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被偏执神明救了以后》
第1章 国都传书 从至冬国都飞出的冰晶蝶……
从至冬国都飞出的冰晶蝶,穿过寒风冷雪,跨越山海阻隔,携着紧急信件直奔边境驻军地而来。
诺里斯城池军区府邸。
“咔哒”
书房的门被阖上。
紧随其后,像是有无形的凛冽寒风从至冬极北之境的冰雪荒原席卷而至,室内温度莫名降了几度。
伏案处理公文的阿蕾奇诺心里一跳,撩起眼皮看向红木门的位置。
身穿至冬制度的达达利亚顶着满头风雪,沉默地站在原地,攥紧拳头的手背青筋暴起,像是在忍受怒火。
阿蕾奇诺眨眼,退开椅子起身,走进达达利亚,疑惑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达达利亚缓了两个呼吸,他调整得仿佛无事发生,只那双澄澈的蓝眸里蕴藏着无尽的怒意。
“阿蕾奇诺,女皇命我们即刻回都。”
达达利亚面色阴沉,摊开双手,掌心里搁着一团被揉皱的纸。
这是他刚从冰晶蝶身上取下的信件。
“达达利亚,这玩笑开得过早了。”
阿蕾奇诺狐疑,以为是达达利亚在开玩笑。仔细打量着男人的表情,她目光一凝,察觉到不对劲。
赶忙接过信件展开,从上至下的翻阅,看到最后,她的面部跟达达利亚一个色。
信件采用女皇特制的印章,内容大概就是停止对枫丹的进攻,即可返回国都述职。竟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没给出,就荒谬地传讯于他们。
气愤之下,她将信件一巴掌拍在桌面,低吼道,“费尔伯特那个老东西!这事绝逼是他搞的鬼!我现在连夜杀回国都,就不信他不改政令!”
达达利亚截住她的脚步,沉声低语,“阿蕾奇诺,你冷静点。光凭费尔伯特一人,这政令也不会批准的如此快速。恐怕……”
“女皇怎么想的!这个节骨眼召我们返都。眼看着就要攻下枫丹边境三座城池,这次回去了,以后未必有此良机。”
“阿蕾奇诺,女皇的命令不可违。何况我们还是执行官,势必不能像普通官僚那般阳奉阴违,不然岂不成了费尔伯特那种小人。”
阿蕾奇诺愤恨地捶向桌面,她大刀阔斧地坐在木椅里,往嘴里狂灌茶水。
“可恨啊!我早晚要拿费尔伯特的狗头祭旗!多少次干预军中事务,我顾及女皇的颜面,始终隐忍不发。这回倒好,连着将我们一窝拔起。他是要接管诺里斯城池,还是想谋反啊!”
达达利亚拿出火折子,点燃墙壁上的烛台蜡烛,指尖捏住信件的一角,看着信纸被火苗燃烧殆尽。
明灭的烛光印在他脸上,他跌垂眉眼,抬手抚额,颇为烦躁,“那老头看我不爽很久了,这次许是被他抓到什么把柄了。不然他也不至于这般明目张胆。”
“把柄?我们三年未曾回都,有何把柄?我看费尔伯特就是没事找事,揍一顿保准老实。”
“阿蕾奇诺,你还记得半年前的伏击战吗?”达达利亚停顿,眼底闪过一丝惊疑,声音也放到最低,“那场战役损失惨重,由于费尔伯特等顽固派的阻拦,抚恤金迟迟未能发放到烈士家属手中。”
闻言,阿蕾奇诺略作迟疑,思考片刻才继续道,“那件事最终不是我们执行官自掏腰包解决了。就算有问题,那也是费尔伯特那边的。”
达达利亚摇头,细长的眼尾在烛火的阴影下,压出少许凉薄。
“事情是由我们诺里斯军方而起,费尔伯特常年玩弄权术,肯定清楚如何将自己干净的摘除出去。相比之下,我们的劣势就暴露了。”
书房里忽地一静。
阿蕾奇诺在地暖充沛的室内感知到一种雪崩时的寒意,她不动声色地瞥向男人。
好家伙!
她本以为只有自己暴躁,没想到达达利亚这丫的也就是表面看上去冷淡,这周身的冷气都快掩盖掉室内温暖的空气了。
“达达利亚,如今该怎么办?”
“攻城。”
男人冷冷地吐出二字,显然已经下定决心。
“可是信件里提到,让我们后日起程返都,这点时间还不够安排后续事项,如何抽出时间攻城?”
达达利亚凝视着她,收敛起往日的嬉皮笑脸,严肃道,“信我吗?”
“什么?”阿蕾奇诺茫然,恍悟过来后大惊,制止他,“你想独身带队攻城?!这太冒险了。”
“为今之计,已是最佳的计策。若是让我舍弃唾手可得的胜利,而去顾及那老头,未免太小瞧自己了。”
“万一失败,你可知道等待你的将会是什么。”
达达利亚耸肩,“不过就是法庭审判。我一没烧杀抢掠,二没滥用职权,只是尽了本职工作而已。”
“行,我给你打掩护,此战必须速战速决。依女皇的性子,她肯定清楚我俩的想法,得在使者来临之前解决枫丹的战事。”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两人走到一旁的沙盘处,就这两国地形图开始分析作战计划。
翌日,天还未亮的时候,达达利亚率领先锋部队攻城,趁对方睡眠时间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足足三个时辰的浴血奋战,达达利亚成功攻下第一座城池。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达达利亚连续攻占三座城池,此时距离月上柳梢头还有一段时间。
至冬的冰雪大旗插进枫丹城池的高处,宣告三座城池的归属。
达达利亚点兵回营的途中,收到阿蕾奇诺的来信。
国都使节到了。
他随手撕碎信件,驾驭魔兽的速度加快,全速朝诺里斯城池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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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殿前对峙 达达利亚和阿蕾奇诺抵达……
达达利亚和阿蕾奇诺抵达国都东城门的时候,已至傍晚。至冬北风寒凉,还未入夜,便冻得人瑟瑟发抖。
“吁——”
一行人拉紧缰绳,在距城门十米之外被城内小跑过来的士兵团团围住。
前段时间官兵全城搜捕,揪出不少敌国奸细,其中不乏冒充久未回国的将士,城门口的入城搜查越发严苛。
“来者何人?”
守城官兵领队从队伍里走出来,一双鹰眸冷冷地打量着众人。
“呵,你们是谁的人,连本帅也不认识了?”
阿蕾奇诺的脾气被点爆了,回程途中风餐露宿不提,回国都竟然还被阻拦在城外,谁给他们的胆子!
守城官兵互相对视一眼,手里的长枪对准一行人,公事公办地回答,“奉费尔伯特大人之命,严查出入国都人员。请出示相关证件。”
“你!”
阿蕾奇诺单手握住腰侧的剑柄,略微拔出些许,寒光一闪,双方紧绷的局势进一步扩大。
“阿蕾奇诺,且慢。”
达达利亚摁住她握剑的手,小幅度地摇头制止,压低嗓音道,“此时情况不明,先观望片刻。”
“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暂且不与他们计较。费尔伯特那老东西,若这真是下马威,本帅必要到陛下面前参他一本!”
达达利亚安抚好她,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帅令,扔向守城领队。
“抱歉,阁下。费尔伯特大人有命,必须持有国都最新的通关文书才可自由进出,其余认证皆无效。”
阿蕾奇诺听完,一把挣开达达利亚的手,率先跳下魔兽脊背,怒斥道,“什么破牢子的命令,我告诉你,立刻让我们进城,否则回头我必不饶你。”
领队别过头,眼神示意身旁的副手。没一会,城墙上面出现一座元素力加持的巨弩。
他似笑非笑打量阿蕾奇诺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威胁性地低声警告,“我等奉费尔伯特大人之命,任何不遵从命令者,杀无赦。”
阿蕾奇诺脸色阴沉,后牙槽紧咬,她狠狠地瞪了眼领队,终是忍耐住怒火。
达达利亚说的对,此时的情况对他们不利,冲动行事只会落人口舌。
“达达利亚,他们欺人太甚!我们只是三年未曾回国都,如今竟像是被流放似的。守城领队那狗腿子,看来费尔伯特是铁了心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了。”
“阿蕾奇诺,你且宽心。”
“我如何宽心,他们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再忍让,统帅的威严何在?”
阿蕾奇诺气愤不已,自从成为执行官之后,她就没受这等憋屈。
“巴扎哈,你去。”
达达利亚扭头看着躲在魔兽身后的巴扎哈,对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嘴脸,在听到达达利亚的命令时,还下意识后退半步。
“巴扎哈,你要是不去,我现在就杀了你。”
阿蕾奇诺活动着手指关节,作势要缉拿他就地正法。
巴扎哈慌忙惊叫,“别别别。我去!我去!”
他哭丧着脸,认命地去跟领队沟通。
当然,他心底是知道自己的话也并不能起到什么效果。费尔伯特大人不爽的人,多的是想投靠之人去刁难,以此向费尔伯特大人投诚。
巴扎哈走到领队面前,递出使者令牌,委婉道,“我是费尔伯特大人派去诺里斯城池的使者,不知可否通融一下?”
领队淡淡扫视一眼令牌,并不理会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巴扎哈见令牌无用,急忙从腰包里掏出一盒名贵的烟草,眼里满是肉疼。
这是他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一根都不舍得抽,如今倒便宜了这群看门狗!
“你看,能不能稍微行个方便?”
巴扎哈偷偷将烟盒塞进领队手心,尝试着套近乎。
在他看来,男人之间没有什么事情是烟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包。
领队接过烟盒,拆开包装后用手指摩挲几下,又放到鼻翼处深嗅,余光扫过城门四周,见没有其他人注意,满意地看了他一眼。
“目前必须有最新的通关文书才能进城。不过,可以去西城门碰碰运气,那里由执行官“木偶”掌控。”
“执行官木偶?!”
巴扎哈嘴角抽搐几下,声音压得极低,余光小心地扫过达达利亚和阿蕾奇诺,明显是不想两人听见。
开什么玩笑,他是费尔伯特大人的人,若是从西门进,届时全部都是执行官的下属。阿蕾奇诺和达达利亚受了一肚子的气,心里的火肯定需要发泄口,那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为了他自己的人身安全,说什么也不能从西门走!
巴扎哈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又取出一枚珍稀宝石,塞进领队手里,陪笑道,“还有没有其他途径?”
领队看了一眼,没接过宝石,似笑非笑地打量他一眼,直接说道,“爱走不走。反正今日若是没有通关文书,谁都别想进。”
“你!我也是费尔伯特大人的人!”
“那又如何?我等直属费尔伯特大人管辖,再不退开,别怪我不客气!”
巴扎哈的脸色变得难看,他忌惮地瞥了一眼城墙上的巨弩,神情激愤,一挥袖退回安全范围。
阿蕾奇诺皱眉问道,“怎么样?”
“那家伙说什么都不肯开城门。”
“你不是费尔伯特的人?他们竟然不开城门?”
巴扎哈苦笑,“领队那人我认识,是费尔伯特大人的心腹,极度愚忠,只听命费尔伯特大人。”
达达利亚双手环胸,一脸嘲讽,“看来你混的也不咋样。”
巴扎哈噎住,隐瞒西门能进的事实,摊手无奈道,“如今的国都早已不是三年前,费尔伯特大人权力通天,我只不过是他麾下的一个小人物,哪有什么能耐啊。”
“达达利亚,别跟他废话,我们去其他城门瞧瞧,我就不信四个城门全是费尔伯特的人把守。”阿蕾奇诺率先翻身上马,手里缠绕的马鞭直指西城门的方向,高声喊道。
“也好。”
达达利亚思忖片刻,同意她的提议。
此时僵持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另寻出路为妙。
巴扎哈闻言,心底的警钟长鸣,他偷偷用衣袖抹掉额前的细汗,在阿蕾奇诺的注视下,打消逃跑的念头,老老实实地跟在两人身后朝西城门策马疾驰。
……
至冬国都西城门。
不同于东城门的严苛看守,西城门布满木偶机关和检测装置,除此之外,只有几名守城士兵站立在城墙之上巡视。
“是木偶桑多涅驻守。达达利亚,我们能进城了。”
达达利亚颔首,手里举着诺里斯城池的帅印,驱使魔兽靠近城门。
城墙之上的士兵见状,跟身旁的领队耳语几句,几人纷纷走下城楼,朝一行人走来。
为首的领队气质温润,身着笔挺的愚人众蓝色制服,大踏步地来到达达利亚和阿蕾奇诺面前,“刷”地躬身行礼,右拳紧贴左胸,嗓音洪亮,“尊敬的执行官大人,恭候大驾。”
西城门的领队是十年前从诺里斯城池因受伤退役的军官,达达利亚和阿蕾奇诺作为诺里斯城池现任统帅,他由衷地感到激动而钦佩。
达达利亚伸手托扶住对方的臂膀,“不用客气,还得劳烦你给几份通关文书。”
“大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领队受宠若惊,第一次碰到这么客气的执行官,他连连摆手,立刻吩咐手下去安排。
没想到传闻中冷漠无情的执行官“公子”,私底下竟这般好说话,果然传言误人啊。方才听闻二位执行官在东城门的遭遇,他便急忙准备迎接事项,好在一切顺利,他也能向“木偶”大人交差。
“最近国都是出了什么事吗?戒备森严不少。”阿蕾奇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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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狱蝶来讯 位于提瓦特大陆……
位于提瓦特大陆北境的至冬国,常年被冰雪覆盖,严寒刺骨。
那里不似璃月四季如春,也不像纳塔酷暑炎热,高纬度地带的至冬国度有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寥。
暴风雪肆虐的北境,冬天是致命的恶劣,但也正因为这般气候,造就那里的人有着牢固的家庭关系和团结意识,对待生活充满激情和希望。
北国雪纷纷,这北境之地在冰皇的统治下等级森严,女皇的计谋和野心诸国皆知,针对天空岛的一盘大棋正在渐渐拉开帷幕。
看似平和稳固的帝国大厦隐隐有分崩离析的预兆。
“风中传来了战争的气息,平和的假象也快撕裂了。”
达达利亚自山的尽头跃起,踩着空中飘舞的雪花,精准地落到阿蕾奇诺面前。
“这段时日一直呆在国都,无聊了?”
“早就受不了了,阿蕾奇诺,比起尔虞我诈的国都,我更愿意留守诺里斯城池,起码自在。”
阿蕾奇诺笑道,“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再等几天,我们一起上书请命。”
“好。”
风雪吹往国都每个角落,路上行人寥寥无几,达达利亚和阿蕾奇诺坐在古树旁,品着今年新送至国都的贡茶。
“达达利亚,你上奏的灵力直播议案,女皇准许了吗?”
“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朝中有不少顽固派。灵力直播新颖,目的是为了完善公平制度,这势必会影响顽固派的特权,他们势必会阻拦。”
阿蕾奇诺深有同感,“那些老不死的,生怕旁人触及他们的利益,搅得至冬如今还在沿用老一套治理方案。听说远方的璃月都在政治上整改不少方案,隐隐有位列七国之首的趋势。”
“且看女皇怎么处理,那些老东西还不敢当众跟陛下叫板。”
“难说啊,女皇近年来一心沉浸于提升实力,对于政事管的是越发松散。”
达达利亚抿了一口茶,说道,“目前有执行官制衡,那些家伙还翻不起大浪。不过如今十一位执行官的联系也并非以往那般牢不可破,木桶效应的缺陷日益严重。”
“说起这事,我就想笑。你听说罗莎琳的事情吗?”
“她不是去稻妻了?说起来好像很多天没有音讯。”达达利亚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她向来傲慢狂妄,不过拿得风神之心,前段时间还公开羞辱其余执行官无能。”
阿蕾奇诺嗤笑,“那就看看她有什么本事吧,雷神之心还未到手,稻妻那位神明可不是好对付的。我还等着看她笑话呢。”
达达利亚不置一词,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显然也没将罗莎琳放在心上。
突然,阿蕾奇诺抬眸望向远方,英气的眉头拧紧,“达达利亚,好像出事了。”
“先去议政殿打探情况。”
阿蕾奇诺点头,两人在原地化作流光,直冲国都中心而去。
……
冬夜,天际有极光延绵数里,夜色下的帝国巍峨雄壮,丈高数千尺的城墙宛如盘踞的巨龙。
北国风光莫过于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至冬的景是美的,生活在至冬的人也是怀揣着梦想与抱负的,但残酷的战争摧毁着这些美好。
女皇的雄图霸业胜过一切,愚人众的脚步已朝着诸国迈进。
暗处的深渊教团也虎视眈眈地盯着提瓦特世界,一场名为“改写天理”的谋划初露端倪,提瓦特星空的谎言正在被慢慢揭开。
至冬从来都不相信眼泪,无神怜爱的国度未来的命运难以揣测。
恶劣的气候条件致使其粮食产物极度匮乏,身处极寒之地的人们祈求不到神灵的庇佑。
千万次的祈祷终以绝望收场,无数人的丧命让这个国家放弃幻想,它凭借自身人才优势创造诸国难以企及的辉煌。
拥有着规模最大机械化工厂以及远超六国顶尖军事力量的至冬张开獠牙,企图吞并六国、统一提瓦特大陆。
大批的战争机器“独眼小宝”投入战场,成了让各国神灵都闻风丧胆的存在,甚至他们认为自己也可以像神明一般创造出生命。
博士的实验室开启造神计划,诸多无辜平民沦为实验的牺牲品。
上层的人怎会在意底层贫民的苦楚,多次冠冕堂皇的包装借口,试验品竟成了贫困家庭获取经济来源的重要途径之一,真是可悲可笑又可怜至极。
振翅飞翔的狱火之蝶至遥远的稻妻跨越山海与风雪归来,那鲜艳的红点燃了单调压抑的至冬。
无数人放下手中的事情仰头望向天空,蝴蝶翅膀洒下的磷粉随风雪飘落,它以仅剩的生命力向国度传达战争的序兆。
华丽宫殿的某间黑暗房间里,月光透过窗户洒落于地。
光芒照射在桌上的国际象棋棋盘,笼罩在阴影里的半张面具老人从沉思中苏醒,凝视着窗外蝴蝶的磷粉,嘶哑的嗓音暗藏着微弱的怜悯。
“愚昧之人往往自视清高不凡,其代价终以一捧黄土结束。”
老人自阴影中缓缓走出,月光折射在金属面具的花纹上,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显然,话语的怜悯只是浮于表面。
愚人众第一执行官“丑角”皮耶罗,以蓝色面具与冷淡眸色嗤笑世人,昔日王者的弃用和深罪纱笼的束缚造就他的冷心冷情。
“贤者真就无所不知?其背后愚意令人可笑。”
“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呵呵……愚昧至极!区区人类妄想挑战神的权威,该是何等自负愚蠢。”
“铛”
将杀的棋局初现,神明之心作为棋子已然成为定局。
可笑世人皆以至冬为恶,殊不知只是神明间的等价交易。
……
议政殿。
阿蕾奇诺和达达利亚相继赶来,用灵力化掉周身的冰雪,推门而入,此时殿内已有不少人。
“潘塔罗涅,什么情况?”阿蕾奇诺走到男人身边,低声问道。
“你这么聪明,不妨猜一下。”
阿蕾奇诺作势欲打他,达达利亚连忙拦住,“阿蕾奇诺,先问正事,待会再打也不迟。”
“你说的对。”阿蕾奇诺收回手,揪着潘塔罗涅的衣领,威胁道,“说不说?不说我把你扔去和我的爱宠作伴。”
潘塔罗涅失声道,“阿蕾奇诺你敢!你那丑不拉几的黑煤球,哪好看了。”
“你再反驳一句试试?我让你跟它一样黑!”
“你还是女人吗,如此凶残。”
阿蕾奇诺气急,“你当谁都跟你似的,又弱又菜,整个就小白脸。”
“你懂什么,这叫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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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虚伪慰悼 暴雪仍在继续,……
暴雪仍在继续,裹挟着团簇雪花飘扬而下,街道堆起厚厚几层。行人踩在地面,膝盖没入雪里,寒凉透过裤子面料传遍四肢百骸。
皮耶罗负手站在国都最高处的观景台,挥手弹出几道灵力,挽救深陷雪地的民众。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平淡地说道,“达达利亚,对长者要礼貌问候。”
“皮耶罗,别这么严肃嘛。”
达达利亚笑嘻嘻地走到他身边,双手一撑,直接坐在栏杆里侧的一米高白墙边缘,晃着双脚。
“找我何事?”
“皮耶罗,听说你手上有某位神明的神之心,我可以看看吗?”
“就这点小事?”皮耶罗瞥了他一眼,反问道。
达达利亚搓手,拉住他的袖腕,“皮耶罗,我对神之心很感兴趣,借我玩几天呗。”
“胡闹!”
皮耶罗抽回衣袖,“这可不是其他东西,神之心是什么你该清楚。”
“不就是神明专用的元素控制中枢嘛,这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
皮耶罗无奈地看着他,“你想的太简单了。”
“皮耶罗,你就借我几天呗,反正在你手上也没啥用。”
“你要它做什么?”
达达利亚沉吟片刻后说道,“顽固派那老东西成天把玩着一个古朴的核桃,我看的羡慕,他总嘲笑我找不到比他核桃质量更好的宝贝。”
“和他计较什么,这是我宝库的钥匙,几千年的收藏,你去挑一样,保准他不敢出半句话。”
皮耶罗从腰间取出一把钥匙,食指勾住钥匙银圈,放到达达利亚手里。
“不要不要,我就想要神之心。皮耶罗,你最好了,借我几天嘛。”
“你这小家伙,就仗着我们这些老家伙宠着你。看来要好好找普契涅拉谈谈了,他把你纵成什么样。”
达达利亚笑道,“皮耶罗,你们对我都特别好,普契涅拉那能不能不找他麻烦啊,不然他又该找我哭诉了。近日他因为暴雪的事情,愁的很,我都不敢去打扰他。”
“小家伙,倒还知道关心,平日里没白疼你。”
“那神之心是不是……”
达达利亚一脸期待,双手合十祈求。
皮耶罗轻笑道,“拿去吧,就先放你那了。你记住,上面的结界万万不可消掉。”
达达利亚接过神之心,高兴极了,连连保证,“放心吧皮耶罗,我做事还不放心?”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加强国都的结界,近日暴雪实在是反常。”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达达利亚离开观景台,直奔都城东边而去。
他可得找顽固派那老家伙好好炫耀一番,让他先前对他阴阳怪气地内涵,这次非要揪掉对方几根胡子才能解气!
皮耶罗垂眸望着地面,达达利亚的身影逐渐被掩盖在密集的风雪里,他感慨道,“达达利亚,我帝国的明珠。命运终究是无法改变。纵然是我,也无法插手。”
……
远方的塔楼传出悠长的敲钟声,是宣告国都子民,执行官罗莎琳的慰悼即将上演。
静默的教堂,风雪吹不进的镂空窗户,透过玻璃可以瞧见六位身着至冬制服的执行官静候两侧。
中间是华丽而巨大的棺椁,覆着雪花标志的红色幡旗,冰华逐渐爬满棺椁,飞行数万里的狱火之蝶在众人的注视下落入其中被缓慢冰封。
随后,棺椁上方的红色水晶燃起熊熊烈火,罗莎琳的虚影浮现在国都上空。
一场各怀心思的慰悼开始了。
执行官“公鸡”普契涅拉嘶哑的声音伴随手杖的顿地音响起,一个十足的绅士不论何时都依旧保持风度,不急不缓地诉说。
“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我们的好同伴。她的牺牲对于整个至冬而言,值得足足半日的停工缅怀。”
“足足半日?”
年轻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愚人众执行官“富人”潘塔罗涅鼻梁上的镜片泛着银光,微眯的双眸划过一丝戏虐。
他修长的手相互交叉叠放在腹部,熠熠生辉的四枚戒指尤为夺目。
眯眯眼看似和善,实则暗藏杀机。
“潘塔罗涅,难道你不认可我的观点?”
普契涅拉右手将手杖用力捶地,眸底有着深厚的岁月沧桑和时间沉淀。
他不满地皱眉,对于潘塔罗涅的故意出言很是芥蒂。
“普契涅拉,别激动嘛。你知道的,半日带来的金钱损失会有多大,这对我可一点也不友好。”
潘塔罗涅轻推眼镜,笑得一脸纯良,但谁要是信了他的外表形象,那铁定会被扒下一层皮。
“庸俗!”
倚靠在柱子上许久未曾说话的执行官“仆人”阿蕾奇诺出声。
她血红的眼眸略带鄙夷地斜睨一眼潘塔罗涅,眼底闪过淡淡的嫌弃。
身姿飒爽而气质优雅的她不屑于与只知赚钱、牟取暴利的庸人为伍,这会拉低她的格调。
“呵呵”
潘塔罗涅轻笑,他转动着食指上的银色戒指,话语漫不经心但又精准踩中雷点。
“阿蕾奇诺,如果没有我北国银行的财力支撑,你前线军队如何无后顾之忧。别既想着获利又装清高,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凡事都有明码标价的。”
“嗤”
阿蕾奇诺眉眼冷了几分,扭头就走。
路过潘塔罗涅的时候凑身附着他的耳朵,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让潘塔罗涅面色铁青。
“潘塔罗涅,你别忘了,你醉酒的照片我还有留存,若不想明日登上《至冬帝报》被万人知晓的话,你该知道怎么办吧。”
“你!”
潘塔罗涅猛地睁开眼睛,同样的血红色眼眸,他的眸底盛满怒气,胸口剧烈起伏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攥得泛白。
要不是那日被逼无奈喝酒,他才不会被阿蕾奇诺抓住把柄,可恨啊!
他也是从那日才知道自己酒品不好,以前从未喝过酒的他,那次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一想到自己当初醉酒后硬拉着阿蕾奇诺不肯放手,他才不该过度饮酒。
“说吧,多少钱?”
