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之东曦既驾》 1. 穿书 接近教皇冕下第一步 暮色四合,雾韵骑着车按照她已经往返数百次的路线,像往常一样回到了家。与其说是“家”,不如说只是一个住处。 雾韵将车停好,上了锁,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低着头看着手机,慢慢上楼。 雾韵有在放空自己的时候思考过,什么是“家”?总不是她这样,孤家寡人一个。 钥匙插进孔眼,转动门把手,开了门,便被黑暗吞噬。按亮了灯,雾韵带上门,进了卧室将包放下。 雾韵是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但好在日子过得还可以,至少不像社会新闻那样悲惨,虽然也没有那么好就是了。幸运的是,雾韵读书很好,她受一名有钱人资助,一路以名列前茅的成绩考上重点大学,现在工作也稳定,没有什么不好。 躺在床上,舒展着身体,才感觉松了口气。工作还是蛮累的。不想动弹,雾韵索性打开手机,在各种小说app上搜寻比比东的同人文。 最近,雾韵偶然刷到《斗罗大陆》动漫中的比比东的剪辑,作为一个资深颜控,她立马疯狂地沉迷于教皇冕下的盛世美颜。当然,始于颜值,忠于人品,雾韵了解到了比比东的身世遭遇后很是唏嘘和心疼。 这么美丽、强大的一个角色,最终却敌不过作者的私心。看着比比东唇瓣颤抖、潸然泪下的镜头,她也不自觉地感到心抽疼。即使在地位最高的时候,比比东也是孤单一人。在她看来,胡列娜算是比比东钟爱信任的徒弟了,可是也是无可逆转地受作者支配,爱上了唐三。她们终究不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轻轻叹了口气,关上手机,雾韵裹紧被子,打算小睡一会儿。昨夜也是熬夜看比比东,现在有点疲惫。 [希望能梦见比比东,帮帮她……]雾韵阖眸,心里想道。 渐渐地,雾韵呼吸平缓,睡得深了。没有人知道,不开灯的房间里突然发出微弱的白光。 “你愿意拯救比比东,改变武魂殿的结局吗?” 雾韵脑海中突然浮现可爱的电子音。她猛地睁开眼睛,四周唯有金灿灿的光,其余什么也没有,但乍然从黑暗中睁眼就对上刺激的强光,这使得她不禁抬手遮住眼睛。正疑惑着,耳边再次响起同样的声音。 “你愿意拯救比比东,改变武魂殿的结局吗?” 雾韵皱眉,挠了挠头,“还真是想梦到什么就能梦到啊?” 电子音略显不满地说,“请您不要无视我!这不是梦哦。” 雾韵震惊,“难不成,这是穿书系统?”虽然阅读网文多年,但是雾韵还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所以她有点不知所措。 “嘛,总之,我们拯救反派系统选择了你作为比比东的救赎者,前往斗罗大陆帮助比比东顺利成神并壮大武魂帝国。宿主,你愿意吗?” 雾韵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确实有痛感,她自然是愿意的。不过,出于谨慎和细心,她还是询问,“请问,如果我同意了,现实中的我会怎样?我还能回到现实世界中吗?还有,只要改写比比东的悲惨结局就可以了吗?如果,抹杀唐三的存在,也是被允许的吗?” 电子音愉悦地回答,“不愧是天道看好的人,一下就问到了关键!” 雾韵内心白眼,自己明明问了好几个问题。 “宿主不用担心,您在书中世界的时候,现实世界时间是停止流逝的。至于能否回来,取决于最终结局成功改写后您自己的选择。只要您能拯救比比东,在不肆意破坏斗罗大陆平衡的情况下,拥有最大限度的自由。” “好,我去。”反正她在现实世界中也没有什么牵挂,能够去帮助比比东,也是她的心愿。 突然,一阵刺眼的白光照向雾韵,她被刺激得闭上了眼,再睁开眼时,她已经来到一间干净的小屋子。 还未来得及四处打量,脑海中就涌入大量信息,让她头晕目眩。 “宿主,我们安排您的身份是被一对老夫妇收养的孤女。明天是觉醒武魂的日子,不要忘记了哦!宿主放心,我们系统是最良心的,而且您可是天道庇护的人,只要努力,您一定能够顺利地改写未来!” 简单将斗罗大陆的一些背景设定灌输完后,电子音又说道,“您现在所处的时间,唐三还未出生,为了避免打破世界平衡,至少在他与比比东和武魂殿正面交锋之前,请宿主不要对他动手。” 雾韵点点头。如果真的一下子就把唐三弄死了,感觉也不太现实。所以她对此接受良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2. 双生武魂 接近教皇冕下第二步 第二天,雾韵跟随着老夫妇来到了村子中央的武魂殿。当然,这所谓的武魂殿只不过是一间大点的木屋而已。 因为每个人都有武魂,每年都会有孩子进行武魂觉醒。所以,在斗罗大陆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看到武魂殿的身影。当然,这些都只是分殿而已。 今年这个村子进行武魂觉醒的孩子一共有八个,雾韵是最后一个来的。 武魂殿中站立着一个青年,此人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样子,剑眉星目,相貌甚是俊朗。一身白色劲装,背后是黑色披风,胸前正中心的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魂字。这是武魂殿直属人员标准的装扮。 左胸上,有一枚雕刻着长剑的徽章,徽章上一共是三柄长剑交错。三柄的数量代表的就是魂师的第三等称号大魂师,而长剑则代表着这位来自武魂殿的执事是一名战魂师。 “您好,尊敬的战魂大师,这次要麻烦您了。”老爷爷恭敬地向年轻人行礼。 年轻人眉宇中流露着淡淡的骄傲,不咸不淡地略微躬身,算是还礼了,“我时间不多,现在就开始吧。” 接着,年轻人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八个孩子身上,作为武魂殿巡查执事,帮助普通人进行武魂觉醒是他必须的工作,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孩子们,站成一排。”对这些孩子,他的态度要温和的多。 八个孩子在年轻人面前站定,雾韵站在最左侧。 年轻人微笑道:“我叫素云涛,二十六级大魂师,是你们的领路人。现在,我将逐一对你们进行武魂觉醒。记住,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 一边说着,素云涛在一旁的桌子上打开自己的包裹,从里面取出两件东西,六颗乌黑的圆形石头和一个闪亮的蓝色水晶球。他将六颗黑色的石头在地面上摆出一个六角形,然后示意右侧的第一个孩子站在其中。 “不用害怕,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一边说着,素云涛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在孩子们惊骇的目光中,他低喝一声,“独狼,附体。”一缕淡淡的青光首先从他的眉心中央释放而出,顺着眉心的位置一直向上,进入发髻内。 他的头发原本是黑色的,但当那青光注入之后,瞬间就变成了灰色,并且快速地变长,毛发也出现在他裸露在外的双手之上。同时,他的身体也似乎比之前膨胀了许多,全身充满了肌肉感。 武魂殿的特定服装弹性很好,并没有因为他的体型变大而撑爆。素云涛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幽幽的绿色,双手十指上探出的利爪闪烁着淡淡的寒光。两圈光环从他脚下亮起,不断从脚下到头顶处徘徊着。其中一个是白色,另一个则是黄色,看起来分外诡异。 那个被他叫到黑色石头中的是一个男孩儿,眼看着素云涛身体的变化,顿时惊叫一声,“啊——”,吓得就要跑。 素云涛眼中绿油油的光芒确实吓人,一把抓住那个孩子,“别动。说了不用怕,这是我的武魂,独狼。如果以后你们有谁能够成为一名魂师的话,也会使用同样的能力。” 唯一算不上太害怕的就只有雾韵了,因为她虽然没有看过斗罗大陆原著和动画,但是对基本的设定是有所了解的,而且小白传输给她了一些基础知识。 素云涛双手飞快地拍出,六道淡淡的绿光注入到地面的六颗黑色石头之中,顿时,一层金蒙蒙的光华从六颗石头中释放而出,形成一个淡金色的光罩,将之前那个孩子笼罩在内。 不知道为什么,先前还在哭闹中的孩子刚一被那淡金色的光芒所笼罩,立刻就变得平静下来,有些呆滞地站在那里。一个个金色光点从地面上的黑色石头中飘出,再进入到男孩儿的身体里。男孩儿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着,想要叫却又叫不出声。 “伸出你的右手。”素云涛幽绿的双眼盯着男孩儿,威严地命令着。 男孩儿下意识地伸出右手,顿时,所有的光点奔涌而出,刹那间,一柄镰刀出现在他手掌之中。看上去,那镰刀并不是光影虚幻,而是真实地存在着。 素云涛皱了皱眉,“是器武魂。镰刀可以当作武器么?应该勉强吧。” 金光渐渐收敛,男孩儿有些吃惊地看着手中那不大的小镰刀,有些不知所措。 素云涛道:“你的武魂是镰刀,器武魂。来,让我试试你有没有魂力。如果拥有魂力的话,哪怕是器武魂也可以进行战魂师修炼。毕竟,镰刀也有一定攻击力。” “大,大师,我该怎么做?”男孩儿怯生生地问道。 素云涛淡然道:“用意念收回你的武魂。今后再想使用它的时候也是用意念将它呼唤出来。” 男孩儿足足试了半天,才将手中的镰刀收回,素云涛将手中的蓝色水晶球递到他面前,示意他将右手放在上面。男孩儿稚嫩的小手与素云涛的狼爪分别在水晶球上下位置,看上去对比度极为明显。 片刻之后,素云涛有些失望地道:“没有魂力。你不能成为魂师。先到一边去吧。” 同样的一幕持续上演,先后又有五个孩子的武魂觉醒,他们的武魂都是一些锄头、镰刀之类的农具,连一个兽武魂都没有出现,至于魂力,也都被素云涛判定为‘无’。持续使用魂力,素云涛似乎已经有些疲惫了,但他还是准备帮这八个孩子都完成觉醒的过程。 终于轮到雾韵了,不用素云涛说,她已经上前站入六颗黑石中央。随着素云涛六道魂力注入,淡金色的光芒再次亮了起来。温暖,这是雾韵首先的感觉,整个人仿佛都被包裹在一个暖融融的世界之中,说不出的舒服。难怪之前那些孩子一被这金色光芒包裹在内情绪就会稳定下来。 素云涛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因为在那金色光罩之中,这一次出现的金色光点甚至比之前所有孩子相加还要多。他隐约感觉到,似乎是一个相当强大的武魂就要出现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对于他们这些负责普通人武魂觉醒的武魂殿执事来说,如果能够觉醒一名潜力非凡的孩子,再将其拉入武魂殿之中,可以获得不少评价上的好处,对升职将大大有利。 雾韵的左右手分别出现两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3. 比比东 见到教皇冕下了。 月关一路拎着雾韵到了教皇殿大殿。此时已经是晚上,殿内整体光线是比较暗的,只有几个水晶灯亮着,此外唯有月光越过透明的天花板照进室内。整个宫殿占地极广,毫不夸张地说,这是雾韵见过的室内面积最大的地方了,足以用空旷二字来形容。 正中央的地板上有巨大的太阳形状的纹路,有点像小樱的魔法阵。太阳底部是由几级台阶延伸往上的高台,中间是石质的王座。王座与高台两侧有硕大的金白相间的建筑物作装饰,上面刻有象征六翼天使的翅膀与浅金色的盾牌。 武魂殿作为六翼天使的根基所在,神圣、光明。但夜色吞噬下,那荣耀的灿金光芒黯淡,偌大的宫殿布满全然冷色调的空寂。 这也就使得坐在王座上的人看起来更加遥不可及。 那高居王座之上的人头戴极高的银质教皇冠,略显沉重,但中间是空心的。最上面是缺了一小部分的弯曲月牙状开口,尖锐的顶端形成的诡异形状好似某种昆虫的口器,令人不寒而栗。月牙形顶下刻有蜘蛛状的银色花纹,往下中间位置是菱形紫宝石,向两边延伸出无数面积稍小的同款宝石。宝石底下则是相对着的两对共六片洁白的翅膀,代表着武魂殿。 翅膀底下仍是一枚紫水晶,教皇冠的边缘极为锋利,女人柔软蓬松的鬈发被包裹住,两边各留出一绺微卷的发丝。她的双肩佩戴着银质的羽毛状肩甲,尾部上扬,有种展翅欲飞的感觉,颈间是一条两层项链,下面那层挂着三个水滴状的紫宝石。 她的身旁立着一柄长达两米的、上面镶嵌着紫色水晶的权杖,紫水晶的光芒静静流淌着。权杖漂浮在离地约十公分的地方,顶端是飞扬的翅膀形状,而紫水晶周围泛着金色的光圈,整根权杖不停地上下微微跳动。 女人一手漫不经心地在玉石质地的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相比巨大得即使容纳两人也绰绰有余的石座,比比东身材纤细,尽管微斜着身子坐着,她的身体也不过只占据了王座的三分之一位置。 轻薄的淡紫色内衫外束着坚固的金质腰封,长长的裙摆曳地。修长的双腿上是偏黑色的丝袜,自膝盖处向下挂着镶有许多小紫宝石的金链,足底是银金相间的尖头细高跟。 她手如削葱,白皙至极,留着略长的指甲,甲面呈淡金色。另一只手则是撑着额角,皓腕上戴着一副银质的蜘蛛手环,中间也附着紫色宝石,她的肘部则支着王座的另一边扶手。由于女人低垂着头,视线落在地面不知在琢磨什么,只能瞥见她暗光照耀下呈萸紫色的长发和冷白色的皮肤。 即使她现在的状态有些慵懒,那身绣着流金暗纹的银白教皇装扮和她通身散发出的高贵气质,都显得她那般圣洁、美丽,令人不禁生出顶礼膜拜的情绪。 “冕下,先天满魂力且疑似拥有双生武魂的孩子已经带到。”月关微微欠身,低下头,一手放在胸前,恭敬地说。 雾韵是想行礼的,但是她不知道是跟月关一样,还是作别的礼,迟疑窘迫间,女人已经身形化作一束金光,闪现在了她面前。霎时间,雾韵瞳孔猛地睁大。 该怎么去描绘那种美呢?即便读书时,总有老师夸奖雾韵的才气,此时此刻她也找不出任何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女人的美。动漫建模就足够让她惊艳了,但是眼前真实存在的人,容貌却是完全不输建模。教皇冕下姿容极美,无愧是原著中数一数二的美女。 她的眉毛是偏细的,如点墨般,但很英气,给人以位高权重者的威严感。 由于大殿的光线原因,她的红眸呈现一种茉莉花红色。按理来说,这种颜色的眼睛,应该会显得魅惑,但是教皇的目光冷淡平静,幽深的眸子反而给人一种凛冽的震慑之感。 要说比比东五官最优越的地方,还得是她那纤巧、挺立的鼻梁,一般人很难在这处生得好看,但毫无疑问,教皇冕下的美是无死角的。当然,比比东的唇亦是那张漂亮脸蛋上格外突出的。水润有光泽的唇,薄而红,纵是无情也动人。 雾韵其实没有神游多久,不过几秒便意识到自己的发愣。眼前之人是何等尊贵,岂能任由她放肆打量。甫一回神,她就端正神情,低头毕恭毕敬地说,“参见教皇冕下。” 比比东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她轻启檀口,态度平和,“免礼。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声线其实是偏清冷的,说话时仿若清溪流过玉石那般,但语调足够温柔,让人自心底涌起一股想亲近她的渴望。这是她自从即位教皇后便时刻表现出来的亲和。 雾韵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状似镇定地回答,“回教皇冕下,我叫雾韵。腾云驾雾的雾,音韵的韵。” 比比东略点了点头,唇齿微动,“雾韵,不错的名字。” 被喜欢的人如此温柔地念着自己的名字,雾韵不由得脸红,希望她看不到低着头的自己脸涨红成苹果的样子。 那好听的声音又响起,“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武魂吗?” 雾韵抬头,点了点头,就伸出手释放自己的武魂。这次,她的两个武魂都清晰地显现出来了。 左手是金链,这倒是没什么可惊奇的,不过那种纯度非常高、色泽极其耀眼的金,可能有什么深意……令比比东略微诧异的是,这孩子的第二武魂是一团银白色的云雾。 在斗罗大陆,武魂基本上分三种,动物、植物、器物武魂,当然也有身体某个部位当作武魂的,但也罕见。而云雾,更是闻所未闻。比比东自认对于武魂修炼之事知之甚广,但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武魂。 不过,她只是淡笑着称赞,语气中流露出几分欣赏,“双生武魂、先天满魂力,你的资质非常不错。”微微握紧了权杖,比比东莲步轻移,走到雾韵的身侧,略偏转头,视线向斜下方望去,“你愿意拜我为师,加入武魂殿吗?” 如若不愿,那就只能抹杀。说完这句话,比比东目视前方,视线平静,眸底却划过一丝暗芒。不能为我武魂殿所用的天才,就只能在尚未强大到长成武魂殿威胁之时扼杀在摇篮中。武魂殿的发展、她的计划,不容半点差池。 雾韵一听,喜上眉梢,忙不迭地答应,“我愿意!” 比比东复又转头,垂眸望着女孩儿白净的小脸,上面是不做假的、真诚的、热忱的笑意和喜悦。她的眸子里,映着自己的面容。 见此,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收敛心绪,比比东面上风平浪静,连唇角上扬的弧度都丝毫未变,她微弯明眸,语气依然是那般和煦,“你为什么答应得如此之快?” 雾韵一愣,然后四平八稳地陈述理由,“第一,教皇冕下地位极高、又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必然能够庇护我,吃饱穿暖总是不用忧愁的。第二,教皇冕下一定很厉害,能够拜一个实力如此强大的人为师,是我的荣幸。” 比比东眸光微深,“你很聪明,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雾韵的理由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一个六岁的孩童,能够作出如此有条理的回答,应该为拥有这样精明的徒弟而感到窃喜呢,还是应该为这么机敏的孩子有是对她不利的存在的可能而感到警惕呢? 雾韵听了这话,知道比比东对自己提防心加重了。她小心地注视着比比东,斟酌着说道,“不过,我还有一点成为教皇冕下徒弟的私心。” 比比东略微挑眉,尾音上扬,“哦?是什么?” 是敌人,也不要紧,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探查。毕竟,以这孩子现在的实力,自己想要处理掉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4. 外挂 查收金手指。 月关把雾韵带到了比比东寝殿的偏殿,告诉她明天早晨起床的时间和简单交代了下入学的相关事宜便离开了。 雾韵观察着偏殿的外面,这里与比比东寝殿依仗着回廊得以连通,隔墙的外沿爬满了紫藤萝,一朵一朵紧紧挨着,一簇簇凑在一起像一串串葡萄。在阳光的照耀下,深浅不一的紫身影交叠,微风拂过时,葡萄串也荡起了秋千。 这里很安静,好似能听见轻风的声音。也很美丽。 雾韵抬头望着水镜一般的天空,是寂寂的蓝。她微微呼出一口气,有些黯然地想着刚才与比比东在大殿对话的场景。位高权重,连两大帝国的皇帝都要敬她三分,哪里有什么不好?可是,年少便是天纵之才,又有圣女之名,骄矜高傲,想必没有多少朋友,更别提知己。后来,倾尽全力的爱只落得遍体鳞伤。亲情更是不必多说,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母女离心、针锋相对。 可是,她该怎么改变命运的走向?即使她拥有双生武魂、先天满魂力的资质,仅凭她一人,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回想着女人那柔美温婉的容颜,她便感到心口隐隐作痛。 咦?雾韵猛地趔趄一下,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系统呢。 【小白小白,你在吗?】她快步走进卧室,然后关上门在脑海中呼唤。 可爱的电子音回复速度极快,【我在的哦,宿主有什么事呀~】 【嗯,我一个人的力量太薄弱了,要怎么才能改变结局呢?我只是想问问你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个方向?】 【No!No!No!】明明不是人类,却充满感情,抑扬顿挫地回了三次No。 雾韵有些失落,果然不行吗?还是得靠自己啊。 【不对不对,宿主你搞错了,我是在回答你第一句话。】小白忙接上,【我们系统可是最厚道的,金手指拉满、buff叠满、外挂装满,绝对的简易模式,哪怕是新手也能成功完成任务哟!】 雾韵呆了下,还带这样的? 【系统提示:请查收新手礼包×1】 雾韵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操作面板,她点击“确认”。 【系统提示:恭喜您获得试炼空间×1】 【系统提示:恭喜您获得图书馆×1】 【系统提示:恭喜您获得锻造坊×1】 【系统提示:恭喜您获得自创神位×1】 【系统提示:恭喜您获得保护神光×1】 有点像打游戏。雾韵如是评价。接下来,小白为雾韵逐一介绍礼包内容,每一个奖励都让雾韵瞠目结舌。 试炼空间,分为两个通道。第一个通道是练体之门,在这里雾韵可以享受擅长不同体术的各领域泰斗一对一指点,提升体质和体术。第二个通道是模拟对弈,将在雾韵达到二十级魂师时开启,据介绍,实战演习中的对手将是斗罗大陆中的主要人物,虽然他们的魂力会降低到雾韵能够对抗的程度,但是他们作战的风格,技能都会被完全模拟出,同时系统还会附赠每个人物的精密数据分析。 而图书馆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其实雾韵是历史专业的人,所以对于图书馆还是比较喜爱的,并且也能够静下心长时间地看书,所以她一开始看到图书馆三个字便充满期待。虽然之前小白也有为她简单科普斗罗大陆,但是毕竟对于现在是要真正地生活在这片奇幻的大陆上的她来说,能够更多地了解此地的风土人情、政治经济以及关于武魂修炼的事情是再好不过的。 小白称这个图书馆藏书丰富,卷帙浩繁,无所不包。雾韵清楚这里有能够帮助修炼的秘籍和详细记述斗罗大陆发展的史书后就已经很满意了。不过,小白还隆重介绍了下八卦娱乐类书籍。 【这可是时下借阅量最高的杂志呢~】小白的声音很是荡漾,尾音都是带着波浪线的。 雾韵脑海中浮现一本书,封面赫然写着“斗罗大陆美女榜”。要不是教皇冕下排第一,那么这本书的真实性就有待考证了,雾韵摈弃严谨的治学作风,任性地想着。书本似乎是知她心意一般,自动在她面前翻开了。 没想到,页眉赫然印着“愚者比较,智者欣赏”四个大字,底下是一行小字——“以下排名不分先后”。斗罗大陆里出现的美女基本都总结了个遍。 雾韵:“……”虽然这话很正确,但是有一种被戏耍了的感觉。不过该说不说,这本杂志还挺智能,原著描述、漫画形象、动漫形象均有。当然,在她心里,没人能比得上比比东。 【宿主不要生气嘛,我再为您介绍我们匠心打造的锻造坊!】 锻造坊属实让雾韵大吃一惊,这里可以升级武魂和魂环的品质,完全是赤裸裸的金手指。锻造坊将武魂分为神级、极致武魂、优质武魂、普通武魂、次武魂。神级以下武魂都可以提升一级品质,不过极致武魂进化为神级武魂的要求极高,不仅需要付出巨大代价,还要武魂持有者实力强大无匹,才有资格进化武魂。魂环品质升级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增加一定年限的力量,另一种则是升级魂技。对于魂骨,锻造坊也有大功用。魂骨比魂环还稀有、重要,锻造坊却可以为魂骨增添技能。 虽然雾韵目前只是了解一些最最基础的设定,但也知道,系统的金手指十分给力了。 【正式进入修炼后,将解锁“商城”功能。宿主将通过完成一些由本系统颁布的任务赚取积分,用以兑换商城中的优质商品哦!】 雾韵已经非常感激和满意了,她微笑着点头,“谢谢你,小白。” 【不客气~宿主要加油哦!】 “我会的。”雾韵一时之间也充满了信心。不过,“对了,小白,这个自创神位是什么意思呢?” 【斗罗大陆成神之路有三条,第一条是修炼到99级,然后获得信仰之力,利用它突破百级,进而成神。第二条则是单纯依靠自身修炼,一步一个脚印,问鼎百级成神。第三种便是获得继承神祇的资格,通过神祇的考验,从而突破百级成神。而斗罗大陆现在信仰之力衰微,第二种也非常艰难。所以原著三位神都是采取第三种。】 【但是,在本系统这里,不用担心,还有一条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的路可走!】 【锵锵,那就是自创神位!扭转重大剧情节点走向,将会有机会获得神位奖励,谁接受神位,由宿主自行决定。接受什么样的神位,神位本身拥有的神力上限与潜能则是完全看接受者,根据接受者自身心里最深处的渴望形成全新的神位,而接受者本身实力越强劲,他所传承的神位便越强大。简而言之,一般人难以得幸被神祇选中进行传承,但自创神位可以解决成神无路的问题。】 雾韵眼睛一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5. 黄金一代 融入萝卜头之中。 翌日,太阳还未出来,雾韵便爬起来洗漱一番,穿好衣服等着月关来带她“上学”了。 武魂殿学院的学习是很严苛的,早晨六点钟就开始集训锻炼身体,但学员们没有任何抱怨。他们中也有一些人是平民出身,但天赋远超同辈,并且敢于吃苦。而其余大多是武魂殿内部人员子弟,自小被父母灌输着“实力为尊,效忠教皇”的观念,只要能够提高实力、帮助教皇,那些劳累、苦痛都算不了什么。 雾韵了解到这些后,更加为武魂殿感到惋惜。全大陆的封号斗罗都寥寥无几,武魂殿拥有一大批精英和无数忠心臣服的平民魂师,怎么都不应该沦落到最终武魂帝国彻底覆灭,主力人员几乎无人生还的悲惨结局。 听着训练中一个个小人嘹亮的口号,雾韵心头涌起一阵惆怅。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月关已经领她到达院长室了。院长是武魂殿的一位女长老,她的外貌看起来只有三十五岁左右,长相清秀,一张圆圆的脸和两道弯弯的眉,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 “紫鸢长老,这位便是冕下新收的弟子。从今往后,她同胡列娜、邪月、焱一起学习。”月关简单介绍了下雾韵的身份,并没有透露她的天赋和资质。在武魂殿,雾韵的身份只有一个,那便是教皇的徒弟。 紫鸢颔首,“我知道了。” 完成了引见任务,月关便不见踪影了。紫鸢领着雾韵到她所在的班级——天字班,又给她拿来一摞课本。 武魂殿的班级是按实力与资质分的,定期考核后会根据成绩重新将学生分入不同的班级。每个班级都会学习相同的公共课,如《武魂知识》(入门、初阶、高阶、进阶)、《斗罗大陆史》(I、II、III)、《武魂殿纲纪》、《魂师百科》等基础课程,它们的教学进度也是一致的。而这些所谓的“尖子班”和“平行班”的区别则在实践课的教学上,最好的班级则由多位特长不同的魂圣及以上级别的魂师亲自指导实战,每节课都是不重样的、独一无二的经验传授,唯有在考核中取得优异的成绩才得以进入好班学到精妙。 【……还挺潮流。】雾韵了解到这种教学模式后,心里有些吃惊。 此时,班里空无一人,大家都去训练了。紫鸢和雾韵站在走廊里,她遥遥地指着站在方阵的最前方,一头橙色短发的女孩儿,“那就是你的师姐胡列娜,他们晨练结束后,你可以让她带你去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说完,紫鸢笑眯眯地对雾韵说,“你以后就在这个班级学习,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来院长办公室找我。”说完,转过身,摆摆手,“当然,没事不要来打扰我。”然后潇洒地走了。 “……”雾韵有些纳闷,这位姐姐如此随意的作风真的适合当武魂殿学院的院长吗? 端详了一下教室,然后雾韵安静地等待着。 终于,一阵喧嚷声传来,学员们鱼贯而入。大多数同学都是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女,正是青春的年纪,却一个个肃着张小脸。才八岁的胡列娜在其中,显得十分小巧。她身边跟着两个比她高出许多的男孩,正是邪月和焱。 邪月又高又瘦,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衣服,一张脸虽苍白却也俊秀。眼角蔓延着红色的纹路,刘海末端也呈现淡红色,颜色的妖冶中和了他身上冷酷的气息。 焱则是一头红毛倒竖着,像一根根尖刺一样,额头正中间的碎发是白色的,他的脖子到脸颊两侧都显现出熔岩一般的火红纹路。 大家虽好奇于班里突然多出的人,但又都只是将打量的目光落在雾韵身上,而没有说什么。雾韵主动上前,对着胡列娜甜甜地喊了声“师姐”。 咳,雾韵觉得自己有必要声明一下,这是因为孩童本身的声音就足够稚嫩,而不是她故意装嫩才发出这样的声音。 胡列娜看着眼前黑发黑眸,粉雕玉琢的小孩,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邪月盯着面前矮小的女孩儿,沉默不语。 焱伸长了脖子,“咦,你是谁?怎么叫娜娜师姐?难不成你是冕下的徒弟?可是冕下不是只有娜娜一个弟子吗?”一股脑儿说个不停,真是如同火焰一般的热情。 胡列娜白了焱一眼,“你一下子说这么多,让人家怎么回答?再说了,问别人姓名之前,请先自报家门。” 尽管胡列娜在三人中年龄最小,但她早慧得很,焱经常被兄妹俩轮着说教。 焱挠挠后脑勺,脸红了一下,忙道歉,“对不起,忘记说了,我叫焱,十一岁,现在是22级大魂师。我的武魂是火土双属性兽武魂——火焰领主。” “你好。”雾韵乖巧地打招呼。 胡列娜这才开口,“我是胡列娜,是当今武魂殿教皇冕下的亲传弟子。八岁,19级魂师,武魂是妖狐。” 雾韵点头,然后也自我介绍了一番,“我叫雾韵,云雾的雾,音韵的韵。昨天,冕下收我为徒,令我同师姐一起修炼、学习。” 听到确凿的消息,班级里终于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胡列娜心下震惊,用一种探究的目光仔细地审视面前比她还矮的人。心知老师自有她的安排,而且不管如何,只要是忠于老师,她就应该好好与人相处。 所以她温和地开口,“那我便唤你一声小师妹,如果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说完,她用胳膊肘捅了捅一旁杵着的哥哥,给了他个眼神。 邪月这才淡淡道,“我是邪月,武魂月刃,十一岁,21级大魂师。娜娜是我的妹妹。”邪月的声线不同于他外表那般冷峻,相反是一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感觉。 雾韵微点了下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焱的咋呼声打断,“嘿嘿,我可是比邪月还厉害呢!” 胳膊被胡列娜用力地拧了下,焱吃痛,又急忙补充,“那个,娜娜才8岁,却只比我们俩低两三级,她天赋特别好,肯定很快就能超过我们的!娜娜,你说是不是?”他讨好地看向胡列娜。 胡列娜扭脸冷哼一声,邪月平静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无奈。 “你不要理他,他就是个狗腿子。”胡列娜拉过雾韵的手,“你就坐在我的前面吧。马上要上课了,中午我再带你去逛逛学院。” 话音刚落,铃声响起,原本还小声议论的声音立马偃旗息鼓,整间教室陷入了死一片的沉寂。 目睹三人温馨的互动,雾韵也觉得心下一暖。她一定要帮助黄金一代发挥真正的才能,守护好武魂殿。 “谢谢师姐。”雾韵转过头,真诚地对胡列娜说。 被她正经的语气搞得有些不好意思,胡列娜不自然地理了理耳边的发丝,“你是我的师妹嘛。” 她本就是班级里最小的学生,虽然焱实在没有个哥哥的样子,但她的年龄终究摆在那里。眼下她有了师妹,升了辈分,原本得知老师又收了一个弟子时有些夹杂着不满与失落的心绪突然抚平了不少。她弯了下眸,对雾韵笑了笑。 很快,踩着上课的铃声,一个打着哈欠,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模样的人佝偻着背晃进教室。 “把书翻开,上次讲到哪儿了?”抓了下头发,男子站在讲台上问道。 “……”怎么回事,武魂殿学院的老师都这么狂放不羁的吗?比比东真的看得惯这群懒散的老师吗?还是说,这就是所谓的反差感,虽然一个比一个看着要不靠谱,但其实一个比一个牛?雾韵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其实已经弹幕刷屏了。 余光瞟了下周围同学桌面的课本,雾韵从桌洞掏出《魂师百科》。 “上节课我们讲到……” 果然,虽然这个男老师一副沧桑的样子,但讲课极其风趣幽默,一些难懂的地方也能够深入浅出地讲解。同学们都很专注地听课,时不时举手说明自己不懂的地方,老师都耐心地一一回答。 久违地重返课堂,而且学习的是她从未接触过的斗罗大陆世界的知识,重拾学霸素养,雾韵认真地倾听,不时地在课本上标注疑惑和做笔记。她的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6. 踏入修炼之门 继续融入萝卜头之中。…… 坐在书桌前,双腿交叠,姿态随意的女人漫不经心地听着鬼魅的汇报。 “哦?”忽然,比比东眉梢一扬,红眸中显现一丝兴味,涂朱薄唇微启,“本座这个徒弟,倒是很有意思。” 鬼魅低头继续说着,“雾韵在修炼上的天赋确实超绝,而且她小小年纪便行事谨慎,是个可造之材。” 比比东哼笑一声,悠悠道,“是吗?”没有让鬼魅回答,比比东紧接着挥挥手,“继续探察雾韵的一举一动,下去吧。” “是。”鬼魅的身影化作一团黑雾消失。 慢慢地翻转着手掌,手指收拢又张开,比比东秋波微阖。 时间回溯到中午。 雾韵和胡列娜三人在学院后山放松。这处清幽静谧,无人打扰。 焱百无聊赖,突然站直了身子,“哎,韵师妹你的武魂是什么?” 雾韵闻言,掌心一摊,一条泛着光的金链浮现。 “锁链,有意思。看来你以后会是个强攻系战魂师。”邪月摩挲了下下巴。 雾韵抬头,杏眼微睁,像小鹿一样,“强攻系战魂师?” 她昨夜补习知识时了解到武魂的分类。从总体上区分,武魂只有两大类,兽武魂和器武魂。植物类武魂也包含在器武魂之中。而器武魂和兽武魂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表现形式上。 兽武魂在使用时,是将兽的力量附加于自身,也就是附体效果。凭借人体与兽武魂的结合来增强本身的实力,达到人魂合一发动攻击的目的。而器武魂则完全不同,所有的器武魂都是离体发挥作用的。因此,器武魂的辅助性就要多于兽武魂。 她的两个武魂,一个是锁链,一个是云雾。云雾是一个特殊的武魂,但雾韵猜测它能起到控制迷惑的作用。而锁链,虽然攻击性似乎也很强,但显然是器武魂,而且锁链也应该具备控制束缚敌人的作用,但无论是控制还是强攻,都是战魂师的分类。 胡列娜颔首,“魂师分为战魂师和器魂师两大类,在两大类之下,又分为食物系、控制系、战斗系、治疗系等小分类。” “器魂师是有器武魂的魂师,战魂师时可以战斗的魂师,包括控制系、强攻系以及敏攻系。”焱补充道。 “但是,武魂是锁链的话,我应该是器魂师才对吧?”雾韵发问。 胡列娜摇了摇头,轻轻按住雾韵的肩,“凡事无绝对。有些器物魂的拥有者同样可以成为战魂师。如果你的器武魂是一把剑,可以当作武器来用,那么,你也能够成为战魂师。虽然有器魂师和战魂师的区分,但两者之间是有一些相通之处的。每个魂师都有发展的方向,如食物系、侦察系、战斗系、治疗系、控制系等等。在获取魂环之前,你必须要先决定自己武魂未来发展的方向,魂师的武魂修炼,必须要朝着一个方向进行发展。” “师姐,你懂得真多。”雾韵是由衷地佩服。放在她的时代,这三人不过是小学生,但能把这些理论知识表达得这么清楚,真是相当厉害了。 邪月微微一笑,“这其实都是娜娜把教皇冕下教导她的内容复述了一遍而已。” 胡列娜脸一红,伸出小粉拳捶了下哥哥的肚子,“哪有,我明明也有说书本上的内容。” 雾韵掩嘴偷笑。 焱则是又抛出一个问题,“说到获取魂环,韵师妹,你魂力觉醒时是多少级?10级时就可以去获取第一魂环了。” 雾韵坦诚道,“我是先天满魂力。” “先天满魂力?”三人不禁惊呼出声。虽然三人天赋也极高,但先天魂力也不过是八、九级。先天满魂力与后天修炼的速度成正比,天生魂力过于弱小,就很难修炼到更高层次。在修炼后期,猎杀魂兽也就更难做到。 先天满魂力确实很充满诱惑力。胡列娜不得不承认,这个师妹收得很正确。 焱咋舌,啧啧称奇,“先天满魂力,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活的呢!” 邪月拍了下焱的脑袋,目光转向雾韵,“那你现在就可以去猎魂森林获取第一魂环了。你知道魂兽和魂环的关系吗?” 雾韵点点小脑袋。 魂兽,就是拥有魂力的野兽。存在的年头越长,实力也就越强。一般来说,按照年限,魂兽可以分成五个级别:十年魂兽、百年魂兽、千年魂兽、万年魂兽和十万年魂兽。其含义顾名思义,修炼十年以上的魂兽,就是十年魂兽,以此类推。当魂师的魂力修炼到十的倍数的时候,如十级、二十级、三十级,就达到了瓶颈,不能继续突破(此时如果继续修炼,魂力仍能增长,只是不能运用,得到魂环后能相应体现),只需猎杀魂兽,得到魂环。魂环上的魂力还可以帮助自己提升魂力等级。 每个魂兽都有相应魂环,每一种魂环都有相应魂技,魂环也分等级。魂环的区分和魂兽是一样的。不同年限的魂环十分好认,从颜色就能看出来。其中,十年、百年、千年、万年、十万年魂兽的颜色分别是白色、黄色、紫色、黑色和红色。而由国家固定圈养,供魂师们猎杀的魂兽,大都是十年和百年的。少有千年魂兽出现。 不同级别的魂兽所产生的魂环区别主要体现在对魂师本身的属性附加以及技能的能力上。举个例子,如果用量化的角度来看,得到一个属性相合的十年魂环,则武魂的相应属性就会增加十。如果是百年魂环,就是增加一百。因此,在可能的情况下,所有魂师都会尽量去追求更加强大的武魂。 魂师在吸收魂环的时候,是任何外力无法帮助的,只能依靠自己。而魂环的吸收年限与武魂品质、肉身强度以及灵魂力有关,理论上只要这三者足够优秀,哪怕第一魂环是十万年都是可以的。魂环均可附带一个技能,即魂技。武魂在获得魂环之后,技能都要经过一个变异的过程才会产生,不同的武魂与同一魂环所产生出的技能绝对不同,反之亦然,哪怕是魂环的年限不同,技能也会区别很大。而十万年魂环极其稀有,可遇而不可求,整个大陆上屈指可数。十万年魂环一般情况下可以附带两个魂技。 胡列娜思索了下,建议道,“猎杀魂兽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还是有一定危险的。如果你要去猎取魂环,最好还是和老师商量一下,她应该会派人带你去。” 焱笑嘻嘻地说,“不过一般就是菊爷爷或者鬼爷爷啦,毕竟他们是冕下跟前的‘哼哈二将’嘛。” 眼下比比东刚即位教皇不久,脚跟未站稳,她最得力的部下便是鬼菊二人。二人对比比东惟命是从,又位列封号斗罗,但凡比比东有权干涉的事务,都是由三个人共同商讨,最后比比东拍板决定的。因此,武魂殿内不满比比东这位新教皇的人讽刺地称鬼菊两位长老为比比东走狗,只不过表面上用“哼哈二将”称呼,实则嘲讽拉满。 邪月看了看天空,淡淡开口,“我们该回去了。” 一行四人身影交错着回到了班级。 躲在暗处的鬼魅从树上跃下,身后的红披风随风微微飘扬。 目前,雾韵拥有双生武魂的秘密,只有比比东、月关、鬼魅、素云涛以及她本人知晓。比比东早在接受到素云涛传来的消息时就下令封锁此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7. 练体:从入门到入土 再遇比比东。…… 周五的实战课上,雾韵发现自己前两天都过于专注地研究理论知识,而忽略了魂力修炼本身。魂力的修炼是无法取巧的,只能凭借冥想来运转自身魂力来提升。 放学后,雾韵在房间里就开始尝试冥想修炼。 斗罗大陆中,几乎没有完全一样的武魂,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修炼方法。武魂不同,修炼方式也大相径庭。学院所教授的,也并不是如何修炼武魂,而是如何使用武魂,如何在未来的战斗中,更好地保护自己、辅助队友。 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雾韵对此接受良好,她还有系统给的图书馆,比比东的帮助,修炼一事应该不是问题。 感受到原本混沌的识海现在一片澄净,心境有所变化,雾韵睁开眼。魂力已经提升一级了。凡事要循序渐进,加之她也没有进一步冥想的那种充盈感,所以她决定去打卡试炼空间。 【小白,我想进入试炼空间。】雾韵在脑海中喊道。 【系统提示:试炼空间——练体之门开启】 【练体之门分为基础属性领域和悟性领域,基础属性领域又分力量、体魄、速度、防御四个通道。悟性领域则包括敏感、灵力、精神力、气运四个通道。每个通道下设一百个关卡,只有完成前面的关卡才能通往下一关。至于每天选择什么样的关卡,是一次性全部集中攻下力量,还是分散着突破,都是全看宿主的个人选择。】 【基础属性领域的作用想必不用介绍。而悟性领域关卡严格意义上并不是训练体术,增强体质的。敏感通道主要是帮助宿主提高观察力、侦查力,灵力通道能够提高你的修炼速度,每通过1关,会汲取1点灵力,10点灵力就足以让宿主的修炼速度提高1%。精神力通道可以提升你精神力的恢复速度,每通过5关,提升1%。至于气运通道,比较特殊,它只有10关,但每半年才能有一次闯关机会。获得气运加成后,在实战中宿主的某种属性有一定概率的增幅。】 【现在请宿主选择今日要修炼的通道。】 雾韵思考了下,决定先把体魄提升一下。她原本的体质就是比较一般的,再加上现代社会的生活让她更懒惰,身穿过来后,这几天武魂殿学院的训练其实让她身体有点吃不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先把体质增强了,其他都是小case啦。 【好的,请宿主作冥想状态,以意识体的身份进入体魄通道-1。】 雾韵盘腿坐在床上,闭上双目。 【欢迎来到体魄通道-1,第一关的试炼内容是“耐力(一)”。请宿主完成五公里慢跑,配速不限、时间不限。】 雾韵两眼一黑,“……”好想当场昏厥。她自从大学毕业后,就几乎没跑过步。 哎,有什么办法呢。只能硬着头皮跑了。好在第一关的配速、时间不限,主要是坚持,雾韵最不缺的就是毅力。 跑到气喘吁吁,雾韵终于通过这关。 【系统提示:打卡成功。】 【系统提示:体魄+1。】 【系统提示:试炼空间-练体之门-体魄-1奖励:缓释丹×1】 【宿主可以召唤出属性面板,观看自己的各个属性值。】 【缓释丹可以减轻30%的疼痛,并起缓解疲劳作用。考虑到宿主初次进行练体,前期通关后将分发一定的丹药为宿主补充体力。】 【谢了。】雾韵庆幸地舒了口气,她现在就感觉身体非常疲惫,虽然明后日是双休,武魂殿学院也不安排授课,但是万一比比东来教导她,自己一副站都站不稳的样子,那…… 雾韵缓缓睁开眼,掌心中突然出现一粒麦丽素状的圆球,想必就是系统所说的缓释丹了。她抬手放进嘴里。呃,吃起来也是麦丽素的味道。不过刚一服下缓释丹,就感觉有一股温和的气息在自己的全身流动,所经之处的疲乏都消散不少,酸痛感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烈了。效果真是立竿见影。 剧烈运动完,果然就会想睡觉。雾韵揉了揉酸涩的双眼,撑着身体爬起来去沐浴。泡在浴桶里,伸展放松了下全身,雾韵有些惬意地眯了眯眼。虽然练体还是挺累的,但是万事开头难,习惯就好。而且,一切付出都是为了摘取胜利的果实,再多的苦,都是值得的。雾韵是一个享受延迟满足的人。 周六,雾韵久违地睡到八点才醒。她其实还想多睡一点,但是一寸光阴一寸金呐,她要加倍努力,才能为改变结局多赢得一线生机。 吃完了早饭,雾韵打算今天去院子里冥想。庭院里种满了花花草草,除却墙头窜出的紫藤萝,还有密集成堆的绣球花,主要是蓝、粉二色,一团团的挤在一起。 看着高悬天边的太阳,雾韵走到庭院边缘的一棵大树下,尽管强烈的日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执着地要与她玩耍,但毕竟树底有大片阴影,她坐下来后便合上双眸,进入冥想。 或许是因为环境太过舒适,雾韵感觉今天修炼很有感觉,周身有一种灵气包裹,一时之间,气氛很是安谧。 坐了许久,识海空明,白云静静飘浮在蓝天之中,雾韵似有感应地睁开眼。又提升一级。 【小白,我现在的修炼速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雾韵有些犹豫地问。 【如果是和其他人相比,确实是飞速进步。但宿主不用担心,修炼之初的突破总是很快的,更何况你的资质远超同辈,先天悟性使然,修炼速度会快很多。但越是到后期,心境就越难以产生动摇,修炼的感觉就会逐渐地不那么敏感,所以慢慢地就会稳定下来,不过肯定是会比普通人修炼要快不少的。】 雾韵若有所思地点头。一方面,她也想早点成长起来,成为比比东的左膀右臂。另一方面,她又担心成长得太快,令比比东对她戒备心更上一层楼,反而拉远了俩人的距离。看来,还是要尽早找机会跟比比东摊牌。 她集中精神,释放出自己的两个武魂。金链始终泛着淡淡的光辉,而那团云雾则色调有些暗沉。关于双生武魂的事,学院的老师都没有说起过这件事。《魂师百科》课本上倒是在一开头介绍过双生武魂,不过也只是寥寥几笔。毕竟,斗罗大陆至今不算自己,只出现过两个双生武魂。其中一个,还因无法控制两个武魂而死亡。 而系统所给的图书馆中,对此也没有过多的记载,图书馆所藏的关于斗罗大陆世界的资料,更多地停留在基本设定上,如魂力等级,以及一些原著的重要时间点发生的事情。原著中未提到的,也就更不可能存在了。 因此,如果对于双生武魂的修炼有什么疑惑,那么全斗罗大陆,恐怕也只有比比东能为她解惑。 果然,是她看中的女人。就是这么独特,独一份儿的天赋和强大。 情不自禁花痴了一下,又因为长时间同时释放两个武魂,她有些疲惫,于是回过神来,将武魂收了起来。 双生武魂固然强大,但也要有足够的实力、体力去维持。双生武魂最大的弊病,就是超过普通魂师魂环数量导致自身属性增幅太大而身体无法承受。第一位拥有双生武魂的人便是因为负荷不了,才爆体而亡。如果不够强,那么双生武魂还不如单武魂呢。 想了一通后,雾韵回到房间里,又翻开课本。 当雾韵再次坐到树底下,正准备下午打卡一下试炼空间的时候,一个意外之喜砸向她。 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比比东姿态娴雅,步步生莲。她还是那身教皇装扮,手中握着比戴着银冠的她还高出将近两个头的紫金权杖,正款步而来。 看到窈窕的女人的一瞬间,雾韵心跳加快。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不能愣神,连忙站起身子,恭敬地低头行礼,“老师。” 小小的人儿立在巨大的树下,密密匝匝的阴影为小孩儿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8. 双生武魂(二) 指导。 雾韵:“……” 虽然比比东笑起来真的很美,但是到底在笑些什么呢? “双生武魂,举世罕见。它意味着绝佳的天赋。”比比东略开怀的笑容也只不过昙花一现,很快她又恢复平静如水的面容,淡淡解释,“我之前并未告诉你,我也拥有双生武魂。” “在你之前,现存的双生武魂持有者仅我一人而已,旁人自是不会同我说这些的。因此听见你的问题,觉得新奇罢了。”说到此,她还是稍弯了下眉。 “韵儿,我问你,你认为双生武魂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雾韵不假思索地回答,“普通的单武魂魂师,最多只能添加九个魂环,而双生武魂则可以附加十八个魂环,且魂环附有魂技。魂环的品质、数量和魂技都与魂师的实力息息相关。” 比比东又浅浅一笑,语调温和,“嗯,确实如此。不过很可惜,这不是双生武魂的最大优势。” 作为六岁小孩儿,雾韵的回答已经不错了。但雾韵很容易就掉进魂师们对双生武魂理解的常见误区里,这让比比东心情颇好。懂得太多,可不是一件好事。 雾韵大囧,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比比东,貌似有点腹黑属性在身上。她会一本正经地调笑,一脸温柔地打击你的自信心。 可是。雾韵飞快地偷瞄了一眼女人静美的侧脸。她好喜欢这样鲜活、真实,偶尔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的比比东。 比比东身影微动,白玉般的下巴微昂,示意雾韵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二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石桌。 比比东端坐着,脊背挺得很直,少顷才缓缓开口,“我们虽然比别人多拥有一个武魂,但是却无法同时使用两个武魂。换句话说,一种武魂使用的条件下,你也只能使用九个魂环而已。只不过变化比普通魂师多。” 雾韵认真地听,神情肃穆。比比东望着她一瞬不瞬紧盯自己的模样,和与那张粉嘟嘟的小脸非常违和的严肃神情,顿了下才继续道,“双生武魂之所以代表着卓越的天赋,是因为双生武魂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够先将一种武魂修炼起来。这意味着,当你先修炼第一武魂,并且魂力达到非常强大时,你再为第二武魂添加魂环的话,这魂环的级别会很高。” 微微轻叹了口气,比比东接着道,“倘若你的第一武魂达到封号斗罗的层次,那么,你的第二武魂将配有什么级别的魂环?如果,你能够拥有一个全部魂环都在万年以上的武魂,你将会是这片大陆上不可思议的存在。” 雾韵显然没有想到这么多,听到此,她的杏眼微微睁大,有些惊讶。 可可爱爱的。 比比东玉指轻敲桌面,黛眉一挑,眼尾上扬,眸色微深,“那时候,别说是一个封号斗罗,就是一次来两个,又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同样九十级,你凭借九个万年魂环附加的各种属性又岂是普通魂师所能相比的?这才是我们双生武魂持有者真正的优势所在。” 雾韵像只猫儿一样,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因此,我倾向于先修炼第一武魂,等到合适的时机再为第二武魂上魂环,这样可以达到最佳魂环配置。” “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比比东沉吟了下,“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双生武魂也是变异武魂的一种,能够允许两种武魂共存,对魂师的身体本身是会产生一定破坏性的。所以,克服双生武魂的难题,也就是防止两个武魂产生冲突,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在魂师的历史上,你是第三个拥有双生武魂的人。第一个拥有双生武魂的魂师,结果十分凄惨,在他给第二武魂增加第三个魂环的时候,两种武魂产生了冲突,爆体而亡。”比比东潋滟的红眸中显现出一丝嘲讽,“光有出众的天赋,而缺乏与之相配的实力,便只有死路一条。” 雾韵身子一颤,不免心生怜惜。比比东她,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强大无匹的实力,坚强的意志,但还是承受不住过人天赋所带来的代价。 在比比东看来,小孩儿似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她换回平和的语气,神色从容,“你无须担心自己也会面临这样的结局。既然我能够攻下双生武魂的难关,自然不会让你撞壁。” “你可知道你眼下最需要做的事情是什 么?”比比东视线滑向对面安静的徒弟。 “我觉得,是锻炼身体。”雾韵敛眸思考了下,回答道。“因为双生武魂,我的身体最多可以增加十八个魂环的属性。虽然这些属性和魂技相比并不算什么,但累加得如此之多,却依旧十分恐怖。属性的增加对于魂师来说固然是好事,但如果属性增强到一定程度而身体无法承受时,这便是坏事了。” “不错。”比比东的目光中流露出赞许之意,“增强体质是一回事,但那还远远不够。待我回去找一些丹药为你补补身子,也好助你更好地修炼。” “谢谢老师。”雾韵的脸上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终于有了几分孩童的稚嫩。其实她的小脸上还挂着点婴儿肥,说话声音也还是绵软的。 清爽的风吹动比比东额角的发丝,她望着眼前的女孩儿,红眸中情绪不明。 这孩子,真的很聪慧。还那么小,却很沉稳。就像她初见胡列娜的时候一样,看着乖巧可爱的小女孩就会想到……明明,她总是这样,对着自己时永远是纯洁可人的笑容,确实像个小天使。可是她也终于受不了自己的冷漠与迁怒,不再追逐她得不到的情感,选择离开。 雪儿…… 雾韵打量了下沉默不语,似乎在想事情的比比东,没有出声打扰,乖巧地坐在那里。 很快,比比东自然地起身,“时候不早了,我还有公务要处理。等找到合适的药材后,我会命月关或者鬼魅送来。你,好好学习。下次,我要考校你的功课,知道吗?” 雾韵低眉应声,“我一定努力修炼,认真学习,不负老师的期望。” “好。”比比东面如冠玉,眉眼温柔,“还有,双生武魂,于现在的你来说,是个不应该为人所知的秘密,你明白吗?” 雾韵扬起小脸,看着身材高挑纤细的女人,背着光长身玉立。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明白。” “那我便回去了。”比比东水润的唇轻启。 “嗯,老师再见。” 比比东颔首,没走几步,衣袂一角忽然被抓住,她身形一顿,回眸,目光幽幽。 雾韵连忙放开手,语无伦次地说,“对,对不起,老师!” 她出于情急之下,手先于脑子行动,采取了最原始、直接的方式拉住比比东,而不是叫住她。 “无妨,什么事?”比比东舒展眉目,状似亲和。 雾韵不自觉地摩挲了下手指,刚才女人那红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淡被她捕捉到了。 心口微涩,她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胆怯开口,“我已经十二级了,可以去猎取第一魂环了。师姐他们说我无法独自去猎取,所以,我想问老师能否帮一帮我?” 比比东眸中划过一丝了然,她下巴轻点,“我知道了。不过,刚才我已经与你说过,你目前最重要的是增强体质,以吸收更高年限的魂环。所以,此事不急,后面我会安排的。还有事吗?” “没有了,谢谢老师,老师再见。”她这么说,一方面,是她骨子里养成的礼貌。另一方面,是刚才那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比比东真正的心绪。 尽管在小白告诉她比比东防备着她时,她能够非常客观公正地合理化这件事,但果然,直接地感受到对方的戒心、冷漠,会产生一些失落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9. 星斗大森林(上) 同坐一辆马车,紧张…… 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呢? 比比东泡在浴桶里,全身浸没在水下,只余一个脑袋露在水面之上。秀发被水润湿,她双眸合着,不施粉黛却艳如朝霞的面庞被水雾笼罩。 按照她的性子,她不应该说出那些话,作出那样的举动。 或许是因为她令自己想起了雪儿。对雪儿的愧疚,让她情不自禁地柔下语气,哄着女孩儿。又或许是因为她的“甜言蜜语”,真诚、热烈,毫无防备、全然信任。 还是,可爱却也放松于,她那么在意自己对她的态度,因为自己或淡或柔的表情又哭又笑,浑然不似作假? 微抬玉臂,撩起一些水,浇在身体上。手指随意地划过身体部位,比比东幽幽叹气。 虽然心底还是有芥蒂,但不得不承认,她对雾韵,确实很是喜欢。她们拥有同样惊才绝艳的天赋,同为双生武魂,她心里雀跃于有人陪伴自己,有人能够与自己并肩,自己能够精心培育出一朵和自己相似又独一无二的玫瑰。天才她当得太久了,亲手培养出另外一个天才,这让她的心蠢蠢欲动。 雾韵。 唇齿间,两个字轻飘飘地消失。 那边,雾韵还在不停地回想和比比东的接触呢。 果然,美女就是美女。不管是远看,还是近看,都是一样的美。优雅端坐时美,静默站立时美,眸光流转、笑意盈盈时美,春黛轻颦、从容不迫时也美。 而且,她身上好香,雅淡如她这个人一样,芬芳,但不至于刺鼻。虽然只是她的一种保护色,但是她那浅笑的脸,轻柔的语气,实在是令人着迷。 比比东自己一定没见过,当阳光侧照进她眼眸,细碎的金光在红瞳中流淌时,有多美。那种仿若神明一般的金,与她极为相衬。她喜欢的人,就应该是被温暖包围、为光明照耀的,万众瞩目的存在。 【宿主,请不要再犯花痴了,你今天还没打卡呢!】小白实在看不下去,打断了没完没了吹比比东彩虹屁,不停在心里写小作文《比比东太美丽啦》的人。 【咳咳,对哦。今天还是练体魄好了,比比东也说双生武魂首先要有个好身体。】 系统有些无奈地想,虽然比比东算是它们的任务目标,也确实强大又美丽,但真的这么这么有魅力吗?明明它也没看见比比东做啥特别的举动,而且总共俩人才见过两次面,宿主都要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雾韵每天都在努力增强体质,比比东也如约让人送来了珍稀的药材补品。随着她身体的适应,训练的强度有所提高,系统也将缓释丹奖励改为了体质丹,服用后明显感觉身体的力量、韧性等都不同了,体质丹的效果比普通的身体训练来得要迅速而且强很多。 一方面,雾韵在武魂殿学院认真进学,课后不停地补习理论知识,冥想修炼。另一方面,比比东偶尔会来考校她的功课或者为她指点一二。等到雾韵十六级的时候,雾韵的体质相比一开始已经有了质变。比比东也终于告诉她,她可以去猎取第一魂环了。 然而,令雾韵意想不到的是,他们的目的地并不是普通的魂兽森林,而是星斗大森林。出行的人也不止雾韵和鬼菊其中一位长老,而是比比东亲自前往,带着鬼菊和她。 星斗大森林,是斗罗大陆最著名的三大魂兽聚居地之一。面积之大,几乎和巴拉克王国的国土面积相等,横跨天斗帝国和星罗帝国国境,其中,五分之二的面积在天斗帝国,另外五分之三则在星罗帝国。 这是一片巨大的原始森林,森林内地形复杂,有湿地、沼泽等等。那里的魂兽也极为可怕,越靠近森林中央,魂兽也就越强大,据说,里面连十万年的魂兽都有。任何魂师,只要实力够,运气好,都能在里面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魂环。 对于才十六级的雾韵来说,冒然前往星斗大森林,无疑是送命。虽然有三位封号斗罗在身旁,但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毕竟,即使是东鬼菊三人对上森林核心区的魂兽,都未必能全身而退。不过雾韵想,比比东既然作出这个决定,必然有她的道理。她是无条件信任比比东的。 此行,比比东其实是为了去给自己的第二武魂附加魂环。十万年魂兽过于稀有,她的目标放在年限较为接近的万年魂兽身上。雾韵目前的确过于弱小,但是帝国圈养的魂兽集聚地的魂兽往往年限低,品质也一般。风险越大,回报越丰厚。雾韵的体质有所突破,眼下去星斗大森林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来试验她的第一魂环到底可以达到怎样的级别。 由于路途遥远,且飞行会消耗体力,所以这次比比东选择乘马车出行,她和雾韵坐在车内,鬼菊二人负责驱车。 今天天气并不是很好。天空一片灰蒙蒙的,乌云三三五五地堆积,教皇殿前的天使神像都被阴影笼罩着。 比比东仍是那身教皇装,头戴高冠,手握长杖,身姿娉婷,气度从容,不疾不徐地走出巍峨巨大的殿门。雾韵早就被月关拉到马车前了,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女人,不免心旌摇曳,仿佛她的鞋跟踩的并不是地板,而是自己的心尖。 好在她及时收回视线,在比比东离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已恭敬地低头抬手行礼。 “老师。”小孩子的声音还是很清澈稚嫩的,即使说话的人端着严肃的语气,话音也不由自主地透着股软。 比比东微微颔首,“上车吧。” 这辆马车是比较寻常的,不算多宽敞,俩人虽隔着一小段距离坐着,但仍然凑得很近。这是雾韵与比比东距离最近的一次,不算上次拉着她的衣袖的话。这样近的距离,比比东身上那股淡香的存在感就显得极高,时不时地便钻进雾韵的鼻间。 比比东坐进马车后就闭上了眼,碍于有限的空间,她没有像平时那般坐在教皇座上一样随意地歪斜着身子,反而是像她惯常的站姿一样坐得笔直,不过双腿仍然交叠,一手抵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0. 星斗大森林(中) 获取第一魂环。……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 雾韵利用这段时间,竟然又突破一级。比比东心下诧异,不管怎么说,这孩子的进步都太快了。但她表面仍然是赞许的笑容。 倒是月关负责把比比东的心理活动表达了出来,“小雾雾,你可真是个小怪物啊。” 月关夸张地瞪着眼,张大了嘴巴,“果然,这天赋高就是不一样。冕下也是,年纪轻轻就位列封号斗罗,啧啧,真令人羡慕。” 不愧是他啊,一句话,夸了两个人,不仅拍了教皇冕下的马屁,还通过称赞她徒弟来再一次抬高冕下。想想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鬼魅无声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比比东淡淡地扫了一眼月关,后者有些后怕得别过了脸,她语气不明,“菊长老愿意承认自己已经快要一百岁了,本座是不介意的。”言下之意,她年轻有为,这位可是已经岁数不小了。 “噗——”雾韵禁不住偷笑出声。听比比东偶尔说话刺一下别人,就感觉好可爱啊。而且,这暗讽,总让她品出一点傲娇的意味。 比比东对别人的赞美之语不怎么放在心上。这种话,她听得太多了,而且本性也不是个虚荣的人,虽然骄傲的本性让她在内心里认为自己确实高人一等,但她不会表现出来,也不会因为别人的说法而或自满或失落。 但是,她之所以出言“戏弄”月关,何尝不是因为抱着一份对这傲人的天赋的怨恨呢?如果拥有绝佳天赋的后果是承受那些痛苦,她才不稀罕。 月关耷拉着脑袋,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一番发自肺腑又富有技巧的夸奖都没能打动教皇冕下。‘哎,果然冕下自从当上教皇后,再也没有圣女时的可爱了。’年近百岁的沧桑老头月关忧伤地想。 雾韵温声开口,“菊爷爷在百岁之前就成为封号斗罗,已然是大陆里顶尖的存在了。况且,对于厉害的魂师来说,容貌总是长久不变的,我看菊爷爷现在还像个三十多岁的帅大叔呢。” 鬼魅咳了声别过脸,看起来是在憋笑。月关倒是心花怒放地抱起雾韵,“小雾雾,爷爷果然没白疼你,这张小嘴真是甜呢!” 比比东微扬了下眉,月关忙放下雾韵,“当然,小雾雾太夸张了,我哪里能和冕下看起来同龄呢。不过,爷爷自认老当益壮啦,这就去为小雾雾开路~” 说着,他一溜烟地蹿到前面。星斗大森林内的地形非常复杂,森林中根本就没有路,所以月关才去前面开路。 比比东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神色一肃,“接下来,我们要进入星斗大森林了。” 鬼魅适时开口,“这里的魂兽极为凶险,不要离开我、月关和冕下身边。” 雾韵点了点脑袋,“我知道了。” 星斗大森林实在太茂密了,用遮天蔽日这几个字来形容它一点也不夸张,想在森林内看到阳光都不容易。四周漆黑一片,明明是白天,却有如黑夜一般,似乎要将人吞噬。 四人首先在外围四处游走,为雾韵寻找合适的魂环。月关在一根碧竹前停下了脚步。用“根”来形容,或许有些不合理。 高耸无比的巨竹,竹身粗大,仅是单支竹子就已有一棵大树的宽度了。它通体碧绿,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绿光,气息纯净,一看就是竹中佼佼者的存在。 鬼魅抬头仰望着这孤竹,判断道,“这竹子的年限千年有余,从它身上发出的光辉来看,甚至接近两千年。” 月关也觉得这竹子不错,“小雾雾的武魂是锁链,这竹子硬度大、韧性好,属性很契合。” “只不过,第一魂环就吸纳千年魂兽,小雾雾的身体能受得住吗?”月关回头望着比比东和雾韵,眉宇间显露出几分担忧。 雾韵扬起脑袋对上比比东略带思索的视线,须臾,比比东开口,“你的体质已经增强很多了,试试吧。” 鬼魅身影一动,对巨竹发起攻击,快刀斩乱麻地便将巨竹击伤,雾韵上前,召唤出金链武魂,给予它最后一击。 霎时间,一道紫色的魂环从巨竹身上飘出,雾韵原地盘膝坐下,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武魂之上。随着千年碧竹魂环的接近,她感受到一种空前强大的压力,全身骨骼甚至都在这种压力下发出轻微的响声。 很快,紫色光环来到了雾韵头顶上方,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那光环突然收缩,变成一个只有手镯大小,却无比凝实的紫环,直接套落在了她的金链武魂之上。 雾韵只觉得身体如同侵入岩浆一般,一股炙热的能量疯狂涌入,剧烈的热流瞬间冲入体内,身体不禁猛地颤抖。闭合双眼,她的意识已经完全沉浸在那滚烫的海洋之中。 好霸道的力量。奔涌而入的魂环之力顷刻间洗礼了雾韵的身体,那炽热的气息仿佛已经将她的身体融化了一般。本身吸收魂环的过程就不容易,再加之雾韵第一魂环就是吸收了千年的碧竹,所以她极为痛苦,额角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的轮廓滑下。五脏六腑都宛若被狠狠撕裂,令她煎熬不已。 过了许久,她终于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破裂,紧接着,那股热流疯狂地散开,再融合到一股乳白色的气流之中。原本蜿蜒的小溪瞬间变成了小河,淙淙流淌,所过之处,炽热的痛苦已经消失,只剩下烫慰的舒适。 她成功了。 吸收魂环后所带来的那种舒爽的感觉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仿佛飘在云端毫不受力,又仿佛进入了极乐的巅峰。全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不张开,贪婪地呼吸着美妙的空气。质变令雾韵的身体发生着奇异的变化,举手投足之间,充满力量的轻盈感是那样的舒适。 她低头看向自己,发现她的身体似乎也因为得到魂环而产生了一些变化,原本瘦小的身材似乎长高了一点,皮肤上更是多了一层莹润的光泽。 月关的笑声很快响起,“不错啊,小雾雾,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1. 星斗大森林(下) 不妙。 雾韵这次自觉地闭眼,但是却在脑海中召唤出系统,【小白,现在可以开启试炼空间打卡吗?】 【没问题。】试炼空间内时间是静止的,而且每日都要打卡,趁此机会雾韵打算去尝试一下气运通道。毕竟这个通道的关卡半年才开一次,而且这种玄学的运气在小说里不是至关重要的吗? 【系统提示:打卡成功。】 【系统提示:气运+1。】 【系统提示:试炼空间-练体之门-气运-1奖励:静心丹×1】 雾韵有些疑惑地询问,【静心丹有什么用?排除杂念的干扰,集中注意力?】 系统的电子音莫名传达出一种神秘的意味,【是哒,但是由于这是气运关的奖励,所以你应该马上就能体会到它赠予的东西多么及时、给力啦。】 【哦?】雾韵被勾起了几分好奇心。 【宿主要相信,我们系统是有品质保障的,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雾韵无奈地捧场,【是是是,你可厉害了。】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月关阴柔的声音,“冕下,我刚才发现了一只大约八万年的魂兽,防御性极强。” 雾韵睁开眼,仰头望向比比东,只见女人慢慢睁开妩媚多情的桃花眼,狭长的眸子里似有光芒闪烁,她扬起笑容,薄薄的绛唇一翕一张,吐露出两个字,“很好。”她的很多魂技杀伤力都极为恐怖,但防御型魂技寥寥无几。八万年,防御强,算是不错的选择。 “带路。” 那是一只身躯庞大如山的黑熊,身体被浓密的毛发裹住,愈发显得厚实,难以攻击。它身高数米,身宽如几十个人捆在一起,爪子又尖又利,张着口,吞吐之间俱是磅礴的气息,有拳头那么大的牙齿之间依稀可见绿油油的恶臭涎液不断滴落,疑似带有剧毒。 视野范围内出现了来势汹汹的人类,它愤怒地低吼,声音震岳,周围的树木都颤动着身子。虽然看起来笨重,但黑熊的行动速度不可小觑,它改站立为四肢着地,极快地向几人奔来。 比比东眉心一蹙,动静如此之大,为防止招来更多的魂兽,她冷声道,“速战速决。” “是。”鬼菊二人的身影顿时化作两道光冲向天空。在他们动手之前,比比东便抬手先控制住黑熊,“第三魂技,蛛网束缚。” 深紫色蛛网喷吐而出,带着氤氲的紫色毒气笼罩住黑熊,尽管黑熊的移动速度非常之快,意图躲避比比东的束缚,但不仅比比东的观察力和预判力要略胜一筹,而且她撒出的蛛网又多又密,在空中飞向黑熊的时候还会急剧扩张,将它紧紧缠住。 黑熊奋力挣扎,但无奈比比东的这个技能极为霸道强硬,它想挣脱也需要花费上一些时间。 电光石火之间,鬼菊二人迅速地发动魂技,月关低喝一声,“第六魂技,金蕊泛流霞!” 