸都绿了。 唐姝一番机锋全都栽进了棉花里,脸上也没有一点恼怒,给身后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忙不迭地走到俩人身边,拿出了一个眼熟的糕点盒。 唐姝没有接过,而是将自己的手拢了起来,示意侍女拿着,脸上仍是一副关怀挂记的表情:“我听闻你卧病在床,心情不佳,才想着给你送来这个糕点——南燕宫廷里时常做这种糕点,我以为你吃了会开心点,没想到害了你……” “没事。”姜真轻声说道,依旧一副脸色苍白,大病未愈的恹恹模样,一阵风就能吹倒,好像并不在乎唐姝说了什么,垚英却从她的话音里体会出了熟悉的味道。 “但你也是知道的。” 唐姝话锋一转,终于说道她真正的目的:“我不可能害你,姐姐。我们都是凡间来的,这仙界之中,唯有我们俩人可以彼此依靠——再说了,我要真的想害你,怎么可能将毒下在我送你的糕点里,这不是等着帝君将我论罪吗?” 姜真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依着她的话,点点头,再次问道:“那你觉得,下毒的会是谁?” 唐姝一眨不眨地盯着姜真的表情,却实在无法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可以解读的信号,只能往下说道:“这……我不敢断定……姐姐大可以叫帝君彻查,但我绝无害你的可能。” 此时,唐姝身后的侍女突然说道:“娘娘,您难道忘了吗,你本来没想过给姜姑娘送糕点的,是淑妃娘娘与你提起过好几次,还说桃园的糕点最好,不仅味道好,还对身体有益,您才会……” 淑妃是封离后宫的另一位妃子,出身朱雀族。举行完封后大典不久,封离就封了这位朱雀族的公主为妃,似乎是为了制衡唐姝。 而淑妃不负众望,开始和唐姝明争暗斗。 姜真停下神游的思绪,定睛看向唐姝,很少有人知道,她的母亲和唐姝的母亲是亲姐妹。 虽为姐妹,她和唐姝的命格却截然不同,唐姝从小生下来,便是受尽宠爱的孩子,连她父皇,都更喜爱唐姝一些。 虽然有些荒谬,但人各有命,这是事实。 在父母、姨父的宠爱下,唐姝天真善良又可爱,她什么都不用做,世间的宠爱就该她一个人独有,连封离在凡间对她也有几分不同。 更不可思议的是,封离在人间渡劫时,破道的罡气正好激发了唐姝的上古血脉,让她也脱胎换骨,成就了凤凰血脉,成了凤凰一族的公主。 仿佛连上天都偏爱的人,让别人连嫉恨都提不起兴趣。 在人间时,姜真很疼爱自己这位聪明懂事的妹妹。 原来她的纯真只有在所有人的宠爱下才能开花结果。 在仙界的暗潮涌动中,她也会变成如今机关算尽的模样,姜真有些怅然。 ——若不是主人允许,那侍女哪能说出这么一大段话。 “好一出大戏啊。”姜真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直白地说道:“怎么?你是想借刀杀人,撺掇我去和淑妃争斗?” 唐姝脸上抽了抽,有些挂不住:“姐姐怎么会这样想?言拙仙君跑到我宫前闹了一通,但没做的事情就是没做,我只是想查清楚,给自己找回公道而已。” 姜真吹了吹掉在指甲上的花瓣,无所谓道:“如果查下去,就会发现淑妃与你的一位侍女互通,在糕点里下了毒,是不是?” 唐姝瞳孔缩了缩。 “阿姝。”姜真看向她,纯然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身影:“那日来送糕点的侍女呢,今天你怎么没带来?” 唐姝一时没有说话。 那位侍女,大概此时已经在轮回道重新修炼了,姜真感慨。 唐姝是个聪明人,不会干这种蠢事,这点她知道,封离知道,甚至她自己也知道——于是这个聪明人反其道而行之,选择用最蠢的办法干聪明的事。 她的侍女,只要死了,说她是谁的人就是谁的人。 她到底是唐姝还是淑妃的人,对姜真来说都并无区别。 她怅然若失,并不是惋惜一个给她下毒的侍女,怅然的只是世事易变,她面对的却已经不止沧海桑田。 “你走吧。”姜真随手拿过剪子开始修剪起花枝:“别来烦我了。” 她根本不在乎唐姝的想法,她要的是唐姝这个自以为聪明的脑袋,和能带来的东西。 唐姝看着姜真的眼睛,姜真的眼睛生得极好,明亮、清澈、又湿润,仿佛笼罩着一层雾气,又仿佛装着一潭池水。 那双明净的眼睛里,没有被抢去未婚夫的愤怒,也没有嫉恨,看着她的只有淡淡的哀伤,又骤然变得冷漠。 唐姝咬了咬唇,一言未发地走了。 垚英还是没搞清楚:“所以,不是天后,是那个淑妃害了你?” 姜真用余光看了她一眼:“这不重要。” “这还不重要?” “是啊。”姜真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我要的不是交代。” 人,多脆弱啊,这样的毒,绝不可能对一个仙或者神造成什么伤害,但却能置她于死地。只要她待在仙界一天,就不可能避免这样的恶意。 她要借着这事,把事情闹大,越乱越好,只有越乱,她才能从中找到可以利用的机会。 封离不知道对她身体动了什么手脚,如果再不想出办法,她真的要被封离关在这里一辈子——不,甚至不是一辈子。 她一定要找到办法,破开她的死局。 姜真的眼睛一点点冷下来,手里的剪子喀嚓一声,枝丫落了一地。 垚英忍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章 道别 这位传说中的婆婆 若姜真现在对于封离的态度是全然的厌恶与疲倦,对于她这个名义上的婆婆,则要复杂得多。 瑶池主人,封离的“母亲”,仙界所有都要喊一声尊君。 尊君在她们凡间,是用于称呼父母的。 瑶池孕育天道,天道选择封离为孩子,所以封离和尊君便有了这一道家庭意义上的尊卑关系。 这位传说中的婆婆,几乎具备话本子里所有的特征,专横且说一不二。 原本像封离这样尊贵的身份,是不用下凡渡劫的,是尊君出手,逼着他渡劫。 封离位归帝君后,尊君又看不上她这个凡人,为封离重新挑选了天后——当然,封离最后娶的也不是她选的那位。 甚至姜真来到仙界多年,根本就没受到过尊君的接见……因为人家看不上她。 在姜真的想象中,尊君的形象就是人间戏台子里长嘴唇、高颧骨、前额狭窄,神气的婆婆脸。 因为尊君掌权,于是这形象里又混杂了一抹深沉洒脱、精明强干的形象。 姜真还不至于因为别人看不起她钻牛角尖,但对这个婆婆也确实很难有好印象。 不过……瑶池。 姜真把话本一合,吓了垚英一跳,梳子直直立在姜真头顶上。 姜真随手把头上的梳子一拔,放在桌子上。 垚英自己就是个野生花精,根本就不会梳头这样的精细活,梳半天也跟没梳似的,铜镜里,姜真的长发松松垮垮地拖曳下来,衬着苍白的脸,慵懒又颓然。 “还没梳好呢!”垚英看着她的头发,窘迫地搓手。 姜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反正我也出不去,乱就乱些吧。” 她打开梳妆匣,里面琳琅满目地摆着各式各样的胭脂青黛,除却桃园仙娥常用的那些,还有人间的款式,都是封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里面的。 姜真凝神看了一会,将梳妆匣重新合上,她身为公主,从小到大,就算再不受宠爱,也从未缺衣少食过。 到了仙界,封离也没有委屈过她,她想要的东西,除了离开这里,封离没有不答应的。 她曾经真的想过,就这样满足封离的想法,在仙界陪着他过一辈子。 就算爱人变心……她的母亲,她在凡间的姐妹,不都是这样熬着熬着就过去了。 可她偏不。 姜真敛下睫毛,眼里波光游动。 “姑娘?姑娘?” “你今天出去,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姜真仿佛才听见似的,突然回过神。 “没、没什么。”垚英想了想,磕磕巴巴地回答。 她在仙界乱逛,能打听到什么消息,只不过是些闲言碎语,议论的对象除了姜真没有别的人选。 淑妃和天后这场有关于姜真的争斗早已传遍仙界,又说姜真害人的、说她是妖孽的、说她故意挑拨的,甚至还有说她是自己服毒栽赃天后的。 这样的话,垚英不忍心让她听到。 但她不说姜真也知道。 人心大抵如此,神仙也没什么特别的。 姜真说道:“算了,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垚英战战兢兢地问。 “你什么也不要做。”姜真说道:“等再过两天,封离会问你我的近况,你只要实话实说便好。” “实话实说……是什么意思?”垚英惶恐地说道:“我不明白。” “比如,我托言拙仙君给我带了话本。”姜真微微笑道,那笑容里包含着含蓄的冷意:“比如,我时常盯着窗外看。” 垚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又不明白什么,懵懂地低下头。 姜真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不用撒谎,实话实说便好了,帮帮我,好吗?” 姜真说话的声音实在太好听、太温柔,垚英被她的嗓音蛊惑住,便想不了别的,就这样点了点头。 她开始对姜真生出一丝纯粹的佩服,虽然她是天生精怪,比姜真要长寿强大得多,但姜真却像是比她多了个脑子,仿佛什么事情都能料到。 姜真若是知道垚英想法,肯定要说担不起担不起——她只是了解封离罢了。 真的如同姜真所说,封离神出鬼没出现在姜真的榻前,让她滚出去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又被姜真气了出来。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垚英,那双金色的眼睛含着权势养出来的冷厉,金眸之间的竖瞳,几乎像是刻在金绣上的刃痕。 垚英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摇摇欲坠。 封离微皱眉头:“她最近都在做什么?” 和姜真吩咐的,一字不差。 垚英眼珠子微微颤了颤,按照姜真教她的话一字一句说了,看见帝君凌厉的眼又垂下去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冷气,一道一道地刺着垚英的后背。 垚英被这冷气一逼,鸡皮疙瘩从领子里冒出来,才突然胆战心惊起来。 可封离什么都没有说,神色淡淡,丢下一句:“继续伺候吧。” 次日,有两个从未见过的宫人出现在了天命阁门口。 言拙仙君被调走了。 垚英慢慢体会到了姜真的用意,但并不理解姜真的做法。 “姑娘,你为什么要这样?”垚英小心翼翼地问道:“言拙仙君对你挺照顾的呀……” 为什么要故意让封离以为她和言拙仙君有私交,调走言拙仙君呢? 新来的那两个宫人,长相一般就算了,对姜真更是一点都不尊重,插科打诨,就差在天命阁门口推牌九了。 “调走了才好啊。” 姜真没事不是浇仙草就是剪树枝,这些天又发明出了新爱好,就是写话本子,此时正在埋头苦写,抽空回答垚英的话:“他这样公正,我怎么逃跑呢?” 她拿糕点借题发挥,最终的目的可不仅仅是拿凤凰一族给封离找麻烦,而是除掉身边这个最大的麻烦。 她知道封离是个多么疑神疑鬼的人。 她知道言拙对她心有愧疚,又是个脑子少根弦的老好人,一定会帮她伸张做主,哪怕自己会受罚……姜真利用了这个好人,是她卑鄙。 谁让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呢,如果她有封离这样的力量,唐姝那样的母族,大可以把封离撕了,把仙界闹翻,大摇大摆地走回去。 可她是个凡人,那就让让她吧。 “啥?”垚英以为自己听错了,愣在原地——在姜真身边几日,比她几百年受过的惊吓都多。 “嘘。”姜真的笔顿了顿,眼睛眯起来,睫毛翘翘的,像只狐狸:“有客人呢。” 垚英打开门,面对上一张温文尔雅的脸。 言拙的面容在晨间的雾气里显得有些朦胧,平静的目光中却含着深邃的情绪。 “下官来与夫人道别。” 言拙的视线平平直直的,没有看向里面的姜真,而是规规矩矩地垂下来:“是下官未能尽责,有愧于夫人。” 屋里久久得不到回应,言拙目光晃了晃,看见姜真放在书桌上的那只手,指甲修剪得干净,手指纤细白皙,正执一支笔,在认真写着什么。 言拙重新垂下目光:“叨扰夫人了。” 姜真还在写她那些话本,上面涂涂改改,空气中的停顿已经到了垚英都开始尴尬的程度,姜真才不紧不慢地放下笔:“仙君做的这么好,从未失职,有什么愧对于我的?” 言拙目光晃了晃——女子沉静淡然,青丝披散,和他那日见到的……有些相似。 但已经是截然不同的神情。 他唯一一次失职,就是在帝君与天后大婚那日,将姜真放了出去。 或许只是不忍,又或许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明明帝君吩咐他那日一定要守好天命阁,不得移开半步。 可那日,是他守卫天命阁以来,姜真第一次与他主动搭话。 姜真隔着窗子,问他:“少见仙界这么热闹,是有什么事吗?” 言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女子神色平静,好似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丝毫不清楚今日是她爱人的大婚之日,而大婚的另一个主角,是她曾经的姐妹。 他守卫天命阁已经很久了,仙人五感通达,没人比他更清楚她对封离的感情。 他看着姜真日复一日地在天命阁里浇花浇草,安静地等着封离处理完工务,轻声细语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章 金灯 不会真的疯了吧 “好了!” 姜真放下笔,心满意足地把手里的册子拎起来,看到垚英还在门口发呆,随口问道:“怎么?” 垚英回过神,表情皱成一团:“就,让言拙仙君这么走了?他表情看上去不太对啊。” 言拙看姜真的表情,分明是有话要说的样子,只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姜真像块木头,根本体会不到半点。 “他不是来道别的吗?”姜真笑了笑:“道别完了可不就该走了。” “可是……可是……” 垚英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反正就是很奇怪,但姜真也不给她再思考的时间,直接就把那本埋头苦写的册子拍在了垚英面前。 姜真提着册子的边角,缓缓展开—— 这册子原本是言拙送来的话本子,姜真在里面夹了些花草纸,圈圈点点,重新改写了一遍。 里面夹的纸张,是好纸,字,也是好字,姜真写得一手行云流水般的豪放草书,和她的外貌属实不搭配。 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半个文盲的垚英眯着眼睛看了好久才看清楚。 “陈家小姐……见夫君妥协纳妾,委屈不止,谁料她那婆婆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迫害陈家小姐,要逼迫她与夫君和离。” 垚英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有些迷惑,这不是姜真刚刚看的话本子里的情节吗,她又重新誊抄一遍干什么? ……接下来的情节,应当就是陈家小姐不堪受辱,自请合离,发誓与夫君再不相见,随后跳河自尽,结局是夫君陷入痛苦之中,而恶婆婆也悔不当初。 垚英继续读下去:“陈家小姐说:我可以自请下堂……什么?但这都是因为我不忍心母亲为难……什么?!其实我真正倾慕的人……什么……是你的娘!你我和离,我才能光明正大地追求我喜欢的人。操,这什么东西?” 垚英脸上的表情一寸一寸裂开。 姜真属实不是才女的料,写出来的东西直白又简单,但不提这文笔,光是这剧情就已经足够炸裂。 “精彩吗?”姜真浑然不觉,一手提起笔,一手拿着册子,在原来的话本子上津津有味地勾画:“我给这话本子改了改,这里面的夫君三妻四妾,婆婆恶毒狠辣,光是和离有什么意思,拿自己的死又能惩罚得了谁?这样才能恶心人啊。” 垚英将自己代入婆婆的角色,横竖看不对眼的儿媳妇,被她磋磨了十几年之后,突然开始发癫说爱上自己了,和儿子和离只是因为爱她。 ……不行,光是想想她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都说以文载道,姜真写出这种东西,不会真的疯了吧。 姜真问她:“你觉得精彩吗?” 垚英咬咬唇,勉勉强强地附和,每一句都是违心之言:“太……太精彩了,姑娘真是文思敏捷,下笔如神。” “我上天下地,也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精彩的剧情。” 这句是真的。 “那就好。”姜真言笑晏晏地将本册合起来:“希望其他人也能喜欢呢。” 其他人?她还要给谁看?垚英顿感大难临头,这东西要给封离帝君看到了可要出大事。 来到天命阁时间虽然不长,垚英已经体会到了在姜真的事情上,封离永远敏感得就像一个伺机而动的野兽。 姜真舒眉展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好阿英,再过几日,是不是就要拜瑶池了?” 垚英一听她这么说话,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而且她一个天天待在阁子里足不出户的凡人,又是怎么知道拜瑶池的? 拜瑶池的日子,和凡间重阳是同一天。 重阳在九月初九,九为阳数,两九相重,于是叫重阳。 九九归真,一元肇始,这也是天地始生的日子,所以在这一天,仙界也会在瑶池前的天央台举行瑶池大筵。 封离厌恶奢靡享乐,仙界自他当帝君以来,玩乐之风收敛不少。瑶池大筵是仙界为数不多的宴席,所有神仙都可以参加,如果不是要在这里陪着姜真,垚英还真想去凑凑热闹。 “你想做什么?”垚英警惕地说道。 “我也想去看看啊。”姜真莞尔:“我还没有见过瑶池大筵的景象,听说很壮观。” “那你想想吧。”垚英心里愈发不安起来:“你哪也去不了。” “你也想去吧。”姜真神色自若:“我听到外头的这两个小神说拜瑶池那天会偷偷去看,没人看着天命阁,我们一起偷偷去看,没人会知道的。” 姜真不是骗她,光看外面这两个新守卫的懒散程度,也能猜到肯定会擅离职守去凑热闹。 事实上,封离换任何除了言拙仙君之外的神仙来看守姜真,都是一样的效果,因为他们打心底瞧不起姜真这个凡人,也不会把她当一回事。 垚英心动了一瞬,又很快冷静下来:“你忘了,你脚上那东西……” 她的视线移到姜真脚上,那里松松垮垮挂着的玉环,任谁都无法忽视,上面牵着若隐若现的灵丝,作用可不仅仅是把姜真限制在这一方天地,如果有人破坏玉环、取下玉环,灵丝的主人也能察觉到。 姜真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没关系,所以我才要瑶池大筵那天出去玩。” “你有办法?” “我有办法。” “那就好。”垚英松了一口气,简单的大脑开始雀跃起来:“拜瑶池啊……以前都是在传闻里才有的,我从来没见过呢。” 姜真笑容和悦,她其实一点办法都没有,封离已经是仙界第一人,连太白仙君和言拙仙君来了也没有法子解开她身上的玉环。 解不开并不是这玉环有多坚硬,再坚硬的东西,也敌不过神兵利器,而真正恐怖的,是破坏玉环后所要面对的封离。 玉环被破坏,制作的主人就能感应到。 所以,她要在一个封离绝对无法抽身的日子,打破这对玉环—— 瑶池大筵这天,仙界会比封离大婚那日更加热闹、更加混乱,神、仙、精怪,都会聚在瑶池不远处饮酒清谈。 尊君、唐姝都会在场,即使封离察觉到她把玉环破坏,也绝对无法立即抽身来找她算账,封离再疯,也不可能在母亲和明媒正娶的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发飙。 仙界每隔一百年才有一次的瑶池大筵,她等不到百年后下一个九月初九了。 —— 姜真眼看着守在门口那两个小神偷偷溜走,才回过头对眼巴巴的垚英说道:“走吧。” “那个,你不是有办法吗?”垚英搓搓手,看向她脚上的含着囚禁意味的玉环。 姜真面色淡然:“你去把我修花的剪子拿来。” 垚英半信半疑地将剪子递给她,想看看她说的方法是什么。 姜真手持剪子,没有拿出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7章 瑶池 是不是偷偷暗恋帝君呢?…… “哎呀……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还能有假?我说帝君也真是的,护着那个凡人女子,还让天后落了面子——我都想看看她长得到底有多好看了。” 说话那位嗤笑的面容里藏着似是轻蔑的影子,他是凤凰一族的眷族,早早就对封离带上来的那个凡人颇有微辞。 他束着手,和同伴一起行走在通向瑶池的路上,嘴里抱怨:“要我看,那个凡女也是太虚荣,帝君不过是下凡渡劫,没有记忆,才让她捡了便宜,她却弄不清自己的身份,得了便宜还卖乖,到底还要占着帝君多久……” 他的同伴笑眯眯的,手里拿着一个莲台,模棱两可回他的话:“这谁也说不清楚啊。” 他还要再说,耳朵动了动,隐隐听到一个女子呸了一声,不禁定下脚步,环顾了一圈。 “怎么了?”同伴问他。 他疑心是自己听错了,摇摇头,忽然一阵清风吹拂而过,一片花瓣乘着风飘落下来,打在他发髻上。 他手拂过,花瓣落在掌心,柔软而温暖,带着一股沁人的香气,却是他从未闻过的花香,这花瓣也很陌生。 他皱了皱眉,低头看着掌心的红色花瓣,听到同伴“咦?”了一声,嘀咕道:“好面生。” 他抬头望去,他们不远处,一个穿着繁复纱裙,腰上系着绸带女子,衣袖随风而动,虽然脸上戴着面纱,却也能看得出笑盈盈的面孔。 女子露出的双眼精致漂亮,肌肤白似落雪,眸光流盼,眉目含情,让他眼神不自觉地闪烁了一下。 他闻到女子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和花瓣上的气息无二,原来是花神,难怪长得如此漂亮。 他不禁把手里的花瓣捏紧了些。 女子微微躬身行礼:“见过二位仙君。” 他好奇地望着女子:“我怎么从未见过你,你是哪个宫的花神?” 面对这句疑问,姜真迟疑了一下,面上表情不变,胡诌道:“呈凤宫。” 问她的这位神仙对她的回答没有半点怀疑,反而眼睛亮了亮,和她闲聊起来:“你可是刚来仙界?前面便是瑶池了,你不如在这里等着天后,省得走错路,误入了瑶池禁地。” 姜真打量着面前两人,一个眉眼轻佻,黑色的头发微微卷曲,穿着一身青色的锦衣,好言好语地劝她不要乱走,看上去亲切极了。 可这人刚刚还在不留情面地审判她这个凡女,话被她一字不落地听在耳里。 另一个人笑眯眯的,面如冠玉,一副神色自若的样子,手里端着一个莲花形状的烛台。 这特征太过明显,姜真顿了一下。 眼前这个笑眯眯的人,居然是溪客。 初入仙界,她和封离的关系温和过一段时间,她虽然不怎么出门,但从封离的言语中,也能对仙界的关系略知一二。 相传溪客仙君的原身是荷花,能从手里的水旦天华中窥见姻缘之线,促成佳事,因此凡间也有叫他月老的。 想到这里,姜真蹙了蹙眉,溪客的能力不下言拙,和他走在一起的仙君想必也不是普通的神仙。 她必须得尽快脱身,以免被他们两个看出什么破绽。 姜真低下头,老老实实地说道:“多谢两位仙君提醒,我这就回去。” 她转身就走,被溪客身边卷头发的神仙叫住:“等等。” 姜真缓缓回过头,看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玉佩,上面刻画着一只形如孔雀的大鸟,上面的羽毛华丽无比,尾羽极长。 姜真一下子就认出来,这上面刻的是青鸾,是凤凰的眷族,和凤凰极其亲密,经常有人将两族弄混。 原来眼前这人是青鸾一族的,难怪言语中总为唐姝打抱不平。 他将玉佩递过来,说道:“我是玄鸿,你既然是天后身边的花神,以后常有见面的时候,遇到什么难事,可以来找我。” 姜真先是愣怔了一下,随即眼睛里出现些似笑非笑的情绪。 她不想多生事端,于是爽快地拿过玉佩,装作惶恐不安样子道谢。 “多谢玄鸿仙君……” 姜真小声地说,调整着脸上的情绪,让自己看上去像是从惶恐到欣喜一点一点变化,实际已经不断往后退,随时准备溜走。 玄鸿的目光落在她笑起来时,略微有些弯的双眼上,她的手抓着他给的玉佩,手很小,但很好看,像是珍珠一样,让他想捏在手里把玩。 他还在发呆,只是愣了片刻,那名女子已经走远,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玄鸿连忙抬头,却见那道缥缈的影子已经消失在远处。 溪客说道:“回回神。” 玄鸿木然:“她怎么走得这样快?” “或许是你吓到她了。” 溪客转了转手里的水旦天华,莲花花瓣轻摇了一下,预示着身边这位花心风流的青鸾族二公子姻缘有变,他见怪不怪:“你又动心了。” 玄鸿一点不否认自己的情动:“是个美人,不是吗?” 倒不是说她带着面纱的脸如何美丽,女子露出的双沉静的眼睛,盈盈似水,浮光跃金,含着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几乎让他有些晕眩。 “美丽的花,都有毒啊。” 溪客咳嗽了两声:“你不觉得有点晕吗?” “还好吧。”玄鸿闻了闻自己的衣袖,上面还沾着一点花香,香味涌进鼻腔,带着轻微的麻痹感,但这点小毒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还带着笑意:“走吧,听闻尊君在还在瑶池里观星,要晚些才能赴宴,我们先去宴上见过帝君天后好了。” —— 那一边的姜真,敲了敲隐藏在袖子下翘起来探头探脑的花形垚英:“嘘,小声点。” 仙人的五感要比其他强上许多,妖兽出身的,比一般仙人还要灵敏,垚英只是轻轻嗛了一声,就引起了玄鸿的注意力,还好玄鸿没有多想。 垚英愤懑:“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说话这么难听,比皇帝老子还像爹。他这么关心帝君喜欢谁,是不是偷偷暗恋帝君呢?” 姜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垚英晃了晃淡紫色的枝叶:“我们这是要去哪,不是去看大筵吗?” 姜真回头看了看,此时封离应该已经就席,瑶池前的天央台飞觞走斝,笙歌幽幽,奇珍异宝的光芒洒下,让她觉得面前的景色有些不真实。 这时候最热闹,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们。 姜真将垚英放下来,让她在隐蔽的地方落地:“你自己去看吧,小心别被人发现了。” 垚英在看热闹与坚守自己的岗位间动摇了片刻,最后还是快快乐乐地去瑶池大筵凑热闹了。 姜真看着垚英离开,眉间神色也渐渐舒展,漫天的光辉,仙娥的丝带划过云幔,若隐若现,她没饮酒,却觉得有些醉了。 所有人都去了天央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8章 真相 “姜真,你就这么想死?”…… 她还沉在水里,又或许没有。 姜真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团柔软的空气接住,渐渐地,又能重新看到眼前的东西了。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晕,带着呲呲的杂声,哭喊声涌入她的耳朵,伴随着血腥的铁锈气味。 她现在在哪,已经回到人间了吗? 姜真无意识地动了动自己的身体,感觉像是没有了四肢,空荡荡地飘在空中。 “怎么办……” 熟悉的声音从她四面八方涌过来,姜真竭力睁开眼睛,对上一截垂下来的白色纱带。 暗红的灯光在屋子里摇晃,四周挂着刺金绣花的帷幔,这里不是仙界,是她在人间住了十几年的宫殿。 姜真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却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喜悦,反而手里缓缓沁出了冷汗。 ——她的葛阳宫,早就在父皇驾崩、封离谋反后被一把大火焚烧殆尽了,这里又是哪里。 她头顶上垂着的白纱,上面染着斑驳的血色,姜真茫然地掀开帷幔,看向刚刚声音传来的地方,才发现她们并没有在和自己说话。 两个眼熟的,身穿宫女制服的少女凑在一起,瑟瑟发抖地望向外面,好像根本看不见她的存在。 其中一个嘴唇哆嗦着说道:“怎么办啊……公主她……” 另一个哽咽着说道:“我们去求求他们吧,不能让长公主的尸身就这样放在这里。” 长公主,她们是在说她。姜真捕捉到她们俩人话语中的关键词,心中的疑虑不停地冒出来……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那个宫女点点头,竭尽全力撞开门,对着外面一行金甲侍卫决绝道: “求求你们禀告封将军,长公主不愿受辱,已经自尽了!求将军看在往日情谊,为公主收殓。” 宫女的声音像是一声惊雷,正中姜真的脑海,荒谬之余又让她情不自禁地觉得好笑起来。 她怎么可能自尽! 这是梦境,还是幻觉?