潘塔罗涅强忍住怒意,跟阿蕾奇诺对视,他尽量让自己不要当场跟她打起来。
“真是够爽快,不过呢,你也是说过的,凡事都有明码实价,你潘塔罗涅的糗事岂会是一点金钱就能衡量的。”
阿蕾奇诺嘴角微勾,她就喜欢看潘塔罗涅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这比她打了无数次胜仗还令人高兴。
轻轻拍了拍潘塔罗涅的脸,手感还是一如既往地好,阿蕾奇诺心满意足地大步朝殿外走。
虚伪的哀悼和慰问罢了,与其在此惺惺作态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军营练兵,前方的战事不容耽误。
“啧啧啧。”
执行官“博士”多托雷从阴影中走出,带着黑皮手套的左手轻微摇晃试管。
他饶有兴趣地盯着潘塔罗涅,眼里是掩盖不住的幸灾乐祸想看好戏的姿态,唇角似笑非笑,带着病态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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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璃月神明 距罗莎琳的哀悼……
距罗莎琳的哀悼会已过半月,战事指令有条不紊地下达。
阿蕾奇诺率领的前锋部队已经占领纳塔,至冬的战旗牢牢地插在纳塔首都的城墙顶端,战火直逼须弥,其余国度也遭受着愚人众的围攻。
与须弥相邻的枫丹、璃月两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愚人众的脚步迈进璃月,他们嚣张气焰高涨,企图以“闪电战”攻下这个古国。
然而,他们的谋划终会落空,惹怒神明摩拉克斯(钟离),其代价将以死亡结束。
那一日,一神一枪将数万愚人众尽数斩杀于层岩巨渊之中,鲜血流淌足足三日都未曾消散。
此战一经传扬,至冬举国皆惊,这时的他们才恍然当世第一神明的战力何等恐怖。
也因此事,愚人众下令撤退出璃月边境,很长时间都不敢越界半步。
杀鸡儆猴,莫过于此。
摩拉克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至冬的大计夭折于腹中,损失惨重的至冬被迫收缩战线,璃月迎来久违的和平。
远在至冬的达达利亚听闻前线战报,对于璃月那位神明更加感到好奇,内心好战的他控制不住地兴奋。
他很想见识一下那位神明的实力,若是跟冰皇相比又是怎样的风采。
神明之真容,凡人不可见。
身着黑金神装的摩拉克斯,服饰上流淌着岩之神力的金光纹路,其容颜被掩藏在兜帽之下,不可辨全貌。
只那一杆长枪尤为显眼,其上缠绕的金龙威严不可侵犯。
“武神摩拉克斯,千岩军统帅,真想见一面呢。”
达达利亚坐在卧室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岩神之心,颇有兴致地喃喃低语。
此时陷入沉思的他没有注意到岩神之心上流转的光纹闪烁了几秒,其亮度肉眼几不可察。
达达利亚的无意疏忽,将导致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被摩拉克斯(尘世闲游时取名“钟离”)蒙在鼓里戏耍而不自知。
岩神之心作为钟离的一部分,不论相距多远,始终是有感应的。如果没有特制的阻隔结界,钟离甚至能够“看”到岩神之心周围的画面。
原本皮耶罗是加了一层结界阻挡神明窥视,然而他自认达达利亚清楚神明能窥视的事情就没多说。
可谁知达达利亚是个战斗疯子,成天都想着找人切磋,对于其他的事情几乎不知,也因此造成一些误会。
此外达达利亚嫌弃结界妨碍他把玩岩神之心,直接给抹除了。
该说不说,缘分有时候就是来的很突然。
达达利亚每一次的把玩、每一次的喃喃自语、他的喜怒哀乐,都被钟离感知到。
无聊的神明通过每日窥视,对于达达利亚起了浓厚的兴趣。
死对头霸占了他的神之心,没想到会有如此意外的收获。
达达利亚平日里潇洒开朗,私下里慵懒散漫,身处职场时又如狐狸般伪装起自己。
男人的每一面都令钟离好奇,他还从未见过如此鲜活而又矛盾的人。
璃月神殿深处,钟离盘膝坐在王座上,金眸凝视着面前的光幕,眼底划过一抹惊艳,清冷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似乎变得深沉了不少。
行走于世间千年的岩王帝君,多少绝色没见过,唯独达达利亚是特别的。
那种浑身充满激情与活力的感觉,还有那张扬而又不失优雅的作风,每一点都让钟离想深入了解他。
岩石本体的钟离从未体验过人世百态、七情六欲,即使他已尘世闲游多年,也只是在看别人的喜怒哀乐。就像一个局外人在旁观别人的人生,他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感受到那种生命的热情和温暖。
也许是这些因素的影响,本能地,钟离对于达达利亚的关注越来越多,甚至每日都会暗暗窥视。
渐渐地,他不再满足于只能隔着光幕窥视的感觉,他想…….
钟离眼中有一瞬间的茫然,他也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只是本能地想靠近达达利亚,离他更近一点。
然而,他深知达达利亚的身份,至冬的执行官根本没有可能在璃月停留,他身为璃月的神明也不能拿子民的性命为赌注。
“嗐,你就是顾虑太多了,想要什么抢过来就好了。”
悬浮在钟离身旁的金龙被内心深处传来的情绪快逼疯了,它整个身子都缠在一起。
那浓重的纠结与挣扎感强烈到它都忽视不掉,神识互通的它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钟离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钟离抿唇,扫视一眼金龙,那双深邃莫测的金眸噙着潋滟光华,比往日要深沉不少,他盯着光幕里达达利亚意气风发的背影微微出神。
抢?
他又不是没想过。
巨龙对于自己看中的珍宝向来都是抢掠回去,带回去,藏起来,一辈子不放手。
怎奈,他与冰皇有契约在先,目前他不能跨过至冬边境。
“哼,要不是你当初跟那什么冰皇订了契约,哪用得着如此纠结。”
金龙在空中盘旋几圈,姿态悠闲,说出口的话却字字戳心,“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这可是你曾经许诺的,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如此果断地允诺,现在好了吧,某人啊就一直这么看着咯。”
钟离眼神冷厉,目光直直地盯着金龙,眼瞳里有鎏金纹路浮现。
“与冰之神的交易,是我作为岩之神的最后时刻,所订立的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本就不可违背。你该闭嘴了。”
“喂喂喂,你别说不过就禁言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唔、唔唔、唔唔唔!”
金龙嘴巴大张,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身子都焦急地打结了。
世界总算清静了。
钟离继续盯着达达利亚的身影,怎么也看不腻。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符合他心意的人呢,他就像简单纯粹的水晶花,有着独特的魅力。
尽管达达利亚已位于愚人众最顶层的“执行官”之列,但他的外表似乎还残留着稚气。
就如被天鹅绒包裹的白银利刃,热情开朗的外表下深藏着绝对的力量感,优雅与风骨在他身上彰显的淋漓尽致,被至冬人民视作“白雪上的明珠”。
他就是神的宠儿。
被誉为“帝国明珠”的达达利亚身材纤长,灰色制服衬得他身形笔挺,胸口处的红色围巾飘带和面具平添一抹艳色,蓝色的眼眸和腰间的水系神之眼让他多了份活力。
这样的人儿就像纯正的蓝宝石一样耀眼,又像那晶莹剔透的水晶花一般纯粹,是巨龙的绝佳收藏品。
“达达利亚……”
钟离低垂眼眸,遮住眼底势在必得的光芒,他有的是时间能够等待,神的寿命让他有更多的可能性。
既然死对头霸占了他的神之心,他何不将这至冬的明珠抢回窝呢?
他想起凝光曾提到至冬有意派使节驻璃月,不如就达达利亚吧。
白皙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右手轻抬,岩之晶蝶从他手心凝聚幻化成形,它扑棱着翅膀飞往群玉阁。
伏案处理公务的凝光察觉到晶蝶的靠近,她坐直身体,身着旗袍的她身姿曼妙,手指微勾,让晶蝶停留在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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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神预变数 地下空间里,两……
地下空间里,两人沉默地站着,过了许久,普契涅拉才缓缓向他解释。
“原本是打算作为你21岁生辰礼的,不料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就希望冬极白星能代替我们这些长辈,在璃月守护好你。五年时光说长不长,却也不短,未来的路还得你亲自蹚过去。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让你的实力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
达达利亚张开双臂,轻轻拥抱住眼前的小老头,“普契涅拉,谢谢你们。”
“嗐,这么煽情作甚。拿起你的弓箭,我们也该出去了。”
闻言,达达利亚整个人都垮下来,哀嚎道,“不是吧,还要走一遍通道——我焉有活路?”
普契涅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得了便宜卖乖,这就当作一场考验。大不了,等这次出去后,我让人将通道加高点。”
“唉——”
达达利亚认命地背上冬极白星,又经历了一遍来时的痛苦,再次踩在书房的松软地毯上时,他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熬过来了!
“现在就松懈了?”
“啊?还有什么吗?”
达达利亚呆住,普契涅拉又准备了什么折磨人的新型手段?
普契涅拉坐在真皮靠椅内,从抽屉里拿出一叠信纸,向他抬了抬手,达达利亚这才明白,拖着椅子坐到普契涅拉身侧。
“你来看看,这是前些日子散兵传回来的信件,我稍微挑选了些。你手里的都是与璃月有关的内容,好好看看。璃月目前的局势分布、势力阵营、城镇方位,还有最新的热点事件。”
达达利亚捧着一沓纸,欲哭无泪,“这么多?!要看到什么时候啊!”
“有的看就不错了,总不至于到璃月后两眼一摸黑,还要费时间打探消息。”
普契涅拉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端起仆从送来的新茶,细细抿着,“你给我认真点看,我就在这监督你。”
“普契涅拉——”
“叫我也没用,乖乖看完。”
达达利亚还想挣扎一番,他站起身,给普契涅拉捏肩捶背,委婉地恳求道,“我可以路上再看,至冬距璃月路途遥远,没有点东西打发时间,也怪无聊的。要不现在就免了吧。”
“你也知道路途遥远,万一中途出了变故,你如何找到璃月的方位?”
达达利亚小声嘀咕,“哪有那么多变故,我执行官公子的名号,谁敢挑衅我,我揍得他亲娘都不敢认!”
“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拿鸡毛掸子抽你。快点看!”
“哦……”
达达利亚见谈条件失败,乖乖地坐回原位,单手撑着下巴,翻阅信件。
一时无言,书房陷入沉寂。
无聊的神明又开始了每日都会进行的窥视,光幕放大达达利亚的俊颜,钟离能清楚地看到对方满脸的不情愿和被迫看信件的憋屈。
达达利亚时不时趁普契涅拉不注意的时候瞥向腕表,晃动的双腿显示出主人的无聊,哈欠连天的,眼尾溢出几滴生理盐水。
“小狐狸……还真是有意思。”
金龙凑近光幕,高声说道,“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狐狸,竟然也有被逼着学习的一天。”
钟离屈指弹出一道元素力,金龙倒飞出去,好不容易才刹住身体,避免撞上墙壁的惨案。
“你干什么呢!这次我可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你挡住我视线了。”
金龙噎住,竟无法反驳,默默蜷缩着身子,落到王座扶手处。
一人一龙就这么安静地注视着光幕里的达达利亚,是少有的相安无事,和谐共处。
……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转动,在指针跑到数字五的时候,达达利亚终于看完所有信件。
他伸了个懒腰,眼尾浸出淡淡的泪花。
“真困啊。”
“看完了?”
达达利亚自信道,“当然!我是谁,这就小意思。”
“刚才某人可不是这副嘴脸,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下次再让你多看看文件。”
达达利亚连忙摆手,拒绝道,“千万别!我行军打仗可以,但论玩弄权术,还得您来。”
普契涅拉不置一词,接受了他的吹捧。
“对了,普契涅拉,散兵现在还在璃月吗?”
“不知道。一个月前就没他消息了。这家伙,除了大事以外,根本不听命令。等他返回至冬述职的时候,非得好好说教说教。”
达达利亚脑海里浮现出普契涅拉训人的画面,将被训的对象替换成散兵的脸,莫名有点想笑。
执行官里谁人不知,散兵那张嘴,特别气人,但愿到时候普契涅拉不会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不知怎么的,他有点想亲眼目睹那场景,肯定相当有趣。
“达达利亚,你在想什么呢?”
普契涅拉瞥见他突然露出笑容,总觉得后背发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没什么、没什么。既然我都看完了,那我就先走了,还有一些工作要交接。”
“去吧。”
普契涅拉拍拍达达利亚的肩膀,心里很是不舍,“保重,孩子。”
达达利亚抿唇,收起不羁的态度。
对于这位一直帮助自己的老者,他心里早就把普契涅拉当作自己家人同等的存在。
“到璃月了我会写信报平安的。”
达达利亚忍住内心深处的不舍,径直踏出办公室,他怕再晚一点离开就不想走了。
“哥伦比娅,来都来了,不去送送达达利亚吗?”
普契涅拉望着关上的门久久不语,他扭头看向窗外,语气里已经预料到哥伦比娅的到来。
“不了,我怕舍不得。”
哥伦比娅利落地翻窗进入室内,深姜红色的发丝飞舞,六翼翅膀头饰表面沾染不少飘雪,显然已在窗外停留许久。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蒙着网格状白纱的眼眸望向达达利亚离开的方向,轻声拒绝。
她早已将达达利亚当成自己的弟弟。
如今要分别五年,总归是难受的。
“你和达达利亚是我最放心不下的,而且此行一去就是五年,达达利亚还从未离开至冬这么久过。”
普契涅拉摘下眼镜,手指轻轻擦掉眼角的泪痕,那双饱含岁月沧桑和时间沉淀的眼眸周围微微泛红。
对外他是无坚不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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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返乡途中 达达利亚离开市长办公室……
达达利亚离开市长办公室不久,就迎面撞上来寻他的戴维。
“大人,我终于找到您了!”
“戴维,何事如此匆忙?”
“大人,前些时日我忙于诺里斯城池布防的问题,没有注意到您母亲的来信。”
戴维歉意道,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印有海屑镇图样的信封。
“无妨,公务更重要。你做得很好。”
达达利亚接过信封,颔首微笑。
“那属下先行告辞。”
“等等。”
达达利亚喊住他。
“大人,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诺里斯城池布防一事与阿蕾奇诺交接,稍后你去准备出使璃月的相关事宜。”
戴维条件反射性地脱口而出,“又是费尔伯特搞的鬼?大人怎能去那般遥远的地方?”
平日里费尔伯特与他家大人势如水火,如今大人申请驻守诺里斯城池的提议被压下,竟然还想暗地里落井下石!
璃月是什么地方,路途遥远暂且不提。
戴维深知达达利亚近些年树敌无数,这不就成了活靶子了?
还是敌暗我明的那种!
“戴维,对你家大人我,好歹多点自信。那老东西还左右不了我的想法。”达达利亚挑了挑眉,扬起下巴说道。
“属下不明白。”
达达利亚无奈道,“早些年就跟你说过,多看点权谋书籍。身为我的侍从兼诺里斯城池副将,不能只对军事敏锐,要多留点心眼。”
“大人!这也不是我不愿学,实在是我没那方面的天赋。”
达达利亚摸着下巴,打趣道,“不如趁出使璃月的五年里,给你物色几个培训班,好好进修些时日,”
戴维听完,挫败地垮下脸,欲哭无泪,“大人,您先前给我报的班,权谋心计一概不教,尽教些相妻教子的家庭主夫技能……”
“这也不能怪我,培训班主张按个人偏好展开教导,谁知道你所填的表格最后分析得出那种结果。”
戴维噤了声,他怕继续说下去,大人真的会旧事重提,那段经历简直惨绝人寰,他再也不要相信任何培训班的信口雌黄了!
全都是骗子!
当年为了脱离培训班的苦海,他付出了多少代价,才勉强得到出师的资格。宁愿终生驻守城池,和兵器作伴,他也不要再进修!
“大人,那我先去筹备了,属下告退。”
戴维匆匆离开,步伐快得像是有洪水猛兽在他身后追赶似的。
“我还没说完呢……这家伙……”
达达利亚恨铁不成钢,直摇头。
他撕开信封,以羽毛笔书写的字迹潦草,达达利亚看了一眼,恍然发觉,这是他父亲的字迹。
怔松了片刻,他嘴角牵起一丝疏离淡漠的浅笑,拿起信件阅读。
“阿贾克斯(达达利亚原名)亲启:
圣诞将至,吾儿何时归?我们都挂念着你,望早日归家。另外,托克生日勿忘。”
读完信件,达达利亚神情微舒,紧绷的神经松弛。
因为幼年的事情,达达利亚与父亲的关系始终不对付。
这些年勉强维持着相安无事的关系,可他心里终究是深埋着一根刺,每每看到父亲的脸,总会钻心疼痛。
达达利亚整理好情绪,小声嘀咕道,“这信绝对是母亲逼父亲所写。不过倒是提醒我,托克那小子,这么快就又要长大一岁了,时间过得真快。”
收好信件,他瞥了眼腕表的时间,加快脚步。
他这些天忙得晕头转向,差点误了正事。幸亏母亲和父亲提醒,不然依托克的性子,有达达利亚头疼的。
此时已至傍晚,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
风雪肆虐,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寒风凛冽,吹得人生疼。
至冬的风过于严寒,迎面扑来,就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透心凉。
达达利亚裹紧制服披风,低着头艰难地在漫天飞雪中穿行,嘴里时不时冒出白色的雾圈。
“这天气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讨厌。”
达达利亚不满地低语,搓手缓解僵硬的关节,平日澄澈的蓝眸都有些暗淡。
他是水系元素力,平日里最不喜冰雪,而至冬就没有不下雪的时候。
这使他每天都很烦躁,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只能靠切磋发泄精力。
所以说,不能怪他成日里打架,要怪就怪天气不好。
“叮——”
细微的神力从达达利亚腰间口袋的岩神之心里飘出,鎏金的色泽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瞬间笼罩在达达利亚周身,驱赶寒风飞雪。
至冬的天迎来久违的晴朗。
“咦?”
达达利亚顿住脚步,他不解地抬头望向天空,“难道我的运气这么好,正巧不下雪了。”
“罢了罢了,还是快点回家吧,这天气正好能让我更早到家。”
达达利亚抛开杂念,施展元素之力将前方的路化为冰面,抽出滑板就飞速前行。
“芜湖~”
“今天的天气真啊真不错~”
达达利亚嘴里哼着小曲,脚下动作不停,俯冲滑下瀑布,周围的景色被他尽收眼底。
难得没有下雪天,难得有如此惬意的时候。
远在璃月的钟离透过光幕看到达达利亚欢快的模样,他周身的元素力都在欢快地舞动,慢慢地凝聚成一只小狐狸的形状。
那姿态、那表情,跟达达利亚简直如出一辙。
金龙在空中晃悠悠地悄悄靠近小狐狸,被钟离的岩系护罩直接挡了回去。
“啊!这么小气干嘛,都是一体的。”
金龙在原地绕了个圈,蹑手蹑脚地缓慢靠近,时不时用余光偷瞥钟离的神色,心里仍不死心。
【嘿嘿嘿,小狐狸,贴贴~】
受钟离本体的影响,它对达达利亚的喜爱也成倍增长。但怎奈某人醋意太强,连只元素力幻化的小狐狸都不许碰。
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它也好想亲近达达利亚。
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得趁钟离不注意的时候,徐徐图之。
”哼”
钟离冷眸微眯,威胁性地瞪了一眼不安分的金龙,很是不爽。
原本他就没打算化出金龙分身,要不是一次意外……
想起过往的糟心事,他就气得牙痒痒,殿内的岩元素气息越发狂躁。
“我靠!你快冷静下来啊,照这个趋势,帝宫怕是又要重新修建了!”
金龙低吼,它感到一阵眩晕,身体被毫无规律的元素力冲撞的四处飘荡,只能艰难地在夹缝中生存。
情急之下,它使劲吃奶的力气,本能地用爪子扒拉住钟离的手腕。
刺痛通过神经传入大脑,钟离回神,收敛周身的气场,屈指弹了一道护盾射向金龙,连龙带护盾一起抛出十米远。
他隔着光幕远远地凝视着他的珍宝,眼底某些情绪在翻滚。
空旷寂寥的殿内,钟离低沉沙哑的嗓音里裹挟着难以掩盖的掠夺之意。
“达达利亚,越来越不想放手了,怎么办呢……离使节交接还有半月,我快克制不住了……”
当达达利亚的目光无意间透过光幕跟钟离的视线交汇的时候,钟离周身的元素舞动得更加欢快,成千上万的小狐狸占据宫殿的每个角落,隐隐有破窗而出的征兆。
“帝国的明珠,呵呵,该是巨龙的珍宝才对……”
受到本体情绪的影响,金龙消化不了源源涌来的复杂意念,把自己团成一团,缩在护罩里瑟瑟发抖。
“自从千年前魔神战争结束以后,钟离的情绪是越发难以自控,这股偏执疯狂的意念,连我这分身都害怕。也不知道被钟离看上的小狐狸是福是祸……”
好不容易消化掉部分情绪,金龙探出脑袋,绿豆大小的眼睛看向钟离,心里思忖着。
世人皆知璃月神明实力强悍,盼望成为神明眷属,可谁又知这份殊荣后面所要付出的代价。
钟离就像被无数条锁链束缚的野兽,一旦开锁,人间必将遭殃。
金龙叹气,“希望小狐狸能改变钟离,不然,再这样让这股意念扩张,势必发生无法挽回的后果。”
纵然身为分身能感知到本体的情绪,可终归是要先通过链接枢纽传输,情绪波动上远不如钟离强烈。
分身的它都险些无法压制住部分情绪,更别提承受全部情绪的钟离,没有强大的意志力,恐怕早就神性全无。
钟离倏地收回视线,眼底渐渐恢复平静,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心里深处叫嚣着想要破笼而出的意念何等疯狂。
……
“阳光?”
远在至冬宫殿的女皇仰望天空,看着那阳光直射室内,樱唇紧抿,眼里闪过不悦。
她感知到施法的主人是谁,只是璃月的神明为何要执着于至冬的气候变化?
是在挑衅她的威严?
女皇冷眸一凝,瞬间不爽。
权杖一挥,她将空气中浓郁的岩元素驱散,冰雪又继续飘落于这片土地。
就是苦了达达利亚,在操控水元素凝冰渡河的一瞬,浓郁的冰元素气息扑面而来,连滑板带人被冻结在水面之上。
“摩拉克斯,别忘了你我契约,身为璃月神明,禁止踏足至冬!”
女皇冷漠的声音响彻宫殿,让人如坠冰窟,伴随着元素之力的加持,传音直达钟离耳边。
“呵呵。”
钟离长腿交叠,慵懒地倚靠在王座上,修长的手指轻扣扶手,眼里是漫不经心的漠然。
“冰皇,只要我想要的得到了,一切都好说。”
女皇沉吟片刻,似是不确定地开口,“达达利亚?”
说着,她的态度陡然一变,语气里含着怒意,像是突然恍悟过来。
“摩拉克斯,你璃月人才济济,何必抢我至冬的帝国明珠!这次只是提醒,下次再插手我至冬之事,哼。”
“……”
钟离姿态悠闲,直接屏蔽冰皇接下来的话语,扭头继续望着光幕,嘴角翘起一丝弧度,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神之心感应到达达利亚的窘状,立马射出一道轻柔的元素波动,化开达达利亚周身的坚冰。
“阿嚏——”
“这什么情况,冻死我了。”
达达利亚在冷风里瑟瑟发抖,情急之下找个了避风的树干,重新换了件干净舒适的衣衫。
……
至冬。
海屑镇。
圣诞将近,镇子里挂满各式各样的装饰,广场上也竖立起一颗巨大的圣诞树,无数灯光闪耀。雪花飘落在层层树枝间,煞是好看。
通向广场的道路,人流如潮摩肩接踵。
作为至冬北面交通要塞的海屑镇,节日前后格外热闹,来自各地的人们都欢聚在此,为即将到来的圣诞庆贺。
“阿贾克斯(达达利亚原名)回来啦。”
路过的村民黛西奶奶发现达达利亚正抬头仰望圣诞树,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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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家人聚会 托克和冬妮娅一各自霸占……
托克和冬妮娅一各自霸占达达利亚的两手边位置,变着花样地撒娇,希望达达利亚能多关注他/她一点。
这对姐弟平日里亲近得不行,只要涉及到争宠,翻脸那叫一个快,令人叹为观止。
“哥哥哥哥,有给托克的礼物嘛?”
托克仗着自己寿星的身份,爬到达达利亚腿上,揪着达达利亚的袖子,期待地盯着他。
“当然有,我怎么会忘了我们小寿星呢。”
达达利亚手指微勾,轻轻刮蹭托克的鼻子,眼神宠溺。
他伸手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从“木偶”桑多涅那里讨要的新式小宝模型,将其放入托克怀里。
“哇,是新的玩具!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托克吃惊地叫喊,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和达达利亚相似的蓝眸里闪过雀跃的光芒,头顶的呆毛也随着他的动作轻晃了晃。
收获新礼物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小宝,拿着模型就跳下达达利亚的腿,在旁边高兴地玩起来。
“小宝出击——嚯嚯哈嘿——”
达达利亚无奈地摇头,含笑看着托克,时不时出声称赞几句。
托克就是一看到新玩具就忘了其他的东西。小孩子的乐趣总是如此简单。
他忆起半月后就将离开至冬的事情,嘴角的弧度收敛了几分,怔然出神。
再次返回至冬的时候,就是五年后,只怕托克知晓这个消息会哭闹不止。
达达利亚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底的伤感。
他的视线慢慢往下移,注意到冬妮娅失落的表情。
“冬妮娅,看看这是什么?”
达达利亚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早早就定制好的冰蓝色流光公主裙,手一抖将衣裙展开,拎在冬妮娅面前。
“哥哥,这是?”
冬妮娅瞪大眼睛,她迟疑地开口,眼眶里氤氲着水汽。
没想到自己也会有礼物,毕竟不是她的生日。
“给我们小冬妮娅的礼物,虽然今天不是你生日,但哥哥还是想送给你,你永远都是哥哥的小公主。”
达达利亚眼神温柔,将冬妮娅搂入怀中,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水。
“快去试试吧,小公主。”
“嗯。”
冬妮娅忍住哭泣,把流光裙珍视地抱在怀中,小步跑进卧室。
……
换完衣服的冬妮娅慢吞吞地从房间里挪出来,双手拎着裙摆,脸上带着腼腆羞涩的笑容。
“哇!冬妮娅,好漂亮!”
托克看到穿着蓝色流光裙的冬妮娅,觉得手里的玩具都不香了,“登登登”跑到冬妮娅身边,拉着她的手转圈圈。
“我们的小公主真好看。”
达达利亚面朝着冬妮娅,弯腰屈膝,标准的骑士礼。
他伸出右手示意冬妮娅将手搭在他手心,顺着力道落下一吻在冬妮娅手背,“愿你永远快乐!”
“托克也要祝福冬妮娅!”
托克盯着达达利亚的动作,既新奇又想尝试,在旁边来回走动。
“好了托克,你是弟弟,那是哥哥对妹妹的礼节。”
母亲从厨房走出来,染上风霜却又依稀可辨其貌美的脸上挂着笑容。
孩子们吵闹的声音她隔着玻璃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家里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之前达达利亚不在家的日子总是过于冷清。
她也不打扰孩子们的聊天,准备做菜的同时默默听着三个孩子的对话。
“好吧……母亲,为什么托克不能是哥哥呢,托克也想当冬妮娅的哥哥!”
托克撅着小嘴,有些委屈地用那双水汪汪的蓝眼睛望着母亲,瞧着怪惹人心疼的。
“噗呲”
“托克,你比冬妮娅小了整整三岁,怎么当哥哥呢?”