他抬起一条手臂,手掌心浮现出散发着金光的奇茸通天菊,快速升空并膨胀变大,紧接着以风驰电掣之势旋转,只能看见它的残影,无数道金光层出不穷地飞射出去,好似一片片利刃,或是擦过黑熊的肌肤,留下数道极深的斑驳血痕,或是直接插入黑熊的瞳孔、肩膀、胸口、大腿。 “第八魂技,魑魅魍魉。”鬼魅阴沉地喊道,下一瞬,他的身后飞出几十个散发着紫黑色气息的银白骷髅头,如流矢般极速射向仍在密集的蛛网中用力挣扎,又因为刚才月关毫不留情的攻击而苦不堪言,只能不断用嘶哑的喉咙吼叫的黑熊。 比比东唇角浅浅勾起,扬眉,又落下,笑容是如此圣洁美丽。只见那柔荑轻抬,又猛地向下一勾,动作极其利落优雅。她清婉的声音中透着股肃杀之气,令人不寒而栗,“第六魂技,吸血蛛刺!” 数根尖锐的蛛刺直接干脆地贯穿了黑熊巨硕的身体,鲜红的血液顺着皮肤流淌,将它本就棕黑的毛发洇得颜色更深,地上已经形成了小小的一片血泊。 鬼菊二人撤回雾韵身旁,黑色的光环渐渐地从黑熊身上升起,飘浮到比比东的头顶。比比东身姿缥缈如神女,翩然降落至地面,然后盘膝坐下,阖眸吸收魂环。两位长老上前,离她近了许多,默默为她护法。 雾韵亲眼目睹万年魂兽被杀的场面,一时有些震撼。起初为她猎取碧竹时,她的心几乎毫无波澜。可是方才,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三人一兽的动作,这是她穿到斗罗大陆以来,第一次直面如此狠绝凶残的猎杀画面。虽然杀的是魂兽,但还是令原本在21世纪的地球连鸡、鱼都不敢杀的她毛骨悚然。 不过雾韵明白,在这个世界里,猎杀魂兽是极其正常的事。他们不出手,黑熊也不会放过他们。人和魂兽本就是敌对的,魂师通过猎杀魂兽提升实力,无可厚非。只不过她需要消化内心的冲击。 吸收魂环的过程是漫长的,极为考验魂师的耐力、体力,精神力,而且越是级别高的魂环,吸收的程度也就越难。鬼菊和雾韵三人都安静地守在一旁等待比比东完成魂环的吸收。 雾韵没想到在这个环节会出岔子。按理来说,比比东在遇上唐三之前,应该一直好好的,不会有问题。 可是眼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比比东还未成功吸收魂环,而且她的神色越来越痛苦,素来娟秀淑丽的面容上浮现一层隐约的黑雾,两条细眉紧紧聚拢,唇瓣微颤,额角渗出几滴冷汗,看得雾韵的心都揪起来了。鬼菊二人见此,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冕下之前也吸收过七八万年的魂环,也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月关难得地沉了声音,忧心忡忡地望向比比东。 鬼魅不发一言,但也眉头紧锁。因为魂师吸收魂环是不能依靠外力的,他们干涉不了,只能眼睁睁地在一旁观望。 雾韵的头上也不由出了汗,她试图冷静下头脑,分析目前的状况。比比东的实力没有问题,久攻不下的原因究竟出在哪里?但是,不管怎样,吸收魂环需要魂师调动自己的所有精神,全神贯注地化解魂环带来的冲击,因此魂师的意志一定要坚定,精神一定要集中。 等等,集中精神? 【小白,静心丹是不是可以给比比东用?】雾韵焦急地在脑海里喊问。 【当然可以。】 雾韵立马就要迈步上前,但还未伸出腿就定在原地,疑虑丛生,‘我现在能靠近她吗?万一干扰到她怎么办?而且,我怎么才能让她服下静心丹?’ 对了,两极静止领域!但是,她又如何在两极静止领域中动身?雾韵的脑筋飞速转动,终于想出,新手礼包里的最后一件,保护神光! 【宿主,保护神光仅有一次机会,你确定要使用吗?比比东按原著来讲,并不会死在这里。】系统询问道。 雾韵握紧了拳头,双目锁在那个脸色苍白如纸,冷汗如雨的身影上,不答反问,【难道你能确保她不会死吗?】 【……】系统沉默了。虽然它是以比比东为诱带雾韵来到这个世界,但天道的目的是改变唐三对斗罗大陆的影响,比比东的生死,并不是最重要的。 雾韵忽然笑了,沉着冷静地说,【保护神光很珍贵,但是再好的东西如果不去使用,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2. 天窗 坦诚。 雾韵强忍着身体几乎要散架一般的痛,又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才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没,没有……恶意……” 微喘了几下,她又接着抬头望向比比东。 此刻,如墨夜色吞噬了那张秀雅的脸庞,只有一小半被莹白的月光照亮,看得清晰。但她脸上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双血瞳。比比东依旧冷着脸,红眸骇人,唇瓣紧抿。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雾韵平复了一下,才能较为完整地说出话。尽管心里自然地涌出无限的恐惧,身体本能地颤抖,她还是坚持继续解释,“《斗罗大陆》是我那个世界的一本书,唐昊的儿子唐三是这本书的主角,而你是他的敌人,最后你败在他的手下,武魂殿也没了。” 比比东的眸光更冷了,“那么,你知道我的过去?”声音也冷意刺骨。 她并不是不怀疑雾韵所说的内容的真实性,但雾韵确实给她带来太多惊讶与意外,这样的解释,她有相信的理由。而知晓自己那些不堪的过往全部暴露于人前,这让她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怒火翻涌,戾气暴涨,她眸底红光更盛,眼看着就要再次掐上雾韵的脖子。 雾韵诚实又害怕地点了点头,闭着眼睛似乎要承受她的攻击。然而比比东的手在离雾韵的脖子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时停了下来,她收回了手。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比比东极力地克制,守住所剩无几的理智,按捺下内心那股想要顺着感情把雾韵铲除扼杀的邪念,询问道。 尽管神色还是那般阴沉,但她的语调平静了许多。刚才她吸收魂环的时候虽然很难受,但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更清楚是雾韵将她从苦海中挣脱。呵,一个六岁的孩子,有什么法子能阻碍一位封号斗罗吸收万年魂环的过程? 她刚吸收完魂环时,意识海中挥之不去的梦魇、罗刹神念的引诱、积攒多日未曾真正消弭的猜忌聚合在一起,滔天的杀意瞬间迸发,才让她不受控制地扼住了雾韵的脖子。 现在她也饱受罗刹神念的煎熬。当她意识到雾韵知道自己的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后,心中杀机毕露,但比起纵容情感吞噬理智,随心所欲地杀掉雾韵,她更想弄清事实真相。 况且,雾韵的第一句话没有错,她确实帮助自己成功吸收了那八万年魂环。如果没有雾韵,她的生死也是个未知数。 雾韵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但也依然后怕着。她稳了稳心神,但又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几秒,让比比东眉眼间染上了不耐,她又厉声喝道,“回答我!” “我很喜欢你。”雾韵低下了脑袋。 “……”比比东思绪一乱,本失控的神智竟然恢复不少。她的瞳孔有一瞬地放大,她虽然眼形略偏细长,但眼睛却是极圆的,因为震惊而收缩、睁大时,宛若猫儿一样。 她凝眸,还未出声,雾韵就把话补全了, “你是我最喜欢的人物。那么强大,努力,我想帮助你,改变那个荒唐的结局。” 一时之间,唯有缄默。 “那本书里,我为什么会输?”比比东忽然开口。 雾韵悄悄抬头,比比东虽然仍目光如鹰隼般审视着她,但已没有刚才那股噬人的杀意了。 她嗓音清甜,但语调是沉沉的,“唐三也并非原本就是属于斗罗大陆的人,他在上一世精通暗器和一些独门绝学,投生到斗罗大陆后借此获得不少助益。此外,他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机缘甚好,海神和修罗神都选中他作为自己的传承人。” “他和他的伙伴一起完成神考,并早早地获得了神器海神三叉戟,又有海神多次帮助,你在他成神之前与他的交锋也因此屡屡受创。后来,千仞雪、唐三、你相继成神,你和千仞雪联手将海神唐三杀死,他却又被同伴用武魂融合技复活了。重生的唐三继承了修罗神,一体双神,且修罗神专克罗刹神,你们很快战败。” “你们母女为救彼此,一个破碎神位,一个以身挡剑。最终,你长眠嘉陵关,武魂殿几乎无人生还。” 比比东一直沉默地听着,而雾韵这句话说出口后,她红眸中的光黯淡了些许。 她握紧了拳头,长指甲刺痛着掌心。明明,武魂殿被毁灭,应该是她梦寐以求的结果。是因为她自己也为此付出了生命,还是因为她没能拉全世界和她一起陪葬而感到痛苦?还有,那个孩子她…… 如果雾韵所言皆是真话,那么,她长久以来的努力,坚持,忍耐,岂不都成了笑话?比比东的眼神含着几分怨毒。她不信命,即使一次次磨难降临,她也极力改变,从深渊中成长,让火辣辣的伤口成为金灿灿的勋章,竭力地去反抗天命。可到头来,还是一败涂地。老天果然对她恨之入骨。 她可以不信雾韵,但却无法解释她的存在和她身上的种种怪异之举。更何况,她知道千仞雪和自己的关系,便足以说明一切。这件事,与当初千寻疾强迫她的事,都是武魂殿最高的机密。无论是千道流,还是她,都动用了最大的权力将此事封锁,武魂殿内,除了几大供奉,和屈指可数的几位资历颇深的长老,无人知晓。因此,根本不可能有人告诉雾韵这种事情。 可要她接受雾韵口中自己命中注定的结局,却也让她心力交瘁。她突然觉得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眼角微涩,那是要落泪的征兆。 她不甘心。如果她愿意认命,如果她真正幻灭,如果她彻底释然,她早在十几前就了结自己的生命了。可是,她似乎终归只能惨淡收场。 比比东用力眨了下眼,将那湿意抿掉。她勉力维持着声调的平稳,淡声问道,“那你有什么用处?” “呃,”雾韵打量了下比比东的神色,将系统所提供的东西一一道来,并且在最后着重地强调,“我觉得,冕下应该放弃罗刹神位。” 比比东偏了下头,她略微伤神地望着雾韵,银月的清辉荡漾在她的眸中,也为她的话语增添了几分温柔,“反抗,有用吗?” 雾韵怔住。在她心中,比比东从来都是坚强无比的,不允许自己在人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即使内心千疮百孔,也只愿意一个人默默舔舐伤口。后来的她野心之大,行事作风之狂妄,令多少人反感,她也无所顾忌。 骄傲如她,怎么能甘愿接受自己功败垂成的结局。她应该阴鸷怨怼、勃然大怒,而不是平静中夹杂着一点颓唐。 可是,曾经的她,纯善温柔。最初的她,也并不热衷于权力。眼前的她,也只是初步受罗刹神的恶念驱使,还没有完全黑化。 从来只有她一个人。她也会低落,黯然,怀疑。 雾韵希望,她能尽力抚平她内心的伤痛,陪着她重新来过。 “有。”雾韵直直地盯着比比东,那热烈、专注的目光让后者心口微烫,竟有一瞬间不敢对上雾韵的视线。 “哪怕武魂殿晚覆灭一天,也是改变。” “……”这孩子,是在寻她开心? 凉风吹动比比东耳畔的发丝,她合上了眸,没有应答。 “无论如何,我会陪着你。”雾韵柔下眉眼,大胆地碰了下比比东的手。比比东睁眼,没有阻止她,温热的小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3. 变化 努力取得教皇冕下的信任。 回到武魂殿后不久,比比东就专门把雾韵叫到书房,仔细询问了她的身世以及原著中的剧情发展。不过雾韵作为一个比比东单推人,了解也并没有太多,她只能交代一些自己知道且认为比较关键的内容。 差不多掌握了所有有用的信息后,比比东开口提醒,“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晓,你所告诉我的这些事情,是秘密一般的存在。所以,以后无论是说话,还是行事,都务必谨慎点。” “你之前凭空变出东西并帮助我吸收魂环的事情,月关和鬼魅虽会起疑心,但他们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们要做的就是服从我的命令。因此,不必担心他们发难,即使他们问起,也无需回答,若有什么,搬出我来即可。” “是,老师。”雾韵乖乖点头。 见此,比比东挥了挥手,让雾韵回去。 鬼、菊两位长老对她忠心耿耿是不假,但归根到底,她与二人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利益结合关系,说不定哪天就大难临头各自飞了,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和盘托出。虽然…… “参见圣女殿下,在下是教皇冕下的得力手下,月关。”长相阴柔,一袭月白长衫的男子笑吟吟地躬身对她行礼。 “圣女殿下真是光彩照人,又勤奋刻苦,怪不得大家都格外敬重呢。” 少女垂眸。敬而远之,的确也算得上敬重。 “哦——对了,这位是我的好兄弟,鬼魅。接下来,我们二人将会负责保护圣女殿下的安全。”月关翘起一根手指头指向旁边面色冷肃的高个子男人。 “那我就叫你们月叔、鬼叔吧。” 少女抬首。她白皙娇嫩的面容是那般美丽,配上那修长的身形,一如阳春三月中抽芽的柳条。她微微一笑,樱花吐蕊,春意盎然。 “好。” “嗯。” 站在窗前,看着庭院中的绣球花,比比东攥紧了权杖。 那时,有两极静止领域的存在,月关和鬼魅想要逃之夭夭也未必不可。毕竟,武魂殿最强劲的几位供奉与自己的关系实在说不上好。即使一位教皇突然身消,作为随行护驾的二人责无旁贷,但也很难说就一定会被极力抹杀。 她,只是不愿再抱有一丝庆幸,去奢求一点温情。正如曾经,在敏感地察觉到一丝微妙时,她选择相信她的老师,做一个天真无邪、善良美好的圣女就够了。她也单纯地以为,她可以一直那般。 比比东微阖上略闪烁着妖异红光的眸子,片刻后复又睁开,樱色的眸幽深而明亮。她转身回到桌前,放下权杖,捋了一下臀后的裙裳,平静地坐下,姿势放松慵懒,她一边单手抵着额角,一边随意地翻弄着案上的公文,心思却活跃于另外的事上。 从前,她是抱着毁灭武魂殿和斗罗大陆的念头,想着先逐步掌控二者,再残忍地釜底抽薪,让它们彻底灰飞烟灭。但是现在,她本根深蒂固的想法有了些许动摇。 其实,比起她的失败,她更悔恨也无法面对和接受的,就是雾韵口中的,自己与千仞雪针锋相对一生、最后死别的事。毕竟,失败或许是注定的,她无法预料到唐三的存在,也无法知晓他能够重生转世又复活。而与千仞雪的关系,却是她的默许造成的。她亲眼看着二人一步步走向背道而驰的两极。 只是,扪心自问,即使对这种结局痛心疾首,此时此刻,她还是恨千寻疾,怨千道流,甚至依然迁怒于千仞雪。如果千仞雪现在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第一反应依旧是用冷漠甚至严厉去激怒、逼退那个孩子。但千寻疾已死,千仞雪终究是她的亲生骨肉,而千道流在这件事上的对错又如何能够分得清楚? 或许以死作结,会留下很多遗憾,也无法弥补逝去的伤,可她又觉得,除了自己的死亡,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方式能够为她们之间这段复杂、充满罪孽的关系画上一个句点。 半是无奈,半是苦闷地叹了口气,比比东用手捏了捏眉心,不打算继续想这件事。饶是她自负于精明多谋,对此也是束手无策。退一万步讲,以自己的性子,向千仞雪低头,对她主动示好,那是不可能的。她对千仞雪的感情,由于种种因素束缚,向来复杂至极。尽管现在她内心的愧意多了些,也需要时间来化解,来思考,该如何处理彼此之间的关系。 与其纠结她原本一辈子都没成功解决的问题,不如还是思考一下自己与武魂殿的未来。 武魂帝国鹿走苏台,她的心里却并没有多少大仇得报的快意。归根到底,武魂帝国是她一手建立起来的,她也为了武魂殿、武魂帝国耗费了许多精力。如今,比比东依然想要成为这片大陆的主人,带着武魂殿走向与两大帝国三足鼎立的局面。 想到方才谈话中,雾韵认真地对她说,“不要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也不要让过去束缚了未来。君非池中物,咫尺蛟龙云雨。老师那么好,我想看着您一统大陆,成就霸业,受人爱戴,千秋万代。”比比东的心弦颤动了一下。 她毁灭世界的心的确淡了。不只是因为雾韵的那番话,也是因为她已经知道了疯狂偏执的自己并未拥有一个好的结局,所以她不再执着于报复世界。 眼下她的最大心愿,便是推翻她任那个所谓的作者摆布的命运。让她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让她蛰伏多年却终究满盘皆输,肆意地玩弄她的人生,她无法容忍。若是没有希望,也就罢了,如今有机会改变,她不愿再作那槛花笼鹤,她要比原来的她更猛烈地斗争。她想要成就丰功伟业,好好地活着。 而且,多年以来,她最确信的事情,就是只有牢牢地将权力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能活得不那么委屈。她渴望登上权力的巅峰,唯有站到最高点,才没有人敢轻视她、欺侮她。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这次,斗罗大陆终将臣服于她。 比比东低头望着茶盏中漂浮的茶叶,秀眉平展,红眸如水。抿了一口茶,滋味绵长醇厚。她悠悠地扬唇一笑,面上是一贯的风轻云淡、从容不迫。 至于她对雾韵的信任,还不够。所以,她一直没有提及接受雾韵所说的自创神位之事。只不过,她已经意识到罗刹神是一个多么危险的存在了。每当她心绪不稳时,就会趁机而入,放大她内心的恶念,让她难以自控。她曾经是抱着自毁的念头,宁愿玉石俱焚,才不惜一切代价地进入罗刹秘境开启传承。 如果能换掉罗刹神位,同时还能增强自己的实力,那再好不过。但是,同样地,她需要时间审视一切,再做细致的打算。她习惯步步为营。 自那日后,俩人之间的关系有了细微的变化,但相处起来和从前又没有太大的不同。 雾韵发挥头悬梁、锥刺股的精神,勤加修炼,努力钻研,不论是理论知识的学习,还是魂力的提升,都是突飞猛进的。她的刻苦令胡列娜自叹弗如,邪月和焱也对她刮目相看,一时间,雾韵的“卷”竟是无形地带动了班里的同学进步,尤其是黄金一代三位。 雾韵总是一脸虚心求教的模样,找他们切磋。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他山之石,可以攻错。”唯有经历真正的实践,不断地取长补短,才能有所提高。 “救命啊,”焱苦着张脸,颇有哭爹喊娘之势,“下课不是下课,休息不是休息。课间在看书,自由活动时间是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4. 爱恨如潮生 过去。 教皇殿内 比比东斜倚在高座上闭目凝神,底下是微伏下身汇报雾韵近况的鬼魅。听到“这几日,雾韵时常去厨房走动”时,她忍俊不禁,黛眉稍弯。 笑着让鬼魅退下后,比比东站起身,抬头望着海蓝色的穹顶,双眸深邃似海。眼前仿佛浮现了雾韵踟蹰着询问自己何时有空的模样,她心间涌过一股暖流。 须臾,比比东离开了教皇殿。薄暮时分,灿金中掺染着橘红的晚霞托着夕阳缓缓归去。比比东罕见地在夜幕未至之前回了寝殿。她应了今晚的约。 雾韵早已乖巧地在旁边的偏殿等待着比比东的到来了。她准备了水煮肉片、辣椒炒肉、清炒时蔬、地三鲜和紫菜蛋花汤,这是她个人偏爱且拿手的几道菜。她一边坐在凳子上晃着脚,一边双手撑着两颊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 翘首以盼许久,终于,佳人翩翩而至。当那抹淡紫色的身影出现时,雾韵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原因无他,无非是被其美貌再次惊艳到罢了。那是她未曾见过的比比东。 教皇冕下此刻如清水芙蓉一般,雪白的脸庞上很是素净。相较于白天抹上的正红色,褪去唇脂后,樱唇显得粉嫩嫩的。她两片唇都很薄,尤其是上半片,且小小的一颗唇珠很美。 脸颊两侧的鬈发依然慵懒地搭在一边,三千柔丝却以一支尾端镶有湛蓝色钻石的银簪绾成一团,比起马尾低束时的温婉淑美,更显端庄明艳、气质高华。小巧的耳垂,白得近乎透明,上面并未佩戴任何耳饰,无形之中透出三分清纯。往下,她的颈间亦卸去了项链,优雅修长的天鹅颈与平直的锁骨完整地展露出来。 浅紫的绸质长裙,露出一点圆润光滑的香肩,又包裹住她曼妙的身姿。由于裙摆一侧微开了叉,她走动间,诱人的腿部线条晃着人眼。 不戴着极高的教皇冠,不是耳饰、肩甲、腰封、手环全副武装,她便不会给人以一种强烈的不可亲近之感,但依旧是无与伦比的美。比比东的长相攻击性很弱,所以一般人见了她都会自然而然地心生好感。至于本就倾心于她的人,那份美丽,只会让心头的小鹿蹿得更欢快。 比比东弯着眸,“等很久了?” 雾韵的脑袋摇得活像一个拨浪鼓,她腼腆一笑,“没有。老师快请坐。” 比比东从善如流,莲步微移,坐在了雾韵的对面,打量了一下桌上的菜,眸光流转。 “卖相极佳。”她含笑评价道,只不过暗自忖度着,这不尽相同的菜色,似有打探自己口味的意图。 被夸赞的雾韵抿了抿唇,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用平稳的声线,满含期待地说,“我的厨艺一般,希望这些菜能合您口味。”她双手恭敬地呈上玉箸。 比比东接过,望着汤红油亮的水煮肉片,轻扬素手,夹起一片肉,微张了嘴。她用餐的动作很优雅,吃饭细嚼慢咽,咀嚼的时候嘴是闭着的,只有两侧的腮帮小幅度地鼓动着。她这个阶段是最清减的,脸也瘦,下巴尖俏俏的,看起来美艳,但腮上的软肉鼓起,添了丝圆润。 煞是可爱。 又品尝了一口茄子,比比东再次给予肯定,“色香味俱全。” 雾韵的眉梢眼角都蕴含着欣喜之意,双眸水灵灵的,闪闪发亮,唇角也藏不住笑纹。唇红齿白,娇俏可爱。 “你也坐下来,”比比东扬了扬下巴示意,语气柔和,“多吃些,长身体。”虽然吸收第一魂环后雾韵身条长了些许,但总体身量还是并不高,而且人是偏瘦的。小孩子嘛,圆鼓鼓一点,软嘟嘟一点,更可爱,也健康一点。 “好。”雾韵二话不说,埋头专注干饭。其实她忙活了半天,又等了许久,肚子老早就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见状,比比东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她不重口腹之欲,作为封号斗罗,少吃一两顿也没有什么问题,故而她也好久没有认真地坐下来好好吃饭了。更不要说,是一顿饱含心意的餐食。 今日的胃口不错,比比东不仅吃完了一碗米饭,而且将汤也喝光了。放下碗筷,比比东又一次道,“很美味。” 雾韵正在扒着碗里的饭菜,闻言看向她,但嘴里还有东西,撑得小脸鼓鼓囊囊的,嘴边还残留一粒米。相比对方的吃相,她的就接地气多了。 红眸中染上了一丝笑意,比比东伸出食指,指尖轻抵自己的唇角,远山眉飞扬,“这里。” “……”涨红了脸,雾韵拿过手帕抹掉米粒,女人饶有趣味的视线始终落在她头顶,令她羞愤不已。 她并不是很在意吃相文不文雅啦,只是比比东的目光,总是带着几分或逗弄、或温和的笑,让她手足无措。而且,她挑着眉用纤纤玉指轻点朱唇的画面,实在是……无限蛊惑。 “你以前,经常自己做饭?”看着局促的小徒弟,比比东一只手撑着脸问道。 雾韵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自然地回答道,“如果没有食堂吃的话,都是自己做。我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嗯,就是专门收养孤儿的地方。后来,有一位善人资助我上学,我就时常利用空余时间打工赚钱,干过很多活,所以动手能力还不错。” 这样说,是不是有点王婆卖瓜之嫌呢?雾韵又有些害羞地不去看比比东,将碗摞在一起后,便低着头对着桌子继续说,“本来,还打算有朝一日攒够了钱,还给那位恩人。即使大概率不会被接受,但我终归是要表达我的感激之情的。虽然我在与她接触的时候也多次致谢,但总觉得还不够。” “没想到,却发生了这么神奇的一件事。”雾韵笑了笑。 比比东在静静倾听的过程中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雾韵,听完半晌,才开口,语气不明,“为了一个不曾出现的人,抛弃了真实的一切,不顾未来的结果,有必要么?” 雾韵对上比比东沉寂的红眸,很是镇定。 “说来怕您嘲笑,我其实是个不那么现实的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做事的准则,就是愿意、想要、喜欢。我不想时常徘徊,最终后悔。在最开始,我就希望能够听从自己的心,不受束缚。所以,我很少去考虑一件事应不应该去做,做它的意义是否重要。” 顿了下,雾韵又略显忸怩地小声询问,“这样,会不会显得我特别的不理智,想法很幼稚,很不靠谱啊?” 比比东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说,“人生却并不总是愿意、想要、喜欢,而是只能、必须、不得不。” “不过,我很意外。”比比东低下眸,神色漠然。“在我看来,你的行事作风,实际并不如你所说的那般潇洒。” 雾韵苦笑了下,但最终却直视着她说,“反正,我的灵魂一定是自由的。” 比比东揉搓了下手指,忽而抬眸,眼神漫不经心又锋芒毕露,“所以,你很愿意、想要、喜欢帮助我?” 被直白地拆穿心思,雾韵又化作含羞草,支支吾吾了起来,“啊……嗯……是这样……” 舌尖轻抵上颚,那是一种别样的心潮澎湃。同病相怜,惺惺相惜。暗室逢灯,拨云见日。潜行于黑暗中太久,她变得害怕光明,既畏惧于被耀眼的光照到,又自愧于阴暗的自己会玷污那道圣洁的光。 可是,她怎么会不渴望抓住那束光呢?正是因为她坠入了无边深渊,才格外地,受那抹温暖至极的光辉的吸引。 “韵儿,你真的了解我吗?”比比东低低长叹,在内心问出这句话。 然而,面上她依然是如往常一样捉弄老实孩子得逞的笑。“碗筷放在这就可以了,会有人来收拾的。天这么暗了,早些睡下。” “我知道了,老师也请好好休息。即便您魂力强大,也要注意保重玉体,不要太过操劳。”雾韵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比比东跟前,虽然对方坐着,她依然没有比比东高。 “我想再努力一点,不再是只能口头给予一些不痛不痒的劝慰和空话,而是实实在在地,为您分忧解难。” 你不应该这么关心我。 “还有,您很好,一直很好,以后还会更好。”小人儿目光澄澈,松软的低马尾垂在肩上,眼角的一点泪痣,灵动非凡。 我并不如你想象得那般好。 “我想多看看您睥睨天下、意气风发的样子,骄傲、强大、高贵,令我们景仰。” 我能如你所愿,永远守住这份骄傲、强大、高贵么? “最重要的是,您要幸福地活着。” 幸福地活着…… “东儿,一定要,幸福地活下去……”身上衣服破烂不堪,面上挂着血迹的夫妻气若游丝,却勉力扬起一丝笑容,伸手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对着眼前小小的人儿说道。 女孩儿眼睁睁望着父母垂下了手,合上了双眼。 “不!”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山谷,却再无人应答。 孤零零地在这个世间游荡,无处可去,无人可依。周围人不怀好意的视线令她毛骨悚然。不知所措的茫然与恐惧几欲吞噬孱弱的她。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千寻疾的徒弟了。”虽然那人桀骜不驯,令她也有些害怕,可是也是他拯救自己于黑暗中。 “是,老师。”女孩声音稚嫩而清脆,她还未完全长开,却已可以称得上一位小美人。她有了新的“家”,在这里,能够安全、茁壮地成长,不用再担心只能抖着身子熬过寒冬,不用再担心被不明的人纠缠。她要拼了命地努力,才能报答老师,报答武魂殿。 “听说,她要被册封为圣女了。唉,这就是天赋么?我们努力一年,也比不过她一个月的进步。” “是啊,简直不像人一般,不管是什么课,都那么出色。我们这样的人,怎么能和她比呢?” 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少女,手抵着又粗又高的柱子,清亮的双眸失了光彩。 明明,她夜以继日地训练,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她不愿辜负自己的天赋,更想通过自己的勤奋证明,老师对她的帮助、栽培是值得的。人海之中,老师挑中了她,把她带回了武魂殿,看中的不就是这份儿天赋么?这也是她安稳地呆在武魂殿的唯一依仗。 但是无人在意她的努力。她是教皇冕下的弟子,又天赋异禀,所以,她是圣女,她理所当然地优秀,没有什么应该夸赞的。但表露出对她优异非凡的成绩的羡慕,乃至嫉妒,好似都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或许,她不该奢求一些本不属于她的东西。从父母离开那一刻起,她在这个尘世便只有自己了。能够好好活下来,就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她只能与武魂殿深夜的星辰,黎明的曙光作伴了。 也无妨。 少女停下手上无意拨弄着花草的动作,重新牵起唇,盘膝而坐,认真地回忆今日所学,冥想修炼。 “我叫玉小刚。”长相周正,一脸憨厚的年轻男子挠着后脑勺有些羞涩地介绍着自己。 平平无奇的一个人。若说有什么特别的,大概就是他研究起武魂时那种如入无人之境的专注了吧。毕竟,她是不懂学那些枯燥的理论有什么值得乐在其中的,又怎么做到心无旁骛的。虽然她的学业成绩向来是独占鳌头。 单手支着脑袋,肩倚着窗沿的少女淡如水的目光落在旁边的人身上,不一会儿,又平静地转向面前激情飞扬授课的老师,俏丽的模样、端正的神色,仿若从来没有走过神一样。 哦?他变异武魂失败了。蓝电霸王龙,分明是很强的兽武魂。被家族赶出来了,竟然也不见低落。 这家伙是真的热爱研究武魂理论啊。上课时聚精会神地盯着老师,下课也不停地徜徉于书籍的海洋。 看不到前途的魂师,想必曾经也是备受期望,却被毅然决然地抛弃。但是他自由了。他能够心无杂念地投身于自己喜欢的事情之中。 她和他不一样。她不仅是拥有出众的天赋,更是真正的强大,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她坚信武魂殿的未来,会留下她浓墨重彩的一笔。要不了多久,她会成为支撑起武魂殿的,一根坚不可摧的柱子。这是她应该做的。 “你的理论,很有趣。”少女眨了眨眼,主动对木讷的少年说道。“和那群老头子看法不一样。” 这个人身上,有自己没有并且真正渴望的东西。既珍贵又无用的自由,和纯粹的心。 如果她也和他一样,会怎么样?会面临同样的结局吗?那时候,她能像他这样坚强而乐观地继续过活么?少女想。 于是,她选择和他做朋友。他,不会像武魂殿的其他人一样防备自己。他,或许能够解答自己心里长久以来的问题。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一向摆着一副轻浮、戏谑神情的金发男人听了面前略显执拗的少女说出的话,骤然发怒。 她以为她找到了答案。可是,那试探的脚步,终究是迈错了。少女又是惊恐,又是悔恨,绝望地走向了她无法承受的结局。 猩红着一双眼,少女形容枯槁,平日里光鲜亮丽的红发,由于主人的无心打理,凌乱、毛躁、暗沉。苍白的脸色,晦暗不明的神情,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明丽娇艳的她。 发狠地揪着床单,堆叠起无数褶皱,尖利的指甲刺痛了掌心,血色艳艳。泪水早已流干,现在的她,只不过是有些疯狂地勾起嘴角,嘲弄着自己的天真。 原来真的,无人在意。大雨滂沱之下,狂风巨浪之中,她是漂泊无依的孤萍,自以为抓住了来之不易的浮木,奋力地攀爬上去,想要游到岸边。 然而,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她不需要是武魂殿最出色的天才。一介孤女,却可以被冠上教皇冕下的弟子、武魂殿的圣女之名,无非是,为了配得起武魂殿未来之主母亲的身份罢了。她极高的天赋,美丽的容貌,在那个伪善之人的眼中,是多么适合传承天使的后代,多么适合满足自己不可告人的心思。 她以为那个禽兽把她拉上了岸,实则只不过是把她推入另一条更深的河,让她彻底溺死。自以为得到了救赎,再惨遭背弃,被推向更深的深渊,让她如何不愤懑,如何不恨?恶心如他,还要把深渊编织成天堂的样子,想让她心甘情愿地任他玩弄。 他做梦。千寻疾,千家,武魂殿,她全部都要报复。 武魂殿,那不是“家”。许久未接触到阳光,年轻女人虚了眼睛,微抬起手遮了下,又默默望着圣洁慈善的天使神像,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弧度。好一个光明、神圣的去处。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之时,金碧辉煌的殿宇,变得阴沉、黑暗,这才是它的本貌啊。 曾经,有个栖身之所,她就感激不已,不渴求也不屑于追逐权力、名利,一心只不过想报答那份养育之恩。事实证明,她从来没有容身之地。权力,恰恰是最不能舍弃的东西。她无权无势,拥有的一切都是武魂殿给予的。她在年轻一代虽崭露头角,难逢敌手,但对上千寻疾、千道流这些比她年长太多的人,实力上却远不能及。所以,她只能任人操控,无力挣扎、反抗。 要自己爬上岸啊。这样,就不怕再被任何人推入深海、火坑、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不能急于求成。要隐忍,要谨慎,要坚持,要努力。 女人扔掉了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5. 复仇神位 放弃罗刹神位。 岁月荏苒,星霜屡变。两年的时光弹指一挥间就奔涌而去。 雾韵已经26级了,而胡列娜也即将突破30级。胡列娜逐渐意识到,雾韵的天赋本就比她高,而她又比自己更勤奋,自己迟早会被她超越。但是,她对于这件事的态度竟愈发心平气和了。毕竟,她很欣赏雾韵,认为她不仅是可以信赖的朋友,更是值得尊敬的对手。她们也有着共同的愿望——帮助教皇冕下。胡列娜打心底接受了雾韵的存在,她们是志同道合、互相扶持的师姐妹。 同样地,比比东与雾韵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当然,她们本身相处得就极为融洽,除却星斗大森林那次,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至少,雾韵是这样期许着的。她们之间的距离,自始至终皆由比比东把控着。 雾韵不知道为何,比比东这两年来心里对她软化了许多。偶尔,雾韵也会邀请比比东同自己一起吃饭,而对方基本上是会同意的。更令她意外的是,某一天,比比东突然提起了自创神位的事情,她决定放弃罗刹神位。雾韵自然是乐见其成。 比比东忙完了手头的工作,确保接下来一段时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之后,带着菊鬼二人和雾韵来到了武魂殿后山的森林深处,这里无人打扰。比比东没有向菊鬼透露自己要做什么,只是说要让他们来为自己护法。二人自是听从的,在离比比东不远的地方背对着她各自守卫着。 见此,雾韵也没有避讳,当着仨人的面,从魂导器中拿出了神灵珠。比比东送给她魂导器之后,她就习惯把所有重要的东西存储在这里了。 在此之前,雾韵已经告知比比东,只须调动全身魂力,吸纳神灵珠,将其所蕴含的神力全部成功吸收进体内即可。 比比东放下了紫金权杖,任由它在一旁轻微浮动,自己则理好裙摆后盘膝而坐。她屏息凝神,身上飘出淡淡的紫光,魂力震动,牵引着雾韵手中的神灵珠,似有无形的细线把它拉向自己。 散发绿光的小小珠子缓缓融进比比东腹部,比比东闭着眼,感受到身体里刹那间涌入了一股磅礴的力量,震得她不禁颦眉。浑身好似被撕裂一般,身体的每个角落都好像被利刃划过,疼痛至极。咬紧牙关,但依旧克制不住本能反应,她唇齿之间溢出轻微的、痛苦的□□声。 雾韵目光紧紧锁在比比东身上,在脑中召唤出系统。【如果自创神位认定失败,比比东会有生命危险吗?】她有些懊悔,竟然马虎地将失败的可能抛之脑后,没有问清楚就让比比东冒然行动。 【宿主不必担心,系统出品的东西都不会对人体有什么损害的。认定失败的话,就只能很遗憾地放弃神位了,但是没有其他危险。】 【比比东已经开启罗刹神考,加之体内有罗刹神念,所以她要面对的不仅是新的、强大的神位,还要洗涤尽她原本的罗刹神位的东西,因此,她自然就会比常人更痛苦了。】 【我明白了。】雾韵心下稍安,但看着比比东不适的样子还是为她提心吊胆。 比比东感觉她的身体被拉扯着拽向四面八方,脑袋仿佛被重器不停地敲击,口鼻如被堵塞住,喘息不过来。 忽然,她睁开双眼,面前是烈火焚烧的群山,脚下是寒意彻骨的冰川。她单薄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这是哪里?”唇瓣哆嗦了下,比比东强忍着头疼欲裂的煎熬,努力辨别着周围的环境。 “难受么?”天空中,一道妩媚的女人声音响起。 比比东抬头望天,眯了眯眼,四处张望着,没有看到任何身影。她并不想回答这种没意义的问题。 那道声音仿佛离她近了些许,蚀骨的柔媚之音擦着耳畔,带着明晃晃的笑意,“看来还能坚持得住呢。” 顿时,比比东身上的极热极寒之感加重,她身形不稳,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倒在地。现在,不仅感觉疼,热、冷,从手到脚,一股麻痹之意蔓延开来,让她的身体僵硬起来。比比东几欲咬碎银牙,才能勉力维持住站姿。 “在这里,你的魂力、魂技,所有的一切都不起作用。冰火两重天之下,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痛苦地死去了。”女音再次悠悠道。 “……”比比东一张秀雅至极的脸已经稍显扭曲了,她沉着声音,有气无力地问,“这就是神位认证的考验?” 女人又笑了下,声如银铃,让人不禁想一睹其真容,“不。这么轻松的,也能做考验?” 比比东眼角一抽,轻松?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她也不会信这女人的话,只是强忍疼痛道,“还有什么,全都放马过来吧。” “看到前面那山了吗?翻过它。” 比比东拧眉,她距离那连绵起伏的山峦有数百米之远,就已经能够感到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汗如雨下。而那山的顶端附着着跳动的火焰。 更令人惊奇的是,从这到那的路上,一直都是光滑坚硬的冰面。足下,冰冷的温度让她感到双腿僵硬,身体则被高温蒸腾着,热到那薄衫都紧贴在身上,脸侧的两绺卷发被汗打湿,黏在她脸上。 这要求,宛若开玩笑一般。但她除了依言照做,别无他法。深吸了口气,比比东活动了下身子,单腿向后抬,将高跟鞋取下,赤着脚沉默着走向前方。脚底直接接触冰面,实在是透心凉。 “呐,你觉得这么多年,最痛苦的是什么呢?”当她走到山口时,那声音又来干扰她了。 比比东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往前走。 “被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女人也不恼,继续轻柔地说着,“你付出一颗真心,用一片热情对待,却得不到相应的重视。即便你的态度突然改变,对方也丝毫没有怀疑,就那么无所谓地离开了你。说到底,他不信任你,也不爱你。” 比比东的脚步顿了下,她攥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刺入手心,疼痛又多了一个来源。这时候,她反而有些享受这种撕扯着神经的痛感了。清醒了点,呼出一口浊气,她继续前进,上了半山腰。 “就算你杀了千寻疾又如何?”好半晌,女人的话语又来了。 听到那三个字,比比东红眸猛地收缩,双脚灌铅般沉重。 那边还在不依不挠。“你生下了千仞雪,你的人生永远也抹不掉那个污点了。” 双膝砸向地面,火山上没有冰了,只有似乎要把天灵盖掀开的热。但此时,比比东却浑身冰凉。她的脑海里,全都是那个男人伪善的面孔、轻浮的语气、恶劣的笑容,以及,她被魂力构筑的金笼困住的画面。体内的恨意迅速聚集,她的眸子里暗红翻涌,目眦欲裂。 “恨他吗?是他,毁了你的一切。让你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魅惑的声音中,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是在煽风点火,又会引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柔嫩的唇瓣被咬破,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指尖和手掌心也渗着血色,比比东身上散发出邪恶得让人不敢靠近的气息。这股气息,仿佛来自于地狱一般,给人一种死亡的恐怖之感。 “还有啊,你的未来,也是惨不忍睹呢。” “被当作政权过渡的工具,励精图治数十年,换来一朝倾覆,命断嘉陵。你呀,不过是一枚任人拿捏的棋子罢了。” “这一生,父母早早地离开了你,信任的老师只是想利用你为他生下出色的后代,爱慕的男人呢,也并没有多在乎你。你的徒弟,确实敬重你,爱戴你,那又如何呢,当她遇上唐三,还不是犹犹豫豫起来?至于你的女儿,不承认你这个母亲,与你对着干,也就在你临死之际才喊了一声‘妈’。” “真是可怜。”末了,女人颇为惋惜地说。 “够了!”比比东狠狠地锤击了下地面,白皙的手上除了斑驳的血痕,现在又添红肿和泥土。红眸中杀意起起伏伏,罗刹神念的暗红浮浮沉沉,几经周折,最终,那双眸子竟是恢复了平静。 咳嗽了下,比比东撑着地,站起来了。她甩了甩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即使手上挂了彩,衣衫和湿发略显狼狈,她也将腰背挺得笔直,好似四周的火热已经影响不到她一样,从容地往前走。 “哦?”女人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步履缓慢却坚定前行的,面容不太干净却带着点优雅的比比东,“你不恨吗?还是,你故作坚强?” “呵,”比比东轻哼了声,“你无非是想干扰我的神智,击溃我的心防,让我自投罗网而已。” “你以为你所说的这些,我自己不清楚么?”比比东一边努力昂首挺胸地迈步向前,一边声如玉石,清冷镇静,“正是因为我恨,所以我更不能被它们阻碍住。” 比比东即位教皇以来,平素总是以温柔的姿态示人,但眼下她的眉宇之间骄傲尽显,柔美的五官锋芒毕露,“早在接受这神位之前,我就做足了心理建设。本座,绝不会倒在这里。” 她之所以时隔两年才提起放弃罗刹神位,一方面自然是抱着多接触、熟悉雾韵的考量。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她自从那次吸收完八万年魂环后,时常觉得罗刹神念不受控制,一不留神就会侵蚀她的神智,做噩梦的次数也多了不少,故而她这两年一直在想尽办法地逼迫自己去正视过去,让自己走出来,不然,那将永远成为她的致命弱点。 脱敏疗法固然令她痛苦不已,但不得不说,现在的她被迫想起当年的那些腌臜事时,尽管还是会本能地愤怒、恐惧,但最终总是能按下心绪,恢复清醒,而不至于完全失控。千寻疾恶心她,她便报复性地在脑海中不停回放着他身体被自己的蛛刺贯穿,心脏被自己捏碎,头颅被自己丢弃、坠地的场景,每每想起这个画面,她的心便快慰不已。 报仇雪恨的快感,让她舒爽,能够缓释她的痛苦。哼,这当然弥补不了千寻疾对她的伤害,但是,这个禽兽绝对不应该成为束缚住自己的绊脚石。而她,要利用对他的恨,变得更强才对。 “欺侮我、看我笑话、玩弄我的人生,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她之所以要做出改变,就是为了反抗这不公的命运。 何况……还有人相信她,不遗余力地。 女人噤声,不予置评。 比比东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山顶,眼前处处都是团团火焰,炙热的感觉愈发清晰。要想翻越这座山,便要穿过这火。 不过思忖了几息,她就毅然抬腿,身体与火焰相触,却没有想象中的那种会把五脏六腑都烧着了的热。恰恰相反,原本从来到这里就困扰她的疼痛和火热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力量,这股力量游走在她的全身,令她感到无比温暖。虽然身体依旧又烫又热,但已经不会感到那么难受了。 “看来,你并不怕死。”这人嘴里,似乎从来吐不出什么好话。 比比东舒服多了,心情多云转晴,倒是愿意回答她的废话了。“我若是贪生怕死之徒,恐怕连这考验都进不来。” “既然如此,”似有一些可惜和妥协的意味,“那就只好再让你尝试一下好了。” 那股力量在她周身流动的速度加快,几息之间,她已经感觉身体恢复如常,并且魂力也回来了。打量了下自己,比比东余光扫到面前凭空出现的身影,眸光顿时冷了下来。 千寻疾。 他本就阴魂不散,她也已经拼命摆脱他对自己的影响了。但是不得不承认,时隔多年,直面这个人,还是让她克制不住体内腾起的厌恶之感。 “千寻疾,95级强攻系封号斗罗。你的任务,是打败他。” 比比东看着朝她一步步走来的金发男人,垂在腿边的手暗自收紧。现阶段的她,也还没有达到95级。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6. 齿轮转动 满意。 下一瞬,一道金光射向比比东的眉间,强光刺激之下,比比东合上了双眼。金色蜘蛛标志的纹路浮现在她眉心处,金光淡却,蜘蛛标志也随之消失。 随后,金色的光辉笼罩住比比东,她全身沐浴在金灿灿的光芒之中,原本在冰火两重天之下让她显得异常狼狈的灰尘、血痕、伤口都不见了。 比比东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雾韵那张紧张不已的小脸。一看见自己,清澈的黑眸中立刻盛满喜悦,她声音软软的,“老师,成功了吗?”不等比比东开口,雾韵就微瞪大眼睛,“看来是成功了。” 比比东微偏了下头,眸中含着一丝疑惑。雾韵指了指她的眼角,刚要说话,又顿住了,揉了揉小眼,有些怔愣,手还悬在空中不知所措。 “……怎么了?”比比东问。 “刚刚,我看老师的眼底浮现金芒,但只是一闪而过,再看就消失不见了。”雾韵解释道,“所以,您成功了吗?” “嗯。”比比东扬了下如玉般的下巴,端丽的脸上露出三分疏狂,“怎么,你觉得本座会失败?” “呃,我相信老师可以做到。”雾韵局促地绞着手指。 比比东低笑了下,探出手轻轻揉了揉雾韵的脑袋,“我知道。”很快,她就收回了手,站起身,权杖也飞回她手中。 一旁的鬼菊二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月关端详了下,略惊奇地道,“冕下好似有些不一样了。”鬼魅也点了点头。 比比东挑起一边眉毛,“哦?哪里不一样?” 挠了挠下巴,月关蹙眉,然后干巴巴道,“说不上来,但似乎您身上的气息更加神圣了。” “神圣?”重复了下这两个字,比比东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雾韵则细致地观察到,比比东的面容有了些许变化。皮肤更加白皙有光泽,而且感觉变得年轻了点,虽然不是很明显。 回了教皇殿的书房,比比东屏退菊、鬼,单独留下了雾韵。 “我已去除体内的罗刹之力,并且通过复仇神位的认可。”比比东单手支着脑袋,含笑说道。 “恭喜老师。”雾韵弯着眉眼,发自内心地为比比东高兴。不过,复仇神位?不知道厉不厉害。应该总归比罗刹神位要好。 “同时,我的魂力直接突破了一级。”跨入封号斗罗的级别,想要晋升一级,都是需要耗费很长时间的。这个意外之喜,着实让比比东颇为愉悦。她微眯着眼,神情慵懒,红唇牵起一点弧度,有点像餍足的大猫。 “那真是双喜临门。”雾韵再次祝贺道。 比比东瞅着她,少顷,对她勾了勾食指,“你近前来。”雾韵闻言,向前迈进几步,忽然,比比东极快地眨了下双眼,红眸之下,暗金色的光芒隐隐烁烁,雾韵望着那双眸子,不由失神。 待回过神来,雾韵再看向比比东,女人笑意温柔,但眸底却只有一片潋滟的红。她不明所以地往前探探脑袋。 “果然。”比比东收回抵着额角的手,端正了下坐姿,“这新的神位,确实比罗刹神要大方得多。”还没有正式开启神考,她就已经享受到了甜头。 听雾韵说过,原著中千仞雪和唐三可是早早地就拥有了神器,自己却成神才获得罗刹魔镰。除了多次干扰自己的心智,该有的指引一个没有,该给的奖励抠抠搜搜拖延半天,真是越想越可怜自己,也愈发记恨着那个为了赶紧甩锅跑路而利用她的罗刹神。至此,她对雾韵的心防可以说几近于无了。 “当我的眼中浮现那金光时,与我对视的人,将会陷入短暂的迷惑之中。” 雾韵也没想到,只是被这个自创神位认可了,就能够获得一些助益。“就是不知道这个迷惑的时效能维持多久。”她想了想,接道。 比比东不以为意,“真正对决的时候,一秒都是极为宝贵的。一分一毫的精神恍惚,都会让对方有可乘之机,造成无法逆转的局面。”她已经很满意了。 “确实如此。” “韵儿,你相信我会征服这片大陆,改写原本的命运,是吗?”比比东颈背放松地依在座位上,红眸灼灼地望着雾韵。她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心里有数,不然刚才认证神位时就不会记挂着有人会坚定不移地相信她。但她还是要听雾韵亲口不厌其烦地告诉她,她会永远忠于自己,相信自己,陪伴自己。 雾韵一怔,旋即绽开笑颜,“当然,一直都相信。” 心间划过一丝暖意,比比东灿烂一笑,美得过分。“好。那本座便好好努力,实现你想象中的未来,证明我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看吧,她始终都是她,没有变过。正如曾经,她对自己满怀警惕之意时,要说自己不信任她。而现在,明明是她看到了盼头,蓬勃的野心蠢蠢欲动,却并不直接地表明自己想要称霸斗罗大陆,而是拐个弯,说,这是你希望我去做的,这是你认为我应该得到的东西,那我便陪你证明你的眼光很不错。 思绪飘转了一会儿,雾韵越想越被眼前的女人可爱到,她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拭目以待。”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记得不要偷懒,好好修炼。” “是,谨遵老师教诲。”雾韵乖乖俯身行礼,然后离开了。 待雾韵走后,比比东来到窗前,静静环顾了下庭院,一时之间有些惬意。作为教皇,她对武魂殿的事情了如指掌,一切都瞒不过她的眼睛和耳朵。一些人,一些事,她不去理会,并不代表她不知晓。以前嘛,她既然不想让武魂殿好好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下面胡作非为。可是如今,她要着手去敲打一下不安分的人了。 虽然新神考还未正式开启,但她感觉体内魂力充盈,气息纯厚,远胜往昔。精神也好多了,可谓是神清气爽。实力更上一层楼,也意味着,她离彻底摆脱千道流的控制又进了一步。 这一次,谁也别想利用她,摆弄她的人生了。 绕回桌前,看着小山一样的公文,比比东微叹了口气。她面无表情地翻阅着文件,暗地里不禁磨牙。 这群老东西,不是无病呻吟就是罗里吧嗦,长篇累牍的,一页纸都快写完了还说不到重点,真是浪费纸张。还有些人,阿谀奉承之语占了整份公文的三分之二。与其对教皇嘘寒问暖,不如多干几件正事。 揉揉眉心,比比东坐直身子,拿起朱笔,认真地一一批注回复。 那边,雾韵刚回到偏殿后,脑内就响起了电子音。 【系统提示:比比东放弃罗刹神位成功,锻造坊功能使用次数+1】 【系统提示:查询到重要剧情节点改变,商城正式开启】 雾韵心下微讶,说实话,她都快要忘记锻造坊和商城两个东西了。一开始,虽然小白跟她介绍了锻造坊,但是后来她试图打开,却被告知没有权限访问……而商城,确实在正式修炼后开启了,但小白却没有为她发布任何任务,所以她也没办法真正去兑换商品。原来,都在这儿等着呢。 不过,这是不是说明她的剧情走得太慢了啊?雾韵有些窘迫地想。进度好像是有点拖。但是她也没辙嘛,毕竟该和比比东摊牌的,早就摊牌了,但是教皇冕下戒心太强了,看似亲和,实则疏离,两年能够基本放下心防,信任她,雾韵都感觉不可思议了。接下来,或许就可以加快速度了。雾韵暗忖。 在脑中打开锻造坊,雾韵看了下使用说明后,左思右想片刻,然后果断决定把这宝贵的一次使用机会放在比比东身上。比比东两个武魂都是蛛皇级别的,应该算是很厉害的了吧?不过,如果能晋升为神级武魂,或许可以让她的实力有所提高,何乐而不为呢。最好的东西当然要留给她亲爱的冕下啦。 安排好锻造坊使用机会的归属后,雾韵又为自己谋划了下。这两年,她将练体之门的四个基础领域——力量、体魄、速度、防御都刷得差不多了,现在她的四个属性远超同辈,哪怕是年长于她许多的邪月和焱在这方面都自愧不如。 而悟性领域她主要侧重在提升灵力,加快修炼速度上。她想早一点、快一点,强大起来。之后要双管齐下,逐渐地突破敏感和精神力通道了。在适应了两个月后,感觉自己的身体能够负荷,雾韵就开始了每天以3关上限挑战通道,保持这样的效率,她很快就可以刷完练体之门了。 雾韵也有仔细研究过自己的武魂和魂技。她的第一魂环是近两千年的碧竹之王,对应的魂技叫缚体之击,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7. 夏日长 继续努力接近教皇冕下。…… 今天,小白发布了第一条任务。 【系统:突破30级,并完成自创魂技。奖励:商城积分1000】 比起她看过的小说里的系统,小白真是很贴心。她刚动了自创魂技的念头没多久,这个任务就顺水推舟地来了。雾韵支着脑袋想。 不过她每天忙着上课、修炼,空余时间又要泡图书馆,说实话挺累的。这两年的时间,她对斗罗大陆的各个势力有了基本的了解,谋划着未来某天去拉拢一下部分关键的人物。毕竟,唐三多一个帮手,他们就多一个敌人。单丝不成线,但是人多了,聚成一股绳,可就不容小觑了。 抢夺唐三的机缘,拆解他的羽翼,化为己用,固然“卑鄙”,但雾韵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正义”的好人呐。既然既得利益者喜欢摆出正义凛然的嘴脸,那便夺了他的利益,让他再也当不了无知之人心中的救世主。 第一个要拉拢的对象就是独孤博。锻造坊正式开启让她突然想到,原著中唐三便是在独孤博的冰火两仪眼中拿走了许多珍稀宝物,帮助史莱克学院的几人进化武魂,提高实力的。而且雾韵记得独孤博的群攻技能实在是杀伤力太大,她想为最终的决战增添哪怕一分胜算也是好的。 最近着手开始研究毒相关的知识,一方面寻找解毒之法,一方面也是要做到精通于毒,才能够真正拉拢到独孤博。这老毒物,亦正亦邪,做事没有什么准则,完全随心所欲,不求他知恩图报,但求不要恩将仇报。但若是能够博得他的赏识,今后除掉唐三,便会轻松许多了。 说起来,她虽然在二十级后开启了试炼空间的模拟对弈,但是目前还只是在和一些她并不认识的斗罗世界中的小人物切磋,是通过他们的作战特点去增强实战经验,而没有真正地和某个领域的顶尖高手交锋。兴许之后她可以去问问小白能否在其中提前了解到独孤博相关的资料。 “师妹,师妹——”胡列娜不停小声地唤着,眼看着老师正在往这边走,心急如焚,她拿笔尖戳了戳雾韵的后背,谁知那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恍然不觉。胡列娜一着急,足尖一蹬,把雾韵的板凳踹得晃动了下。 雾韵被这番动作惊得回过神来,正要下意识地往旁边望,却对上了已经走到她桌前的老师的视线,那张脸皮笑肉不笑的,有些瘆人。这人正是武魂殿学院的院长,把雾韵领进班级的紫鸢长老。 “雾韵同学,想什么呢,这么认真?老师刚才叫你好几次名字,都毫无反应哦。”紫鸢长着一张亲和力很强的圆脸,为人也随和,加之经常面带微笑,学生们还是很喜欢她的。但俗话说,越是表面和善的人,生气起来就有可能越可怕。 雾韵也听过一耳朵关于紫鸢的八卦。据说很久以前,武魂殿学院的纪律远不如现在严明,学院里又大多是武魂殿内部子弟,优越的出身和较为出众的天赋让一些年轻气盛的孩子眼高于顶,目中无人,对学院的老师也不够尊敬。 后来,紫鸢被比比东任命为新院长,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紫鸢一视同仁、赏罚分明的态度,雷厉风行的铁血手段,都把学院上下治得服服帖帖的。 自那以后,武魂殿学院面貌焕然一新,学风整肃。但雾韵想着紫鸢长老温柔的面孔,总是很难和她传闻中“凶恶”的形象联系起来。不过很明确的一点就是,这是个不好惹的女人。 “……”雾韵立马从座位上弹起,小小的脸涨成了红红的番茄,头顶仿佛冒着热气,“老师,对不起!” 紫鸢微挑眉头,嘴角还带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同学们,老师知道你们每天从早到晚地学习、修炼,很疲惫,也很痛苦。但是既然来到了学院,就不要浪费自己和老师的时间、精力。即使我们这门课是交际礼仪课,比不得实战课刺激,也不如魂师专业课那般重要,但也不是供大家完全放松、消遣的。” “诸位在不久的未来,有的人能成为问鼎天下的强者,有的人则可能泯然于众人。哪怕现在大家坐在同一个教室,这个所谓的好的班级,也并不代表你们永远都是最优秀的。差距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于细枝末节上显现。更何况,无论你们将来的成就如何,礼不可废。为人处世之道,遵纪守礼,乃重中之重。这是一门实际应用课,希望大家能够正视、重视。” 说完这番话后,紫鸢将目光放回雾韵身上,“雾韵同学,请你来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如果遇到教皇,该如何行礼?”她先前之所以叫雾韵,也是因为她是教皇冕下的弟子,谁料,视线游荡了一会儿,定在雾韵身上,却发现她在溜号。 雾韵强行冷静了下,脸上的烫意逐渐冷却,然后镇定地回答,“倘若是在极其重要的正式场合,例如大典上,当教皇出现时,武魂殿全体人员须得单膝跪地,低下头,将左手置于胸口,右手安放于膝盖上,并恭祝教皇万岁。而如果只是在非正式场合,或者教皇殿同教皇禀报事情时,则只需微伏下身,仍然将左手置于胸口即可。” 虽然雾韵是现代人,但是入乡随俗,而且对比比东表示尊敬的行为,她是挺乐意做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她接受良好。 “很好,请坐。”紫鸢满意地点了点头。雾韵是个乖孩子,偶尔一次的走神并不至于对她严加指责,可纪律问题她极为看重,杀鸡儆猴敲打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虽然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和地位很难见上教皇冕下一面,但近日第二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就要举办了。届时,决赛将于教皇殿前开展,而教皇也会亲临现场主持、观战以及为获胜队伍颁奖。” 听到这话,底下的孩子们不禁发出惊叹的声音,一个个蠢蠢欲动,小脸上都流露出无限的仰慕和向往。 见此,雾韵不免感到一丝开心。他们数年难见教皇一面,可自己却能时不时地看上一眼比比东。她粉唇弯起弧度,是窃喜的神情。 而且啊,教皇是无数人的信仰,她喜欢的人,承载着武魂殿上上下下的期许。能够喜欢这样一个人,她很骄傲。 紫鸢缓缓转身,长裙的裙摆划出优雅的弧度,话语温柔却掷地有声,“希望你们日后也能够有机会代表武魂殿出战,创造辉煌。更重要的是,赓续这份辉煌。” 看着紫鸢走回讲台前,雾韵悄悄松了口气。唉,虽然她刚刚也算条理清晰地作出了回答,但是其实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她上学时就是这样的性子,脸皮薄,百年难得一见走个神还被抓了现行,实在是……丢脸呐。 直到和月焱娜三人坐在食堂里,雾韵都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戳着饭菜。 胡列娜安慰她,“紫鸢老师也没有为难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啦。” 焱大口吃肉,腮帮鼓起,“对啊,小事一桩!” 胡列娜飞了记眼刀,“把嘴里的东西嚼完,咽干净了再说话。紫鸢老师怎么就不教一下用餐礼仪呢?” “恐怕阿韵担心的另有其事。”邪月喝了口汤,一语道破。 焱一直跟着胡列娜叫韵师妹,但严格意义上来说,雾韵和邪月与焱并不算师兄妹关系,而韵儿对于邪月来说有些过于亲昵了,于礼不合。不过他真心实意把雾韵当作第二个妹妹,相对于另外两人的欢脱热情,雾韵与邪月较为沉稳,雾韵也把邪月看作可靠的大哥。 “阿韵”这个称呼,邪月、鬼魅以及比比东殿内与雾韵关系稍好的一些侍女都这么叫,是介于比较生硬疏离的直呼其名和亲密的“韵儿”之间的叫法。 雾韵对此没什么意见,她最受不了的还是月关的“小雾雾”,每次一听都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肉麻得很,但也随他去了。 雾韵吸溜了一口冰冰凉凉的果汁,然后一手敲着脸颊,有些沮丧地问,“紫鸢老师会向老师打我的小报告吗?” 胡列娜扑哧一笑,她拍了拍雾韵的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8. 武魂进化 可爱。 这周比比东来指导雾韵的时候,雾韵提起了帮她进化武魂的事。比比东虽之前也听她提起过锻造坊一事,但对于真正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有点好奇。 比比东细长的指拂过下巴,垂眸望了雾韵片刻,才状作自然地挥了挥手,召唤出自己的两个武魂。 地面上涌起两团黑雾,黄、紫、黑、红颜色不一的光圈一层层扩大,两只有雾韵半个人那般高的蜘蛛缓缓从光圈中心浮起。黑雾散去,左边的蜘蛛身上笼罩着紫光,它的腹部底下呈紫红色的光晕,旁边的蜘蛛则散发着幽冷的绿光,它们周围均闪着点点微芒,如萤火虫发出的光点。 面前骤然出现两只巨大的蜘蛛,饶是雾韵,也不由得后退两步。她瑟缩的动作让比比东不虞,眸底的光黯淡了点,紧抿的唇内,贝齿暗暗轻咬着柔软的腔壁。她刚要出声催促雾韵赶紧开始,就看见雾韵蹲下身来,用充满探究的眼光打量着自己的武魂,嘴里还流露出真心实意的夸赞,“好霸气啊。” “……”比比东眼皮微不可见地一颤,声音稍低,“你刚才明明被吓到了。” “嗯?”雾韵抬起头,对她展露笑容,“确实,毕竟我没见过这么大的蜘蛛。不过想着它们既然是老师的武魂,就不会伤害我,所以便不会害怕了。” 置于大腿一侧的手无意识地摩挲了下,本轻握着紫金权杖的手也攥紧了些许,比比东微张了嘴,话语轻得像薄薄的雪花,一触即散,“很不好看吧?” 雾韵心下有些好笑,果然,比比东格外在意自己的蜘蛛武魂。明明是花容月貌的人,武魂却是令人心生怯意的恐怖蜘蛛。比比东自己都对两个武魂不太满意,所以她并不喜欢在人前展露自己的武魂,也不会轻易开武魂真身。 雾韵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询问道,“我能碰它们吗?” 比比东愕然一瞬,旋即语气不明地回应,“嗯。”只要不被她的蜘蛛咬,或者是触碰到它们所释放出来的粘液,就没有什么伤害。而且她的武魂,自然是听从她的意识的,不会主动去咬雾韵。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毒到雾韵了,她自己也能为之解毒。 于是,雾韵放心地伸出手去抚摸蜘蛛的身体,小嘴中不禁振振有词地念叨着,“原来蜘蛛的触感是这样子的啊。” 凝眉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兴致盎然地触碰自己的武魂,比比东没来由得一阵心悸。一方面,她觉得白白嫩嫩的小女孩和黢黑恐怖的大蜘蛛和谐共处的画面有点诡异。另一方面,又被她亲近的举动搞得有些害羞。雾韵的行动已经是对她刚才那个问题最好的回答了。 不过雾韵还是雾韵,她实诚地道,“蜘蛛肯定是没有其他小动物那么可爱了。” 闻言,比比东心下微恼。 很快,雾韵又补充道,“但是,有些动物本来就不需要可爱。不仅是动物,人也一样,好不好看,美不美,评定这一切的标准难道只有一个吗?正如玫瑰最稀有的本质,便是活在刺里。你也不能要求翱翔于苍穹的雄鹰与洁白柔软的小兔子一样让人们觉得它娇俏可人。” “当然,这其中也带着一些刻板印象。兴许你觉得小白兔可爱,人家却生气你把她当作柔弱无比、任人宰割的小兽呢。所以,别人的目光、想法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怎么看待你自己,你觉得自己好不好。” “不理解你的人,不管你如何努力去改变,他们终归不会满意,他们的存在和看法只会让你徒增烦恼。能够不负懂你的人,我认为已经非常了不起了。”雾韵双目炯炯地望着比比东,眸中似有璀璨星辰。 看着比比东若有所思的神情,雾韵缩了缩手,避开她的视线,欲盖弥彰地说了一句,“我是在说蜘蛛。” 神奇的是,她刚停下抚弄死亡蛛皇的动作,那紫黑的蜘蛛便向她凑近了点,好几只小眼睛盯着她,大脑袋拱着她的手心。明明是比较吓人的生物,而且气势凛凛的,却无端透出一股蠢萌。 雾韵下意识地望向比比东,女人唇畔浮现一丝笑意,但并未多说什么。雾韵便心安理得地继续同死亡蛛皇与噬魂蛛皇玩闹。 过了一会儿,比比东一手掩着嘴轻咳了下,正色道,“好了,别玩了,不是说要进化武魂?” 雾韵如梦初醒,干脆利落地收回了手。这动作在两只蜘蛛的眼里堪称无情。如果雾韵能看懂蜘蛛的眼神,那么,她就知道它们多么幽怨了…… “好,我们开始吧。”雾韵心中默念“锻造坊”,空中霎时出现一个隐隐约约的熔炉形状,熔炉通体呈赤金色,整个炉子在静静地旋转着。 小白适时地出来讲解,【由于目前宿主只有一次使用锻造坊的机会,所以只能为比比东进化一个武魂。选择好武魂后,用魂力牵引武魂进入锻造坊识别后即可开启进化。】 雾韵将系统的话转述给比比东,比比东的目光逡巡在死亡蛛皇和噬魂蛛皇之间,不一会儿就果决地说,“让死亡蛛皇进化。” 噬魂蛛皇的魂环都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绝佳组合,虽然死亡蛛皇的配比也是普罗大众默认的最佳搭配了,但是她还是希望自己的两个武魂能够平衡一下,同样出彩。 收回了噬魂蛛皇,比比东调动魂力,将死亡蛛皇缩小,并送入熔炉之中。蜘蛛的身影甫一融进后就消失不见,熔炉开始飞速旋转,晃得雾韵眼花缭乱。转了大概一分钟,雾韵脑内响起电子音。 【系统提示:查询到武魂-死亡蛛皇为极致武魂,是否选择将其进化为神级武魂?】 雾韵回答,【是。】 只见熔炉周围金光一闪,刺眼无比。即便是比比东,都不免虚了虚眼,抬手微微遮挡住强光的刺激。不过,她刚要透过指缝眯着眼去看那熔炉时,便感觉身体突然之间有如淬火一般滚烫。 “……”比比东腹诽,不是吧,又来这招?能不能换点有新意的,纵使她意志力顽强,也经不住这两次三番的折腾。 灼热的温度恨不得将她体内的所有器官焚烧殆尽,比比东感觉脑袋瓜也嗡嗡的,仿佛有成千上百的蜜蜂在她神经末梢雀跃地聚会,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滴落下来。 不仅如此,她的手臂、大腿上出现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上面渗出墨色的浓液,伴随着血水簌簌滑下白皙的肌肤。不同于骨肉被烫伤的钻心之痛从心口扩散、蔓延至全身。 “呃,这个武魂进化时是有点痛苦的。”雾韵顶着强光,努力觑着比比东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必担心……本座……没那么娇弱……”比比东咬着牙斥道。 雾韵极力憋住笑,她不是想嘲笑比比东来着,只是这人都疼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权杖丢一边了,还要维持住自己坚强的人设,像只炸毛的小猫。甚至还用上了“本座”的自称。委实不该在这种情况下被她逗笑,但是,她真是可爱至极。明明这人也已经三四十岁了,平日里一副端庄成熟的模样,实则她也会流露出一点少女时期的傲娇、灵动。 她想,她来到这里的意义,就是为了守住这个美好的人。所以,她还要继续努力,成长到能够为她遮风挡雨的实力。她的冕下,自然不是总躲在别人身后的软弱之辈,可是,如果可以,她希望比比东能够少受一点苦,也不必强撑着一个人去面对重重困难,在她感到疲惫、无力的时候,身后还能够有哪怕一个人作为她的依靠,供她肆意地倾诉自己的苦楚,展现自己的脆弱。 雾韵暗自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9. 黑脉金斑蝶 再探星斗大森林。 为比比东进化完武魂后的第二天,雾韵下了课后去教皇殿的书房里找了比比东一次。 “兵器大师?”比比东坐在桌前,檀口微张,重复了下这几个字。 雾韵嗯了声,“是的。我想要通过将第一武魂变化成不同形态的兵器,从而达到自创魂技的目的。锁链、链剑,不过是其中最为普通的两种。或许我还可以尝试链矛、链鞭。为了能够深入地了解各种不同兵器的特征,我希望老师能帮我寻找精通武艺的大师。” 比比东红唇浅浅一弯,似月牙儿般,“人,我倒是可以帮你去找。只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不要过于心急,以免最终杂而不精。” 