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通过她们俩说的话,姜真已经大致判断出了她现在所处的时间。 这是封离谋反那年。 这年,她的父皇——昏庸无能的顺天帝被杀,封离在边关起兵造反,一直打到了离京城不到百里的临关。 但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长公主不堪受辱自尽”的情节,封离在那天杀了太多人,杀劫圆满,当场就渡劫飞升了。 她虽然是南燕的长公主,顺天帝是她的父皇,但对她母后和她都厌烦冷淡,很少见她。 这人在政事上昏聩愚昧,听信小人,为了大修奢华的宫殿,将税收提到了历代从未有过的苛刻程度,百姓连吃口饭都艰难。 封家全家被顺天帝流放贬谪,封离心中有恨,谋反虽然在她意料之外,却也不难理解。 无论是封离还是谁坐上这个皇位,都不可能比顺天帝治理得更差劲。 她对顺天帝没有父女之情,天下会因为失去一个昏聩的君王而更好,她为什么要自尽? 让她看见这莫名其妙的一幕的人,目的又是什么? 姜真漠然地飘在两个宫女身后,看着兵荒马乱后,沾染着斑驳血色的白绫下,那具尸体确实是她的脸。 没人敢碰她的身体,她的头歪歪地垂下,死得着实不大好看。 像条僵死的鱼。 姜真冷静地评价,看着她自己的尸体,眼前又重新模糊起来,无数的景象从这里开始闯入她的眼帘,纷杂得像是度过了漫长的一生。 那些破碎的景象,逐渐构成了一个和她原本认知截然不同的故事。 一个没有她的故事,故事却是从她的死亡开始的。 在这个故事里,封离谋反后,她听闻消息,心中悲愤交加,不愿忍受这样国破家亡的事实,用白绫把自己绞死了,这便是她刚刚看到的一幕。 她死去之后,才是这个故事真正的开始。 发现她自尽后,封离像是疯了一般抱着她丑陋的尸体死死不肯撒手,把自己关在她的葛阳宫里几天几夜,最后直接渡劫归位,将人间所有抛下。 他做回了帝君,却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她转世的想法,只是找了几百年都没能找到。 如果说到这里她还能理解,接下来的剧情,可就让姜真大开眼界了。 百年之后,在一次宴席上,封离遇到了一位从女仙,名叫方佳伶。 姜真若有所思地看着方佳伶,总觉得这名字似曾相识,她一定在哪里听过。 封离第一次见方佳伶,目光就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原因无他,方佳伶的眼睛和姜真太像了,几乎凭借着这双眼睛,就足以和她本人有六分的相似。 姜真也在通过那些碎片,看着方佳伶的脸,结合上下看到的故事,心里逐渐升起些不好的预感。 封离将方佳伶封妃,留在了身边伺候,让方佳伶穿她逝去后留下来的衣服,模仿她的样子让他欣赏。可方佳伶和她的性格截然不同,比起她平淡温柔的眉眼,她多了几分天真的灵动和活泼。 这样看,便一点都不像她了。 姜真看着封离从不耐烦地让她安静,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眼睛,再到逐渐包容她的闯祸,生出些复杂的情绪。 方佳伶渐渐喜欢上了这个不苟言笑的帝君,随之而来便是发现了姜真的存在,发现封离对她的好全是来源于她那双和姜真相似的眼睛。 姜真捂住眼睛,荒谬得她想笑。 这时候恶毒女配唐姝也开始发力,各种陷害方佳伶,俩人开始各种吵架、生脾气、闹别扭,闹得三界不宁。 方佳伶心里憋闷,最后离开了封离,偷偷跑去了凡间,在那里重新遇到了另一人,可就在方佳伶渐渐移情,打算和那人共度余生时,现实突然给了她当头一棒。 原来那个人对她好,也只是因为她长得像姜真而已。 姜真嘴角抽了抽,继续看了下去。 然后便是俗套的,封离在她离开后,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原来他真的已经爱上了她——并不是因为姜真。 封离追到了凡间,在他的告白下,方佳伶居然原谅了他,大团圆了。 姜真不敢苟同,难道就非得从几个伤害过自己的人里选一个认错态度比较好的?何必呢。 她完完整整看完了这折子戏,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只觉得荒谬。 要说最根本的,她又没自尽,怎么会代入进去呢? 梦做完了,总该醒了吧。 姜真睁眼又闭眼,还是飘在原地,没有任何变化。 “如何?” 空气中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这就是你原本的命运。” 姜真四处看了看,四周飘散着她在瑶池看到过的点点萤星,围绕着她上上下下跳动。 那道声音再次故作沧桑地开口:“天命如此。” 哦——难不成她的命运就是早早自尽,成为几个熟人扯着别人搞出爱恨纠葛的借口,还连累她好端端在阴间还要平白被扣功德。 姜真觉得好笑:“所以,我现在在哪里?你为什么要让我看见这些东西。” “还能是哪里,这里就是瑶池。” 那道像孩子般稚嫩清脆的声音愤怒起来:“你还问我为什么给你看这东西,当然是因为你没死!你为什么没有自尽?现在命运之线全乱套了,趁着女主还没有和男主相遇,你现在死还来得及。” “我为什么要自尽?” 姜真挑了挑眉,没有因为它的话生气,还敏锐地捕捉到它气急败坏的话下隐藏的信息。 按照它的说法,这折子戏的主角是封离和那个叫方佳伶的女孩,而她是男女主角相爱的直接原因。 毕竟她不死,封离就不会好好的去找一个像她的人,而方佳伶也是因为像她,才有了和封离认识的契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9章 疯子 往日情谊,不过大梦一场 “咳、咳咳。”姜真脸上露出难受的神色,封离霎时松开了手,在她脖子上留下青红的印子。 封离半跪在她床边,垂着头看她,俊美的眉眼低垂,像是在等她先开口说话。 姜真望着他的瞳孔,想起刚刚看到的剧情,一时有些出神,俩人都没有说话。 他一言不发,今日他将头发束得高了一些,穿着玄色的便装,倒有些像他们在凡间第一次相见时的模样。 在冰冷的皇宫里,只有他会为她带来生机勃勃的花。 为什么人总在变呢? 姜真哂笑一声,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成串滴落在俩人叠在一起的衣袖上,冰凉地贴在她皮肤上,她却毫无察觉。 往日情谊,不过大梦一场,而她看到的“正确的故事”,却如此荒谬荒唐。 封离的手指因为她冰冷的眼泪蜷了蜷,眼珠颤动,染上些薄怒:“我还没说你,你倒委屈起来了。” 姜真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封离看她此时眼里像是含着水蓄着雾,怎么也不愿看他,却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缄默着牵起她手指。 封离滚烫的手将她的手紧紧攥住,像是血肉构成的牢笼,带着难以言说的窒息感。 姜真别过头,伸出另一只手,将他手指一点点掰开,封离则偏执地再次一点点收拢,直到将手完全包裹住她的手,直到她再也无法反抗。 他不知道从何处拿出一对玉环,和她离开天命阁时剪断的那对一模一样。 封离真是有本事,短短时间内,已经把它修好了。 封离禁锢着她的手,眼看就要重新给她套上枷锁,姜真突然开口道。 “这是哪里?” 封离敛下目光,淡淡道:“这里是呈凤宫的客房,你在这里乖乖待着,等瑶池大筵结束。” 姜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呈凤宫是唐姝的住处,是天后寝宫,而她又是什么身份,他居然就这样把她放在这里,即使她再怎么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此时也难免有些难堪。 封离却将她的眼神解读成了不甘,金色的眼睛里情绪涌动,捏住了姜真的手,声音冷然:“你想要出去,和我说就好,一定要这样和我闹?” 姜真说道:“我要回凡间,这句话我没说过吗,封离?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明白了,我和你本来就没有真正成过婚,如今唐姝才是你的妻子,一拍两散不是正好,何必将之前的情谊都消磨?尊君说得对,我与你,原本就是不可能的。” “我说过了,我和唐姝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这和唐姝没关系。”姜真仰起脸,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平静极了:“你为什么不愿意说正视呢,我们不可能了,封离,求求你……算我求你,让我走吧。” 无论是唐姝,还是方佳伶,不管封离有什么隐情,什么借口,他们之间的龃龉都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说她气量狭小也好,活在梦里也罢,她再也拿不出原来全部的爱意,再去爱这样一个人。 断在这里刚好,再进一步,就是彼此纠缠到面目全非的脸。 封离面上的最后一丝柔和都隐去,他掐住姜真的下巴,强迫着她直视自己的眼睛,用力之大将姜真细白的皮肤又勒出一道新的红痕。 “姜真,是你说的。” 封离冷淡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是你说愿意嫁我,你说过会永远陪我……就算你回人间,人间有你的容身之地吗?你问问姜庭那小子,他把不把你当姐姐!” 姜真的面色微微发白。 封离只能阖上眼睛,遮掩眼里那奔涌的血色,免得吓到眼前的人,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瘦削的指骨按着姜真的后颈,伸手轻轻抚摸她落下的长发。 他感受到姜真的身体在他的怒火下微微发抖,明明那么柔软的她,却像隔了层冰冷坚壁,无比抗拒着他的靠近。 他的睫毛颤了颤,眼里迸发一股令人悚然的情绪,俊美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脖子上的青筋却清晰可见。 他……千方百计想要把她留在身边,她却一心想着回人间。 人间有什么好的?他明明除了天后之位什么都能给她,如今却又不明白到底用什么才能留住她。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来。 他蓦地回想起在人间的日子,姜真身边的那个男人,是如何用那种俯视蝼蚁的眼神看着他,告诉他配不上她的。 那个眼神刻在他心上、刻在他眼底,到现在都无法忘怀,让他觉得不安。 她是南燕唯一的公主,想娶她的人比比皆是,而封家落败后,他甚至送不起她一支普通的簪子。 她总是说没关系,她不喜欢那些精致的珠翠、绫罗丝绸,也不喜欢宝石耳环、名贵的胭脂水粉,她只喜欢他,喜欢他折的樱花,喜欢他做的花环。 好像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在她眼里都还是一样的。 她会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告诉他,她爱他,会用温软的指尖抚摸他的额头,给他唱南燕的民歌,她唱歌的声音很好听,像啾啾的小燕,啄他的耳朵。 封离垂下眼,伸手去抚摸她轮廓精致的面庞,指尖顺着脸庞往下,像是抚摸一件珍贵到不敢触碰的瑰宝。 她那么好…… 举世无双的美玉,应该养在锦绣堆里,精心收藏,她配得上最好的灵泉、最美的胭脂、最漂亮的华服。 让她回人间,即使举国之力,也无法供养这样的天材地宝,只能让她在泥壤里枯萎。 可封离也很清楚,姜真不在乎。 她爱一个人,便是全心全意地付出,丝毫不在乎能得到什么回报,就像爱他一样。 如果任由她回到凡间,她也许会被一个正直温和的男人打动,那个男人不必多富有,也不必执掌权势,只要她喜欢,就会就这样甘愿和那个人度过平静无聊的余,生下孩子,一起老去,死后同穴。 她会亲吻别的人,对那个人笑,和那个人组成一个家。 封离的脑海里光是闪现一点这样的可能,就已经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他绝对不可能让这一幕成真。 绝对,不可能。 姜真就算和别人死在一处,他也要把她的骨头挖出来和自己一起烧了。 他眨了眨眼,平静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0章 天道 “她好像在看着我们呢,帝君?”…… 在一阵良久的沉默后。 天道先沉不住气开口:“干嘛,你怎么不说话?” 姜真冷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天道迷迷糊糊道:“你不是想回凡间吗?你不听我的,还有谁能有这个实力帮你回去?” “所以呢?” “你,你听我的。”天道有些没底气:“到时候我自然会送你回去。” 姜真戳了戳浮在她面前的光点:“你是天道,让我回去难道不就是一眨眼的事情……还是说,现在的你根本没办法帮我呢?” 连她一个凡人都留不住,还要借助她的身体才能离开瑶池,与其让她相信这小光点能帮她,不如相信封离突然变性愿意放她走了。 天道被她戳穿,声音恼火:“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弱成现在这个样子。” 看它又开始说那套天命如此的车轱辘话,姜真冷淡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天道晃晃悠悠的,声音有些委屈:“因为天命崩塌,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男主也不听我的,只有你能看到我。你得帮我让故事重新走上正轨,我才能取回我的力量,帮你回去。” 姜真笑起来:“那我现在自尽?” “好啊好啊。”天道激动地点点头,看着姜真的表情不对劲,敏锐地话锋一转:“不是,你想想看啊,这个故事的重点不是你死没死,而是男女主要在一起!” 姜真颔首。 天道得到了她的肯定,愈发志得意满:“所以,你只要帮我撮合封离和方佳伶在一起就好了,他们俩在一起,我就能取回我的力量,也可以帮你回家了。” 姜真沉默了片刻,说道:“可是方佳伶在哪里?在故事里,她还有几百年才出场,那时候我骨头都长毛了。” 天道说道:“事在人为嘛,你去找不就好了。” “你说得轻松。”姜真一开始就没把它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想听听它能说什么。 天道也许是力量尽失,连神智也和幼童一样直来直去不假思索,有种格外天真的意味。 听完它的话,姜真将它弹到一边去,开始重新思考起怎么才能出去。 天道一个小小的光点,被她弹到墙上,又努力把自己抠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什么意思!姜真!我和你好声好气地商量……” 姜真站起来,平静道:“行了,你既然让我帮你,就拿出点用处来,你有办法让我出去吗?” 天道还哽咽着,闻言飞出去,在门缝里晃了晃,声音突然变得嚣张起来:“两个花神而已,还不是简简单单。” 它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两下沉闷的倒地声,姜真一怔,打开门,刚刚还颐指气使的两位侍女已经倒在了门口。 姜真摸了摸她们的手腕,脉络跳动均匀有力,只是昏过去了。 天道飞到她脑袋上,扒着她的头发:“怎么样,我们俩同心协力,很快就能拯救这个故事。” 它得意了半天,见姜真没应声,低下头去。 姜真脸上表情奇怪:“我突然想到,你出了问题,为什么不去找尊君,反而要找我合作。” 尊君是瑶池主人,和天道的关系可以说是一体双生,天道出了这样的问题,尊君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你说持清?”天道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他才不会理我呢。” 持清……是尊君的姓名? 姜真一惊,这名字和她想象大相径庭,尊君这样刻薄强势的性格,居然有这么个仙风道骨的名字,真是名不可貌相。 从它含糊其词的解释中,姜真很难理清它和尊君之间的具体关系,索性不管了,这也不是她一个凡人能管的事。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倒在地面上的侍女走出去,还好呈凤宫的其他人都跟着去伺候唐姝和封离了,华美奢丽的寝宫里没有其他仙神。 姜真还是第一次来呈凤宫,离开时随意扫了一眼四周,突然愣住了。 她看清楚了呈凤宫内的摆设。 熟悉的八尺宽的沉香木床上,挂着宝罗帐,帐上绣着一朵朵栩栩如生的莲花,殿中熏着一个刻花玉炉,里面飘出些袅袅余烟。 这分明是葛阳宫里的摆设。 挂着的宝罗帐上的花形刺绣,是母亲给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刻花玉炉,是弟弟送给她的礼物,都是独一无二,天下仅此一份的东西。 唐姝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将自己的寝宫布置得和她在人间时的宫殿一模一样?! 姜真胃里泛出些难以言喻的恶心。 这样的布置,封离……肯定也是知道的。 她不明白唐姝为什么要这样,但一想到封离是如何在这呈凤宫中与唐姝成婚,一股气流就往太阳穴撞去,只觉得口中发腥。 她从未被这样羞辱过。 天道看她停下半天不动,催促道:“你在干什么呢?” 姜真没有说话,莫名让天道觉得有些沉默窒闷,讷讷地不敢说什么了。 只见她走向前,伸手摸向沉香木床上那顶宝罗帐。 姜真摸了摸纱帐上面的针脚,上面光洁如新,并不是她宫殿里母亲绣的那顶帐子。 她松了口气。 所以只是有见过的人,照原样复刻出来了这些玩意,但还是让她恶心极了。 天道的声音催得紧,姜真只能放下思考,快步走出去。 天道说它只能让那些侍女昏迷几刻时间,如果她们醒过来,姜真逃跑的事情也就暴露了。 “我帮你跑出来了,你也要帮我。”天道哼哼唧唧:“你得先让封离不爱你了,然后再让他爱上女主,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知道了。”姜真声音低缓温柔:“我不会让他再爱我的。” 天道从她进瑶池被她凶到现在,哪见过她这么轻声细语的样子,温柔如海潮般把它卷席,它摇晃了一下,声音不好意思起来:“那你现在准备去哪?” “瑶池。”姜真说道。 “不!”天道发出尖锐的叫声:“你为什么又要去瑶池?不能去那,我会被持清发现的。” 姜真说道:“因为那里是唯一我可以回到人间的通道。” “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帮我把故事扭转过来,我有了力量就可以送你回去了。”天道不可置信。 “我从没答应过你吧。”姜真脸上适时露出疑惑的表情。 天道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到现在为止,姜真都没有一句确切答应下来的话。 “你!!!”天道震惊。 姜真拍了拍袖子上沾的灰尘,还是淡淡安慰它道:“我会让封离对我死心的,撮合就算了,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1章 倾慕 “其实我倾慕您很久了。” 姜真察觉到自己和那两人对上视线,却只是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才能逃脱这般境地。 离开这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逃吗?逃不掉,偌大的仙界,逃到哪里对她来说都是不是安身之地。 一死了之,又太不值。她如果死了,岂不是正如天道所愿,把她这些年的时光用区区几段可笑的故事诠释。 ——更何况,她凭什么要因为封离死。 她活在这世上,又不是为了去爱一个人才活着的,自然也不可能因为任何一个人而死。 她冷淡的视线和封离在一瞬间相交,封离率先移开了目光。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直截了当地上来抓她,只能当做没看见。 “姑娘……姜姑娘……” 姜真转头,看见垚英躲在鬼鬼祟祟地躲在后面压低声音喊她,脸涨得通红,几步上前扑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挡在自己身后。 “姑奶奶,你怎么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这里,不怕帝君发现了?” 垚英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挤眉弄眼的:“趁帝君没发现,咱们快走,我刚刚在大筵上拿了好多吃的,根本没人吃,咱们回去再吃。” 她一如既往地神经大条,好像丝毫感觉不到四周投来的视线和声音逐渐大起来的窃窃私语。 姜真怔了好半天,才开口:“没事,封离他已经知道了。” 无论怎么样她都走不掉,不如让她也欣赏欣赏瑶池大筵的风光好了。 垚英听她说话,可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表情:“帝君知道了?那我们完蛋了。” 姜真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没事,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瑶池大筵一如既往地举行,下面的人在想什么,都掩盖在衣冠楚楚的皮囊之后,和隐蔽的传声里。 纤腰如柳的仙娥们,手持银纱舞扇,纤长的手臂轻轻挥动,舞袖犹如云雾飘逸,轻盈舞动时宛如仙鹤。 姜真的目光跟随着她们的动作,眼眸柔和下来。 不知何时,身边响起一道细微的倒水声。 她转头,看到面前出现一只骨节润泽的手,动作斯文地帮她面前的空盏满上了酒。 对上那人笑眯眯的眼睛,姜真缓缓抬手,将那盏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火辣,短暂地烧到胸口,她叹了一口气:“溪客仙君。” “呀,姜姑娘。”溪客笑眯眯的,话里有话:“刚刚走得太急,没能问你的名字,不过看来我们有缘分,如今又相见了。” 姜真似笑非笑投以一瞥,他明明都已经认出她了,却还要装模作样。 整个仙界除了她,难道还有第二个凡人? “确实很巧。” 姜真说道:“溪客仙君不去宴首与诸位仙君清谈,反而来这偏僻角落做什么?” “远远闻到吸引在下的香气,便过来了。”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他们俩的机锋,玄鸿粗暴地把手里喝尽的酒碗重重往桌子上一放,讥笑道:“怎么喝得这么爽快,不怕里面给你下了毒?” 姜真顿了顿,微微侧脸。原来玄鸿也跟着溪客坐了过来,两位仙君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原本偏僻的位置更加显眼了。 玄鸿这一番话显然是在暗喻她和唐姝那毒糕点的事是她自己下毒栽赃,将周围人的视线都隐隐吸引了过来。 他眼神闪烁地盯着姜真的脸,咬牙切齿,英俊的脸绷得紧紧的,脸上写满了傲慢与嘲讽,和上次碰到她那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截然不同。 这人变脸可真快,脑子也直来直去的,就像现在这样,问都不问,就认定是她陷害了唐姝。 姜真温柔地笑了笑,一副听不懂他说话的模样:“溪客仙君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害我呢?” 溪客也笑:“是啊,在下可不敢毒害帝君的心上人。” “她算什么……” 玄鸿还想刁难她几句,封离将她看得紧,入仙界这么些年来,几乎没几个神仙知道她的样子。 因此之前她大摇大摆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没有认出来,甚至还把她当做了唐姝身边的侍女,留下玉佩撩拨。 如今在瑶池大筵上看到那眼熟的身影,没了花香掩盖,凡人浊重一看便知,他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原来刚刚遇到的美人,就是他厌恶至极的那个凡人女子。 那个狐媚妖艳,弄得仙界不安生的红颜祸水! 他顿感自己受了姜真的愚弄,心中愈发羞恼,但看着她柔肌似玉的脸庞,他心里又生出些茫然烦躁的情绪。 这些情绪从嘴里吐出来便是不停的刁难,仿佛语气不狠厉一点,她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姜真果然看他了,但眼神里也没有多少起伏,打量他的眼神像是在衡量一块割下来的肉,有几斤几两。 “没想到你还敢来这里。” 玄鸿冷笑一声,故意不看向姜真,大大咧咧道:“无论如何,帝君与天后才是真是般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就是上不了台面。” 他说完,才用眼神瞥她:“帝君与谁并肩而立,都不可能让你站在他身边,你识相一点就……” 离开?让位?还是去死? 姜真猜他未尽之语,一手将酒盏不轻不重地放在桌子上,脸上的表情不变,心中的怒火却莫名地烧了上来,几乎冲破她胸口。 她并不是没脾气,只是强忍着罢了。 从入仙界到现在,似乎所有人,连天道都盼着她去死,好像只要她死了,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仙界众人觉得她死了,唐姝的地位才能稳固,帝后和睦,三界才能安定。 天道意志觉得她死了,男女主才能相爱,让这个故事继续下去。 说来说去,都和封离有关,却从来没人想过改变封离。 他们将意志统统强加于她,只不过因为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姜真正要说话,听见头上细弱怯怯的声音:“你别生气……看我让他闭嘴……” 她一顿,靠近天央台近了,神仙也多,天道可能是害怕,许久不出声,她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天道小声喝了一声,只见一阵风迎面袭来,穿过姜真的身体,直直冲向玄鸿的脸。 被那不起眼的风拂过,玄鸿的声音戛然而止,顿时脸部涨红,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眼睛紧缩,嘴唇不停地张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溪客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没发现,正好低头给姜真斟酒,错过了那阵妖风,一点都没有看见玄鸿的窘态。 “哼哼,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天道窝在她头发上小声地说道。 它竟然是真心为她抱不平的,这让姜真有些意外。 玄鸿脸上的愤怒转为灰暗的阴霾,意识到自己不对劲,顿时慌乱起来,双手捏紧,就要抓住姜真手腕质问。 姜真抬起头,目光流转,突然笑起来。 她不仅不躲,任由玄鸿狠狠捏着自己的手腕,反而凑近他。 姜真与他含着质问与怒火的双眼对视,压低声音,用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温柔说道:“仙君,以后说话做事,也记得动动你的脑子。” 玄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姜真专注地看着他,脸庞被光勾勒出一片柔软的弧度,语气温柔舒缓,仿佛在跟他说着什么动人的情话,而张合的唇里,吐出的却是冰冷刺人的话语。 姜真的另一只手轻移,缓缓将一块温润的东西放在他手上。 他嗅到了姜真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 这温暖的味道,明明比之前掩盖她凡人气息的那股花香要淡上很多,却像一股热浪,浓郁地闯进他脑海,折射出模糊的幻影。 剧烈的眩晕从百会往下笼罩,玄鸿喉咙发紧,用眼神往她手上瞥——她递给他的,是之前他送出去的那块玉佩。 姜真说道:“多谢仙君了。” 玄鸿不明白她的意思,又因为不知名的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正要皱眉,突然感觉手上一凉。 酸麻的感觉从手腕传到臂膀,玄鸿眼前寒光闪过,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划过他的眼前,接着便是温热的液体溅在了他的脸上。 