母亲被他的童言童语逗乐了,忍俊不禁道。
托克这孩子还是执着于不肯当老三呢。
她揉揉托克的脑袋,推着他去餐桌边,把围兜系在托克胸前,“托克,今天你是寿星,作为最小的孩子可是能得到所有人的宠爱。”
“唔,好吧,但托克还是想当二哥哥。”
托克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地瘪着嘴。
“托克,你许个愿望,说不定以后能实现呢。”瞧着天真可爱的托克,达达利亚忍不住想逗逗他。
“阿贾克斯,你是大人了,别瞎误导托克。”
买完炭火回来的父亲推开门就听到达达利亚的戏言,他盯着吊儿郎当的大儿子,又想起达达利亚幼年顽劣的样子,一时冲动就脱口而出。
“还不去添点炭火,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母亲皱眉,呵斥道。
他这德性真得改改,瞧瞧说的什么话?得亏托克年纪小不理解,不然多伤兄弟感情。做父亲的人了还说话没点把门的,活该挨骂。
“好勒。”
父亲自觉失言,下意识地清清嗓子,略微有些尴尬地跑去添炭火。
达达利亚看着比幼年时瘦小点的父亲,张了张嘴,终究还是迟疑地收回涌上喉间的话语,垂眸遮掩住眼底的复杂情绪。
从小被打到大的他,天生就跟父亲亲近不起来。幼年时对于父亲只有恨,恨他将那么小的自己丢给愚人众,那些年的苦楚只有他自己清楚。
长大后,他反而有些理解父亲。托克完全就是缩小版的他,只不过没有他当年那么顽劣。
盯着父亲苍老的背影,达达利亚觉得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似的难受,曾经戳着他心窝的恨意一瞬间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难以释怀。
“母亲,您带冬妮娅和托克去花园里玩会吧。”
他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声音里的冷硬感软和不少。
“好,我先带他们去准备准备。待会来花园小亭里吃饭。”
母亲领会了他话里的意思,拉着姐弟二人离开屋子。
解铃还需系铃人。
父子俩之间的心结,还得他们自己消解。
……
“咔哒——”
“阿贾克斯,你还恨我吗?”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父亲没有回头,继续用铁钳拨弄着炭火,似是早就预料到达达利亚的到来。
“恨过,但也释然了……”
达达利亚盯着燃烧的炭火,微微出神。
他已经快记不清上一次与父亲这般心平气和地促膝长谈是什么时候了,曾经的记忆就像南柯一梦,久远的近乎不真实。
纵然后来他遇到了很多朋友,譬如阿蕾奇诺等人,还遇到像皮耶罗、普契涅拉等亦师亦父的忘年交,他们给予自己的情感稍稍弥补了他心底渴求而不得的东西。
可父亲这个词语,在他曾经数年间始终是不可触及的禁区。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寂,只有炭火被烧灼发出的“噼啪噼啪”声,伴随着点点火星四溅。
“什么时候出发?”
父亲岔开话题,素来高傲的男人实在不知道如何低头,语气有些许僵硬,“冰皇派你驻璃月,以后能回来的日子不多了。”
如今的父亲不像以前那样暴躁易怒,被岁月磨掉棱角的他也逐渐希望与自己的孩子和解。
毕竟血缘亲情,终究是断不了的,父子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只是两个倔犟的人都在等待对方低头认错。
达达利亚静默一瞬,冷淡的表情和缓。
以前不是被追得上蹿下跳,就是被骂得狗血淋头,这么想想,如今的平和还挺难得的。
“来年初春吧。我一直没跟托克和冬妮娅讲。我职位的事情,还是等他们大点懂事了再告知。”
“一转眼你就要离家那么久了,当年你离家出走也没这么漫长过。”
父亲眼里划过怅然,目光投向壁炉,视线没有聚焦地盯着团簇的火星。
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倾注了多少期望和精力。哪怕从小就格外严厉地对待达达利亚,他心里还是会难过。
“父亲,这都多久的事了,还提啊。”
达达利亚听到自己年少轻狂时的糗事,不自然地摸摸鼻子,颇为窘迫。
长大后的他,回忆起幼年的任性妄为,还是不想面对。
“怎么能不提呢,至冬人人都知执行官公子得神秘剑客教导,年少有为。这是值得骄傲的。”
父亲虽然嘴上不怎么夸赞达达利亚,但面对街坊邻里的时候,总会提上几嘴,他儿子的优秀真的举国少有。
望子成龙,是每个父亲心中的期盼,他也不例外。
父亲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从壁炉旁边的抽屉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籍,随手递给达达利亚。
“十一岁那年,叛逆的阿贾克斯带着微薄的盘缠出走,年少轻狂的他迷失在一望无尽的雪林中,遭遇狼群的追赶,失足落入雪林尽头的黑色深渊。在那里,少年偶遇神秘剑客丝柯克,习得绝世剑术。”
“三年的深渊之行彻底改变少年的一生,叛逆妄为的他变得洒脱自信,甚至与狼群一战而立于不败之地。母亲寻到他的时候,少年满身鲜血,手里握着锈迹斑斑的铁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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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荒原悲途 海屑镇渐渐远处……
海屑镇渐渐远处,白雪高山掩乡愁,所有的哀思都被飞雪遗留在原地,远行的旅人重整行囊出发。
延绵数万里的巍峨城墙盘踞其中,偶有冰蝶从哨塔飞出,向着远方飞离。
“故乡,终究还是要道别了……”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撩车帘,达达利亚望着窗外的冰雪荒原,怔怔出神。
雪后初晴,空寂的荒原在阳光下泛着银白的光芒,承接千万年的冰雪与孤寂,其间点缀的雪松是它唯一的陪伴者。
这里是至冬最北境,是春风不度的极寒之地,是万径人踪灭的苦寒地狱。
“吁——”
驾驶马车的侍从紧急刹车,积雪在车轮下发出“吱呀”的响声,车帘随着惯性轻微晃荡,达达利亚手撑住车厢,脸色难看。
“大人,前面有很多难民拦路,马车过不去了。”
戴维粗犷的嗓音隔着厚厚的门帘传来,随后他掀开帘子,语气有些犹豫,“大人,我们被包围了,现在怎么办?”
达达利亚薄唇微抿,透过戴维的背望向不远处的人群,如澄澈天空般的蓝眸里有微光波动。
苍茫的荒原上聚集无数狼狈的难民,破烂的衣衫单薄,在凛冽寒风中瑟瑟发抖,眼神空洞麻木,似是对世界绝望。
好些人手里还抬着担架,上面躺着奄奄一息的伤患,这些人仅凭着意志穿越荒原,去蒙德寻求出路。
这条逃亡之路地下有多少生灵被永远埋葬于荒原,冰雪之下枯骨不知又有多少,最终能够到达目的地的寥寥无几。
在无尽的雪原里,生命随时都会被碎骨,风雪的肆虐让生命的足迹都很难留下,因此,这些难民不得不跟无形的敌人抗争。
恶劣的自然环境和间断性士兵追捕使他们的逃亡日益艰难,人命贱如草芥,如浮萍般漂荡。
“大人!危险!不能下去啊!”
“……”
达达利亚起身,随手披上外套,不顾侍从的阻拦,走下马车。
瞧着衣着华丽、气度非凡的达达利亚,人群里各个都面露警惕,将自己的孩子护在怀里,眼神凶厉地盯着达达利亚。
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挣脱父亲的怀抱,跑到达达利亚面前,她脸上布满污秽,但一双大眼睛很明亮,嘴角带着天真的笑容。
看得出来她被父母保护得很好,没有因流离失所而心生绝望。
“哥哥,能给囡囡一点水吗?我妈妈生病了。”
女孩有些局促地搓着双手,她本来想拉住达达利亚的衣袖祈求,当低头看到自己黑乎乎的手和达达利亚华丽整洁的衣袍时,失落地站在原地。
达达利亚垂眸,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孩看起来跟冬妮娅差不多大,但这么小就经历如此磨难的,即使是他已见过太多残酷,也有些不忍,女孩激起他心底对于弱者的怜悯。
“戴维,拿点热水给他们。”
达达利亚上前拍拍女孩的肩膀,有污渍沾染手心,他也全然不顾,回头对侍从吩咐。
“大人,我们热水也不多了,还有好久才能出荒原,这……”
戴维迟疑,他是达达利亚贴身侍官,自然要以大人的利益为先。
达达利亚向来讨厌冰雪,喜爱温暖的环境,如今若是分出热水,怕是有很长一段时间得忍受严寒。
“这是命令!”
达达利亚语气强硬,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人群的宿命他无法多加干预,身为执行官,对于难民本就不该心怀同情。
这是他不多的善意,就算是为冬妮娅积福吧。
“谢谢哥哥!谢谢哥哥!”
女孩接过侍从递过来的热水壶,满脸感激。她紧紧抱住水壶跑到父亲旁边的担架那里,小心翼翼地将热水喂给自己的母亲。
女孩母亲感受到身体回温,意识也清醒了,她眼眶含泪,搂住女孩放声大哭。
“囡囡,我的囡囡。”
达达利亚看着她们,嘴角微勾,等戴维给其他人分完热水后,踏上马车示意侍从前行。
透过光幕看到这一幕的钟离眼神柔和,不愧是他看中的人,仁慈与冷酷在他身上切换的毫无痕迹。
“啧啧,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金龙在空中转圈,吐出一朵元素力幻化的云朵,悠闲地躺在上面。
钟离斜睨一眼金龙,沉默不语,唯有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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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直播系统 途径璃月中转枢纽站,戴……
途径璃月中转枢纽站,戴维抱着一大堆礼盒,小跑步地往马车方向走来。
距离璃月越近,他的心里没由来的一慌。
“刚才在驿馆被突然出现的人打乱了出发时间,也不知道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戴维心里着急,大人应该在马车里等了他很久,都怪那个扰事的怪人,早知就不与那人争论,平白耽误许多时间。只希望大人不要生气……
而且他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怎么就这么巧的有人闹事?
思及此,戴维加快脚下动作。
他在马车外大声呼叫达达利亚,没有人回应,心里感觉到不妙,急忙跨上马车。
当他掀开门帘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只有达达利亚随身的披风凌乱地堆在一侧。
“大人!!!”
戴维顿时慌神,不过就离开半个时辰,人怎么就不见踪影?
他将从驿馆拿回的礼盒搁在车内角落里,准备出去寻求驿馆驻扎军队的协助。
马车里没有明显打斗痕迹,大人实力那么高强,许是被缠住了,他得搬救兵!
戴维退出马车内部的一瞬间,他的余光瞥到侧方闪过一道银光,他眼疾手快地翻身躲避。
“铮”的一声。
马车外部的木雕装饰上插进一支金属箭矢,入木三分,可见射箭的人力道之强劲。
紧接着,又有几道箭矢迎面射来,戴维吓了一跳,右手撑住马车踏板,借力纵身跳下,赶紧往两边躲闪。
幸好马车的材质是由桑多涅二次加固的,论防御强度,不逊色至冬目前使用的军式护盾。
戴维手心虚握,食指上的空间戒指闪过亮光,一弯新月般的弓箭出现在他手里。
他侧身俯卧,接着马车底部空隙观察来者方位。同时,双手拉弓,元素力凝聚成一支锋利的箭矢,以闪电般的速度射出,途中分化成三支短箭,直指不远处的树干。
随着几声闷响,是人倒地的声音。
戴维在原地停顿稍许,在没听到其他同伙的情况下,沿着马车附近的障碍物一路直行。
树后接连躺着几名尸体,身材相貌平平,暂时看不出来路。他小心翻找着死者的衣服,从胸部衣领处摸到巴掌大小的铁块。
“纳塔的王令?!”
戴维面色凝重,这怕是纳塔余孽的报复行动,他得抓紧时间和大人汇合。
手心聚拢草元素之力,以火折子点燃一簇火苗,他屈指一弹,飞快毁尸灭迹,然后将礼盒与马车同时收入空间戒指之中。
“大人应该会沿途留下暗号。”
蹲在靠近驿馆方位的草丛里,戴维仰头望了眼天色,快午时了。
他拨开紧贴树木的草丛,果不其然,那里有达达利亚用刀刻下的简易符文。
戴维顶着烈日,一路顺沿暗号找寻,估摸走了一个时辰,他的眼前出现一片密林。犹豫了片刻,他决定进去找找。
“大人的暗号就是在这里逐渐消失的……也不知道是出什么事了……”
越往里走,周围的声响慢慢消失,到最后,戴维几乎听不见丁点儿声音,就连虫鸣也消失殆尽。
突然,他感觉背后一寒,闪身躲避的瞬间看到一根极粗的藤条迎面袭来,带着破空之声。
怎奈周围草又密又高,他的行动受阻,来不及避开侧后方的藤条。
戴维感觉背后一阵剧痛,脚底一滑,像是跌入某个不知名的深坑。极速滚动之下,他的脑袋撞到坑道里的岩石,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身体落地的瞬间,剧烈的疼痛让他无知无觉的意识清醒一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隐约看到一道身影冲他走来。
戴维努力地眨眼,始终看不清楚,总觉得眼前被蒙了一层白布。
只是凭着直觉,他低低唤了声“大人”,随后陷入昏迷。
……
视角转到达达利亚那边。
在马车里久等不到戴维的他,遭遇到第一波伏击。
为了引开来势汹汹的一形人,他凭借着精确的地图指引,将人带到远处的密林里,那是千年老树藤的地盘。
达达利亚以他过人的轻功和变幻莫测的走势,成功将那群人引到老树藤面前。
数百根藤条一齐袭来,很快淹没那群人的身形,不一会,就只剩血雨残渣洒落。
“啧,真血腥。”
达达利亚掩鼻后退,在藤条间飞快移动,朝来时的路而去。
不料,一脚踏空,整个人直接失去重心,向下坠落。猛然降落到坑底,摔得他吐出一口血。
“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密林里还到处挖洞?”
他活动着双手,摸了下衣服里面的贴身护甲,随意地拍掉身上的灰尘,他一跃而起,从空间戒指里取出火折子,接触空气的瞬间燃起亮光。
达达利亚抬头望向上方,距离地面太深,只能另找出路。他四处摸索着,发现这里的空间还挺大的。耳边隐约传来风的声音,他心底有了主意。
在通道里七拐八绕的,也不知地底是信号不好,还是有东西屏蔽,达达利亚手腕处的表盘显示不了丁点时间。
顺着风声的方位,他走了许久,再次进入一个与先前布局一样的通道。
达达利亚不禁吐槽,“这挖洞的东西是有什么执念吗?这么喜欢一模一样的布局?光是沿路看见的,若不是我方向感强,说不定真被绕晕了。”
他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到左前方墙壁间的凸起处,决定去探探情况。
此时附近已经没有路了,但风声不停,应该是有东西刻意将通道隐藏。
行走的瞬间,达达利亚眉头一皱,停在原地不动了。
“有东西?”
话音未落,头顶紧闭的石壁露出一道一人高的孔洞,阳光乍泄。他不适地闭眼缓解,再次睁开时,发现面前多了一人。
“戴维?”
达达利亚定睛一看,吃惊道。
连忙走过去察看情况,他将火折子立在一起,借着微弱的光线观察。头顶的孔洞已经合拢,严丝合缝的,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咳咳咳。”
达达利亚给他喂了一颗疗伤药,戴维渐渐清醒了。
“大人,我发现刺杀的人是纳塔余孽……”
“我已经知晓了,你立刻运功疗伤,其余事情切莫再想。”
“是……”
戴维挣扎着爬起来,坐直身体,开始打坐疗伤。
达达利亚无事可做,准备研究一下石壁的机关。
如此鬼斧神工般的杰作,简直不可思议。就连至冬最精巧的匠师桑多涅也做不到没有一丝破绽。
“咯吱——”
达达利亚无意间摁到一处机关,一声沉重的闷响过后,他身后紧闭的石壁被打开。
“咳咳咳,这得多少年没清扫了,灰尘堆得如此厚。”
他些微偏头,用手扇掉面前的灰尘,艰难说道。
等他看清楚石室内的情况后,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很是吃惊。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间巨大的实验室,无数细长的银色软管交错、朝着中央的玻璃罩汇聚,四周的墙壁上还有无数正在滚动的绿色数据。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提瓦特大陆什么时候多出这么高科技的实验室了?”
达达利亚警惕地盯着面前的实验室,手里握着冬极白星,缓步靠近中央的玻璃罩。
“难道……这里就是皮耶罗所说的虚假星空的试炼地之一?”
他心里蹦出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喃喃低语道。一时连退了好几步,打算先出去后再联系至冬其余执行官过来查探。
不料异变突生,身后的石壁“砰”的一声合拢,达达利亚敲击着石门,纹丝不动。
“糟了,戴维还在外面!”
“可恶!”
达达利亚低吼一声,如今的情况比他以往遇到的任何困境都要不同。
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顺着石壁的方向摸索着机关。
没有机关!
一点机关的痕迹都没有!
这里是间死室!
达达利亚心里乱糟糟的,他握拳捶向石壁。
“想不到我达达利亚,最后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被困死在这该死的鬼地方!”
胡思乱想的时候,石室内的灯光骤然亮起,墙上的数据统统变成一片鲜红。
“警告!警告!不明物种入侵!”
“防御!防御!准备启动清除程序!”
“这什么情况!”
达达利亚大惊,握紧冬极白星,谨慎地盯着四周。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达达利亚的目光锁定中央的玻璃罩。
就是那里传出的!
他搭弓拉箭,射向玻璃罩。
“铮——”
玻璃罩方圆一米处,浮现半圆形的结界,箭矢被挡住,掉落在地。
“检测到入侵者,清除!清除!”
无数道光线从四面八方袭来,达达利亚双目一凝,飞快躲闪着。
“靠!跟它拼了!”
在手臂遭受到光线划伤的瞬间,达达利亚心底下了决定,直扑向玻璃罩。
“嘭——”
一声脆响,玻璃罩被打穿一道口子,有浓稠的营养液从中流出。此前出现的结界竟然不见了,看来还是得亲自动手。
他掌心凝聚着水元素之力,打算继续砸向玻璃罩。
一心扑在如何打破僵局的他,没注意到手臂划伤处的血液滴落进玻璃罩中,有氤氲的白光闪过。
“咚——”
一个银白色圆球状的东西从玻璃罩里飘出,上面还带着少许营养液,有蓝光从它身体里射向达达利亚。
“直播系统001号启动,开始扫描目标身份信息。”
“扫描完毕,符合契约条件,正在绑定宿主。”
“滴——”
“绑定成功。”
冰冷的机械音渐渐消失,周围清除入侵者的光线也消失不见,只有软萌的正太音继续播报。
达达利亚震惊,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机器的脑袋,“你是什么东西?”
“呸呸呸,你才是东西。谢了,这话也有歧义。人类真麻烦,你听好了,我是系统001号。”
软萌的正太音里夹杂着愤懑,似在极力谴责达达利亚的恶劣行为。
“001,你方才说的宿主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义咯,你好笨啊,怎么这都听不懂?”
达达利亚一头黑线,忍不住想丢掉它的念头,但想到自己离开石室可能还得靠它,努力缓和情绪。
“既然这样,那与你绑定的决定权不应该在我?”
“哼哼,人类,本系统和你绑定是你的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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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纷争号角 岁聿云暮,一元复始。 ……
岁聿云暮,一元复始。
从至冬到璃月几乎要跨越半个提瓦特大陆,漫长的旅途滋生些许无聊。纵然路途中美景无数,看多了总归腻味。
达达利亚掀开车帘,右手随意地搭在窗沿,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声音里透着懒散。
“戴维,你说怎么没人来找茬呢?按理说这么久过去了,我来璃月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开。”
“大人,许是他们得知您的威名,怕了。”
戴维正专心驾驶着马车,听到达达利亚的声音,扭头回应,有些憨态地摸摸后脑勺。
“哦?那就真扫兴了,本以为这种慢悠悠的行驶方式能吸引到高手。结果除了纳塔余孽,竟无人前来。”
达达利亚漫不经心地拿出地图,上下扫视。他的目光突然顿住,嘴角勾出一抹弧度,“戴维,马上就有的玩了。”
“大人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戴维听的云里雾里,凑过去瞥了眼地图,没看出什么问题。他本就不聪明的脑袋更是不堪重负,已经跟不上自家大人的思维。
“层岩巨渊啊,我说怎么没人挑衅,看来是藏着份大礼呢。”
达达利亚没理会戴维的询问,自顾自地说着,手指摩挲着下巴,杀意在眸底泛滥。
“大人,需要绕路吗?”
原本摸不着头脑的戴维听到这,也差不多清楚了。他面色凝重,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层岩巨渊地势险要,且极易藏身。敌暗我明,将更难应付突发情况。
“呵呵,戴维,别这么紧张。这段旅程可算要变得有意思点了,好不容易能活动活动筋骨。”
达达利亚声音慵懒,淡定又缓慢地打了个哈欠,手里把玩着岩神之心。
这段时间他发现神之心的趣味,稍稍一碰中心部位,就会缓缓变色。
浅金色流光里氤氲着淡淡的粉色光晕,如梦似幻。
倒像是少女的娇羞。
达达利亚晃晃脑袋,立刻打消这个念头。
真是见鬼了,他肯定是太久没打架发泄精力了,不然怎么会觉得一个死物拥有人的情绪?
“大人,还有几日就能到层岩巨渊。”
“甚好。”
达达利亚敛下胡思乱想,将神之心塞回腰间,淡淡回道。
车内又陷入了沉寂,只余戴维驾驶马车的声音。风吹起车帘,能看见达达利亚无意抬头时眼底一晃而逝的杀意。
“风中传来了纷争的气息啊,真是久违的感觉。”
【系统001:谦虚点吧,小心翻车。】
【达达利亚:你不是在休眠吗?】
【系统001:我是怕某人作死,任务完成不了。】
【达达利亚:001,你听说过一个词吗?】
【系统001:什么?】
【达达利亚:口是心非啊——我们001还是个小傲娇,关心我就直说呗。】
【系统001:(╯‵□′)╯︵┻━┻休眠中,勿扰。】
气炸了,不是说执行官公子冷酷无情?这丫的哪一点能对得上!
……
璃月。
云来海附近。
盗宝团驻扎地。
“报!”
一名衣衫破烂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眼神里充满恐惧与慌乱。
他看着满屋子的人,瑟缩一秒,终是抵不过心中的恐惧,径直小跑向大当家,抱住对方的腿哀嚎。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盗宝团大当家皱眉,将男人踹下台阶,他随手整理褶皱的衣衫,满眼不耐,厉声斥责。
男人不顾身上的疼痛,强忍着站起身行礼,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俨然已经被吓破了胆。
大当家一脸嫌弃,袖子一挥,示意随从将其拖下去,如此懦弱之人真是丢人现眼!
“大当家,据探子来报,至冬执行官公子正在前往璃月的路上。”
坐在一侧的五当家听完手下附耳讲述的情况,起身抱拳,恭敬地说道。
“对对对,大当家,就、就是公子来了……”衣衫破烂的男人挣脱随从束缚,直接跪到地上,连连点头。
“谁让你说话了,拖下去!”
大当家恨铁不成钢地咬牙,他都不想承认如此懦弱的人是自己手下,很丢人的。
“大人——大人——唔、唔唔。”
随从用手帕堵住男人的嘴,直接将其拖出门外。
“来的正好,正愁没处发泄。愚人众那帮家伙杀害我们多少弟兄,这次要让那公子有来无回。”
大当家一拍桌子,虎目瞪得老大。
他早就对愚人众积怨已久,只是碍于实力相差悬殊,迟迟未曾动手。
“大当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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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眼万年 层岩巨渊。 ……
层岩巨渊。
地下宫殿。
远远望去,那一座金色的宫殿仿若镶嵌在岩壁之上,鬼斧神工般的建造技术令人震撼。
通往宫殿大门的白玉路上灯火通明,两侧雕铸许多金色的千岩军兵俑,活灵活现。
宫殿大门虚掩,其上黑色匾额写着龙飞凤舞的鎏金字体——岩神宫。
钟离抱着达达利亚踏入宫殿,室内烛火骤亮,绵延至宫殿尽头。
入目的就是无数根红色巨柱矗立,每个柱子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大殿尽头只有一把巨大的王座,其上金龙盘旋,周身雕刻着精美的璃月独有花束图案。
鎏金把手、古朴红漆,这古色古香的格调中又透入着神圣气息,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
“哒哒哒”
寂静的殿内回响着钟离的脚步声,他眸里泛着金光,只见一侧墙壁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华丽的卧室。
不愧是龙的审美,到处都离不开金色。
但钟离又不同于一般的龙,室内的装潢是一种鎏金且独特的风格,给人很有格调的高尚品位,不似那些暴发户的俗气。
钟离将达达利亚轻轻放在床上,细细替他掖好被角,接过金龙叼来的手帕,擦干达达利亚微湿的发丝和脸颊。
“小狐狸……终于能亲自见见你了。”
他小声念着对达达利亚的昵称,心里又欣喜又酸涩的。
如今算是能离小狐狸近一点,可小狐狸昏迷不醒的脆弱感又让他心疼。
若是他早点赶到就好了。
“凝光发了短讯找你,我看事态挺急的。要不你先去处理吧,这有我看着呢。”
金龙在锦被上蜷缩着身体趴下,柔软的面料让它舒服得眯起眼睛,懒洋洋地说道,尾巴愉悦地甩动。
说完,身子还悄悄往达达利亚躺着的地方挪了挪,暗戳戳地想靠近一些。
小狐狸的气息,喜欢~
“你随我一同前往。小狐狸一时半刻苏醒不了。”
钟离哪能不清楚它在打什么主意,也顾不得内心的伤感,哼了一声,直接抓起金龙就大步朝外走。
他可不想金龙跟达达利亚同处一室,而且就金龙这夯货,肯定会被达达利亚套话。
现在他暂时还不想暴露真实身份……
“喂!你太过分了!放开我!我也想和小狐狸贴贴!”
“唔唔唔!”
“嗯……”
金龙的吵闹声逐渐远处,昏迷中的达达利亚眼皮蠕动,耳边仍有细微的嘈杂,他睡得不是很安稳。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悦耳的琴声响起,隔着雕花窗内侧覆盖的金丝纱帘,安抚着达达利亚。
那声音就像雨后的森林沙沙作响、又似雪后的阳光柔柔洒落,极轻极柔,宛如催眠曲,达达利亚的意识沉入更深的梦乡。
“啧,某人啊现在就开始宠上了,以后还了得。”
金龙亲眼目睹钟离将梦忆珠推入卧室,它不禁咂舌。
要知道这梦忆珠可是多少人都求而不得的,光是能够驱散负面情绪、净化精神力的功能就足够令世人疯狂,更别说它还能够稳固一个人的境界。
世人难求的珍宝,如今就用来催眠和安抚,真是暴殃天物。
不过如果换作金龙,它也会这么做。
谁让达达利亚是比世间万物都珍贵的宝物,那如同蓝宝石般澄澈的眸子,有着让人深陷其中、一同沉沦的魔力。
金龙甩动尾巴,两只前爪扒拉住树干枝桠末端,小声嘀咕。
“话本里常说豪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今日算是见识了。这滋味嘛,爽得勒,当够明君,偶尔沉沦片刻也未尝不可。”
……
大殿。
钟离高坐于王座之上,面前浮着一轮光幕,凝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帝君大人,层岩巨渊的异动……”
“凝光,直接封锁消息,使节遇刺不宜传出。”钟离指尖轻扣扶手,眸里划过深思。
“不知使节此时何在?”
凝光面上满是愁容,神色倦怠,眼下还有遮掩不住的青黛,显然使节失踪的消息让她忙得焦头烂额。
夜兰巡查层岩巨渊传来的密信内容过于复杂,风崖谷残留的水元素力量微弱。凌乱的现场显示一场大战已经结束,而刻有至冬使节印记的马车碎片散落一地,原本前来就任的使节毫无消息。
若非第一时间封锁消息,势必会引起局势动荡。
“他,我带回岩神宫了。暂时就留在此养伤,至于至冬那边,你多留心。”
钟离停顿一秒,神色有些异样,其变化之快无人察觉到。他平淡的嗓音缓缓道来,内心的波涛汹涌也只有自己清楚。
“遵命,帝君。”
凝光躬身行礼。
光幕渐渐变淡消散,殿内陷入沉寂。
“你当真决定隐瞒身份了?”金龙飞到王座扶手边缘,仰视着钟离。
“神明的身份总归会有距离感,既然决定余生是他,那我希望小狐狸不是因为我的身份而选择了我。”
“这有什么区别吗?”