雾韵抬了抬头。 比比东越过桌面,向下望去,看着雾韵,舒了口气,“你的勤奋,我一直看在眼里,你也很优秀。作为你的老师,我自然是高兴的。但是也不要把自己绷得太紧了,你明白吗?” “我明白的,多谢老师关心。”雾韵老实应道。 比比东纤指轻敲文书,似笑非笑地说,“我可没觉得你听进去了。” “……”雾韵有些无措地回望她。 “我晚间也曾去过你屋前几次,或是遥遥望去,灯光大亮,又或是见你一个人孤零零地趴在桌前睡去。韵儿,你说,这灯亮着难道是因为你怕黑而不关吗?而总不沾床睡,又难道是睡床不舒服的缘故么?”一只手抵着颊侧,比比东红眸中闪着零星笑意,戏谑地问。 雾韵心知是自己的问题,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徒儿是为了温习课业,要保持所有功课都名列前茅,实在是需要加倍的努力。所以有时候就,沉迷于看书,一时忘了时间。我……不想给老师丢脸!” “咚”。 雾韵揉了揉微疼的额角,双瞳放大,有点儿怔愣地望着面前云淡风轻的女人,完全看不出一点是她刚才凭空作出敲自己脑袋这一举动的迹象。 教皇冕下优雅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又轻晃了下杯子,才慢悠悠道,“还学会拿我当挡箭牌了?我可从未对你和娜娜提过什么硬性要求。” 将杯子搁下,眸光一软,比比东温声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不应该过于懈怠、轻慢,但是也不要太冒进。”像年轻时的自己一样,只知拼命地修炼,方方面面都要力求做到最好,反而…… “我会的。”雾韵闻言心下一暖,感觉到比比东对自己真切的关心和温柔,喜悦丛生于胸口,快意攒聚、膨胀,让她的脸带了点粉,看着比比东的眼神也饱含感激、倾慕。 察觉到她真正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比比东满意了。静静地看着雾韵行完礼,等她转身欲走之时,比比东忽然叫住她,“慢着——” 雾韵回头,侧了下脑袋,困惑却又温顺地询问,“老师还有什么吩咐吗?” “这个,明天也要。”比比东下巴微昂,指尖虚虚点向面前乳白瓷盘中仅剩的一块糕点。 “好。”雾韵弯了眼,轻快地应下了,“老师喜欢吃,我就回去多做一点。” 无声地打量了下雾韵,比比东别过视线,状似认真地审阅奏章,前言不搭后语道,“你做这个的手艺很好。” 没有直接承认它符合自己的口味,而是觉得,比起其他点心,雾韵制作这款糕点的技术更娴熟,所以,想要继续吃很正常。不是么? 已经习惯比比东嘴上不明说心意的一点傲娇,雾韵仍旧温和地笑着应下。 她能够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对她的好,这令雾韵很开心。更何况,她本来就对能为比比东做事甘之如饴。 比比东办事效率极高,第二天雾韵就开始跟随兵器大师研究理论并实操各种不同类型的武器。 与此同时,她的魂力成功突破30级,正好胡列娜也升入31级,还没有附加第三魂环。比比东便命菊、鬼二人一同带领两个徒弟去猎取魂环,顺便把邪月与焱带着,培养团队默契。 比比东最近在为第二届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事情忙碌。虽说武魂殿是大赛的决赛场地,教皇本人也只需出席最终的总决赛,但是这毕竟是在武魂殿、教皇殿举办的比赛,前前后后各项关于比赛的大大小小事宜都要由她亲自过目,再交由长老殿共同商议通过。零零散散、杂七杂八的事堆积起来,也是不小的工作量。 此外,虽然魂师大赛是由两大帝国主办,武魂殿协办的赛事,但三方势力毫无疑问都是抱着招徕人才的目的来支持这个比赛的。哪个学院的魂师拔得头筹,也就自然而然地为他们所在的阵营博得了威望,也有利于吸引更多有才之士投诚于其门下。 武魂殿作为六翼天使的守护之地,素来美名在外。近年来在比比东的手中,武魂殿更是异军突起。第一届魂师大赛举办时,比比东还未掌权,当时虽也观战了,却不免觉得场上选手的表现都乏善可陈,提不起兴趣。五年前,武魂殿实力雄厚的大多都是辈分较高者,而年轻一代的实力比起两大帝国,确实不够强横。 上位之后,比比东就着重关照了下武魂殿学院,不仅重新选院长,还对学院的管理模式作了调整。她渴望培养出一支种子队伍,那是新生的、有朝气的蓬勃力量。而由她一手栽培出来的这些卓越青年,将来既会是对两大帝国的震慑,也会是独属于自己的忠诚的兵。 况且,她不喜欢输。尤其是在她坐在教皇之位上时,武魂殿更不能败。让别人赢一次就够了,以后的魂师大赛,胜利者都应该是武魂殿。 比比东目不转睛地看着文书,朱笔划过纸张,留下隽秀有力的字迹,力透纸背。 她对那四个孩子期望很高。他们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是茁壮成长中的新苗。 等她得空了,要去亲身考校他们的水平。固然每个人都很优秀,可是一支团队出不出彩,又是另一回事了。 习惯性地伸手去触摸一旁的瓷盘,却摸了个空。 “……”比比东垂眸,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继续办公,心下却有些怅然若失。 忘记她去星斗大森林了。 那边,雾韵一行人已经进入星斗大森林了。 还是和上次一样,星斗大森林里的树木遮天蔽日,森林内光线一片暗淡。六人穿梭在丛林之中,衣袂擦过花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行走了大概一刻钟,鬼魅抬起手示意,几人望向他所指的方向。 一只毛发黢黑的猫,两眼如蓝水晶一样,在如此暗的环境下,它的身躯很难分辨,但那双深海一样的瞳孔却发着光。它身形矫健,步履如飞,灵敏异常。 “这是一只三千年左右的灵猫,它一身魂力全集中在双眼上,对于娜娜这种靠眼睛控制和迷惑敌人的魂师来说,是极其契合的。而且它行动敏捷灵活,还可以提高你身体的协调性。”月关伸了伸脖子,探出脑袋。 胡列娜身子挡在树木后,只从树叶间的缝隙中露出一双眼来,听了月关的话后眨了眨眼,“好,那就它吧。” 鬼魅的嗓音还是带着明显的砂砾感,他双手抱胸,面容冷肃,但是话语中却是充满善意的提醒,“如月关所说,这只猫的命门就在它的眼睛上。所以不要直视它的眼睛。” 焱撇掉脑袋上的落叶,一副摩拳擦掌之势,“那我们上了?” 四个30级以上的魂师对付一只三千年魂兽,还是有一战的余地的,不足为惧。 月关笑眯眯地点头,“不然呢?还等着我和老鬼出手,然后捡人头哪?” 邪月勾了勾唇,下颌抵着月刃划过,“不劳两位长老出手。” 雾韵手中幻出金链,观察了下四周,谨慎道,“我先用锁链困住它,防止它身形过于灵活,躲来躲去的不好下手。然后焱和邪月主攻。” “好。”二人同时应声。 “你们不要无视我的存在!”胡列娜脑袋上挂了三条黑线。 雾韵的身影迅速一闪,蹿到灵猫的背后,“第一魂技,缚体之击!” 灵猫刚闻声而动,便被细长的链条束住全身,动弹不得,它的口中发出气恼的低吼声。极力扭动身子挣扎之时,雾韵剩余的金链化作链剑向它袭来。 “第二魂技,月刃回旋斩!”邪月双掌反向合叠再旋转,眉眼冷峻,两道弯弯的月刃呈X型向灵猫猛地劈去,来回数次。 焱也不甘示弱,立马召唤出火焰领主,“第三魂技,地狱烈焰!” 火焰领主怒气冲冲地拍着胸脯,然后口中释放出一个个巨大的火球,上面还燃烧着烈焰,火球直奔灵猫。 三种攻击同时出手,灵猫身上顿时浮现许许多多道鲜红的血痕,它无力地颤抖着身躯,蓝眸脆弱至极。 “师姐,该你出手了。”雾韵回头看着气鼓鼓的胡列娜,莞尔一笑。 胡列娜哼了一声,然后认命地来捡漏。“第一魂技,狐刺!”一只橙红色的狐狸从她身后跳出,摆动四肢飞快地冲向躺在地上的灵猫。尖利的爪子刺向灵猫,给予它最后一击。 黑猫终于闭上了海蓝的眸,它的残躯渐渐升空化作一道紫色的光圈。 等待胡列娜吸收魂环的过程中,月关又马不停蹄地四处搜寻适合雾韵的魂兽。暗中摸索良久,忽然间,月关双眸一亮。 就是它了! 月关缩回五人所在之处,他一脸荡漾的笑容令鬼魅有些恶寒地用胳膊肘戳了戳他,“发现了什么?” 月关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恰好看见胡列娜吸收完毕,便对雾韵说,“小雾雾,我刚才发现了非常适合做你魂环的小可爱呢。” 雾韵被他这么一叫,不由肩膀发抖,硬着头皮道谢。 胡列娜掩嘴而笑,“菊长老,你也太肉麻了。” 焱倒是好奇地问,“是什么魂兽?” 月关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去看看就知道了。” “故弄玄虚。”鬼魅冷眼。 “哎呦,不要急着拆台嘛,老鬼。”月关竖了根食指在嘴边,“绝对让你们惊喜。” 邪月挑了挑眉,与妹妹相视一笑后,又俱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雾韵也难得地被勾起一窥究竟的欲望。 那是一只体型极为庞大的蝴蝶。相比普通蝴蝶的小巧,它足足有成年人的四只手掌之大。它身子的主体是橘红色的,翅膀边缘和身上的细纹呈黑色,间或分布着雪白的斑点。更奇异的是,它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宽大的身躯、华丽的色彩、又长又薄的翅膀,让它显得超凡脱俗。 “大概七千年的深色黑脉金斑蝶。”鬼魅眯了下眼,得出结论。 “深色黑脉金斑蝶?”焱摸了摸下巴,“听起来挺厉害的样子。” 月关乐呵呵地摆摆手,“它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别称——” “帝王蝶。”雾韵目光炯炯地望着眼前的蝴蝶,低声说道。 “……”被抢白的月关有些幽怨,不过他从善如流地点头,“没错,就是帝王蝶。” “师妹,没想到你对昆虫也有所了解,真厉害。”胡列娜星星眼。 雾韵咳了下,有点害羞地别过耳旁的发丝,“没有啦,只是偶然看到过相关的书籍。” “七千年?这才第三魂环,阿韵吸收的魂兽年限是不是有点过高了?”邪月想了想,问道。 “不用担心,她的第一魂环就是千年以上,且经过调养,以小雾雾的体质是能够承受住的。”月关解释道。 “对啊,再说了,之前韵师妹与我们切磋时不就说过,她的第二魂环也是将近五千年的了,应该没有问题的。”焱补充道。 “也是。”邪月颔首。 胡列娜左右张望了下,“这次,总该轮到我出手了吧?” “但是七千年魂兽,以我们四个才三十级出头的实力抗衡,恐怕不敌。”雾韵思索了下道。 “师妹,这就是几近完美的你身上为数不多的一个缺点了。咱们要敢于迎难而上,再者,这不还有两位封号斗罗兜底,所以勇敢地上吧!”胡列娜拍了拍雾韵的肩,语重心长地道。 雾韵被她极重的力道拍得瞪大双眼,“好吧。” “不过出于安全考虑,我们还是先部署一下战略。”邪月望着远处身形飘忽的帝王蝶说道。 焱表示同意,“没错,虽然有菊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20. 外附魂骨 开心。 虽然雾韵背后长出的新翅膀巨大无比,但是似乎是很安分地从她的衣料里钻出两个小洞,然后才逐渐变大的。刚刚胡列娜之所以先行去查看雾韵的后背,也是为了防止她走光而不自知。 “真是意外。”雾韵发自内心地高兴。哪怕是没有穿到斗罗大陆之前,她都知道魂骨是多么稀有的存在。而现在已经通过学习了解到魂骨的妙用之后,她更是对于能够拥有一块魂骨感到震惊。 魂骨,是一种极为特殊的东西,也是所有魂师最希望得到的物品。和魂环有些类似的是,魂骨也出自于魂兽。但它与魂环又有着极大的不同。 首先,魂骨的出现几率不到千分之一。一般来说,只有在实力极为强大,并且在死亡时经历一些特殊情况的魂兽才有可能在死亡后出现魂骨,而不像魂环,杀死每一只魂兽都会出现。因此,魂骨极为珍贵。” 其次,魂骨和魂环另一个区别是,它并不专属于杀了产生魂骨的魂兽的那个魂师。魂骨得到之后甚至可以用来贩卖。只不过,哪怕是再普通的魂骨也是天价,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而无数魂师之所以对魂骨趋之若鹜,则是因为魂骨的巨大作用。魂环附加的是魂技,虽然也对魂师本身的属性有所增强,但它主要的作用体现在附带的魂技上。魂骨则刚好相反。 或许魂骨不会附带技能,可是它对魂师本身实力的增强却是巨大的。魂环附带的技能虽然都会随着魂力的增加而增幅,但魂环本身的年限又会反过来限制它的增幅。例如,哪怕是一位九十级以上的封号斗罗,他的第一魂环技能也不会增幅到足够强大的程度。 但是这个规则并不适用于魂骨,魂骨是不会受到产生它的魂兽年限的限制的,只会随着魂师本身的实力增强而进化。也就是说,越早得到魂骨,给它进化的时间也就会越长。魂骨的好坏以及其对魂师的作用,主要取决于吸收的早晚和属性是否与魂师自己相合上。而拥有最适合自己魂骨的方法,就是得到的魂骨和自己身上的一个魂环出自同类魂兽。 一般来说,人能够吸收的魂骨是六块,就像魂师能够吸收九个魂环一样。而这六块分别是左腿骨、右腿骨、左臂骨、右臂骨、头骨和躯干骨。其中最强的是躯干骨,其次是头骨,再次是左臂,右臂,左腿,右腿。 但是雾韵身上的这个魂骨,却是更为特殊的外附魂骨,其珍贵程度几乎可以和顶级魂骨相媲美了。更何况,外附魂骨还会通过魂环进阶而进化,威力简直超乎想象。 鬼魅眼中露出一点兴趣,“阿韵,你试试看这外附魂骨有什么作用。” “好。”雾韵感受了下这橘红的翅膀,然后尝试操纵着它带动自己飞起来。 毫无疑问,拥有了这外附魂骨,她就得到了飞行能力。一般来说,除了魂骨所带来的助益,便只有本身就是飞翔类武魂的魂师才能自如地飞行。当然,如果魂力达到极高的水准,魂师也是可以通过消耗魂力来独立飞行的,不过比起“飞行”,倒不如说是维持一种长时间的“悬空”状态。 而能飞,作战时就可以讨巧。尤其是对于远攻系的魂师来说,无论是攻击还是躲闪,都特别方便。并且这只七千年黑脉金斑蝶翅膀颜色极深,意味着它的移动速度也非常快,借助于这双翅膀,雾韵自身的移动速度提升了50%。 此外,因为之前看到帝王蝶的招数,所以雾韵提醒了下几人后,背向他们猛烈挥动着翅膀,形成小型飓风,影响范围内的一只魂兽当场被精神眩晕住。 作为封号斗罗,观察力相对来说敏锐至极的菊、鬼二人察觉到了风中隐隐烁烁的光点,那就是翅膀所含的“剧毒”。 但是这个“风击”的效用不止于此。雾韵感到在那只被控制住的魂兽身上,有微弱的力量波动,而这股力量涌动的方向,是对着自己的。雾韵凝神去吸收。 “我竟然可以从它身上吸取魂力!”雾韵惊呼。 焱咂咂嘴,“这岂不是不用担心魂力衰竭了?”随时能够“充电”。 “看来你这个魂骨还有吞噬效果。”鬼魅沉吟。 月关仔细打量了下,思考片刻后对雾韵道,“这魂兽本身也含毒,吞噬效果不一定是吸收魂力,你以后可以再试试能不能吸收其他东西。” 雾韵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少顷,雾韵又隐约想起她之前看到的书中提及过一点,这种蝴蝶的方向感不错,能够探测磁场,所以有类似导航的功能。 那对应到魂师身上呢? 雾韵想了想,调动魂力于眼睛上,火焰般的光从眸底发出,她视野所及范围内,虽有树木作遮拦,却能轻易透过它们窥探到远处其他魂兽的身形和踪影。也就是说,对决时敌方的障眼效果对她完全失效,目标是无所遁形的。同时,她感觉自己的五感灵敏度也有了些微的提升,能够捕捉到周围的一些风吹草动。 这个技能还是蛮实用的。未来邪月与胡列娜兄妹的武魂融合技中的红雾就是需要魂师拥有超绝的精神力才能够破除。辨别不了他们动作的魂师自然就只能被单方面攻击。 见识了半天,又听完雾韵详细的说明,几人都不自觉投出羡慕的目光。 胡列娜牙酸,“这一块外附魂骨带来的好处可太多了。” “要不然怎么会说,外附魂骨是仅次于十万年魂环的稀有存在呢?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啊。”月关仰望着银月,叹息道。连他看了都心动不已。 “我记得课上老师有讲过,有了外附魂骨,就拥有了可以全方位与十级以内差距的对手交手的可能。”邪月手抵着下巴说道。 鬼魅颔首,“不错。虽然目前阿韵的魂力等级是最低的,但是有了这块魂骨,你们对上她,都难以取胜了。” 雾韵有种受之有愧的感觉。在斗罗大陆,她本来就是一种超脱规则的存在,所享受的也不过是系统带来的福利与可能存在的一种“气运”。但是她不会太纠结于此,以至于自卑。既然她得到了这些别人所没有的东西,就更应该好好发挥它们的功用,如果能够借此来帮助比比东或者周围的人,她就觉得没有浪费它们。 “对了,师妹,你的第三魂技是什么?”胡列娜突然询问。 “对哦,我们的注意力都被魂骨吸引了,还不知道这黑什么蝶给韵师妹带来的魂技是什么呢。”焱一拍手掌。 雾韵尴尬地笑了下,“我自己也忘了这回事,我看一下。” 其余三人也忍俊不禁。 雾韵运转魂力,控制住金链,刺向一旁的大树,虽然攻击力巨大,但好像看不出其他的作用。 “可能除了攻击,还有其他附加效果。这样,阿韵,你试着朝我发动第三魂技看看。”邪月观察了下,提议道。 “好。”雾韵挥动锁链,向邪月袭去,“第三魂技,锁魂之刺!” 俩人都注意着分寸,邪月承受住这一击,骤然停在原地不动弹。 胡列娜蹙眉,然后又松开,“这是被控制住了?” 五分钟后,邪月还是没有反应,雾韵收回魂力,解除控制。 回过神来,邪月活动了下身体,“似乎这个技能和你的魂骨所携带的毒一脉相承,对敌人都具有迷惑作用。我刚才陷入幻境之中,并且无法行动。虽然后来我意识到自己产生幻觉了,尝试突破你的控制,但是也没有成功。看来外附魂骨对你的提升确实很大。” “原来如此。难怪叫锁魂之刺,不仅身体被束缚住了,灵魂也中了幻境。”焱不住地点头。 “好了,现在魂技也知道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在这歇息一晚上,明日再回武魂殿。”月关说道。 “是。”四个小人垂头答应。 休息之余,雾韵在脑中召唤系统。 【小白,我想问下,模拟对弈空间能够自选对手或者提前查看指定人物的信息吗?我想了解下独孤博这个人。】 系统很快给出回答,【非常抱歉哦,宿主,自选对手是无法做到的。你在模拟空间中所遇到的对手,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最符合你现在各方面实力的对手。至于第二种情况,你有权限查看原著中披露的人物信息,但是小白要提醒宿主的是,真正置身于这个斗罗大陆的世界中,许多事情是无法预料的。】 【我明白了,多谢。未知的东西,的确令人恐惧,但也恰恰让人敢于去触碰。】雾韵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她并不会一味地抱着悲观的想法,反而更倾向于用对立统一的观点去看待问题。人嘛,要想好好活着,总是要学会换一种角度思考问题的。 翌日,一行人动身回武魂殿。四人一到武魂殿就去学院上课了,而菊、鬼二人则径直进入教皇殿向比比东汇报这次行动。 教皇殿那扇巍峨的大门敞开,俩人快步上前,走到高台附近,恭敬地抱拳屈膝,“参见教皇冕下。” 高高居于座位之上闭目养神的比比东轻点了下脑袋,嗓音温和,“免礼。” “禀教皇冕下,此次星斗大森林之行,收获颇丰,可谓是远超预期!”月关自觉地担起口述经历的任务。“娜娜觅得一只三千年左右的慧眼灵猫,对于增强她眼睛的精神迷惑效果极有帮助。同时,我也为小雾雾找到一只黑脉金斑蝶,作为她的第三魂环。两次猎取魂环的过程,我和老鬼都未参与,而是放手让四个孩子自行合作解决。” 紧接着,月关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当时的情形,言语间神采飞扬,描述得简直是绘声绘色。场面之宏大,精神之热血,合作之默契,尽在他竹筒倒豆子式般详细至极的叙述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鬼魅听着,侧目望向月关白皙的脸庞,也微微笑了下,虽然不是很明显。 可惜,教皇冕下是个实用主义者,对他说书般的汇报不太感冒,听的全程表情没变过,眉毛、唇瓣扬起的弧度都没有丝毫改变。 月关故意戛然而止,不再继续说个不停。 “……说完了?”比比东微挑眉,问道。 “冕下,此行最最令人出乎意料的是,那只黑脉金斑蝶为小雾雾提供了一块外附魂骨!”月关抬高声音。 “哦?”闻言,比比东倏然睁开红眸,入眼是神色略显谄媚的月关。 “这魂骨,不仅让小雾雾可以自由自在地飞行,而且能够吞噬对手的魂力,无视物理遮挡洞察敌情,还可以对对手造成精神眩晕。”月关将魂骨的功能一一道来。 比比东终于弯下眉眼,水润的双眸形似倒着的半月,薄唇向上撇。她抚掌而笑,自座位上站起身,玉石般的声音在愉悦的情绪下更添温柔,“菊长老慧眼识珠,重赏。” 月关面上洋溢着笑,连连道谢再顺带祝贺几句比比东。 平静地接下这些奉承之语,比比东又不紧不慢地说道,“鬼长老也护卫有功,该赏。” “谢教皇冕下。”鬼魅依旧神色未变。 “不过,”话锋一转,比比东含笑望向月关,那状似柔和小意实则不达眼底的笑令后者胆寒一瞬,“刚才听菊长老所说,他们四人珠联璧合,不管是作战之前的战略部署,还是实际战斗中的相互接应,都是非常出色的。本座打算后面得空了,亲自去测试他们的能力。如若令本座不满意的话……” 沉默是今晚的月关:“……” 他不免心下发怵。嗯,虽然在他看来那几个崽子确实很不错了,但是教皇冕下的标准和他一不一样,他是没有把握的。于是他识趣地低头作哑巴,暗自估摸着之后得悄悄去督促一下小孩们了。 好在比比东也只是一时兴起逗他,很快就转移话题,“第二届魂师大赛近在眼前了。要辛苦二位长老帮本座去挑选一下有潜力的队伍了,毕竟你们是本座最信任的手下。”比比东目光落在俩人的头顶,浅浅笑着。 “愿为冕下分忧。”二人相视一眼,然后齐声道。 当然,他们心底对这话的意思都有数。一来,魂师大赛武魂殿保送的三支队伍人选并不是完全由教皇决定的,而是由教皇本人提供备选的五支队伍,再由长老殿和教皇共同讨论作出取舍。比比东愿意放权于他们,并且话语中把他们架在高位上,是一贯的拉拢之意。但能否选对人,选出符合比比东心意的人,是很重要的事,也是考验他们揣度上意的能力。从某种方面来说,又着实不是一份好差事。 二来,联系到比比东对四小只的注意,他们便明白比比东此举的真正目的——培养自己的羽翼,进一步摆脱供奉殿的控制。菊、鬼二人选择站在比比东这边,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不过,俩人在彼此的眼神中都意识到了一件事。尽管他们还是可以窥见对方的野心,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又过了几天,雾韵趁着和比比东一起用餐的机会,跟她又简单叙述了一下这次星斗大森林的经历和战果。 难得见到雾韵喜形于色,比比东也就带着点宠溺的笑容安静听她眉飞色舞地讲。 雾韵说到最后,无意中瞥了眼比比东被窗外阳光照耀下自带柔光滤镜的美颜,不自觉地避开她温和的视线,低下头,小声道,“老师要看看我的魂骨吗?” 比比东放下碗筷,单手支颐,另一只手掌平摊向她,“请。” “……”雾韵想,两年多了,她对上比比东这张脸,还是没有抵抗力。 意念一动,背后两片薄而宽大的橘色翅膀浮现,四角尖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21. 温澜潮生 生日。 与比比东分别后,雾韵还没主动找月关询问独孤博的事情,对方就自动找上门了。 原来,月关上次记挂着提醒比比东即将考察他们一事,但是前几日忙忘了,一得空想起来后立马跑来了。 四人照例中午在后山休息,月关一下子就找到了他们。 倚靠在树枝上小憩的焱歪了歪脑袋,“菊长老怎么来了?” 月关45度仰望天空,嫩嫩的脸上显出三分忧伤,语调抑扬顿挫,“教皇冕下说不日将亲自来考核你们的水平。” 晴空霹雳,“扑通”一声,焱从树上掉下来,一旁的邪月扶起他。胡列娜和雾韵则是对视了一眼,神情都有些苦涩。 “这考核的内容,主要就是你们的魂力以及合作能力。”月关转过身来对着他们负手而立,“我当日可是在冕下面前夸下了海口,口口声声说你们有多优秀……所以,最近一定要勤加修炼,不然……” 他眼神凶狠,四人都读懂了他的未尽之意。 “对了,菊长老,我有事情想要请教您,不知道您何时有空?”雾韵开口。 月关奇道,“找我?”旋即露出苦瓜脸,“不会是冕下又要让我做苦力吧?” 雾韵扯了扯嘴角,无奈道,“不是,只是我自己与你有事相商。” “那就十九日未时,我去偏殿找你。”月关思索了下便爽快答道。 “好。” 待月关走后,胡列娜双手作拳头状,一只拳头猛地敲击另一只,“算起日子,马上就是师妹的生日了。” 雾韵的生日是七月廿一。 “不必太过在意的。” 虽然雾韵现在身体不到十岁,但是实际上她早已经不是孩子了,而且原先在现代,由于是孤儿,也没有怎么过过生日。去年几人偶然间聊天才提及此事。 “毕竟是具有特殊意义的一天,趁着这个机会,我们也松快一下。”邪月道。 雾韵掩唇一笑,“菊长老才说要我们加紧训练呢。” 焱大喇喇地摆手,“封号斗罗也不是一天练成的,短短几日哪能有质的突破呢?平常心应对即可。” “言之有理。”见此,雾韵倒没有再拒绝。 和三人并肩回去,雾韵沉默地抬头望着蔚蓝而澄澈的天空,心间涌起一股淡淡的寥落之感。 去年黄金一代也为她庆生,连鬼魅都道了声贺。但比比东没有任何表示。当然,她兴许根本不知道此事。 只是,她是目睹过比比东送胡列娜生日礼物的情境的。兄妹二人真实的出生年月不可知,所以他们的生日就是被武魂殿收养的日子。 有点……小小地嫉妒。 可是明明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她自己都不是很在意生日。 无意识地抠着手指,雾韵垂头看着鞋尖。 十九日,雾韵在庭院中的石桌前安坐,等待月关的到来。 她环视了下四周,这偏殿庭院与比比东寝殿前的那个布置是极为相似的,里面栽种的花草树木也基本别无二致,都是绣球花和紫藤萝。冷色调的景致固然优雅清幽,雾韵也很喜欢,但她想着要是添抹亮色的话,会不会有利于调节心情呢?暖色花的话,又种什么比较合适呢? 正在认真想这个问题的答案之际,月关着一袭月白长衫缓缓而来,身形未至,笑语先闻。 “小雾雾,本长老来也。”阴柔的声音打断了雾韵的思考。 雾韵扭头看去,对于月关头一回出现的新皮肤感到新奇。这个斗罗大陆里人物的形象和动漫一致,动漫人物嘛,总是一套制服穿到死的。但是她现在是真实地置身于这个世界之中,周围的每个“角色”都是鲜活的个体,不可能永远只穿一套衣服的。 不过,雾韵估计大家都是有很多件长得一模一样的常服,加之私底下好像没有单独见过月关,故而从未见过月关不穿金黑色铠甲装的样子。唔,像比比东的私服,她见得也很少。 本来,茂密的金发搭配着一身胜雪的白衫,雾韵以为会显得很不协调。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样打扮的月关倒是有几分俊美飘逸之感。 她是在和充满灵性的真人接触。她也相信,虽然这个世界出自作者之笔,却并不全然是原著中那个地方了。无论是斗罗大陆,还是其中的人。 “菊长老。”雾韵抽回思绪,起身叫道。 月关坐在她对面,笑问,“你想跟我谈什么呢?” 雾韵直入正题,“我想了解独孤博这个人。” “独孤博?”月关坐直了身子,面容微严肃起来。“你怎么会突然想知道他的事情?” “是老师建议我来问您关于独孤博的资料的。” 月关心下嘀咕,难不成教皇冕下想要拉拢独孤博?可是,独孤博与武魂殿合作的希望太过渺茫了。前任教皇派他对独孤博下手,俩人从此结仇。现任教皇上位后,对于独孤博没有表示多少在意。但是眼下公然与前教皇的主意背道而驰的做法,令他有些意外。不过这也恰恰印证了他与老鬼的一些猜测。 “独孤博此人,想必你也听说了,他以‘毒’冠绝天下,在封号斗罗中以最擅长群攻而闻名。”雾韵搬出比比东来,月关便干脆利落地介绍起独孤博。 月关重换上笑颜,打趣道,“人送外号‘老毒物’。” “他的毒玩得确实出神入化,也因此为绝大多数魂师所忌惮。一旦中了他的毒,哪怕是封号斗罗,都必然是有死无生。可除了这毒,他也没什么可怕的。我与他多次交手,从未落了下风。”说到这,月关语气有点自豪。 雾韵适时地拍拍马屁,“菊长老真是厉害。” “可惜,也正是因为他身上的毒,我虽然每每将他打得灰头土脸,却始终无法了结他。”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月关长叹了一口气。 雾韵拿过桌上的纸笔,“以菊长老的丰富经验,可否再多告知独孤博的一些特点?” 月关于是将自己过往与独孤博对战的详细情况逐一说来,并且总结了独孤博的能力特点,对她倾囊相授。 一个说一个记,不知不觉间,已是薄暮冥冥。雾韵体贴地为月关倒上一杯茶缓解长时间说话的口干舌燥。 月关接过,一饮而尽,“关于独孤博的事,我所知道的差不多已经全部告诉你了。此外,我还想为他说一句,虽然他性格孤僻,行事乖张,但是一个信守承诺、知恩图报的人。或许这个信息会对冕下的行动有所帮助。” “我记住了,谢谢你,菊长老。”雾韵诚心致谢。 月关凭空变出一朵扶郎花递给她,“我只不过是给你冕下想要的答案罢了,无须客气。” 雾韵笑笑,接过这象征祝福的非洲菊,突然想起之前的问题,对方也许能够给自己提供参考。 “菊长老,我想在庭院中种植点暖色的花草树木,当然,前提是老师允许。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这可是月关感兴趣的话题,他端详了下四周,不假思索便给出答案,“月桂树如何?花瓣呈黄色,明亮雅致,且香气扑鼻,清新怡人。而且月桂的话,遮阴效果也很好。近来天热,这院子里没什么遮蔽物,暑意尤甚,栽种月桂,日后这处也凉快点。” “月桂树,”雾韵沉吟了下,“很不错的一个选择呢。” 中国有吴刚伐桂的传说,雾韵最了解的版本便是说吴刚被玉帝惩罚,要终年无休地砍伐能永远再生的桂树之事。此外,雾韵非常喜欢的诗《李凭箜篌引》中亦有“吴质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一句提及到这件事。 雾韵对月桂树的其余了解便只有希腊神话中阿波罗与达芙妮的故事了。相传小爱神厄洛斯因阿波罗蔑视自己的能力,怒而对阿波罗和达芙妮分别射出金、银两支箭,令阿波罗深深迷恋上美丽的达芙妮,而达芙妮却在银箭的作用下对阿波罗避之不及。最后在逃离阿波罗的过程中筋疲力尽的她,化作了月桂树。阿波罗见此,对着树降下神誓祝其永不枯萎。 对于这饱受捉弄的感情和自以为是的深情,雾韵是没有多大感触的。但是总感觉这两个传说都带着一种感伤的色彩。 “而且月桂树的寓意是永恒哦。”瞅着雾韵半天不说话,月关又陈述了下推荐理由。 雾韵眼神一亮,茅塞顿开。对的,虽然整个故事读起来凄凉不已,但是月桂树本身却是永恒的象征。随砍随长,永不凋零。不断地再生,长久地延绵。 “那我就去求求老师让她同意种月桂树。”雾韵当即拍板。 “噗,祝你成功。”月关有被她忽然振奋的模样可爱到。不过他觉得教皇冕下应该会同意的,不仅是因为种树并不是什么大事,估计她不太会放在心上,而且教皇本人是喜爱植物的。 冕下在圣女时期的居所里,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是她亲自栽种、培育、浇灌、看护的。也正是因为对植物的了解,让他和圣女时代的比比东,于既是“监视”,也是“保护”的关系外,真正有所亲近。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月关看着已经在地上来回踱步似是思考将月桂树安家在哪里好的雾韵,有些怅然。 谁是他们的主人,并不是最重要的。是千寻疾也罢,是比比东也罢,亦或是未来可能接管武魂殿的千仞雪,他与老鬼都不在乎。他们拿了赏赐,只管做事。 可是人于这些之外总是不能离开情生活的。 教皇冕下,不,应该说从当年开始,圣女殿下就变了。看着豆蔻年华的少女长成如今高贵威严的教皇,他与老鬼却不知道这究竟是好是坏。 “菊长老?”雾韵伸出手掌在月关眼前挥了几下,又叫了好几遍月关,后者才骤然回神。 “怎么了?”月关神色如常地问。 雾韵捋了捋鬓角的发丝,“那个,月桂树的种子您能弄来吗?我不知道去哪找。” 月关闻言,朗声大笑,拍拍胸脯,轻松道,“包在我身上了。” “感激不尽。”雾韵顿了顿,又眉尾一扬,“以后我定会在老师面前多美言您几句。” 月关哭笑不得,他也是很少见到平日里稳重的雾韵露出“机灵”的模样,但他坚守住并不存在的风骨,主要是担心比比东反其道而行。 “这就不必了,不然教皇冕下认为我贿赂她弟子可就糟了,到时候我被外派出去,小雾雾你可就再难见爷爷一面啦!” “好吧。”雾韵也只是开玩笑。 一天后,七月廿一,是雾韵的生日。 由于白天还得上课,所以雾韵和另外三人只是约定了晚上的聚餐。武魂殿内是没什么娱乐场所了,而比比东的偏殿,他们是不好轻易进去的,雾韵也不愿打扰到比比东,所以阻止了胡列娜请示老师的行动后,跟仨人约在了武魂城的一家饭店。 这两年多的时光,雾韵出武魂殿的次数屈指可数,利用这次机会也对武魂城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这时的武魂城其实并没有多繁华。武魂殿居于武魂城的中心位置,且处于山腰上,用“与世隔绝”来形容也不为过。雾韵想,之后可能要建议比比东做些改变。 但一家普通的饭店还是有的。四人定了个包厢,安心用餐。席间,三人纷纷拿出自己的礼物,雾韵一一道谢后收在了魂导器之中。 吃得尽兴,俶尔,胡列娜说,“师妹,其实初见你的时候,我心里是有些不满的。” 雾韵停止进食的动作,安静地听她说话。 胡列娜视线落在自己的碗里,“我首先想的是,老师已经很忙了,为什么还会再收一个徒弟呢?然后又想到,会不会是因为我不够优秀,所以老师放弃我了。一开始,哥哥也比我强,但老师选择了收我为徒。当你出现时,我不由自主地再次怀疑自己。我不仅现在没有哥哥厉害,未来,或许也赶不上哥哥,甚至会被你超越。抱着这样的心情,我既忧心不已,又对你心怀芥蒂。” “娜娜。”邪月听了她的话,也停了筷,有些担心地望向妹妹。 “我没事。”胡列娜微微摇头,“但我知道,别人如何,老师的想法如何,都不是我应该纠结的,我只要专注于提升自己就够了。况且在我心中,没有什么比老师更重要的存在了。是老师和武魂殿收留了我们,我们要做的就是努力成为老师的帮手。老师收你为徒,自然有她的用意,而且事实证明,你的天赋确实远超于我。最令我动容的是,你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所以我试着接纳你。” 徐徐转头,胡列娜的视线与雾韵的相撞,她眸光温柔,“越是与你相处,我便越发自真心地高兴,高兴能够和你成为师姐妹,成为朋友。” “我也一样。”雾韵冲她笑道,“能和你们成为要好的朋友,是我的荣幸。” 焱很无奈,“我们是伙伴,不是吗?不用这么客气。” “焱说得对,我们是伙伴,今后要一起努力报效武魂殿。”邪月举杯,里面是果汁。 胡列娜抹了抹眼角,嗔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老师的考验吧。” 雾韵被逗笑。其实目前比比东对他们还是挺温和的。只不过几人都有自知之明,和善亲近并不是无原则、无理由的。比比东待他们好,不意味着他们能不懂事。好的前提是,他们优秀、勤奋、忠诚。 “好了,大家一起举杯,祝韵师妹生日快乐!”焱也抬起手中的果汁。 “生日快乐!”邪月和胡列娜异口同声道。 雾韵弯了眼,“谢谢你们。” 是的。 他们是伙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22. 考核与突破 日常战斗。 两周后,比比东果真来考核他们了。 四人来到教皇殿前的空旷场地,安静等待。大约一刻钟后,空中响起了一道清亮动听的声音。 “你们准备好了吗?” 几人抬首望向声音的主人,赫然是手持权杖,身姿挺拔竖在瞭望台上的比比东。她浅勾着唇角,一如既往的温柔、亲切。 齐刷刷地行了个简单的礼,四人不约而同道,“是的,教皇冕下。” “很好。”比比东微扬了下手,语气悠漫地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去和几位师弟师妹较量一番吧。” “遵命。” 很快,四名青年男女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雾韵观察了一下,这些青年比他们年纪看上去稍大一些,身穿武魂殿学院制服,虽然没有哪个人神情倨傲,但无不是表情自信从容。看来,这就是比比东为他们选定的对手。 “师弟师妹们好,我是51级强攻系战魂王,叶素水。”为首的一名女子上前一步,她的话音落地之时恰似春柳蘸水,柔而轻。 叶素水长相亦是十分温婉,一条黑色麻花辫垂于胸前,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加之面上始终挂着微笑,使得她的气质显得愈发无害。但她却是强攻系魂师。 四人默不作声,叶素水款款移步,逐一为他们介绍身边的队友。“这位是49级控制系魂宗,林寒。”身形消瘦,略显文弱的男子轻点了下头。 “她是49级敏攻系魂宗,苏泠。”苏泠相貌出尘,配上一身湖蓝裙裳,有如冰山雪莲般冷冽。 “最后这位,则是48级强攻系魂宗,白青峰。”叶素水指了指银白头发的高大少年道。 “我们知道几位之中,魂力最高的也不过是35级魂尊。但奉教皇冕下之命,”说到此,叶素水拱了拱手以表尊敬,紧接着又继续柔柔道,“与各位相互切磋一下,望能对师弟师妹的成长起到一点小小的帮助。” 作为年纪和级别都排第一的邪月自然而然地站出来,“师姐客气了,能够得到你们的指点是我们的荣幸。”相应地,他也简短地介绍了下包括自己在内的四个人。 雾韵想,比比东究竟是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魂力差距太大,他们是不可能赢了对面的。还是,她只是想亲眼看一看他们的战斗过程? “那我们便不再浪费时间了。”叶素水柳眉弯弯,与旁边三人释放了武魂。叶素水的武魂是白鹤,与她气质很搭。 对决,讲究先下手为强。而控制系魂师在抢夺先机这方面至关重要。 胡列娜率先出击,“第二魂技,狐魅!”虽然她的级别低,但是她在精神力方面的天赋和能力是非常出众的,比比东对她的教导也是主要集中在此。故而对面的苏泠和白飞羽陷入短暂的迷惑状态。 “第二魂技,冰牢。”林寒低声道,几乎是与胡列娜同时出手。 数道坚硬的冰从雾韵四人的脚下钻出,以极快的速度生长,眼看着就要将他们困住。 “第三魂技,地狱烈焰!”千钧一发之际,焱催动火焰,破除冰牢。 火属性本身就专克水、冰,林寒对于他能够突破自己的控制没有什么意外。但让他和其余三人惊讶的是,那个等级最低的魂师也成功避开了。 雾韵喉头滚动了下,目光端肃。她已经在练体之门将四个基础属性刷得差不多了,再加之外附魂骨对她的实力有所增强,所以能够及时闪避开。 “第三魂技,锁魂之刺!”没有犹豫半秒,雾韵立马反击回去,手中的金链拉伸、断裂,分成四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对面。 叶素水身形一跃,翩然落于白鹤之上,“第二魂技,飞羽。”数片洁白的羽毛划破长空,柔韧至极,竟是生生挡下了眼前的锁链。 魂力悬殊的情况下,雾韵也没想成功控制住她,主要是为了将唯一的控制系魂师林寒束缚住,所以她将魂力集中压在了攻向林寒的那条锁链之上。 同样高出雾韵很多级,但林寒和胡列娜一样,专精于控制性技能上,其他方面的能力显然不能够压过多方面超前发展的雾韵。勉强对峙了一下,便被雾韵突破防守,触及到她的锁链,陷入幻境之中,停在了原地。 比比东站在高台上,能够完整地观看到他们的战斗。她本神色疏淡,见此情景,星眸中漾了笑意。 苏泠从克制效果中解脱出来,白青峰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进入新一轮幻境之中。雾韵这边,焱也趁机解救了邪月和雾韵身上的冰牢。 “第三魂技,白雪突袭。”苏泠的武魂是只漂亮的雪豹,她移动的速度极快,攻击时又有豹的凶猛。 邪月操纵两道月刃防御住她,步子不免微微后退。 焱和雾韵交换了个眼神,俩人打算联手对抗叶素水。焱为雾韵制造机会发动控制技能,他抬起手,“第一魂技,地狱岩浆冲!” 叶素水驾着白鹤,形影飘忽间,给人一种堪堪却又轻松避开无数滚烫岩浆攻击的感觉。 “第二魂技,绕指柔!”焱的岩浆刚飞出去时,雾韵便从另一方探出锁链偷袭叶素水。 胡列娜也没有闲着,她快步上前,对两个受控状态的人发起攻击,“第一魂技,狐刺!” 电光石火之间,叶素水来不及躲避,只好自己迅速跳到地面上,让白鹤直接与雾韵的锁链正面较量,“第一魂技,鹤冲。” 虽然雾韵破不开她的防御,但是叶素水却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这令后者心下微诧。叶素水暗自加大魂力,纠缠了一番,到底还是击退了雾韵。 专注攻击林寒和白青峰的胡列娜回头望了下连退十数米的雾韵,眼含担忧。她左侧的焱立刻又重新与叶素水对上。 战场的角落,邪月和苏泠针尖对麦芒后,也最终不敌,败下阵来。 “就到这里吧。”上空飘来比比东的声音。 众人于是都停下动作。比比东周身萦绕着金光,颀长的身子闪至他们面前,鞋尖触及地面后,缓缓立定。 “控制系魂师在战斗中扮演的角色很关键。抢占先机,牵制对手,逆转局势,控制系魂师的优秀,往往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显然这些你们心里都很清楚。但问题在于,如何让控制系魂师更好地发挥优势?”比比东莲步轻移,来到两队中间,含笑看了下两边,问道。 “团队的作用正在于此。要为控制系、辅助系魂师创造机会,也要拼命地保全他们。强攻系魂师固然对战局起着决定性作用,但当强攻系魂师被控制住,己方控制系魂师又无法发挥作用时,这失败也就随之而来了。”本也没打算让他们回答,所以比比东并不恼,自如地教导道。 “此外,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自信之余,要保留三分清醒和谨慎。”比比东侧了侧身,对着叶素水四人,她语气轻柔而有力。 “你们没有预料到级别最低的雾韵,却可以成功避开控制,甚至反控制住你们魂宗。叶素水虽强,但应该也意识到了,倘若你们之间不是相差着二十级,而是十级,你未必能挡住她的攻击。”对上雾韵的视线,比比东黛眉又松了些许,唇边浮着一点笑纹。 突然被夸,雾韵的心不免砰砰直跳,她抿了抿唇。 “狮子搏兔,亦须全力。轻敌大意,乃兵家大忌。”恢复到平淡的表情,比比东说道,“更何况你们不过是魂尊与魂宗较量,根本还谈不上狮子和兔。十几级的差距,意味着你们有至少90%的可能性取胜。但这不表明那10%并不存在。” 语毕,顿了下,比比东转向雾韵几人这边,又半眯着眼,笑笑,“当然,以你们几位目前的实力来看,再打下去,必输无疑。” “……”黄金一代三人怂怂地不吭声。可是他们年纪还小嘛! “素水,本座今日让你们与这几个孩子切磋,不仅是要考校他们,也是想让你们有所体悟。魂师大赛在即,你们还有时间调整、磨合。回去和其他三名魂师仔细交流,四个月后……”比比东晃了下权杖,敲击地面,发出一声脆响,“希望你们不要让本座失望。” “素水明白。”叶素水恭敬道。 待这四人走后,比比东又开口,“你们的修炼速度并不慢。因此本座设计这场比拼的目的,是考验你们的团队协作能力。” 停了一会儿,比比东挑起一边眉,“勉强过关。” 几人相视而笑,俱是喜不自胜。不过下一秒比比东就继续说道,“本座刚才对他们所说的话,也适用于你们身上。” “他们的年纪,已经是二十岁上下。以你们的天赋,将来必然要青出于蓝。但像你们这般出挑的人,也往往容易陷入自负的牢笼。”比比东的声音稍低,“无论是赛场上,还是斗争中,谁也无法保证最后的赢家会是谁,所以切莫骄傲自满。同时还要持之以恒,臻于至善,如此才更有可能立于不败之地。” “谨遵冕下教诲。”雾韵首先回应,其余三人立刻异口同声地重复。 跟随兵器师傅学习了小半年,雾韵总算是能将各式武器耍得像模像样了。正所谓理论与实践是相辅相成的,这些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用得越来越得心应手,雾韵对兵器的理解也随之更上一层楼了。 她选取其中几个适合的兵器,尝试用锁链作枪、锏、鞭等形态,并勤加练习,最终成功完成自创魂技——凌霄二十四击。 枪出如龙,挥鞭成风。不同兵器形态各自连发四击,最后再以锁链刺出,总共二十四次攻击,每次出手都比前一次在速度与力量上更上一层楼。这些攻击,或近或远,出招凌厉迅捷,兵器变换之快目不暇接,杀伤力之大使巨石化为齑粉,是雾韵目前最强的单体攻击技能。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奖励:商城积分×1000】 雾韵完整流畅地使出自创魂技后,小白的电子音就自动在她的脑海内响起了。拿到了积分,雾韵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商城。 商城里的东西琳琅满目,并且质量令她再次折服。 首先是各种功能不一的灵丹妙药,包括她之前曾经使用过的缓释丹、体质丹、静心丹。除此之外,她还新发现了灵力丹与悟性丹。前者是有利于提升修炼速度,后者则是能够帮助魂师打通关窍,突破瓶颈。但是一枚缓释丹就要积分1000,其他类型的丹药价格依次多出1000积分,令她有些汗颜。只能看,不能买,可以说是非常痛苦了。不过如果价格很便宜,那这修炼确实就是跟喝水一样轻松了,也不太现实。 其次是一些稀奇的装置。其中雾韵最感兴趣的是“微型即时通讯器”,是一个拇指大小的银制圆环,输入魂力进去即可浮现文字,且可以回溯内容,而不是阅后即焚。1个5000积分,2个起购。雾韵看到价格后,心凉了半截。不管是在哪个时代、地方,囊中羞涩的感觉,都这么让人难过呢。 最后一种商品,则是最令雾韵惊讶的,也是她觉得极为实用的——器械制造图纸,这不仅有各式各样兵器制造图纸,更有暗器的制造图纸。雾韵反复思考过一个问题,那就是原著中唐三究竟是如何赢了比比东、武魂殿的。 除却各种奇遇珍宝的助益、宁荣荣的增幅加持、神祇们的次次偏袒,雾韵认为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唐三的独门绝技。如紫极魔瞳、玄玉手等功法,又如他的佛怒唐莲、暴雨梨花针等暗器,是他反败为胜、暗度陈仓的关键,也是她无从下手的地方。如今能够制造出相同的或者是能够克制唐三暗器的东西,怎能令她不激动呢?她始终坚信,本就强大,又在时间上领先于唐三发展起来的话,同等条件下,唐三毫无胜算。 当然,这么BUG的商品,价格也是水涨船高,8000积分一份图纸。 兜里只有1000积分的雾韵叹了口气,关了商城,没有了世俗的欲望。 第二届全大陆高级魂师精英大赛总决赛 比比东特许了雾韵四人来观战,虽然他们只能在外围待着,但也足够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23. 独孤博(上) 离家。 焚膏继晷,兀兀穷年。两年后,雾韵的魂力已经达到了38级。在这两年时光里,雾韵不惜余力地在模拟对弈空间里提升实战经验,总结各路人马的战斗特点,孜孜不倦地修炼,同时还在系统的图书馆里更为详细地了解两大帝国的风物见闻。 暮春时节,红瘦绿肥。白日大雨骤至,一院花树俱怏怏无力,绣球花上犹挂着细密的水珠,花瓣上时而不堪重负地坠落下圆润。春意阑珊,夜晚时分,枝头梢上反而鸟雀呼晴,无端让人心生躁意。 窗内,灯光映着比比东艳若桃李的侧颜。她已经卸下了教皇冠和肩甲,只是手中还有些事务没有处理完,所以还待在寝殿的小书房里。此时的比比东正撑着额角,阖眸假寐,面色似是不悦。 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翕忽间,意料之中的敲门声响起。 这是她的寝殿。那人徐徐而来,止步于门口,再是犹疑数十秒,才抬手敲一敲。无须多想,定是雾韵。 “进。” 雾韵轻轻合上门后才道,“深夜前来打搅老师,实在抱歉。” “这么久了,你还是那么客气。”比比东调侃了句,收了手,微坐直了身,下巴抬了抬示意她坐下,“说吧,什么事?”能让她大老晚地找来,稀奇。 “明天,我打算去找独孤博。”雾韵回答道,“经过这几年,我对毒也算小有研究了,有一定的底气去拉拢独孤博了。” 比比东抬眸,从上至下扫视了下眼前低眉的小姑娘。 雾韵这具身体的年龄才十岁而已,却稚气已脱,兴许是因为芯子已经三十上下的年纪了,故而她面上的沉稳之态愈显。她身量拔高得也快,据雾韵所说,原本她自己的身体也是小时候就长得极高,十五岁后反而没怎么长了。现在她的身高就将近一米六了。就这身体而言,可以说是初具少女的灵韵。 雾韵相貌白皙清秀。她长得一副无害的面相,生来就是杏眼弯眉,加之微圆的脸型,气质柔善似柳。眼角还有一抹泪痣,为她增添了几分可人。她虽为人温厚有礼,但整个人性格其实更像翠竹。竹者,静也,韧也。中空而外直,虚怀若谷也。 清冽、内秀、淡雅。 比比东在心里评价道。她很少这么仔细地观察一个人,只是突然觉得有些新奇。她对雾韵的审视更倾向于从她的外貌、神情中去找寻她品性的表征。同样是她的弟子,比比东对胡列娜就没有这种探究的欲望。毕竟娜娜只是她的徒弟。而雾韵,不只是徒弟。 “呃,老师?”久久未听到回答,雾韵不自觉地抬头,却一下子撞上比比东不加掩饰的目光,半是害羞半是畏缩地避开,小声唤了下人。 “嗯?”比比东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才笑着道,“是觉得羽翼丰满了?下一步呢,是不是打算干脆直接去七宝琉璃宗?” “……”雾韵汗颜,不过她估计还没那么快,以她现在手中的筹码,拉拢宁风致的概率还不够高,她不敢冒然前去。 “既然要去,带上月关。”比比东拢了拢手指,平静地说。 雾韵点头。 看着乖巧如常的雾韵,不知出于什么想法,比比东用指拧了拧眉心,略显头疼的样子,对她直吐心中的不快,“我已经是这教皇殿之主,武魂殿的进步也是显而易见的,可是那些老东西还是固执己见,处处为难。” 雾韵上前自然地为她倒茶,然后走至她身后,动作轻柔熟练地为她揉捏肩颈,温声软语道,“可是,几位供奉大多时候作壁上观,而长老殿一大半的人已经是老师这边的了,负隅顽抗的终究只是少数。况且,他们最终不还是要听从老师的么?” 眉眼舒展,比比东勾了勾唇,放松身子享受着她的服务,语气也不禁柔了下来,“你说的对。”她只是一时郁郁,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向雾韵倾吐了出来。 “其实,”雾韵放慢按摩的速度,轻声道,“您要是想得到供奉们的支持,也不是难事。” 比比东反手覆住雾韵放在她肩上的手,语气凉飕飕的,“韵儿,惯是会见缝插针的好手。” 但她下句却是,“往下点,背也有点酸。”说话间,那只手还拍了拍雾韵的,然后收回去。 雾韵莞尔,“好。” “这个力道,可以吗?”雾韵双手或是握拳,或是合扣,来来回回地敲打着。 “嗯。”比比东微眯着眸,酸麻之后是一阵舒适。 本来,她是不太喜欢别人碰自己的,尤其是后背这种没有安全感的地方,比比东不愿意轻易交付。加上教皇装的设计,直接的肢体接触令她有些反感。 但是,有一次实在疲惫,被雾韵撞上了,望着她担忧的眼神,精神都有些涣散的比比东拒绝的意愿不那么强烈了,也就默许了她为自己敲敲揉揉。结束后,比比东意外地觉得效果还不错,所以后来一来二去的,这也算是俩人的日常操作了。 雾韵一边帮比比东缓解疲乏,一边却趁此机会悄悄地打量比比东。 她卸下了教皇冠,长直顺滑的棕发,低捆成一束马尾,此刻为了方便她的动作,脑后的头发被比比东捋到了身前,这也使得她莹润修长的后颈较为清晰地展露出来。随着她身体轻微的摇摆,耳垂上挂着的小翅膀下缀着的流苏也晃动起一点弧度。好似被最优秀的雕刻家用刀具精准削成的肩,轮廓鲜明,在灯光照耀下犹如雪缎般美丽。淡紫色的薄衫,后面中间的位置却留了大开口,背部优美的骨骼突出之处,一枚黑痣赫然呈现。 她一直觉得比比东的这身教皇装禁欲中透着诱惑,偶尔看到,个中想法难以言说。领口稍低,致使某些角度下,胸前的一点沟壑会露出,但又设计得恰到好处,不至于显得暴露。后面金质腰封上下分出两截光洁的裸背,长袜顶端处还有细丝状的设计,实打实的韵味十足。但除此之外,白紫渐变的淡色调,高贵的风格,都恰如其分地展现教皇的秀雅。总而言之,是一种端庄中带着性感的美。 意识到自己亵渎比比东的想法,雾韵的脸上顿时红云冉冉,心里不免唾弃一番自己,然后忙止住思绪,尽量显得不那么生硬地开口,“什么时候老师教我处理政事呢?” 比比东身子一顿,很快恢复如常,“你想学?” 雾韵摇了摇头,虽然比比东看不见,“我是想尽快为老师分担一些。” 心下稍暖,又莫名有一种预料之中的感觉,比比东笑意盈盈地说,“那便等你回来,就将此事提上日程。” 本来她是没有这个打算的,至少目前是这样的。一来,政治方面的事情,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容易、光明,往往需要残忍的手段与心肠,充满着狡诈的阴谋与诡计。她觉得雾韵是一个很“纯正”的人,不应该沾染这些东西。 二来,政事确实不需要过早地接触。她自己也是被立为圣女之后才真正接触这些,并开始专门学习相关的课程的。 但是,既然雾韵是抱着为她好的目的来请求,于她本身没有任何坏处,她何乐而不为?况且,雾韵样样出色,不适合未必做不好。 红眸微黯,比比东沉默地看着眼前的文书。 太纯正了不是好事。自己也不是个好人,仗着她对自己纯粹无私的好感,安心地接受她的付出。 “好了,停下吧。夜深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会让月关陪着你去的。”比比东微微笑了笑,语气很柔。 雾韵停下动作,“好的,老师晚安。” 在雾韵即将打开门的时候,比比东蓦地出声,“早去早回。” 她已经习惯雾韵在身边的日子了,无微不至的侍候太让人安逸。 “一定。”雾韵冲她笑笑,然后动作很轻地关上门。 默默望着窗外暗沉的天,比比东幽幽叹了口气。 翌日,雾韵一早就和月关去找独孤博了。但是他们并没有直接去挑衅独孤博,雾韵建议月关先放出他来天斗的消息,引诱独孤博来寻仇比试。 雾韵与月关在城外的一处空地上等待着,月关倚着树干,手中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菊花,雾韵则坐在树下屏息凝神冥想修炼。果不其然,不到一天的时间,独孤博便现身了。 察觉到有异常的气息靠近,雾韵缓缓睁开眼望去,只见一名散发着腥气的老者闭合着双眸正向二人“飘”来。说是“飘”,是因为他整个人透出一种虚幻的感觉,似乎像是幻影一般,雾韵看不到他脚下步伐的移动,但这人的身影无疑是在前进。 此人身材瘦长,看上去像标枪一般,须发皆是墨绿色,一双眼睛更像是绿宝石一般烁烁放光。他脸上表情完全是僵硬的,两腮深陷,头上绿发乱蓬蓬的,身上衣服也只是朴素的灰色长袍,双手收在袍袖之中,好似行将就木的人拖着一副残躯苟活着。 倒是和动漫里的形象不太一样。雾韵想。 然而,在这人睁开锐利双眼的一瞬间,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了几分,那是一双不带丝毫生命气息的墨绿色眼睛。它流露出的不仅是冰冷,还有令人退避三舍的邪异。 绿发、绿眸,冰冷邪恶宛如毒蛇一般的眼神,这突然出现在俩人面前的,赫然就是那位以“毒”为封号的毒斗罗——独孤博。 独孤博淡淡地看向面前的月关,目不斜视,有点喑哑的声音里显出几分不屑,“你什么时候有了闺女?” 雾韵被他的话惊得踉跄了下,月关也眉头紧锁,俊俏的面庞上是浓浓的不解,“老毒物,你哪只眼睛看出她是我闺女的!” “不是闺女,”独孤博从袖子中伸出一只手,慢慢地抚摸下巴,“也是,以你的年纪,至少也得是孙女。” 月关头上冒出个大大的“井”字,语气愤恨,“休要胡言!” “那便切入正题吧!”独孤博冷笑了下,“不过此处不够僻静,随我来。”说完,身影一闪。 月关带着雾韵紧跟其后,飞行良久,才在一处山谷停下来。 还未站稳,独孤博就向月关袭来,后者连忙把雾韵丢到一边。 “哼,说此处幽深静谧,但外围都是千年魂兽,独孤博,别有用心哪!”月关迅速闪身避开这击。 独孤博阴森森地笑,“不错,这里是我的别府。那小女孩对你来说很重要吧?这次若是输了,我也不亏。” 一边说着,一层强烈的绿光骤然从他身上释放开来,紧接着,一圈圈光环从他脚下接踵升起。黄、黄、紫、紫、黑、黑、黑、黑、黑。一共九个魂环盘旋而上,刺眼的光芒令周边昏暗的环境都变得炫丽起来。 身上威压骤放,同样亮起魂环,月关嗤笑一声,“老毒物,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输了便是输了,反正你也不是头次败在我手里。可是倘若你敢动她,后果如何我难以保证。” 独孤博眼中绿光闪烁了一下,“呵,那先收拾你好了!第三魂技,碧磷迷魂阵!”庞大的绿色毒蛇身形蹿向月关,围绕着他不停地收紧。 “第五魂技,寒英之聚!”魂力凝聚于掌心,月关操纵巨型刀刃破开独孤博的控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24. 独孤博(下) 敲诈。 “晚辈有三个条件。”雾韵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比了个“三”。 独孤博不禁咬牙,暗自握拳,“小丫头,你倒真会趁火打劫!” “前辈放心,虽然是狮子大开口,可是这几个条件对您来说,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相对于解毒的难度,可以说是九牛一毛了。”雾韵一点愧疚心虚之意都没有,一个是性命攸关的事,三个是力所能及的事,一换三,何尝不是一种等价交换呢?毕竟这可是救命的价钱。 月关见此情景,捂嘴偷笑,被独孤博没好气地飞了一记眼刀。 独孤博不耐烦地说,“有什么要求,你速速道来!” 雾韵于是正了正表情,“第一,请您答应我日后不要让一个名叫‘唐三’的少年来到您的别府,也不要将您这里的任何物品交给他,更不能与他及其同伴方便。” 听到这个名字,月关神色古怪了起来。唐三?这个姓氏…… 独孤博思索了下,这件事并不难,况且唐三这号人物,他从未听说过,对于一个目前根本不存在于他的世界的人,显然是自己的命比较重要。因此他很快答应下来。 “第二,晚辈刚才观察到这附近有一处种植各种奇花异草的宝地,想请您答应,武魂殿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意取用其中的药草。” 独孤博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这要求恐怕就过分了。”这还易如反掌?一肚子坏水的小丫头! “晚辈也知您会对此感到为难,可是这些药草虽是您的宝贝,却远不及您的生命价值高不是吗?”雾韵把曾经在网上看的“人生必须明白的大道理”语录搬出来,一本正经地忽悠,“这人哪,活了一辈子,往往只知道汲汲于名利,可哪怕拥有再多的身外之物,死后都无法带走。所以说,最重要的还是身家性命。物尽其用,才是上策。” “且不管是武魂殿,还是您,都懂得行事最忌涸泽而渔,您的药园并不会一下子被扫荡一空,而被采摘下来的药草又可以重新生长出来,只是需要时间而已。因此您的损失相比这救命的良方,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当然,如果前辈还是不愿的话,我们也不会为难您,不过我自然也无法为您分忧了。” 月关真是大开眼界,他都开始怀疑教皇冕下对小雾雾做了什么?怎么一个老实孩子心肝那么黑呢!他都要听不下去了,虽然小雾雾说得很有道理,但是话里话外是寸步不让呐!啧,要是换作自己,可真是得纠结一番取舍了。 想到这里,月关又喜滋滋地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还好,他是站在冕下这边的。至于那老毒物,咬牙切齿去吧。 独孤博听完,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说得头头是道的,仔细分析一下还是在抢劫!武魂殿这趁火打劫的做派都让他怀疑武魂殿到底是不是所谓的“天使守护之地”了。 瞟了一眼雾韵,思来想去半天,独孤博勉为其难地答应了,“那最后一件事是什么?” 雾韵定定地看着他,突然从魂导器中取出一封信件,然后毕恭毕敬地呈上,口中说道,“奉教皇冕下之命,邀请前辈担任武魂殿客卿长老、武魂殿学院高级顾问之职。此为教皇冕下亲笔书信,请前辈过目。” 独孤博一怔,半信半疑地摸过信来。 “当然,如果前辈答应了这个条件,也意味着不可伤害我武魂殿之人。” 月关伸长脖子瞅了下,信的最后确实有比比东的签名和教皇印章的痕迹,不禁暗忖,教皇冕下竟真的闷声干大事。 月关虽早就知道比比东有拉拢独孤博之意,也曾经在长老殿听过相关的事,但结果是不了了之。比比东派他陪同雾韵来找独孤博时,他心里也是不太相信雾韵能够成功完成任务的,但是事情的发展似乎并不如他所料,反而进展得十分顺利。 “你们武魂殿可真是令人捉摸不透。”独孤博冷冷一笑。 雾韵微挑了下眉头,随后镇定自若,“武魂殿向来明白已往之不谏,而来者犹可追的道理。今日的武魂殿非过去的武魂殿,我们如今的主人是谁,您在信中亦可以看出,还望前辈能够不计前嫌,明辨是非,共谋未来。” 前两个要求,即使是第二件事,也只是让他割了一大块腿肉而已,但于独孤博而言都不是难事。第一件事,他也完全可以暗中违背。只不过万一被武魂殿发现,后果难料。可是一旦应下了这第三个要求,就意味着今后他要和武魂殿绑在一起,那么他便不能闪烁其词,只能明确自己的立场了。 这丫头,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虽然这封信中所述表明是教皇属意她来作出这番举动的,但是他敏锐地感知到,她本人也绝非善茬。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罢,这三件事我就答应下来。可从今以后,我们互不相欠。我可以担任武魂殿的客卿长老和学院的高级顾问,但武魂殿不能干涉我的行动。” 雾韵哂笑,“自然,前辈是来帮助武魂殿强大的,您是武魂殿的贵客,而非俘虏。只要不涉及唐三之事,武魂殿不会逼迫您做不愿之事。” “虽不知道这个‘唐三’是何许人物,但能让你们武魂殿这般忌惮,倒令老夫有些好奇了。”独孤博的绿眸中流露出一丝兴味。 “我想,您是不会想接受知道他是什么人后的结果的。”雾韵笑意不达眼底,竟令独孤博有丝惊骇。 月关见状,笑着插话,“小雾雾,等什么呢,还不快帮独孤长老解毒?” “好。”雾韵颔首,“解毒之法,有两种。这第一种,便是同时服用八角玄冰草与烈火杏娇疏。” “八角玄冰草、烈火杏娇疏?那是什么?”这两个名字独孤博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雾韵耐心地解释,“就是分别在冰泉和火泉两旁中心位置吸收极阴和极阳精华孕育而生的两种毒草。” 听她这么一说,独孤博脑海中顿时有了几分印象,“你说的是那两株奇寒与酷热的药草?那也能吃?” 由于八角玄冰草与烈火杏娇疏的特殊性,这两种药草他记得还是很清楚的,在整个冰火两仪眼中,这两种药草也只是各得其一而已。他曾经试探过,以他的魂力,也无法在任何一种毒草旁待的时间太长。独孤博知道,这两种药草都蕴含着顶级的阴毒和火毒,毒性极其霸道。由于对药性不明,他一直都没有贸然而动。 雾韵再次点点头,“没错,这两种药草都是绝毒之物,普通人只要靠近其十米之内,一时三刻就会冰冻或者化为灰烬,更别说是吃了。但是,所谓阴阳相克、冰火互制,当这两种极端的药草放在一起时,就会彼此中和,毒性大减,而那也是服用它们的唯一机会。服用之后,冰火两种毒素由相互排斥变成相辅相成,有改造身体之功效,再用一些特殊的方法加以吸收,便能起到水火不侵的效果。” “好,好一个水火不侵。”独孤博看着雾韵的目光动了动,心中不禁对雾韵有些欣赏。枉他钻研毒道这么多年,竟也会觉得这个小姑娘可以配得上“了不起”三字。 雾韵接着又道,“寒极阴泉和炽热阳泉对任何毒物都有极强的克制,泉水内更是万毒不侵,普通人是无法忍耐这里的环境的,哪怕是强大的魂兽也不行。可对前辈来说,这里却有益无害。正是冰火两仪眼的气息克制住了您体内的剧毒。在这里修炼,虽然不足以解除您体内的毒素,但至少可以保证您活到百岁毫无问题。只是……” 独孤博忍不住追问道:“只是什么?” 雾韵轻叹一声,“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都属于仙品珍草,尽管它们是剧毒的,这仙品的品质却也毋庸置疑。没错,它们是能够化解您身上的剧毒。但与此同时,您这一身毒功也会被同时化去,您愿意么?” “这个……”独孤博愣了愣,“那说了半天,第一种方法岂不是没用?第二种呢?” “这第二种方法我只有六成把握能够成功,但却不会损伤前辈自身的实力。不过您孙女年岁还小,中毒的程度尚浅,我确信能通过此法帮她恢复。” “这方法说起来也并不复杂。您之所以被毒素反噬,主要就是因为您修炼的是毒功。如果您拥有的是器武魂,那么就好办多了,只需要把体内的毒素凝聚在自己的武魂之上,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但您现在使用的乃是兽武魂,所以毒素才会与自身融合,尽管前辈的魂力能够起到调动和压制作用,但它们却早已经成为了您身体的一部份,也因此才会对身体产生极大的损伤。想要把您体内的剧毒保留下来,又不让它们伤害到自己,就必须要找一个寄生体来作为毒素储存之所。我想,以前辈的实力,身上怎么也会有一块魂骨吧。” 独孤博也是玩毒的大行家,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明白过来,眼中碧光一亮,“你是说,让我将体内的毒素逼入魂骨之中,这样就不会伤害到我自身了?” “就是这个道理,您的孙女也是一样。只要给她寻找到一块合适的魂骨,让她在修炼毒功时将毒素逼入魂骨之内,那么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独孤博皱了皱眉,“老夫修炼碧磷蛇武魂七十余年,身体早已经和毒素融为一体,这毒可并不好逼,一个不好,恐怕反噬得只会更厉害。你莫不是在教我如何自杀吧。” 雾韵笑了笑,摇摇头,“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当然不是让您直接用魂力去逼迫,那样做不但没有好作用,反而会引起更强的反噬。所以必须配合一定的药物引导,逐渐将您经脉、骨骼中的毒素一点一滴地过滤出来,集中到魂骨内部。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并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毕竟现在的您,本身就是一个毒人。所以我才说只有六成把握。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算无法帮您将所有毒素都融入到魂骨内,也至少可以大幅度减轻您现在所需要承受的痛苦,您愿不愿意试试?” “好,那我接下来要做些什么?”独孤博爽快道。没什么好犹豫的,毕竟他都答应了雾韵所说的“霸王条款”,死马当活马医。 “我会先为您炼制一些药物消解体内的痛苦,并帮您更好地转化毒素,而您要做的就是找一块魂骨来存放毒素。不过这个疗程非一朝一夕能够结束,请您为我准备一些炼制药物的器皿,我先与菊长老去采摘药草。” 独孤博点点头便动身去安排了。 待他走后,月关才敛了笑容,罕见地一本正经地说,“小雾雾,你真是令我很震惊啊。” 他不明白雾韵是怎么看破独孤博身上的毒的,即使可能是冕下透露的,他也不知道冕下是如何得知的。而且教皇冕下行事往往谨慎,总是会确保计划周密再去行动,可现在他是越来越看不懂冕下了。 雾韵偏过脑袋看向他,眸中一片清澈。 “你和冕下就不担心,我觉察到什么吗?” “冕下说,她在位一天,就少不得菊长老一口饭吃。”雾韵倏尔弯了眉眼,语气柔柔地道。 “……”月关无奈地笑了下。 言下之意,比比东很清楚月关的行事准则,不过是为了钱财利益而已,这种人最好拿捏,这也是比比东对他还算信赖的原因之一。 令月关意外的是,片刻后雾韵又补了一句,“何况,冕下还说过,她并未忘记曾经和月叔共同侍弄花草时的快乐,只是不知道未来月叔是否会一直陪着她走下去。” 月关与她因植物而关系亲近起来的事情,是比比东看见庭院中的月桂树长高后跟雾韵聊天时中随口提及的。只不过这句话前后的两句,却是比比东临行前的早晨,专门与她说的。 许久未听见这个称呼,月关竟然不免感到眼眶微微湿润。 雾韵是背对着月关说出最后那句的。可是她心知比比东说这些话时,真意究竟有几分。换句话说,比比东不过是想于金钱权势之外,利用感情再给月关上一道锁罢了。 比比东对自己,又存在多少真心? 雾韵甩了甩脑袋,和月关一起围着独孤博的药园转了起来。 月关口中不停地唏嘘,“想不到独孤博那老怪物竟藏着这么多宝贝!” 他都没功夫细细观察,遍地珍稀的药草简直让他目不暇接。而雾韵的目光很快就被一股淡淡的香气引了过去。 那是一朵淡粉色的大花,无叶,茎长三尺,花朵极大,直径足有盈尺。每一片花瓣看上去都像水晶一般晶莹剔透,淡粉色的花朵随着水雾轻轻摇摆,生长在红、白两色泉水相交处的岸旁,俩人此时距离这朵花还有十余米的,却依旧能够问道那股淡淡的幽香。 花蕊是淡紫色的,就像一颗颗紫色的钻石镶嵌在那里,香气传得虽远,却并不浓郁。雾韵快步上前,花香依旧,并没有因为她的靠近而变得浓郁,依旧是那种清淡的味道,沁人心脾,而且令她原本在这冰火两仪眼旁开始有些不适的身体得到了些许缓解。 原本周围尽是黑暗,可此时却都变成了一片粉红色,这粉红色的光罩大约有直径十米左右,颜色很淡。而光罩正是以这朵大花为中心形成的。 雾韵在脑海中仔细回忆起看过的资料,脱口而出,“幽香绮罗仙品!” 听到她的话,月关也不禁望过来。 “幽香绮罗仙品”乃是百毒克星,有中和一切毒素的作用。它本身并不能解毒,但却能够克毒。它香气清幽淡雅,在它的香气范围之中,任何毒物皆无作用,其香气有中和百毒的作用。 雾韵将它存进魂导器中,又依次将绮罗郁金香、鸡冠凤凰葵、八瓣仙兰、奇茸通天菊、冰仙玉肌骨、九品紫芝、望穿秋水露收入囊中。她从模拟对弈空间中提前查看了史莱克七怪的相关信息,知道他们日后具体是通过这些药草获得极高进益的,故而要先行将它们夺走。 薅完仙品,雾韵略显心虚地站起身,却发现月关正在一脸陶醉地望着一朵看上去普通的白色花朵。 