一滴、两滴。 目眦逐渐晕开红色,玄鸿呆呆地看着姜真若无其事地将手抽回,低下头,眼睁睁看见自己的手被一道冷冽的剑光斩断。 暗红色的血喷出,像蛛网一样散开、落下。 而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他甚至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到,只觉得被斩断的手滚烫地燃烧了起来,神魂震荡,不自觉地抽搐起来。 周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交杂在一起,慌乱之中有人震惊地大喊。 “帝君!” “帝君……不可啊!” 姜真在帕子上随手抹掉指尖不小心沾染的血珠,转身看过去,封离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 他冕冠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却正因为这样面无表情,才更让人害怕。 见封离过来,天道立刻噤声消失了。 封离没有持剑,只是抬了抬手,凝实的剑意破空而来,劈空一斩,凶狠刺穿了玄鸿的手,也因为只是剑意,控制得极好,那道剑光斩断骨肉,也未曾蹭破姜真手上肌肤一点。 唐姝面色稍稍苍白地跟在封离身后,提着裙角,看着失魂落魄跪在地上的玄鸿,唇角微颤,却不敢先开口。 玄鸿嘲讽她,周围众神仙都听到了,却没有一人想到,封离竟然直接会在瑶池大筵这样的场合为了一个凡人女子斩断青鸾族二公子的手。 封离手指动了动,一缕寒光挑起,将玄鸿手边的那块玉佩粉碎。 剑意擦着玄鸿的脸往下呼啸而过,仿佛随时都能刺穿他整个人,这无言的威胁让玄鸿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玄鸿的血断断续续往下淌,却因为出手的人是封离,没人敢上去帮忙。 还是溪客慢悠悠地站起来,低声对身边的一个小官道:“去请尊君吧。” 现在这场面,没人能制止得住,封离可是仙界有名的暴君…… 除了那位,没有谁敢管他。 姜真看了看封离冷然的脸,又看了看唐姝,嘴角带着置身事外的笑意:“见过帝君天后。” 封离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她的话:“回去。” 姜真脸上笑意淡淡,没有说话。 唐姝却在此时突然开口插进他们之间:“姐姐,我知道你心中对我有诸多埋怨,但这是瑶池大筵,天道与尊君在上,你何必闹得这样难看。” 天道就在她脑袋上看着呢。 姜真好笑地看着她,明明出手的是封离,怎么又成了她的错? 她注视着封离,见他没有言语,似乎默认了唐姝的说法。 封离只想逼她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下逃向他的身边,离开这个地方,为此,他不在乎唐姝说什么,只要有用就好。 这一刻,似乎说什么都已经苍白。 无论她做什么,好像都会落入那俗套的话本,不是这个,就是那个。 向前一步是她和封离早已满目疮痍的关系,中间夹着一个唐姝,还等着和她上演勾心斗角争取欢心的大戏。 后退一步是所有人虚情假意的悼念,打着爱她的旗号去践踏别人的幸福。 她脚下只是一片狼籍,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原来死了的白月光才是天上的月亮,活着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2章 尊君 “封离,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姜真忽然记起了她刚入仙界时,与尊君的唯一一次交集。 那时她被封离的软话哄得鬼迷心窍,陪他来了仙界,周围神仙虽然不大友善,但有封离在,其他人和她也起不了什么冲突。 直到那天,她突然被一个陌生的仙人告知,封离之上还有一位尊君。 前来告知她的仙人高高在上,倨傲地为她解释尊君的来历,好让她这愚鲁的凡人感到害怕。 瑶池为天道本源,这是仙界共识。 无论仙或神,都有自己的根脚,或是修炼飞升,或是精怪化神。 尊君是掌管瑶池的主人,谁也不知道祂的来历,也许和天道一样久远,甚至有传闻——祂已经和天道合一。 封离为天道所诞,系天生帝君,那通俗解释起来,和尊君不就是母子关系吗? 姜真理所当然地觉得是母子关系,都要怪凡间的话本子。 ——凡间的话本子里不都说西王母居于瑶池。封离是帝君,封离的母亲是王母娘娘,这不正好对上了,姜真下意识地分门别类,没有半点怀疑。 傲慢的仙人讲完这些,才终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尊君要与她谈谈。 姜真情不自禁地对比了一下封离两个娘的区别。 封夫人是封离在凡间的母亲,封家的主母,当然——也不喜欢她。 封家还没落魄时,封夫人看不上她这个不受宠的公主,更喜欢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唐姝; 封家落魄了,封夫人就更恨她了,因为是她名义上的爹抄了封家满门。 无论如何都是错。一个婆婆似乎很难对儿子偏爱的那个女人生出好感,因此姜真觉得,尊君不待见她也是可以料到的。 果然。 尊君派人把她带到了瑶池之外,却迟迟没有见她。 带她来的仙人进去禀报半天,回来只丢给她一只纸兔子,便不再搭理她了。 姜真来仙界之后,许久不曾见过纸。 神仙们都用玉碟神识交流记录,除了个人爱好,没人会用笔墨纸砚这么麻烦的东西,她想写点什么,还得特地去寻纸。 可她手里这只兔子,就是由一张白色的纸折成,兔子被折的圆润可爱,两只耳朵竖立在头顶,鼻子是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粉色的,活灵活现,也不像墨染的,可能是什么神通。 姜真认真端详着这只兔子,试图从它身上看出这位尊君想表达的含义,但这么可爱的兔子,怎么看都不像敲打她的意思。 正当她凝眉沉思的时候,那只兔子的嘴动了动,发出了僵硬死板,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 “姜真,莫逆天命。你与封离无未来之可能,强留仙界,徒增痛苦。” 兔子的纸瓣嘴张合着说出这句话后,眨眼间又变成了不会说话的可爱折纸,却让姜真前一秒还柔软的眉眼逐渐淡下来。 即便心里早有准备,这一番先礼后兵还是让她有些黯然。 冷嘲热讽、指责打压是她早已习惯的事,姜真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将那纸兔子收好放进了梳妆匣里,免得丢失落人口舌。 令人意料的是,仿佛真的只是单纯的告知,仅此一次,尊君在敲打过她这次后,直到现在也没有再找过她,更没有想象中的麻烦。 ……但她还是对尊君一点好感也没有。 脸上冰冷的玉戒刺醒了她的迷惘,清楚地提醒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姜真眼前这个美到极致的仙人,容貌几乎到了一种慑人的地步,眉眼不抬,任由她拉着祂的手,单单只是这样站着,就将世间一切压下三分。 光是看着祂的眼睛出神了片刻,姜真的背后就已经被冷汗浸湿,神智开始混乱,甚至灼烧疼痛起来。 这并不是夸张的感受,而是实实在在的,来自力量的恐怖威压。 那双浅淡的灰色瞳孔里,仿佛藏着永无止境的混沌深渊,叫人无法看清。 那人垂下的几缕发丝,掠过她脸颊,姜真手指颤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收紧,反应过来想要松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动不了了。 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一般动弹不得,花瓣穿过寂寥的风,落在姜真膝盖上,两人之间只剩下一片长久的寂静。 在凝滞到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尊君动了动手指,目光从她的眼睛抚过脸庞的轮廓,再到她握着与祂相叠的那只手。 “你倾慕我?” 尊君缓缓开口,声音意外地矜贵低柔,冷静自持,没有任何愤怒和嘲弄的情绪。 祂的声音落在姜真耳朵里,不亚于一道惊雷—— 这不是她跳下瑶池时,隐隐约约听到的那个声音吗?因为太过好听,她还以为是幻觉。 不对……这明明是男子的声音,姜真愕然,怎么是男子的声音? 男的!? 她骇然睁大眼,瞳孔紧缩,尊君太美了,美到她根本没去思考过他的性别,可这人说话的声音明明就是男子…… 若是男子,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尊君告白,本意是想将这俩人都恶心一遍,顺便把局面打乱,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溜走。 这下真的全乱套了。 尊君抬手,指尖落在她眉间,若有若无的凉气灌进她脑门,姜真思绪一轻,霎时清醒,身体也能动了。 姜真立即站起来,因为僵硬太久,腿脚几乎没有知觉,踉跄几下没撑住,又扑通一声跪在了他身边。 这下她实在受不住狼狈,彻底埋着头不想抬起来了。 “既然如此。”尊君羽睫轻垂:“与我回瑶台。” 尊君话音刚落,刹那间,周遭陷入一片死寂,各神仙面面相觑,皆是一副惊恐的神情,谁也不敢说话。 姜真也惊诧了一瞬,这完全是她意料之外的事——尊君出现之后,几乎全是意外。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马上点了点头。 今天出了这样的事,她被封离关回天命阁,囚禁肯定会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恐怖,说不定言拙也会被调回来,她一个凡人,在封离刻意的监视下,没有什么方法能逃出去。 错过眼前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有了。 封离率先打破寂静,脸色阴郁着大步走向她,冷声道:“姜真,够了,回去。” 姜真腿还麻着,犹豫了一下,低下头侧过脸,借尊君挡住了自己半张脸。 她轻言细语地开口,却像是给封离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3章 别怕 我是真的喜欢……唔! 南燕的天总是很早就落了,偌大的宫殿里,都是阴沉的颜色。 过了秋分,便一日比一日凉起来,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绵延的宫墙,幽深的长廊,仿佛一段又一段永远也走不尽的噩梦,日夜不停地腐蚀着她。 母亲又在哭了。 父皇将唐姝接到宫里赐下众多绫罗珠宝,一时风光无两,却连见都不愿意见她,这让母亲觉得耻辱。 母亲很清楚父皇这辈子只爱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唐姝的母亲,她的妹妹。 而她,只不过是因为妹妹不愿嫁给皇帝退而求其次的代替品。 姜真安慰过她无数遍,却没有任何用处,就像是在安慰麻木的纸人。 母亲露出那双执拗的眼睛,要求她一定要在婚事上压唐姝一头,仿佛那是她唯一可以胜出的机会。 姜真看了看自己的手,细瘦干挑,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白,没什么血色。 这只手握着另一个骨瘦形销的孩子,因为太枯瘦,看上去阴森森的。 小孩的头发像是被烧过一样,发尾泛着古怪的焦黄色,他抬眼,一只眼睛看上去和普通的眼睛一样明亮有神,另一只眼居然是罕见的重瞳,盯着人时,仿佛有冰凉的蛇爬上了脊背。 姜真却垂下眼,平和地看着这个形如恶鬼的孩子。 小孩像是许久没开口说过话,嘴唇张合了几次,才发出一点破碎嘶哑的声音:“姐姐。” 姜真用手抚上他的头发,将他脸上的血污擦净,她声音淡淡的:“阿庭,别怕。” 巍峨的宫墙像是牢笼,矗立在每一条路的尽头,把她和小小的弟弟关在其中,姜真听到自己的心平静地跳动着,一如望不见尽头的未来。 停滞的时间偶尔会被一抹飘下来的轻柔的羽毛打破,她的记忆里也只有那几点不一样的颜色,比如封离。宫里的守卫他视若无物,翻过宫墙,衣角在风中飘扬,坐在宫墙上,一只腿支着,比平时更加神采飞扬。 银白的月光洒了一身,封离的脸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姜真很难想象一个平时看起来沉稳寡言的少年,会想起来翻她的宫墙。 他眉梢轻挑,让姜真呆在原地,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封离眉眼有着会攻击他人的锋利,在月光下却柔和极了:“为什么不来?” 他问她为什么不去诗会,他等了她好久。 姜真有许多理由,父皇冷落了母亲,她却不能留下顾影自怜的母亲不管;弟弟被宫人欺凌羞辱,她必须留下来打点。但这种种的龌龊,姜真出于某种奇怪的自尊,一个字也没有说。 她回道:“我不会作诗。” 封离笑起来,他长得好看,随便一笑都眉目绰约,专注地看着她:“诗有什么意思?” 他只是想看她。 “不开心?” 姜真别过脸:“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不开心?” “你的眼睛好像在下雨。” 封离垂下身子,将一支黄金的步摇轻轻别在她头发上,随后拨了拨她的碎发:“他们待你不好,别难过。” 姜真眨了眨眼睛,额间的那一丝温暖居然有些刺痛她。 “殿下。”他认真专注,看着她清亮的眼眸,一字一句:“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 后来,他真的带她离开了深宫……也把她关进了更华美的笼子。 姜真骤然惊醒,无瑕的美玉闯进她眼里,手触及身下冰凉的玉璧,冷得她打了一个颤。 似乎自从天道附在她身上起,她就开始频繁地回想起以前的事,她不喜欢缅怀过去。 过去往往悔恨交加,而她不想否定过去的自己。 还没等她琢磨,天道的声音从她手上蹿出来:“姜!真!你个大傻子!你都做了什么啊!” 听到它激动的声音,姜真还悬在空中的最后一缕神绪终于回归了现实,又生出些失望的感觉。 它怎么还在?她还以为尊君会发现附在她身上的天道,顺手把天道带走,解决这个大麻烦。 看它这中气十足的样子,尊君应当还没发现它。 天道察觉了她的想法,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你居然是故意的,你想让持清把我带走!枉我对你一番掏心掏肺。” “多谢你的掏心掏肺,我不能帮你,让尊君帮你不是更好。” 姜真随口应付,从床上盘起腿,打量着四周,身下是一张白玉雕凿的床,没有任何镂刻,浑然一体。 周围空荡荡的,看不见尽头,像一个小天地。 她身上盖着一张很薄的被子,姜真用手掂了掂,发现是鲛人纱。 入眼都是冰冷的白色,没有任何装饰,并不是仙界的风格,姜真松了一口气,不在天命阁就好。 看见封离那样的神情,姜真顿感不妙,当即就闭眼假装自己晕了过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本来只是装晕,闭上眼的那一瞬,居然真的眼前一黑昏死过去了。 天道忍不住开口:“因为你看了我的天机,心神损耗太大了。本来醒得这么快就已经很稀奇了,若是再不昏,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凡人了。” “什么叫我看了你的天机。”姜真说道:“是你非让我看的。” “我让你看你就偷着乐吧!”天道暴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都要把我吓死了,你要是真的想找死,还不如自尽!” “反正都是死,如果我被尊君杀了,岂不是正合你意。”姜真好奇道。 “跟你说不清楚,啊!” 天道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害怕什么似的,逐渐小到只有姜真将手腕举起来侧耳听才能听见。 它急切地叨叨:“姜真,你千万不能让持清把我拿走,我附在你身上,借用了一部分你的神魂,才能像这样和你说话,如果我被他从你身上剥离,你也没命了!” 姜真的表情慢慢僵硬。 而天道说话的声音也突然打住,姜真溘然抬头,不知何时,尊君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姜真毛骨悚然,无意识地向床里瑟缩了一点。 她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尊君的气息根本没有封离那样锋利逼人,那张脸在安静明亮的空间里,轮廓更加清晰,连唇角的弧度都极为漂亮。 但她一和尊君对上眼神,就像是有一阵刺骨的凉意灌进身体,胸口窒闷,无法动弹,他的眼神,他的气息,犹如实体般一丝一丝地侵入她的魂魄。 尊君凝视着她:“你醒了。” 他的声音如同泉水,悠然回响,温柔地传到她耳朵里,姜真的身体又情不自禁地放松了下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4章 夫人 一刹那中九百生灭,时间漫长得像…… 姜真摸了摸自己的手,对天道说:“他走了。” 天道的声音窝囊地冒出来:“哼。” 好奇怪,持清明明应该看见它了啊,它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怎么突然又放了它一马? 天道暗自嘟囔,听见姜真冷淡的声音。 “不过,你能不能离开我的身体?” 姜真心平气和地对它说:“我不会再和封离纠缠,但也不会帮你撮合他们,拯救你的剧情,你待在我身上只是浪费时间。” “不行不行,我要是被关回瑶池,外面天荒地老了也走不回原剧情。” 天道立刻像个小孩子一般撒泼:”你不许把我丢掉!你一个凡人在仙界寸步难行,我可以帮你的——等我事成了,我封你当仙界二把手,让你在仙界横着走!” 它说出来的话怎么看都像江湖骗子的惯用话术,姜真半点没有信它,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逼它不走,也不再多费口舌。 姜真站起来,难怪四周无边无际,没有门也没有窗,原来这只是尊君捏出来的另一方小世界,很可能是临时开辟,专门用来搁置她这个麻烦的。 她依着持清的话,叫了一声白鹄,远处模糊传来回响,片刻便有只白色大鸟呼啸而至,直直向着她冲过来,细羽光洁,姿态俊逸,长喙是朱砂般的红色。 不同于她常常在仙界看到的鹤,白鹄虽然形态优雅,羽毛也细密漂亮,但腿胫漆黑,爪如同钢钩一般,锋利凶悍,一看便是猛鸷。 当白鹄停在姜真面前时,姜真清楚地看见了它的爪子在白色的石面上划出一道长痕。 姜真看着白鹄别了别头,露出一双像被血染红的猩红眼睛,十分凶恶,吓得退了一步。 这可一点都不像仙界灵兽会有的眼睛,更不像看上去超世绝俗的尊君养的宠物,姜真迟疑了片刻,还是对白鹄打了个招呼:“我能离开这里吗?” 白鹄神态灵动,仿佛人一般,露出倦怠的神情,翅膀扇动,尾羽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娴熟地停在她肩膀上,尖喙别了别,指向一个方向。 姜真向着它指的方向走过去,空中有一层薄薄的、如同纱一般若隐若现的结界,她试探地往里探出手,却发现眼前的景物倏然倒转。 她一脚踏空,身体直直往下掉去,周围景色转变,脚底下就是冰冷的瑶池。 白鹄拍动翅膀,及时抓住她后颈,将她悬在空中晃荡两下,轻松衔着她丢到了岸上。 难怪尊君会让她出去的时候喊上白鹄,不然她一脚踏出结界就要落水。 头顶是无尽的星空,这里正是姜真第一次来瑶池所看到的景象,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层若隐若现的结界——天外天果然是尊君专门开辟用来搁置她的。 瑶池里依旧没有任何人影,尊君也不见踪迹,姜真从池边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裙摆。 瑶池没有门,只是随意敞着,没有人看着她,也没有禁令,尊君并没有约束她任何。 也就是说……她现在想去哪就去哪。 姜真试探地走出了瑶池外的桃林,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言拙束发武服,长身玉立于桃林之外,苍茫之中难掩身姿飒飒。 她迷惑道:“言拙仙君,你在这里做什么?” 听说言拙被封离调到下界给发大水的南海龙王收拾烂摊子了,怎么又回来了?收拾水患有那么快吗。 “夫人。”言拙向她规矩行礼:“帝君旧伤复发了。” 姜真轻柔的眼神如有实质地落在言拙身上,那眼神并不重,却像狠狠打在言拙身上一般,让言拙发寒。 她眸子里纯然平和,没有半点情绪:“哦。” 所以呢? 封离昨日不仅被尊君的威压逼得七窍流血,还被她当众下了面子,以姜真对封离这个小气鬼的了解,他不生气才要不正常。 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言拙这么说,不管是想让她去安慰封离,还是让她去服软……那都是不可能的。 姜真微微贴近他,慢慢抬眼,直视着他的双眸。 “你和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被她那双微黑带雾的眼睛盯着的感觉实在不大好,而且姜真的眼神算不上真正的温和,柔软只是一层薄薄的表面,实质如同针砭,尤其尖锐,像是在嘲讽他的迟钝。 一被她看着,言拙手脚都开始不自在,只能回避她的眼神,又不自觉地在地上飘忽着:“……夫人应该去看看帝君,帝君昨日伤重,无人照顾,一直歇在天后的寝宫。” 他笨口拙舌,本意是想劝姜真去和封离服个软。仙界由封离掌管,持清性情超脱出世,早已对仙界不管不问,虽然不知道为何一时兴起把她带走,但不可能一直帮她,毕竟……从关系上来看,持清和封离才是一家人。 只要姜真还在仙界,就逃不开封离,和封离闹僵只会把封离推向唐姝那边,如果封离真的变心,到时候她一个凡人在仙界该如何自处…… 可他想来想去,他只是干巴巴地讲了这两句,讲不出多的了。 姜真那双眸子仿佛能看清他心底一切纷乱不清的想法,眯眼笑起来:“你想得可真多,把我当什么?——封离后宫的妃子,然后你现在扮演的是太监,来劝我争宠?” 天道趴在她头上小声道:“你说得也太狠了。” 姜真在心里回它:言拙这样的人,不说明白点,他是听不懂的。 言拙霎时哑然,看着姜真虽然带着笑意,却冷淡的双眼,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却自作聪明地以为已经了解她。 他第一次见到姜真,就是在天命阁。 纵然受帝君之命护卫姜真之前,他已经在无数同僚口中听到过各种有关她的传言,但真正见到她时,那些不好传言便像沙一般索然俱散了。 言拙看见帝君枕在她的膝盖上,安静地合着双眼,长发散乱在她手上,她浅浅地笑着和帝君说些什么,一缕秀气的长发从耳际垂落,露出那双形状姣好的美丽眼睛,因爱意愈发灵动柔美。 她听到声音,微微侧头,被雾气笼罩的双眸和他对上眼神,眸子里面还带着残留的,只对封离才有的温淡的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5章 宠物 “就算是废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天道傻呵呵地笑起来:“这言拙真是个好人,心地善良,善解人意,不愧是我看中的天命之子的副官。” “……”姜真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觉得你和垚英应该会有共同语言。” “那是谁。” “一个花神。” 天道勃然大怒:“你居然敢拿小小花神与我相比?” 姜真无视它的怒火,若有所思道:“你确定除了瑶池之外没有其他能下凡的方法了?仙界的神仙难道没有什么偷偷下凡的途径?连皇宫里都有狗洞呢。” “我当然确定,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如果钻个洞就能下凡,天上早就都是窟窿眼了。”天道拉长声音:“不过嘛——你要是能把我的力量恢复,我送你下凡也是分分钟的事。” 姜真哼笑一声:“你想得还挺美。” “不然你想怎么办?”天道变成的光点偷偷伸出一小丝触手,拽姜真的头发:“你现在又没法下凡,还不如帮我呢,不就是想办法撮合一下他们两个人……反正你也不喜欢封离了,这事对你有利无弊,为什么会这么抗拒啊?” 它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姜真的表情无动于衷,过了许久,却突然开口道:“如果他们真的有情,我不撮合,他们也会在一起,如果无情,我就算撮合又能怎么样?” 她伸手轻轻捧住天道化成的光点,眼睛就那样看着它,仿佛笼罩着一层抹不去的、哀伤的薄雾。 姜真像是在对它说,声音又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人的情意,并不是这般轻率的东西。” 天道化身的光点定住似的一动不动,它不懂姜真的话,却怔怔地不再说话了。 “那……那你要怎么办啊?”天道的声音很轻,委委屈屈的:“我可告诉你,如果你指望持清能帮你,那是不可能的,持清那家伙就是个……” 它还没说完,一直挂在姜真身上,闭着眼睛像是睡死过去的白鹄突然睁开眼睛,扇动的翅膀张开一下子把天道抡飞出去几尺。 白鹄在姜真身上几乎没什么重量,也不像天道似的聒噪,姜真几乎都要忘了它还在她身上。 雪白又漂亮的猛禽扇了扇翅膀,仿佛只是蹲累了活动活动,又恢复了沉静的样子,一动不动了。 天道将自己滚了回来,一下子扑进姜真手里,光点波动着,仿佛有着说不尽的委屈。 姜真失笑,搓了搓它,也没问它到底想说什么:“我倒觉得尊君是个讲道理的好人。” 毕竟能被儿媳妇当众表白依旧情绪稳定的人很少了,而且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尊君也确实在那时帮了她一把,这是事实。 之前和封离的事,一码归一码,她已然欠下尊君的人情,也不好意思在他养的宠物面前说他什么。 不过,姜真不着痕迹瞥了瞥身上的白鹄,这真的是尊君的宠物吗,怎么一点重量都没有,还长得这么奇怪。 天道想说什么,又悻悻作罢,看着姜真的方向,突然大喝一声:“你去哪呢?” 姜真回它:“你没看见?” 她一脚踏进天命阁,天道简直要疯了:“你有病啊,好不容易出了这地方,你又回来干什么?” “封离不是在呈凤宫吗?”姜真平静道:“那两个守卫估计也被封离治罪了,没人会知道我来这里。” “就算没人,你好好的回去干吗?”天道无法理解:“找刺激?” 姜真没理它,径直走到她养的那些灵草中间,一群绿油油的灵草里,突兀地长出一株暗红色的花,花瓣鲜艳如火,呈钟形盛开,和周围翠绿欲滴的灵草形状迥然不同。 “……”姜真沉默了片刻:“你这样躲是没用的。” 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花朵在斑驳的光影里随风摇动,噗嗤一声从土里钻出来,跳到姜真面前,突然变成了一个头发蓬松炸起来的女人。 天道尖叫:“啊啊啊啊啊!” 垚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在她身上,抱住她的腿:“啊啊啊啊啊!你吓死我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你怎么敢做这种事啊,我亲眼看着那两个守卫被帝君下令剔去神骨,要不是运气好我差点也要死了。” 姜真蹲下来,温柔拍了拍她的脸:“不是运气好,你本来就不会死的。” “啊?”垚英的泪珠挂在眼眶上摇摇欲坠。 “我已经把你的符碟毁了。”姜真淡淡道。 垚英变成花缠在她手上时,她就顺手把垚英身上的符碟取了下来,找东西砸碎了。 符碟是记录小神身份职位的证明,像仙君那种级别是不用的。 封离这样地位的人,不会刻意去记一个侍奉的小神的名字,也不会想起有符碟着东西的存在。姜真把垚英的符碟砸碎,仙仪那边的记录也会随之消失,自然无法通过记载治罪,这是一个连封离也不曾在意过的小漏洞。 姜真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耐心地说道:“你现在可以去仙仪那里重新领个符碟,换个职位,不用再来天命阁了,我也不会再回来了。” 垚英懵懂地碰她的手:“可是我想跟着你。” 姜真身上那么温暖,那么香,长得漂亮脾气也好,对她也不错,虽然有时做事像是神经病,但垚英依旧觉得这个凡人……很厉害。 她喜欢她。 垚英重复道:“我不能跟着你吗?” 