在金龙看来,身份并不是问题,隐瞒只会为将来的掉马埋下隐患。
“世人皆云摩拉克斯冷酷无情,若我以此身份与小狐狸相见,你觉得他会对我生出爱慕之心?”
金龙沉吟片刻,方才点头同意,“你所言也不无道理。那你想怎么做?我配合你。”
钟离右手举起,虚空一握,一枚洞天宝珠出现在他手里。
“就用它来布局吧。曾经我以医师钟离的身份行走世间,数百年光阴荏苒,聚集无数信仰之力。今日以此身份,必能成为契机。”
“那就依你所言。”
“缥缈幻境,以虚幻实。”
钟离握紧洞天宝珠,轻声呢喃。
他的精神力汇聚在宝珠之中,描绘着亭台楼阁、山川河流。
屈指一弹,宝珠顺着力道飞入卧室,瞬间幻化演变。
原本华丽装潢的卧室变成古色古香的厢房,窗外是无尽的长廊和翠绿的荷塘,偶有花雨飘落满地,远处紫藤古树摇曳生姿。
“小狐狸,你醒来后会是什么表情呢……”
钟离自言自语,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识偶尔会不自觉地飘向卧室。
梦境。
“啦啦啦~啦啦啦啦”
空灵的歌声回响在蓝紫色的世界,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偶有鲸鸣声起,一唱一和,相得益彰。
世界中心是一株巨大的紫藤树,紫藤花盛开时无比绚丽,飘落时如漫天飞雪,散落于地时煞是好看。
有小狐狸踩着花瓣嬉戏,模样憨态可掬。
达达利亚漫步青葱翠绿的草坪之上,仰观漫天花瓣,感受着轻柔的触感滑过脸颊,犹如沉醉在独属春天的“紫色梦境”之中,精神得到了升华,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黑暗与阴霾已然褪去,余留的是酣睡美梦。
空间里水元素自海里浮现半空,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泽,远处的蓝鲸跃出海面,流畅线条在花瓣映衬下宛若油画。
如今的梦境是达达利亚内心所期盼的,他向往着平和安稳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实中那样深陷至冬的权利漩涡。
遥远的蒙德是他心之所向,虽身处严寒的至冬,他游历、征战多国,始终都未踏足过蒙德。
那片净土,那个自由之邦,不应被战火染上阴霾。
“呼”
达达利亚自梦境中回神,睁眼那刻眸底有遗憾闪过,神情怅然若失。
他挣扎着从床上起来,锦被顺着力道从肩头滑落,看着周围陌生而华丽的环境,脸上有瞬间的茫然,印象也还停留在坠崖那一刻。
“这……是哪?”
达达利亚抿唇,战士的本能让他警觉,陌生的环境往往伴随着危险。
昏迷后的一切他都一无所知,这对于身经百战的战士来说是致命的。
【系统001:宿主——你可算醒了!】
【达达利亚:你惨叫什么?吵得我头疼。】
【系统001:(噎住)你知道坠崖后发生什么了吗?】
【达达利亚:我没印象了。不过听你的语气,把知道的都跟我说说。】
系统001缩在达达利亚意识海深处,感受到卧室里到处都充斥着钟离极富侵略性的气息,它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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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医师钟离 橘色的落日余晖……
橘色的落日余晖映照在廊前木窗,光就那么柔和地落在钟离的侧脸上。
他能清楚地看见达达利亚眼中闪过的惊艳,这种满眼都是他的专注让钟离很是欢喜。
然而,在达达利亚眼里,面前的男子俊美如同神袛,周身流露出来的气质和底蕴仿若与生俱来。
漫不经心中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就像看破红尘不会因世俗心动,如岩石般稳重坚忍,神圣不容亵渎。
越是这般禁欲高冷的外表,就越是激起达达利亚的探究欲。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人,让人很想撕开男人冷漠的一面,将他拉下神坛共沉沦。
【001:宿主,你的目光都快黏人身上撕不下来了。】
【达达利亚:你不是在装死吗?怎么,这会又活了?】
【001:身为你的系统,当然得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咯。】
【达达利亚:(白眼)平时做事不积极,八卦倒是一个不落。】
【001:嘿嘿嘿,统生无聊,不找点乐趣,那多没意思。】
【达达利亚:回你的系统空间吧,这不需要你。】
【001:宿主~要不你出马拿下对面的男人,放在家里多赏心悦目。】
【达达利亚:滚滚滚,我只是出于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你真庸俗。】
达达利亚的意识海深处幻化几道精神力锁链,001被迫禁言,强制进入休眠状态。他收回视线,转而盯向远处的紫藤树。
对于达达利亚这种好像天生就缺了情根般的人,是理解不了常人的情感的。
对他来说,除了家人和好友以外,其余人不是名义上的同事,就是不相识的陌生人,甚至于对手。
面前的男子气场强大,激起了他内心的好战因子,他已经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地想切磋一番,不过……
达达利亚皱眉,捂住受伤的腹部,神情沮丧,他的伤口貌似裂开了。
“唔”
达达利亚轻哼,他的身子已经快稳不住了。本就未痊愈,再加上走了这么久的路,早就已经吃不消,刚才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不受控制地,他向后仰倒,失去重心的他已经来不及改变摔倒的事实。
“小心!”钟离大步上前,揽住达达利亚的腰身,在他即将跌倒的时候,扶住他。
“嗯?”
达达利亚蓝眸里闪过一丝茫然,颇为无辜地望着钟离深邃的金眸,一时之间怔愣住。
该怎么形容呢,达达利亚从未见过如此令人惊艳的眼眸,就跟他眸子主人一样风华绝代,让人想一探究竟眸底隐藏的秘密。
紫藤花瓣落入两人鬓发,他们浑然不觉,视线交汇间,眼里只有彼此。
如此之近的距离,达达利亚甚至能感觉到钟离呼吸吐在自己脸上的那种灼热感,他心里没由来地有些慌乱,准确来说是有些不知所措。
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与别人靠这么近过,就算是家人也没有。
安静的氛围下,能清楚地听到钟离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但不得不说这个怀抱挺让他安心的,隐隐还有些熟悉,就像之前昏迷时也靠过一般。
钟离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达达利亚的背影上,深邃金眸里翻涌着无数情丝,浓烈得好似即将喷涌而出。
在被达达利亚觉察他灼热的视线前,钟离倏然收回目光。
那些求而不得的渴望和情意,最后被眸子的主人苦苦压抑到眼底,难窥毫发。
但暂时的抑制不过是应急之计,迟早会面临爆发的一日,那个时候,钟离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放达达利亚离开。
毕竟龙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刻入骨髓的占有欲和贪婪本性是难以改变的,如今呈现在达达利亚面前的他,不过是伪装的一面。
优秀的猎手在没能有十足把握引猎物入局时,总会不自觉地隐藏起黑暗的一面。
“你怎么样?”
钟离率先回神,他微偏头遮住染上红晕的耳垂,清冷的嗓音里暗含一丝慌乱,但他掩饰的很好,起码达达利亚没有察觉到。
达达利亚惊觉,猛地退离钟离的怀抱,不自然地站在旁边,“没、没事,刚才多谢了。”
钟离缓慢收回手,背在身后,指尖不自觉地摩挲几下,像是在回味。他心底有些遗憾,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地靠近小狐狸,时间竟是如此之短,下一次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不必客气。”
钟离的动作里带着克制和绅士,就像他的眼神一样隐忍且温柔。
龙的本能使得其自身很少有能克服本能冲动的,钟离强大的意志力使他面对自己的珍宝时控制住了情绪。
后来钟离无数次想到这次见面,都庆幸自己克制住了欲望和贪婪,不然他可能会直接吓跑他的珍宝,也就不可能跟达达利亚进行更深层次的关系。
“不知你是?”
达达利亚轻咳,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此时此刻有些尴尬,他转移话题,企图缓解内心的不自然。
“一名医师罢了。”
钟离挥手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桌椅,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茶壶把手,慢悠悠地煮茶。
“医师?”达达利亚重复一遍,语气里带着犹疑。
烟雾缭绕间,达达利亚有些看不清钟离的面部表情,他对于医师这个说辞是持怀疑态度的,毕竟谁家医师住的起这么华贵的房子!
“不信?”
钟离挑眉,他自然是看到达达利亚眼中的质疑,但那又如何呢?
活了上千年,还不至于忽悠不了一个二十岁的少年。
既然一开始就打算隐瞒身份,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露馅。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令牌,递给达达利亚。
“嗯?”
达达利亚满脸迷茫地接过,视线触及令牌上的几个字体时,眼睛瞬间睁大,震惊之色在脸上许久都未曾散去,除此之外还有一丝隐秘的惊喜,就像寻找了很久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
“钟先生!你、你就是传说中那位拥有起死回生之术的医师钟离!”
“不过是世人夸大其谈。”钟离收回令牌,淡淡道。
其实他内心早就紧张过一会,听到达达利亚的话才倏然一松。
好在当年尘世闲游的时候多了个名号能用,不然还真不好糊弄过去。
“什么夸大其谈!钟先生你是太谦虚了。”达达利亚整个人都兴奋了,眼睛都在发光。
他很早就听说过钟离的大名,对于他们这些战士来说,医者都是值得尊敬的,更不用说像钟离这样心怀大义的医者。
何况……他也被钟离先生救过……只是,好像钟离先生并没有认出自己……
达达利亚澄澈的蓝眸暗淡了一分,沮丧溢于言表,但又很快隐藏起来。
不管怎么说,能够见到钟离先生就很好了,从前先生一直行踪不定,他都没办法再遇见。再者,钟离先生救过那么多人,肯定只认为他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位病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达达利亚吸吸鼻子,强压住心底那抹几不可察的异样,装出一副初见偶像的模样。
说起来,钟离先生是世上少有的心怀大义而又不奢求回报的人呢。不仅是璃月的病人,还是异国的患者,在先生眼里都是一样的。
当年枫丹病疫,死伤无数,甚至很多移民枫丹的至冬人都遭殃,要不是钟离医师出手,估计伤亡更重。
“咳咳,好了,坐下来喝杯茶。你有伤在身不宜久站。此茶有缓解的功效。”钟离被达达利亚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示意他坐下喝茶。
再被盯下去,钟离自己都要装不下去了。
“哦好好好。”达达利亚赶忙坐下,此时的他还是很兴奋,随手拿起杯子就一饮而尽。
钟离欲言又止,想了片刻还是沉默了,只是目光一直停留在达达利亚手里的杯口边缘,耳朵尖微红。
“钟离先生,怎么了吗?这茶还挺好喝的。”达达利亚摸摸脑袋,他不知道钟离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又不说话。
讲真的,有点压力的。毕竟钟离先生这气度就不似凡人,那目光中的威严比之冰皇也不逊色。
“……没事。”钟离收回视线。
其实,达达利亚拿着的杯子是他刚喝过一口的,如果他告知实情,估计对方会很尴尬。
除此之外,钟离自己也是有小心思的。
这算不算凡人口中所说的间接接吻呢?
几千年没谈过恋爱的老龙,头一回陷入迷茫。
“钟离先生这院子真气派,我刚走好久都没看到尽头。”达达利亚放下杯盏,想找话题活跃气氛。
【钟离先生内心温柔仁爱,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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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鎏金凤镯 去往元素瀑布的……
去往元素瀑布的途中,达达利亚顿足,脸上带着些疑惑,他总感觉忘了什么……
“阿嚏”
被遗忘在卧室的金龙重重地打了个喷嚏,小小的身体随着惯性在空中翻滚了一圈,袖珍的鼻孔里不时冒出几缕火星。
好不容易在半空极速刹车,它望着紧闭的房门,好看的金眸暗淡了一分,闷闷不乐地趴回锦被,不情愿地阖上眼帘。
鼻尖仍能闻到达达利亚残留的体香,清冽的气息让它稍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小狐狸……”
无意识地嘟囔几声,它沉沉睡去。
此时的它太过弱小,完全不是钟离那只老狐狸的对手,无奈只能接受现实。
达达利亚似有所感,余光扫了眼来时的方向,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他抬手揉揉额头,挥手间感受到右肩没了的重量,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金龙不见了。
走廊里突然陷入沉寂。
“怎么了?”
钟离虽是在前面领路,神识却悄悄地观察着达达利亚,见他突然停下脚步,钟离不解地出声询问。
“金龙不见了。”
达达利亚有些懊恼,那小东西还蛮有趣的,而且还是先生的宠物,现在被自己弄丢了,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许是无聊出去玩耍了,它从前就这样。”
钟离状似无意地回应,眸底划过一抹暗色,从不怎么耍心机的他也开始暗戳戳地谋算。
“唔,那好吧,本来还想带它一起去瀑布。”达达利亚心底舒了口气,眉心也因此舒展。
没丢就好,不然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先生。
刚认识没多久就把别人的爱宠弄丢,这怎么看都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
也许是出于对医师的尊重,还是闻名已久的钟离医师,达达利亚不想在他面前失礼。
钟离背对着达达利亚,薄唇微勾,神识一直关注着他的神情,这时也差不多明白了达达利亚在担忧什么。
不过钟离还是生出一丝嫉妒,即使是自己的分身,占据达达利亚太多心神也会让他冒酸气。
龙的占有欲是没有上限的,钟离的情绪还从没波动这么大过,要是在以前有人敢跟他说某天他会因一个人而情绪失控,他绝对会一枪送那人上西天。
但如今……
钟离的神识一寸一寸地包裹住达达利亚,如果有人能看见就会发现四周都被金色的神识细丝缠绕的密不透风,不过可惜钟离实力太强,一般很难有人能察觉这一切。
达达利亚的表情如常,他感受不到周围的细丝,但多年淬炼的战士直觉还是让他心底一颤,感觉到些许危机。
【达达利亚:001,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你能帮我梳理一下吗?】
【001:(抱着零食躺在系统空间里追番)啊呜。什么奇怪?一切正常啊。不跟你说聊了,我正看到兴头上,溜了溜了。】
【达达利亚:……罢了,你也靠不住……】
探究不到茫然的他环顾四周,始终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最终只能作罢,但心底埋下的种子终有一天会生根发芽……
“这宅院之景它都看过无数遍,依它的性子,很难拘束于一地。”
钟离低沉温柔的声线顺着风声,轻轻地掠过达达利亚的耳畔,听的人耳朵酥软,将达达利亚的思绪拉了回来。
“原来如此,那我下次不多强求了。”
达达利亚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似是在掩盖内心深处的刹那悸动。
他表情有些许不自然,钟离先生的声音太犯规了,他还从未听过谁的声音能如此好听而富有磁性。
“以后若无聊,可以用这个传音于我。”钟离递给达达利亚一个手镯。
这只鎏金镯子在阳光底下氤氲着丝缕流光,其间仿若有凤凰翩然欲飞出,表面的镂空设计使凤翼栩栩如生,由龙血化作的红色凤眼分外好看。
璃月传承上千年的古法雕刻工艺赋予凤镯新的灵气。
达达利亚怔住,他抬头看了一眼垂眸注视着自己的钟离,正好撞入这男人温柔深邃的金眸里,那双眼睛里只有自己的身影,就像被珍视着一样。
他一时间有些恍惚,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只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在这无尽的温柔中。
“这是……”
达达利亚眼神慌乱地闪躲,他强装镇定地拿起手镯,细细打量。
钟离先生的美貌真真是人间少有的绝色,那种历尽岁月沧桑而沉淀下来的清冷禁欲与温柔沉稳相揉杂在一起的气质尤为吸引人。
好在他仅存的一点理智将他拉回现实,不然他真的会沦陷于这神颜里。
“璃月特有的通讯设备。”
钟离右手握拳轻抵嘴唇,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细微的动作并没让达达利亚觉得奇怪。
这算是凡人口中所说的定情信物了吧?
“那就多谢先生了。”
达达利亚将手镯戴在手腕,白皙的皮肤与金色的镯子相映衬,煞是好看。
钟离喉结滚动,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露出的些许手腕,如雪的肌肤让人很想在上面留下痕迹。
他金眸愈发深邃,眼底翻滚着浓厚的情绪,藏着身后的手指紧握,牢牢压制着心底的躁动与欲望。
还不是时候,不能吓到他……
“谢谢先生,我很喜欢!”
达达利亚手指拨动着手镯,好奇地打量,如此精致华美的手镯他还是第一次见。
至冬的饰物像来就跟生活在那的人一样是大气中透着一丝粗犷的,远不如璃月那浸润着江南温婉气息的精致细腻。
还挺好看的。
达达利亚心里满足,好看的东西没有人会拒绝,何况这还是先生所赠。
“嗯。那你以后要一直戴着。”
钟离心里的不悦都尽数被抚平,唇边上扬的弧度怎么都掩盖不住,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是礼物被心爱之人接受的暗暗窃喜。
他双手背在身后,左手悄悄碰了碰右手腕处的龙镯。
达达利亚戴了,不枉他花重金嘱咐凝光打造一对龙凤镯。对方不知道的是这镯子里融入了钟离的一丝神魂,无论多远距离,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定位到达达利亚。
这被赋予神魂的镯子就像凡人的对戒,只有心爱之人能佩戴。这类定情信物是独属于神明的一种偏爱,凡人是无法理解的。
达达利亚自然也不懂,只当是个普通的通讯器,但由于是钟离所赠,在他心里,这镯子又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
他安静地垂眸盯着手镯,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夜晚。
三年前。
诺里斯城池。
他的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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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高山流水 “达达利亚?达……
“达达利亚?达达利亚?达达利亚!”
钟离温柔沉稳的声音里暗含一丝不悦,极擅长隐藏情绪的他,表面上看不出丝毫神色变化。
要是金龙在此处,估计又要吐槽一句闷骚。
达达利亚一直盯着凤镯的样子莫名看着不是很舒服,哪怕是他亲手所赠的镯子。
他喜欢达达利亚一直注视着他的样子,那清澈的蓝眸里满满的映着的全是自己,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嗯……”达达利亚从回忆里回神,眼底仍有些怅然,“抱歉,先生,我走神了。”
“无妨。”
钟离手指微动,默默放下了想揉达达利亚头顶的想法,刚才有一瞬间他感觉达达利亚就要消失了。
虽然站在自己面前,但眼底的悲伤和孤寂怎么也掩饰不住,像是被世界遗弃。
钟离千年没波动的心为之一颤,他不喜欢达达利亚现在的样子,这强颜欢笑的样子一点都不适合小狐狸,那潇洒肆意的样子才是小狐狸的本来面貌。
“走吧,再转个弯就能看到瀑布了。”
“难怪水元素的气息突然强烈,这感觉瞬间让人心情宁静。”达达利亚闭眼舒了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本源之力为水系的他极为喜爱水元素浓郁的地方,奈何至冬常年冰雪,想找到纯天然的水池并不容易。
“先生,谢谢你。”
达达利亚回头,笑意从他脸颊的梨涡溢了出来,嘴角高高扬起。
那抹笑如同雪后初晴时的暖阳,将钟离心底深处冰封的角落照亮,酥酥麻麻的,竟有些不敢再直视这耀眼的笑颜。
钟离故作镇定地偏头,大步流星般走在前面领路,被碎发遮挡的耳垂散发着热意。
这一刻他觉得之前去枫丹求取至宝“元素瀑布”很值得,他的小狐狸对他笑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快点走吧。”
“好的,先生。”
达达利亚很开心,不仅是因为即将看到瀑布,也许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钟离先生刚才有些不自然,就像——害羞了……
这个念头一浮现,达达利亚就止不住地多想,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先生这么芝兰玉树的人,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害羞呢,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嗯,是自己看错了。
系统空间里的001幻化成十二岁的精致红发少年,抱着一大袋零食追番,中途遭遇广告,勉强抽出时间观望自家宿主一眼。
能听见宿主心声的它摇头叹气,注定不是某位神明的对手啊,对方段位实在是高。
【001:宿主,直觉说不定并没有错呢。】
【达达利亚:你少误我,坑我的次数还少吗?先生光风霁月,怎么像你想的那么不正经。】
【001:(截图截图)啧。溜了溜了。】
001直接断开与达达利亚的意识链接,继续追番。
如今还没在一起就护上了,以后官宣还得了。
反正它的任务还未开始发布,摩拉克斯的存在也干预不了未来,那就暂时不愁什么了。自家傻宿主就是当局者迷,坐等最后真香打脸。
……
“哗啦啦”
“哗啦啦”
转过楼阁,两侧植株生长越来越密集,颜色也越来越绿,瀑布声由远及近。
先是轻微的“哗啦哗啦”声音,待走过楼阁后,如烟如雾的水丝迎面扑来,落在身上,有提神醒脑、安宁心神之效。
映入眼帘的便是高达几十米的白色瀑布,巨大的声音与周身散落的白石碰撞,发出高亢而悦耳的声音。四周极静,天地间只剩下瀑布在吟唱,谱写着生命的礼赞。
浓郁的水元素之力散落在空气的每一个角落,似是感知到达达利亚身上的元素波动,一股脑地直冲他而来,卷出数丈高的白浪。
“啊”
达达利亚惊呼,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有些无措地往钟离身后闪避。
“轰”
钟离单手搂住达达利亚,将其牢牢扣进怀里,是一种极具占有欲的姿态,眼底金色的流光浮现。
一挥袖,白浪被岩元素之力顺势甩向山壁,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没事了……”
钟离低眸看着怀里的达达利亚,沉稳的嗓音里有些暗哑。
第一次、第一次在小狐狸清醒的时候离他这么近。
达达利亚向他寻求庇佑的依赖模样,极大地取悦了钟离,没有人不希望自己喜爱之人依赖自己,哪怕神明也一样。
达达利亚的腰极细但又有韧劲,身形也能牢牢契合到自己怀里。
“先、先生,方才得罪了……”
达达利亚被那声巨响惊醒,恍然回神,脸颊靠在钟离胸膛,近的能听清面前之人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他慌乱地退出钟离的怀抱,低垂着脑袋,一抹红晕浮上脸颊。
太近了。
不过,先生的怀抱好温暖,有点忍不住的想沉沦……
不对不对!
达达利亚的虎牙轻咬下嘴唇,很是纠结,整个人都在冒热气。
他、他怎么能亵渎钟离先生呢,有种罪恶感了……
“达达利亚,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感染引起发热了?”
“我没事!谢谢先生关心。”
达达利亚飞速整理好情绪,强压下脸上的热意,抬头看着钟离,洒脱一笑。
他不该那么亵渎先生的,之前那么纠结都有些不像他了,还是以平常心态面对先生吧,至于……
达达利亚压下心底的异样,一心好战的他属实不太理解人的七情六欲,而且普契涅拉也没有告诉过他该怎么办。
他努力回忆着潘塔罗涅和阿蕾奇诺的相处模式(同进同出、相爱相杀、时不时互怼),听普契涅拉说他俩是关系很好的“朋友”,那世界上所有的朋友应该都是那样相处的吧?
但互怼的话,达达利亚也不是那种性子,做不出这种事。至于同进同出,目前他与先生住在一起大概也算是了。
那就只剩下相爱相杀,这又是什么意思呢?达达利亚有些迷惑,朋友间真的需要这样吗,他没办法对着先生这样啊。
唔。还是顺其自然吧……
达达利亚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在逃避的,战士敏锐的直觉让他有时候感觉钟离先生并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总有点违和感,但他又说不上来。
何况在他心里,像先生这么高风亮节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违和感?一定是他的错觉。
以后达达利亚被钟离欺负得下不了床的时候,每每回想起自己为钟离的违和找的借口,总会忍不住抱着枕头痛哭。
都怪医师钟离的名号太响亮,他全然没有察觉钟离对自己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有时候他是察觉到一点,但谁让钟离平日里伪装的太好了,他总是忍不住地替钟离找借口掩饰,还有就是钟离吃定了他不通情感的弱点,腹黑地歪曲了他对于朋友的定义。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的达达利亚还傻乎乎地选择相信钟离的话。
“先生,湖中心有个亭子,我们进去坐坐吧。”达达利亚环顾四周,看着远处瀑布下方形成的湖面,双手作喇叭状喊道。
没办法,瀑布声音太大了,不这样他怕钟离听不见。
“不急。达达利亚,你先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元素灵气能加快你的伤势恢复。”
钟离话音刚落,一挥袖,瀑布从中间仿若被凭空劈开,其间延伸出一条由水元素凝聚的蓝色浮空路面,直达达达利亚脚边。
一步、两步、三步……
踏上水路的瞬间,达达利亚感觉浑身轻松,被元素力洗涤的身躯在阳光下泛着暖光,每一寸肌肤都在尽情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伤势也在慢慢愈合,直至外表基本看不出什么。
“先生,这瀑布当真神奇!”达达利亚缓缓睁开双眼,冲钟离挥手,语气里难掩激动。
“来时的路记住了吗?”
“嗯嗯,基本认识了。”
“以后每日都来此修养几个时辰,你的内伤还需要多加疗养。”钟离仰头盯着达达利亚,沉声说道。
即使元素瀑布能加速达达利亚伤势愈合,他依然不太放心,想让达达利亚多修养一段时日,哪怕有一丝后遗症都不行。
其实也是有一定私心在里面的,他想再跟达达利亚独处一段时间。
出了帝宫,就不得不面对世俗的流言蜚语,行事势必不会像现在这么自在肆意。多跟达达利亚熟络,能适当拉进关系,如今他们属实不太能够更亲近一些,他也不想吓跑达达利亚。
“先生,有古琴!”达达利亚眼尖,借着此时身高的优势,一下子就瞥到湖心亭里摆放的古筝。
他对璃月的乐器都挺好奇的,大概是受哥伦比娅的影响,喜好音乐的少女总会在宫殿里摆满各式各样的乐器。
达达利亚经常找哥伦比娅闲聊,久而久之也就精通了那么一两种乐器,但对于璃月的乐器始终是敬而远之的。
没办法,谁让璃月乐器的乐理过于晦涩难懂,他只会最简单且容易上手的吉他和架子鼓,那种狂野中带着肆意的感觉符合达达利亚对于自由和生活的选择。
好战的他对于那些需要力气演奏的乐器尤为擅长,但璃月那些偏技巧和修身养性的乐器,他是学的一头雾水。
不管怎么说,这些都不妨碍他对擅长璃月乐器之人的崇敬和钦佩。
“想试试吗?”钟离看出达达利亚的兴奋,眼神温柔。
“还是算了吧,我驾驭不了它。”达达利亚有些气馁,耷拉着脑袋。
哥伦比娅的脾气可以说是执行官里最温和的了,但自从他在宫殿弹了半刻钟的琴之后,对方好几天都不肯让他进殿。
那也是他第一次直面哥伦比娅的暴躁。
“没关系,我教你。”
钟离没忍住,揉了揉达达利亚的脑袋,稍触即离,手感跟他想象的一样软。
“唔。先生,我不是小孩子了。”所以不要摸我头了,怪难为情的……
达达利亚极力掩饰内心的悸动,大步走在前头。
先生太犯规了!