花朵有巴掌大小,形似牡丹,没有草叶,根茎下连接着一块大石,那块石头通体乌黑,重量极其惊人,那朵白花之上,有着几片惊人的红色,鲜红如血看上去给人几分惊心动魄的感觉。 待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25. 如月之恒 回家。 在之后的几个月内,雾韵将独孤博体内的毒解得差不多了,便预计打道回府。 多日的相处令独孤博有些动容。初见之时,他觉得这小丫头虽长相正直沉稳,但肚子里又不少坏水,面上总是挂着礼貌的笑容,实则不好对付。后来,他却逐渐认识到她是个真正值得深交的小辈,心性坚定,为人踏实。对毒的了解也让他喜欢和她交流,而本身作为玩毒的魂师,被大多数魂师敬而远之的他,也难得地起了惺惺相惜之意。 于是,当雾韵打算离开时,他哼了声,“不是说要去当武魂殿的客卿长老吗?你这是打算糊弄老夫,自己一个人跑了吗?” 雾韵心思一转,“前辈误会了,那您便跟我一起回武魂殿,可好?” 她没有料到独孤博会愿意和自己一起回去,本来想着他会之后自行前往的。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也不必担心独孤博反悔。不管怎么说,独孤博也是封号斗罗中比较弱的,武魂殿想对他下手也不是难事。 “这还差不多。” 月关早在二人相处融洽后就先行返回武魂殿了,故而雾韵一个人和独孤博回了武魂殿。 教皇殿内,比比东已经久候多时了。甫一见到雾韵,她的眉眼间沾染上了丝喜悦。说到底,她心里已经当雾韵是一个知心朋友了。许多事对其他人无法倾诉也无从道明,但雾韵可以承载,而且不管她如何,都会全盘接受。 比比东自然看见雾韵身旁的独孤博了。她露出一副无懈可击的标准笑脸,温声道,“毒斗罗大驾光临,武魂殿可谓蓬荜生辉。” 说话间,她从高座之上走下,给足了独孤博的面子。 独孤博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现下褪去蛇毒后,他的形象与动漫里的一致了,看起来不过是个白发白须的高瘦老头而已。 “教皇冕下言重了。老夫来这儿,便是奉守诺言,答应做武魂殿的客卿长老和武魂殿学院的高级顾问。” 言语之间并无刻意摆架子之意,相反倒是也很客气。比比东眸光变得深邃了点,面上颜色却不改。 “能够招揽到毒斗罗这等人才,本座倍感荣幸。” 果不其然,他的下句话让比比东心湖微荡。 “实不相瞒,老夫与这位雾韵小友相处日久,颇觉一见如故,想收其为弟子,不知教皇冕下可否满足老夫的心愿呢?”独孤博先是看了眼雾韵,然后笑着问比比东。 雾韵:“……”她有些怔愣地回望独孤博,又向比比东眨了下眼,一时间手足无措。 比比东的指尖有节奏地点了点权杖。她美目流转,言笑晏晏,“本座向来喜成人之美,但是非常遗憾的是,韵儿是本座极为看重的徒弟。无法割爱,还望毒斗罗见谅。” 独孤博皱了皱眉头,目光游移在俩人之间,似在思考她话语的真实性。静了半晌,再对上比比东那张昳丽淑雅的脸蛋之时,独孤博语气松了下。 “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夺人所好了。可惜呀,雾丫头,你我缘分不够!”摇了摇头,他惋惜地对雾韵说到。 雾韵躬身,“独孤前辈是武魂殿学院的高级顾问,雾韵日后少不了需要您的教导。” “也是。”独孤博点点头。 比比东红眸中涟漪轻晃,本翘起的唇收敛了点弧度,但还是松软温和的样子。 与独孤博签署完聘请协议后,比比东又亲自带领独孤博去武魂殿学院绕了一圈。待终于交涉完,比比东和雾韵在书房单独聊天之时,已经是傍晚了。 搁下权杖,稍坐稳身形,比比东没有抬头,手随意地整理着桌面,“没想到,你才寥寥几月的功夫,就笼络到独孤博了。” 为独孤博解毒的条件之一就是让他与武魂殿合作,既然雾韵帮他解毒,也就意味着独孤博同意合作了。早在雾韵传信给她时,一切就尽在掌握之中了。比比东不大应该时隔多日再次感到惊讶。 她这句话的弦外之音是,雾韵竟然只花了这么点时间就能够得到一向孤高自傲的独孤博的欣赏,并让这老毒物动了收她为徒的心思…… 雾韵花了半分钟理解她话语深处微妙的不悦,还没来得及回答,比比东就又岔开这句话,抬起脸,笑容娟娟,“干得很好。” 好似无事发生,依旧是熟悉的从容、得体。 “老师过奖了。”这次无须多加思考,雾韵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之时就回了。 撞上比比东含笑的目光,雾韵神思一滞,然后从魂导器中取出了相思断肠红和望穿秋水露,“老师,我在独孤博的冰火两仪眼中取得这两样仙品,想要送给您。” “借花献佛。”比比东瞟了眼,云淡风轻地落下四个字。 雾韵窘,不可否认,她这个举动确实值得这个评价。她首先呈上了相思断肠红,“我听菊长老说,此花有花中之王的美誉,与老师相配,故而想送给您。” 自来到斗罗大陆后就无时无刻不在研究各种知识,尤其是近些年专精于药物、毒类知识的她当然知道相思断肠红认主的条件,只是按捺不住,想要试探罢了。 比比东低头审视了眼前的相思断肠红片刻,手指虚虚搭在它红白相间的花朵上。 “相思断肠红,采摘之时必须心里想着心爱的情人,精诚意挚,然后滴一滴心血撒在花瓣上,才能成功。如果稍有三心二意,纵然吐血而死,也休想把花摘下。” 清冽如溪的声音,波澜不惊的语气。 比比东牵起唇,望着雾韵的目光平静如水,“我可取不下来它。” 若说曾经,她会自信能够轻而易举地采摘下相思断肠红。十余年的黯然神伤和悠悠情思,用情之深,往往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而可笑,但她坚信那种执着中从未掺半丝假意。只是现在,她对那份感情产生极大的怀疑,也越来越少地想起那段情思牵系的对象。她执着的,未必是玉小刚。 雾韵的心房盛开娇艳的花,一朵一朵地,满满当当地占据其中的每一寸土地。 “它就暂且放在你那里吧,”比比东对相思断肠红兴致恹恹,没有再分眼神看它,停了一会儿,才语笑嫣然,“说不准,以后你自己能成为相思断肠红的主人呢。” “……嗯。”雾韵的脸如鲜嫩的草莓一样,红得分明。 但她很快想起之前比比东的意有所指,趁机解释道,“我之所以能打动独孤博,是因为我早就向菊长老了解过他的为人,又专门花心思研究毒物一事,小有成就,才能够与独孤博谈得来。而且,其实独孤前辈作为‘毒斗罗’,与其他魂师之间似乎有一堵无形的屏障,隔开了他与外界的接触。所以这几个月我陪在他身边,可能他也会有所感触吧。” 没有想到雾韵突然回应了她之前不经大脑思索脱口而出的话语,比比东垂下浓密如扇的睫毛,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状,雾韵又指了指望穿秋水露询问,“那另外一个呢?老师您愿意收下吗?” “望穿秋水露,辅助类仙品药草,对魂力提升没有帮助,但食之可练火眼金睛,透视万方奇物。”比比东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仙品,并且说出了它的功用。 比比东亦是博学之人,且她之前与雾韵说的是真话,她年少时确实也颇为喜爱花草。她知识层面的广博和玉小刚不太一样,玉小刚专于魂师修炼一道,她则是对自己感兴趣的就会去研究一下,故而于植物方面也有涉猎,不然哪里能和爱花的月关有来有回地交往呢。 停顿了几秒,比比东又说道,“比起我,它更适合你。” 她的精神力极为浩瀚,服用了望穿秋水露,效果远没有如今的雾韵来得大。她在信中也知道雾韵已经服用过药性霸道的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眼下如果还有适合雾韵的补益仙草,望穿秋水露再适合不过。 雾韵表情一顿,轻声回应,“好。” 倏地,雾韵又想到一件事,拿出了幽香绮罗仙品。 不用上学的一天,雾韵将黄金一代召集在后山,然后从魂导器中取出另几样仙品药草拿出来,分给三人。 首先是一株微微颤动,柔软酥绵的仙草,草叶最顶端宛如鸡冠状。它看上去样子很简单,只是由红色草叶组成而已,没什么特别的。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其与众不同之处——它的叶脉竟然是赤金色的。此草一出,四人感觉周围的温度顿时大幅度上升。 “这是鸡冠凤凰葵,乃大补纯阳极品仙草,很适合焱的火焰领主武魂。它不可咀嚼吞咽,需要提聚魂力输导来吸收。切记,在这个过程中不论多么痛苦你都要忍耐住,否则就会功亏一篑。它的效果也非常明显,应该会大幅度提升你的魂力和火焰效果。但一旦半途而废,药效就会大减。” 然后雾韵又打开了手中的玉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朵八瓣兰花。花瓣发抖般轻微颤动着,通体一片雪白晶莹,予人清高出尘之感。 “八瓣仙兰,药性柔和而醇厚,能固本培元、祛除杂质,且具有浓郁的兰花香气,令人闻之心清神明,精神大振。此外,对于提升修炼速度也有所帮助。师姐,此物与你相配。它呢,直接吃下就行了。” 紧接着,雾韵介绍了第三株药草。那是一株洁白无瑕的花草,看上去宛如青莲白藕般一尘不染。 “而这个冰仙玉肌骨,比起其他两个,更为容易吸收消化,能润筋补骨,气通七经八脉。服用时只吃花瓣,最后吮吸花蕊,即可吸收其功效。这个过程中同样需要以魂力催动,记住,要平心静气方可吸收其精华。” 将最后一株药草递给邪月后,雾韵笑着说,“你们可以服下了。” 至于奇茸通天菊和九品紫芝,她打算之后再送给菊、鬼二人。而绮罗郁金香,自然要留给最适合它的人。 胡列娜伸手摸了摸八瓣仙兰,然后有些过意不去地看向雾韵,“师妹你把这些仙草都给我们了,那你自己呢?” 雾韵眨了眨眼,又掏出望穿秋水露晃了晃。这是一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药草,通体碧绿。令人奇异的是,在药草中央有三片雪白的叶子,而叶子中央有几滴水珠,就像是清晨留下的露水。 “师姐不必多虑,我也给自己留着呢,我们一起服用吧。”其实她本来是没想过自己的,毕竟她觉得这个给比比东不错,而且自己在系统的帮助下已经享受很多便利了。 “好。”胡列娜放下心来。 邪月又提出疑问,“这些仙草这么灵,我们贸然服下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而且借助仙草提升,毕竟不是靠我们自身的力量,所以吃下后会不会对我们的魂力产生后遗症呢?” “无须担心,这些都是固本培元的仙品药草,只需日后在修炼过程中慢慢消化它们即可。” “那我就不客气了。”焱二话不说将鸡冠凤凰葵吸收了,另外三人也随后而动。 服下八瓣仙兰后,胡列娜的身上散发出了专属于八瓣仙兰的特殊香气,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从皮肤表面浮现出来,围绕着她的身体氤氲波动。在这白雾衬托之下,她本明艳逼人的容貌中透出几分出尘的高贵。 焱上身的衣服已经全部化为了灰烬,露出了一身红彤彤的肌肉。鸡冠凤凰葵产生的药效极其霸道,此时他的皮肤下不断渗出一层层细密的汁液,而他的身体则像是煮熟的虾子一般,红如烈火。 邪月吃下水仙玉肌骨之后,全身都蔓延出一层淡淡的玉色。随着药效的释放,他从盘膝变成了直立,站在那里,双手搭在自己的胸膛上,静静地吸收药力。 雾韵自己身上的反应并不大,只是头部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赤金色光芒,金光如丝如缕般不断朝着她的双眼凝聚。 河倾月落,旭日东升。 四人终于吸收完毕,悠悠转醒。 “我的魂力提升了五级。”身上显现出莹润光泽的胡列娜感受了一番,惊讶地道。 焱也活动了下筋骨,“我也是,已经魂宗了。” 邪月则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不可置信,“我提升了7级。” 雾韵解释了下,“每一株仙品药草的功效都是提升差不多级别的魂力,但有一部分却主要表现在对自身的改造上,魂力增强自然会削弱。像师姐的‘八瓣仙兰’吸收的过程就比较缓慢,需要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所以才会只提升了五级。” “了解。”仨人点了点头。 在四人吸收药草的时候,比比东就已风驰电掣地派菊、鬼二人携雾韵从独孤博那儿弄来的“幽香绮罗仙品”前去与杨无敌交涉。比比东再次让已经凉透了的千寻疾自己背锅,不仅保证将善待被困在武魂殿已久的杨无双,而且还允诺杨无敌,武魂殿可以提供他想要的珍稀药草给他进行药物研究,对应的条件则是要求杨无敌及破之一族归顺武魂殿。 一看到幽香绮罗仙品,一生痴迷于药物的杨无敌便蠢蠢欲动。另一方面,他也知晓当初武魂殿对他们宗族下手的原因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26. 血浓于水 母女。 “确实很方便。”比比东听了雾韵的话后,笑着颔首。武魂殿在矿业方面是比较薄弱的,这个福利毫无疑问是雪中送炭。 看着比比东清妩的面庞,雾韵眸光清亮,“锻造坊又可以使用了,您的第二武魂魂环还没有满,不如尝试为您的魂骨添加一些技能?” “韵儿,”比比东心尖带起一阵痒意,“从来都不为自己考虑一下的?” 雾韵短暂地“嗯”了声,飞快地瞥了一眼比比东又低下头,“我希望老师拥有一切最好的。” 温暖的愉悦。 “那就照着你说的办吧。”比比东点了点脑袋,没有推拒。 注意到比比东的案上放着红酒,雾韵疑惑地问,“老师睡前还饮酒,不会难以入眠吗?” 愣了下,比比东忽而扬了扬红唇,粲然一笑,“韵儿没喝过酒?和你说的正相反,睡前喝点酒是有助于入眠的。”只不过是能够短时间入睡,但睡眠深浅度和质量就不能保证了。 “……”她确实是滴酒未沾的,连啤酒都没尝过一口。想到刚才的乌龙和比比东语气中一点点的好笑之味,雾韵的脸上浮现一丝丝懊悔和不好意思,但很快她又忍着涩意问,“那,老师是睡不着吗?” 比比东将红酒倒入高脚杯中,猩红的液体撞击玻璃,缓缓流淌的声音清澈悦耳,“嗯?有点。” 实际上,对她来说入睡可是一件难事。虽然这些年来不再噩梦连连,但是依然难得安眠。平日又公务繁忙,故而她总是在教皇殿听属下汇报时阖眸假寐,也算是养神。 “要我陪老师聊聊天吗?”雾韵思量了下,忐忑开口,“说不定也能帮老师酝酿些睡意。” 手指拢着高脚杯轻晃了下,比比东本欲拒绝的,但看着她期冀的眼神,又想到她万事优先考虑自己的举动,话到嘴边,变成了应允,“好。” 温暖的负担。 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比比东想,应该正襟危坐认真谈事情的书房,好像不太适合小酌、说闲话,于是状似自然地提议,“去外面吧。” 雾韵自是欣然同意。 比比东庭院里也有石桌,俩人相对而坐,比比东还拿着酒杯。耿耿星河之下,鬓影衣香,月中聚雪。 杯缘刚接触软唇时,比比东余光瞟了眼对面专注看着自己的人,撤下动作,“你还不能喝酒,若口渴的话,便喝水吧。” “……我,不渴。”她只是不自觉地就把目光放在眼前的人身上,并不是盯着她手中的酒杯。 眼看着比比东天鹅颈上喉头一动,咽下了酒液,安静了片刻的雾韵想着是自己提出要聊天的,便绞尽脑汁,找了个话题,“我想等暗器制造完成就前往天斗帝国。老师对天斗帝国有什么了解吗?” 她早就跟比比东说过了商城的事,只是手里的积分还不够兑换暗器制造图纸,而且制造暗器又要花费时间,所以其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七宝琉璃宗。但是眼下是个和比比东谈心的好时机,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毕竟天斗帝国不仅有七宝琉璃宗,还有那个人,而且与宁风致的关系还很密切。 “天斗帝国,原本有十个行省,后随着四大王国的分封,形成了六方势力。帝国本身直接控制五个行省,四大王国各控制一个,还有一个仅次于王国的公国,占据着帝国东边一个最小的行省。” 雾韵咬了下舌头,吃痛。对面的人像个冷冰冰又无情的机器一样平淡地播报着一些她自己也早就知道的内容。可是她想听的不是天斗帝国历史书啊。果然她问得太迂回了吗? “当今魂师界,七大宗门,有四个在天斗帝国,分别是昊天宗、七宝琉璃宗、蓝电霸王龙家族这上三门,再加上一个下四宗的象甲宗。另外三个宗门则在星罗帝国。” 七宝琉璃宗,确实和她去天斗的目的有关系,可是现在只是随便聊聊,这一谈就要牵扯到各个宗族势力了,而且话题方向朝着政治大跑五千里……雾韵纠结地想着。 这段说完,比比东没有再继续,指尖敲了敲酒杯,撑着侧脸,红眸含笑,“你好像并不是想听这个。” “拐弯抹角。”收敛了笑,比比东放下抵着额角的手,冷月的清辉打在她白皙的肌肤上,配上她现在的表情与话语,无端让雾韵感到一阵寒意。 “一直以来,你都在寻觅机会试探我,就不怕我生气吗?”比比东锐利的目光骇人地直视着雾韵。 雾韵的身体不免发了丝抖,但她握了握拳,勇敢地对上比比东的目光,“我也怕自己是打着为您好的名义伤害您,可是我还是坚定不移地认为,您心底至少是牵挂着少主的。如果可以,我想帮助您与少主冰释前嫌。” 定定地望着雾韵,少顷,比比东轻叹口气,“关于她的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不过我不否认,你赌对了。” 目光飘落在不远处的绣球花上,比比东神色黯然一瞬,“没有哪个母亲会愿意看到孩子与自己离心。水火不容的母子关系,也实为罕见。” “可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也,不能保证她出现在我面前时,能够和颜悦色。” 雾韵微微一笑,剪水双瞳中是一片柔软,“但您现在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也想着要改变,这就是好事,不是吗?” 比比东抿了口红酒,再低头的时候羽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千道流是个心思深沉的人,也是个聪明的人。大多数时候他的行为、主张,我都报以赞同的态度。只不过在处理千仞雪的事情方面,我并不认可他的做法。而且他对我的防备心过重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千道流讲起,不过雾韵没有出声打断,安静地倾听。 “他时刻担心我会杀了他的宝贝孙女,自出生后,千仞雪便被千道流带到供奉殿抚养,一直到她离开武魂殿。”虽然这里面也有她自己不愿意见千仞雪的原因在就是了。那时的她连见千仞雪都不愿意,更不要提养育。 “在生下她后,我的确恨不得直接掐死她,她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可是,我的手将要触碰到她的时候,她却主动向我伸出小小的手。” 闭了闭眼,比比东眉头锁着,过了一会儿才舒展开来,“我下不去手。尽管当时我就非常生气地让人把她带走,后来再看见她也不能控制住心里的怨气与愤怒,但是我没有再起过杀她的念头。” “我不杀她,却也接受不了她。最开始,千道流还会时不时带着她来见我,但我心生反感,避而不见,千道流也就作罢。直到她慢慢长大,一次偶然,她撞见了我。我虽从未出现在她的面前,可她知道我的存在,当她怯怯地叫我时,我却一下子怒火中烧。” 比比东微攥紧了拳,下颚的线条绷紧。 “她的称呼,揭示了我埋在心底不愿承认的关系。从那以后,她来主动找我,我次次都压抑不住脾气,冲她发火。生下她不久后,我就习惯于摆出一副对人温和的表象,平日里越是柔善好相与,一对上她,我的情绪却越容易失控。极力克制的不良情绪都会在见到她的瞬间一并爆发。可是每每等她离开,我又会失神很久,后悔对她那样。” “很久之后,我终于能够做到只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无视她的存在。她似乎也明白了,不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偶尔碰上了,也不再展露曾经的讨好模样,而是也冷淡又怨恨地看着我。” “后来我听到她要去天斗的风声时,第一反应是千道流疯了,竟然答应她的胡闹。她还那么小。我去找了千道流,还没有见到他,就撞上了千仞雪。” “你来做什么?”盘着金辫,一身雪白绸质长裙的千仞雪对着眼前面色不虞的高挑女人冷冷地道。 比比东眯了眯眼,对方的态度令她一肚子火烧得更旺,“你有几斤几两,打算去天斗送死?” “我的事,不用你管!”年幼的孩子只听出她表面的嘲讽,也不再故作高冷,而是柳眉倒竖,小嘴鼓着,生气地冲比比东吼着。 或许是为了激怒对方,千仞雪又补了句,“这是爷爷要我做的,我也愿意,你管不着。”她只听爷爷的,爷爷才是她的亲人。这个女人不要她,那她也不要她! 千仞雪执意拦着她不让她进去,而这番话也让她彻底发怒,扯了扯嘴角,比比东留下一句“那你好自为之”,就甩袖离开。 “我本以为她是受不了我对她的态度,自作主张要去天斗潜伏,所以气她不知天高地厚,但却没想到这是千道流的主意。六位供奉似乎也不知情,都和我起初的想法一致。” 这件事摆到明面表决时,比比东原来没想投通过票,只是沉默地听着周围长老和供奉的交谈。 可七大供奉都同意了,其余人哪里需要多考虑呢?横竖这件事情对武魂殿有利无害,而千仞雪的爷爷都不在乎她的安危,他们这些外人更是没必要多担心。 比比东心知,不管她反对还是同意,她的决定都改变不了事实。千仞雪去天斗,是板上钉钉的事。而如果她投了这无足轻重的通过票,又会暴露自己长久以来潜藏着的、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内心想法,所以她也随波逐流地选择通过。 毫无破绽。 那日,她推了手中的公事,隐匿了身形躲在很远的地方,暗中看着千仞雪离开。千道流至少没疯,还知道让佘龙和刺血护着他的宝贝命根子。 封号斗罗傍身左右,能有什么事?走了,反而清净。 比比东兀自离开了,正如她来时一样,无人知晓。她再也没有过问过千仞雪的事情,也不关心,一如从前。 讥笑了一下,比比东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又重新续上。 她嗓音低沉,“千道流自诩疼爱千仞雪,可到头来,分明与我本质无二。在他眼中,千仞雪的命运就应该是传承天使神位,他自己做不到的事,就交由千仞雪来完成。我自己这母亲虽做得一团糟,但他自以为是地编织一张美好的网,给予千仞雪无尽关爱,实则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心愿,或者说是‘执念’,而从未考虑过千仞雪的真正想法。这种人,难道会比我好到哪儿去?”千道流和千寻疾,归根到底,是一类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27. 片段集锦(一) 圣女必修课、猫与睡姿…… ①武魂殿圣女必修课 由于教皇冕下作为曾经武魂殿最有资质的圣女,却对武魂殿归属感太低,能够轻易因为爱情而甘愿放弃圣女身份,脱离武魂殿。所以比比东“非常羞愧”,淡定地增添了新的圣女必修课内容——思想政治理论课(俗称“洗脑语录”),并美其名曰,这是为了牢牢掌握意识形态工作主导权。 ②比比东喵 比比东喵是一只很漂亮的小猫,毛发柔顺,呈淡紫色,一双猫瞳剔透如红宝石。她平时喜欢蜷成一团趴在毛毯上晒太阳,或者是慵懒地缩在某处舔爪爪。 外表柔弱可人的小猫咪总是格外讨人喜欢。但你千万不要以为她是只温顺的小猫。如果你只是远远地欣赏比比东喵的美貌与可爱,她不会计较,可以懒懒地任你打量,心情好的话,还会高冷又傲娇地点点小脑袋应付你。但若是你想要靠近她,触摸她,就要做好被挠伤的准备。比比东喵非常讨厌别人闯进她的私人领域,一旦有人超越了距离的界限,要与她再亲密一点,她就会呲起牙,抖着触须,作出攻击的模样,蓄势待发。虽然她小小一只,长得又过于可爱,会让你心里产生一种小猫咪故作大老虎的萌感,但是“乳虎啸谷”,不要被表面的现象所迷惑。切记,她的爪子可是很锋利的。 当然,比比东喵并不是对谁都这样戒备。她对她的饲养员雾韵就非常依赖,在雾韵面前只不过是一只又甜又乖,渴求主人触碰的可爱小猫咪罢了。 只要雾韵在身边,她的怀抱、大腿,就会充当比比东喵的软垫。不同于对待其他人时的矜贵疏离,比比东喵很黏饲养员,远远地听见她脚步的声音,看到她的身影,就会晃晃小小的三角状猫耳,灵活迅猛地奔向雾韵。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分明看起来廉价得很。比比东喵喜欢在专属饲养员的身上蹭来蹭去,也经常踩奶,软软的猫垫按在雾韵的身上。被雾韵抚摸揉捏着身子时,则会舒服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比比东喵的占有欲也很强哦。每当雾韵和别人走得太近时,她都会飞速地蹿出来,跃入雾韵的怀抱、蹲在她的肩上,一双猫眼凶狠地盯着别人。 饲养员宠爱太过,明明有着精美奢华的小窝,比比东喵却视若无睹,总是在雾韵入睡前就轻松一跃,跳上她的床,理所当然地趴伏下来,占领着雾韵旁边的地盘。雾韵当然是纵容着比比东喵啦,漂亮的小猫是有特权的。每次撸完一遍软软的小猫,在她的小脑袋上轻轻啾了一口,雾韵便安然入睡。 雾韵不知道的是,当她沉睡时,那只娇软的小猫摇身一变成为明艳动人的大美女,将她轻轻搂入怀。 她惑人的红眸里带着一丝偏执,声音低哑,“你只能是我的。” 既然把她带回了家,那么,就成为她的所有物吧。 到底是人养着猫,还是猫霸占着人呢。 ③睡姿 比比东的睡姿有种反差萌。她喜欢缩在雾韵怀里,手要圈在她身上,要么攀着她的背,要么搂着她的腰,不然就是搭在她胸口,像个孩子一样。雾韵一方面是享受她的亲近,另一方面也有些心疼地想,这是一种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比比东估计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睡着。所以后来次数多了,她都会主动地把人搂到自己的怀里,将她保护得好好的,让比比东感到十分温暖。 比比东起初还有些羞赧地解释,“我平常大多时候都是平躺着的,翻身都很少。”言下之意,她睡姿很老实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28. 宁荣荣 拐走重要人物。 雾韵没想到,等她成功研发出两种暗器后,已经是两年后的事了。系统颁布的任务并不多,除了完成第四魂环是万年级别的任务赚了不少外,其余积分都是一点点攒下来的,光是两张暗器图纸就花了雾韵不少功夫。 她一开始觉得,只拿出一件暗器,过于寒酸,但后来发现两件的话,也许,大概,应该可以吸引宁风致的吧?主要是时间不等人,她不能这么耗下去了。早一步去七宝琉璃宗刷存在感,带走宁荣荣,唐三获胜的可能性就会降低一分。 将两件暗器收进魂导器后,雾韵叹了口气。 出发在即,比比东来送雾韵。一番叮嘱后,比比东晃了晃权杖,一个黑盒出现在她的手中,她递给雾韵,尔后不自在地别开视线,“这个,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带给她。” 这个“她”是指谁,不言而喻。黑盒里面是比比东昨日亲自去厨房做的桃酥。她明明知道雾韵此行没有十足把握能够见到雪清河,却还是这么做,这么说了。 雾韵了然一笑,“如果有机会,保证完成任务。” 与比比东作别后,坐上马车,雾韵掀开窗帘。女人身形袅袅,卓然而立,望着这里的眸子如深海,平静之下更显幽邃。车轮缓缓前进,撞上自己的视线后,比比东的目光温柔了些许,唇边浅浅勾了下。 心坐上了跷跷板,升得高高的。雾韵将手伸出窗外用力挥了下,远远地看见比比东点了下头后慢慢转过了身。 跷跷板的一边荡了下来。对着空旷的马车,雾韵陷入沉思。 早在俩人商量之初,比比东就曾直言,七宝琉璃宗是上三宗之一,自昊天宗避世归隐后俨然成为明面上的天下第一宗了。作为底蕴深厚的老牌宗门,又是贵族之翘楚,七宝琉璃宗还与天斗皇室密不可分,这其中,无论哪一点都决定了宁风致很难拉拢。 “他既不像独孤博一样,形单影只,又恰巧被你拿捏住了孙女和毒两个要害。也不像杨无敌和破之一族一样,虽然小有名气可毕竟不是势头强盛的大宗族。”比比东低着头,一边提笔在纸上批复,一边说着,“若是要开门见山地与他交易,恐怕我们武魂殿会首先成为七宝琉璃宗的眼中刺。多年以来,彼此相安无事的平衡也就被打破了。” 雾韵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思考了下,“那依老师之见,该如何行事?” “你的首要任务是拿下宁荣荣。至于七宝琉璃宗,暂且不要轻举妄动。寻找机会与宁荣荣结交,从她身上下手,再辅以暗器诱之,时日久了,宁风致心思动摇或许还有一二可能。” 比比东抿了口茶水,“此外,宁风致身边还有剑道尘心,那人实力强悍,不好对付。你一人前去,过于危险。纵然宁风致对外表现出来得也很正直和善,可是他终究是一宗之主,当意识到威胁时,未必会保持表面上的风度。所以我会安排鬼魅暗中跟着你。另一层保险,便是亮出你的身份,这样一来,欲投鼠而忌器,你也可全身而退。” 之所以迈出这一步,是基于日后完成统一大业无法避免与七宝琉璃宗的冲突之考虑。她终究不会安于现状,让武魂殿只是武魂殿。若能早一步化敌为友,也许以后行事会方便一点。 “我明白了。”雾韵回应。 抵达七宝琉璃宗所在地后,雾韵先是在附近转悠了几天,当作游历一般,心平气和地了解天斗帝国的风土人情,实则也是守株待兔。她头戴一顶斗笠,不时地游走于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是这街市上芸芸众生中的一朵罢了。 几日下来,其实她已经与宁荣荣擦肩而过了。这个年纪的宁荣荣,杏脸桃腮,不比少女时身材修长,长发如瀑,清丽中透露出高贵的气韵,但也足够娇美可人。 等待多时,雾韵终于发现了可乘之机。 小姑娘两个粉拳遮住了小巧的脸,乌发垂落在脸侧,显出一丝狼狈,蜷着身子蹲在那里,连带着头顶水蓝色的宝石都黯然失色,活像只被雨淋湿了的蓝猫。 雾韵笑着走向那个躲在角落里一个人抽泣的孩子,半蹲下来,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递给她,温声询问,“你怎么了?哭得脸都花了,擦一擦吧。” 宁荣荣抬头,美丽的脸蛋上挂着泪痕,犹如被淅淅沥沥的雨润湿过的桃花,白中含粉,又隔着一层水雾。 她被突然出现的雾韵吓得噎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哭嗝。人倒是不继续哭了,可是才九岁的她也已经有了极强的自尊心,十分恼怒被一个陌生人瞧见自己躲起来哭哭啼啼的样子。她身份尊贵,要是传出去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当街大哭,她的脸面就没了! 强压下几欲脱口而出的“要你管”,宁荣荣扯了个笑容,接过她的手帕,“谢谢。”哭就已经很难堪了,再暴露她任性骄横的本性就雪上加霜了。 说着,宁荣荣就要站起身开溜。迈步之前,她又还是担心,微颦眉头,依旧一副梨花带雨的清纯模样,尽管不到十岁,可是她生得漂亮,作出这般姿态并不违和。 “你,不会告诉别人我这个样子吧?”宁荣荣虽然把泪水擦干了,但眼眶还残余着点红,此时她的语气也拿捏得正好,楚楚可怜的。 雾韵唇角牵起弧度,脾气很好地摇头,“不会。” 宁荣荣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按理来说,得到这个答案,她就该走了的。毕竟这人看起来一副温厚老实的模样,应该不会骗人的吧?不过她一开始称呼的是“你”,这七宝琉璃宗所在地方圆五百里,恐怕没有人不认识自己,但这人好似确实不知道自己。 “你不是这里的居民吗?”宁荣荣踟躇了一瞬,出声道。 雾韵点了点头,“我住在一座山上,最近寻思着进城采购点东西,这刚到街上,就碰见你一个人在这里哭,担心你被欺负了,所以前来询问一下。”武魂殿确实建在半山腰,她这么说,也不算骗人。 宁荣荣毕竟还是个孩子,闻言立即对她卸下了大半的心防。身为斗罗大陆里壕无人性的七宝琉璃宗的掌上明珠,在她浅薄的认知里,不在城里住,那必然家徒四壁。而且她这么善良来关心自己,应该是个好人。 正好,她也不想直接回七宝琉璃宗,气还没消,不如跟着这人,打发打发时间? “那,看在你这么好心的份上,我带你去逛逛吧。你要买什么?”宁荣荣抬了抬下巴,眉眼之间有些自傲。 雾韵心下好笑,面上不显,还是挂着温和的笑容。她顺着宁荣荣的话问,“却之不恭。我想买些布匹,你有推荐的吗?” 宁荣荣转了转碧蓝琉璃般的眸子,食指抵着嘴角想了下,然后换上明艳的笑,“跟我来!”身姿轻盈灵动似小鸟,水色的裙裳下摆飘飞。 雾韵随她来到一家金碧辉煌的店前,表面从容地打量了下店内的陈设布置,暗暗想到,这里的东西应该很贵。 “这可是我所知道的最最好的布料店。我们家的布料都是从这里进的。”宁荣荣神采飞扬地说着,但是说完她突然想到,不对,这人是乡下人,估计买不起这家店的布。这下,她精致的小脸中不由掺杂了丝懊恼。 “我明白了,谢谢你,我看看。”雾韵还是和善地笑着,心里却已经开始滴血。每条布匹都散发着亮闪闪的气息,好像在说,我老贵了,快来买我! 虽然她说要买布匹确实是抱着要不要做一些东西送给比比东的打算的,但是太过破费的话,她可能还是会多考虑一下的。 “等一下!我说错了,”宁荣荣忙补救,“还有一家,比这个还好,我带你去!”话虽这么说,她却委实不知道其他的布匹铺子。毕竟,有了最好的,能够支付得起,她哪里需要第二选择呢? 俩人干站在门口停滞了脚步,空气仿佛也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雾韵适时地开口,“其实我还有其他物件也要置备,不急于先买布料。我现在有点饿了,不如我请你去吃饭吧?”吃饭,是多么好的聊天机会。 宁荣荣樱唇嘟起一点,有些纠结。和一个陌生人一起吃饭,不太好。可是这人是个好人,自己又没帮上她的忙,拒绝的话,好像也不太好。 “好。”所以她答应了。 雾韵挑了一家人不多的面馆,找了一个稍微僻静点儿的角落坐下来,询问了下宁荣荣想吃些什么,便去点餐了。 店小二将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来之时,看到宁荣荣,面露惊讶,“您是宁小姐?” “嗯。”本想矢口否认,但是那太不自然了,而且也容易被拆穿,故而宁荣荣矜持地颔首。 “请慢用。”店小二虽然奇怪宁荣荣会大驾光临小面馆,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宁荣荣有点坐立难安,对于刚才那番对话,正常人就算不提出疑问也会表现出探究或者好奇的样子吧?但偏偏对面的人好像丝毫不在意一样。 她反而有点憋不住了,出于一种既想要显露自己优越身份,又想要看见对方惊讶表情的复杂心理,她主动自报家门,“其实我是七宝琉璃宗宗主的女儿,宁荣荣。” “嗯?”雾韵听了,也从善如流报上名来,“我叫雾韵。” 宁荣荣显然对她的反应不满意,“哦,我知道了。你没听过七宝琉璃宗吗?” “略有耳闻。” “……我们七宝琉璃宗可是天下第一辅助系宗门!”宁荣荣抿了抿唇。虽然她还在和爸爸、两个爷爷生气,但是她心底还是为七宝琉璃宗感到自豪的。 雾韵吃了几口面条,再抬头时黑葡萄般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迷惑,“呃,我应该说,真了不起吗?” 听了这话,宁荣荣的眼神中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她本来也不饿,所以没有管面条,而是问,“那你多少级了?听你的口气,想必不是平平之辈。” “我今年十二岁,魂力47级。不敢称出色,但是我相信只要好好努力,将来一定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魂师。” “47级?!”宁荣荣大惊失色,拍案而起,周围人都不免把视线投向了她们俩,她立刻羞窘得红了脸,重新坐下来后掩着唇轻轻咳了几下,才收拾好表情。尽管如此,她又明又亮的眼眸里还是充满不可思议。 “你,你,才比我大三岁,怎么可能呢?!”宁荣荣自己是先天魂力9级,现在九岁已经魂力十五级了,也因此被誉为七宝琉璃宗数百年来唯一一个有机会将七宝琉璃塔变成八宝琉璃塔的宗门天才。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对面这个只比自己大一点的女孩子,魂力比她高出了三十多级! “有何不可能?我的两位朋友也已经50级了,目前最低的一位也已经44级了。他们几乎都算是我的同龄人。”雾韵云淡风轻地说着,掩盖了另外三人是靠服下仙品药草才突飞猛进的事实。但她要做到的就是震慑宁荣荣,摧毁她不可一世的自我思想。 宁荣荣如遭雷劈。 “这……这不可能!”她猛地摇了摇头,摈弃了端庄的做派,粗鲁地拽过雾韵的手腕,奔跑到一处空旷的地方,“你展示给我看,让我相信你是47级魂师!”她不亲眼瞧见,权当这人在胡扯。 她本是世间罕见的天才,怎么能接受自己其实只是沉浸在封闭的环境中自娱自乐,真相却是,七宝琉璃宗之外,有那么多比她厉害得多的英杰呢? 雾韵作出无奈的样子,“好吧。” “第四魂技,由一生万!”数以百计的链剑,从她指尖穿梭而出,成阵围绕着她,然后骤然以宁荣荣捕捉不到的速度飞向千米之外的巨树,后者轰然倒塌,震飞了一群栖息在树枝上的鸟儿。 宁荣荣呆若木鸡。 怎么会…… “宁小姐,虽然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下,你为何会一个人跑出来呢?”雾韵忽然挑起话题。 宁荣荣的肩塌下来一点,神情有些颓丧。 她就是因为自恃天赋极高,不愿认真修炼,听不得三个大人的教育,心生厌烦才逃了出来的。即使半路她发现了暗中跟踪的剑叔,也是撒泼一般把人撵了回去。可是,这一遭,却让她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越想越难过,对于自己一直以来无理取闹的行为和眼高于顶的态度的羞愧淹没了她,宁荣荣雪一样白的脸上,滑下一行清泪。 “不要哭,不愿意说的话,我就不问了。”雾韵忙上前,安抚性地轻拍了下她的背。 宁荣荣泪眼飞红,她无措地用袖子遮住脸庞,不愿抬头看雾韵。 “要不,我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雾韵想了想,轻声问道。 听到这话,宁荣荣从胳膊处露出一点眼睛,面上带了丝好奇。眼眶里还有泪珠打转,她闷声道,“什么好玩的东西?本小姐要是不满意,你可就倒霉了!”言语用词,已经没了先前的故作姿态,可谓是原形毕露。 尽管宁荣荣知道这人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地位,可是不摆出这样的腔调,她在雾韵面前又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呢?对方的实力比自己高出太多,愈发衬托得她很是平庸。 雾韵扑哧一笑,“我可不敢保证。不过我猜你应该也没见过这东西。” “噢?少瞧不起人了,我是见过大世面的。”宁荣荣小幅度地晃了下脑袋,鼓了鼓樱桃小嘴,“废话少说,把你的宝贝拿出来吧。” 雾韵于是将含沙射影取出,“此物名叫含沙射影,是一种暗器。装满后可发射三次,每次7发钢针且伴随迷药类毒雾,钢针本身附有麻痹类毒素。即使是三十级以上的魂师,无抗毒能力的话也很容易中招哦。” “有那么厉害?”宁荣荣说话时还带着鼻音,瓮声瓮气地问。 “嗯,我给你演示一下。”雾韵想,如果把墙打穿了估计大事不妙,但在斗罗大陆“砍伐”树木不算过分,所以她只能拉着宁荣荣又跑去森林里,对着一棵腰围极粗的树瞄准,“瞧好了哟!” “嗖嗖”地几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29. 七宝琉璃宗 拉拢土豪势力为武魂殿融资…… 七宝琉璃宗大厅内 正中央一古色古香的宽大木制座椅上,一名身着淡蓝色长袍,头戴银质额饰的男人坐在上方,他的两侧摆放着两个发着幽幽蓝光的宝塔装饰物。而这个男人,赫然就是斗罗大陆第一辅助系魂师,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 此刻他将双手交错放在手杖之上,目光沉静地看着地面。 突然间,清脆如黄鹂般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爸爸——” 宁风致循声望去,只见自己早晨怒气冲冲离家出走的女儿换上一副喜悦讨好的模样回来了。 “荣荣,你回来了。”宁风致笑了笑。尽管父女二人才吵过架,可是他到底是打心底宠爱这个女儿的,看见宁荣荣一脸喜色地回来,也就不可能责骂和训斥她,而是露出笑容。 “爸爸,我想去学院学习。”宁荣荣挤进座椅上,脸蛋轻轻蹭着宁风致的肩膀。 宁风致微讶,还未说话,一旁站了许久的古榕就打趣道,“哟,今天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明明早上的时候你还不愿意努力修炼的。” 宁荣荣哼了声,“像我这样年纪的美丽少女,心思都是一秒一个变化的。” “是啊,你这把老骨头,一点都不懂我们荣荣的心。”正门打开,银发披肩的男人缓步走进来,他虽声色平淡,但言语之间却充满着不屑。 古榕皱眉,将脑袋转过一边。 “好了,荣荣,具体说说吧。你心思变化的原因是什么呢?”宁风致无奈地摸了摸宁荣荣的头。 宁荣荣于是将今天的遭际和与雾韵的约定告知俩人。 古榕冷哼一声,“危言耸听。有爷爷在,荣荣怎么会出事?我们可是会一直陪在荣荣身边的。” 宁荣荣对此不予置喙,她主意已定。他们不能陪她一辈子,寸步不离。 “爸爸,她真的很厉害,而且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我不能一直被你们保护,我也应该为七宝琉璃宗做些什么。所以,你就答应我嘛——”宁荣荣拉长了音,拽着宁风致的衣袖一甩一甩的。 宁风致表情温和,“你终于变得懂事了,荣荣,爸爸很高兴。可是,你连所谓的‘挑战’都没通过,就大言不惭地来找我要同意了,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况且,爸爸都不知道这人到底来自哪里,怎么放心你一个人跟她走呢?” 越说宁荣荣越不开心,她委屈地撇了撇嘴,一双剪水眸泫然欲泣,“原来连爸爸也不相信我。” “荣荣,有你剑爷爷和骨头爷爷在,外人哪里会比我们教得更好呢?”尘心出言劝说,古榕也连声附和。 “在家里和在外面不一样。”她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养成现在蛮横的性子,有很大一部分都要归咎于两位爷爷的过度宠爱。既然决定作出改变,那就要彻底一点。 “爸爸只是想再仔细了解一下,不如这样,等你成功过了她那关,把她带来家里,再做打算,如何?” “反正我一定要跟她去学习的。”宁荣荣说完,一溜烟跑走了,“今晚我要好好休息,明天去赴约!我一定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看着宁荣荣离开的背影,宁风致正了正神色,“剑叔,荣荣刚才说的可属实?” 尘心沉思了下,回答道,“确实如此。在荣荣把我赶走后我还是悄悄跟在她身后,见到一个少女模样的人和荣荣交谈。” “那个小姑娘,年仅十二岁,魂力却已经达到了47级。她的第四魂技,由一生万,通过锁链变换出千百柄剑,出招时,其疾如风,威力无穷。说实话,我当时躲在一旁看到的时候都不免惊讶,她是个练剑的好苗子。” 古榕大声重复,“十二岁,多少级?!47级,太离谱了吧?” 尘心眉眼一凌,“我骗你做什么?这都是我亲眼所见。” “她手中的暗器,威力也很惊人。”尘心又描述了下雾韵施展暗器的情形,“此物对于级别较低的普通魂师来说毫无疑问是一大宝物。” “宗主,这样的人,不为我七宝琉璃宗所用,就应该抹杀掉她的存在。”古榕近前一步,提醒道。 宁风致垂眸,他微微抬了抬右手作出阻止的举动,“且慢,骨叔。没有摸清她的底细之前,不要轻举妄动。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天才,她背后的势力或许不容小觑。”虽然这人确实让他留有戒心,但宁风致不愿轻易与人交恶。 “说起来,我本也动了念头,让荣荣过几年就离开家去求学,这样她也能变得独立点,指不定还会在修炼方面有所成长。没想到,她今晚竟然主动提起此事。”宁风致从座位上站起身,撑着手杖,望向敞开的大门,目光渺远,“我对这位‘雾韵’小姐,着实好奇。” “剑叔,还要麻烦你再继续暗中跟着荣荣了,顺便也观察观察雾小姐。” “是。” 第二天卯时,宁荣荣准时出现在森林中,见到了身着一袭黑裳的雾韵。 “你的第一项考验,便是随我绕着这座森林跑五圈。” “五圈?!”宁荣荣瞪大了眼,养尊处优惯了,她又想着自己是辅助系魂师,不需要和其他魂师比战力,所以向来轻视体能训练,身体素质一般,故而一圈她都不一定跑得下来。上来就是五圈,对她来说是不可能的。 雾韵点点头,“嗯,怎么,才第一步你就要放弃了吗?” “我……”咬了咬牙,宁荣荣握着拳头,“我才不呢,跑就跑。” 起了个大早什么都没干就回去,也太窝囊了。而且昨晚她还在爸爸和两个爷爷面前夸下海口,哪能这会儿就放弃,让几个人看笑话? 再者,如果真的跑不动了,雾韵应该会让她休息的,吧? 雾韵“噗”地笑了下,惹得对面的小姑娘脸蛋一红,似是不满于对方的反应。 对上宁荣荣带着薄怒的眼神,雾韵语气轻柔,“很棒,能够迈出第一步,你就已经超越很多人了。”鱼儿上钩之后,她是不吝于多来点儿鼓励教育的。 “……”宁荣荣正视前方,一言不发地开始跑起来。 雾韵赶忙叫停,“等等,先做一些拉伸准备,不然待会儿你会很难受的。” 做完简单的热身后,俩人开始慢步跑起来,雾韵间或提供些建议,“注意呼吸的节奏,步子不用迈得太大……” 跑了一段后,雾韵气息平稳地说,“我们学院每日有晨练,这项考验也是为了让你能够适应之后的训练。此外,拥有好的身体素质对于一个魂师来说是很重要的。” 尽管跑的时间不长,但宁荣荣显然已经有些疲惫了,她都没精力回复雾韵,蔫头蔫脑地只顾往前继续跑。 随着时间的流逝,清晨的凉爽逐渐被燥热取代,汗水沿着宁荣荣脸的轮廓往下坠落,她的后背洇湿了一片。 “我,我不行了……”差不多一圈后,宁荣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摆了摆手,停了下来。她膝盖发软,眼瞅着就要跌倒在地,被雾韵扶住。 “那我陪你慢慢走一段。”雾韵将她带到树荫底下,以龟速向前移动。 缓了好久后,宁荣荣才调整过来。雾韵去附近的小溪边用水蘸湿了手帕,递给她擦拭一下,又从魂导器中取出水来给她喝了点。 “可以继续吗?”做完一切后,雾韵低头看向宁荣荣。 “……嗯。” 七天下来,宁荣荣渐渐适应了长跑,雾韵也变着法子地去考验她的耐力、心性和意志。从一开始的离目标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到最后能够较好地完成任务,宁荣荣由衷感到一股愉悦与自豪。 她果然做到了。 “怎么样,是不是对我刮目相看?”宁荣荣宛如白玉的小巧下巴扬起,脸庞上透着几分骄傲。 “宁小姐确实厉害,不过我更愿意评价为,你非常努力。” 瞳孔一缩,宁荣荣顿住动作,旋即绽开一抹笑意,“是呢,只要我努力去做,不可能失败。” “那,我现在可以跟你一起回去了吗?” 雾韵刚要回答,一位身材魁梧、神态有些冷硬的男人凭空出现。 此人面如枯槁,肌肉、皮肤都呈干瘪状,眼窝深陷。他着一身黑色铠甲,其上的纹路尖锐细瘦,像人的骨头一样。他的身材也并不是那种肌肉极其膨胀的健壮,但整个身体骨架却大得惊人,衣服似乎完全是骨头架子撑起来的。 “咦,骨头爷爷,你怎么在这里?”宁荣荣看向来人,很是意外。转瞬又气恼地质问,“一定是爸爸派你跟着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 “雾韵小姐,在下乃七宝琉璃宗的古榕。我们宗主得知荣荣诚心想要随你一同修炼,且近来确实大有改变,特地邀请您到七宝琉璃宗做客。这也是为了表达他对于你帮助荣荣成长的感激之情。”古榕开口,他的声音十分沙哑,就像风吹落叶一般。 雾韵神色自若地颔首,“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七宝琉璃宗占地极广,宗内楼宇林立,雕梁绣柱、画栋飞甍,无不华美异常,透露出既富且贵的气息。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宝塔,总共七层,在塔的三分之一和三分之二处有悬空的金环作装饰,为这建筑营造出一种腾云驾雾之势。 雾韵猜测,这座七层宝塔的设计大概是参考了七宝琉璃塔武魂发挥作用时的模样。 一路上,宁荣荣滔滔不绝地给她介绍七宝琉璃宗。在她热情而不至于聒噪的说话声中, 踏过层层台阶,穿过亭台水榭,三人抵达了宝塔之脚。 “请。”古榕走至大殿门前,作了个手势后推开了门。 远远看过去,一名面如冠玉,鼻直口方,相貌儒雅温和的男子站在大厅中央。他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目光柔和,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普通人。一头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背后,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随意,没有任何做作。当然,那得忽视他胸前、腰间、袖口处不计其数的精致又小巧的蓝绿色宝石。 宁风致的身旁,还站着一个满头银发,却异常俊秀的男人。他外罩一件蓝袍,内衬黑裳,虽穿着打扮格外低调,但胜在气势逼人。雾韵淡淡地扫了一眼,知道这就是剑道尘心了。 这间屋子里,四处摆放着各种古董,翡翠、水晶陈列规整,连梁柱上都绣着金纹。脚底下踩着的地毯一看就价值不菲,没有铺上地毯的地方,地板锃亮得能反光。 雾韵不禁腹诽,七宝琉璃宗的富贵真是无处不在。饶是作为比比东亲传弟子,待遇极佳的她,都觉得七宝琉璃宗的每个地方都过于奢靡浮华了。 她在缓步走来的过程中观察宁风致,宁风致也在关注着她。 来人身板很直,虽才十二岁,却步履从容,且她一脸正气,是个沉稳踏实之相。 “宁宗主。”雾韵微微躬身,恭敬道。 宁风致靠近了些许,虚虚扶住她,“雾小姐既然是荣荣的朋友,便是我七宝琉璃宗的贵客,不必如此多礼。” “爸爸,我今天成功通过最后的考验了,这下你得答应我和雾姐姐走了吧?”宁荣荣立马问道。 呵呵一笑,宁风致请雾韵坐下后,却没干脆地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温声询问他感兴趣的另外一件事,“看来我这宝贝女儿很喜欢雾小姐,我从她那儿也听说雾小姐虽年纪不大,实力却非常出众,还制造出了精良的暗器。实不相瞒,我对暗器也颇感兴趣,不知是否有幸见识一下它的威力呢?” 七宝琉璃宗虽是天下第一辅助系宗门,又富甲天下,但还是无法避免地陷入一个致命的难题——他们宗门缺乏强攻系魂师,难以自保。虽有剑、骨两位封号斗罗守护,可终究还是有所不足。基于这个短板,他们宗门立下了规矩,宗内直系弟子的配偶必须是拥有强大战斗力的战魂师。 因此,如果雾韵的暗器确实能够给敌人造成出乎意料且惊人的攻击,宁风致打算大批量地买入。 雾韵点头,“可以,不如我们去外面空旷的地方展示?” 几人来到了室外。 “能请一位前辈来做我的对手吗?” 古榕双臂环胸,“那就我来会会你吧,让我见识见识所谓的暗器有多厉害。” 他刚要动身,被尘心一掌拦住,“就你的水平,还是不要这么急着拿出来显摆了。我来与你较量。”尘心是亲眼目睹过雾韵的暗器运作时的情景和效用的,他心里有底,不会采取一个轻视的态度。 宁荣荣小声地吐槽,“两个岁数这么大的人了,真是一点都不懂得谦让。” 宁风致低斥了一句,“荣荣!” “略。”宁荣荣吐吐舌,“雾姐姐,你快动手吧,剑爷爷你可要注意咯。” “你剑爷爷再不济也是个封号斗罗,担心什么?”古榕嗤之以鼻。 “还请前辈多加小心。”雾韵拱手示意。 尘心淡淡地“嗯”了一声。 突然间,雾韵的左手从自己胸前抹过,伴随着细密的嗡鸣,一蓬雾气从她胸前衣襟的缝隙中喷吐而出,直奔尘心笼罩而去。 尘心立刻竖起食指与中指,意念一动,身上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将那团雾气拍散,也把射向自己的钢针震飞。 “此物名为含沙射影,一旦使用,它就可以瞬间发射出三十六根钢针。这些钢针在十五米范围内,能够贯穿一厘米厚的钢板,并且淬有麻痹性毒素,在发射钢针的同时,还会有一蓬迷雾掩饰,是不可多得的护身武器。”雾韵解说道。 一旁观看的古榕心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付一般人还行,和封号斗罗比起来还是鸡肋。荣荣和尘心那家伙就是喜欢夸张。 宁风致轻轻点头,面上似笑非笑,话语之间表明他的赞许之意,“含沙射影,好名字。” 雾韵走近了几人一些,向他们展示手中的暗器,“这东西一共可以发射三次。如果使用得当,在战斗时,很容易令对手失去抵抗能力。” 四人目光投向含沙射影。 恰在此时,雾韵猛地一低头,嘎嘣一声,又一道寒光瞬间从她背后电射而出,直奔尘心面门飞去。 这便是雾韵所兑换的另一件暗器——紧背花装弩。它的弹射速度极快无比,强劲的弩箭咻地穿过,眨眼之间,便攻向尘心,旁人根本来不及捕捉它的动作。 古榕黝黑的眼快速地收缩了下。宁风致也暗暗心惊。 紧背花装弩只有一根,为了最大化发挥它的功能,弩箭内的构造是中空的,里面储存有少量曼陀罗蛇的毒液,一旦箭身钻入敌人身体受到挤压,毒液就会立刻弹出。 距离实在太近了,哪怕是尘心这样的强者,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也决不可能闪躲过机括射出的紧背花装弩。防御他自然是能做到的,可是,他的武魂又实在太霸道,宁荣荣和雾韵就在面前,一旦他使用武魂,那么俩人必然会受到波及,以他那强横的武魂能力,眼前的女孩子必死无疑。 念头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尘心脑海中闪过,无奈之下,他只得一张嘴,一口咬住那喷薄而至的弩箭。 甫一咬到箭后,尘心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舌头完全麻痹了,心中大惊之下,身形一闪,张口将毒液与弩箭喷向一旁的同时,拉开了与两个女孩之间的距离。 看到尘心那惊慌的样子,宁风致和古榕都吓了一跳,赶忙迎了上去。宁荣荣也没想到尘心作为封号斗罗强者竟然真的被雾韵手中的暗器伤到,顿时也慌了,作势朝着他跑去。 “不要靠近,小心被巨大的魂力动荡影响到。”雾韵拉住宁荣荣的衣袖带着她后退几步,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可是,剑爷爷他……”宁荣荣眼角闪烁一点晶莹的泪光,眸中罕见地浮现出了愠怒,“你怎么能伤他?” “我没事,荣荣。”尘心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声,同时飞快地凝聚体内魂力,将其瞬间逼入舌头。为了排除毒素,他不得不咬破一点舌尖,一口紫黑色的毒液伴随着鲜血喷到一旁。尘心的脸色这才舒缓了几分。 凭借他那九十多级的魂力,哪怕是毒斗罗独孤博的剧毒都未必能够伤的了他,更何况眼前这点小毒了。但雾韵突然令毒液攻入口中,是他意料之外的。 “小丫头,够阴的啊!”古榕语气沉沉。 “前辈,得罪了。”雾韵低头。 尘心摆摆手,“无妨。本就是展示一下这暗器的能力,况且你也提醒我要加以防备,我并无大碍。” 闻言,宁荣荣紧绷的心弦松开来,头脑冷静下来之后,她想到雾韵之前拽住她的理由,便又重新站回她的旁边。 “剑爷爷没事就好。不过骨头爷爷,这暗器不就打的一个出其不意嘛?说难听点,就是靠偷袭这种鬼蜮伎俩,带点毒那也没什么稀奇的了。反正是用在敌人身上的。” 古榕看着宁荣荣倒戈的样子兀自气闷。真是枉费自己一直那么疼她,现在都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了。 宁风致虽然也因为雾韵刚才令人措手不及的出招而微微恼怒,但另一方面他非常清楚尘心的话极有道理。能够以决绝的态度,丝毫不顾忌七宝琉璃宗和他们三位的颜面果断出手,体现了雾韵的胆识。当然,刚刚的一番操作也证明了她的出色。恰恰是因为她不遗余力的攻击,才让他们明白这暗器的威力。 “雾小姐,这个暗器又叫什么?” “它叫紧背花装弩,是中型弩箭,使用者须以背部肌肉控制发射。虽然紧背花装弩只有一击,但因弩箭体积大,机璜弹力足,破坏力在机括类暗器中是属于极为强劲的。” 宁风致若有所思。试问,能够凭借这外在的武器让一个堂堂的封号斗罗吃亏,这是多少人永远都不可能做到的?如果面对的是敌人,而七宝琉璃宗直系弟子又一向没有攻击能力,在对方大意的情况下突然释放出暗器,那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思及此,宁风致的眸子微微发亮。 “你手中可还有其他暗器?” “目前我只制造出这两种。” 尽管有些惋惜,但是光是含沙射影和紧背花装弩就足够令他惊艳了。而且,他很欣赏眼前这个少女。 “我听荣荣说你打算把它们拿去拍卖,方才见你展示了两种暗器的实际作用后,我有意直接出钱买下,一万金魂币一个。另外,我还想要购买它们的制造图纸,价格随便你开,如何?” “恕我不能满足您的要求,暗器制作的方法我是不会卖的。但我可以将暗器卖给贵宗,毕竟我本意便是拿它们换钱。至于锻造的程序,这也可以交给你们,但最后的制作合成,却必须要由我亲自来完成。” “这样做的原因有两点。其一,暗器的研究并不容易,我虽持有它们,但它们的归属却不是我所能决定的。其二,想要教出能够制作这些暗器的工匠,至少需要数年时间。我无法抽出如此多的精力来专注于一个漫长的培训过程,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宁风致没想到雾韵会拒绝得如此坚决,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暗器总有损坏和消耗的时候。 如果真的能起到很大的作用,那以后七宝琉璃宗在这方面岂不是要一直依靠这个孩子了么?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从雾韵的话中他明白了,关于暗器制作方法这件事显然是没的商量。 “两件暗器的制造图纸就在我手中,您若是能够接受,我便把它们以共计两百万金魂币的价格卖给您。”雾韵从魂导器中取出图纸,晃了晃。 尘心看她的眼神发生了些许变化,似是没想到她会这般“敲诈”。 “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强调清楚,我只负责最后的组装。这中间各种零件的制作过程,就要请宁宗主自己想办法了。想必贵宗一定拥有专门的铁匠铺,这应该不难。同时,由贵宗自己的铁匠铺来打造零件,将来补给暗器中的各种配件也容易得多。尤其是弩箭与钢针之类。” 古榕忍不住说,“丫头,你很会做生意啊!零件制作都不管,你这两百万金魂币也赚得太容易了吧。” “前辈们不必着急,我手中的这制造图纸极为详细,不但标注了需要使用什么材料,还将每一个零件的铸造方法都详细标明。七宝琉璃宗不乏能工巧匠,组装对于你们来说轻而易举。在我看来,花费两百万金魂币买这两件暗器的制作图纸不说便宜,但也算是一分价钱一分货了。” 宁风致低着头,思考她话语的合理性,“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只是不知你能否满足我的条件?我的要求就是,你之后制造出来的暗器要率先投入我们七宝琉璃宗使用。” 雾韵抬眸,“非常抱歉,我并非自由势力,这些暗器必然要优先为我的宗门所用,还请宁宗主见谅。” “哦——?”宁风致试探性地问,“你所处的宗门是?以及你是在哪里求学的呢?兴许我对你所在的学院有所了解,也就可以放心让荣荣跟着你了。”他柔和的目光落在宁荣荣身上,后者眼中霎时焕发出光彩。 雾韵镇定地回答,“我在武魂殿学院学习,自然是武魂殿的人。” 宁风致和尘心、古榕俱闻声色变,气氛僵硬了起来。 但是很快,宁风致就又称赞道,“武魂殿乃六翼天使的守护地,现任教皇上位后励精图治,武魂殿如今在她手里也是蒸蒸日上。前些年武魂殿学院战队在第二届魂师大赛上力挫其他战队,拔得头筹。进学于武魂殿学院,雾小姐如此优秀,也就不难理解了。”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很容易让人感到发自内心的亲切,而体会不到一丝威胁。 “宁宗主亦将七宝琉璃宗管理得很好。”雾韵表面平静地回以赞美,不过心里对于宁风致的夸赞很是受用。她喜欢听别人夸比比东。 本是想探底,但是得出雾韵来自武魂殿的结论,宁风致就不知该如何处理宁荣荣的要求和买进暗器一事了。以雾韵的能力,她在武魂殿中绝不可能是无名小卒,恰恰相反,她极有可能是武魂殿极为看重的核心弟子。这意味着如果自己对她下手,那么七宝琉璃宗就等同于在和武魂殿宣战。此举祸端太大。 昊天宗避世后,七宝琉璃宗虽然可以称作明面上的天下第一宗门了,可是武魂殿亦是不可轻视的一股势力,那七位供奉更是令人敬而远之。不到迫不得已,他是不愿与武魂殿扯上关系的,更不用说,是敌对关系了。 “这么说,雾姐姐的学院果然很厉害咯?那爸爸一定会同意我的请求了吧?”宁荣荣喜滋滋地说。 剑、骨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30. 雪清河 初见千仞雪。 雾韵在七宝琉璃宗住下的第三天,同宁荣荣俩人一早出门日常训练时偶遇了雪清河。 眼前的人气度不凡。一头奶金色的短发,剑眉星目,鼻梁很挺,显得英气蓬勃。金红色交织的护肩、洁白的衣袖,雍容华贵的装束妥帖地包裹着修长的身形,亦契合他的身份。尽管地位尊贵,仪表华丽,但他并不是高高在上的,恰恰相反,此人给人以强烈的亲和之感。他肌肤白皙,颊侧弧度饱软,看起来似婴儿肥。又生了一副微笑唇,端方中是如玉的温润。 “雪大哥。”宁荣荣笑着叫了声。 雪清河微点了下头,是宽厚和蔼的兄长姿态,“荣荣,好久不见。前几天来拜访老师,一直没看到你。” “这位是?”他一双圆润的眼瞳转向雾韵。 宁荣荣揽住雾韵的手,“这位是我新交的朋友,雾韵姐姐。她很厉害哦。我最近就是在跟着她一起锻炼呢。” “他是天斗帝国的皇子,雪清河殿下。”说完,宁荣荣也为雾韵介绍了下。 “参见殿下。”雾韵行了一礼。 雾韵黑发高束在脑后,清爽而利落。墨色的瞳仁,沉静而幽深。她的相貌并没有达到令人惊艳的程度,但胜在身姿挺拔,气质清逸,如芝兰玉树。 “免礼。”雪清河一手背在身后,另一条胳膊横于腹部之前,手呈拳状,一派随和之态,“既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训练了。”语毕,他便翩翩离开。 宁风致正在书房看书。忽然,敲门声响起。 “请进。” “老师。” “清河来了,坐吧。” 雪清河落座,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刚才我在门口看见了荣荣和一位名叫雾韵的少女,看起来荣荣和她很是亲近。”他素来知道宁荣荣心高气傲,很少对人另眼相看,再经过他短暂的观察,断定了此人绝非凡夫俗子。 “噢,雾小姐啊,”宁风致搁下书,“她的确很厉害,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才。年仅十二岁,魂力就已经达到了47级,又沉稳可靠。这般优秀,荣荣喜欢她倒也不奇怪了。” 宁风致唇边挂着笑。七宝琉璃宗或许不能对雾韵出手,但是天斗帝国若是与武魂殿为敌,可就与他无关了。他不会主动提及雾韵来自武魂殿,让雪清河心生忌惮,但也乐于透露雾韵的事情来试探雪清河的态度和做法。面对一个强大的新生的力量,雪清河会如何做呢,让他代替七宝琉璃宗作出抉择不失为一个良计。他喜欢作壁上观,而不喜欢身陷局中。 “既然如此,老师以为清河应该与她结交吗?”雪清河坐姿端正,淡淡笑问。 宁风致摇摇头,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而是温声说道,“她,并不是你能轻易拉拢到的人。若真想与她建立起联系,需要以真心换真心。”说到“真心”二字,他有意停顿片刻,加重了读音。 无论雪清河到底打算如何对待雾韵,他都不会过多地干涉。毕竟他明知天斗与武魂殿不可能坐上同一条船,就要将七宝琉璃宗与自己从雪雾二人之间尽量地往外摘,以求七宝琉璃宗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这样……”雪清河低头沉吟,少顷又抬头,“上次老师教的东西,我还有一点疑问,烦请老师为我解答。” “好。” 两个时辰的时间弹指一挥间溜走。雪清河没有多作打扰,晌午的时候就打道回府了。告别宁风致后,雪清河出了七宝琉璃宗。 车轮旋转,马车平稳地前行,周遭不时传来街市上摊贩叫嚷之声。一墙之隔,合着眼凝神冥思的雪清河好似不被打扰,他的指尖缓缓地在膝上轻点。 按理说,如果那雾韵果真出众,又与宁荣荣关系甚好,宁风致没有理由不将其拉入七宝琉璃宗。入了七宝琉璃宗,与雪清河结交是再正常不过、再容易不过的事。然而事实是,宁风致的回答模棱两可。看来,这人来历不简单哪。 不过,这个雾韵的天赋太过耀眼了。掌握不住的话…… 雪清河眉眼冷冽了下来,暗自攥紧了拳头,又很快松开。 自己不该是这样的。可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纯净的白纸上,早就沾满了陌生的色彩。 深夜,雪清河装束齐全地坐在书桌前。 一名身高在两米开外,身材瘦长,宛如标枪一般挺直锋锐的男子恭敬地站在他的面前。 他下巴尖俏,嘴边留着一圈青黑色的胡子,眉心间是弯曲的金色蛇状纹路,耳朵上的耳饰亦是同色同形。既英俊标致,又不乏野性,这便是武魂殿的长老佘龙,封号蛇矛。 “殿下,她确实有两把刷子。” “她的来历,可有查清?” 佘龙摇摇头,“这人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直至最近才出现在七宝琉璃宗附近的区域。我多方查探,也不知她来自哪里。” “天纵之才,唯有自幼好生养在宗门,未曾露面,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间长成苍天巨树。”雪清河垂眸,他最关心的问题是,雾韵到底是哪方势力所豢养的。 斗罗大陆波澜不惊的水面下,是谁在暗中搅动?涟漪既起,漩涡的到来便为期不远。 “没有被剑道尘心或者骨斗罗发现吧?” 佘龙脸上浮起一点轻蔑的笑,“殿下未免多虑。” “那便好。”雪清河转身,“看来想要进一步了解雾韵,就不得不与她实际接触一番了。” 雪清河并没有急于与雾韵单独会面,而是利用向宁风致请教的机会,在七宝琉璃宗与她交谈。通过多日的谈话,雪清河意外地发现雾韵并不仅仅是一个优秀的魂师,还是一个思想开阔,值得深交的人。虽然她年纪还小,但见闻广博,对于一些事情,她的观点切中肯綮,或是与自己不谋而合,或是引起自己的思考。这令他唤起了爱才之心,也更加激发了他想要弄清楚雾韵背后真相的渴望。 雾韵,必须为他所用。 有了一定的了解基础后,雪清河才向雾韵发出了邀约。 雅致的厢房,窗明几净,室内光线通透。宽大的红木制桌子上摆放着绣有金边的茶杯,缕缕热气升腾而上。高贵的皇子坐在那里,被宛若鎏金的阳光包裹着,像一副出自名家之手的画,无须刻意的雕饰、炫目的色彩,就流露出自然的美感。 “雾小姐,你来了。”雪清河徐徐起身,莞尔一笑。 雾韵眼角微微上扬,“让殿下久等了,不知这份点心能不能替我表达歉意。”她举了举手中装饰精美的锦盒。 幸运的是,隔了这么多天,桃酥还健在,完好无损。但比比东的包装毫无疑问过于低调内敛,雾韵在来之前又找来布料和亮色的盒子,打了个好看的结。 “有心了。”雪清河笑着接过,“我现在就可以打开吗?”收到别人赠送的食品类礼物,最好的反馈就是当场吃下,再感谢和夸赞对方的心意。 “当然。” 雪清河动作优雅地拆解包装上的系带,轻轻一拉——几块儿桃酥映入眼帘,分量不小,整体虽是圆形的,但边缘是不规则的。细细一嗅,还能闻到一点似有若无的馨香。表皮泛着一点点焦色,但不妨碍它的美观。上面还不均匀地分布着很多黑芝麻,光是看着,就可以想见它入口的酥脆香甜。 果然脆得很,咬上一口,清脆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内被放大,听得清晰。酥到掉渣,桃酥洒落满嘴。味道甜腻腻的,不如说,简直是让人发齁的程度。 雪清河的眸子颤了一瞬,心房软下一角。望着手中的桃酥,他的眼神中含着一分深藏的眷恋与回忆。 他不缺美味的糕点,想吃桃酥的话并非不能满足,反而是只要一开口就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31. 千仞雪 真相。 雾韵又一次踏进皇宫,雪清河的宫殿。这些时日,她与雪清河走得更近了,还从他手中获得了进宫的凭证——一块金牌。金牌样式很简单,上面雕刻着一个“天”字,但其中却蕴含着一股特殊的能量气流。它是雪清河的私人象征,并没有其他用途。 今天天气似乎不好呢。雾韵仰头望了望。乌云密布,天空中已然充斥着浓浓的水汽,只待一个恰当的时机,喷涌而出,倾泻而下。 向守卫出示了金牌,雾韵抬脚迈入宫殿。往日殿内值班和负责打扫的侍仆都不在,四周静悄悄的。不祥的预感加重了。 雾韵脚步很轻,她在从殿门到书房的数十步间,暗自忖度着。也许,那份单纯的礼物暴露了。但祸福相依。 她轻叩着门,得到一声如常的“请进”。 屋子里光线昏暗,桌上亮着一盏小灯,窗外打进来一点灰蒙的白光,这便是全部的光亮了。 “外面是阴天,殿下怎么不开灯呢?容易伤了眼睛。”雾韵带上了门,笑问。 “自然是因为这样的环境,才更适合我们交流。”雪清河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双手负于身后,从声音中捕捉不到任何异样。 他转过一点身子,侧脸处于明暗之间,意味不明地问,“你是谁?” 雾韵挑了挑眉,“殿下的意思,恕我没有明白。” “呵,”雪清河低笑了下,浅金色的头发在阴翳下黯淡了些许,“雾韵,我很欣赏你,也真心与你交往。”