姜真顿了顿,指尖撩过垚英的头发,把她乱成一团的头发稍微理整齐了一点:“你跟着我,会被治罪。” 她已经不是南燕的公主了,只是仙界一个朝夕无望的凡人,留一个人在身边,她能给她什么呢? 她和垚英萍水相逢,姜真知道让垚英在仙界重新稳定下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我还可以去找你吗?”垚英眼泪汪汪。 姜真点点头,垚英堪堪将眼泪收回去,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才松了口气。 天道的语气有些莫名:“你好不容易打发言拙跑出来,就为了她?” 一个小花神而已。 “她帮了我啊。”姜真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还帮你弄晕了那两个侍女呢。” 天道嘟囔,看着姜真带着笑意的眼睛,像是掩饰什么般烦躁地说道:“等会被封离发现你就知道后悔了。” 姜真却摇摇头,望向呈凤宫的方向,过了半晌,突然说道:“你说,我直接求尊君,让他放我下凡行不行?” 天道拉长声音,嘲讽道:“不可能,你别想了。” “为什么不呢?” 姜真沉思:“尊君本来就不希望我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6章 唐姝 都因为这该死的宫殿,成了一场笑…… “我……我是天后,我只是为了仙界众生考虑……”唐姝语无伦次:“帝君,如果青鸾族内乱,妖族不平,天下也不会太平的。”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封离冷漠地对她说,视线却看向窗外:“你似乎有点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唐姝。” 唐姝脸上一怔,脸唰的一下变白,又慢慢升起潮红,她端正放在身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几乎一口血冲到嗓子眼。 她当然知道封离指的是什么,唐姝呼吸颤抖,将胸口的那丝恨意压下,眼神愤恨地看向呈凤宫里的一切,这里所有的摆设,都是封离亲手布置。 宝罗帐上栩栩如生的莲花,连一丝针线都不错,被他完完整整地用神力复刻出来。 这个男人,对姜真的一切,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 唐姝不知道他身为男子,后又被贬为罪臣,是如何知道姜真的宫殿长什么样的——他甚至连一顶帐子上的花纹都记得清清楚楚,这种细节让她更难堪。 她至今还能回忆起她骄傲地、穿着三界独一份的华贵嫁衣,嫁给这个世上最尊贵的人时的快乐,她满心认为,虽然这场婚礼有着交易的成分,但封离同意娶她,对她一定也有一点不一样的感觉……而这份高高在上的感觉,全都在进入呈凤宫时被可笑地碾碎。 除了她!除了她!没有任何一个神仙知道这宫殿是按照姜真在凡间的葛阳宫布置的。 可即便如此,她每次住在这座宫殿里,醒来时看见这眼熟的一切,尊严都仿佛被姜真踩在脚下碾碎,哪怕姜真丝毫不知情。 她的所有荣华富贵,所有权力,都因为这该死的宫殿,成了一场笑话。 本该是她身份象征的呈凤宫,成了一把割在她身上的钝刀子。 这呈凤宫,呈的是他心里的凤凰,而不是她唐姝。 唐姝恨不得杀了姜真,让她彻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每住在呈凤宫多一天,她对姜真的恨意就多一点。 她深呼吸一口气,努力镇静下来,柔声道:“封离哥哥,你可别忘了,在人间我和母亲是如何帮你的,当初我险些就要死掉了。” 封离支着胳膊,冷淡道:“所以我给了你凤凰血,也给了你天后之位,这些还不够吗?” 唐姝知道自己不应该再说下去了,但每在这宫殿里睁开一次眼睛,就平添一份愤怒,这不甘的情绪萦绕在她心头,再一次冲破她的理智,她的犬牙咬在自己的唇上,留下血淋淋的痕迹:“可是姜真呢!帝君,姜真可从来没有与你共患难的想法,临关那天要不是……姜真早就离开京城了!她什么都没有做,你却任由她这样肆意妄为,甚至凌驾于我这个天后之上!啊!” 唐姝的话尾突然变调,眼里不加掩饰的愤恨被吓退,瞬间转变为更深的恐惧。 她倒在地上,剑气纯澈锋利,悬在离她只有一寸的距离,直直刺下去,落在她指缝之间,削断她一根头发。 封离的目光带着仿佛能凝结的冷意,沉冷的眼眸里迸发出显而易见的怒火:“唐姝,我不是每次都能容忍你。” 唐姝汗洽股栗,昏沉的脑袋被冰冷的剑锋一下子冻醒,知道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东西,扑通一下跪在封离面前,靠在封离的腿上,眼泪瞬间像珍珠一样滚落下来。 她和之前尖声指责的模样判若两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唐姝知道封离喜欢温柔动人的表情——因为那样像她。 但其实他们彼此心里都很清楚,刚刚唐姝那样子,才是她最真实的模样。 唐姝是京城最受宠的贵女,风头比姜真这个公主大得多。她的母亲是皇后亲妹,父亲是当朝左丞,她虽然不是公主,但她的皇帝姨父格外喜欢她,她没几岁的时候就受封了郡主,有了自己的领地。 她没必要温柔,没必要容忍,这世间一切的好都向着她,她只要肆意享受就好了。就算王朝覆灭,她聪明的母亲也为她早早做好了打算,筹谋着让她嫁给了世上最尊贵的人,而姜真,永远只能低她一头。 她儿时就从来没正眼看过封离,封家算不上顶级权贵,就算议亲,封离也得排在后面。 当时她喜欢的是貌若好女又少年名将的常家独子常素危,常家父母早逝,常素危又权尊势重,未来不可估量,当时京城适婚的女子,没人不想嫁到常家。 可世事无常,谁知道只能与姜真定亲的封离,被众人奚落嘲笑、跌落谷底的天之骄子,竟然是仙界最尊贵的帝君。 唐姝想到以往被千娇百宠的生活,哪个男人不跪在她脚边,咬了咬唇,眼泪盈在眼眶里,一副委屈的模样,封离却看都没看她。 一只青鸟从窗廊里挤进来,封离伸手接住它,听它咳了咳嗓子,模仿言拙木讷平直的语气:“未曾见过夫人!未曾见过夫人!” 封离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姜真毫不留情地离开让他烦躁极了,即使知道她就在瑶池,也无法安心。 姜真不在时,药没有那么苦,他却难以再咽下一口。 封离心里的惶惶不安重新冒出来,又清楚自己无法直接去找持清要人。 他不想受制于持清,但持清总有办法让他付出代价,就像他这场荒唐的大婚一样。 那个高高在上的仙人,从来没有愤怒和不悦的情感,那双眼睛只是冰冷地看着一切,仿佛连他也只是那人所看见的世界里,一粒无所谓的尘埃。 如果不是这场大婚,姜真也不会想要离开他,封离咬牙切齿。 封离冷冷地看着唐姝:“你最好安分一点,我的耐心有限。” 唐姝手指收紧,死死掐进肉里,颓然跪在地上。 这时,又有一只白色的鸟收翼停在他们面前,神色冷漠,双眼血红,模样与仙界常用的青鸟完全不同。 青鸟倾于小巧可爱的模样,连仙娥也可以一手扶托,好来往通信,而这只白色的鸟,颜色凛冽得像是披了一层雪,冷而凶险,拒人千里之外。 如果姜真在这里,就能认出,这只鸟与尊君让她呼唤的白鹄长得一模一样。 白鹄停在封离面前,让封离神色一滞,骤然冷淡了几分。 它血红色的双眼倒映着两人一站一跪的身影,等他们安静下来,才口吐人言,平淡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 “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7章 凡人 后面的话,她已经不想听了。…… 姜真和他对视上眼神,心里没由来地一阵发寒,面前的人目光柔和,没有丝毫不耐,可正是如此,才让她觉得不协调,这不像是一个生杀予夺的仙界尊君该有的眼神。 哪怕这不协调只是相当轻微的一点,也足以让姜真觉得警惕。 但即使心上中明白,她也无法对着温和地望着自己、轻声细语与她说话的尊君提起防范。 毕竟以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尊君如果对她有什么意见,大可不必这么婉转行事,就像封离一样,权力恣行无忌,从不含蓄。 “天外天空寂,瑶池也已经很久没有过外人,我已让张隙送来衣物用品,不知道是否合你心意。” 持清说完,朝她伸出手,手型修长好看,腕骨白皙玲珑,仿佛瓷白玉器。 姜真踟躇片刻,她并不想和持清有任何肢体上的触碰,但一种不妙的直觉蹿上来,让她觉得还是不要落持清的面子比较好。 况且持清面上寡淡,并没有任何其他意思,这点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他手上,像个小孩一样握住他指端,但传过来的温度,仍然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他的手很柔软,却没有任何温度,刚一相触,四周的景物就像上次一样骤然变转,姜真已经有了经验,没有惊呼出声,眨眼之间就已经来到了她第一次醒来的地方。 四周已经大不相同,她离开时还只有一张空荡荡的床,如今已经和她常住的天命阁没有什么区别,布置得简单而温馨。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一个长辈这样坦率的尊重和关怀,姜真稍感不适,忍不住别过头,望着自己的左边。 白鹄正停在她的左边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双眼,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脸。 姜真被吓了一跳,又匆匆转过头,磕磕绊绊地说道:“多谢……尊君。” 持清也看到了她被白鹄吓到的一幕,微微一哂,朝她的方向伸手,白鹄展翅,停在他手上,随即化作无数碎羽,消失不见了。 他温声开口:“你若是想出去,可以再唤它,它很喜欢你。” 他应该只是在说客气话吧……姜真没养过宠物,白鹄停在她身上装死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欢她的表现。 姜真站在他面前,表情变得稍许不自然,瑶池里没有侍女护卫,不算天道,这偌大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再想想他们俩的身份——更尴尬了。 她是抱着想让封离持清两人都颜面扫地的想法,才在天央台上气粗胆壮做出这种事。她印象中尊君只是一个轻视她凡人身份、冷漠刻薄的婆婆,并不在意公然表白他心里会如何作想。 如今走向已经完全超出她的预料。姜真很擅长消化,甚至可以说是习惯他人的鄙夷、奚落以及冷待,却唯独不擅长面对莫名其妙的好意。 不知道尊君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应该没把她的话当真吧? 她回想起当时的场面,后知后觉地露出难以言说的神情,表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持清的视线在她身上稍稍停顿,声音清浅温润:“不要怕。” 他的眼神仿佛能看清姜真的想法,让一切都无所遁形。 “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直接与我说。” 那她想下凡回人间行不行? 姜真的话就要脱口而出,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马上垂落眼神,声音很小很小地开口:“我和封离……” 持清侧了侧头,似乎在认真听她说话。 姜真深呼吸一口气,索性说了出来。持清的态度给了她一丝希望,如若不行,他应该也不会突然翻脸:“您之前曾经提到过,我和他之间并没有可能,我已经清楚了。您也明白封离的性格。如今我身为一个凡人,留在仙界只会继续引发麻烦,也让凤凰和朱雀两族躁动不安。不如让我回到凡间度过余下的几十年,让一切都回到正常状态。” 之前的那些年,就当是她做了一场梦。 持清安静地看着她说完,姜真说话时冷静极了,条理也清晰,想必已经在心里打过很多遍腹稿。 他有些散漫地想着,这孩子身为一个凡人,在仙界饱受委屈、孤独,每一刻都在感受着仙凡之间的不啻天渊,如今站在他面前,却也只是对他说想回家,而没有任何别的想法。甚至这句话里,没有对封离的恨意。 真是。 “好孩子。”持清眼眸微眯,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黑发。 “你已经不是凡人了,即便如此,你也要回人间吗?” —— 姜真半夜从床上坐起来,两手拢起自己披散的头发,两腿屈起,崩溃地说道:“我怎么可能不是凡人?” 持清没有解释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徒留她一个人浑浑噩噩地怔在原地。 如果神仙这么好当,仙界这么好飞升,封离把她从人间带上仙界,也不会引起如此轩然大波。 仙界的仙人,基本上都是天生仙骨,简而言之就是出生时有的,后天想努力也没有办法。 就像唐姝,虽然也是凡人,但体内本有凤凰血脉,偶然被刺激,才能升仙。 而基数相对来说多一点的神,大部分是像垚英那样辛苦修炼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精怪,也有的是凡间修炼多年飞升的修士。 但修炼何其辛苦,且讲究缘分和天赋。她很清楚自己没有一点修炼的天赋,不然封离逼着她也会让她修炼的。 她的动作把脑子里的天道摇了出来,天道变成光点停在她眉心前,声音淡淡道:“我都说了他不可能放你走的,谁让你开这个口?自作孽不可活。” 天道学东西学得极快,只是待在她身上几天,口舌就与在瑶池被气得哇哇大哭时截然不同了。 但她现在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她在意的是持清那句话——你已经不是凡人了。 持清似乎没什么理由骗她。姜真坐在床上,突然想起这些时日发生的种种异象,她即使服毒也无法死去的身体,哪怕自己在脖颈上掐出血痕,也很快就能复原。 但她也没有突然就拥有任何能与其他仙人相媲的能力,依然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她不能挣脱封离给她的束缚,也不能教训任何一个嘲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8章 吞噬 瞧瞧,又掉小珍珠喽 无论是天道还是持清的话,她都将信将疑。 不过即便弄清原委,也由不得她做选择,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心中疑虑丛生,姜真睡得很不安稳,身体愈发没有力气,闭上眼睛仿佛躺在一片茫茫的血雾中,不断地沉下去。 她朦胧之间想要挣扎,周围黯淡血腥的雾气,痴缠着她的腿,拉着她往更幽深的地方坠落。 她仿佛梦到了第一次沉溺在瑶池时的景象,凉意顺着她的脊椎爬上来,有只冰冷的手牵住了她的手,将她从池水中拉出。 而这一次,她没有失去意识。 那人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不断抚摸着她的肩胛,在她的脊背上轻轻滑动,从上到下,仿佛在抚摸一只安静的猫。 姜真虽然意识清醒,却无法动弹,如同沉湎于母亲怀抱的婴儿,乖顺地躺在那个人的怀里。 他是谁……是当时在瑶池把她带走的那个人吗——是封离? 她努力回想当时的景象,她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封离,所以应该是封离把她从天道的幻境里拽了出来。 可是这个人,真的是封离吗? 姜真在这触感奇妙的怀抱里,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和血液流淌的声音,抱着她的那个人是如此冰冷、趋近无声,显得仿佛这里只有她一个鲜活的生命。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抬起,指尖被轻轻咬住,刺痛的感觉一瞬间传到她心脏,她一定流血了,渗出的血又被柔软的唇含住,轻轻舔掉。 奇怪的触感拂过她的指尖,像是无数条丝线从指尖钻入她的脑子,刺痛酥麻,让她感到难受又舒服。 潮湿、混乱,姜真四周的景象变得七零八碎,唯独指尖变得滚烫。呼吸中夹杂着冰凉的空气,柔软地掠过她的手,好像要将她噬咬,让她轻轻一颤。 好奇怪。 好害怕。 姜真支吾了一声,纤长的脖子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她紧闭着双眼,眼泪却情不自禁地寻找出口,大颗滚落。 抓着她手的人似乎听到了她竭力克制的哽咽声,也看到了她苍白的神情,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将另一只手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冰凉的手指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冷意让姜真感觉仿佛有无数根针刺进脑海里,瞬间清醒过来。 眼前空旷黑暗,什么也没有,她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做了一个噩梦。 天道看见了她朦胧带泪的神情,立马飘出来,不自然地咳了几声,别扭地带着关心说:“——爱哭鬼。” 姜真抱着头,怔怔地坐着,动也不动。 “干嘛呀。”天道在她头顶上转圈圈,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力:“又梦到什么了,梦到封离不要你娶唐姝了,还是梦到常素危死了?瞧瞧,又掉小珍珠喽。” 姜真猛地拿起被子,砰砰砸了天道几下,把天道砸进了玉床里变成一坨扁扁的光,她表情坍塌:“不许窥探我的记忆!” 天道的声音也变得扁扁的:“我是天道!天道!世间万物的运转都在我眼皮子底下,你的事我怎么看不得了?!” 姜真被它提起,更是气上心头:“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做这些破梦,我睡觉从来不做梦。” “这不是梦好不好。”天道把自己抠出来,悠悠哉哉地说道:“我融合了一部分你的神魂,融合的时候容易刺激记忆碎片,你看到的只是你自己记忆的倒影。” 姜真想起刚刚梦里的场景,那恐怖的酥麻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她指尖,如果这是记忆,她根本不记得自己经历过这样的场景,怔忡道:“可是我刚刚梦到自己差点被吃了。” 那种真实的、被吞噬的感觉,让她毛骨悚然。 “怎么可能。”天道唔了一声:“那你就是真的做梦了吧。” 太不靠谱了,姜真忍无可忍地把它打开,坐在床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一下又一下,细致地将自己的裙摆掖得平平整整,不失礼仪。 短短片刻,除了她眼眶还积着些红色,已经看不出刚刚的情绪波动,彻底恢复了冷静。 眼泪只在被人珍视时才有意义,大部分时候都是无用的,甚至会招致鄙夷的目光——如果哭泣真的有用,那母亲流的眼泪,足以让几千个父皇爱上她。 天道厚颜无耻地说道:“你现在要去哪里?要不碰碰运气去找方佳伶。要是我的力量恢复,帮你恢复你的身体也不是不行。” 姜真冷笑一声,任由它满天画大饼。 “我还没有问你。”姜真突然说道:“你和持清,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怕被持清发现,还对他那么恐惧——你,可是天道啊。” 天道听到这番质问,像是突然熄了火,不说话了。 姜真再看,它连光点都消失不见了,看来是铁了心地不想说话。 姜真也只是问问,并不抱着一定要得到答案的目的,不管是持清和天道,对她来说还是很遥远陌生的概念,天道衰微,怎么看都是一桩天地大事,和她没什么关系,她还是想着怎么回凡间比较好。 况且……持清只是态度温和地问她还要不要回凡间,没说不让她回去。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她需要和持清再次确认自己的想法——她一定要回去。 可出了天外天,她没看到持清的身影,光洁如镜的湖面里一如既往倒映着那片星海,显得寂寥。 说不上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落,姜真察觉自己心底对他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抗拒和害怕。 难不成她是因为许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长辈,才会有些不适应? 她母亲思虑成疾,为她定下婚约之后早早就去世了,父亲没有一点父亲的样子,从小到大身边也没有什么类似长辈的角色——姜真想来想去,觉得这个理由似乎有些道理。 姜真抬起头,发现瑶池上方横贯的星河似乎和前几次有了细微的变化,浩瀚的星潮依旧明明灭灭,却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她眯起眼睛细看,发现上空笼罩着淡淡的、灰色的雾气,十分混沌,像隔着一层绡纱,朦胧幽静,又格外森然。 这变化使得一望无际的黑色夜空变得更加浓稠,姜真注视许久,那静谧的星辰突然在她眼里变得血红、扭曲,仿佛一只只渗出血的眼睛。 姜真头上像是被刺了一针,再次眨眼,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繁星如沸,身边如此安静,又压抑。 她深呼吸一口气,不再往上看,快步走出瑶池,拂开树枝,想要透透气。 一个侍女候在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9章 玉玦 原来她从来都没走出过这座宫殿…… 天道抑扬顿挫地在她耳边叨叨:“唉!竖子不足与谋。” “别念了。” “你在想什么?”天道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唐姝摆明了不安好心,你还要去,你可别忘了她在剧情里有多恶毒。” 姜真闻言,也想起来她在幻境里看到的那段剧情,她那时骨头估计都烂在土里了,唐姝作为活着的、阻挠男女主相爱的主要人物,可谓作恶多端,阴狠至极。 陷害污蔑女主什么都是毛毛雨,唐姝甚至暗中动手脚,害得女主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再也不能生育。 姜真想到这里,突然有些反胃起来,脑海里封离的脸庞浮现,他对她的承诺,与明争暗斗的宫闱如此割裂,她抿了抿唇,像是想说服自己遗忘一般。 “现实不是话本子。”姜真缓缓道:“没事的。” 她不相信唐姝,但她了解唐姝是个什么样的人。唐姝不会帮封离拘住她,还巴不得她离封离越远越好,这番邀她过去,封离肯定不知情,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况且,她也很想知道唐姝要说什么——关于燕朝的事。 垚英走在前面,小声说道:“说什么燕朝的消息,有什么好说的?大燕好得很,又没出过事。” 姜真看了垚英一眼,这才想起来,她是刚刚才飞升上来的,对凡间再清楚不过。她或许是近乡情怯,一直将这件事若有若无地忽略,从未提过一句。 四下安静,她声音微薄,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风吹走,几不可闻地喃喃:“凡间还好吗?” “啊?”垚英挠了挠头:“怎样才算好,我上天之前看是好得很。大燕再打都要打到辽海之外了,猛得嘞,就是那小皇帝嘛,不怎么合人,像个疯子似的,怪恐怖的。” 姜真听到她说小皇帝,突然笑了一下,侧颊的轮廓看上去,居然有些许温柔之意。 “他是有些孤僻。”姜真轻声道。 垚英纳闷,心想北燕那位人皇可不是简简单单用孤僻两个字就能概括的人物啊……倒不如说,完全和孤僻搭不上边,有些过于“生龙活虎”了。 在位不过几年,就已经一统大半南燕时分崩离析的版图,结束长达几十年的战乱,将北燕的威名远传上下两界,莫不敢犯。 而且他的暴虐和声名同样显著,垚英承认他很厉害,但打心底对这种暴君没什么好感。 快到呈凤宫门口,垚英随口说道:“你来仙界时北燕还没统一吧,怎么知道人皇是谁?你还挺关心凡间的嘛。” 姜真没有回答,垚英也没有在意,她本身就不是喜欢琢磨思考的人。 唐姝正坐在宫里,装扮华贵,被一群侍女打扮的花神簇拥着,看见姜真过来,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眉毛微拧。 一看到她,唐姝似乎就忘了原本是想做什么了,沉不住气地一直盯着她的脸色,希望找到证明她憔悴的证据。 可惜瑶池灵气太充沛,姜真虽然感受不到灵气,灵气却在无形中滋养着她的身体,她昨日夜里并没睡好,从表面也看不出来。 唐姝看她眸光清亮,皮肤在阳光的晕染下,显出一点近乎透明的颜色,光是站在那里,大殿就仿佛亮堂了几分,气色比她还好,丝毫没有受尊君磋磨苛待的样子,心里不禁又堵了几分。 姜真打量着周围的摆设,经过第一次的冲击,她此刻已经能压制住自己的愤怒,熟视无睹了。 不过是一个宫殿而已,没必要惹出事端……至少,对现在的她来说是的。 唐姝微微抬手,让那些侍女都退避,才对她说道:“封离哥哥昨晚歇在我这里,才离开不久,殿内收拾不周,见笑了。” “……” 姜真匪夷所思地盯着她,忖度片刻,说道:“你找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你知道么。”唐姝看她一点反应也没有,终于放弃了再嘲讽两句的心思:“昨天北燕有使者入仙庭,传人皇口谕。” 姜真眼神微动,终于让唐姝找到了一丝她想找到的痕迹,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神逐渐瓦解,似乎在理解一道费解的问题:“仙凡两界,并无往来吧。” 凡间与仙界,天壤悬隔,人间不缺修士异人、仙精鬼怪,只是有天道在,怎么都不可能随意穿梭,更别提互通有无。 封离鲜少与她提起下界,也禁止别人在她面前提起,她自离开南燕国土,至今已经多年没有途径知道凡间发生的事情了。 “实话告诉你吧。”唐姝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眼尾挑起:“天道已经接近堙灭,现在仙界星宿,一片混沌,也间接影响到了下界。北燕多处出现了天隙裂缝……没错,就是你想的仙界和人间之间的通道,仙界与凡间的来往交流已经是必然的事了。” 看姜真反应平平,唐姝皱了皱眉:“你难道就不好奇你那弟弟说了什么?” 姜真一哂:“那他说了什么?” “姜庭说,北燕王族已经知道了帝君立后之事,希望迎回公主。”唐姝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 “姜庭向封离要了你,封离拒绝了。” 封离拒绝在她意料之中,姜真还在思考为什么隔绝多年的仙凡隔阂,怎么会一朝轻易消融,难不成真的是天道口里的剧情导致的,这不会也要怪她吧。 还有,唐姝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件事? 她想说的绝对不是这一件事。 唐姝突然站起来,脚步声渐近,走到了她身边。 姜真冷静地看着她的手,发现她比自己似乎还要激动,垂在身侧的手掌在微微颤抖,又攥紧成拳。 “帝君今天早上可是发了大火呢。” 唐姝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声音隐忍,似乎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知道你那个好弟弟做了什么吗?他可不仅想把你要回去,还送来了一件东西给你……可惜,封离不想给你,于是赐给我了。” 唐姝从袖中取出一块眼熟的玉玦,洁白无瑕,熠熠夺目,剔透而无一点杂质,无论从仙界还是凡间的角度来看,都是罕见的品质。 唯一有碍观瞻的只能说是玉玦上缠绕着的,有些老旧的红色丝线,上下一共缠了两处,可以看出来,这看似完美无缺的玉玦,已经从中间断裂,后来又用丝线简单缠绕修补过,便没什么价值了。 凡间尤其忌讳碎玉,即使修补好了,大富大贵之家也很少会有继续佩戴的。 可看那红线的古旧,和极不匹配的完好程度,可见玉玦的主人十分爱惜,常常打理它。 