不过为什么每次在先生面前都会觉得很舒服呢,就像卸下了所有的伪装,甘愿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在至冬的时候因为执行官的身份,他一直保持着冷漠理智的人设,只有在普契涅拉和哥伦比娅面前才稍稍放松一些。
像这样面对外人的时候,还是头一次这么轻松。就像心底笃定了先生不会伤害自己。
好奇怪的念头哦……
“来,看好了。”
钟离看到了达达利亚纠结的神情,嘴角微勾,他只是小小的试探一下,要是达达利亚露出一丝对他靠近的行为有所反感的情绪的话,他就再慢一点。不过好在结果是他想看到的那种。
他优雅地坐在石凳上,修长的指尖轻抚琴弦,悠扬悦耳的旋律响起。
达达利亚单手撑着下巴坐下,偏头看着钟离,蓝眸里氤氲着微光。
先生、好好看。
他也算是见过不少美人,就连陛下那么漂亮的人都没有让他心生丝毫波动,唯独先生……却是怎么都看不够的。
钟离抚琴的手顿住,面前之人灼热的视线想忽视都困难,他略有些无奈地回望达达利亚。
“在看什么?”
“看先生好看!”
达达利亚还沉浸在美色暴击中没晃过神,脱口而出。
两人都陷入沉默,达达利亚恍悟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通红,嘴唇翕动,愣是没憋出来话。
“我、我错了!”
达达利亚尴尬地低头,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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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心机boy在线飙戏 至冬……
至冬国都。
距达达利亚暂别冬都已有一段时日,潘塔罗涅又被阿蕾奇诺缠住,多托雷的生活是肉眼可见的美好。
刚从议政殿出来,裹着厚厚一件披风的多托雷顶着满头风雪,走回东城区府邸,此时月上柳梢头。
途经东大街主道时,迎面碰到回来复命的散兵。
男人披着墨蓝色的帽兜斗篷,日常佩戴的小圆帽被仔细收回空间戒指,桀骜不驯的眼神,见过的人都难以忘记个性如此鲜明的存在。
“博士,你今日看起来气色不错。”
多托雷拢了拢披风领口,散漫道,“是吗?可能是最近过的安逸。”
“研究怎么样了?已经三个月未见成果,博士是江郎才尽了?”散兵双手抱胸,眉峰微挑,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他可是听说多托雷研究受阻,面临多方的压力呢。
“怎么?你这几月不曾回国的人,也会关心我的研究进度?”
“同事一场,要是你被撤职查办,我会很无聊的。”
多托雷额角抽搐,强压住怒气,低声道,“散兵!这只是暂时的,过几日自会出成果。”
“哦?那看来是我多想了。我还有事,暂且别过。多托雷,别砸了自个招牌。”
散兵大笑着离开,加入愚人众以后,他的性格大变,过往稻妻的记忆就宛如云烟消散,如今的他才是真正的活着。
肆意且潇洒。
他会像制造他的神明证明,他不是废弃品!
三言两语的寒暄,多托雷被对方的那张嘴气得半死,耗费不少体力,面具下皆是汗珠。
多托雷一甩袖,阴沉着脸往反方向走,嘴里骂道,“这个散兵,我再怎么说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哪有这样报恩的!好不容易没有达达利亚和潘塔罗涅的干扰,结果竟然来了个散兵,烦透了。”
“气死我了,研究研究,完全没有头绪!”
多托雷右手握拳,轻捶脑袋,面具下的神情焦虑,“这可怎么办呐?离提交研究报告只剩一周不到的时间,我上哪去找数据?”
“要不还是离开至冬,暂避风头吧……”
“滴——”
手腕处的终端提示音响起,多托雷低头查阅,指腹上下滑动,面色逐渐难看。
【散兵发送了一张图片】
多托雷双指摁住,左右放大,只见图片里的内容正是散兵接管国都四城门进出权的消息。
【散兵:多托雷,别想逃哦,你的研究成果也关乎我年终考核的,毕竟我也参与过。】
【多托雷:……】
【多托雷:滚!】
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多托雷果断将终端熄屏。
眼不见为净。
……
研究院。
多托雷最近很烦躁,被散兵一搅和,他的逃跑计划泡汤,如今之计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研究面临瓶颈,为了保持最佳思考效率,无奈之下只好再制作一个切片。
“其他切片都不靠谱,看来只能再制造一个切片,十九岁,这是我思维的黄金年龄,就这个节点吧。”
“先暂时销毁掉目前的切片吧,有些快不受控制了。等这次研究结束,就再销毁十九岁的切片。”
多托雷翻阅古籍,多次核对材料,为了研究困境能更好解决,他决定认真制作十九岁的切片,所有的都力求完美。
透明的玻璃培养舱里躺着一名面容精致的少年,青绿色的营养液略微遮掩部分身形,却不掩其宽肩窄腰和腹肌分明的完美身材。
多托雷摘下怪异的鸟嘴面具,露出那张与少年十成十相像的容貌,只是眼底流露出来的成熟感冲淡外表的温柔,显得尤为冷硬。
特别是多托雷肉感适当的唇瓣,研究室天花板上的灯光一照,透出一丝淡淡的诱惑。
然而,多托雷很少露出笑容,人前保持着冷血疯狂的学术精英形象,不笑的时候还挺唬人的。
“指标一切正常,是时候该让他醒过来了。”
多托雷走进培养舱,右手凑近嘴边,随意咬掉覆盖手指的白色橡胶手套,指尖轻轻划过培养舱表层的玻璃,最后在少年的眉心处停住动作。
“扣——扣——扣——”
他食指微屈,轻轻敲着玻璃,一下一下,颇有节奏。
随着他的动作,培养舱里的少年羽睫轻颤,睁开了那双潋滟的绿色眼眸,如深潭般幽邃,隐藏着某些不可明说的情绪。
他想亵渎他的创造者!
少年切片睁眼的瞬间,视线紧紧黏在多托雷身上,那强烈而隐忍的目光,看得多托雷心里发毛。
怎么感觉这次的切片不太一样?
该不会是有自我意识了?
多托雷狐疑地打量着少年,似乎是想透过表面看到对方的内在。
保险起见,销毁了重开吧,反正还有材料。
多托雷心里的警报拉响,心里念头一转,就下定决心,抬脚就要迈向控制台。
少年切片眼底闪过细微的波光,细长的睫毛低垂,遮盖住眼底的占有欲,慢慢从培养舱里站起来,青绿色的营养液顺着肌理纹路滑落。
他想亵渎他的创造者!
不过,目前最要紧的还是打消对方想要销毁他的念头。
少年跨出培养舱,顶着那张稚气未脱的脸蛋,乖巧地揪住多托雷的衣角,一脸无辜地唤道,“哥哥……”
“我不是你哥哥,017号,你该叫我主人。”多托雷蹙眉,仔细打量少年切片片刻,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看来刚才是我熬夜太狠,眼花了。面前的少年怎么看也不像是会伪装的样子。
这么傻,能帮我解决研究困境吗?
多托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想越过少年身侧去拿书桌边缘的古籍,不料却被少年搂腰抱住。
他的动作一僵,慌忙推搡着怀里的少年,双手却不小心触碰到少年温热的肌肤触感,他呼吸一促,声音略微拔高。
“017,你干什么?!”
这家伙!
这家伙为什么不先套件衣服,培养舱旁边衣架上挂着的白大褂可不是摆设!!!
多托雷几近崩溃,面部高冷的表情瞬间破裂,双手没有落脚点地垂落在身侧,强忍着想将人踹开的冲动。
自从加入愚人众的研究院以后,始终孑然一身,还从没有人敢靠他这般亲近。
017是不知死活吗?
而且这家伙什么情况,他竟然推不动?!
“哥哥……我饿……”
少年委委屈屈地瘪着嘴,圈住多托雷的双手不肯撒开,毛茸茸的脑袋在对方颈窝处轻蹭。
哥哥身上香香的,好喜欢……
“出门左转,穿过一道密码门就能看见餐厅。”
“我不,想要哥哥一起。”
少年箍住多托雷的力道加重,将人强硬地扣进自己怀里,在多托雷看不见的视角盲区,少年嘴唇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哥哥只能是他的!
“你是十九岁,不是九岁!我给你设定的智商阀值已经到顶。”
多托雷嘴角抽搐,垂落在身侧的手臂轻轻颤抖,他的洁癖犯了。
在他眼里,少年就像一只黏人的狗崽子,稍不留神就会被舔一脸口水。
“你、你别靠近我!原地站好!”
多托雷心里发怵,想要挣脱少年的禁锢,试了好几次才成功脱身。他后退几步,一脸警惕地注视着少年。
他十九岁的时候有这么大力气吗?
多托雷完全没有想过这么些年,他昼夜泡在研究院,疏于锻炼,身体素质自然是比不了从前的自己。
他纳闷极了,明明就是按照自己十九岁的精力脑力和身体状态一等一复刻的,怎么就手劲这么大?
这狗崽子看着人畜无害的,怎么他心里就总有股不祥的预感,后背发凉,就像被什么东西给惦记上了似的。
少年乖乖地听话站在原地,只是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多托雷。
“哥哥……”
“你别这么叫我!我们不是血缘关系!你就是一个用材料堆砌起来的切片,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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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酥糖 多托雷府邸。 ……
多托雷府邸。
书房的会客室墙壁上挂着一面投影,数十个身着白色制服的男人出现在画面当中,甚至有几个平日里连名字都不愿意摆在一起的研究院高层也纷纷露面,气氛罕见地紧张。
最中间的画面投影展示的一间密封的实验室,里面散乱地铺满着各式的透明细管,偶尔有红光从天花板上镂空的材料里照射而下,银制仪器一秒不落地进行着精细的实时监控。
实验室外面站满一圈拿着纸笔记录的观察员,研究院高层,包括多托雷,都一眨不眨地盯着投影里的实时状态。
空气几近凝滞,静得只能听见仪器运作时发出的轻微响声。
“院长,这次数据显示一切正常,看来离成功不远了。”
“是啊是啊,忙碌了这么久,可算是要见到成果,想想还是很激动。”
多托雷十指交握,托着下巴,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们一眼,声音如古井无波,“还没到最后一刻,别放松警惕。”
一位研究院高层嘴里叼着烟杆,漫不经心地吐着烟圈,“院长,你就是太过谨慎。有您和西瑞尔出马,哪还有办不成的事。”
多托雷没理会他,视线盯着屏幕始终没挪开,他面色凝重,眼里划过思索之色。
方才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西瑞尔那家伙跑哪去了?
那位高层见多托雷忽视他的话,面色颇为不虞,想到西瑞尔暗地里的那些手段,纵然心有万般不甘,也只能暂且作罢,默默坐回椅背,等待实验结果。
也不知道院长怎么制作出的西瑞尔,对方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这才几日,研究院高层都快被西瑞尔折磨服了,也就院长觉得西瑞尔无害。
思及此,高层眼里流露出淡淡的怜悯。
西瑞尔那小恶魔,院长再老谋深算,也讨不到好处。
“滴——滴——滴——”
实验室的画面紊乱片刻,再次恢复时,所有的实验仪器都炸裂成碎片,现场还有火焰燃起。
几秒的混乱过后,站在实验室外围的观察员纷纷拎着灭火器跑进室内。
研究院的高层们看着终端里反馈回来的消息,脸色骤变。
失败了……历经三天三夜的演算,最后还是没有成功。
书房里陷入一阵死寂。
多托雷两指并拢,轻轻揉着眉心,隔着屏幕,高层们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沉。
“院长……现在怎么办?”
“让他们收拾好实验室,今晚再继续planB。”
“是。”
“散会。”
随着墙壁上的画面关闭,多托雷缓缓合上双眼,喉间涌上来些许痒意,他止不住地咳嗽,连带着气息也出现片刻不稳。
手腕处的终端传来健康状况警告。
【检测到佩戴者健康状况出现异样,是否联系医师?】
“否。”
多托雷直接摁掉终端,慢慢顺平呼吸,这才起身朝餐厅走去。
室外天色阴沉,眼看着像是要下雨,瑟瑟冷风,寒意渐浓。
忙碌了一天的多托雷满脸疲惫,靠坐在暖气附近,缓和手脚的冰凉,连西瑞尔靠近也没有察觉。
“哥哥,今日研究还顺利吗?”
“也就那样吧。”
多托雷坐在餐桌边,轻轻揉了揉眉心,缓解瞬间的抽痛感。
他随意地划动终端,随着“滴”的一声,淡蓝色光幕上出现几张复杂的稿件,上面的文字密密麻麻,其间还夹杂着不少晦涩难懂的字符,光是看着就觉得脑袋发晕。
“目前项目运行基本稳定,只是后期的调试总会出现毫厘之差。”
西瑞尔挪动椅子紧挨着多托雷落座,轻微俯身凑近终端光幕,他的余光瞥见不远处落地窗玻璃反射的画面,陷入一霎那的怔愣。
从背影看,就好像他与哥哥在亲昵地接吻。
西瑞尔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这么个念头,掩藏在碎发下的耳垂染上一丝红意。
如果这一幕是真的该有多好……
“西瑞尔?你在听吗?”
多托雷滔滔不绝地讲述研究时碰到的问题,不经意间抬眸发现西瑞尔盯着他发呆的模样,脸色唰的一下就黑了。
他创造西瑞尔的初衷就是为了研究能出结果,可这家伙竟然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啊?哥哥,我在听的。关于这些问题,我有些初步的想法……”
“说来听听。”
多托雷坐直身体,接过管家端来的咖啡,轻抿一口,醇正的咖啡香气四溢,喉间充斥着浓浓苦涩过后的余甘。
西瑞尔唇瓣略微开合,未吐出只言片语,他瞧见多托雷的微表情时,右手悄悄摸进口袋,从夹层掏出一颗油纸包裹的糖块。
“来一颗吧。”
多托雷讶异,低垂眉眼遮掩情绪,只是视线在那颗糖纸表层停留许久。
他轻搭在大腿上的手指微动,犹豫片刻,还是选择顺从本心地拿走糖块。
“须弥兰巴德酒馆的酥糖……”
多托雷眼底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怀念,他小心翼翼地撕开糖纸包装,将糖块含入口中,熟悉的味道瞬间扩散在口腔的四面八方。
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苦味。
身为执行官,尤其还是至冬研究院院长,他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数万双眼睛盯着,别看表面风光,实则步履薄冰。
习惯性地隐藏喜好已经变成他的本能,只是没料到西瑞尔会察觉到异样,还带给他昔日的旧物。
多托雷抬眸,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西瑞尔。同样的容貌,可那双绿色眼睛却显得格外不同,将气质完全逆转。
“你是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昨日遇见须弥的商人,就买了一袋。哥哥若是喜欢,待会我差人全送过来。”
西瑞尔随口胡诌,挑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理由。
多托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多看了他一眼,故意无意般提起,“今日研究暂时不会有什么进展,不如下午我们一起去见见那位商人,说不定还能谈谈生意。”
西瑞尔沉默,喉结上下滚动,一时语塞。
哥哥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多托雷淡淡道,“西瑞尔,这家店八年前就不卖酥糖了,你来跟我讲讲,是如何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
西瑞尔震惊。
他不过是沉睡了短短几年光阴而已,那家酒馆收了他那么多钱财,竟然敢不卖了?!
兰巴德那家伙,言而无信。
……
此时的须弥兰巴德酒馆。
身为酒馆老板的兰巴德,过得格外滋润,豪车豪宅,娇妻美妾,还有源源不断的客单,这简直就是天堂般的日子。
“老板,我刚从库房清点出一些旧物,瞧信纸的氧化程度,应该是八年前的东西。”
兰巴德翘着二郎腿,悠闲地躺在皮质沙发里,手里还捧着一大杯啤酒,面前播放着最新上映的电影。
闻言,他摘下眼镜,漫不经心地挥手,“都说是旧物了,那还留着作甚?扔了扔了。”
仓库管理员罗斯一脸迟疑,将信件摞好,搁在兰巴德身侧的案几上面,“老板,这些信件的署名都是一个简易的乌鸦图案,您……”
“乌鸦?!”
兰巴德声音拔高,一下子从沙发里跳起来,连啤酒溅到衬衫袖口也恍若未觉。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信件,盯着熟悉又陌生的署名,额前渗出细密的冷汗。
“老板,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事。”兰巴德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却强装镇定。
罗斯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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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新娘”戏言 女佣们推开……
女佣们推开客厅大门,人手端着两盘菜肴走进来,行走间夹带着室外的寒风,客厅里的温度骤降。
多托雷没忍住,掩唇咳嗽,戴上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遮掩住眼下的青黑。
昨日夜里通宵演算结果,八成是感染风寒了。
他还有隐性的遗传哮喘,平日里一般不会发作,可一旦发作,咳起来是撕心裂肺。
早年被驱逐出须弥教令院后,多托雷流浪很久,直到继任愚人众执行官的那一刻,他才避免继续颠沛流离的生活。
即使他如今实力强大,曾经落下的病根已深入骨子里,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缓解症状。
西瑞尔深知多托雷的自尊,明白男人不想在人前暴露自己的脆弱,他略一挥手,让女佣们纷纷退下,自己拿起公筷,替多托雷布菜。
“哥哥,你尝尝这碗冰糖雪梨汤,是我特意吩咐厨师制作的,里面的冰糖成份跟酥糖一样。”
“……”
多托雷仿若未觉他的话,闷头咳嗽,好不容易缓过来,他放下用来掩唇的纸巾,露出几乎没有血色的唇瓣,瞧着比往日虚弱不少。
“哥哥,你喝点吧,对身体好。”西瑞尔缓和语气,耐心劝道。
“西瑞尔,你说谎的时候,右手小指会无意识地弯曲。”
“……”西瑞尔听到这里,才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表情,他挑眉道,“哥哥,传闻研究员都是些观察入微的存在,今日算是见识了。”
“你在汤里加了什么?”
西瑞尔也没扯开话题,竟老老实实地承认了,“没什么,就是能让哥哥昏睡几个时辰。”
多托雷身形一僵,他原本猜测西瑞尔是自己仇人塞进研究院的,可结果貌似开始脱离他的掌控。
“你想做什么?”
西瑞尔眨眼,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模样,“哥哥成日泡在实验室里,身体会吃不消的,我只是想让哥哥好好休息一会儿。”
多托雷望着他那张纯然无辜的脸蛋,心底冷笑不止。
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小白兔?
“我该叫你什么呢?怪物?还是异界人?”多托雷直截了当地戳穿他拙劣的伪装,连续反问。
西瑞尔嘴角的笑意一滞,差点没绷住情绪,他故意装傻充愣,“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西瑞尔听不懂。”
“呵——我的切片从来都是受控于我的意识,可你不同。当你睁眼的瞬间,我能感受到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动,那不属于提瓦特大陆。”
闻言,西瑞尔眼底划过一丝了然,原来是他遗漏了这微小的细节,可也没办法,初次苏醒的他很难完全控制住力量波动。
“哥哥真聪明。”
西瑞尔收敛嘴角的浅笑,周身的气质彻底变了,他面无表情地靠近多托雷,俯身凑近,低低道,“既然哥哥先揭穿了,那我也不继续装下去,毕竟傻白甜人设是真不适合我呢。”
多托雷被他的强势动作逼得不断后退,直至脚后跟抵到墙壁边缘,退无可退。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偏头望向不远处桌面摆放的花瓶,极力忽视脸侧的热意,那是来自西瑞尔的灼热呼吸。
西瑞尔不急不缓地后退半步,给多托雷腾出喘息的空间。
“哥哥,按照提瓦特大陆的理解,我应该算是外来者。”
多托雷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智商惊人的他早就想到这种可能,只是缺少验证。如今西瑞尔的话,反而让他心底的某些猜测得到了解惑。
“你究竟是什么人?来自哪里?接近我又有何目的?”
西瑞尔摊手,略带苦恼地说道,“哥哥,你一下子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一时有点不知从何说起。不过我可没说是人哦。”
“……”
多托雷不满他的敷衍,斜睨他一眼。在西瑞尔眼里,这行为却像变了味道,被人为附带粉色泡泡。
哥哥还真是诱人呢……
西瑞尔轻抵住齿根,垂敛下幽幽深瞳里的情绪,缓了良久才继续道,“准确来说,我是宇宙管理局的攻略组组长,地位等同于提瓦特的神明。来这个位面算是阴差阳错。”
多托雷嗤笑一声,“说谎话连草稿都不打,我如何相信你?”
西瑞尔故作受伤,眼神幽怨地望着多托雷。
哥哥真是个负心汉,小时候还说要当我的新娘,结果长大以后不仅遗忘了曾经的记忆,还对我恶言相向,真真叫我伤心呐。
不过没关系,既然承诺要成为神明的新娘,违约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呢。
哥哥不听话怎么办?
前辈们开会的时候提及过,伴侣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放着心动的人置之不理,那是蠢货行为。
001要是在就好了,我可是存了不少私货在它的数据源中,可惜暂时是用不上了。
西瑞尔面部流露出淡淡的可惜,目光落在多托雷浅淡的唇瓣。开开合合的薄唇喷洒出温热的气息,轻轻柔柔地,像是落在他的心尖。
西瑞尔就这么盯着看了好一会,抬起深邃的绿眸,唇角扯出一抹淡笑。
那可是几十个G的资源,花了他不少积分才从前辈们手里套出来的。
也不知道未来会便宜哪个小家伙,通过前段时间隐约传来的能量波动,001貌似是重新认主了。
小没良心的,都不知道寻寻它的创造者!
“西瑞尔,我不想听你废话。”多托雷抬腕瞥了一眼手表,冷淡道,“你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可以辩解。”
“哥哥,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我也是你的西瑞尔。”
多托雷不为所动,怀柔政策于他无用。
见状,西瑞尔坦白了事实,只是细节方面删减了不少。七分真三分谎,他玩的就是计谋。
“十三年前,我降临提瓦特大陆的时候遗失了绑定的系统001,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寻它的下落。提瓦特大陆无法承受我本体的降临,无奈之下只能以灵魂体的形式漂泊在外,这次也是多亏了哥哥制作的切片身躯,不然我就只能继续流浪了。”
多托雷没因为他装可怜的模样心软,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既如此,凭你的实力,怎么可能十三年找不到系统?”
西瑞尔叹了口气,眼里闪过少许愤懑,“我一路调查,发现001最后出现的地方正是大陆上空的天空岛,那里有股很奇怪的能量波动,我脱离本体的情况下无法全身而退。而且我感应到自己与001的契约被强行解除,回不到系统空间,我就拿不回自己的身体。无奈之下只能在大陆到处流浪,寻找破解之法。”
这次他倒是没说谎,天空岛属实可恶。
伪神的实力也妄想超脱法则,转变为真神,简直痴人说梦。
“姑且相信你所说的。”
多托雷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深谙心理分析的缘故,并没有发现西瑞尔说谎的迹象,于是多托雷心底被欺骗和戏弄的怒意稍稍化解了些。
“那酥糖是怎么回事?你跟踪我?”
西瑞尔顿时警醒,再次开口喊冤,“哥哥,初遇的时候,因为你体质特殊,在茫茫人海中看见了我,还将手里唯一一颗酥糖给我……”
多托雷陷入沉默,这些事情他都不记得了。加入愚人众之前,他因流浪太久而感染风寒,病情加重,因此许多事情都遗忘了。
曾经他觉得过去的回忆都是不必要的,那些不堪、耻辱的记忆,没了便也没了。
他不需要无用的记忆。
“哥哥,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吗……”
多托雷冷淡颔首,他察觉到西瑞尔对他的某些不可言说的情绪,尽管他暂时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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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戴维求援 半月。 ……
半月。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至少有些注定会发生的事情在悄悄改变,某些人的缘分也在交汇。
【阿嚏——】
“001,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总感觉有谁在背地里骂我。】
达达利亚挑眉,“你又不是人,怎么还坚定这种迷信?”
【宿主,我不是相信。只是有一瞬间我感受到很熟悉的能量波动。】
“难不成是你的同类?”
【我不记得了……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
达达利亚欲言又止,他从001的声音里听出一丝迷茫和怅然。
【宿主,有人来了,我先撤。】
“……好。”
达达利亚话音刚落,金龙的大嗓门就隔着房门传来。
“小狐狸,你的衣物我给你拿回来了。”金龙顶着一个大包袱晃晃悠悠地飞过来,很是艰难地开口。
就在它快要撞到柱子上的时候,达达利亚眼疾手快地拎过包袱,顺手稳住金龙的身体。
“呼——呼——”
金龙喘气,累的快说不出话了,这包袱的尺寸比它整个身子都大了十几倍,难为它还坚持着一路搬回来。
“钟、主人也真是的,早就跟他说雇佣点仆人干活,他非不要,还说扰清静,唉,累死龙龙了。”
金龙本想直唤钟离的名字,想着自己在达达利亚面前说过是宠物的事情,到嘴边的话转了好几个弯,才愤懑地将“主人”二字说出口。
达达利亚把包袱放在床头柜上,走过去将金龙抱进怀里,慢慢摸着它的脑袋安抚它,手心处凝聚的水元素之力散发着柔和的暖光,消除着金龙的疲惫。
“小金龙,辛苦你了。”
“不、不辛苦,能为小狐狸做事情我很开心。”金龙用脑袋蹭了蹭达达利亚的手心,欢快地说着。
小狐狸的手好舒服呀,唔,摸的龙龙我啊,甚是舒服。
“哎哎哎,差点忘了正事。”
金龙逼着自己从温柔乡里清醒,飞到包袱那里。
“小狐狸快来试试衣服!”
达达利亚闻言,打开了包袱,将折叠起来的衣物抖开,一时间有些怔愣。
“小金龙,我的衣服不是已经破损严重了吗?这全新的是怎么回事呀?”
达达利亚面上惊讶,拿着衣服上下翻看,确定就是自己半月前受伤时所穿的,但那件衣服明明损坏到不能再穿了。
“是主人给你修补的哦,当然这也是我给主人提议的。”金龙晃悠着脑袋,一副想要夸奖的样子。
“谢谢小金龙,还有先生……”
达达利亚一把搂住金龙,没忍住亲了亲它的小角。
他是真的很高兴,这衣服是母亲所赠,他本想等着使节交接仪式结束后就收藏起来,没想到中途会出那么多变故。
附着水元素力的衣服是一件极强的护身法器,同时也能为达达利亚提供一定的水元素凝聚效果。
这衣服花了母亲很多心血,他原本还很懊恼和后悔,未来五年都不一定能返回至冬,这算是他与祖国、与家人的一种联系。
金龙呐呐张口,半晌没说出一句话,鳞片覆盖下的皮肤源源不断地冒着热气。
小狐狸亲我了!