他的语调变得凉薄,和平日里展现出的亲切温和之态截然不同,这和雪清河不符。 “可你们偏偏在玩弄我。”雪清河的语气骤然冷漠下来,他的眼眸中还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汪洋,但雾韵敏感地察觉到他心底的恨。 雪清河回想到他昨晚收到那封回信时的情状。 望着白纸被火舌贪婪地舔舐掉,逐渐变成灰烬,他心中亦是怒火滔天。这份怒意如弹簧一般,他越是想要压制,松开时,越是被它反弹的力度击溃。 摔碎的瓷杯惊扰到了下人。 “殿下,您没事吧?” “失手打翻杯子而已,不要紧的,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处理。”一贯的柔声细语,现在却是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才能勉强维持住。 雪清河一开始就怀疑宁风致的意图。如果雾韵是对于天斗与七宝琉璃宗有益的人,他应该全力支持自己与之结交。可宁风致避而不谈,是打着什么主意?雾韵的背后,兴许是七宝琉璃宗所顾虑的,天斗帝国所无法拉拢的一股势力。 让他大为震惊和防备之心加强的是那份意料之外的礼物。雪清河对桃酥并不偏爱,喜爱吃甜品的另有其人。知晓此事的人会是谁?这么说也许有点不尊重,但他并不觉得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会留心这种小事。可毕竟自小在爷爷身边被养大,所以爷爷知道,倒没什么奇怪。这样一来,雾韵又何必隐瞒身份? 排除掉爷爷,又究竟会是谁知道自己的秘密? 他绝不信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何况是发生在一个聪明之人身上的巧合。命运一事,他从来不信。所谓巧合,不过是人为的必然结果。 所以他写了那封信,心中的困惑和猜测得到了证实。 那一瞬间,他念及与雾韵周旋却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事,生气极了。为什么?过去那么多年不闻不问,现在是来试探他的能力吗?还是要……?欺人太甚! 得到了一个答案,却也产生了一个新的疑问。为什么她会是除爷爷之外知道自己嗜甜与喜爱桃酥之事的人?不要说照顾、相处,她们分明连见面的次数都寥若晨星。 可怨恨之情早在幼年就深深扎根,数年之后,发芽、成熟,负面的情绪侵没了残余的一点热意,浇筑成牢固的壁垒,也让他此时此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来逼问雾韵。 “比比东派你来做什么?监视我?调查我?还是,要毁灭我?”与方才的男声不同,这次,是动听的女声,如佩环相击,玉润清透。 一阵金光闪过,金色的羽毛席卷雪清河的身体,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茧将他裹在其中。须臾,那羽毛呈翅膀一样展开后,雾韵的眼前不再是雪清河,而是容貌极盛、优雅冷漠的千仞雪。 琉璃一般的眸子深邃神秘,像沉寂的冰湖,透出淡漠寒冷的气息。这是卸下温润如玉伪装的真实的她。她不是千道流记忆中纯洁温软、天使一般可人的模样,也不是比比东记忆中既怯懦又执拗和后来气鼓鼓、桀骜不驯的样子。 平直的眉像两柄背向的刀,凌厉异常。挺鼻如峰,殷红的唇似两道细月,冷凝着。她的发色是比雪清河还要纯粹、耀眼的金,长发及腰,柔顺地垂在身后。 千仞雪身材高挑,她不同于比比东那种纤瘦中带着点柔弱的感觉,整个人既健康又饱满,浑身充满了力量感,但又不会让人觉得过了度而显得粗野,是恰到好处的美。她的身上完美地中和了柔与刚两种特质,因而尤为吸引人。脸上戴着金质的额饰,足上穿着坚硬的长靴,身上各处明黄的护甲型装饰,是刚。由白渐变呈淡紫的衣衫,胸口处如同几片莲花交叠的设计是柔。 不愧是亲生母女,一样美得不可方物。 “少主多虑了,我来天斗帝国只是为了七宝琉璃宗。” 千仞雪本人气质高傲,又颇为冷淡,没有人知道她平静面容下的矛盾心理。若是雾韵给了肯定的答案,她会恼怒于比比东对自己的控制欲。她不认为,比比东生了她就能够理所当然地对她为所欲为。可雾韵的答案是否定的,她又黯然神伤于比比东对自己的丝毫不在意,一如曾经。只是她不会承认这点,更不会表现出来。她的神情仍旧没有太大波动。情绪失控一次就够了,在外人面前,她不愿意表露自己软弱的、失态的一面。 “她是疯了?七宝琉璃宗可不会与武魂殿站在一边。宁风致知道你是武魂殿的人么?” “知道,并且他已经同意让宁荣荣随我回武魂殿学院学习。” 千仞雪凤眸一眯,嗓间逸出一声冷笑,“原来如此。” 她一下子便明白过来了,宁风致的怪异举动有了解释。可惜宁风致千算万算,也不会料到雪清河是自己假扮的,她与雾韵到底是同一阵营。天斗和雪清河要提防雾韵,可是千仞雪却没有理由与雾韵为敌。 “既然如此,宁风致为何还愿意让你与宁荣荣接近,甚至同意宁荣荣的事情?你身上还有其他底牌?”收敛心神,千仞雪坐到椅子上,翘着腿,审视的目光如剑一般直射向雾韵。 “我只不过是从宁荣荣身上下手,又恰巧引起了宁风致的一点注意罢了。他具体是如何想的,我并不清楚。” “哼,你不愿与我坦诚相待?”千仞雪敲着桌面,斜视了一眼雾韵,“武魂殿可不是她的武魂殿。” “但我是她的徒弟。” 这句话刺痛了千仞雪的神经。是啊,哪怕是在同一条船上,她与她也是一个站在船头,一个站在船尾,泾渭分明。 千仞雪站起身,慢步逼近雾韵。她的身量比雾韵高出许多,后者需要仰着头看她,身高优势天然地为千仞雪增加了强烈的压迫感。 “她,有什么好?你根本不清楚,她是一个怎样的人。”千仞雪的语调中情绪起伏仍然不大,可是眼眸里面暗藏的潮汐却似乎要将雾韵吞噬掉。 雾韵不由屏息。这是身体对于敌意的本能反应。见此,千仞雪退回几步之外的距离,又轻勾嘴角,“我并没有说谎,你是个合我心意的人。不如从此跟着我,投奔供奉殿,我不会亏待你。她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甚至比她给的更多。” “你既称我为‘少主’,就应该知道即使她是现在的教皇,未来的武魂殿也不是她的。”千仞雪的心底其实无意于统治武魂殿,但她乐意看见比比东气闷吃瘪的样子。她迟早要打败她,方方面面。 雾韵偏了下头,“教皇冕下并不是靠物欲留住我,因此,纵然少主将一切都赠予我,也打动不了我。” “一切?你想得倒是挺美。”千仞雪瞥了一眼雾韵。宁风致虽是在坑她,但没有骗她,想要拉拢雾韵,只能靠真心。只是…… 千仞雪讥笑道,“难道,你要说她是以情打动你?是了,她惯会把控人心,不然怎么会有今天的她?”那人可以对所有人虚情假意,温情脉脉。唯独,偏偏,对自己血脉相连的亲生女儿只有斥责与冷漠,连敷衍和假装都吝啬。 “你还是不了解她。待在她的身边,你的结局只会是无尽的后悔。” 沉默了半晌的雾韵红唇翕动,黑眸直直撞向千仞雪,不卑不亢、坚定毅然的神色竟然令对面的人惊诧了一瞬。 “她对少主,是很过分。” 千仞雪的紫眸终于出现了波动。她之所以能够心平气和还时不时尖利地对雾韵说出比比东如何如何不好的话,就是因为她以为雾韵只是比比东的徒弟而已。她与比比东的关系在武魂殿是绝密,她们彼此都拒不承认这段关系,她不相信,比比东会主动告诉雾韵二人的纠葛。 她第二次开始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人。为什么?雾韵能够让那个冷血无比的女人甘愿透露压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为什么?明明那样一个长着菩萨面容,实则铁石心肠的女人,会有人死心塌地站在她的身旁? “可那日我送少主的桃酥,是教皇冕下亲手做的。” 闻言,千仞雪的眼皮狠狠一跳。这比她察觉出比比东竟知晓自己的口味还要来得震惊。 “虽然我此行的目的是七宝琉璃宗,但这里有您的存在,冕下嘱托,如果见到您,一定要将礼物送到该去的地方。” “教皇大人都已经执掌武魂殿了,还想要做什么?”言下之意,千仞雪质疑比比东的动机。她怎么会……讨好自己? “少主只是不愿相信冕下心底是有您的。” 千仞雪勃然大怒,再也不能心如止水,“你又懂得什么?你是来做说客的?我已经在天斗帝国了,她还要我怎样?!” 多少年,她们天各一方,互不打扰,也能装作相安无事。但比比东对自己造成的伤害,永远无法弥补。哪怕她现在态度发生了变化,也只会让自己倍感难堪。她早去干嘛了?她生下自己,就是为了反复折磨自己吗? 雾韵承受着她的怒火,叹息一声,“少主一直都困惑于冕下对你这般态度的原因,对吗?” 千仞雪扭头不看她,紧握的双拳和急遽起伏的胸膛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想法。 “这个真相,我本不该在不经过她同意的情况下告知于您,但倘若我不鲁莽这一回,或许冕下一生都不会向您说明。我认为,您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我不觉得您应该原谅冕下过去的所作所为,但是我希望您在听完这个真相后,可以给予她一分宽容。毕竟,除了您没有人能够让教皇推掉手边的事情,专门跑去厨房做上一份精致的桃酥。而冕下也是少数了解您的喜好的人。” 雾韵没有收到千仞雪的回应,心里对比比东很是抱歉,可她实在不愿母女二人之间始终隔着那个坎。唯有拔掉这根入了骨的刺,才有转圜的余地。虽然这样做极为痛苦,是在比比东的伤口上撒盐,但是这刺不能不拔。 “教皇冕下年少时,曾与一外来男子相恋,并愿意为了他离开武魂殿。前任教皇得知此事后,怒火中烧……” 千仞雪的眼骤然瞪大。 “冕下被变相幽禁,迫于无奈,只能生下您。她恨前任教皇,恨千家,连带着也不愿意面对您。” 千仞雪身形踉跄了下,她的手抬起,想要遮住积蓄泪意的眸子,却又无力地垂下。 “冕下承认,在少主出生的时候确实有过扼杀您的念头。可看到您向她伸手的动作后,就打消了。尽管如此,她依旧无法接受您,所以选择对您不闻不问。” “我说这一切,并不是为了要替她开脱。她的冷漠与脾气伤害了您,她未曾让您体会过一分一毫的母爱,这都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可是她的后悔也是真的。更重要的是,你们其实心底也都清楚地在意着对方。” “如果不是为了吸引冕下的注意,您会故意跟她唱反调吗?如果真的厌恶冕下,您又怎会在得知桃酥的事情后,表情发生变化?” “若是冕下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您,她怎会关注到这种细节?” “够了!”千仞雪声泪俱下,却还是喝止住雾韵的话语,“这不是真的!” 她引以为傲的父亲,怎么会是那种人?她怨念愤恨母亲的背后,又怎么会是这样血淋淋的真相? 她长久以来建立起的认知世界,轰然崩塌了。 “你,给我滚。”背对着雾韵,千仞雪绷紧声线,伸出一根食指指向她,下了“逐客令”。 雾韵凝视着她微微颤抖的身躯,怅惘地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32. 对弈 同一阵线。 高跟鞋触及地面,发出的清脆声响打破了殿内的静谧。 就在这大殿的最内侧,矗立着一座以纯金打造、高达十米的六翼天使雕塑。大殿是封闭无窗的,但天使神像周身灿烂的金光翻涌着,神圣的气息喷薄,为略显暗淡的室内带来光亮。在它前面静静地站着一个人,他正背对着大门的方向,抬头仰望着那座纯金的塑像。 深蓝色的披风与长袍衬得他低调而内敛,但肩膀和手臂处金色的护甲又增添他的气势,伟岸的身躯有如一座巍峨的大山定在原地。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十分奇异的感觉,似乎那个人就是那座六翼天使雕像,两人之间无分彼此。 察觉到比比东的到来,男人慢慢转过头,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一双金眸古井无波,“你来了。”声音富有磁性,带着稍许的低沉。 “大供奉找我何事?”比比东牵唇一笑,姝丽清妍。 放弃罗刹神位、进化武魂后她对这种光明的、纯洁的气息与光芒的排斥感消除了许多,但也说不上喜欢。不过她来这儿见千道流的机会也不多。 千道流又收回目光,没有看比比东,而是专注地盯着天使神像,好一会儿才突兀地说了一句,“这么多年了,直到最近,我才发现我似乎误会了一件事。” “噢——?”比比东掀起眼皮,笑意不达眼底,“什么?” 千道流转过身来,数十片洁白的羽毛飘过,他已经闪到比比东面前。大手一挥,面前出现了一副棋盘,他洒脱地甩开披风而后坐下,淡淡道,“许久未同你对弈了,边下边说吧。”他率先挪动了白棋。 红眸微漾,比比东施施然坐到他的对面,看了一眼后,手指拨弄了下棋子,轻轻推出。 “你似乎对你的小徒弟很是看重。不,应该说是信任。”千道流把玩着棋子,“她出现后,你变得不一样了。” 比比东观察着棋局,一绺鬈发垂落耳畔,她态度温和地回,“是么?” “但令我在意的是,在你心底她的分量能有多重?” 短短数日,千道流接连收到两封千仞雪的来信,这极为罕见。随着年龄的增长,千仞雪越来越独立,除非遇到特别困扰的事情才会来询问他,以求能够得到解答。 第一封信,是问雾韵的来历。他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将雾韵是比比东的二弟子一事告知于她。可这第二封信,却属实让他出乎意料。千仞雪交代了雾韵的话,又追问他,她自己出生的真相。 千道流惊奇不已。他没想到雾韵会知道武魂殿秘辛,她消息的来源只能是比比东,这恰恰就是他疑虑的根源。雾韵怎样他并不关心,他唯一在乎的是千仞雪的地位。 比比东轻笑一声,“看来最近的雨都打扰到大供奉的静修了。我很好奇,大供奉何出此问?” “你让雾韵去接近小雪,是为了什么?你是需要她,还是……?”千道流的英眉天生锋锐骇人,“我不会允许你玩弄她的感情,哪怕你是她的母亲。”他心底自是期冀比比东是回心转意,真心想要给予女儿关爱,而不是利用那孩子的善良和渴望再度伤害她。 那白鸽果然是飞向千道流这里的。比比东回味过来,千道流上一句是在问她,千仞雪和雾韵在自己心中谁更重要。换句话说,是在敲打她,武魂殿到底是由谁把控的,让她不要产生多余的念头。 对于千道流的怀疑,比比东啼笑皆非。实际上她从未动过培养雾韵为自己接班人的念头,尽管雾韵已经是自己的一个得力助手。而原因么…… “大供奉不是说了么?”比比东抬头,直视千道流的眼神,“千仞雪是我的女儿,我的一切都会是她的。倘若我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便不会等到今天。” 她所言非虚。但即使她真的不在乎千仞雪,比比东也是会虚情假意地这么回答的,因为这是千道流想要的答案。她要做的就是让他听到想听的话。 千道流眼里隐隐焕发出一丝光亮。 “不过,”比比东吃掉千道流的白马,“她想要的我自然可以给她,她不想要的,我不会强加于她。” 千道流的眼神顿时变得幽深了起来。比比东也不说话,俩人沉默地下着棋。 良久,比比东收了手。 和棋。 语气带上了一丝感慨,千道流注视着眼前和颜悦色的女人,说道,“我第一次对当初支持你坐上教皇位置的决定感到庆幸。” “如果你能像你所说的那样,补上她心里的缺口,”千道流的目光意味深长,“那么我想未来我也不会后悔。” 比比东仍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微微笑着。千道流的话说得好听,但今天的所作所为不还是在暗示自己生了异心的后果么?他的不过问、不计较是有前提的,虽然这并不难做到。但她不会满足于一个小小的武魂殿,她的目的,是要彻底地掌控斗罗大陆,让全天下的人都臣服于她。 “不过,你的棋艺生疏了。”千道流站起身,“看来时间确实会改变许多东西。” 但这未必是坏事,转机似乎出现了。 “你退下吧。” 比比东望了千道流的背影一眼,离开了。 寂静的殿内,千道流独自叹气。 这棋局里,最厉害的棋子就是王后。 现在的比比东是一溪静水,是一汪深潭。她不再无所顾虑地展露少年锐气,而是懂得收敛,擅长隐藏与潜伏。他深知比比东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甚至她可能像当初悄无声息地伺机报复千寻疾一样,继续靠着表象迷惑别人,然后一朝瞬发,绝地反击。但只要比比东不过分,他无心去压制乃至消灭她。当年他没有做的事情,现在也不会做。 当初他没有替儿子报仇,又扶持比比东上位,最大的理由还是不愿让千仞雪失去母亲。比比东方才的话正中了他的命门,正是因为他也清楚自己是为了一己之私而将压力灌注在千仞雪的身上,所以他才愧疚,尽力地去弥补,但以他一人之力,终究无法完全地填补她内心的伤口。如果千仞雪真的能够实现他的心愿,那么他也将离开她,那个时候,他希望能有人陪在千仞雪身边,让她不是孤单一人。 闭上眼眸,千道流的脑海中浮现了两个身影。一男一女,遥遥地看着他。 唐晨,我无法做到的,就让我的孙女替我做到。 比比东在回教皇殿的路上,步履从容,但心却是沉坠的。 雾韵究竟干了什么?一份点心而已,千仞雪反应很大么?千道流不会单单因为此事而突然找上自己。还是说,千仞雪她真的太过抗拒和反感自己了? 浓密的羽睫轻颤,比比东收紧了握着权杖的手。她抬眸望着天,连日不断的雨下了许久还是不见放晴,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会儿,此时此刻阴云又笼罩着教皇殿,一股风雨欲来之势。这让她的心情更是不好。她不喜欢阳光普照的明媚,会令人觉得阴暗的想法一旦滋生就会被光照得无所遁形。但她也讨厌潮湿阴冷的天气,蚀骨的寒钻入心扉,好似要抽走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33. 异样 气?不气。 赤光大盛,比比东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二考的奖励除了和一考相同的增加复仇神亲和力之外,还将比比东的一个万年魂环提升了五万年年限。目睹魂环由黑变红,比比东心情可谓是大好。 十万年魂环太过稀有,寻觅到十万年魂兽的机会少之又少。如果之后的考核还能享受到魂环的提升,那么她属实是占到大便宜了。 收拢手心,感受到游走在全身的那股温热舒适的气息,她颇为愉悦地舒展了下肩膀。 尽管神考结束后她身上的伤口会迅速愈合,疲惫也会一扫而空,整个身体状态极佳,但她还是习惯在这之后去沐浴。 这会儿正是夕阳西下之时,晚霞灿烂,天空似被火烧过一样,红如血玉。 比比东美眸流盼,忽然神色一怔,隐在柔顺发丝下的耳朵动了下,耳饰上的长长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颀长的身子逐渐靠近庭院,顿在门口。 天空浸染着绚丽的色彩,桃红的花瓣在轻风的带动下簌簌飘落,树底的人在这样的衬托下,身姿也显得缥缈了起来,如云似雾。她舞出的一招一式,都行云流水,又不乏飒踏爽利,一头长发散在空中,像泼墨一般,在灼人的画里留下几分清雅。 很奇怪。比比东静悄悄地欣赏着少女的风姿,眼底蕴着复杂的情绪。 进入神考之前,她心里还是打算对雾韵兴师问罪的,但真见到人了,率先感受到的却是“她终于回来了”的心安。但当她看着雾韵变幻莫测的身形时,不满的情绪又卷土重来。 雾韵,不能像云雾一样飘在天上,得落下来,落在地面上。 比比东在远处观赏有一阵子了。雾韵大多时候是露出侧面,直到她转过身正准备收式的时候才惊觉比比东的存在。停滞了一秒,雾韵很快又调整心绪,流畅地结束动作,然后微微欠身,“老师。” 玫瑰色的唇旋开一抹笑,比比东走近,“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的时候才到,本来想带着荣荣先去拜见老师,但是被告知老师闭关修炼了,所以我先将荣荣安置在师姐那里了。刚才看窗外景色很好,于是想着出来温习一下功夫。” “宁荣荣竟真被你拐来了。” “但宁风致还是在观望。” “不出所料。我要去沐浴,一柱香后你去书房等着我。” 刚踏进寝殿,就有人递了一封信给比比东。 “冕下,这是您不在的时候送到教皇殿的信,菊长老让我直接交给您。”侍女恭敬地说。 眼尾上挑些许,比比东接过信件,手指抚摸着平整的表面,温声道,“我知道了。” 雾气缭绕,屏风后的矮几上放着被打开的信件,上面覆着一张薄薄的信纸,落款是——宁风致。 比比东甩了甩头发,下颌处的水珠要掉不掉的,最终跳入峰峦间的深谷。一阵哗哗的水声后,曼妙的身躯从水中出来。 清洗完毕后,比比东擦干头发和身体,换了一条银白色长裙,松松挽了下发就离开卧室了。 雾韵已经在书房候着了。瞧见比比东推门进来,她原本随意的目光有了焦点。 没有上妆的比比东只是素白着一张脸,唇色也是浅淡软嫩的粉,但更显神清骨秀,当得起“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一句。 “说说吧,”比比东坐在桌前,身子向后略靠了点,一手搭在左臂上,神色淡淡,“我要知道你与宁风致交往的全部内容。” “是。”雾韵将如何接近宁荣荣、与宁风致交易的细节一一说明。 比比东凝神听着,眉头渐松,等雾韵交代完毕后点点头,“做得还可以。” 雾韵揣摩了下比比东的表情,缓缓跪下来,“雾韵有事要请罪。” 七宝琉璃宗的事情告一段落,那么,果然她对千仞雪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举动。至少,是自己命令之外的事。 眸光一暗,比比东走到雾韵身前,微微蹲下身来,一手搭上雾韵的侧颈,丹唇翕张,语气温柔,“什么事?”她的红眸一错不错地盯着雾韵的黑瞳。 “我把真相告诉了少主。” 比比东眯了下眼,手指拢紧了点,“然后?” 喉间被比比东的大拇指抵着,雾韵的声音发出来时显得微涩,“少主一开始有些崩溃,但后来似乎是接受了,她与我相处的过程中虽然没有表露太多情绪,但并不排斥我提及您的事情。我启程前她还特地来送了我。” 刚凑近雾韵时,比比东察觉她的心跳和脉搏都在加快,但紧接着又保持平稳。雾韵说话的时候,手下的位置脉搏如常跳动,乌黑的眸子中也没有太多变化。或许只是紧张,而不是在撒谎。 比比东撤开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雾韵,声音透出薄凉的味道,“你的确胆子很大。” 说不生气是假的。哪怕是为了帮她,雾韵也没有权利在不经过她的允许之前,就把自己的伤疤揭露于千仞雪面前。 雾韵垂着头紧咬唇瓣不说话,她预料到自己的行动必然会触怒眼前的人。比比东是个非常反感别人干涉自己的人,也因此她总是格外喜欢掌控别人。如她所想,她也没有迎来比比东惊天动地的怒火。 比比东很少大动肝火,通常只是隐忍下来。但正是这种克制的脾气才可怕。别人无从得知怒意何时会积攒到爆发的程度,倒计时已经开始却不知道具体时间的炸弹才让人更加恐慌。 “起来吧,”比比东坐回去,“毕竟你的擅作主张取得了相应的回报,不是么?”虽然她的气还未完全消尽。 “明天带着宁荣荣到教皇殿见我,回去休息吧。” 雾韵嗯了下,手搭上门把之前,又回头轻声道,“少主说桃酥很好吃。” 门慢慢合拢,比比东双指拧着眉心,幽幽叹了一声。所以说,她愤怒的火焰才会燃不了多久,在抵达峰值之前就能被雾韵提前备好的一大泼冰水浇得只剩零星。因为她心底再清楚不过,雾韵的出发点是关心自己。就是这样,才有火发不出啊。 回了自己的屋子,雾韵洗漱完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酝酿睡意,思绪不禁飘回前些日子。 隔了三天后,雾韵估摸着对方应该冷静下来了,便再次登门拜访雪清河。 看着来人,千仞雪十分后悔没有在她蛮横无理地赶走雾韵时,把令牌要回来。不然,她就不用面对这种尴尬的局面了。 把负面情绪发泄到一个无关之人的身上的事令她感到难堪。她差不多除了对上比比东之外,性情一直很稳定,脱离控制的情绪是为她所不喜的。一个想要成就大事业的人,不应该喜形于色,也不应该随意地将怒火对下面的人展现出来,千仞雪深谙这个道理。 “你来做什么?”千仞雪没有看她。 “前些日子无意伤害殿下,故而我现在来赔罪。” 千仞雪平淡地说,“你没有错。”完全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 雾韵只好取出自己制作的点心,“这是赔礼,请殿下笑纳。”用美食俘获人心是她的惯用招数了,虽然上一个被这么对待的就是比比东。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心里还有愧于雾韵,千仞雪没有拒绝,但她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这是你买来的?” “是我自己做的。”雾韵摇了摇头。还是跟着七宝琉璃宗的大厨学的新糕点呢。不得不说,术业有专攻这句话是对的,人家专门的点心师傅做出来的东西就是造型精致、口感还很好。 奶白的桂花糕,里面晶莹清透,上覆金灿灿的桂花,香气怡人。雾韵还向师傅请教,做出翅膀形状的糖放在桂花糕的旁边。 千仞雪教养良好,捻了下指腹后便拿起一块送入口中,入口化渣,酥滑凉软。这个天气吃,确实很适合。 “你的手艺还不错。”把那小翅膀举起来看了一会儿,千仞雪塞入嘴里,咽下肚后评价道。这个甜度更高,她比较喜欢。 雾韵的眼睛亮了一下,脸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殿下乐意给予反馈,我很高兴。” 千仞雪拿过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又突然想起什么,将面前的抽屉打开,“那天的手帕,还你。” 雾韵接过,手帕干爽整洁,似乎是被清洗过了。 “很少人夸你吗?”千仞雪问道。她其实也不怎么夸人,毕竟能够得到她的认可,就得有令她自叹弗如的地方。只不过千仞雪自己不曾下厨,所以对于烹饪方面的赞叹能够很自然地发出。说白了,她在这事上没有竞争的欲望。 “也不是,只不过做点心挺费工夫的,我之前只给冕下做过。”雾韵的眼里闪过一丝笑,“冕下她只会间接地表达这个意思,比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34. 回归 又回家。 如千仞雪所希望的那样,雾韵与她见面的次数多了起来,或是在雪清河的宫殿,或是约在其他场所。 令千仞雪颇感惊讶的是,雾韵心思细腻得很。她们不是一直都在交谈,偶尔是虽然同在一室,却都各自安静地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有一回,她沉浸在书中,突觉口渴,视线从书上移开,就发现一杯温度刚好的茶水已经放在桌前了。当她望向雾韵时,后者只是对她笑了笑。 千仞雪也享受到了雾韵的按摩。 “你和冕下的相似之处很多。办公的时候都喜欢坐得笔直,而且在书桌前一坐就是半天,也不动弹一下,不难受才怪呢。”雾韵的语气带着一点埋怨,“肩膀和后背很酸吧?冕下也偶尔会这样,她还是个封号斗罗,更不懂得顾惜身体。” 千仞雪被她这么一说,既感到久违的被关心的温暖,又有些不适应,所以她为自己的行为作出解释,“坐姿端正才能更好地投入事情中去。” 雾韵一愣,然后嘴边笑意扩大,“是吗?难怪冕下平时坐姿那么随意,原来是遇到正事才认真。” “……我没有说她跟我一样。” 雾韵说,她和比比东有很多地方的习惯是重合的。譬如思考比较难解决的问题时,都会将一只拳头轻抵在唇边,这个时候神情往往是严肃而冷淡的,但想通后又会松懈一点,手放着的位置又刚好能挡住豁然开朗后勾起的唇角。 千仞雪自己都没发现这点,暗自心惊的同时,又掺杂着少许的郁闷与不解。 “可是我跟她都不曾相处过,怎么会一致?” “所以才说明这是无法割断的血缘关系啊。不管你们承认与否,你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有一部分来源于她,她对你的影响,纵然你不知道,也始终无比真实地存在着。” 千仞雪哑然。她本没有打算更进一步与比比东接触的。知道真相后,她只是不再恨比比东了,但心底还是有怨的。尽管她时不时地会从雾韵口中了解不一样的比比东,也确实不自觉地想要多了解比比东一些,可真要说和她在行动上亲近一点的想法,却没有多么强烈。兴许还是心里的怨念在作祟,她的抵触情绪不能完全消弭。 然而雾韵的话却让她动摇了。她们之间的关系难道要永远保持在一个冰点上么?曾经自己与比比东互相厌恶,一个避而远之,一个主动离开,她们试图用老死不相往来的现实来否定血脉相连的事实。但有些东西是不得不认的,也是改变不了的。这种玄之又玄的联系,在驱使她们彼此靠近。 她们之间横亘的巨石被铲走,只剩下一点点碎石。偏偏,当她们还在迟疑着是否要踩上细小而微疼的石子时,这人就已经蹲下身子努力地为她们铺平道路了。 “她真的会这样吗?” “等您回到武魂殿后,不妨用自己的眼睛看一看。” 可俩人目光交汇的一瞬间,都意识到一件苦涩的事实——那太遥远。 千仞雪在天斗帝国已经卧底多年了,还需要多久才能完成大计,她不知道。 雾韵动了下唇,试图缓解她低沉的情绪,“我想冕下一定很想亲眼见到您现在的样子,她看到您的时候,兴许心里会骄傲地说着,‘不愧是我的女儿,和我一样漂亮’呢。” 千仞雪嗤笑了一声,口吻嘲讽,“她才不会这样说。”她明明小时候就很可爱了,那个女人不还是一脸反感? 虽然如此,但她也不由自主地顺着雾韵的话想,经年之后二人再重逢,会是一种怎样的景象? “你又不是冕下,怎么知道她不会呢?”雾韵眨眨眼。 本欲张口辩驳“那你怎么知道她会”,但“那”字刚出口,千仞雪的声音就戛然而止,因为她觉察到这分明是一句废话。 千仞雪嘴张了又闭,半天才落下两个字,“幼稚。” 雾韵好脾气地问,“心情好点了吗?” 动作一顿,千仞雪对她缓缓问道,“你平时也是这样侍候她的吗?” “嗯?”雾韵抬头想了想,然后略显俏皮地冲她笑,“差不多吧。所以现在对于照顾您也算得心应手了。” “你是她的徒弟,不是佣人。”千仞雪觉得她的笑容有些刺眼,忍不住说,“她少喝几口水,多腰酸背痛一阵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替冕下端茶送水的机会其实不多,我要上课,而她在教皇殿的时候比较多,但如果能碰上的话就会自然而然地关注她的状态。”雾韵的眼里仿佛有光,“而且我并不觉得这是在当‘佣人’,因为我由衷地为能够让她舒适一点而感到高兴。” 千仞雪好像发现了比比东对雾韵特殊的原因。但她此刻又好奇于另一个问题了。 帮助比比东做一些公务也就算了,对比比东无微不至的照顾、竭力修补自己和比比东的关系…… “我问你,”千仞雪目光紧锁着雾韵,“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她身上究竟有什么在吸引着你?”相同的问题,她一开始就问过。可是先前听到的那个答案,她并不满意。 雾韵莞尔,顶着千仞雪探究的眼神,轻描淡写地回了句,“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不是不想回答,只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她在斗罗大陆的意义就只有比比东三个字,她与比比东的关系就像月亮与地球,她是围绕着她不停旋转的存在。 其实在听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雾韵的脑海中有构想过许多种答案。相貌?能力?性格?单拎出其中任何一点,好像都不足以让自己对比比东特殊。她无法割裂出比比东身上的某种特质,她喜欢的是比比东这个人,包括她的方方面面,连同她的缺点一起,都喜欢。不如说,正是比比东的不完美造就了她的魅力。毫无瑕疵的人,是单薄的、虚假的。而瑕不掩瑜的人才更让人心驰神往。 “……”千仞雪没有料想到这个结果。 时间的沙一日日流过指缝,在飞快地消逝。心的变化悄然发生着,情谊的浓度却是在攀升,缓慢而平稳地。 “明天你就要出发了,是么?” “我离开武魂殿够久了,现在任务也结束了,是该回去了。” 宁风致打算让宁荣荣和雾韵一起走,千仞雪并不打算以雪清河的身份现场相送。七宝琉璃宗、武魂殿、天斗帝国,三方势力之间的窗户纸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破坏,至少现在不能。 千仞雪拿出一个黑色的锦囊,“这个给你。或许在危难之际,它会有作用。” “锦囊妙计?”雾韵一哂。 “算是吧。还有,不要让她知道。” 其实里面是她写给千道流的一封信。就像曾经千道流无法确定比比东会不会伤害千仞雪一样,千仞雪也不敢肯定千道流与比比东之间是怎样的一种关系。但她清楚的是,她最大的依靠就是爷爷,而千道流不会不顾自己的想法做出对比比东不好的事情,甚至在她的请求下,万一比比东有什么不测,千道流会伸出援手,保全比比东。 可她不会让比比东知道,也不想直接与千道流说。就当作是她的怯懦吧,抱着这种矛盾的心理,千仞雪把它交给了雾韵。 比比东愧对于千仞雪,千仞雪又何尝不是觉得自己亏欠比比东?错根不在她们身上,却要她们来承受这份痛苦。 雾韵将锦囊放入魂导器中,“好,关键时刻再打开。” 千仞雪站在庭院中,望着飘浮在空中的洁白云朵,心神不宁。 是母女之间的心灵感应么,还是其他? 千仞雪说不清。她不敢自诩了解比比东了,可是她心底依然对比比东的性情抱有一丝偏见。连自己都觉得熨帖、温暖的存在,同样孤独的比比东之所以那么信赖雾韵,何尝不是一个干渴已久的人遇见了绿洲? 长久的接触使她明白,雾韵身上最厉害的、最耀眼的不是其他,而是过于敏感的心思与细致入微的洞察力。这两方面过于突出的能力,不仅让她能够在第一时间捕捉到别人的情绪、想法、好恶,还让她能够及时、针对性地将对方引导到积极的、高兴的一面。善于医心的人,才最高明。 可是啊。 千仞雪折回屋内。 这样的人恰恰也最容易被伤害。 临行前,宁荣荣窝在宁风致的怀里作依依不舍状,好一会儿才撤开身子,对着古、剑斗罗与宁风致道,“爸爸,骨头爷爷、剑爷爷,我一定会好好用功,你们等我回来!” 宁风致的眼中流露出欣慰的神色,“好,爸爸和爷爷们期待你的表现。” “对了,荣荣,要是有人欺负你,就飞鸽传书给我,爷爷替你教训他们!”古榕攥紧拳头,作出恶狠狠的样子。 尘心鄙夷地扫他一眼,“粗鲁。” “什么?难道你能忍心看着荣荣被欺负还不出手?” “那我也是用剑把他们击退,而不是像你一样,缺乏风度。” 眼看着俩人之间战火纷飞,宁风致将宁荣荣拉到一边,低头看向自己最为疼爱的这个女儿,耐心叮嘱道,“荣荣,到了那里可不能和在家里一样任性了。” 宁荣荣难得一脸乖巧。 终于,雾韵和宁荣荣上了马车,宁荣荣从窗子中探出头来,不停用力挥着手。 直到再也看不见马车的踪影,宁风致才转过身。 尘心看着他稍塌下去的身影,“荣荣总有一天是要长大的。” 宁风致略带怅惘地说,“为人父母的,心里自然是清楚鸟儿总有一天会展翅离开家中,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但又有几个做父母的能心平气和地迎接这天的到来呢?” “既想要将她像珍宝一般牢牢地锁在家中最隐蔽的地方,小心呵护,又想要她成长为一个坚韧、优秀的人,而不是温室的花朵。或许父母都是这样在纠结的过程中,看着孩子长大吧。” 宁荣荣在离家最初还兴高采烈的,但随着马车越跑越远,离愁别绪如被施了催化剂的粗壮枝蔓一样,将她紧紧缠绕。她真的离开七宝琉璃宗,离开爸爸和爷爷们了。撩起窗帘,宁荣荣看着树木飞驰而过,眼角微湿。 “荣荣,不如我给你讲故事吧?”雾韵见状,出声问道。 “好。” 到底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听故事听得兴起,就将想家的事抛在脑后了。雾韵为睡着的宁荣荣盖上一层薄毯,看了眼她娇丽的小脸,眼神柔和。 数日之后,她们终于抵达武魂殿。 “在这里你要注意隐藏自己的身份,切记不要和外人提及你是七宝琉璃宗之人。”雾韵提醒道。 宁荣荣展现武魂的话,是可能露馅的,毕竟武魂殿学院内阅历和知识面丰富的学员也是有的,但学院的保密工作是有保障的。何况只要她不承认,别人的猜测就只能是猜测,再多的想法只能烂在肚子里。有紫鸢坐镇武魂殿学院,里面的学员一个比一个安分。 宁荣荣重重地点了下头,雾韵的话和出发前夜宁风致同她说的如出一辙,她明白雾韵是为了她好。 雾韵轻扶着她下马车,“我先带你去见教皇,经她同意你才能正式进入武魂殿学院学习。”普通魂师是不需要的,但是宁荣荣不一样,她身份特殊。 “嗯,好。”宁荣荣一只手抬起放在眉毛处,张望着周围的环境。 武魂殿的建筑不似七宝琉璃宗那般浮华逼人,高耸入云的楼宇倍显庄严肃穆。特别是教皇殿前那座天使神像散发出的神圣气息,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顶礼膜拜。 “教皇,是个怎样的人?” 闻言,雾韵的面庞腾跃着浓浓的崇敬和仰慕,“她是我的老师,实力超群,而且富有才能,武魂殿在她的治理下秩序井然,蒸蒸日上。” 是很官方的评价。 “我的回答也许有点笼统、空洞。但她是一个只要你见到了,就会为她折服的人。” 又过于夸张了。但宁荣荣看着雾韵提起教皇时的温柔神色,不免心生期待。在她看来,雾韵已经很出色了,能够让她心悦诚服拜作老师的人,究竟会是怎样的呢? 雾韵推开教皇殿的大门,上千平米的议事大厅内半个人影也没有。怀着些许疑惑,雾韵走到大厅角落的长廊,向深处去,敲了敲一间屋子的门,然后门就自动打开了。 里面的人在写着什么,看到来人后,他有些惊讶。 “菊长老。” 月关放下手中的法典,飘到雾韵身旁,“小雾雾回来了?好久不见,我真是想死你了!” “我想菊长老是在借我说另一个人才是。”雾韵打趣。她回来了,鬼魅当然也回来了。 “怎么会?”月关嗔了一眼,“我的意思是,你不在的日子,冕下对我的压榨更加没有人性了。一人干两个人的工作,我老了,受不住啊。”何止两个人的活儿,最近比比东不在,他还要额外多处理一些杂事。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真是失礼。这位漂亮的小姑娘,我叫月关。叫我菊长老便好。”月关一眼就认出了宁荣荣的身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35. 重要的日子 嗯,这个日子的确非常重要…… 雾韵换好衣服便动身去宿舍找宁荣荣,先带着她四处走走,熟悉一下武魂殿,然后估摸着比比东应该“上班”了,就领着她往教皇殿走。武魂殿学院休息的时候,教皇也是不开例会的,但教皇本人没有休息日,比比东每天都会去教皇殿。 宁荣荣调侃道,“感觉韵姐姐脚步都变快了,简直是迫不及待呢。” “……”雾韵悄悄放慢步子,矢口否认,“没有。”她心下暗自叨咕,昨天已经见过比比东了,今天不可能看起来急切的。昨天宁荣荣都没吭声。 沉思了一会儿,雾韵转头。宁荣荣没有避讳,与她对视,笑意盈盈。 小魔女,原来是在故意逗她呢。 雾韵用眼神“凶”了一下她,但是丝毫没有震慑到后者。 “被发现了。”宁荣荣揶揄道,“我只是觉得有趣嘛,能令之前一直很平静的韵姐姐如此在意的人,到底是怎样呢?怎样呢——”尾音越爬越高。 耳廓微红,雾韵冷着脸,“教皇殿前,安静一点。” 虽然捉弄雾韵很好玩,可宁荣荣没想真惹她生气,于是见好就收,在嘴巴前作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宁荣荣跟在雾韵的后面进了教皇殿的议事大厅。宁荣荣的目光一下子被眼前绝色倾城的女子吸引住。一手握着权杖,一手搭在膝上,优雅而从容,她就是教皇。 教皇不像胡列娜,美是美矣,但缺乏岁月的沉淀,内蕴不足。她仅仅是人坐在那里,就自成风景,令人不忍打扰。高大的教皇冠下,是一双狭长幽深的眸子,仿佛能够洞穿世间一切隐秘。她裸露出来的颈项、肩头和小臂似乎比雪还要白上几分。此时,她春樱一般的唇角微微上翘。 很神奇,教皇虽姿态温和,五官柔婉,但却具备无与伦比的高贵与气势,让别人不敢轻视,油然而生一种崇敬之情,又隐隐想要再度瞻仰她的风韵。 宁荣荣生活的圈子里女性极少,更不用说是像比比东这般不仅长相标致而且气质出众的女人。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雾韵为何对教皇那么尊敬、景仰了。饶是古灵精怪的她,都切切实实地安分了下来。 “老师。”雾韵的声音打断她的痴愣。 尽管宁荣荣性子娇纵,但该有的礼节不可少,她微提裙边,浅浅一欠身,“教皇冕下。” “嗯,免礼。” 不出所料,珠圆玉润的声音像春风拂过树梢一般,轻而柔,却足以引起树叶的细微颤动。 “宁小姐,欢迎你来到武魂殿。”比比东莲步轻移,两个呼吸间便来到她们身前。与此同时,一阵清淡的香气在她们附近飘着。 她的语气惯常是拿捏到位的,会让别人感受到被重视、被亲切地关怀着。 “这是我的荣幸。” 比比东眼神含笑,对着一旁的雾韵说,“待会儿你去紫鸢那里一趟,传我命令,安排宁小姐入学。” 雾韵颔首。 “谢谢冕下。”宁荣荣水眸一亮,发饰上的蓝宝石泛着光彩。 比比东又重新看向宁荣荣,笑容不变,只不过眼中掺杂着兴味,“不过本座有一事要提醒宁小姐,在武魂殿学院,你只是你自己,而不是七宝琉璃宗的掌上明珠。你可明白?” 宁荣荣扬起小巧的下巴,眉眼间是可爱的自信,“若是我被特殊对待,我反而才要闹脾气呢。” 比比东失笑,“是吗?那本座期待你日后能在武魂殿学院有所成就。” 被她带着鼓励的目光看着,容易让人脑袋不清醒。宁荣荣暗想。 “听韵儿说她把你安排在娜娜那儿,她做事一向到位,因此本座便不为你另择住所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尽可以同娜娜或者韵儿说,她们是我的弟子,不光是在修炼上兼具天赋与勤奋,人品上亦是年轻一辈的楷模。跟在她们身边,我相信你会更加优秀。”说这话时,比比东面色虽然平静,但不难察觉她的情真意切。 “是。” 出了教皇殿的门,宁荣荣才宛若被按下开关一样,亢奋不已,“我没想到教皇冕下是这样的。” “她好漂亮,还非常平易近人,关键是一看到她,我就会产生一种想要虔诚地低下头聆听她教诲的冲动。” 雾韵扑哧一笑。不得不说,比比东的演技已臻化境,对小孩子尤具杀伤力。 教皇从相貌上看只有二十多岁,但宁荣荣深知她绝不可能那么年轻,她应该和自己的父亲是同辈人。 “唉,可惜我的妈妈很早就不在了,我甚至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她的印象。”宁荣荣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她早逝的母亲,情绪旋即低落起来。 雾韵拍着她的肩膀稍作安慰,“虽然她不在了,但你还有疼爱你的父亲和爷爷,我和师姐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走吧,我带你先去办理入学手续,然后叫上师姐一起去吃饭。” 双肩上搭着雾韵的手,身子被她推着向前走,宁荣荣心情微微回升一点。 晚上,雾韵久违地与比比东共进晚餐。其间,雾韵故意提起“少主”两个字,比比东耳朵小小颤动一下,默不作声地吹着勺子中的热汤。 所以说雾韵才想冲动一回。毕竟有其母必有其女,若指望着她俩谁先低头,谁先开口,恐怕斗罗大陆消失了都等不来。 半天没听见下文,比比东细瘦的指尖局促地勾弄着桌布下腰间的挂饰,她清了清嗓子,“她怎么了?继续说。” 雾韵觉得她被激发出一点恶趣味了。看着俩人几无二致的别扭,雾韵想,要是有个手机该多好,这样她就可以将这些画面录下来,放在她们眼前,让她们看清楚对方到底是怎么样的态度。 但是万万不能让教皇冕下炸毛。 “少主她……”雾韵娓娓道来。 比比东听着,不自觉放下了碗筷,定定注视着雾韵。她只用了七分心神来倾听千仞雪的事。 如果没有雾韵,自己不会有机会改变神考,也不会有机会和千仞雪迎来关系的转机。 愧疚感这种东西,比比东很陌生。在她看来,总是别人亏欠她,她要做的就是连本带利讨回来。她自认对千仞雪不好,却不是毫无根据的,虽然根据也不过是迁怒二字。而且她很清楚,千仞雪缺失的是什么,渴望的是什么。然而雾韵是例外,她是比前者还要棘手许多的难题,她想要补偿都无从下手。 雾韵最后总结了一句,“简而言之,我认为冕下和少主和好指日可待。” 比比东笑而不语,视线依然粘在雾韵身上。 “她——少主估计魂师大赛时是会来武魂城的。到时候冕下就能见到她了。”被比比东略显炙热的目光一烫,雾韵垂头夹菜送入口中。 说到这里,比比东神色一凛,坐直身子,“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时她以雪清河的身份出现在武魂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宁风致留作两手准备的想法固然保守稳妥,但纸是包不住火的。我们要做的是再加一把柴,助燃七宝琉璃宗与天斗帝国的破裂。”雾韵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不错。第三届魂师大赛不远了,我会再次争取将总决赛地点安排在武魂城,我想以宁风致疼爱女儿的程度,他会借这个机会来看宁荣荣的。过阵日子,把绮罗郁金香让宁荣荣服下,将七宝琉璃塔进化为九宝琉璃塔。”比比东把玩着右手的蜘蛛手环,“你们要加强对她训练的督促,等到第四届魂师大赛时,我有意让宁荣荣上场。” “如果雪清河发现他被无比信赖的老师背叛,以七宝琉璃宗暗中勾结武魂殿的罪名,难道他不应该愤慨而决绝地铲除叛徒么?天斗帝国,没了七宝琉璃宗的支持,再慢慢消灭雪夜,还能活多久呢……”比比东眼底的狠厉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快意的笑。 这招叫做逼上梁山。 由于出差时间太久,雾韵落下了不少课程,邪月、焱和胡列娜三人的学习进度已经拉她一大截了,所以她最近在加班加点地补课。而胡列娜他们空余时间里都在自己修炼或者切磋。到了魂宗后,学院安排的课程大大减少,毕竟以四十多级的实力完全可以在外面闯荡一番了。 魂师大赛将近,焱心里想着他们现在的水平应该能代表武魂殿学院出战了吧?于是斗志格外昂扬,几乎是没日没夜地和邪月对练。雾韵对比比东的计划心如明镜,黄金一代是她的秘密武器,不能过早崭露头角,所以这次不可能派他们上场。但雾韵觉得热情澎湃未尝不是好事,索性就默默看着两个大男孩儿拳打脚踢,你来我往了。 另一边,一开始的时候,雾韵和胡列娜表明宁荣荣的身份后,她们都有些担心宁荣荣一个人在武魂殿学院会不适应,悄悄溜去看她上课。不过她们谁也没想到,宁荣荣竟是混得很好,且虽然小姑娘时不时会同她们诉苦,但到底是坚持住了。这令雾胡二人刮目相看。 日子一旦充实起来,就会感觉时间长了一双飞毛腿,没一会儿就跑得看不见踪影了。距离十一月,越来越近。 晴空万里的一天,雾韵拉上胡列娜和宁荣荣去武魂城里逛街。 “师妹想买些什么?”胡列娜微微俯下身子看着货架上的发饰。 宁荣荣拨弄了下眼前的风铃,悦耳的声音令人感到愉快。“特地跑来这么大的店,难不成是想送人礼物?” 正观察茶杯的雾韵被戳中心思,心跳加快了点。 胡列娜闻言,不禁好奇,“最近有什么重要的日子吗?荣荣,你生日要到了?”她和哥哥还有焱的生日都还很远。 “我的生日在来武魂殿的路上过了。”宁荣荣有些怨念。 “啊?”连一直没吭声的雾韵都震惊了,她从深处的货柜后探出头来,“抱歉荣荣,改天给你补上。”生日说重要也不重要,但小孩子总是格外重视这一天的。 宁荣荣倒也没有多委屈,反正宁风致肯定会非常大手笔地补偿她的。而且不知者无罪,她又不想被当作小孩子看待,所以本也没打算提起这件事。 “师妹在里面呆了半天,原来买的是杯子。” 雾韵缩了下脖子,“嗯……”她精挑细选了半天,突然发现有一个茶杯的图案很合她心意,于是果断买下。 为什么是杯子呢?杯子是个不会出错的礼物,也很实用。但主要原因并不是这些。 结账后,雾韵又去旁边的甜品店买了许多糖果和巧克力。 “果然,甜滋滋的东西吃起来就是会让人幸福满满呐。”宁荣荣将手中的糖纸展开,对着夕阳举起来。 胡列娜剥开一块巧克力,微苦的口感中和了腻人的甜,“我还是更喜欢巧克力,有苦有甜。这才是人生嘛。” 宁荣荣又伸手从雾韵提着的袋子里摸出一枚糖果,“娜娜姐这话好像我爷爷说的哦。”讲着大道理的样子老气横秋的。 胡列娜一噎。 雾韵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糖果上,“还想吃几个?” “小气。” “我是担心你糖吃多了会有蛀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36. 七夕番外之错乱时间线下的她们 整点甜…… 雾韵懵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和胡列娜谈完话后就回去洗漱上床睡觉了。 可是为什么一睁眼,却发现自己躺在比比东的床上,比比东还抵着她的胸口安然入睡?! 浑身僵硬,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出于对比比东的尊敬,以及为了贯彻她昨夜坚定了的想法,她应该赶紧推开比比东的。可是她担心本就浅眠的比比东被她吵醒。 迟疑间,比比东动了下脑袋,发丝浅浅扫过她的脖颈,令她生了些痒意,不自觉地避开,轻微的动作却把比比东弄醒了。 雾韵蓦然对上比比东犹带困意的双眼,红眸中透着慵懒随意,宛若芙蕖般美丽,又含有三分迷离。 “眼睛瞪那么大做什么,嗯?”刚醒的比比东,音色有点哑,和平日说话时的清透完全不一样。 从未听过的沙沙的嗓音,扣紧了雾韵的心弦。 雾韵还未开口,比比东忽然闭上了眼,头轻轻向上靠,淡粉色的唇压在她嘴角处,一触即离。 比比东弯眸,嘴角噙着笑,“呆呆的。”凑得极近,她说话间温热的吐息打在雾韵的脸上。 猛地推开比比东,坐起身,雾韵张皇着避开她的视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她的梦吗? 比比东红眸一沉,困倦的感觉消失殆尽,她声音低下来,“怎么了?” “……冕下,我们怎么,怎么会睡在一起?”雾韵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很疼,所以,不是梦吗?可是,明明比比东和她不可能这般亲密,甚至暧昧。 比比东拧着黛眉,冷声道,“你是谁?”她直觉这个人就是雾韵,她的表情和动作都很像,为什么却好像失忆了一样? “我是雾韵啊。”雾韵不明所以。 “……你失忆了?”比比东默了下,问道。 挠了挠头,雾韵回答,“呃,应该,没有吧?现在是2645年,没错吧?” “……”比比东背靠着床板,不知该说什么,纤白的手覆住了脸。 难不成,我又穿越了?雾韵打量她的神情,想到。可是,再怎么穿越,也不应该是这种发展啊! “冕下,你的肩带……”刚要开口询问,雾韵就注意到比比东右肩的带子滑了下来,雪白的肩本就是露着的,但是肩带掉下后,她胸前的布料也低了些许,饱满的山丘上半部分隐隐约约地展现出来。于是雾韵迅速别过视线,红着脸吞吞吐吐地提醒。 比比东愣了下,然后顺着她的话望了望,随手勾了下要掉不掉的肩带。其实她不是很在意在雾韵面前走光,毕竟俩人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没有什么好羞涩的。可是身边这个,显然不是和她恩爱已久的雾韵,而是……四年前的雾韵。 这是失忆了,还是怎么回事?雾韵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就算她二次穿越,比比东也不感到奇怪,但对于现在的情况她还是摸不着头脑。 想了半晌,感觉脑壳微微泛疼,比比东掀开被子,淡淡说了句,“现在是2649年,起来吧。” “啊?哦。”雾韵说着就下了床,然后径直往外走,却被比比东叫住。 “等下。”比比东站在衣柜前,有些无奈,不过拿个衣服的功夫,这人就想溜了。倒不是因为雾韵从自己屋子里出来有什么问题,而是,溜也就算了,关键是她不能顶着这副模样出去。 “冕下,怎么了?”雾韵乖巧地停住脚步,向她走来。 比比东抬起手,匀称修长的指擦过她的手臂,再偏移方向,停在了她的胸口处,轻轻一点。雾韵沿着她的指尖看去,盯了半天才缓缓启齿,“这是……” “昨夜留下的,”比比东也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下,耳廓微红,“你背上还有,所以换了衣服再出去,这里有你的衣服。” 不仅是还有,而且是有很多,雾韵这身睡裙后面上半部分背是露出来的,她昨晚情动时,在上面留下了不少吻痕、齿印。 要是让雾韵这么出去了,万一被侍女撞见她俩睡一起还是其次,如果被人看见雾韵身上那么多吻痕,教皇冕下的脸是别想要了。 红云在雾韵脸上炸开,有点后怕自己刚才直接出去了的话会产生什么不可思议的后果。但是心间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喜悦。 “可是我们……”不过,为什么她的身上会有这些痕迹?难道她们真的……? 比比东翘着腿坐在梳妆镜前,撩了下有些凌乱的长发,略甩了下头将发丝捋到背后。闻言,她回眸一笑,“嗯?四年后,我们在一起了,不可以么?” 雾韵晕乎乎地走到屏风后换上了衣服,然后晕乎乎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看着空旷得完全不像有人住的房间愣在原地。 她,是多久没回自己屋子睡过了?床上的被子都被锁在柜子里了。 另一边,梳洗完准备上妆的比比东,刚要将唇笔抹上唇瓣,忽然想到了早晨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和刚才雾韵羞窘的样子,顿了顿,不免柔下眉眼,唇角微勾。 雾韵也不知道四年后的自己这时要做些什么,但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待了没多久,比比东就来找她吃早餐。 “吃好了?那就准备去开会吧。”动作自然地拿起绢帕替雾韵细细擦了下嘴角后,比比东对着小鹿一样的人笑道。 开会?雾韵歪了下头,表示疑惑。 每日巳时比比东都要召开例会。现在的她,也要参与会议了。 她高坐在上首,坐姿并不端正,相反有些随性,是一惯的微斜身子和二郎腿。一边听着下属的汇报,一边自己翻阅着手里的纸张,侧颜精致,神情认真。 雾韵在一众人中,悄悄望着她。 真美丽。 比比东宣布散会后,人群中一阵喧嚷。走远了后,见周围没人,胡列娜拍了拍雾韵的肩,笑得不怀好意,“师妹,你怎么回事,今天开会一直盯着老师看。明明你私底下想看多久都可以,今天竟然趁着开会犯花痴,难得呀。” 胡列娜是唯一一个知道雾韵和比比东在一起的人,她早有察觉,雾韵又信任她,比比东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故而雾韵就跟她坦白了,对方也很为她感到高兴。此外,胡列娜还偶然撞破过她俩过密接触的情景。 在胡列娜的认知里,师妹一直是很正经的,虽然当初师妹暗恋老师的事情着实让她吃惊了下,但好像俩人在一起前后师妹也没什么变化,除了撞见师妹和老师亲吻的那次。说到那次,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平时里稳重内敛的小师妹,羞红了脸,软成一滩水地窝在老师的怀里。而她印象中总是和蔼可亲,温柔异常的老师却既强势又霸道,圈着师妹的腰把她压着亲。而且老师在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时瞥过来的那一眼让胡列娜体会到心脏骤停的滋味,简直以为自己要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咳咳,说回正题,由于两位平日里表现得太过正常,所以今天胡列娜开会走神时突然发现师妹目不转睛地望着老师,她很是意外。 雾韵尴尬,她更想问,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一直盯着比比东看。 “算了,估计撬不开你的嘴。”胡列娜也没有很执着这个问题,见她不答,索性转了话题。 夜间,雾韵理所当然地在自己的屋里准备歇息。没想到,比比东却找了过来。 “冕下?”雾韵不解地唤道。 比比东心下轻叹,过了片刻才说道,“你,和我一起睡。” 见她又手忙脚乱,绯红满面的样子,比比东补充了句,“只是睡觉。” “你不在身边,我睡不安稳。” 她当然知道四年前的雾韵定然不习惯和自己同眠,可是这人也分明就是自己的爱人。况且,四年前的雾韵,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也都成年了,她们只不过是睡在一张床上而已,有什么关系? 最主要的原因,其实还是她说的那句话,自从和雾韵共寝后,她的睡眠质量直线提升。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下子让她再重回寂寞长夜独守空房的情景,比比东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她向来不会委屈自己,她也知道,只要这人是雾韵,就会纵容自己,一切都会随着自己。 确实如此。 “好。”尽管错愕,雾韵还是答应了。 实在拒绝不了比比东的“请求”,或许说是“要求”更合适,但无论如何,雾韵对比比东的话永远都只有肯定的回答。 雾韵时常会被比比东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迷住。她想,或许是因为人美,比比东举手投足都是赏心悦目。譬如此刻,比比东只不过是把发饰解下来,柔顺的发丝直直地披在身后,雾韵都觉得格外心动。光是远远看着,就能想象那长发的手感——揽之不盈手,比天下最好的丝绸还要滑,轻飘飘地从手掌心蜷过,再如瀑垂泻下来。 比比东卧室的床容纳四五人都是绰绰有余的。眼看着雾韵和她之间相隔有一个银河那么长的距离,比比东蹙了下眉,拍了拍身侧的空处,“过来点,我不想明天醒来看见你掉到床下。” 雾韵一厘米一厘米地挪着屁股,温吞的动作令比比东咬牙切齿,她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搂入怀中,“等你自己过来,恐怕要到下辈子了。” 比比东的脑袋枕在她胸口,藕一样白的纤细手臂横在她腰间,雾韵心跳如擂鼓,僵硬似尸体。 “韵儿,”见状,比比东不禁有丝恼火,但很快又气笑了,“你害羞我可以理解,可是,这段情是你先招惹我的,现在的你应该也是喜欢我的,为什么还躲着我呢?” 雾韵倏然睁大眼。 她,当然喜欢比比东,但是,明明比比东先前是不愿与她进一步发展的,她尊重比比东的想法,所以才对她现在的亲昵不知所措。她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这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使得两个人的关系发展到了这种境地。按道理她和胡列娜光是在杀戮之都修炼就要花掉两年,而在一个月前,比比东还对她若即若离的。 不过。 自从她醒来后,本能地渴望恋慕之人的亲近、不愿讨心上人嫌厌的理智,就像两股栓住她的粗绳,它们相背而行、极速奔驰,始终拉扯着她的神经,绞紧她的身心。但比比东的这番话,却如同一柄剪刀,干脆利落地把她身上的束缚切掉,让她得以大口呼吸,重获自由。 软玉温香在怀,心间轻快香甜,雾韵想,她是不是可以抛开严苛到过分的自制。 看雾韵似有软化的迹象,比比东眸子一暗,原本安分放在雾韵腰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37. 中秋番外 继续发糖。 今天事情不多。比比东将最后一份文书批阅完,看向窗外。 早点回去也挺好。 扑了个空。 比比东有些疑惑。她从书房撤离,再去了卧室,依旧空无一人。想了想,她又去往另一个地方。 坐在雾韵曾经住的屋子里,手指慢慢抚过底下平整的床单。没有睡过的痕迹。雾韵在这更多地是看书和做自己的事,睡觉的地方已经不是这里了。 独自待了一会儿,比比东起身,走到小桌前。抽出压在最底面的那个本子,翻看着最新的内容。 唇角微扬,比比东将东西放回原位,去外面问殿内的侍女。 “阿韵去小厨房了。” 厨房?好像是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毕竟现在她们相比从前是清闲许多的,晚餐基本都是雾韵亲自动手。但她没有想到雾韵这么早就钻厨房里面了。 软乎乎的几朵白云游在空中,蔚蓝澄净的天一片柔和安详。 轻轻推开厨房的门,比比东看见了正在一刀一刀切着面团的雾韵。 “你怎么来了?”雾韵听到动静,抬头望去。 比比东伸出食指勾住雾韵脸侧滑落的碎发,帮她别在耳后,然后才将视线落在她手上,“在做什么?”她把教皇冠摘掉了,个头只比雾韵高出一点,靠她很近,声音又放得轻。 雾韵笑眼灵动,“在做月饼。” 她将中秋节的来历和习俗简单向比比东介绍了一下。她们携手走过漫长的岁月,但好像只有肩上的重担卸下来后,才有闲情逸致找点生活的乐趣来点缀。 “要我帮忙么?” 心念一动,雾韵朝着一旁满满一盆的豆沙馅努了努嘴,“把馅料包进去。” 比比东嗯了声,取下左手上戴的戒指,动作小心地把它放在魂导器中,再快步去水池边认真搓洗了下双手。 雾韵将面团分成一小块一小块后,另拿了一个勺子开始包月饼。俩人就这么安静地忙着手上的工作,也不说话,却都在享受温馨的时光。 平平淡淡是她们的主调。只要待在对方的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很开心。 虽然比比东不常做饭,也没人差使得动她,但她手脚麻利得很。没多久,二三十块月饼就准备踏上蒸烤的新征途了。 这会儿,雾韵才得空问她,“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有雪儿和娜娜替我分担。再说了,帝国繁荣昌盛,哪有那么多事需要我处理呢?” 真正攀登到权力的巅峰后,蓬勃鼓胀的野心是满足了,但随之而来的也是缺乏新目标的空虚感。更重要的是,她曾经之所以那么执着于追求权力,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够不再受人支配。眼下已没有人可以凌驾于她之上,哪怕退居二线,她的实力依旧会给人震慑。现在的比比东倒是与她表面那般一样的淡然了。 雾韵捧着脸看向她。鼻峰挺拔,下颌的弧线温软,卷曲的发丝挡住一点白皙的肌肤,但可以想见她微垂的眸子里浅浅的一汪惆怅。 “我不是在问这个,”雾韵衔着笑,手指顺着她的大腿滑过,覆上比比东置于膝上的手,轻点着她的手背,“你是不是一回到寝殿就来找我了?为什么呀?” 波动的思绪稍歇。红眸潋滟,比比东反手扣紧雾韵的手,“因为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事。” 这下换雾韵害羞了,她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视线,惹来比比东的闷笑。 小雾同学总是不长记性。雾韵说这话的目的当然是为了揭过这个话题,逗比比东开心。但是每次最终结果都是比比东逗她。 不过,她也很乐在其中就是了。鼻尖相抵,雾韵仰头承受着比比东温柔的吻,这么想到。 只是亲了几下。 飞快地瞟了一眼比比东嫣红的唇。上唇是一弧波浪,唇珠生动清晰。下唇没有上唇那么薄,形状饱满,还泛着一点光。 好看,又好亲。 “再看下去就不妙了噢。”比比东撑着额角,悠悠出声。 雾韵耳朵烧红,“唰”地一下站起身,“我看看月饼做好了没有。” 比比东弯眸。 做的是广式月饼,胖墩墩的,厚实得很。精致的花纹中是一个“福”字,表面刷过一层花生油,因而色泽透亮,很诱人。 刚出炉的月饼还很烫,看着雾韵瑟缩着收回去的手,比比东忍俊不禁。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 雾韵下意识地嘟起嘴,默默等着月饼放凉。 比比东一直认为,人是会变的。时光飞逝,环境、阅历、周遭的其他人和事,无时无刻不在改变着人。但还是有人能守在原地,一如往昔。 所以,她也会始终爱着自己,陪着自己,永远不变,对吧。 “呼,”月饼在两只手中不停被传递着,雾韵又吹了一下,让热气散去,然后伸长胳膊,“应该没那么烫了,你尝尝?” 顺序是有讲究的。比比东永远都是第一个动口的。 比比东嗯了下,一手轻拢住雾韵手腕,头略低。 圆滚滚的月饼再也不能以自己完美的身材为傲了,呜呜,它被咬出一个缺口,露出了棕红的内里。 “是不是有点太甜了?”比比东咽下去后,问道。馅料粘腻在口腔里,要努力一番才能搜刮干净。 雾韵白了一眼,“月饼就是要甜甜的。”她收回手,干脆地咬下一口。 月饼怨气冲天。这俩人为什么要逮着一块地方使劲薅,残缺也就算了,现在它的身体都畸形了啦!一点也不匀称。 “而且阿雪嗜甜,她应该会喜欢的。” 比比东挑眉。嗜甜归嗜甜,这种东西恐怕吃几口就容易腻了吧。 “现在要把它们包起来,然后送出去。” 将月饼消灭,雾韵拿过一旁准备好的淡紫色包装纸和金色细线,双手捧着,眼神灼灼地看着她。 比比东不动声色接过,顺从地开始包装。 黄昏拉长着她们的影子。 雾韵揉了下微酸的肩,“一下午又是做月饼,又是送月饼的,还真累。” “难得佳节,不如再累一点?”比比东侧目。 “……”雾韵反思自己,她理解的和比比东说的是一个意思么? 但比比东的下句话就否定了她的想法,“我们出去转转吧。” “哎?”被她拉着手的雾韵有些茫然。这么突然的吗? 人流如潮,喧闹熙攘。武魂城改造后,街市上一直都是川流不息的景象。雾韵和比比东是第三次一起来这里。前两次对于雾韵来说,皆是值得铭记一生的美好经历。 比比东说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38. 诡秘洞穴 奇遇。 一周前,雾韵魂力突破50级。比比东决定带雾韵二度前往星斗大森林寻找合适的魂环,鬼、菊奉命随行。 距离上次来星斗大森林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这里比原先还要阴森恐怖。浓墨一般的团团黑雾,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要将小而微弱的一弯白月生吞活吃。树木蓊郁,花草丛生,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到处闪着深绿、冷蓝、绛紫、暗红的光,人稍不留神就会被遒劲盘曲的枝条绊住,它们无所顾忌地躺在路上,肆意扩张着自己的领地。 鬼魅化作一缕黑影飘在前面张望着,比比东和雾韵并肩而行,月关面色谨慎,负责殿后。 四人行至密林深处,脚下踩着的路更加崎岖,他们前进的速度慢了下来。这种隐蔽的地方极易被暗中袭击。 “等一下。”比比东扬了下手,顿住脚步,紫金权杖晃动了下,杖身略倾斜,指向条条青藤爬满的洞口,“以前这里有个洞穴吗?” 鬼魅回应,“没有见过。” “不过星斗大森林辽阔广袤,我们没有发现过也不奇怪。”月关一手搭在腰上,笑着说。 “你们感受到了么?有一种磅礴恢宏的气息从里面传出来。” 俩人细细感知,这洞中似乎的确有不寻常的地方,可是他们只能捕捉到一点点。 比比东视线滑向一旁的雾韵,后者摇了摇头。她凑近了一点,弯下腰观察,雾韵也随着她向前迈进几步。 倏地,比比东厉喝一声,“不好,后退!”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动荡的发生是急遽的,她和身旁的雾韵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拽进去,挣脱不得。 “教皇冕下!雾韵!”月关大喊,鬼魅正要以影子的姿态挤入,面前却骤然降下一块巨石,尘土飞扬。 二人捂住口鼻,还是呛了下,“咳咳……” 红棕色的石头,足足有三四米高,宽度得九木合围才勉强能及。它的表面凹凸不平,裂痕斑驳,上面还分布着怪异的纹路。 “第五魂技,寒英之聚!” 虽然又给巨石增添了不少道深痕,但它整体是岿然不动的。 鬼魅也试着使用单体攻击技能,依旧其道无由。 他嘶哑着喉咙说道,“这里古怪得很。” 眉宇之间笼罩了一层阴云,月关的表情紧绷着。 相较于雾韵第一次随三人来星斗大森林猎取魂环时,他的担心更加真切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确实是深刻的哲理。自打雾韵将奇茸通天菊和九品紫芝送给俩人后,他们对雾韵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个阶梯。而如果没有比比东的属意,雾韵也绝不会这么做。 月关摊着自己的右手,一层淡淡的黄色气流出现在他掌心之中,黄色光芒渐渐发生着变化,变成了紫色。在那紫色中央,还带着一点金色的光芒。紫光弥漫,一朵硕大的菊花生长而出,菊花显露出瑰丽的紫。奇特的是,菊花的每一丝花瓣看上去都毛茸茸的,分外可爱,整朵菊花浑然一体,却没有任何香味溢出,中央的花蕊高出花瓣足有半尺余,花蕊的顶端闪耀着淡淡的金色光彩。 他的武魂正是奇茸通天菊,但由于品级限制,一直很难达到更高的境界。在服下雾韵所给的仙品后,月关感觉身体与武魂的融合程度前所未有地高,竟是时隔数年再次摸到了突破的关窍,并一跃成为95级封号斗罗。 鬼魅虽没有升级,但也获得了不少进益。何况几年下来,他们与雾韵早就产生感情了。当然,他们与比比东相处十几年,又掌握武魂殿重大权柄,且逐渐真正臣服于她,自然也是不愿看见比比东出事的。 “可恶!”月关恨恨地掷出几朵菊花,砸向堵在洞口的石头,花瓣竖直掉落,稀稀疏疏地耷拉在地上。 洞内,被劲风残暴地扔向里面的比比东奋力一振权杖,底下的尖端深深嵌进地面,由此她强行刹住了还欲往前飞动的身子。比比东空出的一手捞过雾韵的腰,防止她被吹走。很快,周遭骇人的气流消散。 站稳身形后,比比东放开雾韵,回头只有黢黑一片,应当是有东西把洞穴入口盖住了。这个偌大的洞穴虽然昏暗,但在另一头传出了零星光亮。 比比东秀眉蹙起,她虽懊悔于一时大意被一股莫名的吸引牵住,冷不防被卷到这里,但也着实意外,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可以让自己毫无反抗之力,被迫来到洞穴里面? 不过此时此刻决不能自乱阵脚,而是要冷静思考怎么出去。 “第一魂技,半月。”比比东背后浮现八根蛛矛,矛尖点在地面上,强烈的紫金色光芒伴随着她闪耀着的第一魂环猛然腾起。