姜真一眼就认出来这玉玦,放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收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0章 杀意 他会将她带出这片窒息的海 喷射的血溅到姜真的衣服上,将她裙摆染得殷红,触目惊心。 唐姝的胸膛不断涌出暗红色,像一朵梅花在胸口洇开,而被华服包裹下的身体,怪异地鼓胀凸起,像是皮肤下有什么东西想要钻出来。 一小团鲜红的血球从唐姝胸口钻出,有别于其他喷溅的血液,像是一簇燃烧着的火焰,漂浮在她们俩中间。短短片刻,唐姝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大口血。 姜真眉眼蓦地一跳,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尽,眼看着唐姝在她面前倒下。 她刚刚只是抢了唐姝手里的东西,什么都没做吧,怎么会让唐姝变成这副模样? 唐姝瞪大的眼睛里倒映着她冷漠的身影,和凄楚的痛苦,手里还抓着她的衣袖,死死不放。 姜真眼皮狂跳起来,连退几步,那小团燃烧着的血液也跟着她移动,唐姝伸手要夺,不料把她扑倒在地,姜真后背狠狠撞在地上,闷哼一声。 “你做了什么!我的血为什么会被你吸走!” 唐姝双眼发红地看着她,姜真发现她的脸也和刚开始有了区别,长出细细的绒毛,像是幼鸟颊下的软毛。 姜真努力保持心平气和地说道:“我什么都没做。” 玉珏和唐姝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拿走了也不可能对唐姝身体造成半点损害,谁知道她现在这样是怎么了。 姜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唐姝现在这副模样要是被人看到,那才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唐姝在原本的剧情里再如何陷害女主,也没有过这样大出血的行为,她到底怎么了。 “不可能!明明是你先碰了我,我的血就被吸走了!”唐姝状似疯癫,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死死掐着姜真的肩膀:“你还我!” 姜真伸手,抓住空中那团漂浮的血,丢到她身上:“还你,行了吧。” 那团小小的,像是火焰般的血液落到唐姝身上,又无声无息地滑出来,远离了她。 唐姝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团血,像一只受惊的鸟,疯了一般不停地试图抓住它,却什么也抓不住。 她呆愣在原地,脸色比纸还要白,突然暴起紧紧掐住了姜真的脖子,唐姝动作太快,完全不像刚刚瘫软无力的样子,姜真一时没有防备,痛得哼了一声,周围所有的灯烛、摆饰都被她们俩的动作拉扯掉落,噼里啪啦洒得满地都是。 唐姝声音尖利地折磨着她的耳朵:“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的路怎么会这么难走……” 要不是被扼住嗓子,姜真都有些想发笑,若唐姝说自己过得艰难,那世间还有几个幸福美满的人。 唐姝根本不在乎姜真如何反应,眼里倒映着冷然的光泽,又像是坚定了什么,缓慢开口:“你要是不存在就好了。” 在昏暗的宫殿中,她一直以来隐秘的想法完全暴露。 只要杀了她就好了。 姜真死了,一切就好了。 姜真咳嗽了两声,视线却透过唐姝散乱的头发,看向了她肩膀后,一股浓厚的灰色雾气飘了出来。 姜真眯了眯眼,忆起刚刚混乱的场面还没有这东西。 灰色的雾气在唐姝身后翻滚,分开一缕一缕的白色羽毛,变化成了一只漂亮的白色大鸟。 白鹄从雾气中露出整个身子,血红色的双眸看着她,随即展翅腾空栖息在房梁之上,冷冷地注视着唐姝的动作。 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她离开瑶池的时候,明明没有把它带走。 姜真心里一惊,却也容不得更多的思考,唐姝已经失去理智快要把她掐死了。 唐姝一点也没有刚刚鲜血四溅全身无力的样子,回光返照似的死死掐着她,让她无法动弹,妖族的气力是所有种族中最大的。 鲜红的血不断从她脖颈、从唐姝指尖流下来,姜真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唇瓣逐渐失去颜色,身上的力气也被腐蚀。 可她垂下的手还攥着那块玉珏,没有放手。 她耳边传来天道的声音:“姜真,快起来!把那滴凤凰血拿过来就能打过她了。” 姜真耳边一声嗡鸣,四周突然坠入一片空荡的死寂,没有唐姝粗重的呼吸声,也没有鲜血黏稠滴落的声音,疼痛不翼而飞,她的感官仿佛在这一瞬间都被什么夺走。 她微微侧目,看见自己垂落的手边,那团火焰般的血缓缓落在她手上,在她手心铺开。 那滴血顺着她肌肤的纹路蔓延,又好像延伸进了她的脉络,让她体内的血液都变得滚烫起来。 气力恢复,姜真深呼吸一口气,一脚蹬在唐姝身上,轻而易举地挣脱出来。 她挣扎着坐起身子,钳制住唐姝的衣领,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凸显出筋骨,唐姝一直用那种她无法理解的嫉恨神情盯着她的眼睛,姜真有一瞬间,想将刚刚的窒扼全数奉还。 她心中起了杀意。 血顺着她的额头、脸颊流下来,她唇动了动,跪坐在地上,没有开口。 就在她手指微屈想要动作时,背后传来轰然的声音,殿门被破开,像是隔绝的世界被骤然打破。 一时间所有的声音都涌入了这座昏暗的宫殿,候在殿外的侍女们惊惶失措地尖叫,四分五裂的殿门落在地上的震荡,破开的光穿过台阶正好打在她身上,照清了她素白脸上的血污。 她垂着头,手上沾满了来自唐姝胸口上的鲜血,长发垂落在胸口,疲倦凌乱。 殿内到处都是鲜血,唐姝的鲜血,在她身下蔓开。 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 “帝君,那个凡人想杀了天后娘娘!” 姜真抬起眼,顺着光的方向望去,从封离那双熟悉的金色双眸中,看见了自己狼狈的身影。 那深不见底的幽深瞳孔,有一瞬因为她轻轻紧缩。 她突然觉得很冷,殿内的灯烛都被打碎了,血黏在她身上,冰凉腥稠地贴着她,让她觉得很冷。 她的手还抓着唐姝的领子,唐姝几乎都不用装模作样,只要气若游丝地咳出几口血就好了,因为流血受伤最重的确实就是她自己。 姜真松开手,看着左手上蜿蜒的凤凰血,和其他血液不同,不像单纯的液体,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在她手上游动,却流不下来。 封离大步走到她面前,面容紧绷,凤凰真血是他亲自放进唐姝体内的,察觉到她体内的凤凰血有些不对劲后,匆匆赶过来,却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目光停留在姜真苍白的脸庞,她的肤色因为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而显得仿若透明,葱白的指尖上沾着点点血色,他心中开始焦虑起来,绷紧了手背。 自天央台之后,他仿佛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她。 唐姝抽泣一声,气咽声丝:“帝君……” 封离抓住姜真手腕,将她的手扯开,声音喑哑:“把凤凰血给她,她要死了。” 他声音很平静,面容却有些发冷,眉心微蹙,像是担忧着什么问题,也许是在担忧唐姝死在这里。 姜真有些恍惚,封离甚至没有问过她一句原委,只是让她交出凤凰血。或许是因为,理由根本不重要,发生了什么也不重要,即使封离知道唐姝想杀她,也会留下唐姝的性命。 姜真抬起头,感觉干涸在自己脸上的血,绷得紧紧的,很难受。 她这样想着,像是第一次认识封离一般,抬头看着他。 姜真恍惚间又见到了那日在泗水畔初见的少年,有些出神。那时候的他,剑眉星目,风流俊彩,像是一只傲然的鹤。 她曾以为那张脸再也不会变,可如今看过去,却是全然不同的样子。 无数次的失望郁积在一起,终于在这一刻分崩离析,曾经在她眼里闪闪发光的那个少年,一点点黯淡下去。 姜真的瞳仁,微微颤动了一下,目光和封离对视,聚焦了眼神,她将手从封离手中缓缓抽开。 “别碰我。” 姜真开口,摊开掌心,他们口中的凤凰血就这样附在她手上,没有动弹的意思。 封离看着唐姝苍白的脸色,语气不免急了一分:“你用不着凤凰血,还她。” 姜真抬眼看他,虽然不知道唐姝身体里的凤凰血为什么会跑出来,但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将这东西占为己有。 她没有动作,只是因为唐姝刚刚还想掐死她,她没有那么大度。 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脸上干涸的血,脖子上疼痛让她感知迟钝极了,足足过了好几分钟才迟缓地抬起手。 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将手上这个麻烦尽快扔回给唐姝,如果唐姝真的因为这个死了,她所要面对的可能是更大的麻烦。 坐在天后这个位置,唐姝已经不仅仅是封离的妻子,还是天地的一部分,天后暴薨,会令天地大变,甚至影响凡间的气运,她担不起这样大的罪责。 玉珏被她紧紧地攥着,光滑的边角陷进肉里,硌痛了她的掌心。可是——就算唐姝死了,也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头上传来轻微的响动,她怔怔抬头,发现屋梁上停歇着的白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一个愤恨的女声打断了她的出神。 “帝君,她不肯交出凤凰血,是想要炼化凤凰血,妄图脱离凡人之身啊!”一个侍女冲出来,跪在封离脚边,不平地说道:“请您杀了这个凡女,救救天后,天后今天如若因为这个凡女受伤,简直是倒反天罡,让仙界诸位怎么想?” 姜真认出来这个侍女是当初在呈凤宫中,被封离吩咐看守她的其中一位。 到了这种地步,她反而平静下来,心底没有什么情绪了,甚至还能空出心思去打量这个说话尤为出挑的侍女,发现她的眼神并没有放在她话语所担心的唐姝身上,而是时不时瞥着封离的表情。 姜真笑了一下。 那侍女见封离没有反应,大胆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1章 交代 龙言冰慢慢的闭上眼睛,感受着顾西凉的温暖,自己一定不会让顾西凉离开,哪怕生灵涂炭也要守住她。 “我不会让你死的。”这是龙言冰睡着只前的最后一句话,顾西凉越过龙言冰,将被子给龙言冰盖看好好后,小心翼翼离开了房间,顾西凉关上门龙言冰便睁开了眼睛。 “凉凉,饿了么?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吃些东西吧?”顾西凉看见门口的香秀,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会守着自己,只要自己起来就会看到她在门口守着自己。 “香秀,除了左翼你可还有心仪之人?”顾西凉没有拐弯,没有含蓄直接问出了口,香秀有些羞怯,顾西凉知道她的羞怯不是因为自己问她有没有心仪之人而是因为自己提了左翼。 “凉凉,你怎么知道我……”顾西凉看着香秀羞怯的模样,这才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美,美的浑然天成,美的不可方物。 “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就算你不说,你的眼睛早已经出卖了你。”香秀低头不语,顾西凉知道这里女子注重名节,注重门当户对,想必香秀不说埋藏心里就是因为身份悬殊吧? “凉凉,我不是你,你是楚国公主,是楚王的手心宝,还是六国命脉心银鱼后人,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定国皇帝爱你入魔,王爷为你几番生死,左公子誓死守护你……而我只是一个丫头,一个命贱的丫头,我知道我配不上左公子。”顾西凉拉起香秀的手放在手心,不管这里现代也不是如此?注重门当户对,注重家世。 “香秀,晚些我会向王爷要了你的卖身契,还你个自由,到时候你是想留在王府还是离去都随你,可好?”香秀看着顾西凉眼泪汪汪,顾西凉吓了一跳。 “凉凉,香秀不离开你,香秀只要在你身边就行了。”顾西凉不明白,难道赎身不该是她们最好的待遇么? “香秀难道你不喜欢自由么?有了卖身契你就自由了。”香秀一边哭着一边摇头。 “香秀宁愿一直跟着凉凉,香秀不离开!”顾西凉有些懵。 “香秀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恐怕时日无多了,我能给你的只有送你离开,要不我给你物色一个好男人吧?”香秀不明白顾西凉为何这样做,顾西凉也不明白香秀为何不接受。 龙言冰听着门外的对话心中一阵紧缩,她知自己时日无多尽然在安排后事? 顾西凉让下人物色了几个城中的秀才,顾西凉都没怎么相中,要知道自己还活着可是若是自己死了,他们还会好好的待香秀么?而且这里的男人都是三 妻四妾,香秀没有家世没有背景以后会很难过吧? 司阮看着一直在忙的顾西凉,她脸色越发的难看,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凉凉,我们出去逛逛吧?我来几天了,你还没有带我去逛过。”司阮看着有些劳累的顾西凉,顾西凉放下手中的画轴。 “九公主想去哪?我也没有逛过寻国,走吧!”顾西凉很喜欢玩,无论什么时候这是无法改变的,顾西凉出门只带了香秀和一个侍卫,暗中有暗卫,从顾西凉出府,暗卫就如影随形。 出了王府顾西凉才发现这寻国也是一片祥和昌盛一点也不输定国,顾西凉看着繁华热闹的街道,到处都是小吃,只是顾西凉如今却是吃不下了。 司陌川站在酒楼上看着人群中的顾西凉,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在相见?司陌川嘴角淡笑,一个飞身从酒楼跳了下来。 顾西凉看着从天而降的男人,顾西凉有些颤抖,司阮看着突然出现的司陌川。 “皇兄?你怎么在这?”司阮也很惊讶,顾西凉眼神中透露出的惊恐是难以掩饰的。 “朕的皇后,好久不见?”顾西凉看着司陌川,他一如自己初见时的模样,没有一丝改变。 “是啊!好久不见!”顾西凉故作镇定,虽然身体在颤抖嘴却还在逞强。 “不知道朕的皇后玩够了么?玩够了就可同朕回宫吧?”司陌川一步一步像顾西凉靠近,司阮见顾西凉后退挡在了顾西凉身前。 “皇兄,你在干嘛?你吓到皇嫂了。”司陌川眼底露出杀气,大手一挥司阮被打出很远,顾西凉吓得一哆嗦,刚要上前去扶起司阮,却被司陌川一把抓住。 “凉凉,这是要去哪?还想跑到哪里?”顾西凉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司陌川捏碎了一眼。 “你疯了么?她是你妹妹,九公主,九公主?”顾西凉看着地上昏迷的司阮用力挣扎却如何也挣扎不出司陌川的钳制。 顾西凉心中真的是很恐惧,司陌川他疯了,有时他会有意的伤害身边的人来达到自己的快感,这个人真的太吓人了。 “凉凉,你知不知到知道你葬身火海我有多痛苦?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你知道当我知道你还活着的时候是多么的开心?你看看我?看看我啊?”司陌川逼迫顾西凉看着自己,顾西凉看着眼前失去理智的司陌川。 “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顾西凉用力挣扎,司陌川却抓的更紧了,顾西凉没有了力气,最后还是放弃了,任由司陌川如何摆 弄。 司陌川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顾西凉,怎么感觉她仿佛生病了?司陌川逼迫顾西凉面对自己,顾西凉没有看司陌川。 “你生病了?嗯!他没有给你治疗么?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司陌川看着顾西凉,顾西凉一脸的不情愿。 “和你没有关系,放开我。”顾西凉想要逃离这个让人压迫的恶魔。 龙言冰一掌向司陌川而去,而司陌川很轻易的躲开,依旧没有放开顾西凉,顾西凉被司陌川拉扯的有些迷糊。 “龙言冰,朕还以为你不敢出来了?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嘛?”司陌川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放开顾西凉,顾西凉就这样被司陌川拉扯着。 顾西凉看着龙言冰的眼神有些无奈,的确很无奈,这个男人是他的兄弟,虽同父异母,虽有血缘,虽不在一国,都为君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水火不容。 “我们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凉儿,放开她。”司陌川诡异的笑了,笑的有些让人害怕。 “她是朕的皇后,怎么会是牵扯?龙言冰朕还没问你,你把朕的皇后拐来是何用意?”顾西凉手都被司陌川撰红,龙言冰却不敢轻易出手,顾西凉如今体质虚弱怕伤了她。 “你的皇后?你用什么方法娶的凉儿你心知肚明,若你依旧执迷不悟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司陌川皱眉,他每一次都是这样,仗还没打就仿佛已经赢了一样。 “龙言冰……这次我就永绝后患。”司陌川放开顾西凉,像龙言冰而去,二人打了起来,顾西凉刚被放开就被司陌川的人紧紧抓住。 顾西凉不懂武功,内力,只知道龙言冰好像并不占优势,司陌川一味攻击,龙言冰却一在闪躲,顾西凉有些着急,一激动嘴里再次涌出一口鲜血,侍卫吓得赶紧送开了顾西凉,邱云上前。 “凉凉姑娘?皇上皇后受伤了。”司陌川头也没回,龙言冰听到顾西凉受伤分了神,一掌被司陌川打出很远。 “这么久没见,你也没什么长进。”司陌川再次开始攻击,龙言冰因为顾西凉吐血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想要快点到顾西凉的身边,司陌川却一味的拦截,几个回合下来龙言冰便体力不支,被司陌川打成重伤。 “凉儿……”趴在地上口吐鲜血的龙言冰眼神一直没有离开顾西凉。 “司陌川不要伤害他,不要伤害他……”顾西凉的声音很小,邱云不忍将顾西凉抱到了二人身边,司陌川回头看着邱云,一掌将邱云打出很远,顾西凉被掌风震得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谁允许你带她过来的?”邱云趴在地上微微抬头后便昏迷不醒。 顾西凉一口鲜血都吐在了司陌川的衣服上,在司陌川的衣服上开出一朵娇艳的彼岸花,顾西凉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了,既然这样就用自己的命来化解这场恩怨。 “凉凉……凉凉你怎么了?”此时的司陌川才如梦初醒一般看着顾西凉,顾西凉摇摇晃晃仿佛醉了酒。 “我好怀念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个时候冰雕虽不善言辞,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2章 异样 “好啊!” 自信满满的盛玉眉,想都没想,便直接夹起了一口菜放进了嘴里。 然而下一刻。 “噗……” 盛玉眉直接便将嘴里的东西直接吐了出来。 看她的样子,几乎是要吐了出来,反应竟是比黎南还要大。 确实,毕竟盛玉眉之前吃的一直都是宫廷御膳,完全就是山珍海味,她这辈子只怕都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直到这一刻,盛玉眉对于自己的厨艺才算是有了一个比较清醒的认知。 原来,自己做出来的东西,竟然真的这么难吃! 看到盛玉眉这副样子,黎南的心里那叫一个舒爽。 “怎么了,不是挺好吃的吗?” 黎南看着盛玉眉,一脸的幸灾乐祸。 “你……” 看到黎南这副样子,盛玉眉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被对方给骗了。 可是盛玉眉却是也有些无话可说了,毕竟,这盘菜可是出自她自己的手笔啊。 “怎么会这样啊……” 盛玉眉看着盘子里的饭菜,一脸的委屈。 她本来还想用这盘菜践行“想要留住一个男人,就要先留住他的胃”这句话的,结果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失败到了这种程度。 难道自己这辈子根本就不可能适合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吗? 这让盛玉眉的心中颇为惆怅。 黎南也没想到,就一盘菜而已,对于对方的打击竟然会这么大,于是便赶忙劝慰道:“好了,你才第一次学做饭而已,能够做成这个样子,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真的吗?” 黎南的安慰,让盛玉眉顿时看到了希望。 “假的!” 黎南说罢,便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一下,大美女盛玉眉简直是要被气死过去了。 “王药!” 盛玉眉怒吼。 她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如此嘴贱的男人,而且还被自己给摊上了! 一时间,盛玉眉心里那仅存的一丝对于黎南的好感,也是彻底地荡然无存。 她现在真是恨不得把桌子上的那盘番茄炒鸡蛋直接塞到对方的嘴里,然后把对方给活活毒死! 而黎南看到盛玉眉暴跳如雷的样子,心里却是一阵舒爽。 昨天晚上自己的脑袋差点没被对方给直接磕碎, 现在让对方受点打击,最多也只能算是收点利息了。 再说,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让这个女人知道一下自己在做饭这方面究竟是几斤几两的,要不然,这完全就是给人家消防同志增加安全隐患啊! 指不定哪天整个广海都被这女人给爆了,黎南真的是一点都不怀疑这种可能性啊! 而正当黎南幸灾乐祸的时候。 “叮铃铃……” 黎南的手机却是忽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手机,赫然是大护国董国耀那边打过来的。 黎南也没有多想,直接便接通了电话。 “喂,大护国,有什么事吗?” 黎南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都还是带着笑意的。 只是下一刻,当黎南听到董国耀的话后,脸上的笑意却是直接僵硬在了那里。 只听电话里的董国耀声音低沉地说道:“黎先生,不好了,真武界那边不知何时突然派出了三十万大军,如今已经快要抵达我们边境了!” 黎南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确定他们是什么人了吗?” 黎南问。 “看他们的旗帜,现在基本上能够确定,是真武界大乾帝国的人!” 董国耀回答道。 “大乾?!” 听到这个名字,黎南眼眸里寒芒一闪,顿时便明白了一切。 很显然,盛玉眉的行踪已经暴露了,这些大乾帝国的大军,显然就是冲着她来的! 虽然黎南心中也有些疑惑,才短短几天的时间而已,那个镇南侯是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盛玉眉的行踪的。 不过现在,这大乾的军队都已经杀到了家门口,黎南自然也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了。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过去!” 黎南说罢,便直接挂掉断了电话。 刚挂掉电话,盛玉眉便赶忙一脸紧张地迎了上来。 “你刚才是说大乾吗?怎么回事,是镇南侯那边有什么动作了吗?” 盛玉眉略显紧张地问道。 黎南原本是想跟对方直说的,不过再一想,就算是跟对方说的话,也没有太多的用处,反倒只是会让对方害怕而已。 于是,黎南便随口说道:“我什么时候说大乾了,你肯定是听错了。” “可是,我刚才明明听到……” 盛玉眉还想说些什么。 “好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情 需要处理一下,你还是先在家里继续研究你的厨艺好了。” 说罢这话,黎南便再也没有多说什么,身形一闪便直接离开了别墅。 离开别墅之后,黎南便飞身来到了空中。 神念放出,黎南立刻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正从东南方向朝着这边压迫而来。 不用想就知道,那自然便是大乾大军的所在了! 没有任何停留,黎南直接便飞身朝着东南的方向急速而去。 与此同时,东南海域。 此时,能够清楚地看到,在那天空之中,一团巨大的乌云,正悬浮在距离海面不足百米的地方。 仔细看去,便能够看到,这其实并不是什么乌云,而是一股黑压压的大军。 这些人的身上,每一个都是身穿黑色的铠甲,脸上也都是带着黑色如同鬼脸一般的面具,看上去杀气腾腾。 而在他们的头顶上方,无数的黑色旌旗随风狂舞,猎猎作响,就如同是无数的野兽在空中低吼一般,令人生畏! 这,便是镇南侯麾下第一战力,黑羽军! 当初,镇南侯便是靠着这黑羽军,才一路攻进了大乾帝都,并且击败了巾帼卫,将王位从盛玉眉的手中夺过来的! 当年,镇南侯在大乾南疆韬光养晦,潜龙在渊,着重培养的便是这黑羽军。 这些黑羽军,挑选的本来就是一些修为不俗的武道高手,甚至许多,都是从那些武道宗门中以大价钱挖过来的。 可以说,这整个黑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3章 天隙 恒都七姐在恒都颇有名气, 道上的人都知道她还有七个兄弟, 名号从恒都老大一直排到恒都老六,最后头还有恒都老八。他们倒不是亲兄弟姐妹,只是从小一起长大,情分很深, 做了雇佣兵这一行之后, 自然也守望相助。身为团体里唯一一个女孩,恒都七姐备受宠爱,她有着非常出色的黑客技术,“打打杀杀”的活儿哥哥弟弟们也舍不得让她出手,只让她做后勤工作, 比如接生意, 比如扫尾,比如星网追踪等等细致活。 雅西送过来的资料, 瑞和都看过, 今天他到警厅去, 就是想试一试, 看看恒都八杰是否真的那么情深义重。 几个杀手被分别关押, 他们已经被审问数次了, 但什么都不肯说。 “骨头特别硬!”领瑞和进来的警察说道,“什么法子都用过了,完全审不出来。” 瑞和淡笑:“难道连他们的身份也没有审出来吗?” 警察摇头:“那倒不是, 已经查出他们是恒都八杰中的七杰, 但就是查不出到底是谁雇佣他们来刺杀你。” “我之前打发人来询问进展那么多次, 你们可没跟我说他们就是恒都八杰,保密保到这种程度,真是让人不安。” 警察尴尬地笑,之前是上头不让透露,可不关他的事。“这两天才查出来的——” “既如此,你们警厅之间消息是封闭的吗?” “什么意思?”警察的表情不太好。 “昨晚华德与一女子死于同一个会所包厢,消息应该都传遍了吧?我们学校都议论纷纷,难道你们警厅竟然没收到消息,那女子就是恒都八杰中的七姐吗?” 说完瑞和紧盯着这个警察,直盯得对方冷汗涔涔,面露尴尬:“这、这我也不太清楚,你问问我们队长吧。” 瑞和便脚下一转:“那就先别见他们了,先带我见你们队长吧。” 队长并不在,他到隔壁区警厅查看女死者的尸体了。星网上都说和希尔小公子死在一起的是恒都七姐,他这边警厅关着恒都八杰中的七个,哪儿能不联系在一起呢?如果确定女尸就是恒都七姐,那么那起刺杀案就有了进展了。 既不在,瑞和便按照原计划去看那七个杀手,没想到他坐下等了不到一分钟,里面就有动静。 “快快!让医生过来!” “通知局长!” “发生什么事了?”瑞和问旁边的警察。那个警察听着里面的动静也有些着急,但他不能放瑞和一个人在这里,于 是便说:“周先生我先送你出去吧,现在所里出了一些小问题。” 不好的预感浮上瑞和的心头,他追问:“是那七个嫌疑犯出事了吗?” “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去看一下,我在这里等你。”瑞和重新坐下,牢牢地钉在椅子上。 “哎、好吧。”警察站在门口探身往外看,好不容易拎来一个路过的警察,“说说出什么事了。” “那七个嫌疑犯全死了!” “嘶,真的?” “死得透透的,里头现在乱得很。你里头是谁?” “刚好是来见那七个人的,唉!” “先让人回去吧,局长现在要封锁这片监房彻查,外人在这里不合适。”