金龙高兴的想绕帝宫飞个十几圈,这愉悦的情绪直接传到了钟离那里。
坐在王座上假寐的神明睁开了眼睛,他薄唇轻抿,眉心微蹙,一丝不悦从眼底闪过。
【金龙,你在干什么?】
【嘿嘿嘿,小狐狸亲我了,某人就干瞪眼羡慕嫉妒恨吧~】
【呵——】
【啊!老狐狸你耍赖!我要告诉小狐狸,唔唔唔!】
在钟离强大的神识压迫下,金龙的意识慢慢沉睡到身体深处。
在达达利亚看来,金龙只是害羞的闭了几秒钟的眼睛。然而,他不晓得的是这个躯体里的意识已经换人了。
未来某一天,在金龙不小心说漏嘴了之后,达达利亚才恍然大悟金龙有些时候的行为举止异常是什么情况,然而那刻为时晚矣。
亲亲摸摸抱抱都贡献给了披着金龙皮的钟离,最后还被钟离的本体吃干抹净。
“小金龙,我穿着怎么样?”
达达利亚在金龙闭眼的那几秒钟换好了衣服,站在金龙面前转了个圈,嘴角含笑地望着金龙。
“好看。”
钟离咽了口口水,学着记忆里金龙的样子飞到达达利亚右肩上,回蹭他的脸颊。
温润细腻的触感让钟离爱不释手,他的眸色晦暗不明,甚至不满足于只能用金龙的身体触碰达达利亚,他想真正意义上的拥抱他的小狐狸。
“噗呲”
达达利亚指尖轻点金龙的鼻尖,痒的钟离止不住打了个喷嚏,鼻孔里冒出几缕火星子。
“别闹……”
钟离无奈地望着达达利亚,眼睛里盛满宠溺。
他舍不得责怪达达利亚,何况达达利亚能在金龙面前表现出一丝少年人的稚气和活力,已经很让他欣慰了。
这时他回忆起了在至冬的时候,通过岩神之心窥视到的达达利亚,眼神冷漠而无光,行为狠厉无情,那样的达达利亚让他心疼。
至冬就是一个吃人的地方,他不像璃月的官场富有人情味,纯粹的以武力为尊和各种阴谋诡计的叠加,从前那个向往成为英雄和追求自由的少年终究还是被束缚在那窒息的环境里。
钟离一想到达达利亚十几岁就被迫在那么残酷的环境里成长,他的心就一痛,后悔没能早点遇见达达利亚。
少年本该拥有美好的童年,就像璃月的孩子们那样快乐的长大,可惜事与愿违,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此时的钟离还没有回想起,当年诺里斯城池无意中救下的那个满身血污的少年,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小狐狸。
当年他只觉得少年意志坚韧,濒临死亡仍不后退丝毫,那股强烈的求生欲望令钟离古井无波数千年的心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生命的震撼。
也是那一次相救,让他俩的缘分由两条永无交集的平行线渐渐交汇在一起。
后来得知诺里斯旧事真相的钟离一直在庆幸自己当年的行为,若非那次相救,待外人冷漠的达达利亚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对他放开心防,他们可能都很难有交集。
“嗯?”
达达利亚抱着金龙,弯腰将从自己衣服里掉出来的东西捡起来。
翻开一看,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他眉头紧拧,一时不知所措。
“小金龙,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达达利亚呢喃,他攥紧使节文书,朝卧室外面跑去。
“呃”
达达利亚脚步一顿,右手撑住墙壁,脸色苍白,一丝痛楚划过眼底。
“小狐狸,你伤还没好,不能乱动。”钟离大惊,忙驱动元素力为达达利亚疗伤。
探入达达利亚经脉的元素力瞬间就被吸收殆尽,反馈到钟离那里的情况不容乐观。
达达利亚伤的太重,尽管表面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但内里的创伤还在,经脉也有细微的损伤,此时动用元素力无疑会加剧伤势反噬。
“我必须得去,我的随从他没有使节文书,他会被当成入侵者的!”达达利亚咬唇,挣扎着想站直身体。
钟离沉默,他用岩神之心窥视达达利亚那么多日子,自然知道戴维在达达利亚心里的重要性,毕竟是陪伴达达利亚七年的侍从。
“我去帮你打探消息。”
钟离用元素力将金龙的身体幻化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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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钟离的小心思 “先生,你……
“先生,你有空吗?”
达达利亚仅套了一件宽大的真丝睡袍,坐在卧室的雕花木椅,通过凤镯传音。
不多时,钟离推门而入,盯着面前男人的穿着,陷入瞬间的怔愣,随后狼狈地背过身,呼吸急促。
“小狐狸,你怎么不穿昨日给你拿来的衣物……”
钟离嗓音低哑,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握紧的双手拼命抑制内心的躁动。
他始终遗忘不了刚才瞧见的美景。
黑色真丝睡袍松松垮垮地裹住小狐狸的身躯,白皙的胸膛大敞,极具反差的颜色更令人过目难忘,隐约可见那两点红梅。
钟离第一次觉得自己视力太好也不是件好事,太考验他的定力。
若不是数千年清心寡欲惯了,这时准会出洋相。
“早上的时候和小金龙玩闹,溅上水渍,这才换下。”
“那这件衣服……”
“哦,是从衣柜里翻出来的,先生介意我没说一声就换上吗?”
“……不介意。”
钟离欲言又止,心底深处的渴求被稍稍缓解。
小狐狸穿了他的衣服。
一想到这点,钟离莫名愉悦,沾染上他气味的小狐狸更令龙喜欢了。
“小狐狸,你暂时换上这件,是我曾经的衣物,大小尺寸应该与你契合。等明日让金龙为你置办些衣物。”
“好哦,谢谢先生。”
达达利亚走近,接过钟离从空间戒指里取出的衣物,就这么背对着钟离换装。
钟离苦笑,默默转身,心里念着清心咒。
小狐狸也太不设防了。
有时候还是别对他不设防,毕竟在小狐狸的事情上面,他可不算正人君子。
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绝于耳,隔了一会才停歇,紧接着,达达利亚的声音响起,“先生,我换好了。”
“方才你找我何事?”
钟离迟疑地转身,看到衣衫严实的达达利亚,心里松了口气。
达达利亚一点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大大咧咧地说道,“我前几日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带你去看看。”
“好啊,我有空的。”
钟离直接回答,面对小狐狸,他从来都是有空的。
他下意识忽略了办事厅堆积的公文。
若是让凝光知晓,怕是会更加郁闷。
向来闲散的帝君,在寻到命定之人的时候,连最后一丝事业心也无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从此君王不早朝。
就是可怜君王下面的官吏,任劳任怨。
“那我们现在就走。”
达达利亚一锥定音。
……
帝宫后院通往花园的狭长小路,这里是达达利亚闲逛时无意发现的地方。
这是连钟离都遗忘的角落。
各类鲜花肆意生长,说不出名的花色比比皆是,不少花叶边缘沾染赤红的颜色,是沙漠植株典型的特征。
达达利亚走在前面,鹅卵石的小路仅能容纳一人通行,钟离跟随着男人,目光恰好落在达达利亚双腿之上。
被紧密包裹在银灰色布料里的双腿,比例极具美感,流畅的线条修饰得双腿更加修长。
钟离的喉结上下滚动,垂落在身侧的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挲,克制着内心一闪而逝的强烈渴望。
修长笔直,仿佛一折就断。
这样恰到好处的腿围,最适合被握在手心抚摸把玩,光是想想,钟离就觉得这段路越发难捱。
小狐狸行走在杂乱的环境里,就像株从淤泥里盛放的带刺玫瑰,高傲清贵,将这方天地映衬成华丽的宴会大厅。
钟离轻吁一口气,掩盖住眼底翻滚的浓烈渴求,却怎么也避不开一些令人脸红耳热的幻想,像在脑海里扎根似的,怎么也甩不掉。
画面里,小狐狸眼尾微红,艳若海棠,喘息着坐在他怀中,无力地攀附住他的肩,小声啜泣,白皙的肌肤表层渗出滴滴汗液。
呜呜咽咽的,瞧着可怜极了,让钟离内心躁动的野兽破笼而出,任凭小狐狸怎么哀求也不罢手。
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浸入水润,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完美的侧脸轮廓滑落,又被钟离俯身靠近,用舌尖细细舔掉。
【真要命】
钟离暗自感叹,喉间泛上一阵干渴,是从心底深处传来的渴意。
小狐狸于他,就像会令猫上瘾的薄荷,欲罢不能。
他只能清醒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沦陷更深,直到将觊觎的珍宝占有,揉碎了塞进骨血,才能堪堪解瘾。
人类的感情真是世间最玄妙复杂的东西,他尘世闲游多年都未曾开窍,却因与小狐狸阴差阳错的相遇而无法抑制情感。
明明小狐狸什么也没做,他自己就彻底地为其痴迷。
“先生,我们到啦。”
“先生?”
达达利亚等不到钟离的回复,觉得奇怪,转身望去,却发现钟离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声不吭,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样的先生莫名有点傻气。
达达利亚掩唇轻笑,眼里的笑意溢出眼眶。
钟离瞬间惊醒,不自然地咳嗽一声,转移话题,“到了啊,那我们进去瞧瞧。”
话音未落,他大踏步地率先掠过达达利亚的身子朝前走,只是耳垂尾端泄露少许红意,彰显他心底的不平静。
还好小狐狸没发现他的小心思。
钟离松了口气,同时暗暗警醒。
下次得更小心,若是吓跑了小狐狸,他哭都来不及。
长期无人打理的花园竟意外的干净,没有丛生的杂草,只是路面被缠绕的荆棘阻碍,他们只能站在一角欣赏。
“让先生见笑了,我前几日过来的时候,这里还是有路可走的。”
“无妨。这类荆棘本就生长旺盛,而且这些花种的源地皆是无人之境,许是上次来的时候惊扰了它们。”
达达利亚恍然,“原来如此,难怪无人照料。那先生是如何移植它们的?”
“行走世间救人,常会在险地采药,这些算是沿途的小收获。”
“先生以前的生活肯定很有意思,不像我,去的地方极少。”达达利亚眼里露出几丝期待,似是想起什么,眼里的光暗淡少许。
“你还小,以后会见识更多的美景。”
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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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烟绯相助 “呜——呜——呜—……
“呜——呜——呜——”
高耸的悬崖和深不见底的峡谷坑矿交替出现,戴维已经不清楚自己走了多久。
荒凉死寂的环境透着股压抑的气氛,同样的景色他看了无数遍。
为了不在层岩巨渊里迷路,他一直紧绷着神经,疲倦与无助深深地折磨着他。
“咳咳、咳咳”
戴维靠着石壁,打开水壶喝掉了最后一口水,他抬头眯眼看着天色,此时正值日中。
层岩巨渊的白日格外漫长,几乎封闭式的地势锁住了大部分的热意,这里比其他地方都要热一倍。
常年居于至冬的戴维极不适应这炎热的天气,他草系的本源力量也在抗议,寸草不生的地势很难讨草系欢心。
“得加快速度了,不然到了夜晚,温度会急剧下降,没有御寒的衣物,我很难熬过去。”戴维低声呢喃,他舔着干裂的嘴唇,继续行进。
行李都在马车上没带走,他能用的只有随身携带的包袱里那薄薄的绸缎质感睡袋。
可昨日在寻找水源的时候,不幸遭遇盗宝鼬的袭击,连仅剩的睡袋也没有了。
戴维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窘境,曾经行军的时候更糟糕的情况也遇到过,但幸亏达达利亚机智,凭借周身能利用的一切东西来创造一个存活的可能。
他跟随达达利亚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也学到七分要领。
奈何层岩巨渊太过贫瘠,且其土质所剩无几,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石块,没了软剑的他根本没有办法挖出一个能暂居的山洞。
在最后一次找寻水源无果的时候,戴维麻木地坐在石块上,望着绵延起伏的山峦,自嘲一笑,“还真是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啊。”
他是在至冬安逸日子过太久了,除了定期的边境巡查,他基本都是与大人待在国度,奢侈日子享受多了,才落得如此狼狈。
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瞧着衣袖上深了一块的污渍,他随手掸了掸。如今这情况也容不得他犯洁癖,能活下去就行,别的还能指望什么呢。
他掀起腰间脏乱的外衫,扯下一块贴身的干净衣服碎片,在脸上胡乱地擦拭,卷了卷黑掉的碎片,将其埋在脚边的土地里。
好在此时脸上算干净了,也没有脏兮兮的泥垢遮挡视线,鼻尖传来的酸臭气息还算能忍受。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眼睛眯起。
正午的阳光火辣辣的,晒在身上像是要吸走全身水分。
戴维不敢多停留,快步走起来。
白天黑夜,轮转了好多次。
戴维近乎麻木地行走着,爬山下坡,几乎就没走过几次平地。
这层岩巨渊的地势真是奇怪,还全是倾斜的,看久了,戴维眼睛有点花。
“唉……也不知道今日能不能出去。”
戴维闭眼缓解眩晕感,过了一分钟才睁眼拿起已经破烂的纸质地图,小心地比对着方位。
已经走了将近十个日夜,戴维勉强靠着晚上接的露水活了下来,但这些天连人影都没看见一个,如今他怀疑是不是自己找错方位了。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嗯,方位没错。照这个速度,两个时辰之后应该能出去了。”戴维松了口气。
总算是有了些希望,等离开这鬼地方,他以后一定要跟大人提议从枫丹那边走水路来璃月,这地方不管是对水系还是草系都不太友好。
算着时间,戴维心里就没那么崩溃,甚至一边走路的时候,还在胡乱地想着某些事情。
“听说璃月的神明是位实力极强的岩系,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见到。”
“唉,我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如果天权星凝光都见不到,那璃月神明就更不可能见到了。”
“前路渺茫啊,也不知道大人现在怎么样了,凭大人的手段脱身是没问题的,就怕伤势过重。”
戴维满心忧虑,思绪不宁地爬上山崖,在登上山顶的那一刻,他的余光瞥到西面被山崖挡住的地方,隐约能看见边境关卡露出来的哨塔。
“层岩巨渊出口到了!噢!整整十日,我终于要出去了,大人,你一定要等戴维啊。”
戴维眼睛发光,疲惫不堪的身躯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他来不及整理凌乱的外表,急忙朝哨塔跑过去,右手挥动着从衣服上扯下来的一块布料,以示自己无害。
“什么人!”
驻层岩巨渊的千岩军队长彦博听着底下士兵的汇报,他拧着眉头迈出关卡栅栏,审视着面前衣衫褴褛的戴维。
戴维在心里组织着语言,急切地回答,干涩的喉咙艰难地吐出声,“我是至冬使节的侍从,求见天权星凝光!”
彦博跟手下人对视一眼,眼底俱是怀疑,穿着破烂且全身污血的戴维怎么看都身形可疑。
况且最近冒充使节妄图越境的人一抓一大把,这人估计也是想偷渡的,这难民模样,八成是从纳塔逃出来的。
至冬跟纳塔的战斗已经到白热化阶段,这人行为举止间有股军人作派,看着像是逃兵。
彦博想到这个可能性,面色更加难看。
他最讨厌的就是逃兵,那是千岩军最不齿的,他自然不会给面前人好脸色看。
“抓起来!”
彦博身后的士兵趁机围住戴维,将长枪交叉压在戴维脖颈处,强迫其就范。
戴维惊怒,他好歹也是家世显赫的伯爵之子,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侮辱。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我真的是至冬使节的侍从!”
经过十日的长途跋涉,戴维的体力早已不胜从前,脱力状态的他根本抵不过千岩军的压制,只能怒瞪着彦博,眼里燃烧着熊熊烈火。
“呵”
彦博擒住戴维的下巴,冷笑一声,“还想反抗?有什么狡辩的话,等到了监狱里自然会有人好好审问你。”
说着,他松开了对戴维的挟制,碰过戴维脸颊的手指在衣服布料上用力地蹭着,好似要擦掉什么脏东西。
戴维注意到彦博微小的动作,他碧绿的眼眸里充斥着愤怒与憋屈。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待他脱身后必要面前人好看!大人信奉的就是有仇必报,他作为侍从自然也继承了这点。
彦博嗤笑一声,不屑地用下巴示意属下押送戴维。
“带走!”
一个逃兵罢了,翻不出什么浪花的。
一行人押送着戴维朝璃月港的方向前进,彦博与副队长交接了权限,亲自押送着戴维。
此时的彦博还不知道,未来的每一天,他都会为今日轻视戴维而后悔万分,只是那时一切都已成定局。
……
烈日当空,晴空万里。
今日的璃月,天气是有史以来最热的一天。
自枫丹学来的机器建造在璃月落地生根,工业化进程带来的不仅是国家的发展,还有日益严重的气候危机,虽然一直倡导绿色环保,国人的素质教育不是一蹴而就的。
随着璃月经济的发展,其工业发展迅速,但生活习俗仍保留着古时传统的作风,各种精巧的木质建筑随处可见。
近年来,璃月人深受环境污染的困扰,越发注重养生与健康。其生活水平慢慢向着农业社会转移,目前工业照常发展,但都是迁移到几个大省范围之内,璃月大部分地域以农业为主,环境质量也得到回升。
如今的璃月经济以旅游业为主,精巧别致的古风建筑、鬼斧神工的山水景观、错落有致的园林楼阁,璃月在向提瓦特大陆展示着自己独特的魅力。
拥有最强神明摩拉克斯的璃月几乎不用忧愁战争,毕竟没有人敢在武神庇佑的领域放肆。
即使摩拉克斯已多年不曾长时间露面,每次璃月重大危机都少不了他的出手。何况还有璃月七星、隐世真君和降魔大圣在,璃月的政治格外稳固。
一路上,戴维见识了太多以前从未见过的世面。璃月不似至冬那么严寒,天气变化很稳定,今日算是一次例外。
沿途遇到的璃月人都挺好的,他们不会因为戴维外表的狼狈就露出嫌恶,反而还带着善意地给予水和食物,哪怕他在那些人眼里只是个嫌犯。
这里与至冬截然不同。
“看什么,还不快点赶路!”
彦博皱眉盯着戴维,很不满他慢吞吞的走路速度,更别提他还经常四处张望,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
“……”
戴维低着脑袋,遮住眼底的狠厉。
他平日为人和善憨厚,却也记仇。
想他一个伯爵之子,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待救到大人后,非要这家伙好看!此仇不报非君子!
戴维暗自思索着对策,此时的情况对他很不利。
使节手书在达达利亚那里,他没有能证实身份的信物,自己被误认为是逃兵,他百口莫辩。
除非能找到证实自己身份的人……
戴维叹了口气,在璃月人生地不熟的,想找到一个认识的人谈何容易,他常年身处至冬,接触到的异国人少之又少。
……
璃月港。
“加快速度,慢吞吞的什么时候才能到监狱!”彦博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不耐烦地吼道。
这天气他受够了,热的不行,要不是为了押送戴维,他早租马车了。
“哼……”
戴维被推搡着往前走,精疲力尽的他甚至没力气再跟他们理论,半日未曾进食,他快撑不住了。
“律法既是约束,也是工具。你们两个该好好进修一下法律了,贸易纠纷竟成了街头斗殴,真是不像话。”
带着怒气的少女声音传入戴维耳中,这声音莫名有些耳熟。戴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纪不大的红衣少女站在一群商贩中间,神情严肃地似在处理问题。
戴维仔细端详少女的相貌,从记忆深处挖掘出一个面孔,恰好能跟少女对上。
他眼里绽出光芒,挣扎着甩开士兵的压制,大步向少女的方向跑去。
“烟、烟绯小姐!烟绯小姐!”戴维急切地大喊,想要吸引烟绯的注意力。
彦博见戴维挣脱束缚,心底大怒,招呼着士兵抓人。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抓回来!要是影响治安,我唯你们是问!”
纵然戴维速度再快,疲惫不堪的他也跑不过四个身强体壮的士兵,他的腹部挨了一拳,痛苦地倒在地上,脸贴着地面艰难地喘气。
“还挺能跑的,怎么不继续跑了啊!再跑把你腿打断!”彦博弯腰低头看着戴维,抓着他的头发警告。
“咳咳咳”
戴维无力地垂着脑袋,被士兵拎着压送。
远处的烟绯注意到这一幕,她推开人群,制止了士兵的动作。
没了士兵的支撑,戴维脱力地趴在地上。
“烟绯小姐,您怎么来了?我们在押送犯人,不劳小姐费心。”彦博谄媚地看着烟绯。
面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少女,可是凝光大人钦点的法律咨询官,他一个小小的队长可得罪不起。
烟绯无视他,径直走向戴维,蹲在戴维面前,解下腰间的水壶,小心翼翼地喂到戴维嘴边。
“咕隆咕隆咕隆”
戴维抓住水壶,大力吞咽着,他太渴了,清凉的水慢慢缓解着他喉间的干涩。
“咳咳咳!多谢。”戴维低声道,声音还是有些暗哑,但至少没有那种干涩感。
烟绯扶他起来,轻声询问,“你是?”
“烟绯小姐,我是戴维!两年前至冬雪月城!”
烟绯沉吟片刻,才想起来面前脏污得看不清面貌的男子是谁,这双碧绿的翡翠眼眸给她的映象很深。
“哦是你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怎么不见你家大人?”
当年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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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悦来客栈 璃月商业街。 ……
璃月商业街。
作为璃月最繁华的地段,长街商铺林立,楼阁建筑错落有致,其间以雕花长廊连接,往来熙攘,引来一片喧嚣。
不多时,戴维鼻翼间萦绕一股诱人的菜香,腹部的饥饿感更加明显。
“马上就到了。”烟绯指了指高处的楼阁,扶着长廊一侧木质扶手,踩着台阶缓步向上走。
戴维寻香而拾阶往上,跟在烟绯身后,仰头望见“悦来旅馆”的金字招牌。
那香味正是从旅馆的窗户里飘出来的,走进了还能闻到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
“客官,两位啊,想坐哪?”
店小二穿着短褂上衣,肩上搭着一条汗巾,快步走到两人面前,热情地招呼着他们。
“来间包厢,另外给我们留两间上房。”烟绯从腰间口袋里掏出一张印着北国银行的黑卡,递给店小二。
“好勒,二位请随我来。”
店小二领着二人朝前台走去,将黑卡在刷卡机上一插,“嘀嗒”一声,卡号与旅馆的付费系统相连,稍后等戴维与烟绯用完餐后便会自动扣款。
戴维接过烟绯递过来的菜单,细细翻阅。璃月的菜式他还没尝过,眼里流露出期待与好奇。
前台小姐微笑地站在戴维身边,没有因为他狼狈的外貌而露出嫌恶,她周到地向戴维讲述旅馆的特色菜肴和酒水,就仿佛戴维只是一个普通的旅客。
不得不说璃月人的素质就是高,他们心里秉承着众生平等的观念,待人处事也是相当谦逊有礼,戴维快爱上璃月了。
要是在至冬,自己这副模样不仅会被其他贵族耻笑,还将面临影响市容的巨额罚款。
至冬崇尚绅士与贵族气度,邋遢是会被排斥出那个阶层圈子的。
“客官,您的卡,请收好。这是包厢号,往左手边过去301、302间就是。客官可以先去房间休整一下,今日人多,菜肴大概半个时辰后做好。”
店小二恭敬地递还黑卡,将包厢号和房卡放到桌上,拿起烟绯与戴维点好的菜单,匆匆跑往后厨吩咐事情。
“走吧,戴维。”烟绯收起黑卡,拿起包厢号和房卡在半空中抛了抛。
“不愧是璃月最好的旅馆,这装修处处透着奢华。”戴维边走边看,时不时惊叹一声。
璃月的设计以细节为主,哪怕一个花瓶都极尽美感。
“以后你待在璃月的日子还长着呢,可以慢慢看。”
烟绯站在两间房门前,刷卡将戴维推了进去,顺便把一开始让跑腿去买的衣服塞进戴维怀里,“好好洗簌一下吧,我记得房间里是有小甜品的,饿的话可以垫垫肚子。”
“谢谢你,烟绯小姐。”
戴维也不跟她客气了,现在他一穷二白的情况还真没办法客气,以后他会报答烟绯的。
“小事啦,都是朋友,客气什么。”烟绯摆摆手,毫不在意戴维怎么想的。
她作为璃月的法律咨询师,又有仙人血脉,漫长的岁月里不知道积累了多少财富。像这等身外之物,还没解决疑难案件更令她高兴。
半个时辰后,从房间走出来的戴维恢复了以往的整洁。
近一米九的个子,身形修长,容貌俊朗,简单的白衬衫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手腕处绑着一根红色的细绳。
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至腰间,碧绿的翡翠眼眸里氤氲着淡淡的漠然,不仔细瞧还真看不出那丝被压抑极深的憨气。
“吱呀”
烟绯住的那扇房门打开,刚才她收到戴维准备好的消息,隔了一会才走出来,眼睛里残留着一丝困意。
“午安,戴维。”
烟绯懒洋洋地打招呼,睡眼惺忪。
“午安,烟绯小姐。”戴维优雅地行礼,俯身在烟绯手背落下一吻。
“戴维,在璃月还是尽量避免这个礼节哦。”烟绯僵硬了一秒,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戴维碧绿的眼眸里含着疑惑,他不太懂自己哪里失礼了,至冬的基本礼仪他可是优秀!
“烟绯小姐,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不管怎么说,一个绅士是不能让女士尴尬的,第一时间道歉总归不会挑出错。
烟绯呐呐说道,“璃月在这方面比较保守,吻手礼对这里而言过于亲近,朋友之间应该以握手礼为主。”
“抱歉,烟绯小姐,是戴维的失误。”
戴维懊恼地抓着头发,他早该想到的,这里不是至冬,他不该贸然以自己的主观想法行事。
“没、没事的,戴维,我去过很多国度,这种礼节也是见识过,但在璃月这里还是要入乡为俗的。”烟绯安慰他。
戴维看着个子高高的,瞧着也不是很平易近人的,但莫名的就是有种憨气。烟绯也不好多说什么,不然这家伙得窘迫到遁地。
“哎呀,时间到了,我们快去吃饭吧,不然菜该凉了。”烟绯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也顾不得胡思乱想,领着戴维快步朝包厢走。
“客官,这些都是本店的特色菜肴,仙跳墙、金丝虾球、莲花酥和水晶虾。”
店小二早早就将菜放在桌上,恭敬地候在门边,瞧见烟绯二人走过来,忙跑上去给他们介绍。
“辛苦了,你先下去吧,我们这不用伺候。这是小费。”烟绯将早就准备好的几张银票递给店小二,示意戴维坐下吃饭。
“二人请慢用。”
店小二关上包厢的门。
“这些菜好精致!”
戴维不习惯地拿起筷子,惊呼,璃月的菜式还真具观赏性,摆盘也很讲究。
“尝尝看,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菜,就把特色菜都点了份。”
“唔唔”
戴维生疏地拿起筷子,费力地跟筷子奋战。也不知如此小巧的筷子咋这么难使,他都觉得自己的手弄不过来了。
“唉。”
美食当前,戴维放弃了跟筷子作战,用手腕的细绳随意地把头发绑在背后,握住勺子就往盘里舀。
菜肴入口的那一刻,戴维双眼放光。
好好吃!
他喜欢这个味道!