八根长矛同时上扬,霎时间疾速向前斩出八道半月形的紫金色光芒,劈向深黑的地方。 雾韵顺着她的动作望去,颇为震惊。连比比东都意外不已,狠狠皱了下眉头。她的攻击产生的效果比外面的鬼、菊二人要大上一点,但不多。 【小白,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该怎么办?】雾韵焦急地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非常抱歉,本系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宿主只能努力自己寻找出路了……】 雾韵虽失望,但也没有太过悲伤。系统无法为她解决一切难题,这是她早早就明白的。它已经提供给她很多东西了。 【不过我察觉到这里存在很多矿石资源。】 【是吗?】 比比东的脸色冷若冰霜,她猛地拔出权杖,发出的剧烈响动在寂静的洞穴内显得格外清晰,雾韵被惊扰,停止了和系统的对话。 这石头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不知为何坚硬至极,一次攻击的效果微乎其微。比比东耗尽魂力都未必能击碎它。只能另想办法了。 深呼吸了一下,比比东恢复平静,余光扫过雾韵,那一眼,还带着没完全收拢回温的冷冽气息,像枝头未化开的薄雪。 “去里面看看。” 稍低的音,不至于听起来令人胆战心惊,但威慑力十足。 比比东操纵着紫金权杖,借助水晶的光芒照亮周围。雾韵连忙跟上,俩人向光源走去,死寂的空间里只余细碎的脚步声。 这路极长,似乎走了一个世纪,才见光亮骤升。呈现在眼前的是堆积如山的矿石,颜色不一,但都透着奇异的色彩。 果然,这个洞穴很令人在意。比比东望着矿石正中央突兀的一扇门,两侧的石壁上还亮着两盏灯。她眼神示意了下雾韵,然后权杖一动,门轻易地被打开了。她们没有贸然进去,而是站在原地打量。 门里比起外面要暗上许多,随着光亮照进去,一个庞然大物展露在她们面前。它长而粗的身子一层层地盘起来,坚硬的玄黑鳞片闪着金属光泽,强健的四肢和锋利的爪牙无不彰显它的威势。 最要命的是,面前的生物睁开了拳头大小的眼。暗金色的竖瞳,在漆黑中格外亮如灯笼,却只给人以一种阴森寒冷之感。一声尖利的龙吟震动整个洞穴,令人胆寒的金瞳迸发出强烈的光,刺激到俩人不禁抬起手遮挡。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闯进来?”威风凛凛的外表下,竟是一道淡漠的女声。 “我们无意打扰你,只是途经洞穴,被一股莫名的风刮了进来,困在了这里。”雾韵回应道。 比比东冷肃神情,“拥有人智的十万年魂兽,真是撞大运。”魂兽与魂师,泾渭分明,眼下出不去,她们之间势必要争出个你死我活。 “你以为你能伤得了我么?” “第三魂技,死亡蛛网束缚。” 无数道深紫色的蛛网从比比东手中探出,并携带着紫色的毒气袭向玄龙。 雾韵也不犹豫,立刻发动外附魂骨,扇动翅膀造成强风。 比比东的这招从未失手过,玄龙被蛛网困住,但它反应极快地吐息了一下,一团水球从口中冲出,化作水罩将毒气和风击全部轻松挡下来。 玄龙又是一声号叫,“第四魂技,冰刺。”几百个冰锥凭空出现,一半划破蛛网,另一半向比比东与雾韵攻去。 比比东立刻防御,只见她胸前甲壳一凝,带着利爪的双手同时切割而出,无数紫黑色的锋刃在身前形成了一面诡异的盾牌。这是一个集单体防御和远程攻击为一体的技能。 雾韵试图参与战斗,但她奋力挥出的锁链被玄龙不费吹灰之力地击碎了。 厉害的十万年魂兽实力能与巅峰斗罗级别的魂师不相上下,以雾韵目前的水平,她的攻击对于玄龙来说只能是挠痒痒。不知道能怎么帮助比比东,她神色有些焦急。 玄龙腾空,在千钧一发之际从双手间缩走。 一击未成,比比东迅速重新发起攻击。“第六魂技,永恒之创。” 两只翡翠般的巨镰同时扬起,斜斜交错斩出一个巨大的绿色叉形光波。此魂技物理防御无效,能量防御降低百分之五十,一旦命中,创伤将无尽蔓延,只有依靠魂力来抵御,直到魂力消耗殆尽油尽灯枯而亡。 这次,玄龙躲避敏捷,它虽体型庞大,移动起来却疾如残影。它心底有些惊讶,刚才那击若是没躲开,即便不死,也得伤个七七八八。 “实力强劲,还是双生武魂,怪不得你这般有底气。那这招如何?第六魂技,风雨如晦!” 洞内飓风暴起,雨针如流星一样射向俩人。雾韵的黑脉金斑蝶魂骨在这时也飞不动,勉强支撑住身形降落下来。 比比东暗道不好,闪至一边,将雾韵护在身后,又发动魂技,数米高的厚实墙壁拔地而起,密不透风,连雨水也被阻于外面。这是她之前吸收的黑熊魂环附加的魂技,比起她原先的两个防御型魂技效果更好。 正面硬碰硬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两败俱伤,现在最重要的是营造一个敌弱我强的契机,但雾韵的控制型魂技显然无法对比她强大太多的玄龙生效,要想制住它,只能比比东亲自来。 两相对峙之下,玄龙不再白费功夫,平息风雨。另一边,比比东暗暗切换回死亡蛛皇形态,防御也随之撤掉。 “你的招数,也不过尔尔。”她语气轻蔑,嗓音带笑。 玄龙冷漠的瞳孔有丝松动,正欲开口时,蓦然撞上比比东金红色的眼眸,她眉心之间浮起淡金色的蜘蛛型纹路,迸射出的金光让玄龙顿在了原地。 见此情景,比比东不由分说,就要使出她的最强攻击性魂技之一——空间撕裂之深渊斩,噬魂蛛皇两只巨大的碧绿前鳌瞬间合拢在一起,闪烁着扭曲的光芒,然后猛地斩出一道碧绿色光刃。 “第九魂技,幽明寂灭!”亮如白昼的剧烈光罩笼盖住了玄龙,竟然将比比东的光刃反弹回去。 比比东双眼极快地收缩了下,没有料到它挣脱精神控制的速度这么快。不应该的。 “比比东!” 始终密切关注战局的雾韵几乎是在光刃方向偏转的刹那间,完全是出于本能的意识,不假思索地以最快的速度飞向比比东,将她扑倒在地。 堪堪避过那道凶猛的光刃,看着完好的比比东,雾韵仍然心有余悸,眼角不自觉地溢出点眼泪,又吸了吸鼻子缩回去,忙从她身上起来,防止玄龙再次攻击。 虽然没有雾韵,比比东也能及时躲开。退一万步讲,她出手之前就做了最坏的打算,同时也是为了防止被这强大的魂兽临死反噬,提前发动不死之身后才切回噬魂蛛皇的。 但是,就如之前说的一样,一个人独自承担太难捱,有人挡在她身前固然是令人欣喜的。 比比东只是在被雾韵压住的几秒内闪过异样的想法,很快就站起身,打算再次出手。 “且慢,我无意与你为敌,甚至可以为你提供魂环与魂骨。” 似乎是对比比东二话不说就开干的作风已经有了深刻的认知,在她站直的一瞬间,玄龙就发出声音,语气虽然和一开始一样没有多大起伏,但过快的语速显然表现出了它的焦急。 “理由。”比比东眉眼清冷,对它的话没有多少信任。 玄龙缓缓说道,“你的身上有我主人的气息。我乃天幻玄龙,由蛟化龙而来。” 它先前之所以定住身子,并非被比比东控制了,而是察觉到她发出的金光中蕴藏的熟悉气息,既而唤醒了尘封的记忆。 “旧的秩序崩坏至斯,神界亟待建立一个新的秩序。如今我们已无力改变现状,机会只有一个,那便是——回溯过去。”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一个女人的声音似烟一般散在空中,“玄龙,我将你送回去,可以帮助到承载我们希望的人。在此之前,先睡一觉吧。” 它沉睡太久了。 雾韵疑惑,“你的主人,是谁?” 玄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斗罗大陆的灵气越来越稀薄了,助你一臂之力是我的使命。” 比比东舌尖磨过利齿,她抬眸,“你的意思是,你心甘情愿奉献生命,成为我的魂环魂骨?” “是。” 比比东若有所思。 雾韵一头雾水。按原本的剧情来讲,比比东不会有这番奇遇。这是她带来的蝶变效应么?她正想着,不防比比东突然来了句,“做她的魂环,如何?” 瞪大了眼睛,雾韵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这么强大的魂兽,可遇不可求,我觉得老师吸收更好。”虽然这次来星斗大森林的目的就是为了猎取第五魂环,但比起自己,她更希望比比东拥有更好的东西。 那股烦躁感又来了。比比东按下心绪,就听见玄龙的话,“她,恐怕没有能力吸收十万年魂环吧?” “……”雾韵大窘。事实如此,可她分明从这玄龙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了浓浓的嫌弃和不屑,真是打击人。 比比东一愣,双臂环胸,“她还很年轻。” “而且我觉得你与她的武魂更为契合。”比比东看向雾韵。 蛇五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39. 九宝琉璃塔 傍大款进行时。 第三届魂师大赛决赛于武魂城举办,宁风致携骨斗罗古榕受邀观战。同上届比赛一样,武魂殿学院战队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赛后,宁风致在武魂城某酒店内的一间包厢与宁荣荣重逢。 “爸爸,骨头爷爷!”一进门,宁荣荣就像一只水绿色的小鸟,飞向宁风致的怀抱,很快又分开,虚虚抱住古榕,一个也不冷落。 宁风致笑着打量她,“荣荣,离家近一年,你在这边过得如何?” 宁荣荣扯起裙摆的一角旋转几圈,笑靥如花,“如您所见,滋润得很呢,我的脸是不是白里透红,气色很好呀?” “嗯,似乎还长高了一点。” “没有人欺负你吧?”古榕询问他最关心的问题。 “我可是宁荣荣,怎么会被人欺负呢?爷爷你多虑了,同学们都很好相处,而且韵姐姐一直对我多加照顾。嘛,虽然平日训练很辛苦,但我都有好好坚持下来。” 宁风致敲了敲手杖,顺势问道,“噢?那你成长到什么程度了?” 宁荣荣俏皮地眨了个眼,“爸爸,女儿我资质平平,这一年来我刻苦修炼也才刚刚到达25级而已。” “哦,25级啊,看来荣荣你还得再……”宁风致一下子将未说出的话咽回肚子,“噌”地一下站起身,又重复了一遍,“25级?!” 宁风致记得她离家时才15级而已。一年的时间,宁荣荣竟然突破了10级?真是闻所未闻的奇事。难道,荣荣真是个天才?可是才一年,怎么会发生这种奇变呢?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古榕也是一脸吃惊,完全没想到她进步如此之猛,“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幸福突然砸中他们,让俩人两眼冒金星,晕头转向的,还一味觉得老天爷是不是砸错人了。 “荣荣,你可不要骗爸爸。”宁风致还是不太相信。 宁荣荣绞着手指,一脸委屈,“爸爸,你不相信人家!虽然,这其中也有一部分功劳是因为韵姐姐给的绮罗郁金香,但是我自己也是非常非常用功的。” “绮罗郁金香?” “嗯,就是一株仙品药草。” “还有一件事,我的武魂进化成九宝琉璃塔了。”宁荣荣纤细的食指随意地勾弄着一缕墨发,似乎在说待会儿吃什么一样平静。 “什么?!” 这下,宁风致和古榕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呼。 宁荣荣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你们不要这么激动嘛。” 宁荣荣将前不久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那日,她刚结束一天的学习和训练,腰酸背痛,两眼汪汪地躺在床上跟胡列娜抱怨,“那个教实战的老师真不是人……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胡列娜好笑地放下书,给她倒了杯热茶,“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不过祝老师是有点过分的,你受苦了。” “叩叩”两声响起,“师姐,是我。” 胡列娜将人迎进来,雾韵一眼就望见趴在床上挺尸的宁荣荣,“很累?” 哼唧了一声,宁荣荣不答。 雾韵从身后拿出绮罗郁金香,“正好,送你这个,服用后包你神清气爽,活蹦乱跳。” 这是一株很奇怪的仙草,下面的根茎和叶子都是藤萝幔帐,细密精疏,但顶端却是一朵金灿灿的郁金香。它馥郁芬芳的味道瞬间飘满室内。 “这是什么?”宁荣荣使了使劲,坐起来,用力一嗅,被香到了,“好香,还很漂亮。” “是缓解疲劳的一株仙品药草,从独孤前辈那里薅来的,我觉得这东西与你十分相配,所以就拿来借花献佛喽。” 绮罗郁金香浓郁的香气给人一种富丽堂皇的感觉,服用它后能吸天地之精华,取日月之光辉。 “嗯,确实和我一样美丽,高贵。”宁荣荣点了点头,大言不惭道,“那我要怎么服用?直接吃它的花瓣?” “此花不可吞食,需轻吸花蕊,将其中精华慢慢摄入,然后再调转魂力缓缓运行,让药效遍布四肢百骸。” “好,我知道了。”宁荣荣依言照做,服下绮罗郁金香后,意识逐渐迷蒙起来。 胡列娜在一旁看她陷入半昏迷状态,“这个绮罗郁金香和我们服用的仙草是一类,对吗?” “是的。”雾韵没有隐瞒,“而且仙草这种东西,年纪越小,吸收效果越好,不知道会让她提升多少。” 或许是因为岁数小,所以只消一个半时辰,宁荣荣就醒来了。她的变化远比当初其他四人来得瑰丽,闪耀着七彩光晕的七宝琉璃塔静静地漂浮在她面前,被一层浓郁的金光托起。这金光乃是从宁荣荣自身释放出来的,又带着浓郁的郁金香花香。 宝光流转之中,宁荣荣宛如仙女下凡一般。金光每一次增强,都会令宁荣荣和那七宝琉璃塔看上去更加光彩夺目。 少顷,宁荣荣身上的金光已经完全收敛,她右手托着自己的七宝琉璃塔,雀跃地说,“我感受到魂力竟然连升了六级,简直难以置信!而且我还觉得我的七宝琉璃塔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虽然说不出变化在什么地方,但我总是感觉有些不对了。” “荣荣,你仔细数数你的七宝琉璃塔有几层。”观察入微的胡列娜点醒她。 宁荣荣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宝塔,“一、二、三、四、五、六、七,嗯?!八,九!九?怎么会,怎么变成九层了?” 宁荣荣只觉得心中一股热血奔涌而上,此时,她的声音都已经有些颤抖了。只有他们七宝琉璃宗直系的人才明白九宝琉璃塔意味着什么,对于整个七宝琉璃宗来说,这实在是太重要、太重要了。 七宝琉璃塔变成了传说中的九宝琉璃塔,意味着她解除了七宝琉璃宗家族传承的限制,而她的武魂也真正变成了斗罗大陆上最强的辅助系武魂,这可是自己父亲,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一生的目标。自己却实现了它! 短暂的激动之后,宁荣荣渐渐变得平静下来,只是她那托着九宝琉璃塔的手却依旧在轻颤着。她的目光忍不住看向雾韵,她虽才十岁,但早慧得很,心知雾韵送她绮罗郁金香的举动绝不是无意而为,绮罗郁金香也不仅仅只是祛乏解困的普通药草。 雾韵必然是知道自己服用后会产生这样惊天动地的变化才把它送给自己。而这个举动已经不只是对自己,更是对整个七宝琉璃宗都产生了极大的助益。 宁荣荣用力地抱紧雾韵,“韵姐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虽然我知道谢谢二字远远无法回报你对我的恩惠,但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千言万语抵不过一个拥抱,宁荣荣深知雾韵不是贪求富贵之人,她想不出有什么可以报答雾韵,这人一直都是淡淡的,没有什么太大欲望的样子。可是她一定要回馈雾韵的,看来,只能让爸爸来搞定了。 雾韵抬手摸了摸宁荣荣的头,她并没有承下这份浓烈的感激,而是认真地教育她,“荣荣,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一切超出常理的好,都是要有所回收的。世间从不可能有天上掉馅饼的美事。人们做事总是有所图的。” “但是,如果我们是一路人,我会保证不会伤害你,更会竭力保护你。” 雾韵对宁荣荣是有愧的。她在武魂殿看似自由,实则呢?在比比东和自己眼中,她只不过是七宝琉璃宗的“重要人质”,是可以兵不血刃收服七宝琉璃宗的“一枚砝码”。 她装作知心姐姐接近宁荣荣,带走宁荣荣,有意让她收下这份恩情,凡此种种,都是在欺骗和利用她。不能因为客观上产生的积极影响,就能弥补这一切,当这一切从未存在。 雾韵真正敞开心扉,将宁荣荣当作妹妹疼爱与照顾,必然要建立在宁荣荣与七宝琉璃宗对武魂殿没有威胁的前提之上。 宁荣荣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雾韵对自己的好,是有备而来。可她已经来到这儿了。 “我知道啦,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马上修书一封,让我爸爸给你送一百万金魂币作为利,怎么样?”宁荣荣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一百万金魂币不足以回报进化武魂的恩情,她这句话显然只是在以一种轻松的方式回复雾韵的“有利可图”。但她依然需要向宁风致言明此事。 雾韵顺着她的话笑说,“马上第三届魂师大赛决赛就要举办了,地点在武魂城,到时候我想宁叔叔会来的,不如让他直接现场付款。” “真的吗?!”两对蓝宝石一亮,宁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40. 破魂之威 “说”服杨无敌。 几天前,教皇殿内。 雾韵正和比比东闲聊,忽然,比比东掀唇,目光望向前方,下巴微昂示意了一下她,“来了。” 殿门大开,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老者迈着大步向她们走来。他一身黑衣黑裤,裸露出的部分肌肉鼓胀,粗黑的眉毛如巨剑般,左眉上方、右眼下方和鼻梁中间各有一道疤痕。他的神色始终是阴沉的,鹰鹫般的双目给人一种森然的感觉,冷冰冰的样子,看上去就不好接近。 “教皇冕下。”老者拱了拱手,神情虽桀骜不驯,但语气还算客气。 “杨宗主不必多礼,”比比东言笑晏晏,“近来破之一族可好?” 此人正是早先归顺武魂殿的破之一族首领,杨无敌。 听比比东这么问,杨无敌冷峻的表情稍松,“承蒙教皇扶持,宗门发展蒸蒸日上。” “那本座便放心了。”话锋一转,比比东又道,“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事相求,不知道杨宗主能否成全本座?” 杨无敌眼神一凛,“若杨某做得到的话。”他非常清楚,眼前这个女人虽然看上去温婉,态度也亲和,但绝不是柔善之辈。她放低姿态,往往意味着要从别人身上索取什么。 “此事对于你来说,应当不难。不过是与旧友小叙一番,顺便劝上一二,请你的兄弟们一起另谋他路罢了。”比比东一手撑着颊侧。 “单属性四宗族昔日风头大盛,而脱离昊天宗后你们成为沧海遗珠,本座见了,甚为可惜。如今破之一族重振,本座想着,也理应照拂一下其他几个宗族。” 闻言,杨无敌冷哼一声,“这要求,恕杨某做不到了。教皇恐怕不知,我杨无敌早就被开除出单属性四宗族了!我不去。” 那三个不识时务的匹夫都唾弃他率众投敌,杨无敌才不愿意上赶着去热脸贴他们的冷屁股。 “杨宗主,三宗怪罪于您也是因为他们不理解您作出选择的原因。正是因为如此,我觉得您才更应该去向他们证明您的决定是英明的。而且,多年交情,哪能说没就没呢?我想您心里也是挂念着几位兄弟的,脱离昊天宗后,虽说四宗族还留有底蕴,可终究不如从前。现在破之一族再度站起来,难道您不想老友们同你一样,重铸辉煌?”雾韵适时开口。 杨无敌这才看向旁边的小姑娘,心思有了些许动摇。只不过还碍于刚才果断拒绝的情形,一时没有松口。 茶水流泻,比比东兀自泡着茶,淡然随和。 雾韵乘胜追击,“不如我与杨宗主以一场比试来决定?” “比试?”杨无敌抱胸,斜睨着她。 “正是。我与杨宗主交手,倘若我不小心赢了,便难为您帮冕下引荐一下。若是您赢了,我们就罢休。” “你叫雾韵,是么?” “是。” “我听说过你,是教皇的弟子,十分优秀。可是年轻人,你未免太过狂妄了。”杨无敌看着一旁轻飘飘吹散茶上热气,悠闲自得的比比东说道。 雾韵宽厚一笑,“年轻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敢于挑战,不是吗?” “好一个敢于挑战,”杨无敌的脸上流露出一分欣赏。加之他本就有了点意向,所以他干脆放宽条件,“如果你能接下我三招,我便随教皇冕下去说服我的老朋友,怎样?” “自是极好。” 手上正用茶匙慢慢搅弄着茶水的比比东分了点眼神看过来,一双美眸盛满笑意。 这才是雾韵真正的目的。先提出对对方极为有利的条件,让对方小看,再引得对方退让。战胜杨无敌或许过于困难,但以雾韵拥有的条件和实力,挡下三招并不难。 不过比比东很清楚,雾韵之所以有底气这样做,是因为她一贯懂得“对症下药”。换作任何一个小人,此举无疑是自寻死路。但杨无敌不同,正是因为刚愎自用加还算正直,所以他不会接下雾韵一开始的战书,反而是退一步。 雾韵本就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啊。呷了口茶,比比东在心底低叹一声。 杨无敌又转身面向比比东,语气生硬地说,“先说好了,教皇冕下,我要是将你的徒弟打伤打残,可不要怪我。” 比比东眼神如春柳,悠扬荡向雾韵那边,后者对她悄悄眨眨眼。 收回目光,比比东红唇翕张,语笑嫣然,“她虽年轻,但也已不小了,当然要懂得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付出代价。本座相信杨宗主是个尊重对手的人,二位净可各凭本事,请吧。” 言下之意,你尽管出手。 杨无敌不免高看了一眼比比东。这正合他意,改换条件就是他对小辈的谦让了,真正较量起来,绝不会再放水了。 “要是对决中砸毁了教皇殿的摆设就不好了,不如我们移步殿外?”雾韵提议。 “嗯。” 比比东很是欣慰,毕竟她也不想平时办公的地方受到任何损伤。 俩人来到教皇殿前空旷的场地,比比东则上了高台静静俯瞰他们战斗。 刹那间,杨无敌便召出破魂枪。周围空气剧烈振荡,一柄通体黝黑的丈二长枪从云层激荡中穿出,“咻”的一声划破长空,又稳当地停在杨无敌手上。破魂枪闪烁着森冷的光泽,杆长八尺,宽大的枪尖长达四尺,枪杆粗大如常人手臂一般。不仅如此,枪身还萦绕着浅淡的红光,气势过人。 两黄、两紫、四黑,八个最佳配比魂环同时出现在杨无敌身上,围绕着他和这柄丈二长枪上下晃动,绽放出无比炫丽的光彩。长枪入手,杨无敌并没有立刻进攻,作为长辈,又是一名魂斗罗,他自然要等雾韵将武魂释放开来才能动手。 雾韵自然也明白这些,所以她从容不迫地释放出了自己的武魂。灿金色的锁链环环相扣,无限延展。与此同时,三紫、两黑的魂环在她背后亮起。 看着她身上和普通魂师完全不一样的魂环色彩,杨无敌原本轻蔑的眼神变得凝重了一点。而当雾韵身后展开两扇巨大的橘红翅膀后,他的声音明显不似先前那种高傲的冷硬了,“你竟然还拥有外附魂骨。” “是,我知道杨宗主的攻击霸道强势,因此我不敢轻敌大意,只有全力以赴才能拿下这场比试。”雾韵给杨无敌戴高帽。 杨无敌低喝一声,“好,看招。第一魂技,震!” 话音刚落,他身上骤然迸发一股充满爆震的气劲,自身的气势达到巅峰状态。雾韵借助外附魂骨,飞至空中,“第一魂技,缚体之击!” 左手锁链飞出,右手的锁链化作剑状,袭向杨无敌。可锁链刚抵达离他三步的距离,就已然被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劲震开了。 翅膀快速扇动,杨无敌一眼看穿其中暗藏玄机,闪身避开含有毒粉的旋风,“丫头,别以为你会飞,就可以躲开我的攻击!” 说时迟,那时快,他攥紧手中长枪,凝神聚气,比刚才还要强大十倍的力量集中在破魂枪上,以雷霆万钧之势掷向空中的雾韵。 雾韵步子错开,在外附魂骨的作用下移动速度本身就有50%的加持,她向后一仰,衣袂一角擦过破魂枪,留下一道灰黑的痕迹。 破魂枪坠至地面上,砸出一米深的黑洞,又很快被魂力牵引着拔起。 不愧是能凭借一杆破魂枪打得普通封号斗罗都怯战的杨无敌,打起架来堪比拆迁队。比比东居高临下,忧伤地想到。早知道她就带着雾韵去杨无敌宗门那里挑衅了,来这教皇殿前大动干戈的,要是把天使神像砸碎了,她都不乐意掏钱修。 不过也没法子,他俩都和自己不同,不是近战魂师。再者,雾韵一飞起来,空地再广阔都没用,每招都上蹿下跳的。比比东揉了揉额角。 长枪回手,杨无敌没有停顿,继续攻击,“第三魂技,爆!” 破魂枪的枪尖遽然附着了一层黑色光芒,将攻击力提升到更加恐怖的程度。一旦刺中任何物体,魂力就会产生出恐怖的爆炸力,令长枪拥有更强的破坏力。 “第五魂技,铜墙铁壁!”雾韵魂力聚积,身前即刻形成了三四米高、十几米宽的巨形锁链屏障。 “只防守也没用,你扛不住的。”杨无敌畅快地笑着,破魂枪的尖端与锁链摩擦出火花,威力还在不断上涨。 再这样下去,防护盾迟早会被攻破,雾韵急忙跃下,返回地面,“那么,就让我们针尖对麦芒来较量一下吧。凌霄四十九击!” 这是她的自创魂技,最开始是二十四击,雾韵晋级魂王后,魂技也进化成了四十九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41. 巨犀之刚 解锁散发比比东。 敲定了出发日期,比比东便没有多留杨无敌。把人送走后,她将雾韵拉到身前,“身体难受吗?” 一个魂王对上一个以攻击见长的魂斗罗,再怎么也不可能毫发无损。何况杨无敌的第二招算是雾韵正面抵挡下来的,虽然雾韵表面只有一点擦伤,但破魂枪冲击力何其之大,难保五脏六腑没有出事。 杨无敌一个粗枝大叶的男人,见雾韵看起来无大碍就走了,但比比东心细如发,又向来知道雾韵是个报喜不报忧,善于忍耐的人,所以主动问她。 雾韵一愣,似是没有料想到她会关心自己的身体,牵起一抹笑,“体内是有一点隐痛的,但是不是很严重。” “很多伤病都是初期症状微弱,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的。”比比东不太高兴,“我带你去找人看看。”她虽然得了个疗愈技能,但只能治愈外伤,这种看不见的伤是没法修复的。 “哎?!”被比比东拉着手腕,不由分说地往外走,雾韵不知怎么地就想起了先前在洞穴内的情景。 明明就是几十秒的时间,还过了那么久,但是她的记忆是如此清晰、鲜明。温热的两具身体靠在一起,细长的手臂圈紧着她的腰,牢牢地将她锁在身边,一如此刻——比比东扣着她的手,她就完全动弹不得。而那时,比比东的唇还在她额头上方不远处,身上的清香因为距离过近而显得愈发馥郁。 还有,她为了让比比东避开那道回旋的光刃时将她扑倒在地时,底下的身躯柔软至极,像一朵软云。她们间鲜有这般亲密的时候。 雾韵甩了甩脑袋,拉回神思,动作惹得比比东侧目,“怎么了?” “啊……没什么。”雾韵支支吾吾回。 比比东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松开她的手,先她几步走在前头,“跟上。” 零零散散几声“教皇冕下”此起彼伏,比比东平淡地应下周围人的行礼,然后走进医疗室,推开最里面的一扇门,端正坐在椅子上的人回头。 这是一个面相看上去大约五十岁的女人,她看见来人后将眼镜往下摘了些许,严肃冷淡的脸上划过一丝惊讶,“教皇冕下。” “水茹老师。”比比东颔首,唇边的笑意带着几分真。 水茹曾经担任过武魂殿学院的常驻医师,比比东年少时有什么伤痛往往都会找她。尽管水茹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其实人还不错,她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利益牵扯,所以即使是比比东继位教皇后,俩人关系也保持得比较好。只是比比东现在很少动手,几乎不会受伤,因此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水茹放下手中的报刊,“生病了?”话是问比比东的,目光却在雾韵身上游走。 比比东嗯了声,“这是我的弟子,雾韵。她与一名魂斗罗交手后,体内有些疼痛,我担心落下病根,所以带她来看看。” “魂斗罗?她才多少级?”水茹心下迷惑,这个小姑娘岁数应该没有二十吧? “她已经是魂王了,但和魂斗罗打,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水茹没多少表情的冰块脸有丝龟裂,她没好气地说,“不愧是你的弟子啊。” “……”比比东摸了下鼻子,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 水茹正给乖乖任凭她动作的雾韵检查身体,比比东看了一会儿就站起身,“您给她看着,我还有事要处理,先回去了。韵儿,检查完了自己回去。” “好。”雾韵感到非常稀奇,她从比比东身上莫名看见一种落荒而逃的狼狈。 “你老师还跟小时候一样。”水茹笑了笑,眼角扯出几条细纹。 少女比比东啊,到底是怎样的呢?要是能遇到就好了。 雾韵的思绪像个充满气的球,压不住想飞。 马车上,杨无敌坐在比比东与雾韵对面,“教皇冕下对破之一族的帮助,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提醒一下您。” 比比东莞尔,“杨宗主有什么建言不妨直说。” “这单属性四宗族最初的族长都是昊天宗的外戚,其中力之一族是成立最早的,现任族长泰坦与昊天宗渊源深厚,他本人更是奉唐昊为主,因此我认为拉拢力之一族的可能性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 “敏之一族的族长白鹤乃唐昊之舅,此人极为高傲。敏之一族和我们破之一族原本的境遇颇为类似,我们族人尚且可凭借炼制的药物勉强维持生计,但敏之一族却没有什么好的谋生手段,只能依靠力之一族与御之一族的接济苟延残喘。因此,我认为以利诱之,未尝不是没有成功招揽的希望。此族擅长探查,因为族人都全心修炼速度,所以他们的敏捷度极其惊人,如果能够拉拢到,可以说您就拥有了最好的斥候。” “而御之一族擅长建造,他们的武魂乃是板甲巨犀,论皮糙肉厚绝不比象甲宗差,只不过攻击力无法与象甲宗相比而已。族长牛皋是个血气方刚的,虽与昊天宗没有太多沾亲带故的关系,但要想搞定他,恐怕唯有用实力征服。” “单属性四宗族任何一个宗族的实力都不是很强,但四大宗族每一族却都有自己的一项特长,从而弥补昊天宗的不足。” 说到最后,杨无敌发出一声大大的叹息,“可惜,昊天宗封闭宗门后,四大宗族也不再像当初一样辉煌了。” 当年破之一族依附于昊天宗时,本身就与宗门关系最远,况且制药这一行当格外注意保密工作,老宗主因此对他们心生不满许久。在昊天宗避世后,破之一族首当其冲,宗门人丁稀少,杨无敌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宗族在他手中覆灭。加之比比东给出的条件诚意十足,多番思量之下他才同意归顺于武魂殿。 “杨宗主,我相信牛宗主与白宗主会同您一样为宗门的未来考虑的。”雾韵宽慰道。 他们的第一站是御之一族所在地,龙兴城。 龙兴城,位于星罗帝国北方,与两大帝国交界处不足两百里,是真正的边境城市。龙兴城本身并不是由星罗帝国皇室直接管辖,而是其下属一个王国境内的领地。因为贸易的缘故,这座城市不大,但却极为繁华,过往客商络绎不绝。 比比东这次出门很低调,命鬼、菊二人轮流暗中跟随,毕竟总要留一人在武魂殿处理公事。为掩人耳目,她摒弃以往的教皇装扮,从头到脚颇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高挑的身躯被一条紫蓝相间的绸缎连衣裙包裹,色调对比之下更显肌肤冷白。她的腰间别了一根细银带,勾勒出纤柔的腰肢。裙摆下尾过膝,线条流畅的小腿裸露在外,往下是一双纯白的低跟鞋,轻便舒适。 脸上以纱遮面,只露出两道如远山般的黛眉和一对秋水明眸。长发侧挽在胸前一侧,遮住右耳,左边耳垂上点缀着白珍珠耳环,整个人看起来明丽温婉。 马车停下的时候,大门中立刻跑出两名壮汉。甫一见到长身玉立,气质高华的比比东,他们都微微发愣,但很快回过神来,看见了站在她旁边的杨无敌。其中一个恭敬行礼,“您好,杨族长。” “嗯。”杨无敌淡淡应了,正欲上前,却被另一人拦住去路,“杨族长,宗主有命,您不能进去。” 虽早有预料,但杨无敌心底还是不大爽快。他脸色发青,“你去通报一声,杨无敌来了,若那老犀牛还记得我们曾经携手并进的情谊,就同我见上一面。若不记得,那我们以后就互不打扰,老死不相往来。” 俩人面面相觑,“请您稍等片刻。”说着就像一阵风离开了。 大厅内,牛皋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什么?杨无敌?他真是这么说的?” “是,是啊……”传报的守卫战战兢兢地回,不敢抬头,“与他一道来的,还有一个女子和一个少女。” 太诡异了。 牛皋来回踱步。 杨无敌是什么人,与其共事多年的他再清楚不过了,孤僻冷傲,无事不登三宝殿。正因如此,当初得知他带着破之一族归顺武魂殿时,他们三人才觉得荒谬至极,不可理喻。后来,四人大吵一架后不欢而散。傲骨铮铮的杨无敌怎会投敌,又主动上门?还不是一个人来的。 “我去看看!”想了半天,牛皋百思不得其解,风风火火往外冲。 日头正高,鸟儿缩在绿叶间打盹,杨无敌阖眸倚靠在门前的墙壁上,雾韵躲在稍远一点的阴影处和比比东低声说话。 “热吗?” 雾韵摇头,“只是习惯于站在阴凉的地方。” 稍微厉害一点的魂师受寒暑影响不大,但毕竟当了二十好几年的“正常人”,大太阳高悬头顶的,雾韵还是倾向于避开一点。 像比比东,如云发丝拢在身前都感受不到燥热,眉眼低垂着,一副娴静优雅的模样。 老实说,雾韵觉得这个新皮肤的比比东美的程度太超过了。尤其是那颠倒众生的一张脸被面纱覆盖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韵更甚。 “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比比东宛如一叶小舟般狭长的眼对上雾韵。阳光倾泻,钻过树间阴翳浅浅照进来,她眸中光华澹澹,细碎的金星漫于红河之中。 雾韵脸微红,她凑在比比东耳边轻声说了句,“我是觉得,冕下这样子好看极了。” 比比东挑起点眉,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府邸内远远传来,她顿住,望向来人。 “我道是谁在门口叫嚣,原来是你这个叛徒!” 敞开的大门内,一个身形魁梧的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此人面如重枣,一头宛如钢针般的短发已是花白之色,但他脸色红润,一双铜铃大眼炯炯有神。穿在外面的长袍虽然很宽大,但在行动之间还是能看出他那雄壮无比的身材,像是宽阔坚实的堡垒。 牛皋直来直往,不会讽刺,只会对杨无敌劈头盖脸一顿大骂,“怎么,当武魂殿的走狗当得不舒服了,教皇那厮将你踹到一边了,来我这儿讨口饭吃?” 雾韵暗暗偷瞄了一眼比比东,女人眉尾极快地动了下,又归于平静。 面纱下,比比东的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若是雾韵能够看到,铁定得在心里给牛皋点上几根香。 “你!”杨无敌气极,“枉我们相识一场,你竟一点不顾及往日的情面!” “情面?我们之间还谈什么情面,早在你背叛我们几个之际,就没了情面。”牛皋冷下脸色。 杨无敌咬牙切齿,雾韵轻轻按住他的手腕,会意后,杨无敌深吸了口气,“我有要事与你说,站在这里大吼大叫的,成何体统。我们进屋说。” 牛皋本还欲再逞几句口舌之快挖苦他,但看着他握紧的铁拳,到底是退了一步,“下不为例!不过,另外两位是何人?” “她们是我的贵客。” “你能进去,她们不能。” “我如何能将她们撂在门外?” “哼,我御之一族的大门岂是谁都能进的?”牛皋望着眼前看起来柔若无骨的女子和青涩的少女,心生一计,“除非,她们能向我证明她们有资格进来,否则就在外面晒太阳吧!” 杨无敌面色古怪了起来,他的视线在牛皋与比比东身上游移了好几圈,直把牛皋看得心火丛生,“你瞅来瞅去的干什么?” “我听闻,”比比东徐徐开口,声若溪泉,在炎炎夏日里自带清凉之感,“御之一族以力大、经打闻名。不如牛宗主对我挥出一拳,我若能接下,便同意我们进去,如何?” 牛皋瞪圆了眼,“我没问题,但你是真不知道我牛皋有多厉害?拳头不长眼,破了相可休要怪我!” 雾韵脑内弹幕飘过:看轻女人的下场是很惨的…… 杨无敌看向比比东,后者对他点了点头。杨无敌索性不管了,谁让刚才牛皋对他出言不逊?不得让这老犀牛狠狠吃个瘪? 牛皋虽本意是借机惹杨无敌不快,没有真想为难别人,也没想到比比东会提出这个条件。不应,自己刚才的话就都变成瞎话了。应了,他堂堂御之一族族长,要是欺负弱小的事情被传出去了,哪还有老脸见人? 可恶的老山羊,原想戏弄他,却反而将自己陷入了一个左右为难的境地!最终,牛皋决定只使出三成力量,这样一来,既不会让人觉得自己怂了,又不会显得自己太欺负人。 “你小心点。”牛皋好心出言提醒。虽然是防御型魂师,但他的力量绝对不弱,再加上自身的魂力,哪怕只是三成力量的攻击,也足以相当于普通六十级左右魂师的全力一击了。 比比东云淡风轻地又点了下头。 牛皋沉住呼吸,运足力气向比比东肩头挥去,刹那之间,他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来。 拳头将将挥至离比比东还有两厘米的地方,被比比东抬手拦住,她甚至没碰到牛皋的拳头,而只是借由魂力将它抵挡住。 比比东目光转深,趁牛皋愣神的功夫,再度施力,直接将拳头震了回去。 踉跄一步,被杨无敌扶了一下,牛皋呆痴一瞬,“怎么可能?!” 比比东是封号斗罗,魂力本就在牛皋之上。他要是真出全力,比比东倒还无法如此轻松接下他的一拳,但牛皋有意放水后的攻击在她面前确实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牛宗主,现在可否兑现诺言了?” 牛皋的视线对上眉飞入鬓、举止从容的女人,眯了眯眼,看向杨无敌,“她难道是……” 能够成为族长的人,绝不只是拥有强横的实力就行,他虽憨直,却不傻。魂师界固然有级别高、实力强的女性魂师,但比起男性魂师来说可谓寥若晨星。能够轻而易举接下这一拳,又与杨无敌认识的人,恐怕只有…… 牛皋竟罕见地在杨无敌那张死人脸上看见了无辜的神情,咽下怒气,“你们都进来吧!” 四人一直来到了大厅之中,这才分宾主落座。当然,牛皋是坐在上首位的。杨无敌没有坐在客席首位,而是将这个位置让给了比比东,自己与雾韵坐在下首。他这一行动,恰恰印证了牛皋的猜想。 “说吧。” “老犀牛,数年之前你们不理解我为何会加入武魂殿,我想是时候作出一番解释了。” “噢?当年你不解释,现在想解释,难道我就一定要听吗?”牛皋头上的巨犀在空中划了一道尖锐的弧线。 “你放我进来,不就是抱着听的打算么?”杨无敌心平气和。 “那你就有屁快放!” “当初,唐昊那小子为昊天宗惹来了大麻烦,破之一族因牵连而受重创,致使人员凋亡。破之一族虽不至于一蹶不振,但终归是元气大伤。纵然有着力之一族与御之一族的接济,又能撑多久?你们没有任何一个宗族受到的伤害比我们破之一族多!”说着,杨无敌有些愤然。 牛皋怒目,“所以你就投奔了加害于你的武魂殿?” “老宗主对我们破之一族早就心存忌惮了,你们不都心知肚明么!”杨无敌猛地抬高了声音,又低沉下来,“良禽择木而栖。武魂殿早已不是当初的武魂殿,一个未来可期的势力,如果依附于它,就能够保全我的族人不再受害,还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专心做我们的研究,我选择化干戈为玉帛,又有什么错?” “况且,是昊天宗负我在先。” 牛皋用力捶了下椅子把手,“谁不痛恨昊天宗?可你不是一直宁死不屈吗?现在的做法不应该为从前的你所不齿吗!” 杨无敌幽深的目光直射牛皋,“你还没有看到吗?现在破之一族多么昌盛,比曾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你们呢?敏之一族暂且不提,就拿混得最好的力之一族来说,你敢说他们比我们破之一族发展得好吗?” “我一个人,可以咬牙坚持,但我的族人呢?作为一族之长,我理应顾全大局,作出最有益于宗族的决定。” 牛皋坚毅的面孔上显露出了几分颓丧。事实胜于雄辩。短短几年光景,破之一族就从四宗之中最凋敝的一家成长到如今碾压其他三宗的强大存在,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哪怕他们三人在聚首时提及杨无敌和破之一族总是夹枪带棒地谩骂不休,但内心深处总会有那么一点点不敢言说的羡慕。不是羡慕他满身铜臭,飞黄腾达了,而是羡慕破之一族的崛起。 “说了半天,想必你也明白我的来意了。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然后和我一样重振宗族。” 牛皋突然笑了,只不过他的笑容令人心寒。一股强横的压力骤然从他身上释放而出,宛如惊涛骇浪一般朝着三人压迫而来。 “你还没有给我仔细介绍两位贵客。” “你应该猜到了,这位便是武魂殿的现任教皇,旁边的是她的弟子雾韵。” 比比东摘下面纱,露出一张风华绝代的脸。牛皋虽听过她的名号,但其实没有见过她本人,这下子算是深深记住了。 牛皋不吭声,比比东也不在意,气定神闲地道,“如方才杨宗主所说,本座这次专门来到龙兴城,便是为了与牛宗主商讨合作一事。” “我们之间还能有合作的份儿?哼,我看是想靠武力让我们屈服吧!”显然,牛皋还在为刚才那一下子恼火。 暴力固然可以节省时间和精力,但往往会后患无穷。比比东大多时候不会采取简单粗暴的方式达成目的。双方的恩怨难以消除,但比比东必须得争辩一二,尽量将自己从这件事上往外摘,才有可能促成御之一族的归顺。 “当年武魂殿之所以记恨唐昊,甚至迁怒于昊天宗,是因为我的老师乃武魂殿前任教皇,他因唐昊而亡,武魂殿上上下下岂能坐视不理?”比比东脸不红心不跳。她也没说错,要不是唐昊把千寻疾打成重伤,哪来她渔翁得利呢?千寻疾之死,唐昊得占一份功劳。 “只不过当年本座尚未掌权,武魂殿许多事也都无法由我一人决定。武魂殿当初为前任教皇报仇的方式过于偏激,现在想来本座也觉得有些过分,更希望可以借助这次的机会,让彼此化敌为友,帮扶御之一族重整旗鼓,再攀高峰。” “若御之一族可以加入武魂殿,不管是资金,还是魂师,亦或其他方面的帮助,本座都可以满足。牛宗主也看见了,破之一族如今是怎样的壮大、繁荣。” 牛皋眼神波动,武魂殿的手段他见识过,迫于武魂殿淫威屈服也是他预料过的最坏打算,但武魂殿主动开出条件笼络御之一族是他没有想到的。 比比东方才一番话的意思无非是今时不同往日,武魂殿现在在她手里,有她作主,御之一族归顺的话便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说实话,牛皋并不会被物质条件所打动,但杨无敌先前的话却戳到了他的心坎上。作为数百名族人的领袖,他不能全凭个人的主观好恶去轻率决定,那太自私,也过于狭隘。 “教皇,我哪里能知道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42. 白燕之疾 教皇冕下交代情史。 比比东带着雾韵找了家酒店过夜,要了两间单人房后,唤雾韵来她的房间。 室内布局雅致,比比东进了屋子就打开窗户通风,然后款款移步至矮几旁的椅子坐下,伸手冲雾韵招呼道,“坐我对面。” 雾韵心下忐忑,坐姿拘谨。 比比东瞟了眼,“紧张什么?” “不知道您叫我来做什么。” 比比东翘起腿,“晌午的时候,你跟我说的那句话——” 雾韵仿佛炸毛的刺猬,当即截断她的话,语无伦次地道,“我不该说出那么轻浮的话,请您当做没听见吧!” 当时那个情景,她实在是被美色迷惑住了,说完才后知后觉她的话好像在调戏比比东一样。虽然那话以一个现代人的角度看,再平常不过了,但那可是比比东。雾韵在见到比比东的第一天就夸过她的美貌,可那时比比东只以为自己是个小孩子,现在…… “怎么称赞人的话都变成轻浮之语了?”比比东失笑。换做心怀鬼胎之人对她这么说,她可能会因被冒犯而生气。但是雾韵很明显对她不会有那种心思。 “其实我是想说,今天的打扮是刻意与我平日里的样子不同的。我不怎么喜欢散着头发,那会让我想到以前。”比比东的眼睫轻颤,“但你却觉得我这副模样很好看。所以我想知道,在你心中年少时的我是怎样的?” “我所知道的内容里,圣女时期的您只占非常小的一部分,就是您回忆中与玉小刚在耶林城一起游玩的情景。” 比比东看向窗外的目光渺远了些许,似乎在回想,“噢,是有这么一回事。” 说实在的,她很少想起玉小刚这个人了。不过既然雾韵提了,她又对另一件事感兴趣了。 “那原本我与玉小刚的故事是怎样发展的?” 雾韵抿了抿唇,觉得喉咙有些干,“你们在正文中的第一次见面是魂师大赛前,他来教皇殿找您询问双生武魂的秘密……” “最后,您在临终之前将真相告诉玉小刚,并且强硬地要求柳二龙要好好对他,和他幸福地过下去。”雾韵其实被那段对白雷得外焦里嫩。 比比东听着,只觉得陌生和怪异。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玉小刚干脆地离开。经年之后重逢,上来就是为自己的徒弟探寻秘密,兵戈相见之时还在劝说自己回头是岸。知晓真相后又后悔万分,放不下自己。 这样的他,也值得书中的自己去处处维护,哪怕到最后也心有惦念,还大度地祝福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么? 看着比比东陷入思索,半天没有说话,雾韵犹豫着开口,“我觉得,他不是您的良配。” 回过神来,比比东对上雾韵含着希冀的目光,轻笑了下,“为什么?” “第一,玉小刚以唐三永不与武魂殿为敌作为承诺与您交换双生武魂的秘密,但他不曾想过唐三与武魂殿有杀母之仇。拿没有十足把握的、别人的事情与人保证,此乃做事不周全,换言之,玉小刚不靠谱。” 比比东颔首,“继续。” “第二,玉小刚探求秘密不成,临走前说上一句无关紧要的‘你是我第一个爱过的人’,用意为何?是对您不顾旧情的失落,您不如他意的惋惜,还是对他心中的比比东的追忆?” “等下。” 雾韵因她突然的阻止而合拢嘴,目含不解,面色微白。她的心底打着鼓:难道,比比东还是很爱玉小刚,听不得说他不好? 比比东没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只是手指点了下耳垂上的白珍珠,红唇一启,笑眼含嗔,“私底下就别您来您去的了,你不嫌口干,我可听得耳朵都疼。” 鼓打得更快了,但是欢快。 “魂师大赛赛场外,他与柳二龙明显是彼此有情,既然如此,前些时日还对你说出那句话,我觉得此举不合时宜。等到你吐露真相后,他又悲痛万分,这说明他心里亦有你的一席之地。他似乎对你余情难了,又似乎对柳二龙有意,一个是放不下的白月光,一个是近在眼前的朱砂痣,游走在两个女人之间,态度暧昧,不够一心一意。而专一在我看来是选择恋人的首要标准。” “还有呢?”比比东倒是第一次听到白月光、朱砂痣这样的词汇,颇感新奇,根据语境也推断出大概的意思了。 雾韵舔舔唇,接着讲道,“战前对峙时,玉小刚不解地问你为什么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善良美好的比比东,你回答说,这样的自己只会被人不断欺负,无处容身。只有整个世界都臣服于你脚下时,你才有立足之处。而玉小刚是摇着头离开,说你被权力蒙蔽了内心。” 比比东红眸中终于泛起了涟漪。 “他懂不懂你的心思是一回事,令我觉得最不该的是,他口口声声说着多年都没有想通你变化的原因,却从来没有真正问过你任何事情。他——对你的爱究竟有几分?” 比比东搭在椅子上的手攥紧了些许,又松开。她倏地低笑起来,声音略刺耳,还带有一丝疯狂的意味,眼中隐隐烁烁的冷硬与伤痛刺在雾韵心上。 多么可笑。这些年来,她在偶尔回想起玉小刚这个人时,总是在说服自己其实没有那么爱他。可今天听了雾韵的话,她才知道,原来玉小刚也没有多爱她。 重新换上平静的神色,比比东:“看你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说吧。”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语调慵懒。 “你为什么会和玉小刚在一起?” 是啊,雾韵不知道书中未写到的内容,所以她也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何发笑。 虽然早就知道雾韵的芯子是个大人,但毕竟她的外表还是小孩子,因此比比东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和雾韵谈论爱情方面的事情。只是,一旦敲碎一个小口子,深埋在肚子里的,无人知晓的情绪和想法似乎都像水一样从封口的瓶子中争先恐后地想要泄出来。 “当年,玉小刚来武魂殿学院旁听。我了解到他是蓝电霸王龙的嫡系血脉,承载着家族重望,却武魂变异失败,这种从顶峰摔落至谷底的滋味,想来非常痛苦。但偏偏从他身上,我看不到一点沮丧、难过的负面情绪。” “不仅如此,他在学院学习的时候很用功,每堂课都聚精会神地听讲、做笔记,下了课还会主动去找老师询问不懂的问题。这人一埋头研究起来,就好像进入了无人之境,任何人也不能闯进去,打扰到他。” “我不禁对他产生好奇,为什么他能做到这样?” “他的处境与我有些相似。千寻疾把我带回武魂殿时,我是真心感激他和武魂殿收留了我。因此,拜他为师后我拼命训练,尽管拥有先天满魂力与双生武魂的顶级天赋,也丝毫不敢懈怠。成长为一名出色的魂师,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报答千寻疾与武魂殿恩情的方式。” 比比东侧坐着,阴影打在她的脸上,雾韵看着,心不由一揪。 “与生俱来的天赋和后天的努力让我成为武魂殿有史以来最有潜力的弟子,理所当然的,我被确立为圣女,武魂殿所有长辈对我都寄予厚望。经年累月的刻苦修炼让我感到麻木,周围人的期许增大了我的压力,而且——” “徒儿,最近越来越难见到你了。”宽大的座椅上,千寻疾歪斜着身子,漫不经心地说着。 比比东低眉,“老师,我这些日子都在外面训练,山林之中更为清净,在那里我可以专注一些。”成为圣女后,她好像与周围人的距离更远了。 千寻疾怎会不知那些风声呢?这种状况完全是他一手造成的,而且他时时刻刻都在关注比比东的一举一动,前阵日子还把鬼、菊二人派到比比东身边轮流监视她的动向。 “你在意别人的想法做什么?你是我千寻疾的徒弟,若是受了欺负就反击回去。”千寻疾看着眼前少女玲珑有致的身体,清丽脱俗的脸蛋,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你不待在武魂殿,我怎么培养你成为未来的教皇呢?” “我知道了,老师。”比比东抬头,乍然撞见男人眼神中未收起的玩味,身上泛起一点凉意。 她在武魂殿这些年,活动范围是比较狭窄的,有限的接触之下,千寻疾是她最亲近的男性。比比东不清楚为什么会对一向尊敬的老师产生了轻微的不适感,竟让她联想到幼时那些人的目光。可思绪将回溯到那刻时,下一瞬就是千寻疾领回自己的画面,于是她压下胡思乱想,投入到其他事情中。 跟在千寻疾身边帮衬和学习教皇的日常工作时,比比东听到他说“武魂殿迟早是要交付到你手里的,我们是世间最亲的人”,“不错,有我们千家处事的作风,果决!”诸如此类的话语,总是心生波澜。 她的确是千寻疾唯一的弟子,但她之所以被确立为圣女,并且将来有可能继位教皇,难道不是因为她傲视群雄的实力么?教皇之位,应是能者居之。 她固然是千寻疾疼爱的弟子,可她不是千家人。她尊重千寻疾,但在她心底,亲人只有已逝的父母,千寻疾只是她的恩师。他只是在修炼一事上指导自己,旁的,都没有,她无法将千寻疾视为父亲般的存在。 而且,她其实没有什么当教皇的意愿,做个对武魂殿有用的人就够了。可如果这是千寻疾的期望,那她接受的话,也没什么。 但比比东忽然觉得自己的背上拔地而起一座隐形的大山,时日久了,压得她喘不过气。 比比东陷入了苦恼,连带着在课上都走起了神。比比东推断,她是因为知道老师有意让自己接替他的位置,修炼和学习双管齐下,她的空闲时间被挤得一干二净,心理压力太大了,才会感到不舒服。 恰在这时,玉小刚出现了。 那么玉小刚呢?武魂变异失败前,也是和自己一样的感觉吗?现在的他,似乎也挺好。解除束缚,会开心。 望着少年,比比东打定主意从玉小刚身上找点前路的答案。 玉小刚不像自己,整日待在武魂殿,最多也就是在武魂城内走动,他平时木讷得很,活脱脱一个书呆子,但一谈起两大帝国的见闻轶事就滔滔不绝,神采飞扬。他也不会因为武魂变异失败而自怨自艾,他说,修炼不成,我还可以专心研究理论。比比东受他感染,鼓励他,并且也同他说日后他负责理论,自己负责实践,一起谋求魂师的发展。 人会被与自己相似,又具有自己没有拥有的特质的人、事、物所吸引。玉小刚的自由自在、乐观、博学,让她有了好感。何况,她的身边没有其他人。而千寻疾,她越来越不想接近。和玉小刚待在一起的时候,比比东迁就着他,化身老学究,跟他博古论今,这时她不必总是想着武魂殿,也可以摆脱对千寻疾的疑云。 好像是顺理成章一样,两个年轻男女走到一起了。 他们成为恋人后的相处没有多大变化,比比东的空闲时间少,雾韵说的那次所谓的约会算是她记忆中少数的温情画面。 “我的世界不能只有老师,而没有其他人。”少女红了眼圈,控诉着男人的无情和□□。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窖,也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他的道貌岸然。 声音戛然而止,比比东的思绪回笼,归于平静,继续说,“除了玉小刚,我没有与别人多接触过。和他待在一起,我可以短暂地忘却烦恼。他对我也尊重有加,极为友善。久而久之,我们成为了恋人。但现在想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那好感,是否就是爱情,她都难以下定论。 说不上是叹息还是感慨,比比东补了句,“我对他的爱,就像是——只是为了爱而爱。” “也许,作为书中的人物,原著中的比比东的行为动机都是作者说了算,他要谁深爱不移,谁就该这样。” 比比东眨眨眼,雾韵被她的动作戳到。可爱。 “就像我无法理解,少主会爱上唐三。” 闻言,比比东立即紧锁眉头。 “书中,师姐也倾心于唐三。”雾韵对此不满很久了,便一股儿脑地将她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空气陷入了沉默,显然,比比东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许久后红唇才不情不愿地吐出两个字,“胡扯。” 不想再谈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比比东想到,自己都交代了过往,雾韵总得礼尚往来一番吧。她不喜欢吃亏。 撑着脸的手收回来,比比东眉梢一扬,“那你呢?” “什么?” “你有过爱人么?让我也来评判一下你的爱情。”比比东语含戏谑。 雾韵黑眸中染了点迷茫,比比东原来还会八卦的?可是,她没谈过啊。 她十分坦诚,“我一直是一个人。” “一次也没有?”比比东微讶,对面的人再度点头。 轻叹口气,比比东知道雾韵不会骗她,于是重新单手支颐,幽幽问了句,“爱情,到底该是什么样的?” “嗯……”雾韵沉吟,“我觉得两个人相爱的话,最好的模式应该是相互尊重、理解、扶持,在温暖的爱□□生。” 比比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友情、亲情不也是这样么?” 雾韵迟疑,“爱情是排他性的,还会掺杂着占有欲。” “友情就不会么?”比比东哼笑了下。她年少时可是亲眼目睹过周围的同学由形影不离到分道扬镳,身边各自换了新人。 雾韵沉默。爱情和友情最大的区别当然有,但她还没有胆子和比比东说那种话题,于是她索性生硬地回到最初的话题,“我也不太懂,你别问了。” 比比东被她这副苦恼和无语的样子逗乐,眉眼温软中是明晃晃的笑意。她还是第一次见雾韵露出这种表情。 “关于少女时期的你,我了解不多。但我坚信你做事都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我们能看到的只是结果罢了。而且,我想没有人从一生下来就是成熟的,每个人都会经历过天真的、懵懂的时期。最重要的是人能否直面过去和未来,获得真正的成长。” “所以,你不喜欢散发是因为觉得曾经的自己不好吗?” 比比东眼皮动了下,没搭话。 “那也是你的一部分啊,就算是你觉得不好的,也是你的构成之一。我景仰的就是好的、不好的,全部加起来的教皇冕下。”雾韵清澈的眸子,一眼就能望到底。 “再者,这样的冕下真的很好看。”出于私心,雾韵以这句作结。 指尖一动,比比东调笑道,“那你珍惜吧,回了武魂殿后我是不会这样打扮的。”教皇是要端庄持重的。 雾韵鼓了鼓嘴,略显失望。 或许正是因为雾韵对自己的事情知道很多,所以在她面前,自己无须伪装和顾虑,只要安心听着她忠实于自己的答案就可以了。这种感觉,非常令人愉悦。 目的既成,比比东不再留她,“天要黑了,你也回屋歇下吧。” “好的。”雾韵很有工具人的自觉,关上门后,她轻拍胸脯,长舒了口气。 愿意跟她袒露曾经,还免了她的敬称,比起同她交代对千仞雪的看法,现在的比比东会和她说自己的事情,这是不是说明比比东已经将她当作“闺蜜”来看待了? 第二天,比比东和雾韵重登御之一族府邸。在杨无敌的劝说下,牛皋终于松口,同意并入武魂殿,不过提了很多要求,否了不合理的,其余比比东皆答应下来。见她诚意满满,牛皋心气也顺畅多了。 “教皇冕下,下一步我们即刻动身前往敏之一族根据地?”杨无敌询问。 比比东摆了摆手,“既然白宗主性子高傲,贸然携利强迫,定会让他觉得我们是在羞辱他。”问题是,到时估计连门都进不去。 牛皋认同她的话,“如果武魂殿只靠金钱收买,恐怕不能如愿。要是老白鸟是轻易向利益屈服的人,可就不会坚持这么多年了。” “不仅仅是金钱,我们还有暗器。” “暗器是什么东西?” 雾韵从魂导器中取出诸葛神弩,“就是类似于我手中这件东西的武器,可以用来攻击和防身。据说敏之一族专擅提升速度,其他方面略显薄弱,因此我们打算通过它来进一步吸引敏之一族。” “牛宗主,有一事本座需要你来帮忙。”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希望。 数日之后,敏之一族的白鹤急匆匆赶来,大力推开门,口中连喊,“老犀牛,老犀牛!” 雾韵循声望去,闯进来的老者身材瘦长,但看上去却十分匀称,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但他的头发却已经是雪白色。 “杨无敌!”白鹤瞳孔大张,怫然大怒,“你怎会在这里?还有老犀牛,你写信来说御之一族受难,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武魂殿要对你们动手了?” 前不久,他收到牛皋来信,说御之一族已经无法再对敏之一族进行援助了。白鹤深知,以牛皋之为人,不当说这样的话,一定是有什么变故,遂特地赶来。 他看着牛皋神色如常,恍然意识到什么,指着他的手微微颤动,“他在这里,说明你们御之一族也叛敌了,是不是?”这时,他才分出眼神往比比东与雾韵看去。 “不错,老白鸟,我与教皇冕下和杨无敌商讨后,决意领御之一族加入武魂殿。”牛皋站起身,将要触碰白鹤,就被他甩袖避开。 “呵,”白鹤冷笑,“你明知这是与虎谋皮。” 昔日,杨无敌与白鹤关系最好,两族受创时依然相互扶持。得知杨无敌投奔武魂殿后,白鹤真是气恨到了极点。 “老白鸟,你还认不清现实吗?御之一族不接济你们的话,敏之一族还能撑多久?弃暗投明,我们一起重铸单属性宗门的辉煌不好吗?” 杨无敌一开口,白鹤更是火气上涨,本就偏长的脸一下子扯成一块红布,“你还有脸说这话!如今撺掇着牛皋一起,为了那点利益就出卖良心,可悲至极。武魂殿究竟给你们开了什么条件,一个个鬼迷心窍!”他想破脑袋也不知道,曾经冷僻刚烈的杨无敌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牛皋又将现实困境和利弊分析了一通,尔后杨无敌从另一方面再作解释,“老宗主忌惮破之一族,教皇冕下能够让我自由研发药物,还予我幽香绮罗仙品,稀有药材无数。在武魂殿,破之一族可以获取许多珍贵资源,专心研究。” 白鹤心头一凛,难怪。杨无敌是个药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43. 端倪 气?生气! “恭迎冕下回归。”月关笑吟吟。 比比东不咸不淡地嗯了声,长摆曳地,缓缓坐到教皇专属的宝座之上,“菊长老,楼高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有的,如冕下所预料,楼高对于我们送去的诸葛神弩特别感兴趣。但他在信中说这暗器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变成废铁了,请您差人过去看看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不急。” 这是比比东与雾韵故意设计的。以楼高对兵器制造的痴迷程度,拿到诸葛神弩后一定会想要拆解它探探究竟,这样他就能弄通其中关窍,再自己制作。但这样一来,武魂殿岂不就没了筹码?为避免这种局面的出现,比比东私下找来武魂殿内专门负责器械的人员,令他在其中添加了防护装置。一旦诸葛神弩被人拆解,就会报废。 可是已经见识过暗器之精妙的楼高,哪里能压抑住弄清楚诸葛神弩制作方法的欲望?奈何苦思冥想多日还理不出头绪,楼高只好主动联系武魂殿。 然而,比比东不会让他轻松如愿。对方越是迫不及待,她越是要让他心痒难耐。东西若是唾手可得,便容易不受顾惜,利用价值也就随之下降了。唯有吊足胃口,让楼高抓耳挠腮,苦求不得,再以救世主的姿态不疾不徐出现,满足他的求知欲和好奇心,才能提高拉拢成功的几率。 于庭院进行日常练习的雾韵忽然想到什么,赶紧蹿进屋里掏出纸笔,传信给千仞雪,叮嘱她防备唐三:此人于武魂殿有大威胁,务必要竭力阻挠其与七宝琉璃宗的接触,尤其须增强对天斗拍卖场的关注。 放飞白鸽后,衣服上的口袋振动了一下。雾韵拿出一枚小巧的银质圆环对其施加魂力,上面渐渐浮现出一行小字:来教皇殿一趟。 这是她之前忍着肉疼,从商城中兑换的两个微型通讯器,一个给自己,另一个归比比东。 雾韵没有耽误时间,第一时间往教皇殿去,一进门就看见了宁荣荣,后者给了她一记wink当作打招呼。 “老师。”雾韵疑惑,宁荣荣为什么单独在此? “你们还记得两天前的那场考核吗?” 比比东说的是大前天那场对于大雾韵、宁荣荣、胡列娜、邪月、焱几人的团战训练实战考核,这还是宁荣荣入武魂殿学院以来第一次接受比比东的检查。 俩人答,“记得。” “荣荣,你进步很快,你的努力我都有看到,也很欣慰,但是依我之见,目前你的潜能还未被完全激发出来。九宝琉璃塔武魂何其厉害,你想要将它的功用发挥到极致么?” 几年的磨练让宁荣荣已经成熟了不少,她微微躬身,虚心请教,“还请冕下指点。” “如果我记得不错,你们七宝琉璃宗应该有一门名叫分心控制的技能。你现在修炼到了什么程度?” 宁荣荣显然愣了一下,然后才回答道:“我现在刚修炼到三窍御之心,勉强能够应用。” “难怪,你现在还只是处于最初级的阶段,我在观察你们作战时就发现了端倪,你作为辅助魂师,在战斗中对团队所起到的作用并不是很大。” 宁荣荣心脏猛地一缩。 雾韵咋舌,为她鸣不平,“□□荣虽然才三十三级,就能够在四项能力上对我们进行百分之四十的增幅了。被她辅助后的我爆发力相当惊人呢。”她大前天也是第一次与宁荣荣真正一同作战,buff加持的滋味特别不错。 “确实如此。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呢?你和娜娜几个人一同出战的情况下,荣荣同时对你们进行这样的增幅,你觉得能持续多长时间?” 雾韵被她问住,细细回忆一番,宁荣荣似乎当时只对她进行增幅就足够达到比比东的要求了。而其他几个人,好像都没有享受到宁荣荣带来的辅助。 “教皇冕下,您怎么知道我们七宝琉璃宗的秘密?”宁荣荣脸色微变。 比比东轻笑几下,随着她的动作,脸侧松软的发丝扫过洁白的天鹅颈。 “七宝琉璃宗武魂的秘密并不是那么隐秘,我知道也没什么稀奇。不但我知道,实际上只要是强大的魂师几乎都知道这事。但尽管如此,你们七宝琉璃宗依旧是最强大的辅助系武魂宗族,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循循善诱的语气。 宁荣荣茫然摇头,雾韵也不禁心生好奇。 “七宝琉璃塔之所以一直都保持着第一辅助武魂的称号,固然和武魂本身有关,但更加重要的却是这分心控制之术。对于你们七宝琉璃宗来说,分心控制甚至比提升魂力还更加重要。宁宗主有第一辅助魂师的美誉,我想这离不开他出色的分心控制能力,恐怕他已然达到了七窍玲珑心的程度了吧?” 宁荣荣下意识附和一声。 七宝琉璃塔武魂的秘密就在于魂力的消耗上。魂力等级越高,魂环越多,这个弊病就表现得越明显。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七宝琉璃塔虽然辅助强悍,可它也有自己的局限性。因为一名魂师的魂力是有限的,不论你的武魂有多么好,如果背后没有魂力支持也无法起到足够的作用。七宝琉璃塔正是因为辅助能力太强了,所以它对魂力的消耗也是极为恐怖的。 “韵儿,你方才也说了,以荣荣三十三级的魂力就能够帮你们在四种属性上全部提升百分之四十,试问,如果这种辅助效果能够长时间持续,那你们岂不是都要无敌了么?” “您的意思是,分心控制是能够让我实现这种效果的钥匙?”宁荣荣了悟。 “不错。” 所谓分心控制,就是同时控制自己的不同魂技产生作用,这种控制之法对于任何魂师都有用,但对七宝琉璃宗的作用格外巨大。普通魂师的魂技都是越强大的魂技消耗魂力越多,而七宝琉璃宗却不是这样,它们的每一种魂技在同样等级的时候消耗的魂力都是一样的。 简单来说,如果宁荣荣是二十级的大魂师,那么她的两个魂技消耗的魂力就都是一。等她到了三十级,三个魂技消耗的魂力依旧是相等的,但因为提升的程度有所上升,消耗的魂力也都会变成二,以此类推。这样一来,如果她只是同时释放出所有的魂技进行辅助,对魂力的消耗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别说是她,就算是封号斗罗,也很难承受这样程度的消耗。 而分心控制正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所在。在战斗的过程中,可以说每一名参战者所需要的辅助并不相同。但在魂力有限的情况下,在最关键的地方才进行辅助,无疑能够将七宝琉璃塔的辅助能力完全发挥出来。 “七宝琉璃宗的分心控制,据我所知一共分为五个境界,分别是三窍御之心,四窍恒之心,五窍散之心,六窍如意心和七窍玲珑心。” 每一个境界代表的意思就是能够同时控制魂技的数量和同时释放的次数。像三窍御之心,指的就是能够同时操纵三种魂技对三个目标进行精确辅助,而四窍恒之心指的是同时操纵四种魂技对四个目标进行辅助。 说到这里,比比东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对于普通魂师来说,分心控制的作用并不是很大,因为每一种魂技消耗的魂力不同,全部魂力加起来都未必能够将所有魂技释放一遍。故而这分心控制的修炼方法也渐渐失传了,只有七宝琉璃宗才会。荣荣,我希望你能够努力提升自己的分心控制之术,在不同的时候释放出不同的辅助魂技,这才是七宝琉璃宗真正的奥义。你明白么?” 宁荣荣吐了吐舌头,笑得可爱,“我知道了,教皇冕下。我一定好好修炼分心控制。”教皇冕下真是厉害,她说的话几乎和爸爸说过的一样。 宁风致告诉过宁荣荣,想要真正发挥出七宝琉璃塔的作用,就必须要刻苦修炼分心控制。可是这分心控制的修炼方法实在太辛苦了,而且又那么枯燥,所以她之前一直专注于提升魂力,疏于分心控制的修炼。 比比东目露满意,“还有一点我希望你能记住,那就是在今后进行技能辅助的时候,你一定要让自己成为一个最吝啬的魂师。哪怕是一点一滴的魂力也要尽可能去节约,把每一次辅助都做得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减一分。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你的辅助能力也就走上正轨了。” “好,我会的。” 须臾,比比东目光飘向一旁的雾韵,“我有意让你在修炼分心控制的时候带着韵儿和你一起修炼,这也是我叫她来的原因。” 分心控制技能原本就不是七宝琉璃宗所独有,只是对七宝琉璃宗有用,所以才被他们一直传承了下来。何况雾韵有恩于七宝琉璃宗,答应这件事在比比东看来是很合理的。 虽然分心控制对于普通魂师没什么用,但对雾韵却不一样。她算是控制系魂师,而且还是双生武魂,新得到的魂技在尽可能的控制下对魂力消耗并不算大,如果能够再掌握分心控制的方法,那么,在战场上她的控制能力就会变得更强。尤其是以后拥有了第二武魂的魂技之后,效果会更加明显。 不过雾韵是双生武魂的事目前还是个秘密,杨无敌算是个例外,他不是多嘴之人,比比东也有跟他暗示过,因而这件事依旧保密得很好。 宁荣荣想了想,沉稳应答,“这事情我不好做主,得征询我父亲的许可,请冕下见谅。” 从绮罗郁金香开始,宁荣荣就意识到,不能冲动地自作主张,她执意跑来武魂殿学院可能就不是父亲愿意看到的局面。虽然她个人很亲近、信服雾韵,又真心实意喜欢学院的氛围,也对教皇感到十分钦佩,但她毕竟是七宝琉璃宗的一员,她的个人立场不应该凌驾于宗门之上。 雾韵与比比东相视一眼,彼此都笑了起来。 “荣荣,你长大了。”雾韵打趣,“变得懂事许多。” 宁荣荣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是呀,爸爸不在,爷爷不在,连韵姐姐都三天两头地见不到人影,我再不自立自强,就真变成田地里被人抛弃的小白菜了,叶子全掉光光的那种。”但有什么法子呢,毕竟路是自己选的。 “我倒觉得这样一来,你长得更茁壮了,现在已经是一棵水亮水亮的大白菜了。”雾韵被她幽怨的语气弄得心虚,可又觉得她的话实在好笑。 “那我现在就去联系我爸爸?” 比比东默许,宁荣荣便飞速闪人了。 见此,雾韵失笑,“以为她变成熟了,结果到头来还是个急性子。”