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瑞和却听得清清楚楚,他慢慢站起来,手握住椅子把手。 “周先生,你要见的人出了些状况,改日再见吧。” “什么状况?” “您先回去吧。” 瑞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声好。 他快步走在走廊里,警厅里果然在戒严了。坐上悬浮车后,威廉关心地问:“嫌疑人开口了吗?你的脸色好差啊。” “没见到面,人全死了。”瑞和拉了拉领口,他有一些烦躁。 “全死了?!”威廉惊呆了,“这么突然——” “对,很突然。”瑞和呼出一口浊气,“不对劲,很不对劲。”他打开通讯器给雅西发讯息,让他查一下希尔家有什么异动,不可能七个杀手被拘留这些天一直没有事情,突然之间就一起毙命。 “去公司吧,顺路接佩佩回家。” 结果郑佩佩不在,原来是到医院接艾凯尔出院了。 威廉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觉得在听到秘书如此说的时候,少尉的表情分明没有变化,他却觉得少尉在不高兴。 为什么会不高兴呢?是担心佩佩小姐的安危吗? 回到家后,瑞和让人去郑佩佩的小楼确认人回来了没有,得知郑佩佩已经到家十分钟了他才点头:“好,夫人那里呢?” “夫人已经睡了,今天的身体状况也很好,医生说照这样下去身体很快就能修养好。” 很好。 将人都打发出去后,瑞和独自在书房里工作。他先将今天学习的课业复习总结一遍,再将作业写完,这就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学习上的事情刚做完,雅西就有消息过来了:“希尔家没什么人员 变动,现在掌家的是艾德·希尔的妻子,进出希尔家的幕僚还是那些人,并没有变化。” “那可能是路斯啼星域那边有变动。”瑞和想了想,这凌厉的手段,毫无顾忌的杀气,并不是首都星希尔家的手段和往日的行事风格。要说是艾德的妻子做的他也不信,毕竟这一整个白天下来,华德殉情的流言才将将压下,她就不是能做出这种大事的人。 希尔大将军的命令,还是兰德?艾德? “你能查路斯啼兴趣那边的消息吗?” 雅西点头:“需要更多的时间,以及更多的预算。” 瑞和转身就去找郑宁,他相信郑宁在那里一定有现成的人手和情报链。果然,郑宁笑着说:“你的脑子真灵活,我正想通知,我的线人在索亚西林星的港口看见兰德了,他回了一趟宅邸,接了自己的妻子儿女再次到港口登船,我的线人打听到他们一家是要来首都星。” “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如果说兰德·希尔要前来首都星,那么希尔家肯定是他做主,恒都八杰的死应该就是他的手笔。” “恒都八杰死了?!”郑宁一惊。 “没错。”瑞和叹气,“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兰德有前往首都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4章 失望 尽管,想要在开发区揽接工程的建筑公司很多,就是你秦书凯最近也有很多的企业老板有这个意向,甚至有不少也拖一些关系找到自己的门上了,可是秦书凯这那些公司的规模和信誉都是太熟悉,仅凭那些人的一面之词,他不敢把担子『乱』放。 他在心里权衡了几家在自己这里联络的建筑公司实力后,感觉还是周德东上次介绍过来的洪义宗老板,公司的实力比较强,洪老板本人看上去也还算比较老成稳重。 秦书凯就想着,要是方志彪的公司因为此事闹开,完全撤出了开发区管委会地盘上的一些项目后,找洪义宗的公司来全盘接手,估计洪义宗公司应该有这个实力能承担起来。为了保险起见,秦书凯拨打了周德东的电话,仔细的询问,他上次推荐的洪义宗的永成建筑公司的各方面实力究竟如何。 周德东毕竟跟在秦书凯的身边服侍过一段时间,他心知这位不是那种随便说话的领导,秦书凯一开口,周德东就己明白,秦书凯话里隐含的意思。周德东对秦书凯说,秦书记,你放心,当初我把洪义宗往你面前领的时候,我就跟您介绍过,这位在普水建筑界的实力那是没说的,开发区那边的工程,如果不是因为方志彪上面马成龙,下面有方占成等人的各种特殊关系罩着,只是凭着大家的实力竞争来说话的话,那些大项目根本就不可能落到方志彪的手里,我这兄弟跟我认识不短时间了,在人品方面也是相当过得硬的,您要是有什么事需要他出力的,只要您说一声就行了。 秦书凯见周德东把洪义宗夸的跟一朵花似的,心里也明白周德东的意思,他无非是想要在自己面前给洪义宗加上点印象分,以方便他以后有可能在开发区争取到项目。秦书凯本来就是打着这样的算盘,假如方志彪因为种种原因退出了开发区的市场,洪义宗能及时上,这样对自己来说,一切也算是处理的没有脱节,更没有影响到开发区的各项工程建设。 秦书凯他早就估计到,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方占成也好,方志彪也好,绝对不会轻易向自己低头,也不会主动的退出开发区的地盘,那么在这件事上耗费的时间就会比较长,对于方志彪来说,拖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他自然是会着急上火的,可是对于自己来说,尽管短时期内,工地停工问题不大,可是如果长期撂在那里,也不太妥当,多少是有些影响自己在老百姓心中的口碑的。 周德东见秦书凯听了自己的话,在电话那头不发表意见,也不知道秦书凯心里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为了能帮洪义宗尽量的争取机会,周德东 建议说,秦书记,这样吧,我看,我再怎么说,也还是从中间传话,你要是真的想要了解洪义宗的公司,或者是本人实力,我建议,由我来安排一顿饭,就咱们三人范围的好好谈谈,你要是有什么话,也可以当面直接问他。 秦书凯觉的,周德东说的话也很有道理,于是没有表示反对,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后,表示同意周德东的安排。周德东见秦书凯答应了自己的建议,放下电话后,立即向洪义宗报喜。 周德东说,兄弟,我看这次你的好机会来了,我跟在秦书记身边工作过一段时间,对他的脾气斌『性』还是有所了解的,他绝对不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无缘无故的向我打听你公司的情况,我看这里头有戏,你可要做好准备,也许很快就会有你的事情了。 洪义宗自从知道开发区换了老板后,就想进开发区,听了周德东的话,也很兴奋,要知道开发区那块地上的大蛋糕可是他垂涎已久的美味了。以前,因为方志彪仗着叔叔是开发区的管委会副主任,又采用各种手段把开发区管委会一把手郝竹仁给拿下了,所以,在开发区的建筑项目上,自己的公司根本就『插』不上手。 据洪义宗所知,方志彪和马成龙之间也是有联系的,郝竹仁当时为了巴结马成龙,从来都不会把开发区建筑项目的承接公司落到别家公司的手里,如果前几年,自己的公司,哪怕能接到开发区三分之一的工程项目,自己的公司规模早就远远超过方志彪的公司规模了。 现在,终于熬到开发区的一把手换了人,洪义宗在心里充满希望的想着,自己的建筑公司总算是在开发区的项目工程承接上,有了一定的竞争力了。不过,洪义宗的心里也明白,当今社会,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只是凭着自己的公司实力强,就想争取到项目的想法是在是有点太幼稚了,现在市场上有实力的建筑公司也不少,负责项目招标的人凭什么非要把项目给你做呢。 既然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让自己接近开发区的一把手主任,洪义宗在心里暗暗决定,这次这么好的机会送到自己面前,一定要竭尽全力把这位在开发区说话最管用的领导给伺候好了。洪义宗本想找周德东打听一下,这位秦书记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礼物,自己晚上吃饭的时候,也可以顺便送点礼物,表示一下自己对领导的诚心和好意。 可又担心周德东提出反对意见,毕竟他们都是官场混的人,对于送礼之类的话题还是比较忌讳直接拿到表面上谈的,与其打电话给周德东听一番他说的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自己还不如拿主意,准 备份厚礼,反正古话说的好,礼多人不怪,自己送的礼物贵重些,总是没错的。 洪义宗想来想去,心里盘旋了半天,选择了一件价值十多万的玉器,精心的包好装进一个看起来相当有档次的首饰盒里。像洪义宗这种做建筑生意的老板,经常有一些场面上的应酬,不管是去跟一些材料公司打交道,还是跟一些『政府』工作人员打交道,首先一条就是要准备好给合作对象的见面礼,否则的话,事到临头再准备往往有些过于仓促。 每天出门前,洪义宗后备箱里一些高档的烟酒是肯定少不了的,但是对于秦书凯这种属于超贵宾级的人物,洪义宗哪里敢用一些烟酒应付,他拿出了自己原先准备的礼物中,价值最高的一款玉器,心里觉的只要这样一份礼物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当晚的饭局表面上是周德东安排的,实质上是洪义宗买单的。这次的饭局安排中,洪义宗特意多找了几个人,他从自己的建筑公司公关部带了几个男男女女过去,男的全都是酒量不错,女的则个个是花容月貌,酒桌上男女一旦搭配起来,喝酒的气氛就好了不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5章 无错 6家 安夏儿看着这个比魏管家年长一些管家,想起确实在他们婚礼上出现过,是6家的人。 “哦,不用客气。”安夏儿微笑道。 前段时间被6白派回6家的鲁主管,这会见6白和安夏儿到来,赶紧激动走了上来,“见过大少爷,见过少夫人,一段时间没见了中,甚是想念。” 怎么就他一个人被扔回6家了呢? 魏管家在6白身后撇了他一眼,这就是只有赢者才能呆在大少爷身边! “少夫人!” “大少爷!” 菁菁和小纹也跑到安夏儿身边。 6白担心安夏儿不适应6家,特地将平时的仆从都带来了。 6白只是问金管家,“那个人没回来吧?” “大少爷放心。”金管家道,“如今6老刚好休闲在家,也是接到南宫家族的请帖,所以特地推了去美国度假的行程,专程等大少爷回来。” “没有就好。”6白抓起安夏儿的手腕,就往里面走去。 主别墅门口两排穿着黑上衣白色围裙的女佣鞠下身,声音清脆响亮: “欢迎大少爷!欢迎少夫人!” 安夏儿不知道6白刚才问的是谁,6白大步往前,她低道,“你走慢一点,我今天的鞋跟有点高。 “要不,我抱你?”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带着暧昧。 “别逗我。” 安夏儿看着他们前前后后的管家佣人,压低声音。 她穿着一袭白色的针织裙,腰间系着条棕色镶缀宝石的细腰带,她本想穿低跟一点的鞋子,结果菁菁和小纹硬是说,要穿高一点的细跟鞋子比较适。 现在6大裁要是大步若飞,她非得摔倒不。 “其实你若摔倒了,想想也不错。”6白突然说。 安夏儿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你若是摔倒了,就怪你脚下这块地。”6白道,“就像南宫小姐从那天台掉下来,他们就赖在现场的你一样,让老爷子也去想想这个问题吧?” “……” “想必,南宫小姐从天台掉下来并与你有关的传闻,也传到了6家吧。”6白说。 安夏儿看着他,“你说真的?你要让我摔跤?” 6白扫了一眼看着她认真的脸色,唇角有一丝玩味,“假的。” “……”== “我怎么可能让你承受着**的伤害 去摔跤。”6白表示刚才只是一个玩笑,“别当真。” 安夏儿这才松了口气。 继续挽着6白手臂走进去。 穿过中西合壁风格的宽阔庭院,来到金色的门厅外面,几名穿着西装的男仆正站在那,“欢迎大少爷和少夫人回来,6老正在里面等候。” 说着,便又在前面引领着走进去。 穿过门厅,以及挂着名画的气派走廊,前面是豁然开朗近百平米的大客厅。 大客厅主要以白色和黑色以及金色主色调,气派堂皇,入目之处是价值连城的家私,厚厚的白色地毯一尘不染,几乎每个角度都站着佣人。 在大客厅的白色真皮沙区上座,一位约莫七十多岁的老者坐在那边看着报纸,身着老年富豪的灰色西装,身后站着一位高大的穿着管家服的老婆婆。 “6老,大少爷和少夫人到了。”金管家领着6白和安夏儿一行人进来。 “哦,回来了?”老者马放下报纸,笑着过来。 6白脚步停了下来。 安夏儿也跟着停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个6老。 6老剑眉星目,跟6白眉宇间有几分相似,虽然上了年纪,但难掩他眼目之间的威严之气。 想必年轻时必定是个叱咤商界的人物。 ——虽然现在也是。 “不必这样欢迎我。”6白道,“说到底我这一趟回来,也不是因为爷爷你的意思。” 6老哈哈笑了两声道,“6白,咱爷俩多久没见了,你也好不容易回一趟6家,6家上上下下都念叨着他们大少爷,你脾气也稍微放好一点吧。” “我话没说完。”6白冷道,“不用欢迎我,但我可没说不必好好欢迎一下安夏儿,我的妻子。” “……”安夏儿站在他旁边,一脸囧。 6老哈哈笑了笑道,“你这是什么话,当然不欢迎你我也得欢迎我的孙媳妇回来啊,来人哪,赶紧把大少爷和少夫人的茶奉送上来。” 身后那个穿着管家服的老婆婆慈详地笑着说,“6老,已经去了,大少爷和少夫人这是回来家了,不是客人上门,下人们自然知道怎么做。” 安夏儿看到这个这么高大的老婆婆很惊讶,无法形容。 “哎呀,少夫人真是漂亮。”她眼睛笑成了两条缝看着安夏儿,“比电剧上的还漂亮呢。” “……谢谢。” 安夏儿笑笑。 “你就是6白的妻子,安 夏儿小姐吧?”6老道,“初次见面,不用生疏啊,跟6白一样叫我爷爷就行了。” 6白手机响了一下,魏管家赶紧递给他。 6白接过手后看了一眼,顺势回击6老,“第一次见面?不是吧,你不是早就背着来s城见过她一次了?” 说完便到旁边接 电话去了。 这个问题很尴尬。 但6老只是爽快地笑了两声,“6白,你是无论小时候还是现在,说话就是爱这么令人添堵,安夏儿小姐,你跟他在一起真是委屈你了。” “不……还好。”安夏儿眉角抽了两下。 “上回我在s城的南湖茶庄,我确实迫不及待,先跟安夏儿小姐见过一次,不过怕惊动到你们小两口,我当时也没露面,安夏儿小姐不会介意吧?” “……您言重了,不会介意。” “那就好。”6老道,“安夏儿小姐果然明事理,那我就叫你夏儿吧。” “好的,爷爷。” 安夏儿礼貌地道。 有点出乎意外。 原以为6家可能不会承认她和6白在一起,毕竟门第天壤地别,而6老估记也会开始说让他们离婚的话。 ——没想到,6家上上下下对她都很客气,眼前的这个6老也出奇地亲切。 “这位是华管家。”6老介绍了一下旁边那个高大的管家婆婆,“是6家有所有女仆的总管,刚才出去迎接你和6白的是金管家,上回你和6白的婚礼上我差他过去了。” “6老,我刚才已经向少夫人介绍过了。”戴着一只金链子复古眼镜的金管家道。 “是的,爷爷,我知道了。”安夏儿礼貌地颔了一下。 “那就好。” “6老,许久不见了,您老身体还安康?”魏管家问候了一句。 “魏桐啊,放心,老爷子我身子骨比现在的年轻人都好呢。”6老笑着,“倒是6白那性子我明白,你服侍他怕是不容易啊,哈哈哈。” “6老言重了,这是我该做的。” “好好好。”6老看了一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6章 错觉 “当真是要走吗?你考虑好了?”廖雨琴靠在椅子上歪着脑袋,仿佛一个老佛爷一般,“说实话,我给你的条件这么好,你在别的地方估计很难找到吧,我承认你是个很不错的保镖,不如留下继续做我的保镖吧。” 听到这话,魏风的心里不知道怎么了泛起一阵酸楚,一个很不错的保镖,嗯……我在她心里就只是一个保镖啊,想到这里,他自嘲的笑了笑:“不用了,我不在你这也能过得很好,好了廖总,该说的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得回去休息了。” “你站……” 魏风理都没理她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可廖雨琴倒是也跟着跑了出来:“我们廖家对你那么好,你……我身上还中着毒,你如果还有良心的话,你不应该帮我解毒吗?算了……我看你也不像是个有良心的。” 魏风站住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会帮你解毒的,我可以去女神那里,但是……抱歉,我并不像看到你这张脸了,你的高傲还是留给那个什么阿米尔可吧,到时候我会让福田樱或者渡边纪子把解药给你的,嗯……对了,等你回国之后,我就让她们两个回到我的身边,你最好趁早找保镖。” “魏风!”廖雨琴生气的喊了一句,“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居然现在都不看着我说话了,我是不是以前给你好脸色了?” 魏风歪了歪脑袋,转头斜视这她:“你是廖家大小姐,你是大人物,我只不过是个小保安而已,不过,我也是有尊严的,我凭着自己双手吃饭,我可以说,一毛钱都不欠你们廖家的,所以,成为陌生人之后,我并不像看着你那高傲的脸。” “魏风,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给我道歉,然后让我打两下,之后在给我洗个脚捏个腿,这件事我们就算了,我可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你可能还没睡醒,正在说胡话呢。”魏风轻笑了一声,直接离开了,他并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离开了酒店,因为他现在真的想要远离这个女人。 “魏风!你一定会后悔的!”廖雨琴重重的躲了两下脚。 …… 魏风随便找了一个露天的酒吧,坐下之后就开始联系雇佣兵公司的人,他们早在好几天前就已经来到印国了,只不过是没有和魏风回合而已。 大约半小时左右,爱丽丝便到了,魏风一边喝着酒一边告诉她明天就出发,让她通知所有人做好准备,随后他们又喝了一会便各自离开了。 在离开之后,魏风并没有回酒店,而是去找了甘辛大小姐 ,告诉她自己明天会去森林找女神询问解药的事情,由于这件事太危险不能带着陆瑶和莎莎,所以委托她照顾她们两天,魏风已经给她们买好机票了,到时候直接送她们上飞机就行。 甘辛大小姐的表情很是不解,问道:“我的爱人……你为什么还要去帮她解毒?她不是已经和你离婚了吗?而且现在她的未婚夫是阿米尔可,这件事对他的影响是最大的,现在着急去森林找解药的应该 (本章未完,请翻页) 是他才对呀。” 魏风点了一根香烟,说道:“廖雨琴的父亲对我有恩,而且廖雨琴是因为我才中毒的,我不能放着这个事情不管,不然我对不起廖雨琴的父亲……嗯,抱歉了,森林我是必须要去的。” “但是森林里面很危险,女神的实力也深不可抹,虽然她最近很反常,但是你只身过去还是很危险的……不行,你不能去。” 魏风抽了口香烟,笑着说道:“甘西巴先生是不可能放弃那片森林的石油的,我这次去的话,也能当做给你们手机一点信息不是吗,而已,如果我真的没能回来的话,那么就说明女神真的很强,你们还是趁早放弃那个石油项目,不然的话,只会是让其他人白白送命。” “那……带上我吧,我和你一块去。” “不行……带你太危险了。”魏风拒绝道,“我一个人去,你们都不要跟着我,放心好了,我最擅长的就是怎么在森林面活下来了。”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但当魏风即将出发的时候,意外去发生了…… 在这天晚上一共发生了两件事,一个是阿米尔族长与他的夫人死了,另外一个则是甘西巴与他的夫人死了! 并且死相非常恐怖,浑身上下都被毒蛇咬了个便,在人们发现他们的时候,甚至都找不到一块好肉!剧毒与血肉混合这一股恶臭充满了房间,让那些冲进去的忠心奴仆都忍不住吐了出来。 雇佣兵公司的人早在昨晚的时候就已经现行去往了森林,在魏风清晨准备离开的时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7章 方氏 “终于来了!” 半靠在床榻松软的靠背上,略显疲惫的叶长空,感应到了储物戒中地狱修罗令的震动,精神猛地抖擞了起来。 自离开地狱后,他一直都在等,等待地狱对他所下达的任务。 可他在九州中滞留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来到圣域也有一个半月了,地狱修罗令却始终未有任何的动静。 眼下,地狱修罗令突然颤动,只有一种可能,便是有周边的冥楼楼主在对他进行猎杀任务请求。 想要从地狱那巨大的资源宝库中,获得任何想要的东西,唯有一个途径,便是以地狱积分进行兑换。 而作为地狱修罗,也唯有完成猎杀任务才能获取。 对于地狱修罗令自主产生的颤动动静,叶长空不可谓是等待已久了。 见识过地狱宝库后,叶长空心中可是始终惦记着里边的那陨神灵土和阴阳灵珠。 在杨依依面前,叶长空已经没必要刻意隐藏什么了。 当下,便是当着杨依依的面,将地狱修罗令取出。 “这是什么令牌啊,样子好别致。” 杨依依看着突然出现在叶长空手中的黑色暗金边纹的令牌,好奇的问了声。 “地狱修罗令。”叶长空开口说道。 “地狱修罗令?”杨依依很是疑惑。 她初识地狱,没有在地狱中见识过地狱接引使抗棺行殇的画面,更是也未曾听说过地狱。 “以后你就知道了。” “不过千万得替我保密,不然我的这个身份暴露了出去,会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和危险。” 叶长空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 杨依依闻言后,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在幽州与叶长空相遇时,她就感觉叶长空有着一种很神秘之感,身上有着很多的秘密一样。 她对叶长空身上的秘密虽然很好奇,但叶长空没有主动向她说,她就不会问。 这是她对叶长空的信任。 地狱修罗令从储物戒中取出后,震动的频率越快了起来,令牌边缘的暗金边纹也被点亮了,所泛起的华光,使之令牌好似燃烧起了暗金色的火焰般。 叶长空立刻将一抹不死元力,注入到了转不停震动的地狱修罗令中。 顿时,地狱修罗令停止了异动,在地狱修罗令的上方,立刻便是浮现出了九盟城三字。 这代表着,是九盟城中的冥楼楼主对他发出的猎杀 任务请求。 “竟然是九盟城中的。” 看到那虚浮而起的三个大字,叶长空笑了起来,当即散去那注入到了地狱修罗令中的不死元力。 在不死元力散去的一瞬,地狱修罗令上浮现的九盟城三字也随之淡开了。 重新将地狱修罗令收入到储物戒中,叶长空立刻从床上坐起了身来,对着杨依依道:“依依,我出去下,马上就回来。” 话语落下,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件黑色的战衣。 这件黑色的战衣,正是地狱所发放的修罗战衣。 地狱考虑到地狱修罗身份的保密性,以及执行猎杀任务时,能够更好的隐藏身份。 修罗战衣不比地狱接引使的地狱黑袍,不仅没有任何与地狱相关的印记图标。 并且每一件修罗战衣的款式和模样,都不相同。 不过,却是有着一个共同点。 那边是修罗战衣具有着很强大的隐匿气息的作用,并且附带有一种特殊的易容幻术。 不仅如此,还具有着类似记忆金属般,破损后自行修复复原的能力。 并且其内刻印有很是玄妙复杂的防御器纹,使之激发后,在战衣表面形成的防御光层,都堪比天阶上品的宝甲。 叶长空这件修罗战衣的外观模样很普通,就如同一件很常见的黑色玄服差不多。 当叶长空将修罗战衣穿上之后,顿时就有一股特殊的灵芒浮现,遮盖住了叶长空的面容。 瞬息之后,他的容貌便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好神奇的衣服。” 杨依依看着身前,气息完全隐匿,并且容貌发生了巨大变化的叶长空,很是惊异的道了声。 若不是叶长空当着他的面,穿上的修罗战衣,连她都认不出身前之人,竟会是叶长空。 “不用等我,好好休息。” 叶长空朝着杨依依道了声,说完便是朝着这间情侣客房的房门方向行去。 通过魂力感知,确定了门外没有什么人后,他这才快速的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来到情侣客房之外后,更是暗暗运转的一抹元力暗劲,将客房的房门给合上。 而在离开客栈的路上,叶长空更是遇到了夏逐小队中的陆然那三人。 不过,叶长空与他们三人面对面的走过,这三人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就好似,从他们身侧走过去的,只是不认识的陌生路人般。 如此,叶长空便是放心了很多。 离开客栈后,通过地狱修罗令的指引,叶长空很快便是在九盟城中,寻到了冥楼所的分部。 当冥楼中的接待之人,同样也不认识叶长空。 就如同招待所有踏入冥楼的普通武者般,态度显得有些冰冷与声音:“阁下是想要进行悬赏猎杀?” 叶长空没有答话,将地狱修罗令取出,在对方面前微微示意了下。 “您…您是……” 当这接待之人见到地狱修罗令后,面上顿时便是浮现出了惊骇之色。 看向叶长空的目光,泛起了明显的敬畏之意。 不过他却是没有说出叶长空的身份,便是感受到了一道森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接待之人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将那差点就从口中说出的‘修罗特使’四字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如若这般直言暴露了一位地狱修罗的身份,叶长空都拥有权利直接在这里将之抹杀。 “这位尊贵的大人,您跟我来。” 得知叶长空的身份后,接待之人对待叶长空的态度,明显也是发生了巨大变化。 见到对方如此敬畏的态度,叶长空才微微的点了点头。 跟随在这接待之人身后,很快叶长空便是来到了这座冥楼内一间暗室中。 暗室内一位着装性感身材很是火爆的女子。 这女子见到接待之人带着叶长空进来后,眼睛骤然一亮,不过却是立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8章 女主 音魂鬼是摄魂鬼中极为特殊的一个种类,战斗力并不算强,甚至比较弱。 比起一些厉鬼来都有所不如。 但音魂鬼已经凝聚出半冥体,所以被归类到摄魂鬼级别,它们拥有极为强大的魂念。 有点类似修真者之中的修念者,死魂念力凝聚度极高,但与修念者不同的是。 音魂鬼的死魂念力攻击力并不强大,却可以穿越空间传播音波。 在冥域音魂鬼是巫鬼以上级别冥族的必备奴仆。 楚千月情绪一阵焦躁,若是刚才她与李道冲之间的对话被传到罗刹国。 那么她想要挑拨罗刹国提前进攻圣华联邦的计划将会彻底搁浅,她也没办法再回罗刹国了。 刑魄罗现在表面看来对自己这个女儿很看重,很宠爱,但楚千月很清楚,那是有前提和条件的。 当年自己刚出生那会,刑魄罗根本不闻不问,从出生到母亲被杀,整整七年时间里,楚千月只见过刑魄罗两次。 数十年过去,刑魄罗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了很大变化,其中原因楚千月正在调查。 目前只知道刑魄罗的日子并不好过,罗刹国一帮大巫鬼,近百年来对他一直持有质疑。 认为刑魄罗错失了许多重创圣华联邦的机会。 刑魄罗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盟友和别人的支持,放眼整个罗刹国,他的支持者寥寥无几。 以楚千月对刑魄罗的了解,他极有可能在没有支持者的情况下,创造一些支持者出来。 任命自己为千月公主,便是创造支持者的手段之一,没有比找到失散多年的女儿,更能掩人耳目了,那些反对者甚至连反对的借口都找不到。 除此之外,刑魄罗这段时间大量启用新人,相游就是其中之一。 相游不过是一只巫鬼,还是刚刚进化不久的巫鬼,罗刹国比他强的大巫鬼少说得有十多个,还有一些老牌巫鬼,数量就更多了。 但相游却被任命为四大护法之一,要实力没实力,要能力也一般。 楚千月很清楚自己在刑魄罗眼里只是一枚将来可能会用到的棋子,先给自己很多好处,留住自己。 公主殿下的崇高地位,广袤的罗刹国封地,无上的权力,甚至强大的实力。 楚千月体内僵血被激活之后,实力突飞猛进,经过这短时间的修炼,更进一步。 