“慢点吃。”烟绯递给他一张湿巾,颇为无奈地看着戴维如风卷残云般的进食。
难为他饿了这么久,还能保持着贵族的优雅。饭是吃的快了点,但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主人良好的修养,瞧着很大气。
“金丝虾球薯香浓郁,兼具了造型上的美感与细腻的口味,一咬开,口腔里就弥漫着虾的鲜香。”
“仙跳墙香气醇厚,山珍海味齐聚一堂,口感细滑软嫩,嚼起来颇有番趣味。”
“莲花酥造型宛若栩栩如生的莲花,在面粉中加入少许碾碎的莲花瓣,其上以蛋黄浇盖,尝起来既香又脆。”
“水晶虾皮薄肉嫩,以最新鲜的虾仁烹制,最大程度地锁住虾的精华,可谓是原汁原味。”
戴维一道一道地品着,眉眼间尽是享受。
“戴维,你不去做美食家真的可惜了。”
烟绯笑着摇头,她第一次见有人能吃饭吃的这么香,还能用这么多的词汇来形容其美味。
“烟绯小姐有所不知,在至冬的时候,大人忙于公务经常错过吃饭时间,因此膳食都是我来制作的。而且闲暇之余我也会去各大食楼观摩学习,若非比试输给大人后愿赌服输跟随,我可能真会去干那一行。”戴维说起往事,嘴角上扬。
他对美食可是真爱。
“倒是我寡闻了。璃月的饮食文化博大精深,等找到你家大人后,可以慢慢了解。”
“当然。烟绯小姐,我吃好了,咱们何时出发?”
烟绯看了眼时间,摇了摇头,“此时凝光大人在午睡,怕是见不到。三个时辰以后出发吧,正好你休息一会。”
“……”戴维沉默地低下头。
璃月的规矩也太多了吧,虽然知道午睡是正常的,他家大人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他又如何能安睡。
“好了戴维,你现在着急也没用,快去休息吧,不然你家大人还没找到,你先倒下了该怎么办。”烟绯盯着他眼下深重的黑眼圈顿了一秒,又将视线移开,劝道。
果不其然,这次戴维听进去了,乖乖地返回房间。
烟绯坐在椅子上,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的阳光,露出一个笑容,“还真是憨啊,不过对公子也是忠诚的,只希望凝光大人能找到那位使节。”
话音未落,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也回了房间。
刚才一个时辰的睡眠还远远不够,为了手里的案子她已经好几天没睡个好觉,若非为了帮助戴维,此时她应该在家里呼呼大睡。
不过也无妨,看天色还能睡三个时辰,毕竟凝光大人也是好几日没休息了。
……
301号房间里。
戴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此时的他格外精神。
身下的床垫很软,盖着的真丝被套也特别顺滑,房间里无处不透露着奢华精致。
在层岩巨渊那么多天的风餐露宿里,他都快不清楚“奢华”二字。
如今虽已寻到法子见凝光,一日没有大人的消息,他寝食难安,如何睡的着。
“唉。也不知那凝光是何性格,沿途只听说其理智冷静,行事果决,具体的就不知道了。只希望稍微好说话一点吧,不然我这不擅言辞的性子可应付不来。”戴维重重的叹了口气,心情沉重。
他将自己裹进被子里,翻了个身。
“商人的心思实在是太难琢磨了,凝光可谓是商人中的典型代表,我到底该怎么面对啊啊啊啊啊,好后悔没有跟大人一起去进修语言学,不然也不至于这么没底。”
戴维烦躁地抓抓头发,听着墙上挂钟重复的“嘀嗒”声,像被催眠似的睡了过去。
陷入深度睡眠前,他迷迷糊糊地想着。
这旅馆挂钟不错,自带催眠效果,要是能搬走就好了……
三个时辰后。
“砰砰砰”
敲门声不断地响起,戴维还在睡,皱着眉头用被子堵住耳朵。
他好多天没睡好觉了!
谁这么大胆敢扰他清梦,按理说早该被侍卫拎走。
戴维睡的天昏地暗的,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已不在至冬。
他烦躁地抓抓头发,不耐烦地坐起身,惺忪的碧绿眸子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怔愣住了,迟钝的思维缓缓转动,他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戴维,醒醒!该出发了!”烟绯的声音透过房门传进戴维耳中。
“嘭”
戴维猛地起身,看着挂钟显示的时间,比原先的三个时辰已经过去一个半了,他竟然睡了四个半时辰!
他瞧着窗外的晚霞,懊恼地捶了一下脑袋,拿起搭在床尾的衣物就急急忙忙地往身上套。
睡觉误事啊!他怎么把见凝光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救命啊!
“咔啦”
戴维拧开房门,粗声喘气,“抱、抱歉,烟绯小姐,我起晚了。”
“唉,戴维,我叫了你好久都没人应,有人还投诉了。”烟绯无奈地摊着手,指了指门上的罚单。
戴维窘迫地撕下罚单,发现烟绯已经交完罚金了,闷闷地小声说着,“我会尽快还钱的。”
烟绯垫起脚尖,费力地拍拍戴维的肩膀,“没事的戴维,都是朋友啦,何况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忘了提前给你通讯器,才不得以靠喊的。”
这傻大个长的属实高,至冬的气候真是奇怪,养出来的人就没矮的。
就是可怜了她自己,每次说话都得仰着脑袋,有些废脖子啊。
烟绯心底叹了口气,好在就快要见到凝光大人了,届时就不必再这般说话,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太强,一时半会难以适应。
“我欠烟绯小姐的太多了……”戴维难为情地低头。
“行了行了,我们先去见凝光大人。等你家公子找到了,你来给我帮几天忙就行。”烟绯摆摆手,不在意地说。
这个傻大个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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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前往群玉阁 望舒客栈附近……
望舒客栈附近。
“烟绯小姐,还有多久能上群玉阁?”
戴维大刀阔斧地坐在露天茶铺的竹椅上,端着一碗凉茶仰天灌入嘴中,擦擦额前的汗珠。
比起男人粗犷的行为,烟绯喝茶倒显得优雅,是江南水乡女子独有的柔美姿态。
“约莫一刻钟就能到升降机,届时便能直达群玉阁。”
“唉。为什么群玉阁不设立在璃月港上方,这赶路过于麻烦。况且我家大人……”戴维心知不能焦躁,可如今达达利亚下落不明,他实在难安心。
烟绯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余光瞥了眼四周,忽然顿住,警惕地扫了眼角落里的竹桌。
那里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气息强横,衣着内敛低调中透着奢华,不似一般人。
她面色不变,平静地移开目光,端着杯盏的指尖攥紧杯壁,压低嗓音说道,“戴维,我知你担忧使节,可这种话也不能乱说,茶铺人多眼杂,万一有心人利用……”
戴维顺着她手指翘起的方向悄悄看去,瞧着那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叩杯沿。他汗毛竖起,惊觉自己的失误,噤声不语。
烟绯在桌上放了几枚摩拉,状似无意地拢了拢披肩,实则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角落男人的动向。
见其并无异动,烟绯心下稍定,招呼戴维上路。
“走吧,早点赶路。”
“好好好。”
戴维连忙跟上,余光不敢再看角落,战士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一丝危险,虽并无杀气,那种带着傲慢的打量令他颇为不适。
他貌似没有得罪过此人。
那个看不清面貌的男子气势凛然,周身元素波动微不可察,戴维看不穿他的修为,但能肯定的是他打不过那人。
似敌非友的情况下,走为上策。
他们走后没多久,茶铺角落的阴影处,戴着连帽披风斗篷的男人抬头,金眸里划过一丝讶异。
该男人正是前来打探戴维消息的钟离。
他将这方情景尽收眼底,端起茶盏轻轻晃动,低沉嗓音里泄出几分笑意。
“有趣。”
钟离已观察二人多日,刚才故意泄露一丝气息,没想到烟绯就察觉到,不愧是第一法律咨询师,这敏锐度相当不错。
出于心底某些无法言说的情绪,他并没有直接亮明身份,反而躲在暗处观察戴维。
一路上瞧着戴维的行为,心底松了口气,他发现戴维就是一个憨厚耿直的人,哪怕模样是俊了点,总归对他没有威胁。
也就慢慢从一丝细微的不爽中抽离出来,放下了心里的那抹酸意。
“没有威胁,小狐狸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
说着,他的身影渐渐变淡,随后消失在角落,任由那只茶盏滚落,溅起朵朵水花。
暂且不提钟离去往何处,此时的戴维和烟绯不敢多在路上停留,生怕旁外生枝,一路疾行,恰好在日暮时分赶至升降机附近。
庞大的金属结构的铁架直插云霄,其间镶嵌一格两米高的铁皮箱子,外部以玻璃覆盖,阳光下流光溢彩,颇为好看。
作为通向群玉阁的唯一要道,附近遍布千岩军,三小时的轮班制,日夜衔接的巡护,时刻守卫升降机的安全。
该位置扼璃沙郊与云来海中间要道,偏璃月西北地区,是与枫丹东北角临海交界之地。
位于云巅之上的群玉阁可以作为一座哨塔,查探方圆万里的情况,同时也相当于璃月百姓心中的定海神针。
群玉阁在,璃月将无战乱。
“这就是升降机吗?不愧是闻名提瓦特的通道,真是令人惊叹,这玻璃完全将夕阳与晚霞之景融入,绘就暖调的画卷。”戴维仰头盯着升降机,眼睛里充满震撼,这比他看过的塞外落日还要惊艳。
烟绯一脸自豪,“这可是我璃月第一建筑师的制作,堪称鬼斧神工。”
戴维连连点头,确实当的住这个词。
“喂!你们是什么人?这里闲杂人等误进!”千岩军大队长谢征手握着一杆长枪,大步走来,眼神凌厉地扫视他们。
戴维本能地后退一步,经过彦博的蹉跎,他目前对千岩军条件反射地不愿靠近。
谁知道会不会又像当初那样被随意定罪,他可不想不明不白地又被送进监狱。
烟绯拦住戴维,小幅度地摇摇头,示意他没事。
“谢队长,我是烟绯,求见凝光大人。”烟绯递给谢征一本身份文书。
谢征接过翻看,仔细比对着烟绯的面容与照片,良久才将文书还给她,“璃月第一法律咨询师烟绯,久仰久仰。”
烟绯笑着摆手,“不敢当不敢当,若说久仰,也该我对谢大人说。”
谢征没说什么,颔首让他们二人上前,“开升降机!”
“吱啦”
“轰轰轰”
升降机的机体自云巅缓缓下落,直至抵达地面。
“上去吧,两分钟就能到群玉阁。”谢征招呼二人进去,同时吩咐手下士兵开启机关。
“多谢谢大人。”烟绯透着玻璃门感谢,见状,戴维也感激地看了一眼谢征。
这是个好人!看来千岩军也不全是彦博那种人。戴维有些愧疚,他不该将千岩军一概而论的。
行至半空,戴维趴在玻璃上俯视地面,油然而生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方才气势威严的千岩军队伍化作点点黑色,渐渐看不清轮廓。
“刚才那个大队长挺好相处的。”戴维感慨一句。
“噗呲”
戴维不解地盯着烟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笑,他也没说什么笑话啊。
“抱歉。”烟绯瞧着戴维那副憨样,实在忍不住了,趁着这里只有他们二人就放声大笑,好久才止住。
“烟绯小姐,我说错什么了吗?”戴维挠挠头,有点懵圈。
“没、没事。”烟绯捂着肚子,她笑的有些肚子疼,“那位大队长可不是一般人,听说过璃月战神吗?”
戴维瞬间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他、他、他、他就是那位传说中实力能与神明相抗的元帅!可——”
烟绯点头。
“嘶——”
戴维倒抽一口凉气,继而为之感到可惜,“那位元帅怎么会来守升降机?”
“你是觉得谢征是大材小用了?”烟绯挑眉反问。
“对对对,像谢元帅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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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面见凝光 凝光有点头疼,……
凝光有点头疼,还想再挣扎一下,“帝君,那我说使节目前昏迷,等伤好即可探望可否?”
“可。”钟离颔首,“一切都由你来决定。”
说完,钟离行至窗边,变回金龙真身,直冲云霄离去。
凝光站在原地,望着光幕,心中郁闷,“帝君啊帝君,您可真会给我找事情。我已经上百年未曾休息了,如今还得糊弄一个小辈,要是今后传出去,我凝光的脸面得丢尽。这买卖太不划算。”
“唉”
凝光越想越头疼。
这可比生意上的事难多了。
“不过……戴维虽憨,糊弄也是容易的,何况他容貌如此俊美,瞧着也挺赏心悦目的,不如就先暂且将其留在群玉阁,眼皮子底下总不可能再闹出什么花样。”凝光思索着,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起身唤人。
“玲珑!”
“大人,我在。”玲珑从殿外推门而入,恭敬行礼。
“去殿外接两个人,就说是谢征传信,切勿提及我。”
“是,大人。”
玲珑领命退下,转身阖上殿门。
殿内又陷入沉寂。
凝光坐回座位,手里把玩着烟杆,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果然,将事情全都当成一场买卖,如此就容易解决多了。”
为了自家帝君能顺利追妻,她算是豁出去了,不得不亲自下场阻拦戴维。
……
“嘎啦”
升降机到达群玉阁,映入眼帘的就是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大殿四周古树参天,白墙黄瓦,金碧辉煌。
作为璃月七星中天权凝光的私人行宫,雕栏玉砌的辉煌外表钟灵毓秀,彰显璃月经典建筑的古色古香风格,那能俯瞰璃月的高度也昭示着凝光在璃月港商贾中的鳌首之位。
“是烟绯大人和戴维大人吗?”
一袭淡蓝轻纱衣的女子缓步上前行礼,她下罩月白烟纱散花裙,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簪,行走间姿态优雅淡然。
“你是?”戴维疑惑出声。
“我是凝光大人的女官玲珑,接谢大人传信得知二位将至,特来等候。”玲珑菀菀浅笑,即使面对一米九的戴维也丝毫不慌乱。
“烟绯小姐,凝光大人身边的人都这么会说话啊。”戴维悄悄靠近烟绯身边,小声嘀咕。
烟绯捂嘴偷笑。
“戴维大人,多谢您的夸奖,不过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去见凝光大人。”玲珑面色如常,侧身半屈膝行礼,领着他们向群玉阁殿门走。
“嘿嘿。”戴维不失尴尬地笑着,他也没料到玲珑耳力如此强大,多少有些不自在。
烟绯无奈摇头,“戴维,谨慎行事,这里不比璃月港,该有的礼节不能少。”
“好的好的,多谢烟绯小姐提点。”
三人穿过小桥流水,路过荷花池塘,不多时就进入内殿。
“叩叩叩”
玲珑轻叩殿门,“大人,有客求见。”
“进来吧。”凝光冷淡的嗓音透过门扉传出。
戴维心里一咯噔,暗自叫苦。
不愧是璃月掌权者,就是过于冷漠,也不知其是否会乐意救人。
“吱嘎”
门开了。
“见过凝光大人。”烟绯与戴维俱是低头进入,躬身行礼。
凝光陷入自己的思维,没注意到他们,一时气氛有些凝滞。
戴维悄悄抬头仰望高坐上的凝光,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惊艳。
璃月古典美人的模样还真是与至冬的美人截然不同,要更温婉、更娇小可人。虽然这两个词对凝光的性格及地位来讲不贴合,可戴维文学素养不多的脑子里也只能蹦出这些。
面前人白金色长发间斜插进黑色发簪,额间垂落的朱红色流苏熠熠生辉,白金相间的旗袍勾勒出惑人的曲线,岩属性神之眼吊坠挂于腰间。
瞧着就像一只矜贵的猫儿。
戴维心里冒出这么个想法。
“起来吧。”没多久,凝光回神。
她趁戴维垂眸的瞬间也在打量着他。
与璃月人的长相不同,戴维鼻梁笔挺,眼窝深邃,近一米九的个子,身形修长,简单的白衬衫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手腕处绑着一根红色的细绳。
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至腰间,碧绿的翡翠眼眸里氤氲着淡淡的漠然,不仔细瞧还真看不出那丝被压抑得极深的憨气。
凝光眼睛眯起,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这家伙外表看着挺唬人的,要不是提前见过他憨气的模样,怕是也要被他高冷的外表所误导。
戴维察觉到凝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他感觉额前要冒冷汗,忙扯了扯烟绯的衣袖。
“凝光大人,我等有要事相商。”烟绯出声解围。
凝光的视线因此落到烟绯身上,戴维瞬间松了口气。
凝光大人的压迫感太强了,就像见着自家大人似的,不过大人才不舍得对他这么冷漠。
戴维撇撇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垂眉眼。
他向来不喜欢与掌权者打交道,至冬那些掌权者就够让他不适了,要不是大人相护,他早被官场浸黑。
这次若非为救大人,他才不会来呢。
他殊不知这一幕早已落于凝光眼底,女人轻搭在扶手边的指尖微动,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趣味。
凝光摆手,看向站在一旁的侍女,“玲珑,你先退下吧。”
“是,大人。”
“二位,随我来。”
凝光走至房间北面的墙边,手指随意按过几块地方,原本严丝合缝的墙面自左侧缓缓打开,露出内里的会议室。
“凝光大人,我是使节的侍从戴维,想请您派兵搜救我家大人。”戴维一踏入会议室就忍不住抱拳请求,如今已见到凝光,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找到大人!
凝光头疼,钟离把一堆烂摊子留给她,现在这烂摊子的主人也来找她了,她就算是面对最难的谈判也没这么痛苦过。
她垂着眼眸,静静思索着,片刻后才抬起头道,“戴维,这件事我已知晓,你先留下等候消息吧。”
“凝光大人!恳请我带兵搜救!”戴维一急,脱口而出。
他不愿什么都做不了的只干等消息。
凝光挥袖,转身就坐在旁边的座位里,双手交叉搭在翘起的二郎腿上方,淡淡道,“戴维,你逾越了。”
戴维还想反驳,被烟绯扯住衣袖。
“戴维,稍安勿躁,凝光大人是有分寸的。”烟绯冲戴维摇头,小声说道。
“……”
戴维抿唇,眼里有些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是固执地站在原地,他并不认可凝光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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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茶楼听书 戴维面见凝光后……
戴维面见凝光后,他就在群玉阁暂住,日子却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无聊,反而格外精彩。
群玉阁西南角的茶楼里摆着一张巨大的说书台,每逢月底,凝光就会邀请璃月知名的说书先生前来。
而她就坐于茶楼最高处的包厢,听着下方精彩的说书,耳边还能听到闻声赶来的群玉阁众侍女护卫匆匆的脚步声。
每月的这一天就是群玉阁最热闹的日子,忘却主仆身份,只求一日安闲。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约莫五十来岁的样子,不算年轻,前额头发花白,戴着一副眼镜,穿着一身淡蓝长袍,眼里闪着睿智的光芒。
他拿着一块时日久远的惊堂木,说起故事来,抑扬顿挫,讲的是精彩绝伦,总是满怀激情,将故事缓缓道来。
每逢月末说书,茶楼里都围了满满当当的人,相当热闹。
这一日亦如此。
戴维本是刚睡醒,听着屋外人来人往的动静,他揉着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慢吞吞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嗯?”戴维将右手举到眼前,遮住刺目的阳光,眯眼缓了许久才适应着外面的明亮。
他扫了眼屋内的挂钟,才辰时。以往这个时间点,群玉阁都静悄悄的,唯独今日,很是异常。
“玲珑啊,是有什么热闹事吗?一大早就这么嚷吵。”他叫住正准备进入廊亭的玲珑,疑惑的问道,声音里夹着一丝没睡醒的困倦。
玲珑停住脚步回头,缓步走到戴维屋外行礼,恭敬答道,“戴维大人,今日是群玉阁每月一次的茶楼说书日,大家都比较激动,扰大人清梦请见谅。”
“茶楼说书日?”
戴维瞬间精神抖擞,他也挺喜欢这个节目的。至冬的时候是话剧和留声机,久了难免有些腻味,他很早就听说过璃月有名的说书,神往已久。
“戴维大人有兴趣?”玲珑惊讶。
她以为至冬来的人不会喜欢这种在外人看来无聊且乏味的说书,比起这个,应该会更崇尚枫丹研制的留声机,高雅的音乐唱片更受青睐。
“对说书早有耳闻,一直未曾亲身体验过,故而好奇。”戴维矜持地回道,说话委婉且有分寸,只是眼底的兴奋暴露他不平静的内心。
玲珑笑了,“那大人今儿可有耳福了。”
“不知那茶楼在何处?”
“正巧我也要去,不然等大人收拾妥当后领大人前往。”玲珑看了一眼戴维身上的睡衣,移开视线,垂眸说道。
“哦哦哦。”戴维这才想起自己在异性面前露出了不雅的形象,内心尴尬,急忙关上窗户换衣服。
真是太不该了,在层岩巨渊狼狈多日,贵族的形象都快忘记。
“哗啦”
收拾整齐的戴维拉开门扉,辰时的阳光落满肩背,发丝上缀满光点。
上好的白金丝绸铺满银色镂空雅致竹叶图纹,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比例,显得贵气十足。
“大人请随我来。”玲珑屈膝,右手伸向前方,手指并拢,示意戴维走这边。
“玲珑,今日茶楼人多吗?”戴维揪着垂到胸前的发丝,眉头紧拧,纠结地问道。
他怕凝光也在。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日看破凝光冷静理智外表下的本性后,他多日不敢出现在凝光面前,生怕被腹黑且记仇的凝光报复。
今儿茶楼说书,听玲珑话里的意思,群玉阁的人基本全去了,那凝光……
玲珑没多想,回答道,“多的,每逢今日,茶楼都会坐满。凝光大人的位置在顶层,还有空位,我领大人去那里。”
戴维走路的身形一僵,嘴角扯出一抹不甚好看的笑意,干巴巴地回道,“不了,我就随便看看,届时不必管我。”
玲珑皱眉,不认可戴维的话,“您是群玉阁的贵客,岂能怠慢?”
“我……”戴维话还没说完,玲珑领着他就往前走,全然不知此时戴维内心的复杂情绪。
完了完了,坐顶层怕不是要被报复死,他不要啊!
早知今日就偷偷前往茶楼,这下好了,躲也躲不掉,真是造孽。
戴维刚到茶楼附近就听见说书先生洪亮而又极富感染力的声音,听着像是此故事进入尾声。
玲珑一路领着戴维朝顶层走,登上蜿蜒曲折的红木楼梯,透过间隙能看清台下观众的亢奋神情,想来方才的故事是极为精彩的。
听着楼梯口的动静,凝光回头淡淡扫了眼戴维,似笑非笑,“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躲着我呢。”
戴维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拉开椅子入座,“怎么会呢,肯定是凝光大人误会了。”
“是吗?”
凝光睨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今日怎的有空露面?”
“我对说书挺感兴趣的。”戴维说起自己的兴趣倒是忘却了尴尬,眼里有星辰闪烁。
“想不到至冬的贵族还会喜欢说书,不都向来偏爱留声机和话剧?”凝光视线顿了顿,被戴维眼里的光亮乱了心神,良久才淡淡出声。
这男人竟还长得有些好看,挺符合她的审美,可惜就是人憨了点。
身为至冬贵族不爱权势不喜那些所谓高雅艺术的东西,还真是有趣,比那些老古板好说话多了。
“个人爱好罢了。”戴维皱眉,他能感受到凝光话里有话,却又说不出哪不对劲,随口敷衍一句。
“呵”
凝光放下手里把玩的烟杆,漫不经心地盯着指尖红艳的丹蔻。听着这话,她嗤笑一声,掀起眼皮懒懒地看向戴维,“那你知道现在在讲什么吗?”
“岩王帝君的故事,璃月武神自是出名。这是通过说书人以抑扬顿挫、轻重疾徐的语气叙述,倒是颇为巧妙。”戴维凝神,细细听了片刻,点评道。
凝光惊讶,认真地盯着戴维看了一会,像是第一次认识面前男人似的,“倒是研究了不少。”
这小子倒有几分真本事,前些日子小瞧他了。
“不及凝光大人精通。”戴维实话实说。
他也不是谦虚,来茶楼途中听说不少凝光的事,对她的印象有了初步的改观,倒不似他想象的那般不通情达理。
群玉阁位于高空,与璃月联系不算太强,平日里在阁里的侍女护卫们几乎没什么事做。
茶楼说书,某一程度上也是为他们提供消遣娱乐的场所。
凝光也算是体恤下属。
不深入了解,戴维也不会相信掌控璃月的天权星,除了优雅理智的外表和与之不相符的腹黑记仇外,还有些不为人知的一面,宛如盲盒般充满惊喜。
这些日子戴维狠狠恶补过璃月的历史,作为璃月权利高层不可或缺的存在,凝光的事迹也是戴维了解的重点。
敌人眼中厉害的商人、孩子眼中亲切的大姐姐、玉京台宴会上的名媛、甜食界不动如山的鉴赏家……
书上提及凝光,似乎都是褒义,所有作者都能长篇大论的夸赞,仿佛对她了如指掌。
每个人所著的故事都不尽相同,甚至相去甚远,种种综合,反而使凝光的形象更加丰满细腻。
这样性格丰富且爱恨分明的凝光,令戴维敬服,也愿意放下心里的芥蒂,同其和睦相处。
凝光勾唇,眼尾的朱红艳丽极了,衬的人肤若凝脂,丹凤眼里流转着光华,瞧一眼就令人沦陷。
“你倒是实诚。”
“不敢当。”戴维讷讷道,他挠挠后脑勺,不晓得说啥。
总感觉凝光对他突然真诚了些,态度上也比昨日好了许多,这改变在戴维看来蛮不错的。
“行了,继续听说书吧,下一场快开始了。”凝光不着痕迹地看向戴维的脸庞,顿了几秒才收回视线,她垂眸望着楼下台面,眼角眉梢透着愉悦。
这傻大个真有意思,在璃月还从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谁不是恭恭敬敬地称呼她“大人”,唯有面前男人,嘴上喊着“大人”二字,心里指不定不服气。
有意思,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想必以后的日子不会那么无聊了。难得碰到这么有趣的人,轻易放过倒显得她缺失商人本性。
凝光端起杯盏,抿上一口,细密的睫毛下垂,遮住眼底的兴奋。
她有种莫名的征服欲,若是让面前男人恭恭敬敬地唤她一声“大人”,那得多有成就感。
肯定比赢了无数商战更令她心情舒畅。
那场景,光是想想就觉得美妙极了。
此时的凝光还不知道,未来某一天戴维是如她所愿,“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大人”。
可那确是凝光被压在床上哭了一宿,喊了一夜“夫君”换来的。若早知如此结局,她必会后悔今日冲动的念头。
如今,凝光浑然不觉危险,心里谋算着计划,周身的愉悦气息几乎遮掩不住。
……
楼下说书先生自后台露面,坐了椅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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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湖心亭之吻 落叶瑟瑟,橘……
落叶瑟瑟,橘色夕阳融入沉沉暮霭。
秋意渐浓,薄凉替代暖意,丝丝缕缕沁入肌肤。
湖心亭的树木染上红意,远看犹如燃烧的焰火,白练般的瀑布垂落深谷,溅起朵朵晶莹。
湖心亭里的琴声和着水吟,谱出一首交响乐。
“叮叮咚咚铮——”
达达利亚指尖在琴弦上翻飞,如今的他已然能熟练的弹奏,隔几日便会来此温习一番。
“啪啪啪”
金龙拍着两只袖珍的前爪,卖力的捧场,“小狐狸,这曲子是弹的越发好听了。”
“小金龙陪伴有功。”达达利亚撩起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如星辰般耀眼的蓝眸。
在帝宫养伤半月多,他的头发长长了不少,一直没机会剪短,如今习惯了也就不怎么在意遮不遮视线。
金龙凑近少许,细细打量着达达利亚,突然懊恼,“小狐狸,主人的府邸不许生人进入,我倒是忘了理发这事。”
“没事的小金龙,我习惯了,其实这长度尚可,而且我又不出门,形象什么的也就没那么重要啦。”达达利亚安慰它。
钟离早已告知戴维暂住群玉阁一事,他也不用太焦虑戴维的安危,如今就等伤好再返回璃月港。
成日待着钟离的府邸倒也不无聊,宅院硕大,娱乐的地方也不少,他真没有出门的必要。
【001:咸鱼的日子也快到头了,别忘记任务。】
【达达利亚:急什么。】
【001:我这不是怕你美色误事。】
【达达利亚:小零啊,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达达利亚有多敬业,至冬随便打听打听就知晓。】
【001:呵呵。今时不同往日。我名001,把那难听的名字给我改了!】
达达利亚感受到001怒气冲冲地钻入意识海深处,无奈地摇摇脑袋。
啧,气性还挺大。
这一切在现实中不过才过去短短几秒,金龙丝毫没有觉察到达达利亚的走神,一门心思地沉浸在愧疚之中,金色瞳孔里的光都没往日亮了。
它该想到这些的,若非它贪睡,小狐狸也不用留着这么长的碎发,当然它是不会承认自己是想看长发小狐狸的!