然后她又望向比比东,“只是,老师,您觉得宁风致会同意吗?”在以老师称呼比比东的时候,她觉得不用“您”,会显得格外别扭、怪异。 “不必担心,既然我主动提起这件事,自然是料定宁风致不会拒绝的。分心控制技能对七宝琉璃宗虽然重要,但也不是不能外传的秘密。如果我猜得不错,宁风致还巴不得让你学呢。” “这是为何?”雾韵不解。 “宁风致这人哪,生性内敛,他不喜做选择,主动出击,也不喜欢掺和、参与到别人的事,只想默默缩在自己的壳里积蓄力量。要不然怎么会明面支持天斗皇室,如今又与我们武魂殿纠缠在一起呢?绮罗郁金香和诸葛神弩两道砝码压下,七宝琉璃宗过于被动,他一方面肯定要再让几步,但心底的想法必然是更加犹豫、畏惧。” “共处一个利益链条上,双方均受益,这链条才不容易断,彼此的关系才能够更加牢靠。借此机会,也能让宁风致卖你个恩情,从而有牵绊你和武魂殿的一点机会。有来有往,宁风致上钩为期不远。”比比东幽深的红眸直视着雾韵,心思活络:韵儿,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雾韵理解了她的精明之处,但仍旧奇怪,“不过您对七宝琉璃宗还真是了解,他们的资料信息很透明吗?” 比比东用狭长的眼横了雾韵一下,好像拿出蛛丝将她的心捆紧了一样,但力道又是柔柔的,让人不但没有疼痛的感觉,反而被酥麻得身子骨都想软下来。 “当然不是这样。毕竟是一个大宗门,哪能什么秘密都公开?我之所以对七宝琉璃宗的秘密有所了解,是因为玉小刚。” “啊?” “上三宗同气连枝,关系紧密,玉小刚身为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人,知道这些东西不是很正常?我们曾经好歹也是亲近的朋友,我同他谈及武魂殿,他难道就不会跟我说蓝电霸王龙,七宝琉璃宗,昊天宗么?要是我一个人喋喋不休地告诉玉小刚武魂殿的种种秘辛,与背叛武魂殿何异?” 起初,比比东毕竟是打着研究玉小刚这个人的心思接近他的,所以总是套玉小刚的话,但那时的她显然这方面的能力还不够强,只有靠交换情报才能将这个交心的环节顺利进行下去。不过至少得益于这种交流,她对上三宗的事也知道很多,这是武魂殿其他人难以做到的。 比比东揉着眉心,“还是,你觉得我是只因母凭子贵而当上的教皇?千道流才不傻,他要的就是千仞雪从我手里接管过一个强大的武魂殿。” “怎么会。”雾韵始终关注她的情绪和状态,“精神不好吗?我给您去泡杯茶?” “嗯。” 雾韵退下。 她再一次意识到,书与现实是分开的。作者没有诉诸笔下的内容,读者永远无法得知。作为书中的配角,比起主角,读者更难通过只言片语来深入了解他们的心理变化和情感态度。尽管他们能从字里行间去推测,但却终究都不是最终的、能够盖棺定论的答案。 众人站在有限的视角去评判,却无不默认自己看到的就是完整的事实真相,进而占据道德的制高点,对人物肆意地口诛笔伐。 这或许是一种悲哀。 没多久,宁荣荣携宁风致亲笔的信笺来找雾韵。 信笺上的字很简单:分心控制并非什么秘技,如果有用,雾小姐大可与荣荣一起练习。你对七宝琉璃宗的帮助,又岂是这小小技能所能相比的?——宁风致 就这样,以后的每个双休日下午,雾韵都与宁荣荣一同修炼起分心控制之术。 这天,教皇殿来了位新面孔,其实也不算是。 “牛宗主终于来了。”比比东眼眸一亮。 牛皋拱手,“交代完宗门的事情后,我才好出发,让冕下久等了。” “无妨。” 早在多年以前,雾韵就曾跟比比东说,武魂城应该重新规划一下发展路线,以吸纳更多魂师人口。比比东觉得言之有理,并且她内心深处也是想打造专属于自己的、全新的武魂城与武魂殿的,但苦于一直没有好的机会进行大幅改建,这想法就搁浅下来。 如今御之一族和敏之一族要归附武魂殿,比比东不可能任由他们待在视线之外,便对他们说会在武魂城内圈出一块地来给他们建造宗门,牛皋听后当即毛遂自荐。 比比东对于牛皋和御之一族建造的能力还是认可的,借这个机会让牛皋亲临武魂城走访一遍,也好确定武魂城的改建规划。改建成功后,两族就要搬过来了。 此前,比比东已经派人绘制了草图。她将图纸递给牛皋,“这是本座对武魂城的初步设计,武魂殿整体保持原状,但城内许多处地方都得大改,你先看看。” “至于御之一族和敏之一族的宗门改建,本座全权交由你负责。” 牛皋研究了下图纸,对比比东又高看了些许。各区域职责分明,设计合理,光从布局上来说,是很符合一个繁华大都市的规划的。 “没想到冕下对于城市规划、设计和绘图都很在行啊。”牛皋爽朗一笑。 比比东神色怪异地回,“术业有专攻,这是找专人做的图,本座只是负责表述自己的想法而已。” “……”牛皋汗颜。 原来,教皇也不是那么万能。 牛皋又跟比比东沟通了一些细节后,表示没有太大问题,一切包在他身上了。他是个重视效率的,很快就告辞,说要先去绕武魂城转上一圈。 处理完这件事,比比东琢磨着是时候去见见楼高了。她把鬼、菊二人召来商量一下,分配好任务后,转去通知雾韵出发事宜。 不成想,雾韵拖着另两人来了教皇殿的书房。 比比东心里纳闷,“娜娜,你们怎么来了?” “教皇冕下,我和娜娜姐能不能跟着您和韵姐姐一起出门?”宁荣荣娇声问,“每次与韵姐姐没见几面,就感觉她被您叫走了,等到再一见到,都是好几个月后了。” 比比东双目锁定雾韵,用眼神传达意思:她俩怎么会知道这事? 雾韵心累,她只是收到消息的时候凑巧在二人身边,提了一嘴,结果她们俩就缠着自己、绑着自己来找比比东了。 胡列娜的声音挤进来,“老师,您总是让师妹去忙,我也想去外面看看,帮老师分忧。” “冕下,您看在我们之前训练过关的份上,就答应我们随行吧,也让我们见见世面,好不好嘛?”宁荣荣大着胆子上前几步,冲比比东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比比东温声问,“七宝琉璃宗的千金还缺少见世面的机会吗?” 宁荣荣头头是道,能把死的说成活的,“那也只是在天斗帝国的一点儿地方溜达而已啦。” “老师,我知道我离师妹的成就还差得很远,但我也希望能为老师添一分力气。”一片阴翳黯淡了胡列娜美丽的五官。 “冕下……”宁荣荣拖长了音。 只见她悬胆般的鼻子一耸一耸的,薄薄的两片唇委屈地向下垂,剔透如水绿色宝石的一双眼中,水雾蓄了一层,浓密的睫毛都被打湿。头上的两只蝴蝶都好似缩起了翅膀一样,整个人看起来尤为可怜。 她低着头,抬起一只手挡住半边瓷白的脸,不时传来呜咽的声音,将宁荣荣揽在怀里作出安慰姿态的胡列娜,亦是神情幽怨地无声注视着比比东,楚楚动人的狐狸眼更惹人怜惜。 雾韵打了个冷颤。 比比东面上不动声色,但她手中朱笔悬着半天没有落下的举动表明她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的事实。 “既然如此,你们就跟着一起去吧,顺道叫上邪月和焱。”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比比东松口。 宁荣荣立即拂去眼角的晶莹,一扫低落,激动地搂住胡列娜的脖子,“耶!” 胡列娜也喜不自胜,“荣荣,还是你有方法。” 雾韵:“……”你们这么大声密谋真的好吗?她暗暗向比比东看去,却发现教皇冕下眼里闪烁着柔和的光辉,唇边也旋开粲然的笑。 “你们也不谢谢老师。”雾韵轻咳了下,提醒两位还在互相庆贺的姑娘。 “谢谢老师/冕下。” 如果让雾韵来形容她们俩说这句话时的语气,那就只有两个字,荡漾。 目睹荣娜欢天喜地离开的情形,雾韵问道,“你不会觉得被荣荣和师姐戏弄了吗?” “她们挺可爱的,不是吗?”比比东意味深长地说,“这就是——小魔女的本色。娜娜这样子,虽然也是第一次见,不过我不觉得是坏事。” 雾韵歪了下脑袋,明白过来。 比比东按捺住想要摸她头的冲动,“好了,你也去收拾一下,我们明日便启程。” 端坐着继续翻阅手中的书,比比东勾了勾唇角。 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44. 新雪初霁 心动。 其他情况下,雾韵都可以条理清晰地解释清楚自己的行为,让比比东安心。可是,这次她要怎么说?因为与比比东待在一个房间,精神会高度紧绷?这样的话,比比东可能会理解成她在畏惧她。 雾韵胡思乱想的功夫,比比东已经叫人备好热水了。沸水倒进浴桶时的剧烈水声打断了雾韵的心绪,她见比比东拉起屏风,就站起了身,“你先洗澡,我去师姐和荣荣那里串个门。”说完,几步走出房间,将门锁好。 屏风后,比比东搭在衣领处的手指蜷缩了下。 胡列娜和宁荣荣相对着躺在两张床上正在聊天,雾韵看到她俩都换上了睡衣,微讶,“你们这么快就洗完了?” “是啊,一路风尘仆仆的,不洗个澡都不好意思爬到床上。所以我们第一时间就让人准备热水,然后一起洗的,效率很高吧?”宁荣荣笑嘻嘻。 雾韵吃惊,“一起洗?那你们岂不是坦诚相见了?” 胡列娜不解,“本来我们也住在一个屋子里,这有什么吗?我们偶尔会这样。” “韵姐姐一看就是非常保守的类型,害羞和惊讶可以理解的嘛。不过,又没有男女之防,你太大惊小怪了。”宁荣荣搭腔。 “……”雾韵顺势借着调侃问出心中的疑惑,“你年纪轻轻就说这话,该不会春心萌动了吧?” 宁荣荣嘁了一声,“每天训练那么辛苦,我哪有这种心思?” “而且,学院里那些人可配不上荣荣。” “师姐是个慕强的人呢,恐怕以后能够让你在意的人必定是和你同样优秀的人。” 宁荣荣支起身子,“我倒是不太同意用配不配来衡量爱情。感情这种事是没道理的。” “哦?那你觉得怎样的人会吸引你?”雾韵不仅想和两位少女交流爱情这个复杂的东西,也想顺便试探她们的心意。她觉得她们都值得遇到更好的人。 “唔,财富我有,相貌不能当饭吃,我自己现在也算个实力派选手,这些东西我都不缺,也不需要从别人身上获取。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要一心一意对我好,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站在我的身边陪伴我,鼓励我。” 胡列娜掩嘴轻笑,“荣荣,我发现你有情圣的潜质。” 宁荣荣脸红了下,哼唧一声,“什么嘛,我只是把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而已。” “一心一意对你好啊……”雾韵品味着这句话。 “对,必须对我好。嘘寒问暖不可少,排忧解难要做到,”停顿两秒,宁荣荣又接着说,“我说东,就决不能往西,事事以我为先。” 胡列娜拢了拢被子,“这个要求是很不错,但感觉能做到的人很少。” “有吗?我能遇上一个像韵姐姐对待教皇冕下那样好,不,有她对教皇冕下三分之一好的人,就很满足了。” 被当作参照的雾韵猝不及防,她心下慌张,“我有吗?” 宁荣荣嘟了嘟嘴吐槽,“但凡不瞎,都能看出来你对教皇冕下太好了吧?别的不说,我只讲一件事就能说明问题了。韵姐姐每天那么忙、那么累,还能有力气和意志去厨房,经常为冕下下厨。这还不够好吗?我和娜娜姐完全没有这待遇呢!” 她和胡列娜只有在生日的时候能够让雾韵下厨做个蛋糕。寥寥几次的美味就够宁荣荣馋得流口水了,但雾韵往往推辞,只有她进步很大的时候雾韵才会为表嘉奖给她做些小食。 “这是因为……我没办法不经冕下同意就让你们进来。饭菜不好往外端。”她一直是在比比东寝殿内的小厨房做饭的。 “难道你跟教皇冕下说一声,她会不同意么?”宁荣荣一语道破,见她反驳,又接连举了几个日常观察出的例子来说明雾韵对比比东有多好,胡列娜不停点头附和。 雾韵被她这么一说,后知后觉地羞窘、担心。 “你,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明明你跟冕下接触应该很少的。” “娜娜姐告诉我的。” 胡列娜轻咳了下,“那个,师妹你来我们这儿是干什么的?” 转移话题的技术太差了吧?好半天了才问。雾韵在心中呐喊。 “冕下在洗澡,我就出来找你们聊聊天。估计她洗得差不多了,那我赶紧也回去洗一洗吧,突然感觉身上怪不舒服的,可能是来的路上沾了灰尘。” 雾韵害怕再待下去就聊爆了,急忙走人。 胡列娜望着雾韵的背影若有所思,宁荣荣趴在床上翘了翘腿,“这就是来去如风吗?” 合上门,雾韵背靠着墙壁,长叹一声。 今天,雾韵第一次思考一件事。她对比比东的感情是爱吗?她无疑是喜欢比比东的,可是一开始是对纸片人的痴迷,后来和现实的、活生生的比比东慢慢接触。直到如今,她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犹疑了起来。 最初是为色所迷,那样的想法绝对称不上爱情。而渐渐了解比比东的一切后,怜惜丛生。雾韵想要让她高兴,让她发自内心地笑,而不是挂着虚伪的面具,内里却长满疮痍,只能孤独疲累地活着。 与比比东相处的这么多年,自己因为比比东亲密一点的举动、靠近一点的距离而紧张、脸红,这是常有的事。但那在她看来是很正常的——任谁被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温柔以待,稍微亲近一点,恐怕都会心猿意马。 更不要说你心底知道她只对你敞开心扉。她温和的一面对别人是虚与委蛇,对你是自然流露。这样的特殊,谁能忍住不欢欣、雀跃? 这是人性的卑劣。 如果她对比比东的感情仅仅只是停留在这个层面,那谈不上爱情。 雾韵有些好笑地想,自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在爱情方面其实也是个懵懂的,现在却在认真思考爱情的真谛,有够奇怪的。 可是,或许正是因为在她眼中爱情二字是很神圣的,所以她才不愿轻易踏出这一步。 收拾好心情,雾韵回了屋里,比比东换上了一条雾紫色的绸质睡裙,正坐在一旁用木梳理顺肩头的长发。听到动静,她手中动作未停,只是侧了一点脸,瞥过来一眼,红眸冷寂,赫然对上雾韵,后者不由心下一激灵。 “我回来了。”雾韵小声说了一句。 “嗯。”比比东没有看她,“要洗澡的话,叫人重新换上新水。” 雾韵回了声好。 拿着衣物走至屏风后,雾韵紧了紧心弦。她是心里有鬼才溜到隔壁的,但自己洗澡的话,比比东应该不会专门出去的。虽然比比东绝大概率根本不会关注她,而且隔着一扇纯色的屏风,什么也看不见。但她一动作,比比东就能清晰地听见水声,想到这儿,雾韵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自然。 水声渐渐响起,比比东望着镜中披散着长发的自己,薄唇抿成一道细线。她没有绑起头发,是想起了之前雾韵对她散发模样的夸赞。细心如雾韵,应该会注意到。 她希望雾韵能哄……不对,是再好好解释一下。怕打扰自己休息的理由,她认为过于蹩脚。若是雾韵想通过冷处理将这一页直接翻过去,只怕自己长久以来积攒的,近来越发肿胀的不安感就要破土而出了。 那不会是好事。 关了灯后屋内马上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同样平躺在床上,比比东神色怫郁,在心里暗自开始倒计时。 “我只是觉得有点受宠若惊,不可思议。” 寂静中,雾韵的声音响起,比比东耳朵微动,却不吭声。 雾韵明白,要想保持良好的关系,那么就不能让矛盾过夜。在意识到比比东因她而生气后,她不可能放任对方吞咽掉负面情绪,隐忍不发。 比比东是个睡觉困难户,秒睡这种事对她来说完全不存在。雾韵也没有想要她开口,这样子或许就能当做比比东不存在、没听见,自己只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心底的尴尬和羞怯也会少一点。 “在我看来,您其实好像并不喜欢和人太亲近。过往我的行动也表明了在我心里您是一个只可远观的存在,如同神女一般,所以不敢亵渎。尽管天上的神女主动降临到地面上来,我也觉得这是不应该的,会唐突到您。” 这种时候,她不自觉地要用上敬称。 “基于这种心理,我下意识地选择逃避。但我万万不可能是嫌弃你,我……在意你还来不及。” “雾韵,我能理解你想表达的意思。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看似温和有礼、为我考虑的想法实际上也是一种自以为是?”比比东终于忍不住说话,声音很轻,但话语里却是埋怨、气恼、疼惜、难过种种复杂的情绪都尽数交织在一起。 她到底有什么值得雾韵这样对她的地方?雾韵明知她并不是个“好人”。 乍一听见比比东这句话,雾韵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双眼泛酸。但很快,比比东又把意思补全。 “你不嫌弃,那我就会么?你对我好,难道我还会恩将仇报么?难道我不能对你好么?” 所以啊,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处于平等的位置。 “我以为你会明白。”主动袒露感情对于比比东来说还是太稀罕和不适应,她握紧被子转了个身背对着雾韵,脸往下埋了点,声音显得有点闷。 雾韵的心一瞬间好像被浸泡在温热的糖水里,又软又甜。鼻子微酸,眼角的水光无声滴落,但却不是因为难过。 “对不起,我太迟钝了。还有,晚安,冕下。” 前言不搭后语的,比比东心道。不过,至少她原来的气都消干净了。 翌日一大早,几人就前往铁匠协会总部。 马车停在了一座三十米高的巨型建筑物前。在这市中心区域能够占据如此大的地方,可见其对于这座城市的重要性。建筑正上方悬挂着一块黝黑的铁匾,上面没有字,只有一柄锤子和一柄凿子两个凸起的图案。这里整体上看上去有些粗犷,并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大门处连个守卫都没有。但来来往往的人流络绎不绝,三扇大门敞开,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熙熙攘攘的景象,非常热闹。 众人走入铁匠总会,一层大厅有些喧闹。这里是一个全开放式的大厅,正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型铁锤的标志物,围绕它的是一大圈柜台,柜台后摆放着各种铁匠铸造的成品。 “我好喜欢这里的设计。”雾韵由衷感叹。铁匠协会内部颇有英伦风,深棕的色调也是她喜欢的。 “确实很气派。”胡列娜环顾四周。 雾韵挠挠头,“其实我以前还想当个室内设计师,这种格调就是我比较偏爱的。” 比比东平淡地往她身上看了眼。一个铁匠聚集地而已,有那么好看么?牛皋已经开始着手武魂城的改建工作了。希望等她回去的时候,能够看见成果。 铁匠协会的办公区在第五层,他们在上楼的过程中遇到守卫的阻拦。 “你们是什么人?” 月关亮出教皇令,低声说道,“我们是武魂殿的人,楼高会长邀我们来的。” 甫一见到教皇令,守卫不免惊住。要知道,教皇令总共只有六块,每一块的拥有者都是在斗罗大陆有举足轻重地位之人。这才注意到,面前的一堆男男女女,无不气度从容,相貌出挑,绝非普通人。 守卫赶忙道:“失礼了。老师这会儿正在铸造房,最近他老人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了个东西,整天都在研究。我带你们去找他吧。” 守卫走到合金门前,抬手在门上轻敲。他手指敲击的每一个位置都不同,力道也都有所区别,而那扇金属门内也随之发出轻微的机括声。当他一共敲击了三十六下后,金属门发出一阵扎扎声,缓缓向旁边敞开,露出了上楼的通路。 一上到五楼,众人立刻听到了一些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最外侧到最里侧,这里一共有三十六间铸造室,其中发出声响的,其实只有四、五间而已。 守卫带着众人来到最里面的一号铸造室后停下脚步,恭谨地站在门边,抬手在金属门上敲了敲,“老师,是我,思齐。” 一个烦躁的声音立马传出来,“都说了铁匠考核你看着就行了,不要来打扰我研究东西!” 思齐露出了苦笑,“不是的,老师,有贵客来访。” “什么贵客?还有贵客能大驾光临庚辛城?”楼高嘀咕,忽然想到了什么,精神一振。 伴随着一连串的机括声,那扇宽大的铁门缓缓滑开。露出了里面明亮的房间。奇异的是,这个铸造室内并没有任何窗户存在。之所以明亮,竟然是因为室内屋顶上悬挂着一盏魔导器灯,实在是相当地奢侈。 开门的是一名身材矮胖的老者,身高也就是一米六左右,但他那腰围恐怕也要有一米六了,招风耳、小眼睛,一头乱蓬蓬的短发看上去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了。他身上穿着宽大的长袍,胖乎乎的脸上还沾了一些金属粉末似的东西。 这矮胖老者就是当今铁匠协会总会会长,神匠楼高。坦白说,从他这外表,是一点都看不出神匠的模样来,更像是一个和和气气的胖老头。 “你是……教皇?!”楼高猜到了应该是武魂殿派的人来了,但眼前这个衣着华贵、气势非凡、举止优雅的人,只能是武魂殿那位教皇冕下了。 比比东颔首。 思齐心惊,万万没想到这竟然就是教皇。 楼高紧接着抱怨,“我日前传信到武魂殿询问修理师傅的进度,不久后接到回信说已经在路上了,于是我盼星星盼月亮,想着顶多再过个一月有余就行了吧,哪里知道愣是两个多月才把人盼来。” 比比东一怔,想来是鬼魅的手笔,不禁笑说,“让楼会长久等,实在抱歉。” “那,你们之中谁会修这个诸葛神弩啊?赶紧帮我看看!”楼高直奔正题,他拨弄着白白的胡须,目光在比比东身后的一群俊男靓女上逡巡一番,哪个他看都不像是会修理暗器的人。 “诸葛神弩并不是无理由故障的。它之所以坏了,是因为我们在其中设置了防护装置,怕的就是被像您这样对神匠研究出制作方法。”雾韵上前一步。 楼高听了她的马屁洋洋得意,但立即板着张脸,“那你们岂不是在戏弄我?” “非也。”雾韵徐徐说道,“如果楼会长能让铁匠协会与我们武魂殿达成合作,那么您想要知道的东西——暗器的制造图纸,我们就可以给您。” 楼高面色为难。他想空手套白狼,但瞧着比比东的表情,显然这个少女的话就是她的想法,不归顺武魂殿,就拿不到图纸。 “楼会长,我们不仅有诸葛神弩,还有其他暗器,只要你点头,我们便都可以给你看。说实在的,铁匠在斗罗大陆的地位,本座不多说,楼会长也是有数的。铁匠协会也只在庚辛城影响力较大。” “两大帝国轻视你们,可每逢战争,必然要使用你们铁匠制作出的军用武器。更遑论日常生活所需,亦离不开铁匠的辛苦付出。武魂殿如今也算是一方势力,有武魂殿的庇护,铁匠协会日后的发展一定比现在要好上许多,而武魂殿也需要铁匠协会的支持。我们的合作,将会是一场双赢。” 说服楼高后,思齐主动提出带他们去重新仔细逛一逛铁匠协会总部。 “韵儿,你和荣荣他们留在这儿,我和娜娜去一趟武魂主殿。月关,你也留下来陪着他们。”比比东说道。 “是。” 比比东同意宁荣荣来也不全然是因为感性因素,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她知道拥有七宝琉璃塔武魂的魂师都具有鉴宝能力,而武魂进化成九宝琉璃塔的宁荣荣应该在这方面更加厉害。 庚辛城作为金属之都,贵重珍稀的资源很多,比比东不会空手而归。 而让胡列娜跟着自己去武魂主殿,也是在用行动安抚她,自己并非只看重雾韵。雾韵的确优秀,但比比东始终觉得她并不是真心想要做这些,自己的心里更倾向于培养胡列娜。 早在很久之前,比比东就下令实行并严格落实武魂殿人员考核制度,不光抓政绩,人员的品行也要被纳入考核。比比东几年前就雷厉风行地肃清了一些私德败坏、打着武魂殿旗号为非作歹的人员。既然想要带着武魂殿向好发展,登上顶峰,那些她曾经置之不理、变相默许的劣迹行径都不能再任其发展下去。 不过地方考核是一回事,亲自去查验才能更加放心。 晚上,两班人马回了酒店。 比比东笑问雾韵,“收获如何?”【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45. 如日之升 邀约。 雾韵最近在跟牛皋商讨武魂乐园和步行街的规划,这是她主动从比比东那儿揽下的差事。武魂城的人才引进补贴为这座城市带来了不少人气,但要想吸纳并留住更多的人口,还需要在其他地方多下功夫。 她希望武魂城扩张和改造后,人们提起武魂城不再只是矗立于云端之上的那座巍峨宫殿。在这个市井繁华的都市,所有的居民不仅要都能够安居乐业,雾韵还想让他们获得真正的归属感和幸福感。 一时的利益驱动固然能带来短期的迅速增益,但唯有不断巩固人心,让人民心悦诚服,才能获得长久的、稳定的回报。 武魂城构造特殊,不是四边形,而是六边形的。目前东北边坐落着斗罗殿与教皇殿。武魂殿虽整体布局没有改动,但教皇殿重新翻修了一下,新的教皇殿号称是整个斗罗大陆最为宏伟的建筑,也因此,武魂城成为了所有魂师的圣地。 西边靠近郊外的地方专门拨给破之一族和铁匠协会分会研究生产,武魂殿下面的生产部门同样聚集在这里。 铁匠协会多年的根基都在庚辛城,且庚辛城附属于星罗帝国,即使铁匠协会已经答应归顺武魂殿,比比东也没有贸然让铁匠协会搬迁,只让楼高在此建立分会。 东边依山傍水,风景秀丽,主要用来居住。东南面靠近海港,人们在码头上进行海上运输与贸易。西北和西南两角还没有真正建设。 而此次雾韵负责的重点就是城中心的地盘,她打算商业经济与娱乐休闲两手抓。武魂乐园是第一步,偏向东边建造,占地极广,工程浩大。雾韵参考现代游乐园、公园的设计,提供了许多关于丰富游乐体验的点子,操刀了不少游乐设施与场所的建造与开辟工作。 至于步行街,雾韵想,必须得搞出一个大型商场,然后又很快敲定要安排好奶茶店、棋牌室、餐厅等吃喝玩乐一条龙的店铺。 除此之外,雾韵还主张在城内新开多家酒店,这并不是作为单纯住宿之地来用,大部分新酒店直属于比比东名下,她有心将这里作为自己的“耳目”,借此从来往旅客口中了解、把控大陆讯息。 雾韵出谋划策,御之一族动手化理想为现实,武魂城的建设可谓如火如荼。城中心区竣工后,武魂城果然又招来一大波魂师的加入。 今天是个不寻常的日子——比比东昨日于会议上宣布,即将举行紫录勋章授予仪式,确定授予人为胡列娜、雾韵、邪月、焱,长老殿已全票通过。 教皇殿前的空地上,人山人海。除了七位供奉,其余长老基本到齐了,和红衣主教们各成一列站在殿门的两边,空地的正中央则是武魂殿学院的学员们,宁荣荣隐在其中,紫鸢和一群学院老师站在不远处。 在学员面前二十米的地方,雾韵四人身穿学院制服,身姿笔挺,站成一排。 “教皇冕下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向教皇殿大门。当门打开时,学员们不由都屏住呼吸,这或许是他们生平仅有的见到教皇本人的机会。 高挑的身形徐徐向他们走来,比比东手持紫金权杖,头戴银冠,行走间宽大的裙摆轻晃,好似金灿灿的扇面。喜气洋洋的月关和冷静严肃的鬼魅维持着与她相距三步的距离,紧随其后而出。 “参见教皇冕下。”待比比东到四人面前站定,无数人异口同声道。 “免礼。”比比东温和地笑着。 “今日将各位召集于此,是为了宣布一件大事。经由长老殿同意,本座决定授予胡列娜、雾韵、邪月、焱紫录勋章,并正式册封他们为武魂殿的‘黄金一代’。” “他们之所以能荣膺这一称号,是因为本座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武魂殿未来的希望。他们如春蚕一般,在求学路上不知疲倦,甚至是贪婪地索取名为知识的桑叶……”比比东声音洪亮,语气既威严肃穆,又不乏温厚。 没有长篇大论,很快,比比东在对武魂殿学院提出一些寄语后就收了话音。 “接下来,由教皇冕下为四人佩戴上紫录勋章。” 比比东权杖一挥,紫水晶涌动光辉,五彩斑斓的光芒闪过,底下响起一片惊叹之声。四枚紫金色的星型勋章乍然浮现在空中,每条边之间是麦穗状的金饰,勋章中央是一个圆形,上面是武魂殿的标志图案——两扇洁白的羽翼包裹着一柄巨剑。 雾韵站在最左边,比比东从右边开始一一将勋章佩戴在他们的制服上。到雾韵时,比比东低下头,略一用力,别好勋章,指尖无意擦拂过它的表面后,退开半步站直了身子,抬首。 湛蓝晴空下,少女沐浴着温煦阳光,身段聘婷似柔嫩杨柳。淡白梨花面镀上金边,盈盈剪水瞳明澈透亮。凉风飞卷起鬓边乌黑的几缕细丝,小巧的鹅蛋脸晕出点儿粉。 或许是因为她是最后一个佩戴勋章的,比比东双手浅搭在雾韵的肩上,轻轻拍了下,丹唇噙笑,嗓音轻柔,“恭喜你们,年轻的魂师,你们是武魂殿的骄傲。” 馨香随人散去,这句话的生命有没有两秒长呢?再待雾韵细细捕捉时,只见比比东已转身回了原位,如常笑着,明艳圣洁。 周围的掌声稀稀疏疏响起,雾韵专注而虔诚的目光对上比比东那双幽深却带笑的漂亮红眸,霞云顿时漫透了白玉脸。 对视是没有接触的精神接吻,众目睽睽之下,无人知晓她心底鼓噪的情意,她也任其于空气之中无声流淌、发酵,变得浓厚悠长。 急雨骤降,顺屋檐而落,有若瀑布,水声激扬。蓝紫相间的绣球花丛被打湿,天地间一片阴蒙,唯余这一抹静谧的亮色。 近日,淫雨霏霏,尽管时而也会雨停,但依旧不见天晴。太阳好似彻底溺毙在了天空的海里,乌云跻身成为天空新的情人。 眼下是上午,殿内却已经点上了灯。雨一下一下地敲着窗,冷冽的风从向下倾斜半开的窗子穿过,调皮地卷起伏案劳形的女人鬓角的那绺发丝。 任凭窗外雨声潇潇,女人好似一无所觉,微低着头,垂眸一目十行地审阅一份份公务。桌上的文件堆积成小山,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纸张都挪了屁股,安分地躺在新的地盘堆成一摞。 比比东搁置下笔,轻舒了口气,放松肩颈,单薄的背向后靠,倚在座位上。她合上双眸,手指轻轻按上眉间,慢慢揉弄起来。 稍微缓解了久坐、长时间低头和看东西的不适,比比东偏了偏头,耳饰上的流苏微微晃动。她眉目舒展,将下巴搁在手背上,慵懒地翘起了腿。平静的目光随意地扫视前方,触及桌面上的布偶时,目光一顿,潋滟的红眸中波光轻漾,她唇边隐隐露出笑纹。 自从雾韵把这个送给她后,比比东就把布偶放在书房里的桌子上了。偶尔处理公务累了看一眼,似乎有驱除烦闷的奇效。 说起来,最近好像很少见到雾韵。连一起用餐的活动都没有了。于相处的记忆长河中穿梭回溯,片刻后她又确定了一件事——雾韵对她的称呼好像只有冕下了。 比比东目光转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而后又低下头,视线没有焦点地望着桌面,玉指散漫地轻点右手腕的蜘蛛紫水晶手环,少顷,改为慢慢地抚摸。 她的隐忧又浮起来了。 正在思虑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比比东收回思绪,端坐起来,声音平和。 来人是月关,他恭敬行礼,然后直起身子满怀笑意地说,“冕下,楼高那边传来消息,上次研发的暗器已经成功量产了。” 比比东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虽然早就知道楼高的实力,不过短短数月就能够将如此精密的暗器大规模生产出来,还是让她略感意外。果然,当初听循雾韵的意见拉拢楼高是对的。 她笑意盎然,语气中多了几分真实的喜悦,“好!”她站起身,召出紫金权杖,轻轻一挥,紫光萦绕,光芒淡褪后,一枚令牌浮现。 “菊长老,替本座将这枚新的教皇令赠予楼高,以后铁匠协会便是我武魂殿不可小觑的一股势力了。”比比东轻声细语,好似不知道自己这句话蕴含千钧之力一样。 月关听到这是新的教皇令后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他不会质疑比比东的决定。作为教皇的手下,听命、服从,为教皇冕下保驾护航就是他的责任。 昊天宗与武魂殿为敌,蓝电霸王龙家族中立倾向从不动摇,迟早还是敌人。既然如此,就应该收回他们在武魂殿的一切荣誉与特权。一个强者,如果不能令他臣服,就应该让他永远沉睡。更何况,这是两股并不能掉以轻心的势力。 基于这样的想法,比比东有心重新安排教皇令归属,并且对教皇令的功用进行改动。原本六枚教皇令分属五个势力,是用来表示武魂殿对于斗罗大陆建设具有突出贡献的人的尊重的。昊天宗、蓝电霸王龙家族、七宝琉璃宗、星罗帝国皇室各有一个,武魂殿则拥有两个,在菊鬼二人身上。 但新的教皇令则分防御、攻击、资源、辅助、威望五个大领域。每个领域下,分权制衡,不再是一人或一个宗门独享一枚教皇令,而是多股势力以其所擅能力共享同种教皇令。且新教皇令只会分发给归顺武魂殿的人或势力,自由人和自由势力将被剥夺拥有教皇令的资格,即使手持别人的教皇令也没有用,不经武魂殿认可的教皇令,没有任何效力,只不过是一块好看的令牌而已。 关于改制教皇令和更改其归属的事情,比比东和千道流私下已经通过气。兹事体大,远比招揽各个势力还要重大复杂,如果她堂然皇之地直接在长老会议上提出,供奉们不可能再坐视不理,大概率是要遭到强硬反对的。 于是比比东先去找了千道流一趟。有了千道流的支持,六位供奉那边便不会再加以阻拦。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明面上将这件事公之于众的时候,因此比比东虽已经专门命人赶制了新的教皇令,但除了千道流和她,还无人知晓异变。 新的教皇令与原先的教皇令质地相同,尺寸却小了许多,且上面刻的是图案加文字。月关手中的这枚教皇令上,是一把不同于昊天锤的小锤子,底下是资源两字。 “给楼高这个,是要让他知道本座看重他和铁匠协会,对他们寄予厚望。不过,这点他心里有数即可,新教皇令的事情要避人耳目,你记得提点他一句,以防万一。” “属下明白。” “另外,拨款五十万金魂币给铁匠协会,用以嘉奖和资助他们自由研发。同时,与铁匠协会商议一下设立铁匠学院的细则,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你就着手负责此事。”比比东剔透的红眸中泛着光。 “是。”月关应道。 创立铁匠学院为铁匠协会招揽人才算是比比东与楼高达成的一个协议。提高铁匠地位,要有确切的行动,单是在金钱上提供支持,还不够安抚楼高。举办正规的学院,培养铁匠不仅有利于铁匠协会薪火相传,也是在为武魂殿未来的生产制造业做打算,所以比比东就干脆地答应下来了。 这些年,在雾韵的帮助下,她实力大增,达到了巅峰斗罗的上游水平。而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46. 元宵(上) 砰! 雾气腾腾,庞大的浴桶中一条纤细的手臂抬起,随意地撩起些许水浇在身上。 屏风上显现出隐隐绰绰的身影和优越的侧脸线条。蜷曲蓬松的长发垂在一侧,随着女人站起身的动作,又顺着锁骨滑向肩头。透过屏风,女人胸前饱满的弧度清晰可见,往下是不盈一握的纤腰。 修长笔直的腿跨出浴桶,比比东轻轻抬手,魂力便将身上的水珠裹去,她拿过放在一旁置物架上的衣物穿上。 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她先是拿眉笔简单描了下眉,然后又用唇笔点了点胭脂,力道轻柔地擦过水润的唇瓣。看着镜中照映出的红唇,比比东微勾唇角。 拿起木梳,把发丝梳顺了后,她用一支银簪别住红棕色的长发,将其盘在脑后,发尾留出一小缕翘起来。 打开抽屉,比比东的目光在各种耳饰上游移了一小会儿,然后选中一副深蓝椭圆形水晶耳坠戴上。 梳妆打扮完,比比东发动伪装魂骨技能,便动身前往灯会。 雾韵传消息来,说她在桥上。 雾韵一个人又紧张又期待地在路灯下走来走去。 她想起出门前胡列娜满意的眼神和那句意味不明的“加油”,有些羞涩。 昨日胡列娜在武魂城的各大服装店转了好半天,把宁荣荣都逛累到先溜了,最终她为雾韵挑选了一袭蓝绿色的中长裙。 两条金色的细带绕过颈后,固定住裙子,裸露出美丽的双肩。在雾韵的颈间,胡列娜又配上镶有墨绿色小巧宝石的金链,她的腰上束了一条繁复的麦穗状金腰带,正中央则是鹅卵石般大小的深绿色宝石,两条雪白的手臂上缠绕着翠青纱质披帛,裙摆及至小腿处。 搭配完之后,胡列娜竖起大拇指,自信满满道,“这身穿出去,一定让所有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为你神魂颠倒。师妹你就该多穿裙子,而且要多穿亮色,不要总是逮着黑白灰穿,我估计全武魂城的黑白灰都在你的衣柜里了。” 雾韵望着镜中的自己,怔了一瞬。其实她的长相只算清秀,远不及惊艳,但有雅正的气质和从容的仪态加持,就像猗猗绿竹,又似烟笼翠萍,光彩照人,雅致秀丽。 雾韵倚着桥缘,看着漫天星火,耳边充满欢声笑语,心里却不住幻想着比比东看见自己时的模样。 比比东会喜欢吗?惊艳是不奢望的,毕竟在比比东那张颠倒众生的妖孽脸蛋面前,恐怕没人敢说自己能让她感到美得过分。但是,看到和平时不一样的、精心打扮的自己,她会作出什么样的表情? “韵儿。”一声熟悉的呼唤。 雾韵回头。 高贵的深紫,与她是多么相衬。一溜冷白的香肩在灯下似乎闪着一层晶莹的光泽。她穿着一条深紫的抹胸长裙,露出平直漂亮的锁骨。腰间是淡紫色束腰,内嵌紫宝石,边缘垂下银质的链状缀饰。一双长腿被包裹在幽紫的外裙和洁白的裙衬里,只露出一抹白皙至极的脚踝,下面则是一双银白的低跟鞋。精致的耳坠随着她行走的动作微微颤动摇摆。 比比东五官婉约,本是柔弱之姿,偏生现在她一双红眸波澜不惊,整个人如秋蕙披霜,像是不具情感的神明。旁边笑着、跳着、跑着的小孩都无法获得她哪怕一分的关注,她行走在人潮中,却好似与其他人之间有着无形的壁障。 注意到雾韵向她看来,比比东眼里散落星星点点的笑意,唇线由平直到微微翘起一点弧度。 万千人潮向着热闹处奔去,独独她往自己这里走来。霎时之间,灯火映照之下,天地间只剩她与她。 炫目的烟花在耳边炸开,周围喧闹的声音是那么吵,如潮水般将她们包围。但是,雾韵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 跟她隔着一条马路时,看着她默然穿过人流时,惊艳于她无与伦比的美貌与气质时,她是高不可攀的神明,明明没有着那身教皇装,高贵冷冽之感却更甚。 然而半分钟后,鼻间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咫尺之间是她玲珑的身段。只要伸出手,就可以触碰到。 “韵儿。” “冕下。” 比比东轻笑一声,定定地望着雾韵,静默不语。 乌发中还斜插一根金凤钗,加上这身衣裳,相比于雾韵平日里极简主义的穿衣风格,今天可以说是打扮得格外隆重了。 被长时间盯着的雾韵紧张得暗暗攥紧了拳,略微用力咬着舌尖让自己镇静,“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比比东望见她眼底的一丝颤动,抬起一只手捧住雾韵的脸,语气柔和,“今天很漂亮。我只是因为第一次见到你这样打扮,觉得有趣,又好看得紧,多看了一会儿,不行吗?” 在她这样的眼神下,雾韵不禁放纵着自己,用脸轻轻摩挲女人柔软的手掌。 过了几秒钟,比比东收回手。雾韵还没来得及失落,手腕就又被那微凉的、细腻的手牵住。 抬头,灯光打在比比东脸上,为她增添了几分梦幻的美。 “要是把你弄丢了,可就不好了。走吧。” 话语消散在喧沸的人声中。 如果这一切能是往后的每一天,该有多好。 雾韵以为自己会通过今天的这次“约会”来确定最终选择。是依照心意,顺势而为,与她道明,或是知足于此,歇下心思,默默陪伴,总归会指向一方的。可是,现实是她们才在这里待了两分钟,此时此刻看着靠在一起的两只手,她就突然发现,两个选项都不够完满,她不想也做不到选出其中任何一个。 她既害怕一朝袒露,就永远失去这样的机会,又贪心得想要享受到更多不止于此的亲密。 比比东望着攒动的人头,略感意外。她没想到来的人这么多。她自己也不怎么出门,上次做这么有情调的事——游灯会,还是几十年前,耶林城,和玉小刚。 “看来你提出的娱乐设施建设很成功。” “自从武魂乐园、武魂步行街建成后,大家都更加喜欢出来走走了。” 雾韵的话里透出骄傲,不多,就两分,但被比比东敏锐地抓到了。 比比东戏谑,“但我可没听说你有经常出门。” “因为这些我都有参与,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不觉得新奇了,所以才没必要来。”雾韵支支吾吾答。 那怎么心血来潮拉着她来了?比比东心里想着,嘴上却说,“你老劝我多注意休息,多放松,自己呢?娜娜他们不止一次地向我打小报告,说你不仅对他们进行魔鬼训练,自己还搞废寝忘食那一套,连觉都不睡。” “师姐肯定是抱怨得太夸张了!觉是一定要睡的,绝大多数病都是由长久的睡眠不足导致的。而且睡不好的话,就会精神不济、体力不支……”雾韵瞪圆了眼睛,矢口否认。 她万万没想到胡列娜竟然也偷摸打小报告。虽然她承认,由于魂师大赛将近,她是比之前更勤快地找黄金一代和宁荣荣加练了,但还是会注意让他们休整的,自己也一样。当然,休息好的目的还是为了达到最佳状态继续训练。 眼见着雾韵要开始喋喋不休念经,比比东心思一转,指着前面的小摊子说,“我知道了。我们去试试那个怎么样?” 雾韵顺着她所指的方向一望,原来是一个射箭得奖品的游戏。一共三十个气球,其中有十个特别小的气球上写着奖品的名字,射中小气球即可兑换奖品。这游戏很普通,但雾韵还真没玩过,她经常是充当旁观者的角色。 “你会射吗?”雾韵犹豫了下,她的箭术课成绩很一般。 比比东转过脸,对她眨了眨眼,雾韵被她罕见的俏皮动作弄得一阵心悸,然后听见她指挥道,“玩一玩而已,你先来。” 雾韵瞅了瞅奖品,玩具,首饰,笔,都是一些小玩意。想了想,雾韵把目标锁定在正中间写有“免费元宵一份”的气球上。元宵节嘛,不吃点汤圆怎么说得过去呢。 她一把拿过弓,嚯,还挺沉。虽然她箭术一般,但那也是武魂殿学院的一般。雾韵还是有点自信的。 事实证明,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免费的汤圆。 射了三次,两次相去甚远,一次擦肩而过。雾韵尴尬,试图挽尊,“这个箭准头不太好的样子……” 摊子老板耳朵特尖,本来他坐在小马扎上双手揣兜里乐呵呵地笑着,闻言立马摆手,“姑娘,可不能瞎说,我们虽然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47. 元宵(中) 砰砰! 不过,比比东的眼神黯淡下来,或许正是因为她总是极力想要做到最好,才会在得知自己的努力和付出都不被重视的时候,痛苦万分。 象有齿以焚身。拥有令人艳羡的条件,她不得不面临它们带来的相应灾难。她傻傻地想把自己拥有的东西发挥到最好,来报答那份恩情,却逐渐发现千寻疾并不在乎她有多么优秀,从一开始他就仅仅只是觊觎她的美貌而已。 所以,在察觉到不对时,她才会生出与玉小刚一起逃离武魂殿的心思,却忽视了玉小刚根本没有能力带她逃的事实,也没有问过玉小刚到底认不认同她的做法。 如今细细想来,他或许没有那么差,但也绝没有那么好。自上次与雾韵谈过,她尝试着去理解原本剧情走向中的自己始终执着于玉小刚的原因。兴许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漫长的时光、无尽的仇恨中,“她”只能把他当作对那个善良纯真的比比东的祭奠,却最终让他成为“她”心中的执念,“她”的心魔。 自己不会和“她”一样,比比东坚信这一点。思绪收起,比比东看了眼雾韵。 雾韵努了努嘴,提醒道,“再不吃,你的汤圆可就凉了,我都吃完了。”她举了举自己的空碗,里面只余一些汤汤水水。 “好。” 等待比比东吃汤圆的功夫,雾韵又回到射箭的话题上,“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第一次没射中呢?” “我瞧着你三箭都没中,也怀疑这箭被设计过,准头不好。所以先试了一把。” 雾韵拖长了音追问,“就这样?” 比比东将最后一个汤圆喂进嘴里,咀嚼的时候腮帮自然鼓起一个小小的圆弧。吃好后,她才抬起下巴,视线向下乜了雾韵一眼,“本来不想和你讨论这件事,但是,风向都不看,你的箭术课是谁教的?我要找他算账。” 雾韵惊住,她确实忘记了这点。所以,她的箭术考核成绩才只是一般啊,日子一久,就光记得怎么拿弓了。 “聪明的人都会用第一把来试手,判断风向、力度,确定角度,做到心中有数,便可无往不胜。”比比东把雾韵手里的碗拿过来,走过去递还给老板,“而你,是个傻瓜。” 被责怪了。 但雾韵并不觉得难过和惭愧,反而露出笑脸,跟着她起身,像个小尾巴。 比比东还完碗转身,不料雾韵紧紧缀在她背后,一下子,俩人身体相抵,距离近到目光都无法完全聚焦。雾韵呆呆地看着比比东,这个发展她也没想到。 四目相对,一秒后,比比东后退了一步,“杵在我身后做什么?差点撞到。” 雾韵还在回想。刚才,擦到了吧?比比东的唇,轻轻扫过她的眉毛。 “吓到了?”见她不说话,比比东重申,“所以不要冷不防地站在我身后,很危险。” “嗯……” 俩人继续在摊铺之间闲逛。经过一个首饰铺,雾韵停下了脚步。 “姐妹俩来买首饰吗?嘿,我们家的首饰可是物美价廉哦!”店铺老板招呼道。 听到姐妹这个称呼,她们都笑了。雾韵正欲开口解释的时候,比比东出声打断了她,“是啊,陪我妹妹看一看。” 雾韵眉梢微弯,她仔细打量摊上琳琅满目的簪子、镯子、手链、耳饰。这家东西确实很好看,不过配比比东,却还差了点意思。款式虽好,做工却一般,肯定不如武魂殿自己的作坊生产出来的专供教皇冕下使用的首饰。如果要送首饰给比比东,还得是造型别致,质量上乘的为好。 纤眉拢起,雾韵只看不说话,老板瞧了,语气宽厚,“客人不满意的话,不如去别家再看看?” 比比东放下手中把玩的发簪,目光望向雾韵。 雾韵礼貌致歉,“谢谢您,打扰了。” 走远了些,比比东才说,“刚才那些饰品其实还不错。虽然质量不如武魂殿的,但在寻常铺子中也属上乘了。” 雾韵眨了下眼,“可是要送冕下的话,一定得是最好的。” 比比东眼波流转,“送我?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冕下人美,戴着好看。” “油嘴滑舌。”比比东莞尔一笑。 又走了一段,雾韵瞥见不远处五光十色中高大的摩天轮。这附近就是武魂乐园。她心念一动,“我们去游乐园闯鬼屋吧?” “元宵节,闯鬼屋?”比比东追随她的视线望过去,玩味地重复。 “嗯……很刺激哦。” 雾韵自认实践经验贫瘠,但理论知识丰富。鬼屋历来是感情升温、容易引起肢体接触的好地点。今夜,比比东的态度让她还想要再得寸进尺一下。未来是不可预料的,但当下是可以把握的,她想多为自己争取一点。 实际上,这是雾韵第一次以游客的身份进入她所设计的武魂游乐园。在铁匠协会和御之一族的协助下,游乐园整体还是很还原现代游乐园的。 由于她负责的主要是在大方向上提供个宽泛的思路,所以具体鬼屋是怎样设计的,她也一无所知。不过,作为高举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论选手,雾韵认为,尽管没去过,她也不会被鬼屋吓到。 行走在无边黑寂的阴暗长道,面前无声无息窜出个煞白的骷髅头,幽幽绿光从底下往上照,显得骷髅头更为恐怖。 雾韵浑身一个激灵,如炸毛的猫。惊魂未定之时,她战战兢兢伸出试探的脚,却踩到柔若无骨的东西。 “啊——”雾韵失声尖叫,这种不知道是什么的软软触感令她毛骨悚然。 经历了魔音穿耳,比比东心下叹息不已,又有丝好笑。这人还记得自己是魂圣吗? 比比东扯过那个颤抖着肩膀,步伐迟疑的身子,拉到怀里,半搂着她向前大步迈出,“不用怕,都是假的。” 雾韵缩在女人泛着清香的怀抱里,裸露在外的肌肤感受到她身上布料顺滑的质感,因冷汗而黏在一起的几根头发丝被她说话间温热的吐息吹散开来。冰冷的身躯逐渐回温,心跳还是如擂鼓。 之前是被吓得,现在是另一个原因造成的心跳过速。 兀自沉浸在心动到眩晕的气氛之中,雾韵耳边猛然又炸开一道阴森森的、仿佛从极寒之地传来的冻人声音,“小妹妹,跟我一起玩吧……” 她抬眼,是一个女鬼,全身只着一件薄如纸的白色长衫,乌漆麻黑的长发直垂到小腿处,一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球透过黑发恶狠狠地盯着她,白得毫无血色的一张脸上,鲜艳得仿佛刚吞了几个童男童女的唇一张一合。 女鬼向着雾韵伸出惨白的手掌,又尖又长的黑色指甲让人看了就想发抖,好像心脏随时都能被她一爪子捏碎。她嘴里还在不停地叫唤着,锋利的指甲要碰不碰地在雾韵脸前几公分处以疯狂的频率来回晃动着,“小妹妹——” 心脏骤停,雾韵身体僵直,双腿在地里生了根,上面的枝叶颤颤巍巍,生气眼看着都要被剥夺干净,变得奄奄一息。 比比东伸出左手,虚虚地覆盖在雾韵的眼前,右手则揽着她的腰,手上一使劲,埋在地里的根被拔出来,生命力缓慢地恢复。 “这样就看不见了,我带你出去。”比比东一边柔声安抚,一边快步带她走向出口。 神智逐渐清醒过来,但意识到她还在被比比东搂在怀里,雾韵就感觉身子仍旧发软,脚步仍旧虚浮。心却安了不少,因为有人在牵引着她。 不一会儿,俩人走出了鬼屋,比比东收回了遮挡雾韵视线的手。 长时间处于黑暗之中,甫一接触光明,眼睛刺痛酸涩得雾韵想捂住揉一揉,刚要动作,却被一只手轻柔而有力地控住。一方透着浅淡花香的手帕触上她微微湿润的双眸,雾韵下意识闭上了眼。 再一睁开双眸,眼前是比比东那张放大的容颜。依旧是那上帝最完美的杰作,琼鼻朱唇,风华绝代。但最令她心动的,还是她映着狼狈的自己的那双红玛瑙般的眸子。 “刺激?”比比东眼眸中流露出促狭之意,显然是故意提起这两个字。 雾韵涨红了脸,唇瓣张了又闭。羞耻的感觉不紧不慢溜达完,终于追到她面前,嘲笑她进鬼屋前的自我感觉良好。 太丢人了。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被吓到也正常。” 雾韵小声叨咕,“我可没看你哪里被吓到。” 比比东手抵在唇前,笑眼如月,“看你这么害怕,我好像就没那么怕了。而且你怕成这样,我要是也被吓到,我们怎么办?” 这话当然是哄雾韵的,事实上,真把比比东逼急了,她会直接动手,什么妖魔鬼怪都得反过来被她吓跑了。说到底,强大的实力在身,她可以对任何人、事无所畏惧。在这方面,不是斗罗大陆土著的雾韵,觉悟上就比她差了一大截。 雾韵撞上她柔和的眼波,原本张牙舞爪的羞窘之情哗啦啦倒了个一干二净,但心还是在雀跃。 好奇怪。按理说,她在现代世界二十好几岁,在斗罗大陆又待了十二年,加起来年龄也将近四十。可是,自从她发觉不一样的情愫后,在对上比比东的时候她总是表现得很……嗯,青涩?总之,沾不上一点成熟稳重,变得不像她了。 譬如现在,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为比比东的神态、动作、话语而心跳加速,脑子里面是一片浆糊。是因为这具身体才十八岁,连带着她的心态也年轻了不少的缘故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48. 元宵(下) 砰砰砰! 一路挤着人潮狂奔到猜灯谜的地方,雾韵微微气喘。调匀呼吸后,她走到站在一堆孔明灯旁不断挼着自己长长白须的老者面前,询问猜灯谜的规则。 老者娓娓道来,“每位答题者领取一张印纸,这墙上一共有两百道灯谜,每块木板背后刻有一道题,答对一题便可来我这儿盖一次印章,十个盖满就可以免费领取一盏孔明灯。” “能否一次回答十题?” 老者哈哈大笑,“当然,当然。” 比比东将玫瑰收入魂导器中,瞄了一眼雾韵志在必得的笑脸,“你很擅长猜灯谜?” “这次我绝对能一雪前耻!”雾韵踌躇满志。 比比东喉间逸出一声轻笑,似乎是觉得她很有可能会再次打脸。 雾韵哼了一声,难得以一种挑衅的姿态对比比东说,“要不要和我比一比,谁先集满十个章?”她要抓住这个机会,挽回颜面。 比比东早就过了年轻气盛的阶段,但不得不说,她从来都是个不服输、胜负欲极强的人。战书既然摆在她面前,她没有理由不应战。 “可以。”比比东淡淡答。 雾韵窃喜,又学着她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语速都比正常说话慢了一点,“那,有什么彩头或者惩罚吗?” 比比东轻飘飘瞟了一眼孔雀开屏的雾韵,将刚才因为跑步而散下来的一绺发丝别在耳后,轻描淡写道,“你赢了,我就答应你一个力所能及的要求。反之,我若赢了,你也是如此。” 这赌注便很微妙了。说大很大,说小很小。到底是谁眼中的力所能及呢?没有明确的标准,耍赖的空间也很大。不过这不重要,她俩都不是锱铢必较之人,提这个也不过是寻个乐子,助助兴。 “好,那我喊完数后,我们便开始拿题。”雾韵爽快应了,黑眸中神采奕奕。 “三,二,一!” 俩人身影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出,老者笑呵呵地对旁边的中年男子说,“年轻人跑得就是快。”话音才砸到地上,不待消散,比比东和雾韵便怀抱十块木板回到原地,分别开始答题。 “弯弯一座桥,架在半天腰,七色排……彩虹!”雾韵飞速答道。 “日月一齐来,”比比东气定神闲,“胆。” 雾韵翻过第二块木板,上面赫然是五个大字“十日画一水”,她脱口而出,“洵!” 比比东瞅着木板上的“一只雀,飞上桌,捏尾巴,跳下河”,稍作思索,微拧了一下眉头,然后倏然展开,含笑道,“汤匙。” “小时叮人,长时咬人,大时吃人。”雾韵凝眸,略微疑惑地重复念了几遍,才茅塞顿开,“虫!” “弹丸之地,”比比东红眸波澜不惊,“尘。” 雾韵渐入佳境,“颠三倒四,泪。” …… “一家兄弟多,上下并排坐,谁要进门来,决不轻放过。” “波丝娃娃葫芦状,八条腿儿织蚊帐。” 二人一齐念完谜面。 无意间对上的两双眼,都蕴含胜券在握的意思,“牙齿/蜘蛛!” 老者抚掌而笑,“同时答完,不分上下。” 雾韵由衷佩服比比东。 之前的射箭是她心里没底,却心存侥幸,也不算出糗。鬼屋是她没有尝试过就自以为能拿下,犯了莫名自信的错误。 但猜灯谜这件事她是成竹在胸才敢提出和比比东比试的。因为她原先就特别喜欢猜谜,而且这方面确实很强,可没想到竟然和比比东打成个平手。 她们去领孔明灯,另一个中年男子微笑着说,“我们这边提供纸笔,如果二位想要在灯上挂纸条题字作画,都是可以的。” 比比东视线落在他递来的黑笔和白纸上。接过来后,她陷入了沉默,手上也没有动作。 雾韵猜测,也许她是想起和玉小刚一起放灯的那段回忆了。动漫里,比比东回忆起这个情景时是略带怅惘与眷恋的,毫无疑问,那时她还爱着玉小刚。 眼前的比比东虽然不发一言,神色却很平静。自己是不是可以大胆假设,比比东至少已经没那么爱玉小刚了? 她提出游灯会的邀约,未必不是打着带比比东走出回忆的算盘。她自私地想要覆盖比比东和那个男人的过去,让自己和比比东相处的点点滴滴取而代之。 “冕下,你画工如何?”雾韵开口打破阒然无声的局面。 比比东垂眸,表情柔和下来,“尚可。” “那,你能为我作画吗?”雾韵更进一步。 比比东单手支着下巴沉吟,对上雾韵期待的眼神,眸光微闪,扬起秀颈,“好吧。不过请我作画,总不能两手空空吧?” 雾韵愣了下,“冕下想要什么?” 比比东拉着雾韵走到一边,“就是刚才的彩头,等我有想法了再让你兑现承诺。站好。” 雾韵拘谨地站在那,像路灯一样,笔直笔直的。 比比东一边动笔,一边调子懒懒地打趣道,“跟个木桩似的。” 思绪像一团毛线球,缠绕交错,混乱不已,不知道该摆什么姿势,雾韵也羞于摆姿势,索性就继续杵在那里。 其实比比东对雾韵的模样认知很清晰,只是会偶尔抬头仔细观察下雾韵今天的服饰,多半时间她都在低头作画。 很快,比比东搁下笔,玉颜上挂着浅浅的笑,“好了。” 只不过是黑笔画出的简单小图,但画得很好。一双清澈的眸子极为传神,仿佛漆黑夜空中的一点明星。小脸上笑意粲然,两颊处还点上了淡淡的红晕。 这和雾韵印象中比比东与玉小刚一起放飞的那盏孔明灯上的那张图,画风迥异。在提出请求时就盘桓在脑海中的想法得到印证,雾韵的心怦然一震。 她握着这张薄薄的宣纸,喜悦的情绪蔓延着。爱慕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在这一刻又被施了魔法,一下子变成娇艳的花,在她的心尖盛放开来。 “冕下,署个名吧。”她如是说。 比比东颔首,提笔,一个龙飞凤舞、飘逸潇洒的“东”字落在宣纸的右下角,与她批复公文时遒劲雄健的字体有别。 雾韵的指尖像是触碰什么易碎品一样,只小心地在表面隔着一定距离轻轻抚摸图上人的轮廓。 她一副好似在对待什么珍宝一样谨小慎微的样子逗笑了比比东,“我感觉你被授予紫录勋章时都没这么紧张。要不你也礼尚往来一下吧?” 雾韵一噎,两条眉毛耷拉下来,像个“八”字,“不行的,我只会画火柴人……” “什么叫火柴人?” “就是,头是一个空心圆圈,然后四肢是几根火柴一样的棍棒组成的小人。”雾韵徒手比划了一下。 为了让比比东更形象地理解,她索性多要了一张纸,在上面几笔画出来。比比东凑近了些许,看到火柴人的庐山真面目,扑哧一笑。雾韵无奈,她就知道会这样。 她绞着手指小声说,“所以,您可别勉强我了,不然我担心成品出来,您不仅认不出自己,还要把我逐出武魂殿。” 说完,她暗暗打量比比东的神情,却被她的灿烂笑容晃到。 瑰色的菱唇勾弧饱满,薄唇间皓齿微露。视线往上,圆润明珠亮晶晶的,袅袅远山眉如斜过身子的上弦月一般,眼角眉梢都盈满了笑。 雾韵还是第一次见比比东笑得这样开怀。比比东绝不吝惜于笑,应该说,她经常笑,不过大都是刻意作出的微笑,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像精确计算过的一样。偶尔流露出来的真心实意的笑容就够动人心弦,但那杀伤力远远不及现在。 砰砰。 “你为我作了丹青,我理应投桃报李,但刚才你也看到了,我的画实在是拿不出手。”雾韵压下恋慕,问道,“所以,你自己的灯打算怎么办呢?” 比比东不以为意,“我没什么想法,直接放也没事。” 雾韵心念一动,她试探性地建议,“那不如就把这幅画贴在你的灯上?这本来也是冕下作的画。我倒是心有所思,想在自己灯上写些东西。” 比比东从善如流。 雾韵拿过笔,写下脑海中的那首英文诗。 Hergesture,motion,andhersmiles, Herwit,hervoicemyheartbeguiles, Behuilesmyheart, Iknownotwhy, Andyet,I''lllovehertillIdie. 就让她以一种只有自己明白的方式,把今夜的心动和对那人的喜爱诉诸于此,随这盏灯一起飞向天空吧。 “这是什么文字?” “是我原来那个世界的一个国家的语言。” 比比东点了点头,没有问写的什么内容,这是雾韵的隐私,她并不好奇。 将宣纸贴在孔明灯上后,雾韵央着她去桥上放灯,比比东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动一下,而后应允。 “冕下,今天开心吗?”捧着灯的雾韵看起来分外乖巧。 比比东微微吐息,“很开心。” 雾韵眨眼对她笑,“那真是太好了,不枉此行。” 烟火绚烂,人来人往。 两人各自捧起手中的孔明灯,轻轻放手,望着它们慢慢飘向夜空。 比比东放灯的兴致没那么高昂,所以她放飞后就没再理会,转而侧目注视着雾韵。 年轻的女人一双眸子眨也不眨地追随着孔明灯而去,漫天的星火装满她的眼眸,绮丽多彩之中,还掺杂着一丝怅然。 此时此刻,比比东的眼中也没有其他人,只有雾韵攀着桥沿默默凝望远处的身影。 一时之间,回忆再次浮上心头。 瞅着那人一手拿着本子,一手拿着笔,苦思冥想好一会儿豁然开朗,舒展眉头,然后又继续专注记录下所思所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全然不顾及自己存在的可恶模样,比比东鼓起了腮帮,冷哼一声。 转瞬,她心生一计,又眉开眼笑,藏匿身形躲了起来,悄悄观察年轻男子的举动。 好半天,玉小刚才恍然抬头,惊慌不已,四处张望,“圣女,圣女?” 他遍寻不到,逢人就问可曾见过一美丽女子,他笨拙地用手比划她的身高,描述她的面容,又在问询无果后垂头丧气地道谢,但没消沉几秒又立刻振作,继续跑起来呼喊,“比比东!” 躲在灯笼后的比比东掩嘴轻笑。 那时,也是璀璨星空,无数灯火,人声鼎沸,熙熙攘攘。 她怨他呆,连自己的手都不敢牵,让自己只好主动挽上他的手臂。她怨他痴,明明好不容易能够一起出来游玩,却把自己当空气。 可当年,她就是喜欢那种自由、鲜活的感觉,而不在乎其他。 过往的一幅幅画面轰然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49. 亡心 呜。 教皇专属密室 比比东闭着眼倒入池水中,身子向下急速坠落,大概一分钟后,她来到了复仇神考的秘境之中。 空阔的场地内,一个巨型沙漏擎天而立,它周围散发出圈圈耀眼的紫光。沙漏内的沙子并非金黄色,而是阴冷的紫黑,且沙的流速飞快,数量庞大的沙子以高速流动的景象简直让人头晕目眩。若眼力极佳之人定睛看去,或许能发现里面还在不停涌现新的沙子。 一个身着红裳,翘着一条腿的女子坐在沙漏旁边,以虚影的形式静默地观看沙子的流逝。她正是先前那道妩媚女声的来源——绛芜。 “沙子又增多了。看来这个世界还真是让人讨厌啊。” 一粒沙,便代表一份想要复仇的欲望。这时的斗罗大陆就已经不够美好了,更遑论数万年之后? 绛芜举起手,沙漏倒转过来,数不尽的沙子向下翻涌,与此同时,沙漏顶端徐徐飘出九张紫金色的卡牌,从左往右一字排开。其中,五张亮度颇高,另外四张光芒则黯淡了许多。 “第六考,名为亡心制情。”绛芜漫不经心地用食指卷起发梢,在她说话的间隙,中间的一张卡牌飞到比比东手中,上面是一颗被棕黑色箭矢贯穿的红心,心上有几道裂痕,从伤痕处渗出了黑红的血液,令人不寒而栗。 看见这牌面,比比东长眉一凝。 “前面五考的重点在于检验你是否具备成神的基本能力,而接下来的四考将会进一步提高要求。要知道,成神不是终点,一位合格的神不仅仅要有能力,更要有超凡的心性。” 绛芜站起身,转向比比东,“你原先之所以被罗刹神念控制,是因为罗刹神乃恶念之神,而作为传承者的你没有完全吸收和消化人世间所有恶念的力量,因而只能反过来被心中的贪念与黑暗掌控。第六考的存在正是为了阻止同样结果的发生。” “相应地,通过第六考后,你将会获得部分复仇神力,这力量可以用于吸收别人的恨意,只要有人想要复仇,那么他的意志越坚定,你能获取的力量也就越强大。” 绛芜指了指沙漏的下半部分,“喏,你也看到了,复仇神力还在不断积聚。如果你能够掌控它,修罗神又算得了什么?复仇神位本就是超脱修罗神控制的存在,不仅不会被它克制,神力还会越来越强。” “只要你能跨越过这块横亘在你面前的巨石——第六考,你就能向成功又迈进一大步。” 尽管绛芜的话具有很强的鼓动性,比比东也没有脑袋发热。她知道,这一考绝对比前面任何一考都要难得多。 第一考名为复仇之心,是忍受精神折磨和□□疼痛登上一千级阶梯。第二考和第三考分别是环形封锁和潮汐练体,考的是潜能、牵制、耐性与毅力。四、五两考则是针对智慧与魂技的考验。 身体的苦痛,只要不足以让她身死,便没什么可以畏惧的。现在她身体上的伤早已痊愈,印象最深的还是第一考。这足以证明,心的考验往往更加困难。如果一个人的意志与信念被挫伤,那么再多的力量也都无法施展出来。 “再提醒你一句,切记,这一考的关键在于——心如止水。开始吧。”绛芜伸出一指,自指尖向比比东手中的卡牌射出一道红光。 比比东全身迸发出刺眼的白光,转瞬间化作无数白点消散得不见踪影。 天蒙蒙亮,雾韵睁开惺忪睡眼。视线有点发虚,她用力眨了几下后,视野才恢复一片清明。 天还冷着,搓了搓手,雾韵忙翻下床,赤着脚走到桌前,打开本子。 看到上面有些凌乱却内容完整的笔迹,她安下心来。 昨天的事情,不是一场幻梦。 意识到这点,心里就好像架起了一个大大的火炉,烘烤得她整个身体都暖了起来。 雾韵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一行文字要停留上两三分钟的时间。这绝不是正常的阅读速度。 纪伯伦说,记忆是相见的一种方式。用文字记录下关于比比东的一切,岂不是相当于能够随时随地和她相见千百次?所以,雾韵把所有令她触动的比比东都写下来,而再去翻出来读的时候,看到的就不光是一句句话了。 她每读完一行,就会在脑海中自动回放那些画面,忆起比比东当时的音容笑貌。是促狭,浅笑,或是端肃,平淡……比比东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牢牢镌刻在心底 带有甜味儿的回忆喂饱了雾韵,她洗漱好后就直接去训练场找黄金一代继续为迎接魂师大赛的到来做准备了。 直到繁星缀满夜空,雾韵披着月色回来,才发现比比东的寝殿依然是黑漆漆的。隔日见了月关,对方说冕下闭关了,她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可是,她似乎放心得太早了。她以为那晚比比东温柔如常,那一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产生什么实际影响,她还可以借由隐忍不发而悄悄换取更多的亲密与甜蜜。但那些美好的想象似乎的确是要化作泡沫了。 比比东从复仇神考中出来时已经是四月份了。闭关以来积压的事务太多,她几乎整日整夜待在教皇殿,同菊、鬼二人商议公事。雾韵许久不得见上她一面。 待比比东稍得了空,她们才终于见面。但雾韵觉察到比比东身上由内而外呈现出了一种淡漠冷冽的气质,她那双本应热烈的红眸中一片萧索,幽幽望向人时总透着冷淡。对众人都是如此。然而这不是她的作风。 一次寻了机会,雾韵微怯着问她缘由。 闻言,比比东周身无色无形的碎雪化开,哂笑道,“只不过是受了神考影响,又封闭太久了,一时没有转过来而已。不必担心。” 果然,不久后比比东又同以前一样,柔和亲善。雾韵却隐隐觉得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犹豫。 像是有千百只细小的蚂蚁在持续啃噬心脏,雾韵推断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峭壁边。她叩问己心,如果结局注定的话,至少应该勇敢一次,不让那些磨人的情意埋藏于深海,才不会后悔,对吧? 一日,雾韵随比比东从教皇殿走回寝殿。 落英缤纷,红雨飘零,暮春的美时常带着感伤。 她们行走的速度并不快,似乎都想要将这段黄昏拉长。距比比东两步之遥,雾韵望着那抹倩影,心间迟疑,打鼓,慌乱。忽然间,她看到一朵淡粉色的花从树上被吹落,悠悠荡荡飘了许久,最终贪恋地趴在比比东的发上不动了。 看吧,连花瓣都喜欢这个人。万物皆钟情于她,都想往她身边去。 比比东顿住脚步,蓦然回首。视野上方,一只白嫩的手从她头顶捻下一朵红花,她的目光从上飘下来,定在雾韵放在身前的手上——三两片粉红的花瓣罩着鹅黄的蕊心,是既美丽也脆弱的花。 “连花朵都知道,要留在冕下的头上。” 比比东浓密如扇的睫毛成了最好的遮蔽物,她眼底的不忍一闪而过,比那花还要粉嫩些许的唇轻轻张着,“但是,它想待在我的头顶又能怎样呢?它的归宿不是这里,瞧,这不就被你摘下来了么?” 雾韵脸色泛起了白。 比比东俯身,贴近雾韵,亲密的距离让她屏住呼吸。可她的心却感到越来越冷。 雾韵看见那双唇嘟了起来,一秒后,她的手心处空了。原本安伏于此的花瓣向着不远处的小溪飘去,然后被流水浸湿,破碎着顺流而下。 “愿望终究只是愿望。我给了它重新选择的机会,可它依然选错了,并且为之付出沉痛的代价。流水无情啊,若它只是简简单单,不求其他,随风而落至尘土里,兴许便可化作春泥。这样的归宿,于它本身,亦或是它的同类而言,都是再好不过的。” 比比东的目光渺远,似在看花,又似在透过它看着什么其他的东西,眼神掺杂着空茫。 雾韵的脸已经惨白一片。她感到胸腔开始发闷,手脚逐渐冰凉。 转过头来,比比东直视雾韵,红眸幽邃,“人生没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雾韵,你明白么?” 雾韵垂下头,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手要收紧到发疼,才能压下鼻间的涩意,和眼眶中呼之欲出的水汽。 比比东在以这种方式阻止她说出那句话,也委婉地拒绝她。即使没有直言,但意有所指的话语和连名带姓的称呼,分明是点破了比比东知道自己喜欢她的事实。雾韵二字,是在暗示自己,说教是假,拒绝是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50. 制情 嗯? 比比东在听到“第六考已过”五个字后,脱力地跌坐在地。平复了许久,她才站起来,穿过光圈,回到了沙漏前。 “精神这么萎靡?看来这考确实不简单。”绛芜耸了耸肩,“不过,还是要恭喜你完成了第六考。” 比比东又一次感到违和。这人其实很靠谱,不然不会被委以重任,偏偏总是看起来没个正形。但身体太过疲惫,所以她敷衍地应了一声后就离开了。 回到寝殿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比比东在雾韵居住的小院门前驻足。 在第六考中,她目睹了各种各样的恨,有家仇,有国恨,有因爱生恨,亦有因厌生恨。无数反目成仇、一刀两断的经历一幕幕在她面前轮番上演。当她看到那些被恨意操控,最终迷失自我的人苦苦挣扎的惨象时,比比东不由想到了雾韵。 如果没有雾韵的出现,她是不是也会成为那其中之一?她自心底感激雾韵,雾韵对她的影响也在无意识中变大。正是因为在意、牵挂,正是因为她知道雾韵对她有多好,所以她才会纠结,烦闷的情绪才会不断发酵。 雾韵,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阵阵冷风如同把把锋利至极的刀,割得她皮肤生疼,于是不再扮演一座沉默的雕像,比比东转身回了自己的寝殿。 泡在宽大的浴桶里,水浸没全身,她闭上眼,脑中一团乱麻。 老实说,在元宵灯会那夜之前,比比东从未想过雾韵会对自己产生爱情。她并不是个迟钝的人,反而算是相当敏锐的,之所以没有思考过这种可能性,是因为在她原有的认知里,两个女人相爱完全是不存在的。所以,她一直都困惑于,为什么雾韵能够不求回报地对自己好? 但听了那个小女孩说“也有姐姐送另一个姐姐花”时,她茅塞顿开。如果一个女人可以爱上另一个女人,那么一个女人对另一个人特殊、邀她一起出去并为此刻意打扮自己的行为,就自然而然有了最好的解释。 明明雾韵对自己说,她不懂爱情到底是怎样的。但事实证明,雾韵爱她,不是么?一旦得出这个结论,再把它重新代入雾韵的种种行为,那些她从前都不曾在意过的端倪就争先恐后地出现在眼前了。比比东也不清楚,到底怎样才能算得上对一个人具有“爱意”这种玄妙的东西。但被爱的那个人一定能鲜明地感受到不同。 雾韵想必都不知道,当她看向自己时,眼中是满满的真诚和掩饰不住的向往。更别提她对待自己信笔而作的图画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了。比比东虽然自信于自己的画工不差,但也不会认为那张图有多么好,值得被那样珍视。将一张简图奉若珍宝的原因,无非是因为作画的人。 所以,她能不明白过来么? 所以,她才会把雾韵同玉小刚放在一起比较。 那一刻,比比东忽然抓住了雾韵的微妙心理。她明知自己和玉小刚同游过耶林城的灯会,还邀自己去,难道不就是打着将玉小刚从自己心里抹去的算盘么?捕捉到这点后,比比东有被她的心思可爱到。 二者哪有可比性?