如今已经达到金丹中期,并且楚千月还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秘密,她依然可以使用修 真者的功法、法宝兵刃以及灵符。 甚至运用得更加娴熟,威力更大。 因此楚千月的实力远不止看上去的那多,相游一直都看不起这位靠着老子关系上位的千月公主。 可如果相游有一天忍不住反抗楚千月的话,到时候他会发现他瞧不上楚千月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李道冲自然认得音魂鬼,早在发现时神念就将其笼罩住,此刻神念化作无数条丝线侵入音魂鬼死魂之中。 “不碍事,它并没有听到多少,传出去的部分也被我的神念干扰,已经消失,楚老师,你不必担心。”李道冲在搜了一遍音魂鬼的死魂之后说道。 楚千月一听,心中一缓,这才道,“灭了它,音魂鬼狡诈多端,还能以幻音迷惑人心。” 不用楚千月说,李道冲也会这么做,这么好的美味,又怎能错过,手上一捏,音魂鬼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李道冲的大手给捏成肉酱。 灵气如潮水从音魂鬼的伤口部分涌入,接着冥体和幽体开始燃烧,转而化作一团熊熊蓝火。 音魂鬼在火焰之中拼命挣扎,发出阵阵恐怖叫声。 四周都被李道冲的灵罡壁障包裹着,什么声音也传不出去。 不一会,音魂鬼彻底被焚烧殆尽,消失于虚无之中,一股淡淡墨绿色雾气被吸入李道冲体内。 “滴。” “击杀音魂鬼一只,魂力获得。” 李道冲识海深处传来提示音,体内灵气增长了一些,距离升级还要很长的一段距离。 李道冲每升一级之后,下面一级所需灵气量几乎都是前面所有等级所需灵气量的总和,增长量极其恐怖。 所以到了金丹中期,击杀一只低等摄魂鬼所转化的灵气量,对李道冲来说也没多少。 李道冲干掉音魂鬼后,将古宅从头到尾扫荡了一边,将漏网之鱼全部剿灭,这才又回到原来厢房。 师徒二人有聊了许多,约莫一个小时后,李道冲从古宅中出来,笼罩在古宅四周的空间壁障消失不见。 李道冲回到安家已经是下午时分,瑟妃和张老鬼也都被接到了这里。 安墨年回来后有派人去古宅一探,结果探子回来说古宅内什么都没有。 只看见李道冲从古宅里走出来。 事实上,李道冲是故意让那探子看见的。 安墨年让探子等李道冲走后再去古宅里面看看,探子照做,进去一看,一片狼藉,明显经历过 一场大战,古宅内的死气波动依旧很强烈,只是一只冥鬼也没发现。 探子用最先进的灵光仪探测,显示出的结果差点没把探子吓尿,这里四处都是冥鬼幽体碎片,大部分都只剩下边边角角,整体部分都没了。 有人把这里的冥鬼全部都撕碎了。 探子将调查到的情况一丝不拉的告知安墨年。 安家高层震怖,李道冲在石窟外的表现已经足够震撼,却还是被低估。 安希诺本来还想去找李道冲叙旧,知道李道冲连那帮来自冥域的东西都撕成碎片,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与李道冲已经不可能像过去那样畅所欲言了,更不可能成为朋友,因为两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安定邦一直都将李道冲当兄弟,现在却是不能了,安定邦微微一叹,自己天赋有限,终究是没法跟上李道冲的步伐。 安墨年准备了最高规格的晚宴要接待李道冲,却是被拒。 李道冲来赤阳星可不是来招摇过市的,他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不过尹三爷那边该给他的钱还是要给。 第二天李道冲又去了赤金大厦,这一次尹三爷全程猫着腰,几乎跪地。 不过半小时,尹三爷就将二十万中级灵石交到了李道冲手上。 回到安家,安墨年倒也自觉,额外又给了李道冲十万中级灵石,这就算是购买李道冲先前给他的那块寒魄源晶了。 这样一来,李道冲腰包立刻鼓囊起来,一千万初级灵石,三十万中级灵石。 这些钱足够李道冲购买制作十二级灵符的材料了。 有瑟妃这个毒罐子在,李道冲至少不需要购买青萝毒液,这玩意是所有制作高等灵符材料之中最贵的,按毫升卖,一毫升五十万初级灵石。 差不多十毫升,是制作一张灵符所需要的量。 李道冲一日之后,带着沉睡的小猴子,张老鬼和瑟妃离开了安家,再次来到地下城。 这一次是前往影幽坊搜集材料,顺便让张老鬼构思一下修复苍墨的计划。 一个年轻人,一名身段婀娜曲线妖娆的女子和一位老态龙钟满脸沟壑的老者,这样的组合多少有点特别,当进入影幽坊时立刻吸引不少人的注意。 这三人正是李道冲、瑟妃和张老鬼了,煞猡小猴在古宅饱餐一顿之后便窝在李道冲怀里沉睡,不管外面多大动静对它产生不了一丝干扰,睡的那是一个天昏地暗。 李道冲走在最前面, 刚踏入影幽坊,曾娇立刻风一般迎上来。 “李先生,不对,娇娇该叫你一声李前辈了。”曾娇笑吟吟看着李道冲说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9章 剑意 407、 乾隆四十二年二月,乾隆爷谕旨:“宫内之长春宫,向有孝贤皇后及皇贵妃等影堂,朕不过每岁于腊月二十五、忌辰之日一临。” “但思列后及圣母均未有专奉圣容处所,则长春宫即岁暮亦不便悬像矣,此事着停止。” 从乾隆四十二年撤掉影堂,如今更是将孝贤皇后生前冠服一并都“打扫”干净了,那些旧日的念想,都由他老人家自己亲手,全部割舍掉了。 廿廿轻声道,“便是当年影堂和冠服还没撤的时候儿,皇上他老人家在谕旨里也说的明明白白,他不过是每年腊月二十五,以及忌辰之日才去一回罢了。那样‘摆设’起来的所谓纪念,一年也不过就去这么两次,尽管长春宫就在西六宫,与养心殿近在咫尺。” 廿廿因从小给十公主侍读,住翊坤宫,就挨着长春宫,故此对这些情况都了解;刘佳氏等人,虽说是皇子名下的官女子,但是住内廷之外的阿哥所,倒不知道东西六宫这些故事。 听廿廿这样娓娓道来,刘佳氏和王佳氏也是忍不住轻声唏嘘。 刘佳氏轻声道,“……便是长春宫,到孝贤皇后崩逝前后,其实早已经破败不堪,连地炕都漏水了……难以想象堂堂元皇后的寝宫,竟然能破败成那个样子。” 刘佳氏因出自内务府世家,家中亲戚便有亲历此事的。 “那破败的程度,甚至都不是小修小补就能管用的,乾隆十三年正月初三日,皇上只好下旨大修,拆了隔断,又拆抱厦……” 廿廿这也是头一回听说,因是宫闱秘事,非亲自参与的内务府世家都不能知晓。 廿廿不由得张了张嘴,“我记得,孝贤皇后所出的七皇子永琮,是除夕前刚刚出痘夭折的……正月初三日,皇上就下旨大拆长春宫?” 那岂非,是觉着那位夭折的皇子,曾给这座辉煌的宫城带来了病气和不祥?所以急着将所有的一切全都抹去,连四天的念想都不想留,甚至不惜违背了“破五”之前都不“扫土”的传统去? 王佳氏也摇摇头,“我也想不到,堂堂元皇后与嫡皇子,就生活在那样地炕都漏水的宫里……大冬天的,那炕若漏水,是没法儿烧炭熏炕的,那炕便必定是死冷的。” 刘佳氏叹口气,“皇上老爷子今儿却将孝贤皇后的旧日衣冠都传给了咱们的太子妃娘娘……外人看着,想来会依旧以为‘情深意重’吧?这算是给天家保全面子,就看咱们太子妃娘娘自己的‘里子’还受不受得住了。” . 当晚太子爷回来,本因各种典礼的预备,已然多日不曾好睡,眼睛都是红的。 刚一进门,却是九意早早儿就在大宫门候着,说太子妃请太子爷说话。 皇太子微一迟疑,倒也点头道,“走着。” 所谓夫妻一体,即将到来的传位大典,终究还有太多命妇行礼之事,前后仪轨还要与太子妃细细交待。 皇太子妃见了皇太子,嘘寒问暖罢,终还是说到了今日的冠服之事。 “……汗阿玛叫我穿着孝贤皇后额娘的旧日衣冠,虽说仪制必定没错,可是太子爷想,孝贤皇后额娘崩逝已经四十七年了。隔了快五十年的衣冠,便是再好的衣料,这么空存着,怕是那丝线都可能糟了、朽了,便是穿上,反倒容易给损坏了不是?” “而那些顶珠、朝珠等,虽说内里多有正珠、大珠,尊贵是尊贵的,是唯有皇后才可佩戴的……可是珍珠毕竟不禁存放,快五十年了的珍珠,终究会蒙尘而黯淡,不如新珠光华璀璨。” 所谓“美人迟暮,人老珠黄”,本义说的就是珍珠不禁存放,年深日久的,再好的珍珠也难免变得黯淡。 就如同岁月催人老,是谁都拦阻不住的,这变黄的珍珠,便是再好,却也不再是好意头了。更何况是存了快五十年的老珍珠去! 她是新皇后,若戴着那样发黄变暗的老珍珠去行册后大典,难不成是想叫人想到她已“人老珠黄”去? 皇太子听着,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太子妃的话,一切都有理,虽说宫里存物件儿仔细,可是也当不过快五十年的岁月去呢。五十年啊,都够两代人的了。 可是皇太子却也只是耐心地听完了,双手握了握太子妃的手臂,“你说的有理,只是汗阿玛旨意已下,不能违背;再者,现在另外预备,也已经来不及了。” 太子妃霍地抬眸,“实则……原本有现成儿的、簇新的。” 皇太子幽幽抬眸,静静凝视太子妃,“太子妃说什么呢?” 太子妃终是忍不住脱口而出,“就是……咱们孝仪皇后额娘的冠服啊!咱们皇额涅刚刚册封,便是已经崩逝多年,可是册封典礼上,该预备的冠服还是预备了,送到皇陵去。” “既然汗阿玛连孝贤皇后额娘的冠服都能赏给我穿用,那么咱们皇额涅的冠服,那我自然也可穿用啊!孝贤皇后额娘的冠服已经隔了快五十年了,而皇额涅的却都是簇新的,赏给我穿,岂不更合适?” 太子妃说着 ,迫切地拉住皇太子的手道,“况且……太子爷您是皇额涅所出,我是皇额涅的儿媳妇,我穿着皇额涅的冠服,岂不是比穿用孝贤皇后额娘的更合适?” “太子爷别忘了,当年我可是皇额涅为太子爷亲选的嫡福晋……孝贤皇后额娘在咱们出生前十多年已经崩逝了,我压根儿就没见过她,我穿她的冠服做什么去?” 皇太子忍不住笑了,“你的意思是,想将额涅新做的皇后冠服,给你穿?” 太子妃心下也是小心,缓缓道,“额涅追封皇后,内务府必定不敢只预备一套冠服,故此我绝不是要抢额涅的冠服去……我是说,必定有另外的,存着也是存着,不如趁着崭新,给我穿用了就是。” 太子妃也向天拜礼,“我是额涅亲选的儿媳,我想若我穿用了额涅的冠服去,额涅在天上看着,也必定高兴才是。太子爷,您说呢?” 皇太子静静垂眸,“……可你是我的元妻嫡后,便也只有孝贤皇后额娘的冠服,才能匹配得上你这位元妻嫡后的身份才是。” “嫡母,又怎比得上生母去?”太子妃忙道,“况且皇后冠服,都是一样,并不因是元妻嫡后,还是继任皇后而有所不同啊!总归都是皇后冠服,更何况更要紧的还有血脉延连,这便是最重要的不是?” 皇太子静静凝视着太子妃,“……可是汗阿玛旨意已下,且是明传。是你想抗旨不尊,还是你希望我为了你,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要到汗阿玛跟前去求情?” 太子妃微微一个踉跄,“怎么,太子爷竟是不肯为了我,去求这个情么?妾身伺候阿哥爷这多年来,都没求阿哥爷办过什么为难的事去,这样一件小事,阿哥爷竟然也觉着为难了么?” 皇太子笑了,“这么多年,你从未求我办过什么大事……太子妃,你忘了,大舅哥是怎么活下来的?这多年几次三番多少次,你当大舅哥是如何一次一次大事化小的?” 太子妃心下狠狠一沉,倏然闭上眼。 是啊,就算她自己再怎么要强,她的几个兄弟,却是个个儿都拖她的后腿、打她的脸去! 她忍不住笑起来,“……是啊,妾身的几个兄弟都不争气,终究比不上侧福晋家还有和珅这样一房好亲戚!” “太子妃!”皇太子忍不住震怒,“你别忘了,和珅不仅是侧福晋家的堂房亲戚,他也还是皇太后的堂房亲戚!” 太子妃黯然闭上眼。她知道她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她竟然没能忍住。 只是,话已出口 ,她只能硬撑住。 “皇太后?呵呵,皇太后已经崩逝十八年了,皇太后会怂恿和珅在太子爷被正式册立那日的前一天,就偷送了如意给太子爷,想要抢‘拥戴之功’么?” 皇太子是在九月初三日被正式明立为储君,可是和珅在九月初二日就进献如意,一来是想向皇太子“透露”那个最大的秘密,而来是想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0章 改变 “是我想的那样吗?我猜应该不是吧?惊喜太多,我怕我会承受不住!” “还就是!” “啊!啊……真的是啊!”云舒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脚都踩不到实处,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嗯,不疼,看来是假的。 “你手都没捏实呢!”楚玄好笑的看着云舒这幅傻乎乎的样子,“要不要为师帮帮你?” “好啊,好啊!”云舒愣愣地点头。 楚玄直接一指头弹在了云舒的脑门上。 云舒捂着脑门,真疼,看来是真的,“啊!我居然要修炼一部仙阶功法,不是做梦!” “仙阶功法?你可以再大胆一点!” “再大胆一点?仙阶以上,不就是神阶吗?师父,你别吓我,神阶功法啊!徒弟我想都不敢想!” 楚玄笑眯眯地看着云舒的傻样,“你可以想。” 云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真的,是神、神、神阶功法?”云舒艰难地问。 “不错!还真就是一部神阶功法。不过…” 听楚玄话音一转,刚得知是神阶功法的云舒还没来得及高兴,心又高高悬起:“不过什么?” “不过这虽然是一本神阶功法,但是却并不完整,还缺少了部分很重要的功法,而且整个逍遥派的太上长老们,也并不知道缺少的部分功法修炼的是什么!” “所以这部功法并不完整?那这部功法还能修炼吗?整个逍遥派,有人修炼过这部功法吗?” “你以为要找一个与这部功法相契合的人很很容易吗?这不仅需要五行灵根,灵根值还必须一模一样!整整十万多年,逍遥派也没能找到一个能与功法相契合的人。既无法参悟也无人能修炼,所以,这尽管是一部神阶功法,但对于逍遥派来说,却颇为鸡肋。” “啊!这么多年!十万年才出现一个我,确实够少的!不过,好歹是神阶功法,怎么师父和师伯都知道?都不用保密吗?不怕传出去被人觊觎?” “呵呵…怎么会不保密!事实上,若不是功法残缺,逍遥派上下,也不会有这么多人知道它的存在。自从逍遥派有一部神阶功法的消息传出去后,不少大乘期渡劫期的修士,都来逍遥派参悟过,不过全都无功而返。至于想抢,逍遥派也不是吃素的!” “嘿嘿!”云舒不禁坏笑,“那些前辈们肯定都气坏了吧?空有神阶功法在手,却什么也参悟不了!” “少在这幸灾乐祸!”楚玄在她头 上轻轻一敲,“说了这么多,你也清楚了吧?尽管功法不完整,但也不是天阶功法所能比拟的,为师不知道修炼了会有什么后果,但这么多年,才出现了一个你,可以修炼这部功法,而你恰恰也入了逍遥派,想来也是你与这功法有缘,你自己想想清楚,要不要修炼试试!” 云舒刚想说要修炼,转念一想,感觉不对。再怎么说也是一部神阶功法,就算是功法不完整,长老们也不可能会轻易的就答应给她一个刚入门的弟子修炼!该不会是有什么条件? 想到这,云舒抬头定定地看着楚玄道:“师父,这再怎么说,也是一部神阶功法,尽管你把它说的如此鸡肋,长老们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答应让我修炼,应该是有什么条件吧?” 楚玄面色一僵,顺口就想答应没有,但是想了想,这么说云舒肯定不会相信,才道:“是有一个小条件。” “是什么条件?能答应用一本神阶功法来换,恐怕不是什么小条件吧?” “至于是什么条件,就是为师自己的事了,还轮不到你个小丫头操心!” 云舒不为所动,“你该不会是答应长老们进去通天秘境吧?” 楚玄这下真的诧异了:“你怎么会想到通天秘境?” 云舒见楚玄诧异的神情,便知道自己猜的不错,“最近将要发生的事,最大的不就是通天秘境的事吗?” “好吧,你说对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早晚都会告诉你们。”楚玄无所谓地说道。 “师父,我不要修炼这部神阶功法,你不要进通天秘境好不好?”结合小说的内容,云舒觉得自己猜的肯定没错,楚玄这一去,肯定是有去无回,怎么也得阻止他。 “嘿!你个小丫头,才拜师几个时辰,就管起师父的事了!”楚玄打趣的揪了揪云舒的头发。 云舒抚了抚自己的头发,眼睛直直地望着楚玄,“师父,我很严肃的!您才刚刚突破到合体期,进去的一行人中,您就是垫底的,太危险了!我不修炼这部功法,您把它还给长老们,您也不要去通天秘境!” 楚玄无奈一笑,“小小年纪,这么爱操心!为师岂能不知道其中的危险?但是为师拿到这部功法之时,就已经发下誓言,不管你修不修炼,为师都是要去的。” 云舒顿时气急,“师父你怎么这么喜欢发誓,真是气死人了!” “要进通天秘境的是为师,为师都不着急,你着急个什么劲儿?难不成还怕为师死在里面?”楚玄不在意地道,“不过,你因为为 师的安危能放弃神阶功法,为师很欣慰!” 云舒闻言,差点没跳脚,“你胡说什么呐?什么死不死的!我就是气你没个师父的样子,你才收我入门做弟子,就跑去什么通天秘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难道都不需要教导我修炼的吗?还有,没有神阶功法,我还可以修炼其它功法,但是师父却只有一个,当然师父比较重要!” “放心,为师不会有事。至于教导你修炼,有你师兄师姐足够了。” 我去,敢情他还打算当甩手掌柜!云舒瞪着他说:“到底你是我师父,还是师兄师姐是我师父,你个做师父的,你好意思吗?不教我练功,不教我对敌,也不教我修仙四艺,什么也不教我,我这是拜了一个假师父吗?况且,整个逍遥派,就你和我认识的时间最长,如今你也要抛下我孤零零一个人,我好难过啊!呜…” 看楚玄一副打定主意要进通天秘境的样子,云舒心里慌得很,却又想不到办法让他不去,只好打感情牌,硬是挤了几滴泪出来。 楚玄嘴角抽了抽,小徒弟,你的戏过了! “好了,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为师进秘境之前,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云舒沉默着,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那块重新变得灰扑扑的石头,再也没有得到神阶功法的喜悦。 见云舒不理他,楚玄无奈地摇摇头,直接取了云舒的眉心血,又拿起那块石头,贴在云舒的眉心,引动云舒体内的灵气,包裹住血滴,渗进石头之中,石头在一片白光过后,又变成一副混沌的样子,只是这次,混沌中还掺杂着一抹血红,连接着云舒和石头。 云舒只觉得头痛欲裂,一个个朦胧的文字,如同在神魂之中雕刻一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1章 重启 “药哥,小心!” 魏宁看到这一幕,不由惊呼一声。 而黎南眼见着这一道寒芒袭来,却是不急不缓。 只见他轻轻抬起手来,在面前挥过,简直就如同是打苍蝇一般。 那就要袭到跟前的寒芒,却是直接就被黎南这一巴掌给扇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 “噌!” 空中悬浮的凌霄剑一闪而过。 下一刻,孙黑虎的脖颈之上立刻便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血痕,紧接着,便只听噗通一声闷响,孙黑虎的整个脑袋便直接滚落下来。 一时间,猩红的鲜血立刻便如同喷泉一般,朝着天空喷涌而出。 几乎同时,不远处窗口下方的老三孙小虎,也已经迷迷糊糊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这边才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自家大哥脖子呲花的恐怖一幕,整个人顿时吓得心胆欲裂。 “卧槽,这他妈到底……” 孙小虎瞪大眼睛惊呼一声。 他刚准备要说些什么,可事实上,凌霄剑在斩断了孙黑虎的头颅之后,便依然朝着他飞袭而来。 孙小虎刚刚醒来,一句话都还没说出口,那凌霄剑便已经是袭到眼前。 没有任何的间隙,那凌霄剑直接洞穿了孙小虎的额头。 孙小虎瞪大了双眼,直接死去。 直到死,孙小虎也没能想明白,他们这三个连官军都对他们无可奈何的江湖悍匪,最后怎么就折在了一个无名小辈的手中?! 长剑收回,凌霄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白光,直接便重新回到了黎南的身上。 而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的魏宁,此时已经彻底呆愣在了原地。 他整个人,都已经被自家药哥的手段给完全震撼到了。 要知道,眼前这三个悍匪,每一个至少也都是地仙以上的修为啊! 可是自家药哥却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便将他们全部击杀,这般手段,简直是太过恐怖了! 而且,一口气杀了三个人,自家药哥却是连任何惊慌的情绪都没有,仅仅是这种心智,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啊! 尽管已经相处了半年时间,可直到此时,魏宁也是完全看不清,自家药哥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此时,黎南看着地上那三具尸体,脸上却是并没有太多表情。 这些人贪图钱财,为财而死,死有余辜。 至于那个想要 借刀杀人的高卓,黎南刚到这神武圣地,并不想要找太多麻烦,所以黎南暂时还不会跟他计较,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这一箭之仇,他一定是要报回来的! 正当黎南想着这些的时候,外面的院门忽然被人给推开。 随即,便只见正是那客栈老板,带着十几个店里的伙计跑了进来。 刚才他们在前面就已经听到了这里的动静,所以便立刻赶了过来。 下一刻,当他们看到眼前院子里的一幕时,顿时全都是惊呆在了那里。 只见在他们面前,三具尸体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那具跪在地上的尸体,脖子上竟然还在狂喷着鲜血,地上的脑袋,一双惊恐的眼睛,还在死死地盯着他们。 这一幕,简直是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我的妈呀!” 那些伙计们吓得惊呼出声,一个伙计更是吓得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大半夜的,店里竟然发生了这种命案! “王……王公子,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客栈老板一脸骇然地问道。 “哦,这三个人见财起意,想要对我下手,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黎南随口说道。 说是没事,可这客栈老板的心中却是无比震撼。 单从眼下这现场的情况,就不难看出,刚才这里究竟是发生了怎样激烈的战斗。 哦,不,不应该叫激烈,就凭眼前这位爷此时的淡定,就知道刚才那必然只是一方面单纯的碾压而已! 正当这客栈老板脑子里想着这些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了地上那个脑袋之上。 下一刻,他整个人彻底愣住。 “孙黑虎?!这人竟然是悍匪孙黑虎?!” 客栈老板惊呼出声。 听到这话,其他那些伙计们,脸上也都是露出了无比惊讶的表情。 因为孙黑虎在整个南州的名气都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去年孙黑虎他们也才刚在望剑城中犯过大案,杀了一个富豪家里满门,整个望剑城中都贴满了通缉令,这些伙计们自然也都是听说过的。 “等等,这个好像是孙白虎啊!还有那个好像是孙小虎!” “这……这是整个南三虎啊!南三虎,竟然全部伏诛了啊!” “我的天!” 那些伙计们很快就发现了其他二人的身份 ,一时间,他们所有人全都是彻底震惊了。 南三虎! 这可是名动整个南州的悍匪南三虎啊! 如今,他们竟然全部死在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中,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王公子诛杀悍匪,真乃我南州的英雄啊!” 客栈老板惊叹道。 黎南倒是没想到,原来这三个人竟然还有些名气。 “英雄谈不上,只希望老板能让人尽快把这些尸体处理掉就好了。另外,我这个人比较喜欢低调,所以,这件事情,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跟我有关。就麻烦老板了。” 黎南说着,便直接拿出了一张百万的真武金,直接递给了那客栈老板。 客栈老板顿时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随手就拿出了一百万来封他的口。 这出手,已经不只是大方了,这简直就是凶残啊! 只不过,那南三虎的尸体就躺在面前,这客栈老板就算胆子再大,此刻也不敢收眼前这位爷的钱啊! “不不不,王公子您太客气了,既然王公子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此事,那我们就肯定会替王公子保守秘密的。至于钱,官军那边对于这南三虎一直都有通缉令在,只要我们把他们的尸体送过去,就能获得至少三十万的赏金,那对于我们来说,就已经足够多了!” 客栈老板赶忙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2章 溪客 热门推荐:、 、 、 、 、 、 、 叶浩然明白了这样一个模式,这里工作的人,除了那些能够被很容易就控制就威胁的人之外,还有许多人本身就是瘾君子,他们在这里工作一天,可以得到一些微量的独品,供他们解馋,这么说來,这个模式倒也不错。 叶浩然看了下,这里应该是整个厂区的核心,在这里生产的都是价值比黄金要贵重的独品,当然了,厂区的其他地方也进行生产,但是其他的产业应该不是这种东西,其他产区生产的瓶瓶罐罐,还有其他各种化工用品,可能仅仅是为了尤塔掩饰他这里的产业的,虽然尤塔是十二星座之一,他沒有必要害怕亚利桑那州的一些检查,但是很多原料,还有销售,可能需要去其他地方运输,有一个码头,还有自己的公司,那时候运输其他的所需要的原料的时候就容易多了,能够通过其他地方的检查。 叶浩然看了一圈,点了点头,他决定等走的时候,把这个大窝点给捣毁了,也算是做件好事吧,消退一下之前连杀十二个人的劣气。 里卡看到叶浩然对自己语气还挺好的,也就继续谄媚着开口说道:“那个,叶小爷,我带你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去吧,这里有很多员工都是要实行封闭式管理的,所以大家都住在一个密闭的宿舍楼里,走,你可以随意的选一个高档点的空房间,然后住进去。” 叶浩然有点嫌麻烦,不过这个里卡的确是个很好的走狗,叶浩然在里卡的带领下,朝着远处的一个宿舍楼走去,到了宿舍楼,三层这里,里面有几个客房,里卡开口说道:“叶小爷,这些客房都是公司的高管居住的地方,那边几间都是空着的,你可以选一个房间然后住进去,只需要在门口贴上你的名字就行了。” 叶浩然转头朝着里卡点了点头,说道:“行啊,你还是很贴心的,不错不错。” 里卡笑了起來,一脸都是笑,他看着叶浩然,说道:“这个,叶浩然大爷,你现在也是公司的高层人了,更是范特西老板面前最为信任的人,我想说,这个,你能不能跟范特西老板再说一下,让我继续回來干活,让我继续当他的走狗,这个,我这一把年纪了,离开了这里也沒办法去别处不是,而且离开这里的人,都会受到监管,一个弄不好,说不定哪天就被给暗杀了,我可不想死啊,叶大爷,求你替我说点好听的,让我回來吧。”里卡说着,差点要跪在叶浩然身边了。 叶浩然最怕的就是里卡这种來软的人,当他都沒脸沒皮的识货,都要跪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叶浩然真的觉得是 无计可施,叶浩然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嘿,嘿,行了你,在我面前就不要演戏了,那个,我会跟老板说的,你放心吧,我们华夏人说话办事,一向都是讲信用的,既然现在我说了会给你办成的,你就放心吧,除非是这个厂子毁灭了,否则你一定会回來的。” “好的好的,多谢了,你就是我亲大爷。”里卡赶紧说着肉麻的话,沒有注意到叶浩然话语里说的那个条件,那个除非是厂子毁灭的条件。 叶浩然摆摆手,说道:“行了,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呆一会。” 