“小狐狸,我记得主人会理发,等明日我与主人提上一遭。”金龙说着,偷偷扫了眼达达利亚及肩的发丝,眸光微闪,压抑住那丝浅淡的遗憾。
小狐狸长发及腰的样子一定很好看,可惜额头的碎发会遮住那双漂亮如蓝宝石的眼睛,珍宝蒙尘不是金龙想看到的结局。
“那就麻烦小金龙啦。”达达利亚莞尔一笑,眼里也含着丝丝笑意,碎金的阳光仿佛是融入他眼中。
金龙透过达达利亚的眼眸,看到一片幽深静谧的海,倒映着自己小小的身躯。
那一刻万籁俱寂,金龙听见胸口的心跳,一下一下,经久不息。
来往湖心亭途中的钟离也受到金龙的影响,手不自禁地抚上心口,凤眸中压制着惊涛骇浪,平静淡漠的假象下是极致的克制。
达达利亚偏头,伸出一根手指戳着金龙细长的胡须,“小金龙?小金龙?怎么呆呆的?”
“啊?”金龙回神,被面前放大的俊脸吓得往后飞了少许,结结巴巴地不知在说什么,声音细若蚊蝇,饶是达达利亚耳力不错也听不出丝毫。
金龙浑身发烫,要不是有鳞片遮挡,它估计全身都是红通通的一片。
“小狐狸,我、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没做完,先、先走了。”金龙慌不择路地飞跑,好似身后有洪水猛兽追着,一溜烟就没影了。
独留达达利亚在原地摸不着头脑,面上皆是茫然。
“小狐狸,怎么了?”钟离走进湖心亭,瞧着达达利亚懵懂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达达利亚回神,心里思虑着金龙的异样,动作上也没躲避钟离的亲近,“先生,小金龙说有急事先走了,可最近也没什么事呀,而且我怎么感觉它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钟离身形一顿,继而平静的说道,“许是有病患,它一般都是帮我搜集病患信息的。今儿它是忘了给其中一个病患送药。”
钟离的心跳很快,与金龙意识相连的后果暴露无疑,若非他表情管理得当,必会惹的达达利亚怀疑。
“原来如此啊,那是我耽误它忙了。”达达利亚内疚,他不该任性的让金龙一直陪着自己的。
钟离嘴唇翕动,他不是这个意思,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小狐狸,你不必内疚,金龙玩性大,这算是个教训。”
“先生,它还是个孩子呢,太严苛反倒不好。”达达利亚皱眉,他总感觉先生对金龙有偏见,特别是在他面前的时候。
就像在……争宠?
达达利亚浑身哆嗦一下,连忙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怎么能这么想呢!
先生才不是小心眼,一定是他的错觉,许是最近太安逸了才会胡思乱想。
达达利亚坐回石凳,指尖轻点琴弦,冲钟离笑道,“先生,能陪我弹奏一曲吗?小金龙夸我进步了呢。”
“也好。”钟离颔首,顺势坐在达达利亚身旁的石凳上,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只玉箫,放在嘴边吹奏。
低沉悠扬的旋律回荡在这方寸天地。
琴与萧的合鸣,琴音缥缈如空中浮云,萧声低沉似情人呢喃。
应和着瀑布激荡的声音,氤氲出宁静悠远的意境,勾缠出空蒙潋滟的相思。
达达利亚沉醉于乐曲中,不经意抬头与钟离的视线交汇,浅淡的情愫烘托出暧昧的氛围。
蓝眸如水,钟离陷入这一汪清水里不愿挣脱,任凭自己的心沉沦堕落……
这一刹那,钟离清楚的听到自己沦陷的心跳。
清冷的神明跌落神坛,只因心上人不经意间抬眸一笑。
许是此时气氛太好,萧声不知何时停下。
达达利亚望着钟离不断靠近的俊脸,羽睫颤动,眼底闪现一层惊慌失措,抚琴的动作随之一滞,脑海一片空白。
男人的气息炙热,扑洒在达达利亚的肌肤表层,达达利亚鸡皮疙瘩直冒,有些羞耻。在钟离快要亲上他的那一刻,达达利亚微侧身避开了这个吻。
“先生……”
钟离温柔地望着达达利亚,不放过对方的细微情绪变化,尽管被拒绝是他早已预料的。毕竟这很突然,达达利亚懵住也很正常,他本想克制自己,却情难自禁。
但起码他没在达达利亚脸上看到排斥与厌恶,这结果已经很好。
至少他还有可能。
“给我个机会,好吗?”钟离握住达达利亚的手,目视对方的眼睛,轻声唤道,“达达利亚,我欣悦你。”
“我、我……”达达利亚的思维有一瞬间的混乱,大脑短暂的陷入空茫。
他感受到钟离手心的热度,像是被灼烫到,慌乱地想抽开,不料却被对方攥的更紧,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小狐狸……”
钟离不满他的故意回避,伸出手捏住达达利亚的下巴,微微使劲,转过来面对他,嗓音低哑,“回答我?”
达达利亚不说话,抗拒的闭眼,细密的睫毛颤抖着,好一会儿才睁开。
因为紧张和不敢置信,他下意识忽略心底深处泛涌而上的隐秘欣喜,茫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抿唇问道,“为什么是我?”
达达利亚想不通,也不明白先生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现在他的心很乱,眼神闪躲。
钟离不许他逃避,以一个极具占有欲和宠爱的姿势将达达利亚抱起,轻放在双膝上,搂入怀中,就着仰头的动作凑过去亲吻。
他喟叹一声,“情虽不知何时起,然已一往而深。”
达达利亚因亲吻而涌出几滴生理性盐水,浑身发软。被封锁住退路的他,只能将双手搭在钟离肩膀上,尽力维持身体的平衡。
他垂下眼睑,望着男人深邃的眸色,心里莫名一怂。
其实他有点儿害怕。
这样的先生太过陌生,就像是曾经在塞外见过的凶残猛兽,向着圈养的猎物露出獠牙,企图拆吃入腹。
达达利亚的视线被水雾模糊,落入他眼中的景色似乎都出现颠倒,意识混乱中只能感受到钟离的存在,无法忽视的强烈存在。
他微微颤栗着,推拒着,就着换气的瞬间,凭借一股劲,挣脱束缚。
像只受惊的狐狸,从钟离身上飞速逃走,比方才金龙落荒而逃的动作还要狼狈。
太可怕了,这种感觉。
仿佛所有的感官都被男人掌控,自己只能攀附住对方,不住沉沦。
“先生!今日之事我就当从没发生过!”
他没有回头去看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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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物降一物 “……
“璃月从何游?开轩问苍山……”
稚嫩的孩童嗓音回荡在群玉阁东北角的书塾里,此时正在背诵着《璃月行·其三》。
戴维闻声赶来,倚靠在窗边看着屋内排排坐的十几名幼童。
八九岁的年纪,晃悠着脑袋有声有色的捧着一本书念着,稚嫩的童声里满是认真。
“至冬来客?”
站在讲台前面的甘雨不知何时离开屋子,走到戴维身边。
她穿着璃月的墨蓝色教师长袍,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眼里含着一丝好奇,就那么盯着面前的陌生男人。
戴维一怔,侧身望去,神情不是很自然,“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甘雨笑了笑,瞧着戴维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是在好奇群玉阁怎么会出现书塾?”
“……是的,甘雨小姐眼力过人,真是什么都瞒不住您。”戴维抿唇,坦然承认。
“不过是作为第一秘书的基本能力,过奖了。”
“不不不,您是真的厉害。”戴维挠挠头,说道。
甘雨捂嘴偷笑,“你可真会说话。不过现在就打算干站在这里?”
“啊?”
戴维没反应过来,有些摸不着头脑,茫然地盯着甘雨。
“跟我来吧。”
甘雨领着戴维进入书塾。
“小朋友们,你们看看这是谁来了?”
认真朗诵的孩童们闻声抬头,视线纷纷落在戴维身上。
一个活泼好动的孩子举手,兴冲冲地问道,“甘雨老师,这位哥哥是您昨日所说的话本里的天使吗?”
“亦舒,怎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这位哥哥金发碧眼,还长得高高的,就这么突然出现。”
亦舒脱口而出,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充满童真的眼里满是崇拜,“甘雨老师真厉害,天使当真从书里出来了。”
戴维眨眼,他好像明白甘雨拉他进来的缘由了,只是有点不可思议。
甘雨小姐与他所听闻的判若两人,但此时站在他身侧的甘雨更为亲切,多了人情味。
“没想到甘雨小姐也会这种善意的谎言。”戴维压低嗓音,语气里带着些许调侃之意。
甘雨咳嗽一声,匆忙转移话题,“好了各位小朋友们,这位哥哥是今日请来的助教,待会陪大家一起玩,好不好?”
“好!”所有孩子里亦舒喊的最大声,他是典型的爱玩。
“那现在就好好朗诵哦,读的最好的小朋友,老师可以奖励他哦。”甘雨卖了个关子,神秘一笑。
果不其然孩子们都被奖励吸引注意力,一个个的埋头诵读,越发卖力。
甘雨眼神示意戴维跟她出去。
……
走廊里,甘雨低头盯着鞋子,“抱歉戴维,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骗孩子们说你是天使。”
戴维轻笑,“甘雨小姐不必自责,能被孩子们这么称赞,是我的荣幸。”
“戴维,你太好了。今日还得麻烦你。”
“近日我也无事,陪孩子们玩也是一种乐趣。”戴维面色轻松,“不知这书塾是甘雨小姐所办?”
“是凝光大人吩咐的。”
“???怎么可能。”
戴维一脸不可置信。
甘雨莞尔一笑,“其实凝光大人可喜欢小孩子了,尤其是孩子的笑容,会让大人觉得世间除了商业,还有其他美好的事物。”
戴维讶异道,“看不出来她还挺外冷内热的,倒是有点意外。”
“你多接触就会发现,其实凝光大人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戴维不置可否,只笑了笑。
第一印象带来的负面影响不是这么快就能扭转的。
“哦对了,方才我对孩子们说的助教……”
甘雨紧紧地咬住嘴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说实话她这个请求很冒昧,属实是有点说不出口。
在孩子们面前将戴维赶鸭子上架似的,她做得不太厚道。如果戴维拒绝她的邀请,其实也没有什么过错。
“没问题,这段时间我都可以担任甘雨小姐的助教。”
甘雨惊讶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啊戴维,太感谢你了。”
戴维回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书塾,有些纳闷,“书塾只有甘雨小姐管理吗?您还有身为秘书的工作。”
“我可以的!工作对我来说就算是休息了,而且——”
甘雨的声音停顿一秒,眼里有些异样的情绪,“还有刻晴会帮我的。今日她是有任务不得不离开。”
“刻晴?那位璃月的大建筑师?”
戴维沉吟片刻,触及甘雨染上红意的耳垂,顿时了然,“甘雨小姐与那位大建筑师之间——”
“啊!”
甘雨捂住发烫的脸颊,眼神飘忽不定,“怎么连戴维也知道这事了。”
戴维轻笑,“甘雨小姐不必觉得尴尬,您与刻晴小姐的爱情着实令人羡慕。”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丝毫不觉得惊诧的一番话,这态度恰恰戳中甘雨的内心。
“真、真的吗?”
甘雨不敢置信,结巴地说道,“璃月对于同性恋爱的容忍度不算高,我和刻晴虽然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总归还是会听到一些流言蜚语。”
“甘雨小姐做的很对。爱情本就无性别界限,至冬对于同性伴侣的包容度很高,能够勇敢说出心中所爱,在我看来真的很厉害。”
甘雨望着戴维的眼神变得越发明亮,她像是看到某种希望,眼神愈发坚定,“嗯,你说的对。过日子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没必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
“甘雨小姐能这么想,我很开心。”戴维脸上洋溢着笑容,眼里满是真诚,“祝您和刻晴小姐永结同心。”
……
“甘雨秘书!甘雨秘书!”
一道焦急而又耳熟的声音至远方传来,只见玲珑快速向他们这里跑来,额前冒出浅浅细汗。
“玲珑,出什么事了?”甘雨不解,手心凝聚冰元素汇成一小块冰,给玲珑降热。
“凝光大人快来了!”
玲珑放缓呼吸,解释道,“今日凝光大人兴致好,便想着来瞧瞧孩子们。”
“那我去调整一下下午的内容,就先回去了。”甘雨匆忙离去。
“戴维大人?您怎么也在这?”玲珑才看清戴维的脸,诧异道。
戴维太阳穴直跳,总觉得遇见玲珑准没好事,支支吾吾地想溜。
再不溜难道等着跟凝光碰面,怎么可能?
他目前可一丁点儿都不想见到那个女人。
“哎——哎——”
玲珑哪里肯放过戴维。
何况她身为凝光的贴身侍女,自幼陪伴在凝光身边,自然是多多少少能看出凝光对戴维的态度有那么一丝不同于旁人。
要知道凝光大人很多年未曾真正对某个人或者某样东西流露出一丝兴趣,如今好不容易碰到戴维这么个特别的存在,她当然不想戴维与自家大人的关系变差。
“戴维大人,您来都来了,不如留下看看孩子们的课业。”
玲珑拉住男人的衣摆,不让他走,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完美的笑容。
然而这一切在戴维眼里变得格外惊悚,他甚至怀疑凝光可能有新的整蛊方式在等着他自投罗网。
这时,甘雨原路返回,“戴维,方才说的助教一事,今日凝光大人前来,得麻烦你跟我一起去商议下午的游戏内容。”
“!!!”
戴维欲哭无泪,他就知道遇见玲珑准没好事!
这下真完蛋了!
跟上次茶楼的经历咋这么类似啊——他要完。
“原来戴维大人答应过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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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琉璃百合 戴维……
戴维坐在窗边的书桌前,迟迟没有落笔。
虽然凝光看着像是相信了他的说辞,但使节文书相当重要,后续很多地方都要用到,不补齐手续再申办一份,他怕是在璃月寸步难行。
黑户的糟心啊。
没有身份证明,还一副异域长相。
在璃月人眼里等同于偷渡过界,是没有人会愿意与他进行贸易的,他甚至连购买商品的权利也没有。
“还是得补办使节文书啊——”
戴维趴在桌子上哀嚎,至冬的手续格外繁琐,一层层上报批复,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再者,若是费尔伯特那老东西截获消息而从中阻拦,他更加不能拿到新的文书。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戴维惊讶一瞬,整理好凌乱的桌面,起身走向房门。
“玲珑,你怎么来了?”戴维单手撑开房门,看见玲珑打着伞站立在廊前,眼里划过一丝讶异。
这个点,正是群玉阁最忙的时刻。
“戴维大人,这是凝光大人让我交给您的。”
“火漆印章?这么正式?”戴维接过信件,不清楚凝光打的什么主意。
“戴维大人,我还有事就先退下了。”
戴维摆摆手示意自己听到了,其实他的注意力还在信件上面。
“奇奇怪怪的。”
戴维嘟囔一句,走到书桌前将信件封口用小刀仔细裁开。不等他细看,一张轻飘飘的纸片飘落在地,熟悉的至冬官印映入眼帘。
“这!这是丢失的文书!天呐!太好了,不用与费尔伯特那老狐狸纠缠了!”
戴维高兴极了,感念凝光的恩情,心里那丝对于凝光的偏见也彻底消散。
这么多天,凝光时不时就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相处下来,其实戴维早就对其大为改观,只是拉不下脸承认自己的先入为主观念。
“明晚的宴会能再见到凝光,可得提前准备个礼物酬谢一二。嗯——该准备什么好呢?”
戴维兀自纠结。
位高权重的凝光好似也不缺什么,看来只能在心意方面花些功夫。
“那就雕刻吧,大人也常夸我手艺不错,就这么决定了,空间戒指里还有一大块金绿宝石,从至冬最高拍卖行获得的珍宝,肯定能配得上她。只是……做成什么?”
戴维无意识地在宣纸上绘画,又烦躁地走到窗边。
“戴维大人,我有东西落这了。”玲珑走进来,拿起遗落的物件,忽然瞥见书桌前有一张被草草构图的宣纸,“这是——送给凝光大人的礼物设计图?”
“玲珑!这、这不是,我——”戴维捏着耳垂,有种秘密被撞破的难耐感。
玲珑眨眼,笑的意味深长,“我懂我懂。”
戴维急了,“玲珑,你可定要为我保密啊!”
“昂。”玲珑抱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应了声。然而戴维是没听出她的话外音,心里松了口气。
戴维目送她离开后,独自在窗边来回走动,余光瞥见楼下花圃里沐浴着阳光的琉璃百合,视线顿了顿,颇为不自然地扭过身子,脑海里的画面却挥之不去。
……
“轻策庄的景很美,你觉得呢?”
凝光今儿兴致不高,周身弥漫着淡淡的低气压,但很克制地维持内心的平静,将所有的情绪压在眼底。
戴维面容稍显倦怠,大清早的他还好好的躺在床上睡觉,却被凝光陡然闯进卧室,莫名其妙地被塞进马车,一路摇摇晃晃,来到了这里。
这事搁谁身上不会难受?
起床气真的很重。
但谁让凝光是他借住房子的屋主,这就导致他被迫强压住不满。踏下马车的那一刻,戴维心里是不耐的。
睡眠不足使他对任何人任何事物都丧失平日的耐心,只想赶紧结束这无聊且无趣的赏景任务。
是的,他将来轻策庄当作一场任务,只为了能让自己心里好受点。
“您说的对,确实好看。”戴维敷衍地回道,实则眼神压根没落到四周的景色上。
凝光淡笑不语,片刻后才意味深长地说道,“年轻人总是缺乏耐心,而往往这是致命的。”
“您说的对。”戴维不想听她在说什么,他现在只想睡觉。
快点结束吧。
昨晚他熬夜探查群玉阁的情况,本就没睡多久,他很怀疑凝光是不是察觉他计划逃离群玉阁,才给他整了这么出下马威。
长时间不让人睡觉,堪比酷刑。
“呵呵,试试这个。”凝光弯腰捏起一束琉璃百合,放到鼻尖细嗅,嘴角也略微上扬一分弧度,“嗯,很清新的味道。”
戴维像是被那抹笑蛊惑到,心里的抱怨尽数散去,不由自主地随着女人的声音前倾,摘下脚边的花束。
他微抬手,借助盛放的琉璃百合花来遮掩泛红的耳尖。
这女人笑起来还怪好看的……
“是很清新。”戴维呐呐道。
第一次离女性如此近距离接触,他的动作可以用僵硬来形容。
至冬军营里的女性都是彪悍爽朗的,他还是头一回见到璃月温婉优雅且充斥着知性气质的女人。
“可惜这样的花是逐年递减,少之又少了……”凝光低语,红眸里隐隐含着淡淡的怀恋,是戴维看不懂的情绪。
“听闻枫丹有一新发明,可以温室养植,未来这些花肯定能到处都有。”
“哈哈哈”
凝光用手半掩着脸笑出声来,“至冬的人都像你这般有趣吗?”
戴维挠挠脑袋,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可他有理解不了,“我就当您是在夸赞我了。”
一束琉璃百合被顺势插进戴维缠绕着红绳的金发中,他懵懵地摸了摸那里,像是被花枝上残留的温度烫到似的,极快速的缩回手。
“凝光大人,我不是女孩子。”所以不可以戴花。
凝光挑眉看向他头顶的花朵,还伸手细致的扶正,笑吟吟地说道,“温室的花大多娇嫩,历经雨雪后才能花香弥久。”
“不过——”
凝光话音一转,锐利的眼神从头顶的花朵移到戴维的脸上,这令戴维颇为不适,有一种被看透的恐慌感席卷心尖。
“地里的花都根基深厚,而你的这朵却不然。”你还是想走,是吗
故土不属于此处的异国人……
“罢了,都是宿命。休息时间结束了,回吧。”
凝光将一切情绪掩埋,缓缓转身。
身为天权星,责任在心,她无法离开璃月。
这些天的相处,戴维的身影始终未从她脑海里消失。
那如风般肆意张扬的人,不该被束缚在此,而她也没有挽留对方的理由。
只是心有不甘。
一会就好。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掩埋酸涩。
离开轻策庄以后,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权星,世人眼里的璃月掌权者。
“凝光大人!”
戴维突然喊道。
看着凝光的背影,他心里兀的一慌,就像是此时他如果不做些什么,就会失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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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初次怀疑 钟……
钟离很明显的感受到达达利亚在躲着自己,他虽然焦虑,却也不敢逼的太紧,怕把人吓跑了。
终究是那日他没克制住自己,让达达利亚害怕。
距离湖心亭那日已过一周。
面对心爱之人,能克制到这种地步,对独占欲极强的他什么来说已经是尽力了。
【钟离:金龙,小狐狸如何了?】
钻进枕头底下的金龙一惊,整条龙的鳞片都炸开。
我滴个乖乖,大魔王今天转性了?怎的待我用如此温柔的语气。
【金龙:你亲自来看一眼不就知道。】
【钟离:……】
心底的声音突然消失了,金龙摸不着头脑。
奇奇怪怪的,一个两个这几天都怪怪的。
小狐狸这样也就算了,怎么大魔王也……
他俩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有小秘密了?!
金龙愤愤地咬住前爪。
“咔哒”
门被人从外面拉开,金龙的思绪被打断。
“小狐狸,你怎么了?一直愁着张脸。”
达达利亚像是被吓了一跳,金龙眼看着男人的视线在它身上落了一瞬,紧绷的人就松弛下来。
“没事啊,我就出了趟门。”
金龙狐疑地打量。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这两人就是有秘密了!
一周前小狐狸从湖心亭慌慌张张地跑回来,事情就愈发不对劲。
“小金龙,你——”
“我听着呢,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我、我也说不上来,但希望是我想错了……”达达利亚嗫嚅道,声音压的很低。
“什么?”
金龙完全没有听到男人在嘀咕什么。
达达利亚没再多说。
先生怎么可能会喜欢我,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但那日的一些举动怎么看都不像是朋友之间会做出的啊。
那个背后搂腰还有揉头发
甚至是那个意料之外的吻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他忽视了金龙眼里的疑惑,他烦躁地将自己埋进枕头里,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回忆起那日湖心亭。
达达利亚哀嚎,摊在床上捧着自己发烫的脸颊,“要是有冰食就好,许是太热了,脸才会这么烫。”
金龙支棱着耳朵,小眼睛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溜烟从窗户飞出去。
人类的情感真复杂。
龙龙我啊还真看不懂。
……
钟离被达达利亚冷落了几日,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想法,挑了件金线滚边的黑色长衫套上,迟疑地敲响了对方的卧室。
“小金龙,你刚去哪了?怎么——”
听到声响,达达利亚没细想,只以为是金龙去而复返。
他径直拉开房门,原本平静的表情骤然一变,声音也渐渐不自然,“先、先生,您怎么来了?”
钟离双眸微眯,视线落在面前人凌乱的发顶,克制地缓缓道,“你希望看到的是谁?”
“什么?”达达利亚心里藏了事,压根没仔细听钟离的话。
“你希望看到的是谁?”
钟离再次重复了一遍。
打翻醋坛的男人是连分身的酸都能吃。
达达利亚心下慌乱,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他强装镇定地抽出一旁的椅子,往后紧紧靠在椅背上,“先生这个问题倒是奇怪。府邸也并无外人吧。”
“达达利亚,为何不敢看我?”
钟离俯身靠近,目光犀利地盯着达达利亚的脸,似乎想透过这层漂亮的皮囊看透对方的心。
“……”
达达利亚沉默了,他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总不能说是因为他一看见钟离,视线就忍不住朝男人那微抿的薄唇上瞧,也控制不住地回忆起那日。
这太失礼了。
先生该会觉得他变态。
钟离不满他的反应,指尖划过达达利亚的耳鬓,微抬起他的下颚,直视着达达利亚的眼眸。
“达达利亚,关于那个吻,我想知道你的感受。”
达达利亚眼睫颤动,被钟离直接的话语惊吓到,他仰天回视男人,看到的是钟离不加掩饰的神色。
严肃而认真。
他的呼吸一滞,心跳都加快了半拍。
先生他——不是在说笑。
达达利亚心里有了定论。
钟离的动作强势得不容人拒绝,语气郑重得不带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所以、所以先生他对我是真的……?
达达利亚被自己得出的结论吓了一跳。
他脑海里天人交战,始终没有出声,就这么僵持着,直到窗外传来异响,达达利亚才回神。
是只路过的鸟儿冒失地撞上了透明玻璃。
达达利亚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不知怎的咯噔一下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是不是从先生一进门就中了对方的陷阱?不然依他的性子是断然不会让事情演变到目前这种地步的。
达达利亚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紧盯着他的男人拦住。手腕处是钟离灼热的掌心温度,烫得他一颤。
这简直就是在逼他说出先生想要的话语。
简直是犯规!
这也是第一次,达达利亚心里隐隐约约发觉先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神圣不可亵渎,有了欲望和渴求的先生一瞬间在他眼里就有那么丝能触碰到的可能。
达达利亚缓了缓,神情像是认栽,却又带着丝美梦成真的恍惚。
他垂下眼皮,别扭但又坦诚地回道,“说实话我、我有点不知所措。先生对我那般(指亲吻),我很紧张,却也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说到这里,达达利亚像是突然妥协了,语气间也有些自暴自弃的坦白,“我以前从没有过这般经历。也许在先生看来我的行为很可笑,可我还是想说。”
“先生……你的唇很软,比我吃过的任何布丁的触感都要好,而且先生的怀抱也很温暖……”
达达利亚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细若蚊蝇。要不是钟离是神明,耳力远超常人,可能还真的会遗漏不少信息。
钟离眼底的神色随着达达利亚的声音愈发浓稠,他抬手撩起对方因为低头而垂落额前的发丝,不着痕迹地用指尖轻轻捻了捻,这才放开那缕被弄得翘了边的发丝。
可怜兮兮的。
钟离这么想着,举止却依旧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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