里卡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叶浩然闲得无聊,进了房间之后,他看了看这个房间的四周,确定这个房间沒有什么问題,叶浩然就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林芝打了个电话。 林芝接到叶浩然的电话,连忙问道:“叶浩然,你那边怎么样了,我怎么听说现在菲尼斯城市挺乱的。” 叶浩然笑了下,说道:“亲爱的,不用担心,我这边挺好的,我已经找到了咱们公司产品出现问題的根源了,然后也在动手铲除,恩,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搞定了,这里是个好地方,接下來的一段时间里会非常动荡,也非常的有商机,所以,我想着可以让孔春明在这里准备着手布局。” “真的吗,太好了,叶浩然,我跟你说,如果咱们的公司也能够在亚利桑那州站稳脚跟的话,那么我们的华龙集团就真的是一个非常巨大的集团,而且是一个能够承受得起任何风波的公司了,知道吗,如果能够把化妆品和其他产业都开进亚利桑那州,我们的集团,将会进入世界五百强,进入m国本土前五十,而你的个人财产,估计要登顶成为世界首富了,关键是,现在都还沒有上市,如果有一天在m国上市,你的资产将会把比尔盖茨甩开十八条街。”林芝兴奋的分析道。 叶浩然说道:“有这么厉害吗,我们的公司比微软可是小多了吧。” “小多了是小多了,但是你控股多啊,说到底,这个乱七八糟的公司,全部都是你一个人的资产,公司值多少钱,你就身价多少,那是多么恐怖的一个事情啊。”林芝解释了一句。 叶浩然对这些事情沒有兴趣,他说道:“行了,林芝,这种事情我也不感兴趣,那个,你也别太感兴趣了,我跟你说,要好好练习我给你的那个功法,知道吗,直到练出气的感应來。” 林芝听到叶浩然说这个,语气一下子就萎顿了,她说道:“我知道了,真是的,我觉得自己还是挺聪明的,怎么在练功这方面就比柳依依差那么 多呢,那个小家伙,昨天才练了一天,她就说感应到她的小腹部有发热的感觉了,可是我练习了两天,到现在为止,一点点的感觉都沒有,真是郁闷。” 叶浩然听了林芝的话,愣了下,他倒是沒有想到柳依依的天赋竟然还不错,竟然这么好,才一天就有气感了,照这个速度下去,应该三两个月就可以修炼出一丝内气了吧,那样的话,自己也该为她准备些珍贵的药材,用神农鼎來帮主柳依依提升实力了。 想到这里,叶浩然更觉得自己应该尽早从这里出去干别的事情了,叶浩然说道:“好的,林芝,你也安下心來,好好的练习吧,我觉得柳依依之所以能这么快的有气感,完全是因为她心无杂念的原因。” 林芝说道:“我知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3章 迎娶 很多年前,大王徐达立雪国,但国内四面环山,风雪阻在山外,为了使雪国名副其实,徐达便削去一座山峰,迎冬风入国,使得雪国名副其实。 那座被削去的山峰右侧有一高耸入云端的峭壁,就是候雪峰,徐达在峰之顶建了一座观雪秘府,偶尔会去那里观雪山,赏落雪。 自去权家袭击权雨生失败,心脏被权家血屠剑刺中,徐达就暗中操控替身在王宫带他行事,实际却在这不引人注意的地方默默疗伤。 若是寻常伤势,在血窟之中疗伤自然事半功倍,但这次不一样,血屠剑是血池魔宫的镇宫之宝,被血屠剑刺中,伤口有克制血池魔宫的一应功法秘术治愈的威能,包括血窟在内,唯有通用的疗伤丹药才能有些效果。 可惜的是,徐达已经是窥道境七重天大能,能对他见效还是修补心脏剑伤的高阶丹药实在太少,寻遍雪国也就童家有一粒八品回生丹,主要功效在吊命,修补伤势不过顺带。 若说权雨生中了凝血秘术,还能靠消耗精血来短暂获得战力,那徐达心脏中了血屠剑一剑,伤势其实比权雨生重的多,也更难恢复。 血池魔功主修心脏,与丹田气海有异曲同工之妙,如今本源受伤,他养伤时的大半精神都在维持受损心脏的灵力不会失控自爆。 唯一的好处是,只要不是同阶大能之战,他短时间内运用血色灵力并无问题,但若是时间长了,或者遇到同阶大能之战,不过几分钟,他心脏就可能因为承受不住灵气动荡直接自爆。 哪怕窥道境七重大能,没了心脏,一样活不下去。 徐达倒是有想过外出寻常丹药,但风险太大,他从王富贵家离开后,曾经改头换面去过顶级势力元家的商铺,想要购买八品以上疗伤丹药,但立刻被发现了。 让徐达异常恼火的是,元家居然想趁火打劫,以区区八品疗伤丹药换取他手上天道之门的名额,简直异想天开,无耻之尤。 有这一出,徐达彻底熄灭外购丹药的打算,没敢多在外面耽搁直接回了雪国,哪怕这样,他还怕元家走漏消息,受了重伤又有天道之门名额令牌,无论哪个,都值得他以前的仇家直接杀上门了。 徐达将替身留在王宫血窟,一旦有意外,仇家肯定先去那里找他,徐达就有充分的时间了解情况,然后决定是溜还是利用雪国主场跟人做过一场。 一个多月下来,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元家若是泄露消息,仇家早就杀上门了,徐达稍微安心了点,但依然谨慎地隐居候雪峰秘府, 疗伤丹药早就吃完,如今纯以窥道境七重大能的肉身自动愈心脏上的剑伤。 以徐达乐观的估计,至少静养两年,不与任何人动手,他才能恢复过来。 这次确实是他大意了,没想到权雨生居然掌控了秘境阵法,他撞到枪口上,修为虽然高权雨生一筹,反而伤势比权雨生还要重得多。 徐达躺在屋檐下的躺椅上,望着淅淅沥沥的雨水有些出神,忽然秘府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大王,属下有事禀报!” 是丞相许千山,徐达终于回过神,感应到秘府之外,除了许千山还有两人,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将他的侄子徐盛拎在手里,而他侄子此时已然昏迷,左手小指没了。 徐达蹙眉,他倒没怀疑许千山会背叛,相识两百余年,这点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那年轻人又只有窥道境六重初期的修为,哪怕现在他重伤在身,杀他不过一招。 “怎么回事?”徐达带着一丝不满问道,声音隔着秘府依然清晰传入叶谦许千山耳中。 “属下无能,这小子名叫叶谦,是新来的客卿,本是送与少主炼制本命神器,不知如何居然反制了少主,从少主口中得知大王下落,便以少主性命要挟属下带他来家大王,换取天道之门名额,属下无能,中途出手一次,被这小子识破,连累少主丢了根手指。” 许千山苦笑着跪在地上,将事情禀告一边,按说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其实不必如此卑微,但两百多前他投靠徐大时修为不高,身份低微,自称属下没毛病,如今也习惯如此。 徐达闻言失笑,有趣的小子,侄子徐盛炼制为参加天道之门秘境,时间仓促之下,只能用雪国客卿性命炼制,上一次他自己炼制时就除了岔子,这次他还特意嘱咐许千山秘密进行,没想到这次又出了问题。 不过,制住炼制本命神器的徐盛已经殊为不易,还能防住老伙计许千山出手,这小子倒是个人才,就是天真了些。 徐盛曾经炫耀有天道之门名额的消息,这事许千山给他汇报过,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就异想天开想换他这枚名额,以窥道境六重初期的修为,真换到了也是去送死。 “怎么样,大王,拿这条命换天道之门的名额还是徐盛自己说的,你把令牌扔出来,等离开了这里我就放了徐盛如何?” 秘府外,徐达感应那个年轻人带着些恐惧的情绪紧随着许千山喊道。 想的还挺周到,拿了令牌走远了再放人,连这院子都不进,这么小心对付 窥道境六重的许千山还可以,想拿来应付他,还真是差的远,不过倒是个可造蠢才! “千山,带他进来说话!”徐达养了一个多月的伤,天天闲的蛋疼,连运转功法都会阻碍伤口愈合,闲来无事,想见见这个名为叶谦的胆大包天小子。 “我不进去!”那小子闻言反而往后退了一大截,“谁知道里面有什么陷阱!” “大王何等修为,就你这点修为还用陷阱……”许千山起身,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叶谦,“想不想要名额令牌,想的话就跟老夫进去!” 许千山说完,拂袖直接推开大门,走进院子。 “你说这小子会进来么?”徐达乐见许千山一人进来,乐呵呵传音问道,逗个乐子而已,那小子进不进都跑不掉。 “属下不知,这小子太油化了!”许千山苦笑来到徐达身边,“倒是少主和属下这次都栽了个跟头,当真不是滋味!” “喂,你再不把名额令牌扔出来,小爷可就走了,到时候你这侄子是死是活就难说了!”秘府外,叶谦心虚的声音再次响起。 “令牌就在这里,有胆就进来拿吧!”徐达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4章 交易 “你有明天穿的衣服?” “鞋子呢,穿哪个?” “你看看你,不早说,我和你爸还能准备些像样的礼物,这头回登门......” “哎呀,妈~,您别唠叨了,人家不是专门请我去的,好像是他们家宴,说是他叔叔从T市回来......” “家宴?”香梅简直笑歪了嘴,“那就更得重视了,八成是为了看你......” “您真想多了,还有别人,季豪杰的金主爸爸也去。” 香梅不听她辩解,回屋盘算明日的准备去。 水舟摇扭头回浴室吹头发,其实季豪杰约她好几次,她都懒得搭理,要不是说这次还有那个人。 那个人,买下江河老宅的那个人,过几天就要搬到周水村住的那个人。 对他,水舟摇真是迫不及待。 她还记得,江河老宅动工的那一天,她的心是怎样被狠狠地攥着,那种时刻要掉下去被摔碎的感觉。 她的心就在半空中飘荡着,再没着落。 江河的老宅轰隆隆被抹去了踪影,热热闹闹的别墅盖起来,再找不到一丁点儿那家人存在的迹象。 夏天过去,秋天过去,冬天也下过了一场雪,春天还是来了。 他终于要住进来了。 说不上什么感觉,只是从他买下这座老宅起,她就单方面与他不共戴天。 吃过午饭,周闲心匆匆走了进来,跟众人打完招呼,拉着水舟摇进了卧室,掩了门,劈头盖脸问道,“听说你有男朋友了?” 为了确认这个消息,她不远百里连夜赶回来。 “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学校吗?”闲心已经大二了,离家不远,隔三差五就回来。 水舟摇往床上一躺,指指桌子上的玩具,“给豆豆的,你一会儿走的时候带上。” 周闲心很无奈,“我姐又不搭理你,干嘛上赶着贴乎她。”她紧挨着她坐下,“姑姑,你还真跟那个家伙好了啊,是演戏吧?” 水舟摇把绑着的头发披散开来,按压着头皮,“演什么戏,我就不能有男朋友了?” “你可甭骗我,”她眼珠转的贼快,“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那个短信我可是看过的。” 水舟摇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抿着嘴,她说的短信,是十年前用周青燕的第一部手机逗山明的那条。 “周山明,老子喜欢你。” 正是这条短信,给年幼的周闲心 埋下了水舟摇一定会嫁给山明的坚定信念。 现在想想,那时的做法简直是不给后来的自己留后路啊。 山明是怎么回复的呢,他一猜就是水舟摇逗他的,“对不起妖女,我不能喜欢你。” 是不能喜欢,而不是不喜欢。 十来岁的周闲心总是揣摩这句话,她贫瘠的人生经验还不足以支撑丰富的想象,直到后来她看了《蓝色生死恋》,便在心里默默种下了“他俩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这种观念。 多少个夜晚,她想起亲爱的姑姑,总是涕泪磅礴,这对苦命的鸳鸯在她心里留下了执念。 直到后来,水舟摇实在是被烦的难受,她把她揍了一顿。 当然,随着年龄的增长,闲心也渐渐认识到,有情人终成兄妹这种概率是极低的,可是,他俩为什么没成呢?真是绞尽脑汁想不明白。 见水舟摇如此无动于衷,她又急了,“姑姑,你就真这么看着山明结婚?”这可不是你水舟摇的风格,“要不,我陪你去大闹婚礼!” “切~”水舟摇白她一眼,“你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怎么能不乱呢?”她一本正经的睁大眼睛,“那可是周山明啊,你们曾经多么要好......” 周闲心是听着水舟摇和山明的“爱情故事”长大的,毕竟村子角角落落都是他俩的传说。那时水舟摇、周山明、周青燕还有印象不深的苏一,几乎形影不离,周水村大大小小的角落都保存着他们曾经的身影。 在本该异性相吸的成长过程中,周闲心反而迷上了无所不能的水舟摇,这个大王简直成了她心中的偶像。用她姐周青燕的话就是,胳膊肘没少往外拐。 这么多年了,哪怕她们之间没有丁点儿联系,水舟摇一回来,周闲心仍然乐此不疲的当她的跟屁虫,没有丝毫距离感。 水舟摇叹口气,“我有时候真怀疑你跟你姐是不是一个妈生的。” 这姐俩的性格截然相反。 “你别岔开话题,”周闲心痛心疾首,见对方不怎么着道儿,又说,“你再让我看下那个男的照片,我帮你参谋下。” 水舟摇深知周闲心磨人的本事,只得拿出手机打开季豪杰的朋友圈。 不负众望,里面全是香车美女。 只把周闲心看的皱起眉头,“这,这就是个花花公子啊。” 谁说不是呢?水舟摇脱了裙子换上睡衣,“人不可貌相嘛。” “貌?”周闲心找到一张 季豪杰的自拍照,气不打一处来,“这一看就是个渣男,你瞧瞧他的配文,一夜纵情,驰骋万里?这这,这明明是小黄文!我呸!” 水舟摇伸过头来看了看,呵,季豪杰的手表露的不要太明显,眼神迷离着,大双眼皮快有一个眼睛那么大,“真够丑的啊。”她笑起来。 “所以,”周闲心崩溃了,“你竟然找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看来她的女神这是要自暴自弃啊,周闲心瞧着着那张明艳的脸,只用了两秒钟便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你要跟他,还不如跟新搬来的那家伙呢。” 事到如此也只能忍痛割爱了,她在心里朝着高富帅挥了挥手,再见了。 水舟摇莞尔,“我谢谢你了,你自己留着吧。”身为姑姑怎么能“横刀夺爱”呢。 “我怕留不住,”周闲心忽然很丧,“万一他看上你呢?” “嗤!”水舟摇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这大概是周闲心给她找的第十几个男朋友,就这么跟你说吧,但凡出现在周闲心周围的,稍有姿色的男人,她一律按照“看上水舟摇了”来处理。 周闲心这是有多爱水舟摇?水舟摇不清楚,但是她总是叮嘱这丫头:你以后有了男朋友,千万不敢带到我面前,这罪名我担不起。 周闲心这是病,可她自己察觉不到,因为她是打心眼儿里觉得,水舟摇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好看的皮囊她有,有趣的灵魂她也有,最关键的是她是仙女,不食人间烟火,无畏人间俗事。 水舟摇摸摸周闲心的头发,鼓励她,“别老活在我的阴影之下,我不是教过你吗,什么留住留不住的,扑上去再说。” “就像你当年扑周山明一样?” “额......”水舟摇被噎的说不出话,“那个,我跟山明呀......”那差点儿当了你亲姐夫,你奶奶居然没提起过? “我还听说你去了山田奶奶家?”见姑姑不搭腔,又急了,“你这是学**呢?要做一个对村子有用的人?” 你清醒点好吗,知不知道村里人都在说道,这个憨憨。 在周水村悠长的历史里,有过许多憨憨,水舟摇绝对是个特例。周闲心私心里觉得她长得最好看,周青燕却说因为她最傻。 这是一个木得感情、不计得失的憨憨。 周闲心走回家把玩具直接给豆豆拆了,已经回到周水村的周青燕冷着脸,“啪”,拍一张一百的钱放在桌子上,“还给她。” 周闲心很无奈,“姐 ,差不多得了,这么记仇累不累呀。”再说,人家跟你有啥仇嘛。 周青燕不觉得累,她现在除了累也没别的选择,跟前夫的拉锯战还没结束,那对狗男女时不时跳出来膈应她。 累?呵,这么多年,她早习惯了。 对于水舟摇,周青燕想她早就看开了,奢求什么呢,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也没必要硬融。 周青燕是个务实的人,她从来不会做像水舟摇那样“无利”的事儿,这才是一个周水村人应该成为的样子。 她转身进了厨房,端来一盘“鸡肉丁”,这是豆豆最喜欢吃的,现在,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恨情仇离她很远,远没有这盘肉丁来的安全实惠。 “燕子,过几天儿大舅家表姐结婚,你那份儿礼还随不随?”她们的父亲坐在饭桌前看似随意的问。 周青燕便知道这是嫂子的意思,即使父亲跟大哥分了家,但是嫂子的手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5章 蝴蝶 最终朝廷议定将杨应龙革职,由其长子明播州宣慰使司同知:杨朝栋,代理职务,暂时羁押其次子明播州宣慰使司都事:杨可栋,为人质,等杨应龙如数缴纳罚款再行释放。 8月初2日,明建州左卫军民镇抚使:爱新觉罗·舒尔哈齐,首次带领建州女真左卫使团前往京城朝贡。 这次回来经历让他大开眼界,看着中原地区的繁华景象,在想想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司的蛮荒部落地区,让他开始对自己屈居在兄长的属下地位感到不满,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当上建州女真左卫军民指挥使。 他还对中原先进的农耕文明和汉文化产生了浓厚兴趣。 为此还特意在京城订制了一件汉服,并且亲自穿着汉服入朝觐见大明天子,朝中的文武百官们见状,纷纷夸赞这是建州女真八部里面最有汉文化之人了,穿着冕服的明神宗:朱翊钧,也很赏识明建州左卫军民镇抚使,赐了许多金银珠宝给建州女真左卫朝贡使。 另外明礼科给事中:杨天民、明都察院四川道监察御史:牛应元,曾奏“建文年号,不宜革除,值会纂修国史之时,当更正洪武三十二年至洪武三十五年年号,以复建文元年、二、三、四,的四年之旧。” 礼部议从其议,明神宗亦表示同意,于9月16日诏以建文朝附国史《太祖本纪》末,复其年号。 10月17日,兵部考选军政,明神宗下令说“其中有许多副千户,未经奏请即署秩正四品官职(卫指挥佥事)?” 于是,下令严厉责备大臣们徇私、兵科不检举揭发,又责备五城御史抄太监客用家时不称旨,责备客用的财产私藏于明崇信伯:费甲金,家而刑部拷讯无实。 最后又移怒于南北两京六科、监察道御史官,责其失职,闭口不言。 为此先后将两京中的;兵部武选清吏司郎中、兵部给事中、兵部员外郎、兵部主事、十三道监察御史等文臣武将,三十余人尽罢斥为民,数十人或被降为杂职,或被贬级调外、发配边疆,或仃支俸一年。 明内阁首辅:赵志皋、明东阁大学士:陈于陛、明吏部尚书:沈一贯,及九卿各自上疏救援,明兵部尚书:石星,还请自己罢职以宽被害诸臣,但明神宗皆不听。 反而还惹得明神宗严治诸臣的圣旨频烦下达,举朝无不震惊,史称「军政之狱」。 11月10日,被留在四川承宣布政使司重庆府的明播州宣慰使司都事:杨可栋,突然病死在明军监视中。 消息很快就传开 来,杨应龙得知自己二子死去的消息,就怀疑是大明官员毒害的?他当即拒绝缴赎金,实际上朝廷东部战线未稳定不可能在挑起争端,为此又激起了朝廷的猜忌。 但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的杨应龙,却未必会这样认为。 他要求地方官归还次子:杨可栋,的遗体,而官方以尚未完成勘报为由拒绝,并敦促播州宣慰使司继续缴纳赎罪金。 这使得杨应龙大怒,直接丢下一句“假如吾的儿子复活,银子就能送来。” 随后就率部驱使一千多名僧侣,举行招魂仪式,驰返播州宣慰使司,他认为这样可以把次子的灵魂带回故乡。 明万历二十四年公元1596年6月24日,明府军前卫副千户:仲春,疏请开银矿,以助重建坤宁宫、乾清宫,两大殿费用。 明神宗得知后马上降旨,命户部和北镇抚司锦衣卫队各派一人同明府军前卫副千户一起开采,其中明户科给事中:程绍、明工科给事中:杨应文,各上疏谏阻,可明神宗根本不听。 于是明户科给事中上奏说道“自嘉靖二十七年七月命采矿,至嘉靖三十六年十二月的尽十年间,先后委官四十余人,派防兵一千一百八十人,俸粮、器械、铅、炭,所费计银三万余两,而开矿所得只有银二万八千五百余两,得不偿失!” 然而自从明府军前卫副千户奏开矿之疏行起,献矿洞者踵至。 7月初2日,明北镇抚司锦衣卫百户:陆松、明鸿胪寺主簿厅主簿:许龙、明顺天府儒学教授:冯时行、明顺天府经历使:赵凤华,等官员各言开矿助大工,还有明詹事府录事:曾长庆,请在山西承宣布政使司平阳府解州夏县开矿。 明神宗不但皆予允准,而且于同日正式命户部赴北直隶京畿境内的真定府、保定府、蓟州镇、永平府,一带巡查开矿。 7月10日,被囚禁在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司的乌拉女真部贝勒:纳拉·满泰,之弟:纳拉·布占泰,在这三年中一直接受洗脑。 其中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爱新觉罗·努尔哈赤,的弟弟明建州左卫军民镇抚使:爱新觉罗·舒尔哈齐,还按兄长的旨意,将自己的长女:爱新觉罗·额实泰,嫁给了纳拉·布占泰为妻。 当乌拉女真部贝勒死后,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见时机成熟了,便立即派遣明建州左卫军民试百户:图尔坤·黄占、明建州左卫军民总旗:博尔昆·费扬古,率兵护送纳拉·布占泰回归乌拉女真部,并迅速地掌管起乌拉女真部政权。 但乌拉女真部内前任乌拉女真部贝勒之叔:纳拉·博克多,因与纳拉·布占泰一起争夺汗位,先后被护送的建州左卫女真军所杀,在两位建州左卫女真将领的辅助下,纳拉·布占泰牢牢地掌握起乌拉女真部的统治大权。 在新任乌拉女真部贝勒:纳拉·布占泰,返回乌拉女真部的初期,他从自身安危考虑,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司所部保持着友好的部邻关系,并将自己的妻妹嫁与明建州左卫军民镇抚使为妻,两部又一次联姻。 7月14日,前任明播州宣慰使:杨应龙,再次起兵叛乱率军袭击了四川承宣布政司播州宣慰使司境内的余庆长官使司,挖出前任明余庆长官使:毛承云,的棺木开始乱砍尸体。 还焚烧了草塘安抚使司,围攻黄平安抚使司,以及派弟弟明播州宣慰使司副使:杨兆龙,屠杀明重安长官使:张熹,一家上下。 又去掠夺贵州承宣布政使司境内的;石阡长官使司、都坝里、兴隆卫、偏桥卫、都匀卫,等地使得地方驻军们,纷纷联名上奏要求派兵镇压明播州宣慰使。 7月20日,明承运库掌印太监:王虎,带领明户部山西清吏司郎中:戴绍科,和明北镇抚司锦衣卫指挥佥事:张懋忠,在京畿内上述各府州兴工开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6章 等价 “圣女殿下,找到了,终于找到叶浩然的下落了!”在一处不知名的别墅之中,一个血色十字会的少校,手里拿着一个u盘。 在沙发上的冷艳女子闻言,顿时身躯一震,整个人都坐了起来。 “在哪?”圣女盯着眼前这个少校问道。 少校激动的道:“在摩尔市一家名为希望药品有限公司的开业大典上!” 随即,少校拿出了投影仪,将优盘插了上去,很快一副公司开业庆典的视频出现在了屏幕上。 当视频上叶浩然出现在剪彩台上的时候,圣女露出了一丝笑容,道:“果然是他,没想到他的伤好的这么快!” “快,快去找大将军过来!”圣女对着那少校吩咐道。 很快,只见上将察克斯就走了过来,对着圣女微微躬身,道:“圣女殿下,你找我?” “快看视频!”圣女对着察克斯道。 视频早就停在了叶浩然的画面上,察克斯看到叶浩然的那一刻,一样十分的激动。 “叶浩然,他果然没有死!”察克斯虽然判定了叶浩然受了重伤,但却一直找不到叶浩然的尸体,所以,他们就肯定,叶浩然一定是还活着,而且还应该躲起来了。 “察克斯大将军,上次被叶浩然跑了,这一个多月来,我被圣主骂了不止一次。所以,这次,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再失手了!”圣女对着察克斯道。 察克斯自然明白,叶浩然不死,血色十字会就不会安宁。最重要的,叶浩然身上还有他们圣主需要的镇界石碑。 “圣女,上次叶浩然临死之前,应该有所突破,速度大涨。就连圣女的镇封大阵,都没能够阻止那叶浩然。所以,要杀叶浩然,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克制叶浩然的速度。”察克斯对着圣女道。 圣女头,上次叶浩然就是从她的镇封大阵下逃走的。道:“察克斯大将军,所以,这一次就要靠你了。我们只有这一次的机会,如果再让叶浩然逃走,你我都无法向圣主交差!” “圣女放心吧!我新领悟出来的攻击,就是为了对付叶浩然。只要圣女能够禁锢叶浩然无法施展空间闪烁,让叶浩然在镇封大阵里停留一分钟的时间,叶浩然必死无疑!”察克斯充满了自信。 上次大战,叶浩然最后突破,顺利逃走。而察克斯也跟叶浩然交手之后,有了新的体会,领悟出来了一招强力的杀招,威能大涨,他自信叶浩然的水火交融都挡不住他的攻击。 “有大将军这句话,我也就放 心了。视频上那个年轻的女总裁,看得出来和叶浩然的关系应该不错,我们只能从她下手,为叶浩然设置圈套了。”圣女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琳达身上。 “好,我随时准备配合圣女,剿杀叶浩然,夺回镇界石碑!”察克斯眼眸里闪烁着莫名的凶光。 而就在察克斯他们观看到叶浩然出席希望药品有限公司开业典礼的视频的时候,叶浩然也终于顺利的创造出来了电属性的法源之力。 “原来这就是电属性法源之力!”叶浩然感受着体内的电属性的法源之力,震惊不已。 水火生风,金木成电! 至此,叶浩然四象属性法源之力,已经创造其二。 叶浩然沉溺在风属性和电属性的法源之力之中,不知不觉,就发现了一个全新的天地,虽然现在他还只是刚刚迈入这扇四象天地的大门,可却让他感受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五行属性,根本不是我之前那么运用的!” “我真是太看这五行属性力量了!” 一念动,叶浩然体内的五行属性的法源之力,瞬间完美组合,让叶浩然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五行循环,连绵不绝,叶浩然的身体出现了一件五彩的铠甲!这才是真正的防御铠甲,连绵不断,抽刀断水水更流,现在五行铠甲的防御力有了本质的变化。 “有这五行铠甲在身,如果再遇到察克斯,就算我站着不动,他都未必能够轰开我的防御吧!”叶浩然满心欢心。 不过,叶浩然没有停下修炼,因为全新的四象天地,让叶浩然可以更清楚的感受到五行的衍变。 “五行铠甲,在于防守,可五行之变化,应该远不止防守这么简单。” 随着叶浩然手中浮现出来五行属性的异能气息,水火瞬间交融,然后金属性法源罡气也融入其中,进而木属性法源之力也融入其中,最后当土属性法源之力也融入之中后,叶浩然手中出现了五色光球,这个光球看上去极为的稳定,可却蕴含了极为可怕的力量。 “五行交融!” 叶浩然很自然的又悟出来了全新的进攻招式。 叶浩然下意识的就想要施展这五行交融,试试这五行交融的厉害。但他想到自己所在的房间,这一招一旦释放,只怕整个房子都会倒塌。 “下次在尝试这五行交融的力量吧!”叶浩然心意一动,五彩光球消失。 叶浩然又再一次开始修炼御风步,还有御风剑法。两者彼此配合,让叶浩 然的剑法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就在叶浩然沉溺在修炼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忽然叶浩然的电话响了起来。 叶浩然当即停下了修炼,因为知道叶浩然新号码的人不多,只有琳达和占姆特两个人而已。 “占姆特?”叶浩然拿起电话一看,打电话过来的人,正是占姆特。 “占姆特先生,怎么了?”叶浩然接通了电话。 “叶先生,不好了!”占姆特在电话那边着急的道:“琳达姐被人抓走了!” “什么?”叶浩然脸色一变。 “就在刚才,我陪着琳达姐去谈宣传咱们新药的事情,突然就有几个人冲了过来,将琳达姐抓走,而且来的人,每一个都很厉害,我们的保镖连对方的身体都没有碰到,就全部被杀了。”占姆特显得心有余悸。 “嗯?”叶浩然心中一沉,顿时意识到了什么。道:“他们有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