一个将事情做到百分百出色的人,却会因为另一个连百分之五十都没做到的人暗暗生气,执意跟他较劲。简直是——傻得可爱。 可是,正如她当时所想的一样,她只将雾韵当作朋友,兴许可以称得上唯一的朋友。以前,她没考虑过其他可能。现在,她也觉得她们之间不会有更多的可能。 比比东将脸沉入水下,憋着气。 其实近几年来,她不安的情绪越积越多,只是一直在隐忍着不表现出来。因为雾韵给予她的太多,而她根本不知该拿什么回馈雾韵。单方面被施与关爱、照顾的感觉,让她既沉溺又恐慌。如果她身上没有留住雾韵的东西,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所享受到的、雾韵对她的好有被收回的潜在威胁?那是比比东难以接受的事情。 一想到这种结果,她就心口发闷。在她看来,雾韵是个一无所求的人,对任何事物都没表现出过分热衷的情绪,所以她才无从下手。 雾韵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上天好像终于听到了她的心声,把答案摆在她面前了。她似乎终于能够变单向的接受为双向的、平衡的、稳定恒久的“互惠互利”,但事实是获悉答案后,比比东痛苦地发现她还是做不到这点。因为雾韵求的是自己,想要的是自己的爱。 比比东已经误把好感当□□情过了。经验证明,错误的认知只会带来沉重的伤害。她不能重蹈覆辙。 猛地钻出水面,哗啦啦一阵响动,比比东靠着浴池的边缘喘气,胸口大幅度起伏,细密的水珠顺着她的脸凌乱地滑落。 她想,自己对雾韵,最多不过是占有欲而已。她渴望长久地独占雾韵对自己的无条件纵容与爱护,因为她以往几十年从未遇到过一个真心对待自己,予以自己百般呵护的人。尝过了甜头,就不想再吃那些干巴巴的、淡而无味的食物。 何况她本就是一头饿久了的狼,骤然从饥饿至极变成能够顿顿大快朵颐,又持续不断地被投喂珍馐玉食,以至于她极度渴望维持住现状。 但比比东清醒地认识到,这只是一种病态的情感,不是爱。如果明知不爱,还要用感情回应雾韵的好,欺骗她,再利用她来满足自己的私欲,那才是不尊重雾韵的爱,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 自己不可能给出雾韵想要的答案。 比比东垂下目光,她就是这么个人啊。贪婪地想要雾韵继续对自己好下去,却又不满足对方的愿求。 所以,雾韵到底喜欢她什么?比比东抬起一只手慢慢抚摸着侧脸。 是这副皮相么?如果不是这么肤浅的理由——那是实力?人们都喜欢强者,可她也还没有强大到独步天下的地步。倘若真的无人能敌,哪里还需要步步为营,处心积虑? 权势?不过是夺来的。雾韵也从没有表现过对权力与地位的渴望。 性格?高傲、自私、冷漠、霸道,哪点都不讨人喜欢。 自嘲地笑了下,比比东往水里缩了缩身子。泡到水逐渐变得冰凉,她才出浴,套上一件睡裙后径直走向大床。 辗转反侧,了无睡意。 比比东正常情况下,巳时才开始办公。眼下天还黑着,她人已经到教皇殿了。 推开教皇殿书房的门,比比东望着桌上堆叠的公文,第一次没有感到烦躁。这样一来,她就能自欺欺人地不去想其他的事了。 教皇殿几乎成了比比东的第二个寝殿,只是她在这里也不休息,一心将自己投入到公务之中。然而事务总有处理完的时候,她又能在教皇殿躲多久?一闲下来,她还是得面对现实。 比比东不可能还装作不知道雾韵喜欢自己的样子。人性是贪婪的,哪怕是雾韵也不能免俗的,对吧?如果自己营造出无事发生的假象,时日一长,雾韵会不会心存希冀,想要更多?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 要怎么做,才能让时光倒流,让她们回归到一个最适合、最安稳的位置——朋友?她想要雾韵继续做她的知己、挚友。一切恢复到原点,就是她期望的结果。 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但她能做出的最好的决定就是斩断雾韵的情丝,这样对她们彼此都好,比比东暗忖。 她能回报雾韵的,就是拒绝她,以免毁掉她。雾韵值得更好的人,值得真正爱她的人。 只是,这句话她该如何说出口? 对上雾韵略显黯然的双眼,比比东觉得,时候到了。 独处的这段长路上,太阳已经斟满了红酒,却不一饮而尽,只将它挂在天边静静欣赏着。 欣赏什么呢?等待什么呢?晚霞再美迟早要被黑夜取代,路再长迟早要走完,纵然心底千个万个不愿,又能怎样呢? 比比东察觉到了那朵花的重量。但她没有动作,而是等待雾韵将它拂去。或许也是在纵容着雾韵亲近自己,最后一次,以爱慕的身份。 上天都在帮自己。比比东顺势而为,抢在雾韵说出不该说的话前开口,委婉而又果决。 她真的很伤心吧? 比比东见雾韵低着头想遮掩悲伤的神情,心里想到。 自己确实很坏。竟忍心亲手伤害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 肯定会被她怨恨的吧? 但是,不爱自己,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应该坚定这个念头。 …… 比比东望着雾韵落寞地告辞,头也不回地离开,心揪紧了一瞬。 长痛不如短痛。她反复告诉自己。 不知道是第几次走神。 白瓷杯碎成一片片的了。 雾韵离开后根本没回寝殿,到现在,今天就要过去了,还是没回来。 甩了甩头,比比东压下心绪,将地上的碎瓷片收起来,不小心划破指腹,血渗了出来,微痛。 她却在后知后觉地庆幸,还好雾韵送她的那个墨绿瓷杯和布偶都在教皇殿的书房。比起寝殿的书房,她还是常在教皇殿办公。 其余的礼物都被她锁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储藏室里,连同其他被她珍惜的东西,一起安全地待在那儿。也许是因为瓷杯和布偶占了“第一次”的优势,它们能够被比比东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频繁看见。 鲜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手指流淌着,比比东恍惚了半分钟,而后回神,浑不在意地抽过几张纸擦了擦。一道小伤口,还不至于让封号斗罗重视。 动作一顿,脑海中不自觉浮现起那个让她神思不属的声音。 “封号斗罗也不能这么任性,您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于是,比比东找来纱布。 她的寝殿本来是没有这种东西的。但雾韵是个怪人,自己经常擦破点小伤,房间里放个齐全的医药箱就算了,顺带着还给她准备了一份。 她试图据理力争,“我又不动手,哪里会受伤?也没人能轻易伤到我……总之,我不需要。” 雾韵亦理直气壮地反问,“难道您不需要修炼,每天闭门造车,新的魂技都不熟悉一下的吗?而且,您能保证绝对绝对不会受伤吗?” 比比东败下阵来。对上雾韵,她再多的话术都失效了。主要是,因为知道对方是替自己着想,所以劝着劝着,她就暗自欣喜地接受了,不想拒绝了。 将伤口包扎好,比比东喟然长叹。 胡列娜这阵子要忙歇菜了。 比比东和雾韵陷入了僵局。一个已经伤了人心,想体谅对方的心情,故而特意减少双方接触。一个本就因伤心而低落,再注意到对方主动避开自己后,更是郁郁寡欢,龟缩到坚硬的壳中不愿出来。 她们俩在这边演苦情剧,胡列娜只能不情不愿地配合着出演单人励志剧。原先雾韵负责的事,比比东推了绝大部分给她。而雾韵虽然情场失意,但理智尚存。魂师大赛地区选拔赛已经进行得热火朝天了,虽然武魂殿学院战队是直接保送决赛的,但眼见决赛时间一日比一日近了,雾韵依旧毫不松懈地带领黄金一代和宁荣荣加练。 一天训练6小时,替比比东处理公务平均2小时,一周歇一天,胡列娜可以说是忙得连自己姓什么都要忘了。因为她整天耳朵里就听得见两道声音,一道“娜娜”,一道“师姐”,哪个声音响起都代表没好事发生。 分身乏术之际,胡列娜又不免升起佩服和心虚的情绪。原来师妹以前这么忙的?还有,同样是老师的徒弟,老师不找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51. 《3158544研究报告》(上) 研…… 一、再遇 “走路带风”究竟是什么样的,今天有幸瞧见。 完全不同于初见时斜倚在座位上的慵懒模样,比比东走路时把身板挺得很直,一手安分地搭在小腹处,另一只手则握着权杖,仪态非常端庄。 步调轻徐,缓缓立定。 长身玉立,眉眼平淡,唇角保持一点微笑的弧度。 优雅得体、美丽而又颇有气势。 从她那里得到了一个魂导器,是祖母绿色的翡翠玉镯。本来就更偏爱冷色调,现在看来绿色的地位要进一步拔高了。 她笑得那么温柔、好看,却是在说我的答案不对。 感觉像是被调笑逗弄了。但完全不觉得生气,反而很喜欢流露出鲜活一面的比比东。这是从前隔着冰冷的屏幕无法感受到的。 捕捉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戒备和不悦,果然还是会感到失落。尽管知道比比东性子多疑,但是 谨慎也不是坏事,我也很喜欢她的理智、冷静、克制,但是 就是难过。 可是被她轻声哄着,哪怕是天大的怨气都得被冲散了吧?虽然她连哄人都是倒打一耙,但坏也是她的魅力之一,不是吗?只要她愿意,我想没有人能扛得住她的柔声细语。 这不算是没骨气。换做是别人,肯定也会投降的。顶多,我只是投降得比较快而已。 而且,她靠近的时候,能闻到一股香味,淡淡的,不至于刺鼻。不像那些劣质香水的浓重气味,总让我感到头晕。比比东身上的香气倒是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 (上段一段的内容被划了五六道黑线,这是比比东努力辨认后推测出的内容。) 有些轻浮…… 二、初遇 想来想去,还是得把第一次相遇的情景补上。每一个关键片段,都不能少。 哪怕只是遥远地匆匆一瞥,都感觉心要跳出来了。由于她低着头,且她的座位离台下太远,看不清容貌。但光是那高贵的气质,就足够让人激动万分。 “令人不禁生出顶礼膜拜的情绪”这样的描述,实在精准。 她走近了。 比文字直观、比建模更美。 瞳孔是深红, (上面一行同样存在涂抹痕迹。) 过于漂亮,写不出来十分之一的美丽,放弃了。 声音也好听,感觉和动漫里有细微的差别。她的温柔似乎是语气带来的,而不是音色本身就这样。 总之,成功留在她身边了! 三、星斗大森林 她好像没睁开眼。 就算只是余光扫到一点点她,还是好紧张。而且又因为离得近,所以能够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清香…… 更紧张了。 就算比比东这么说,也不能一下子静下心来。 默念:要冷静。要好好修炼。不能摸鱼。不要胡思乱想。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速度,时间就是力量。 好的,心如止水了。 原来比比东也会讽刺人。而且一脸平静地挖苦月关的样子,真可爱。 月关真惨。不过没想到他还挺好哄,一下子又生龙活虎了。希望能够帮比比东和菊鬼促进一下感情,毕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办事不力也不能怪他们,每次出任务都是与主角对抗,想赢也不太可能。他们的忠诚度也足够了。 还要试试帮她和千仞雪缓解母女关系。 不论是亲情,还是友情或是其他,各种幸福,我希望她都能拥有。 比比东穿着教皇装动手的时候格外吸引人。游刃有余的动作,志在必得的笑容,有一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势,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保护神光这种东西应该是最大的金手指了。可是如果比比东出事,那其余一切就都不重要了。她不能有事。 如果被人掐着脖子,喘不过气时,还觉得对方沾了血的脸美艳至极,是不是无药可救了? 外貌协会不是个好地方,但还是下辈子再退会好了。 明明不是你的错,却要你承受那么多痛苦,竭力隐藏自己的伤口,他们对你真的不好。 一直都是一个人,所以怀疑、脆弱、颓丧都是被允许的。但这次我会陪着你。即使改变不了结局,也不会再是孤单一人了。 想要拉着全世界一起陪葬什么的,当然是很疯狂、甚至变态的想法。但是偏执疯狂,坚强隐忍,强大美丽,这就是你啊。只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要看着你享受万民的景仰,光鲜而亮丽地活着,被大家深深地爱着。 四、吃饭二三事 虽然是因为想要吃点自己喜欢的饭菜才决定亲自下厨,但如果能够抓住教皇冕下的胃,自然也是很不错的。幸好我的厨艺还说得过去,不至于丢脸。 她好像还算喜欢,心安了。 不过,比食物更容易令人饱腹的还是她本人。 来到斗罗大陆后第一次见比比东盘发,美极了。应该没有化妆?有些人就是上帝的偏心之作,她的美丽是不需要花费代价来维持的。即使未施粉黛,也依旧美得耀眼。 秀色可餐哪。 教皇时期还是有点瘦了。脸上都没有多少肉,胳膊和腿也都那么细。尽管知道她是封号斗罗,绝不是弱不禁风的,但果然还是会下意识地担心她身体是否健康。要是能劝着她多吃饭和休息,会不会让她看上去再健康一点? 长相和吃相都过于赏心悦目了。也许多跟比比东吃几次饭,自己会先胖不少。毕竟光是看着她,就感觉食欲大增,而且还会不知不觉忘记自己到底吃了多少。这大概同“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吃饭会比专心吃饭时吃得要多”是一个道理。 谁让她那张巴掌大的脸在咀嚼的时候也会鼓起一点呢?难得脸上的线条是柔和到可爱的程度,谁看了不迷糊,不得多干一碗饭? 又在捉弄人。不过,如果比比东能因此感到开心,那多被她欺负几下也无妨。 五、讨厌 天气:风和日丽。 她终于甩掉那个既小气,又邪恶的破神位了,太好了。 眯着眼笑的样子,像只春风得意的猫。 就算不是迷惑性技能,被她牢牢望着的人也得中招。眨眼就已经很犯规了,更不要说那双勾人的红眸里还隐隐闪烁着金光,勾魂摄魄之功力倍显。 这到底是在控制敌人还是奖励敌人? 真!讨!厌! 不过原谅她了。毕竟尝到甜头的猫咪还要借我的嘴巴来含蓄地表达想要征服全世界所有小鱼干的愿望,这个样子未免过分可爱。 六、蜘蛛武魂 说实话,面前突然出现这么大的生物还是会被吓到。 她竟然真的在因为武魂是看起来有些恐怖的蜘蛛而不太高兴? 丑陋真谈不上。再说了,退一万步讲,美的评判标准本就不该是单一的。 我觉得死亡蛛皇和噬魂蛛皇要是知道她的怨念和不满,可能还会很委屈地为自己申诉:打起架来我们可是很猛的,这还不够吗? 傲娇+炸毛的猫又出现了。 其实不用一直那么好面子坚强也可以,我不会笑你的。 (坚强前面的三个字被涂抹掉了。) 补充一下,上面的笑是指嘲笑。因为被她可爱到而发笑的话,绝不能算入其中。 七、傲娇 教皇冕下傲娇证据+1。 喜欢吃就直说嘛。 不过主动向我索取,就意味着她在依赖我,对吧?这种感觉很美妙。 以及,谁能拒绝比比东的要求呢?反正我不能。 八、罪孽 比比东罪孽+1。 请你不要半撑着脑袋,笑得那么蛊人还说一些令人浮想联翩的话。 拿手指点耳饰的行为更是罪加一等! 认真的解释、客观的理由,再加上一句勉励,怎么会有人能做到一本正经还那么让人喜欢的? 九、开心(此标题写得有正文字体两倍那么大) 我不期待,我不嫉妒,我不失落。 一点也不。 要理解,要成熟一点。 雾韵,你已经是一个三百多月大的大孩子了。 惊喜姗姗来迟又怎样?只要不缺席,就太太太太令人开心了! 欲扬先抑的滋味是又酸又甜的,但甜的程度远胜于酸。如果从一开始就得到,固然也是让人喜悦的,但果然延迟满足会更令人激动。 锁链的纹路、云状的装饰,明显花了心思。 开心! 开心!! 开心!!! 高兴之余,小小地见缝插针一下。看在今天我是寿星的份上,不会把礼物收回去吧? 今天也有在努力缓和母女关系√ 以及,我宣布从今以后,这支羽毛笔就成为我唯一的笔了。 十、酷与坏 隐忍冷静值得敬佩,但展露锋芒的样子也非常酷。 说什么“点到为止”、“容易伤了和气”,语气温温柔柔的,其实是暗里讽刺对面战队不行,真是又坏又——惹人喜欢。 不过布置观后感这种行为还是很可耻的,所以喜欢的程度打个折扣好了。 上一句是假话。 十一、分离 三月二十日。 给她按摩的时候却在肖想她,很卑劣吧…… 曾经的比比东还喜欢侍弄花草?未知的比比东-1。 明明在武魂殿的时候也不经常见面的,但果然知道和她同处一个地方,就会觉得心安。 写封信汇报工作,虽然是很官方的事情,但是借此能与比比东通讯,感觉上便会大为不同。 十二、练字 待在这里,一边为独孤博熬药,一边倒也可以清闲下来。 不如练练字。 比比东。 比比东、比比东、比比东。 比、比、东。 横、竖钩、撇、竖弯钩;横、竖钩、撇、竖弯钩;横、撇折、竖钩、撇、点。 果然笔画越多,字越容易写好看。比才四画,东虽然也就五画,但比“比”的结构好掌握多了。 把这些笔画名写出来都比写这个名字简单。横、竖、撇,那么多笔画,多好写。 这个讨厌的人,名字的前两个字实在是太难写好了。 比比东比比东比比东比比东比比东 比比比比比比比比比比 比比比比比比比比比比 写太多了,老花眼了……歇一歇。 先写个东字鼓励自己。 东东东东东 这个字还是比较好写的。看来还是要与“比”字艰苦斗争。 比比比比比比比比比比 比比比比比比比比比比 比比比比比比比比比比 怎么样才能写好“比”这个字? 武魂殿学院为什么不开设书法课呢? 越写越丑,不干了!!! 特地把比比东给独孤博的那封信找出来,对照落款仔细临摹一番。 比比比比比比比比比比 (下面整页纸被打上一行行横线,由于一面纸的内容全是“比”字的重复,所以省略。) 完全不像。 话说,这其实是第一次见比比东的字迹。寥寥数行字而已,但皆雄劲有力,近似行书,行云流水间风骨尽显。 越看越喜欢。 十三、试探 六月十日。 终于回来了! 教皇冕下还是那么缺乏安全感。巧了,别的没有,安全感管够。 不管如何,我都会坚定地选择你,陪在你身边。 浅浅地试探一下。 她似乎放下那个没用的男人了。 开心! 十四、比比东二三事 发现比比东原来有睡前喝酒的习惯,担心经常喝酒会对她身体不好,于是后来特意去找月关了解情况。结果他竟然说,冕下很能喝……还让我不要担心,她有分寸。 奇怪的比比东知识增加了。 她做得确实不对,但是看她真的后悔,我也是真的心疼她。 所以,要继续努力完成支线任务。 不过,愿意对我坦露这些,是不是意味着她真正接纳我了? 十五、母女Ⅰ 五月二十七日。 专门跑去下厨了,真的有在努力弥补,很棒啦。 但别扭依旧,只是让我转交而已,视线都避开了。 而且这包装是不是有点……简朴?上面只绑了一条白色的缎带,下面是纯黑的锦盒。 不过,不习惯将感情外露,在感情方面没那么精明,反而有点点笨拙,这一点也很可爱。 千仞雪似乎很喜欢这个桃酥,她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到底是亲生母女,千仞雪遗传了她母亲的美貌,连性格也如出一辙。虽然一个是外冷内热,一个是外热内冷,但都是典型的嘴硬心软,俗称——傲娇。 尽管千仞雪嘴上一直在明里暗里说教皇如何如何不好,但倘若真的不在意,又怎么会句句不离“她”? 自作主张告诉千仞雪真相,一定会惹怒她,也是对她的不尊重。可是以这二人的秉性,一方主动低头的可能性低到足以忽略不计。这样一来,一个估计永远都不会开口,一个想必要一直误解。不冲动一把,难道就任由她们俩继续对峙下去? 所以,只好回去再请罪了。 不出所料,千仞雪态度明显软化。我也安心了许多。 说到底,千仞雪是个懂事的孩子,但正是因为懂事,所以也很可怜。 十六、母女Ⅱ 看着千仞雪的脸,脑子里却在想她妈的这种行为,好像不太好。 但是她们俩坐在书桌前办公或者看书时的神态简直一模一样。 正襟危坐,半天都不动一下。侧目望过去,能看见端秀的山根。俩人相貌上最像的地方就是鼻子,一样的挺,但鼻翼又是小巧的,所以整体看上去既英气还精致。 教皇冕下长时间专注于手中的事务后,会口渴想要喝水,端起茶杯时却常常发现杯里没水,然后就会微微皱起眉头。在她身旁待久了,我就记住了她的这个习惯,每次都提前为她备好茶水。 所以当我看到千仞雪从书中回过神来,下意识摸向杯子,却诧异地发现里面竟然已经倒上茶水时的样子,心里突然软下一角。 不是所有父母和孩子都一定要相亲相爱。有些父母在孩子幼时对他们造成的阴影是终其一生都无法抹去的,比比东和千仞雪也绝对算不上一对正常母女。纵然再偏爱比比东,我也无法站在道德制高点要求千仞雪原谅比比东。 而我之所以想要缓和她们之间的关系,正是因为我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她们心底有着彼此。而且,血缘是一种奇妙的东西。既然都悄悄在意着对方,又那么相像,如果有和好的希望,哪有不努力的理由呢? 不必母慈女孝,只要能够放下芥蒂,承认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已足够。当然,要是能达到互相关心的地步,我觉得更好。 那样的话,比比东一定会很开心。但我猜她不会表现出来。 有时候也会惋惜。 就算不被母亲疼爱,千仞雪也被教养得很好。虽然性子冷淡了点,高傲了点,但人还是明事理的,也从不拒绝投喂,还会及时给予反馈。 冕下,今天就原谅我也站在她这边跟她一起“讨伐”你吧。 补充一下,高傲是优点、夸赞。长得漂亮、天赋高、实力强,有傲气是理所当然的,这和傲慢是不同的。最重要的是——高傲的性格显然是遗传自比比东,所以是讨人喜欢的优点。 千仞雪又一次提出这个问题,但我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 来到斗罗大陆的意义不就是比比东三个字吗?她不需要额外做什么,我也会追随她、陪伴她。 非要说的话,比比东这个人本身就足够吸引我了。包括她的好与不好,相貌、性格、能力,所有的一切加起来组合而成的比比东,我喜欢的是这个整体。 十七、情怯 九月十四日。天气:多云 终于回来了,这里才是我的心安之所。昨晚没有敢去看她的反应,再多说一些关于千仞雪的事情,她会不会容易消气一点? 不过,久违地和她距离那么近,虽然当时很紧张、害怕,但现在回想起来…… 沐浴过后清水芙蓉的一张脸,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都令人心跳加速。 又是犯花痴的一天。 (上面两段被涂抹掉了)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52. 《3158544研究报告》(下) 痴…… 二十七、罪孽Ⅲ 吓死。 还以为要因为“调戏”教皇被惩罚了。 原来她和玉小刚是这么回事,这样的事实好像更让人愿意接受。 对着她数落她前男友的行为是不是有点绿茶…… 但是作为比比东的事业粉,努力让她清醒独美,专注于搞事业,我觉得这是正义之举——绝对不是出于私心。 爱情这种哲学命题,高深到难以理解。教皇冕下不要好奇,请认真工作。 不过还是要批评一句教皇冕下: 笨蛋比比东。圣女比比东明明是那么美好的存在,你却因为别人的错误而恨起自己,是不是很傻? 教皇冕下要改正的地方+1+1+1,自卑自弃比“欺负人”要严重多了。还是因为不值得的人而讨厌起自己,罪加一等! 话说,愿意“交代情史”是不是说明教皇冕下进一步向我敞开心扉了? 二十八、游戏二三事 天气:雨过天晴 怎么会有手气这么差的人? 连续几局斗地主都是一手烂牌,飞行棋十几次掷不出一个六,这种极小概率事件都能发生,也是绝了。 担心教皇冕下生气,果断再换游戏。 教皇冕下虽然运气零分,但智商是满分。一脸自信从容,滔滔不绝分享游戏技巧的时候,让人油然而生崇拜之情。 另外,胡列娜离开后她跟我说的那段话太过可爱,导致我能一字不差地倒背如流,但还是要记下来,毕竟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斗地主那种毫无技术含量,不需要考验多少智慧的游戏,实在无趣。但绝大多数人玩游戏图的就是被幸运砸中的快感,哪怕摸到一手烂牌,都坚信自己能够时来运转,进而沉浸于这种欢乐之中。所以这种游戏风靡起来的话,并不奇怪。但是本座不屑于此。” 飞行棋也因同样的理由被她列入“绝不再玩”的行列之中了。 二十九、无题 天气:大雪骤降。 虽然对于同坐一辆马车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果然同睡一屋还是——臣妾做不到啊! 虽然比比东都没介意,我还一直推辞,显得很矫情,但果然同睡一屋还是——真的不行! 万一,夜里打呼噜、磨牙、梦游,不仅打扰她睡觉,还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怎么办?即使自我认知中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些,但万一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尽管之前的生气研究存在诸多问题,但似乎这次“压抑”后再“回避”的模式确实生效了。但她自顾自“回避”后,我们还要面临共处一室的局面,可以说是回避了,但又没完全回避…… 谨慎起见,接下来理应防止“刺激”产生。 聪明的小脑瓜赶快转一转,想想有什么办法补救。 算了,脑子看来短路了,不中用的家伙。 本来打算去胡列娜和宁荣荣的屋子里透(拖)透(时)气(间)的,没想到…… 直女总是有恃无恐,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和想法都不太直了。二次元和三次元是不能全然割裂的。 宁荣荣怎么回事?说的我都要信了。真的有这么明显吗?那以比比东敏锐的观察力和精明的脑子,一切不都昭然若揭了? 这种事情,不要啊! 可是我之前顶多是将对纸片人比比东的爱倾注到这个活生生的比比东身上吧?而且,我是理智的综合型粉丝!明明说过要让她好好专心搞事业的。做事业粉是积极向上的,做颜粉是快乐无边的,做妈妈粉是暖心舒适的。至于那什么粉,只会伤心,想一想是可以的,但不能触碰。 话是这么说……但是 我该不会真的想要和比比东进一步发展吧? 真诚是必杀技。 表达感情是一件很难的事,但是被明确地告知心里想法的话,高兴的感觉简直要溢出来了。 我该不会真的……? 三十、绝色 天气:阳光普照 好喜欢能够毫无顾忌显露出恣意张狂一面的比比东。静时,可以是端庄持重、高贵威严的教皇。动时,可以是明媚灵动、英气勃发的比比东。不管是哪个,我都喜欢得紧。不过更希望她能不受约束,更多地做自己。 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 下面平铺着皓影 上面流转着亮银 而你带笑地向我步来 月色与雪色之间 你是第三种绝色 不知月色加反光的雪色 该如何将你的本色 ——已经够出色的了 合译成更绝的艳色? 完蛋了。 三十一、雪人 虽然堆雪人很难分出高下,但是以此为诱饵引教皇冕下出来放松一下未尝不可。 属实没想到,比比东还会“作弊”。本来想看她怎么处理,结果又被她捉弄成功,只好老老实实奉上手套。毕竟那可是一双完美的手,冻坏了就不好了。 两根树枝放进去,就像我们的雪人在牵手。 三十二、患病 处于爱恋这种情绪中的人,一定都会患上“臆想症”。 譬如那一刻,我不愿把她手指在我衣服上多停留两秒,又轻拍我肩膀的举动解读为“我是最后一个被佩戴勋章的,因此享受到这个待遇”,而硬要沾沾自喜地想,“她对我是特殊的”。 像个自娱自乐的傻瓜。 教皇冕下这个领导当得还是挺让人喜欢的。毕竟被迫“聆听国旗下讲话”的同学们在教皇冕下两分钟内就结束了“谆谆教诲”后,显然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觉得大家还是太年轻了,认知不够完善,不懂得珍惜美。这么漂亮的领导,声音又好听,哪怕听她持续说上一天的话我都不会累的。 三十三、称呼 “老师”这个称呼再也叫不出口了。她本来也不算是我的老师,吧? 其实“冕下”对我更具吸引力。在我眼中,“冕下”的义项是唯一,只有“教皇冕下比比东”。一旦说出这两个字,就感到无数的人都和我一样,崇敬于她、信服于她。 我无比想要让比比东被许多人爱着。 而且,我单方面觉得念“冕下”不但不会感到生疏,反而会显得亲昵。也许是因为我心底清楚,自己比其他所有这么叫她的人都要喜欢她。 在“谁最喜欢比比东”大赛中,冠军非雾韵莫属。尽管是自封的,但我还是很骄傲。 三十四、假如我是哈姆雷特 确定了心思,然后呢? 明恋还是暗恋,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是默然忍受心底的汹涌的叫嚣,或是挺身奔向高贵的圣洁的教皇,鼓起勇气把心声吐露,这两种行为,究竟哪一种更可行? 不如采取古老而简单的办法,辣手摧一朵花,揪掉它的花瓣,让一切交由命运抉择。答案是——明恋。 我觉得不行。倒不是说告白有多么令人恐惧,后果有多么不堪设想,而是这个取舍的方法太过轻率敷衍了。 第一,这不是一朵花瓣非常多的菊花。有奇怪的家伙一眼就能看出这朵花的花瓣是奇数还是偶数。如果一开始就知道结局,那还有什么用呢?这个方法实在不科学。 第二,用一朵随手摘取的花来决定可能关乎一生的重大抉择,是否有点儿戏?而且这恋慕的绳子另一头牵系的可是教皇冕下。拜托,那可是比比东。关于她的事情绝不能含糊而为。 说这么多,绝对不是在为自己的胆怯和懦弱找借口。上面这段分析的话,逻辑难道不够缜密吗? 唉,我到底在写些什么…… 说到底,要是我和她都是小说中的人物——好吧,她本来就是。 要是我和她都是恋爱小说中的人物——斗罗大陆怎么不算是一部恋爱小说呢?毕竟恋爱大陆不是瞎说的。 严谨一点——要是我和她是一部标明HE的爱情小说中的两个主角,注定会在一起,作者会替我们安排好怎么在一起,哪怕生拼硬凑,不合逻辑,我们俩也能像个连体婴一样纠缠在一起,该多好。 不过这是不好的想法,毕竟它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如果无法让双方都能够切实地感受到被对方吸引,进而水到渠成地走到一起,那就不是真正的爱情,只是悬浮的、人为安排之下的结合。 就像原本书中的比比东被操控而执着于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还要说出“自己已经配不上他”这种话语,大方地祝福他和别的女人好好过。完全不顾及比比东的意志,塑造出了优秀的她,却又让她的行为和想法与人设背道而驰。 所以,将假设撤回。 重返现实,那么,明恋还是暗恋,这是一个问题…… 三十五、无题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不看到她就不会整天胡思乱想了。 可是真正喜欢一个人,能忍住内心的冲动吗? 应该不能的。心底还是克制不住产生“想要再与她更亲近一点”的贪念。 所以到底该怎么办呢? 我一直坚信,越努力,越幸运。越善良,越幸运。 所以做好人这么多年,果然有了回报。老天爷怜惜我,把机会捧在我的眼前了。 元宵灯会,就是它了。 三十六、假如我是偶像剧女主 天气:我猜是艳阳天? 她真的像神明一样,高贵、美丽,且与其余人界限分明。 这么喧闹的场合,周围的孩童闹哄哄地在四处奔跑,大家或是在谈笑,或是在看烟火,比比东目不斜视从他们身边经过,直奔我而来。 如果只是可望不可及,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她身边也未尝不可。但是偏偏她又予你一点独特的温柔,让你不免蠢蠢欲动。 手是人体最敏感的部位,她的手握着我的手腕时,相贴的肌肤会传递给她什么样的讯息?我的身体,请帮我多掩藏一点喜欢。 但是又有几分想让她知道我好喜欢她…… 完全选择不出了。想要再享受多一点,想要再享受久一点。 今天算不算也做了一回偶像剧女主? 在一旁看着她上一秒还漫不经心,下一秒却严肃起来,一下子连中十箭,心里不由产生一个个疑问,这人是真实存在的吗?我是在看电视剧吗?我也没眨眼,怎么突然间气球就全军覆没了? 一支一支箭飞出,无论是她自信的眉眼,还是胜券在握的笑容都太犯规了。 亲自带着人射箭也是,凑得那么近,脸都要贴上去一样。骨节分明的手有力地覆盖着我的手,说话时连同温热的吐息都传进我的耳中。 不行了! 所谓“珺璟如晔,雯华若锦”,大概就是这样。 教皇冕下是太耀眼的存在。 只是不由自主想要跟在她身后,没想到有意外收获。 很轻,几不可察的擦碰,但是 好软。 赚到了。 想自己动手做一根独一无二的银簪送给比比东。 不过好像发簪没什么用武之地。 做条手链也不错。她手腕纤细,又是冷白皮,戴银链肯定特别特别好看。可是她手上已经有饰品了,左右都戴着东西的话,岂不是变成暴发户风了…… 也不知道蜘蛛手环到底是怎么个佩戴原理,恰好能卡住她的手腕,一点也不会滑动。不过如果会滑动,应该是一件恐怖的事,毕竟蜘蛛手环看起来蛮尖锐的…… 但还是想着,比比东若是戴上稍微松一点的银链,抬手时手链自然滑落些许的情景一定非常美。 咦?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原来是与宝钗羞笼红麝串的情景对上了。 还想再多当一会儿偶像剧女主,所以决定勇闯鬼屋。请原谅我的贪心。 太丢脸了! 不愿回忆,那段要省略。 但是被比比东护着并搂在怀里的感觉实在太好。目的也算是达成了,开心。 另外,我觉得进鬼屋前的自己是个笨蛋。明知斗罗大陆是一个马恩思想起不了作用的地方,还自信满满地走进去。 我决定今后在斗罗大陆的日子里要暂时放下唯物的大旗,改接受另一种新的信仰——比比东主义。 心脏骤停。 比比东不会一下子联想到我和她吧? 悄悄瞄一眼,神色如常。看来没什么大事,很好。 手捧玫瑰,低头轻嗅的比比东,让人不禁苦恼,要是有相机该有多好。 附带目的不能丢。要覆盖比比东的回忆,努力让她更开心。 不过难得有把握出风头的机会,竟然没有赢。但输给比比东还是心甘情愿的,毕竟她那么优秀。 果然,那盏孔明灯上的画是玉小刚画的。他笔下的比比东神情略显冷淡,是不是说明他对比比东的了解也并没有那么多? 很想把这幅画收藏下来,但是放在她的孔明灯上的话,就可以幻想着她是心里也有自己,所以才在她的灯上贴着我的画。“臆想症”又发作了。 “东”字写得未免太好看,和以前见到过的非常官方的签名风格不同,教皇冕下的本性暴露了。 两道眉描过后本是非常有气势的,但此时它们却因为愉悦而舒展开来,显得柔和许多。笑眼像两叶涂了朱漆的扁舟,红而润的唇瓣勾起饱满的笑弧。 此情此景之下,我胆大妄为地想要篡改一个成语——望风而靡。“风”之一字,要换成“东”。看见教皇冕下笑颜如花的样子,我的理智就会溃散,身体也会不由自主地倾伏。 散步是很美的事情,因为这时我们都是很悠闲的。一起散步意味着我们愿意与对方互相浪费、消磨无意义的时光。 如周作人所说,生活是需要一点无用的游戏与享乐才会有意思的。对于比比东来说,这样优哉游哉的时候并不多,若是不强拉着她,她肯定没有这番闲情逸致来逛灯会。她兴许也觉得那些活动很无聊。 但我想让她偶尔也能从修炼、公务中解脱出来,跟她玩斗地主、带她堆雪人、请她逛灯会,都是出于这样的想法。 教皇是千万人的信仰,但比比东总要有做自己的时候。伟大的想法是先公后私,但不伟大的我期望她能先悦己。 不禁幻想着要是也能和比比东看夕阳、看秋河、看花、听雨、闻香该多好。吃不求饱的点心自然也是要被列入其中的,但喝不求解渴的酒——小酌一口应该不会醉吧?虽然没喝过,但我猜酒的味道并不好喝,不然怎么到了饭桌上,大家都极力想要对方多喝,自己少喝呢? 但比比东如果喝的话,我觉得自己也可以尝试一下。 三十七、比比东主义者的准则 比比东说的话,一定是对的。 如果不对,参见上一句话。 见不到承载信仰的人,比比东主义者要枯萎了。 三十八、论比比东本体是猫的可能性 大概是在患了臆想症后又得了相思病。 太过想念,故写一篇关于比比东的长文以解相思之苦。 “比比东=猫”这一点是值得说上一二的。她与猫存在许多相似之处。 (一)戒备心强 猫咪在敞开心扉、信任主人之前,往往对周围会保持着极强的戒备心。比比东更甚,她对绝大多数人都怀有戒备心,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53. 片段集锦(二) 游戏、堆雪人与锻炼…… 一、运气与智商(41-42章时间线) 在构思武魂步行街的时候,雾韵想,或许可以引入一些现代的游戏,比如斗地主、飞行棋、跳棋。 有了这个想法后,雾韵立即上报比比东。对此,教皇冕下没什么太大反应,只表示雾韵大可放手去做。于是雾韵将大体的规则写下来后,又让生产部门去制作材料,成品出来后就先在武魂殿内小范围试验了下。 反响颇好,甚至引来了光翎斗罗的注意,此事传到比比东耳朵里后,她有些好奇。五供奉不仅长着一张娃娃脸,连性格都酷似少年,贪玩爱闹,能够吸引他,说明游戏确实有趣。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身为武魂殿的领导者,得亲自探究一下这所谓的“斗地主”、“飞行棋”到底有什么魅力,会不会过于上头,导致武魂殿上下陷入游戏沉迷之中,荒废公事。 于是乎,某日,比比东唤雾韵来为她介绍一二。虽然双人也能玩,但是体验感不如多人,所以雾韵还叫来了胡列娜。 比比东理解规则很快,但她的手气令另外两个人实在是不敢恭维。 雾韵看着自己手中的两个炸,抿了抿唇。望向胡列娜,后者眼里也愁云密布。但是她们无比清楚比比东不会喜欢被放水的滋味,所以她们只能硬着头皮一溜烟地把牌出完。 接连几局都是如此,比比东一局没赢,她眉头紧拧。“四局里面,三局我3456都有,却一个7都没有。这游戏的随机性太大了。” 每把结束她们的牌都会摊开,比比东的牌真是清一色的烂。恐怖的是,教皇冕下还中了“无7徒刑”的魔咒。 胡列娜使了个眼色,雾韵忙说,“我们来试试飞行棋好了。” “这个游戏有可能会发生大逆转,所以虽然看起来轻松,其实也是存在悬念和刺激的。” 二人的第一个棋子你追我赶冲向终点时,教皇冕下的棋子还没有出家门,她淡淡问,“逆转?悬念?”她半天就没掷出一个六来,视线盯着方方正正的骰子,好像要把它看穿。 “……” 还好,跳棋和运气关系不大,玩起这个,比比东简直所向披靡,把雾韵和胡列娜玩得团团转。 虽然这些游戏的规则雾韵都了解,但她每种都是玩得一般,完全没想到比比东一个新手,跳棋出奇得厉害。 比比东眉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这才是正常的游戏。”她意犹未尽,变出一副国际象棋,抬头问雾韵,“这个,你会下么?” “……会,但不是很厉害。”雾韵迟疑,这算是勾起教皇冕下游戏的欲望了吗? 胡列娜见此,连忙找借口溜了。 下了一会儿,比比东语气中带着一分嫌弃,“你所谓的‘会’的水平也就是知道这些棋子怎么走而已。” 雾韵大窘,只好干笑两声,“冕下下棋很厉害,刚才的跳棋也是。” 哼笑了声,比比东将军,黑棋吃掉白棋,“千道流都曾败于我之手,你的水平确实不行。用脑子的游戏,你想赢我还是不太可能。” 扳回两城,比比东显然心气顺了,这才施施然总结道,“斗地主那种毫无技术含量,不需要考验多少智慧的游戏,实在无趣。但绝大多数人玩游戏图的就是被幸运砸中的快感,哪怕摸到一手烂牌,都坚信自己能够时来运转,进而沉浸于赌博的欢乐之中。所以这种游戏风靡起来的话,并不奇怪。但是本座不屑于此。” 几乎同样的话术,她又用来否定了飞行棋。但说起跳棋时,她情绪温和了许多,又自如地谈了一些思路与技巧,成功收获了雾韵钦佩的目光。 比比东唇角微扬,轻咳了下后以一种客观的语气说,“不过,适当娱乐虽好,也要想办法防止人们玩乐上瘾而延误工作。” 雾韵点点脑袋。 后来,步行街角落里的棋牌室生意异常红火。 二、堆雪人(41章时间线) 雪夜为比比东戴上耳饰后,雾韵又在她闲暇的时候拉着她去堆雪人。尽管嘴上说着雾韵“孩子气”,但教皇冕下最终还是“舍命陪君子”,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其实比比东从来没有堆过雪人,这种活动一个人做也没什么意思。 雾韵下战书,“我们来比赛看谁堆得更好。” 她已经摸清比比东胜负心强的特点了,而且一般来说比比东不会拒绝挑战。 闻言,比比东挑了挑眉,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雾韵走到积雪最厚的地方,然后摩拳擦掌准备开干。底座一定要大,这决定了最后堆出的雪人大小如何。比比东端详了下她的动作,又在脑海中思考了下,才慢慢来到雾韵附近的位置,抬了抬胳膊,开始“滚”雪球。 早有准备,戴上手套的雾韵目瞪口呆,“你还使用魂力的?” 比比东侧了侧脑袋,理所当然,“难道我要直接用手去抟雪球?冻伤了怎么办?不是你天天担心我这个封号斗罗身体不好么?” “……”雾韵扁扁嘴,“可是用魂力堆,不仅快,而且还很轻松,这是作弊。”她从兜里掏出另一副手套,有点撒娇的感觉,“公平竞争嘛,冕下。” 逗雾韵目的达成,比比东嗯了声,接过了手套。 二人各自努力地将底座滚出来。雾韵一心求大,结果弄出来的雪人身体比正常的要大两倍,可以称得上是雪巨人了。 她瞄了眼旁边比比东堆的小上不少的雪人,摸摸鼻子,感觉不妙。 很快,雾韵欲哭无泪地发现,底座又高又大,意味着雪人脑袋分量也不会小,而且她也不好往上搬,只能推倒重来。堆雪人的记忆对她来说也过于久远了,没有考虑清楚就下手,真是失策。 目睹全程的比比东莞尔一笑,她红眸弯着,“我发现你平时机灵,但有些时候又呆头呆脑的。” 雾韵尴尬,埋头为新雪人忙活。 比比东也不恼,将抟好的雪人头放上去,甩甩手将手套上的碎雪抖落干净。 听到动静,雾韵转过脑袋看过去,笑了出来,“可不是堆两个球摆在那儿就行了。” 比比东瞥了她一眼。 这个冬天有脚腕那么深。雾韵踏过白雪,留下深浅不一的一串脚印,一直蔓延到比比东面前。她从魂导器中摸出两根胡萝卜和一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54. 序幕 打发不重要的人+母慈女孝。 半山腰上,白金相间的建筑巍峨耸立于云雾之中,唯有飞鸟掠过天际之时才能接近它一点。湛蓝穹宇下,数十条长道与阶梯纵横交错,向教皇殿延伸而去。 若是站在教皇殿前俯瞰,你便可将整个武魂城的面貌尽收眼底。城内鳞次栉比的商铺、高楼在这座宫殿面前都只能像一个个小矮人一样,虔诚地匍匐在巨人的脚下。 无怪乎教皇殿同斗罗殿一起被誉为全大陆所有魂师的朝圣地,立柱式的结构、巨大的穹顶、神圣的色调、居高临下的位置,这里的一切都将它衬得是那样宏伟不凡。 一名穿着黑色布衣、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踏上了教皇殿前的阶梯,来到大门前,向身着铠甲、面容肃穆的守卫亮出令牌,他淡然的神情中流露出一丝倨傲。 “参见长老。”守卫恭敬行礼。 男子直言来意,“带我去见教皇。” “请长老稍等片刻,我去传报一声。” 山一样宽大沉重的门打开了一点,发出浑厚的声响。守卫快步走进去,不待中年男子细细打量里面的景象,门就又迅速地合拢了。 什么也没看到。 比比东在殿内的书房里办公,她听到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依旧低着头奋笔疾书。 “禀教皇冕下,殿外有一持教皇令的男子求见。” “上面的图案是蓝电霸王龙么?”笔尖悬停在空中,比比东正思索着如何回复手中的公文,随口问道。 “是。” “本座正忙,若有要事,让他戌时再来。” 守卫称诺,回到殿门外,“非常抱歉,教皇冕下现在抽不开身,戌时才有空见您。” 说完,守卫就重新入列,像一座雕塑一样,一言不发地履行看守教皇殿的职责。 闻言,中年男子脸上浮现一丝怅然。现在还不到晌午,且这守卫俨然一副不会再搭理他的姿态,难道要他在教皇殿前等一下午吗?可回去后再来,又实在费事。 无奈之下,他只能默默在教皇殿前空旷的场地上来回走动,一边走,一边沉思:多年未见,她如今是何模样,见到他后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待天边终于勾出一抹橘红,男子重新开口,语气已没有早上那么平静了,“麻烦你再去通报一声。” 两分钟后,大门突然展开,男子眼前一亮,目光缓缓望去,隐隐含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正中央的高台上,比比东翘腿而坐。听到动静后,她眼帘掀起,露出一双波澜不惊的红眸。 比比东面含微笑,声音柔和,“你们都退下吧。” 原本屹立在殿内的两列士兵整齐有序地离开,霎时间,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男子昂首挺胸,一手负于身后,与比比东遥遥对上视线。 “玉大师特地来找本座,所为何事?”见玉小刚不说话,比比东率先开口,仍安稳地坐在位置上,神情放松。 她穿着一身银白的衣衫,腰间缀着灿金的挂饰,银冠上镶嵌着无数颗微小的紫宝石,配上她举世无双的容貌,看起来既典雅端秀,又华贵非凡。 注视了片刻的玉小刚这才慢慢说道,“比比东,”刚说出这三个字,他的话就被截断。 “请称呼我为教皇冕下。” 她叫自己玉大师,而不是小刚。她让自己也不要叫她比比东,而是要叫教皇冕下。 双拳握紧,又慢慢卸了力,玉小刚喉头一动,端正面色,“教皇冕下,我这次来是想询问您关于双生武魂的秘密。” 比比东轻笑了声,五官舒展开来,“你觉得本座会告诉你吗?” 玉小刚不禁上前几步,言辞恳切,“我收了一个徒弟,他跟着我也有七八年了。很幸运,他跟您一样拥有双生武魂,所以我想了解您是如何攻破双生武魂难关的,我希望他也能有所成就。” 比比东仿佛听到一件多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从鼻间哼出一声笑。她徐徐站起来,走下高台,高跟鞋一下一下地,不仅敲在地板上,而且也敲在了人的心上。走到离玉小刚还有十步远的地方,她停了下来。 “本座若是不帮呢?”她笑问。 接连两次都是不答反问,这样的态度在玉小刚看来略显轻慢。他心生恼意,皱了眉头,绷着脸重申,“教皇冕下,我是真心求教。” “传闻史莱克学院有一昊天宗子弟,年仅十四岁就已突破四十级,双生武魂,第四魂环更是万年级别,甚至还可能拥有魂骨。这样一个少年天才,的确令人动容。但本座有何理由为你解答,助他成就?”比比东握着权杖,悠闲地踱步,末了,面向玉小刚发问。 “况且,他这么出色,却不能为我武魂殿所用,本座不仅不应该帮他,反而还应该除掉他才是。” 要不是雾韵说过,在魂师大赛前不能对唐三出手,比比东怎么会留他存活至今?不过他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玉小刚脸色骤变,他的眼底仿佛蹿起了火苗,在噼里啪啦作响。他说话的语气也重了许多,“我待唐三如亲子,你要是加害于他,我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声如沉钟,意含激愤。 比比东挑了下眉。玉小刚的威胁对她来说不痛不痒。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双生武魂的秘密,我保证他这一生都不会与武魂殿为敌。”见比比东始终保持沉着的姿态,玉小刚心想此事或许还有转圜之地,于是他冷静了几秒后,态度软化一些,再度说道。 比比东看着他坚毅的表情,只觉得索然无味,她淡淡回,“哦?你难道不知他的父亲是谁么?你能保证他不会站在他父亲那边,而是大义凛然地不与武魂殿作对?以你的性命作保,你敢么?” 玉小刚哑口无言。唐昊与武魂殿的恩怨纠葛在上三宗内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同时,他也非常了解唐三的性子,牵涉到他亲人朋友的事情,他绝不会置之不理。 “再者,这年头予人承诺,原来都不需要自己付出什么,而只需以他人的行为作为自己的条件,看来世道确实变了。”比比东慨叹一声,好像真的在为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而惋惜。 她抬头望着穹顶,夜色静静从上面流淌下来。 从前,她只是从雾韵那里听说未来的事情,而现如今,命运的齿轮真正开始转动,她也看清了事实。 雾韵从不会骗她,也惯会推测人心。 玉小刚羞愧难当,嗫嚅许久,却还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可他自己对于比比东来说能有什么筹码?就像当年,他就认为俩人的交往是一场幻梦,既受宠若惊地珍惜,又常自卑怯懦地想,哪天比比东厌烦了,他们也就散了。最终结果也如他所料。 “玉大师可还有其他话要说?时候不早了,若是没事,便请回吧。” 比比东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和,没有多少起伏,好像自己的到来并没有让这平静的水面激起任何水花。 故人重逢,本不该如此。 玉小刚盯着背对他站立的那道倩丽身影,心中各种各样的情绪翻滚个不停。 她变了,表面上变得比以前温和许多,尽管她从前本性也是如此,但通常是端着清冷的架子,笑容少而淡。而现在,他竟觉得眼前看似举止柔善,一直带笑的女人像是一个玉面罗刹,实际上话锋尖利得让他感到陌生。 他又一次确信了自己当年的想法是对的。各方面都十分出挑的比比东,怎么会真心想要和自己在一起呢?所以她冷漠地与自己分手,不给一点解释,所以多年后她也完全不顾旧情,对自己好似一个陌生人。 她不透露双生武魂的秘密是可以理解的,但她毫不动摇的想法和坚决的态度又是令他心寒的。 “比比东,二十年过去了,我已经老了,而你却依然貌美,甚至更胜往昔。但你也真的变了,就像这座翻新的教皇殿一样,变得更加高邈……以至于我都,都有些不认识你了。”玉小刚苦笑一下,忍不住将所思说出。 “也罢,从今往后,我也无须再记挂你了,哪怕你是我爱过的第一个人。” 他神色感伤地走向门外,顿住脚步等待了十秒,没有一点动静。终于,他迈开步子离开。 比比东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挥走权杖,翩然转身坐回位上。 变与不变,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说到底,他依然没有打算了解自己变化的原因,而只敢暗中埋怨自己不似从前。 但她懒得争辩与责怪。在意才会失望,而今日玉小刚的表现已经让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没必要因他而产生这种情绪。 往后,他们之间只有敌对关系。 不过…… 她用手指拨弄了下手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取出微型通讯器,用魂力输入一行文字。 「玉小刚来过了,我将他打发走了。」 一秒、两秒、三秒…… 半分钟了,还没有反应。 比比东垂眸,这会儿雾韵一定不在忙。 闷意涌上心头,无形的蛛丝缠住温热的心。比比东刚要蹙眉,就见通讯器一振。眉毛微扬,但马上她眼中的光又黯淡下来。 「嗯,知道了。」 在胡列娜传达完比比东的话——“如果她执意不来见我,就不要再待在武魂殿了”后,俩人终于结束了长达几十天的“冷战”,关系也有所缓和,但离“冷战”之前差了太多。虽然雾韵还是那样听话老实,却不再主动接近她了。她像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得力助手,而不是知心的朋友,也就遑论其他。 「我打算明晚让千仞雪来教皇殿,交代她离间七宝琉璃宗与天斗皇室之事。」 「好。」 比比东抬手拧了拧眉心,感觉精神有些疲惫。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翌日晚上,教皇殿议事大厅 “你们都出去吧,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在千仞雪出现后,比比东对殿内的士兵吩咐道。 这是比比东第一次见到长大后的千仞雪。 肤色暖白,蓬松的金发直泻而下,身量又高,看起来很是健康。但那对幽深而冷静的紫眸与漠然的表情又使她整个人的气质稍显冷傲。 和小时候不同,成熟了不少,也长得很好看。 目光柔软了许多,比比东轻启檀口,“你来了。” 这是一句没有意义的废话,只是因为她在开口的前一刻突然意识到了一个细节——如果第一句话就是谈公事,是不是会显得太过不近人情? “雾韵怎么样?你没有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吧?”千仞雪却是突兀地问道。 比比东的眼神渐渐冷淡了下来。她搁在大腿上的手指拢了一下,“我能把她怎么样?倒是你,上来就是问她,是什么意思?” 本想要与千仞雪和平相处,结果对方第一句就是变相质问她对雾韵如何,让她怎能不气?于公,她是武魂殿教皇,千仞雪的态度是对教皇不敬。于私,她始终自恃母亲的身份,认为自己的威严不可侵犯。 何况,千仞雪的话还恰巧戳在了她的痛点上。雾韵是她最近心情不好的源头,且她之前的所作所为的的确确是伤了雾韵的心。被千仞雪一引,她没法无动于衷,继续维持住和蔼可亲的模样。 但想要与千仞雪和好的念头酝酿多年,比比东深知自己不能随意对她发火,只能暂且把气性忍耐下来。 其实,千仞雪关心雾韵的举动也让她心生不悦。独孤博、千仞雪,都不过只与雾韵相处短短数月而已,怎么就对她那么上心? 雾韵到底是雾韵。要不是她身上有某种魔力,怎么会连自己的心都被她弄得七上八下。思及此,比比东心间不免发出一声叹息,然而下一秒传到耳朵里的话就让她刚由怒转哀的情绪急遽回旋。 “不识好人心。”千仞雪朱红的唇瓣中吐出几个字。 她之所以先询问雾韵,是因为她知道雾韵或许是这个世界上对比比东最好的人了。她希望比比东能够善待雾韵,珍惜雾韵,这样雾韵也会一直守在她身边照顾她、关心她。 也就是说,千仞雪问这句话的目的其实是关心比比东,但比比东不明其意。对上比比东,千仞雪又只会别扭地惜字如金,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关心。偏偏她说出口的话又都惹来了比比东的误解。 “你说什么?”比比东的脸色和嗓音都冷得要掉渣,她想用力拍击座位的扶手,但强行克制住了。 千仞雪低下头,不回应。 她不想和她吵,但也不愿意解释,俩人间的气氛猛地剑拔弩张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发出响动。 比比东不能对千仞雪发火,但不代表她不可以借机冲别人释放负面情绪,她平时压抑脾气的次数已经够多了。 于是她站起身,冲着大门,声音拔高,“我不是说了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 千仞雪发现了神奇的一幕。眼前的女人一下子熄火,将气焰吞进肚子里,唇线抿紧,不说话了。她好奇地回首,就看见了雾韵。 雾韵将门带上,走到千仞雪身边,“参见教皇冕下。” 比比东转过身,背对着她们俩暗自咬牙,调整了一秒,重新坐回座位上,声线平稳,“你来做什么?” “有些事情要提醒少主。” 千仞雪看向她,“什么?” “一是关于天斗皇室的事,二是关于瀚海乾坤罩的事。” “瀚海乾坤罩?”千仞雪沉吟,“那是天斗帝国的镇国之宝,它有什么问题吗?” 紫金权杖重重敲击地面,二人身形一震,解除对视的状态,一齐看过来。 比比东红眸凌厉,“先说另一件事。” “武魂殿学院战队这边会派宁荣荣上场,魂师大赛结束后,这个消息必然不胫而走。作为天斗帝国皇子,七宝琉璃宗与武魂殿扯上了关系,雪清河不能坐视不理。” “所以,回到天斗帝国后,想方设法让雪夜与宁风致离心,采取强硬手段也无妨,务必逼迫七宝琉璃宗与武魂殿统一战线。” 比比东见两个人都低着脑袋,似乎在听,又好像她在演独角戏,气不打一处来。 她冷声询问,“知道了么?” “嗯。”千仞雪颔首。 比比东情绪稍微顺了点,又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55. 针锋相对 不高兴。 第四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总决赛正式开始了。 史莱克学院的运气极好,直到第三轮比赛才迎来他们在总决赛中的第一战。另一边,武魂殿学院在这一轮即将对阵天斗皇家高级魂师学院。 上午,星罗皇家学院战队对战史莱克学院战队,雾韵特意跑去观战,黄金一代与宁荣荣见此也都自然而然加入旁观之列。 听着主持人的介绍,雾韵眸光微深。按理说,她已经阻拦了独孤博与唐三的交往,又切断他与七宝琉璃宗的联系,史莱克学院战队的实力应该没有那么突出。 然而,他们现在的魂力又与原著中相差无几,而且小舞也能无所顾忌地出现在这里。果然,作为斗罗大陆的气运之子,哪怕自己夺走唐三的机缘,他也会有其他替代么? “他们虽还算不错,但到底与我们差距太大。”邪月观看了一会儿后,评价道。 得益于仙草的辅助和自身的勤学苦练,现在黄金一代的实力相较于原著中有了大幅提升。邪月与焱已经是63级战魂帝了,胡列娜也达到61级,宁荣荣前日刚突破44级。而雾韵早就踏入71级,成为一名魂圣。 如邪月所说,尽管史莱克学院那边出战的全都是四十级以上的魂宗,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也只能被武魂殿学院打败。 焱双臂环胸,嗤笑了一声,“想要与我们角逐冠军,那先要看看他们有没有本事战胜星罗皇家学院战队了。” 胡列娜和宁荣荣则更为专注地观看两个队伍的战斗。能令雾韵另眼相看的队伍,或许有什么玄机。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虽然全魂宗的配置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他们的招数可不一般。而且,那个唐三还是双生武魂。” 四人微讶,“双生武魂?!” “据我所知,目前全大陆也只有老师是双生武魂。”胡列娜不禁把目光投到远处身手敏捷、表现亮眼的少年身上。 宁荣荣一手抵着下巴,眼中也多了分思索,“双生武魂象征着万里挑一的天赋,但似乎想要协调好两个武魂并非易事。我记得课本上有说过,第一个拥有双生武魂的人就因承受不住两个武魂的力量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教皇冕下能够将双生武魂修炼圆满属实不易,这人难道也能成功么?” “谁知道呢?”雾韵垂下眼睫,轻声回道。 无论是比比东还是她,都不希望唐三能够继续成长。 比赛结束,史莱克学院战队取得胜利。 “没想到,他们竟真的赢了。”焱有些意外。 邪月:“戴维斯和朱竹云过于轻敌了。” 雾韵神色平淡,她转过身,“好了,回去吧。师姐与邪月准备一下,下午你们就要上场了。” 比比东选定雾韵作为武魂殿学院战队的队长,她决定与天斗皇家学院战队的这场对决,只派出邪月和胡列娜兄妹。他俩不仅足够消灭天斗队,而且凭借强劲的武魂融合技也能给所有人形成强烈的威慑。 二人点头。 最引人关注的一场比赛终于开始了。作为三大种子队伍之二,当天斗皇家学院战队和武魂殿学院战队登上比赛台的时候,全场就已经安静下来。之前的一场比赛,已经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震撼,而接下来这一场,理应更加精彩。 第二轮比赛的时候,武魂殿学院战队出场的七个人中,并没有那传说中获得紫录勋章的人员出现,他们就已经轻松获胜。 而现在,缓步走在武魂殿学院战队最前面的两个人,左胸上各佩戴着一枚紫色徽章。这一男一女,长相和气质上有几分相似,但比他们优越的相貌更惹人注目的,还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自信与气势。 “仔细注意这两个人。”唐三扭头看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玉小刚已经来到了他身边。 “这两个人就是被武魂殿誉为黄金一代的四位奇才之二。那个黑发青年名叫邪月,武魂是月刃,是一名器魂师。站在他身侧的女孩子是他妹妹,叫做胡列娜,武魂是狐狸,据说她拥有着极其强悍的控制能力,魂技都是以魅惑为主的。” “他们的资料被保护得太好,除了以上信息之外,武魂殿一点都不曾透露出来,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真正的实力。所以,这场战斗或许能让我们了解一下武魂殿学院的实力究竟处于什么水平。” 说完,玉小刚的目光轻轻飘向比赛台后方那巍峨耸立的教皇殿。 比比东,你到底会亮出怎样的牌?我们的学生如果撞上,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听着玉小刚的话,唐三默默点头,将这些消息一字不漏地记入心中。 当主持人说出兄妹二人的魂力都已经达到魂帝级别时,赛场上除武魂殿阵营之外的人没有一个不心惊肉跳的。魂师大赛的年龄限制是二十五岁,不到三十岁就迈入魂帝之列,这绝对算得上令人瞠目结舌的资质。问题是,武魂殿学院还不只是一个人有这样的实力。两位天才同属一个阵营,这让大家眼红不已。 在裁判的宣布下,比赛开始了。尽管心理做好了准备,但当天斗皇家学院战队的成员们看到对面二人的武魂全部释放时,还是不禁一滞。 站在最前面的邪月与胡列娜,身上都闪烁着两黄、两紫、两黑六个魂环,这是最佳魂环配属。两人凝聚在一起后产生的强大压力令天斗队的气势顿时又减弱了几分。 武魂殿学院战队第一个动的是胡列娜。 轻移莲步,胡列娜似乎只是身形一转,就已经来到了最前方。一丝淡淡的笑容从她脸上浮现出来,随着武魂的释放,她似乎变得更加漂亮了,背后还长出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淡红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浮现而出,胡列娜眸光轻闪,看向玉天恒。 正准备施展魂技的玉天恒再次停滞了一下,但他的战斗经验毕竟丰富,赶忙大喊一声,“不要看她的眼睛。” “不看眼睛就没事了么?别人都叫我天狐。”胡列娜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但就在那沙哑的声音中,却附带着一种特殊的魅力。 从她递出那一个眼神,再到说完这一句话的时间内,整个天斗皇家学院战队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手。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胡列娜身上的六个魂环极有规律地闪烁了一下,先是那黑色的第六、第五魂环,然后是第四、第三,直到最后那个黄色的第一魂环。每一个魂环波动的时候,她身上的红光就会变得强盛起来。 而在她身后的邪月也动了。邪月的两柄月刃通体血红,形状宛如弦月,他的双手则分别握在月刃中央。此时随着身体的动作,他的手舒展开来,整个人竟然从背后朝着自己妹妹撞去。 红色光幕骤然显现、扩散,就在邪月与胡列娜身体撞击在一起的刹那,那层红光将他们两人的身体包裹在了一起。与此同时,红光也瞬间爆发开来,宛如一个光球不断扩散,最终囊括了接近半个比赛台的面积,也将对面的七名对手都笼罩在内。 “武魂融合技?”唐三几乎是脱口而出。 武魂殿学院战队的其他五个人似乎都没有任何出手的打算。红光闪烁,原本的两个人变成了一个满头火红长发,看上去分辨不出男女的人。这由邪月和胡列娜组成的身影舞动了起来,两柄放大了足有一倍的月刃带着流虹般的光彩悄然切出——这正是他们的武魂融合技妖魅。 在妖魅技能控制范围内,所有人的感官都将被降低百分之五十,魂力被压制百分之五十,一切行动迟滞百分之五十。在那浓郁的红光之中,玉天恒他们想要看清对手都已经变得极为困难。 红光乍然变得浓郁起来,庞大的能量波动瞬间绽放,在场的众人从外面已经根本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闷哼声不断从那红色光幕的隔绝后传来,一条又一条身影从里面被甩了出来。 “他们这是不想让其他对手看清自己的实力。虽然用出了武魂融合技,但也只有武魂融合技表现在你们面前。”站在唐三身旁的玉小刚面色阴沉地说道。 其实,当他听到邪月与胡列娜魂力高达六十级时,心里就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震惊的情绪挤满了他的身体,简直要将他的骄傲碾碎。如今看到这个场面,玉小刚只觉得连呼吸的能力都快要丧失。 站在他旁边的柳二龙察觉到了他情绪不对,一手搂住他的胳膊,担忧地看着他,“小刚……” 深吸一口气,玉小刚原本略显青黑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无碍。 魂力高又如何,他要相信史莱克学院的小怪物们。而且他坚信自己的理论会在唐三等人身上发挥最大的效果,也没有哪个团队能像史莱克七怪一样那么紧密地团结在一起,默契非凡。这些孩子,是让世人知晓自己不是“废物魂师”的有力证据,能否重获尊严,都靠他们了。 很快,天斗皇家学院战队的七个人已经有五个被抛了出来,只有玉天恒和独孤雁的厉啸不断从那红色光幕中传出。伴随着最后一声轰鸣,红色光幕终于退去,先前合体后那如同人妖一般的存在重新变成了两个人。 玉天恒就站在他们对面,他那双变成龙形的手臂正在不断地颤抖着,独孤雁也一脸不甘却又怀着畏惧地看着他们。 “认输吧。”邪月淡漠的声音飘出,手中月刃轻摆,就像有一道丝线牵引着玉天恒的身体一般,他那强悍的身体轰然倒地。手臂上的龙鳞四散纷飞,鲜血飞溅。 独孤博毕竟是武魂殿学院的客卿,胡列娜只是施展了一个普通的攻击性魂技,击退了独孤雁,没有让她那么狼狈。 在一旁观战的独孤博松了口气,他得知孙女要上场,还是与武魂殿学院战队对抗,才专门赶来以防万一的。作为亲自给黄金一代授过课的人,他非常清楚他们真正的实力还未展现出来,那个最不可思议的丫头都还没有出战,这一局对于武魂殿学院来说,依旧只不过是小菜一碟。 如果说史莱克学院力克星罗学院给人以震撼,那么武魂殿学院战队的出场,则是压倒性的优势,让人看完只觉得不出所料,理应如此。面对另外一支种子战队,他们竟然只是出场了两个人,又仅凭一个武魂融合技就击溃了对手。这是何等的实力差距?没有人会再怀疑他们的实力。 表情凝固了的大有人在。到了这个时候,除了史莱克学院以外,甚至已经没有其他战队会憧憬冠军。 几位老师待在远处低声交谈,唐三六人则聚在一起聊天。 奥斯卡啧啧几声,“真是太凶悍了。” 戴沐白捶了下他的肩膀,“你小子,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别说魂帝,就算来魂圣,我们也照干不误!也就这样的人才配做我们的对手。”马红俊挥挥拳头,嘿嘿一笑。 朱竹清的目光则落在了走向武魂殿学院战队休息区的邪月与胡列娜身上。 在那里还有另外三个仿佛在发光的人,她眼神冷淡,话语里却多了几分凝重,“但是,那两人还代表不了武魂殿学院战队的全部实力。” 唐三也沉思起来,“老师说过,紫录勋章获得者一共有四人。” 几人循着朱竹清的视线望过去,奥斯卡双眼一亮,“那个穿着一条绿色裙子,长发飘飘的小美女,也是他们队的吗?” 马红俊不怀好意地杵了杵他的胳膊,“我看你是看上人家了。不过,我觉得她不如胡列娜美。” “胖子,你是不是流口水了?”小舞嘻嘻笑。 武魂殿学院一行人向出口走来,史莱克学院的休息区就靠近门口。 戴沐白轻哼,“如果我们赢了他们,那几个美女还不对你们俩另眼相待?所以,好好打,赢了她们说不定就改投门户了。” “遵命,戴老大!”俩人行了个军礼,然后马红俊哥俩好地搂着奥斯卡,小声说道,“正所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弟弟我不跟你抢衣服穿,那个小美人就留给你了。” 从他们身旁经过的雾韵驻足。她手掌侧向朱竹清和小舞,眉眼凛冽地冲马红俊说,“女人如衣服?那想必这两位姑娘在你眼中也不过是物件而已了。”声音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俩人身躯一抖,没想到说悄悄话竟然被擦肩而过的这几人听见。 马红俊梗着脖子辩解,“谁说的,小舞和竹清不一样,我都是把她们当做兄弟看待的!” “真是可悲,这两位姑娘是因为在你眼中是兄弟,所以才被在乎。可惜她们连女子的身份都要被剥夺,才能换来你们这种男人的‘开恩’。”先前被直接冒犯的宁荣荣终于忍不住讥讽。 焱与邪月也冷笑了下,“同为男性,我们为你感到羞愧。” 小舞气愤填膺,站了出来,“我们是同甘共苦的伙伴,胖子的好,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要你们几个外人在这儿多嘴?” 朱竹清却是在听了宁荣荣的话后,神色更加冷漠,不发一言。 雾韵牵走宁荣荣,“荣荣,她自己都不在意被这样对待,还乐在其中,我们不必再多管闲事了。走吧。” 唐三立马出来维护,“实在抱歉,我的兄弟出言不逊在先,这的确是我们不对。但小舞她也只是太过珍惜友谊才这么说,请你尊重她的人格。” 闻言,雾韵还没开口,胡列娜已是不悦地对这群少年说道,“尊重可不是别人给的,何况你们也不曾尊重过我们,不是么?史莱克学院,希望接下来我们能于赛场上一较高下。或者,你们能够侥幸挺过第四轮的话,决赛场上,就用你们的失败来谢罪吧。” 她一双狐狸眼眯着,却不再给人妩媚感,而是透露出赤裸裸的不屑与蔑视之意。 尽管理亏,但被她这么一刺,戴沐白也不高兴了,他剑眉倒竖,低喝一声,“你们是看不起谁?等着瞧吧!” 再说了,他本来就不认为马红俊有什么错,女人对于他这位星罗帝国的皇子来说,重要性怎么可能比得过他的兄弟?在他心中,只有自己看上的女人和兄弟喜欢的女人才能够令他动容。 小舞也欲掺入其中,再与他们争吵,被唐三拉住,“她说的对,逞口舌之争算不得本事,到时候我们还是得用实力说话。” 其实光凭胡列娜兄妹今日展示出来的武魂融合技,就让唐三警惕了许多。而且他们还是魂帝,将近二十级的差距,想要弥补是非常困难的。如果还有与他俩水平不相上下的第三人、第四人,要想赢,恐怕是希望渺茫。 但是,他决不允许有人欺负小舞、轻视他的兄弟。 只是唐三深知,这件事上他们终归是无法占理,再争执下去也是他们处于劣势,所以必须截断争斗。至于他日再碰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至少他们不会像现在这样无话可说。 “拭目以待。”雾韵转过一点侧脸,漆黑的瞳仁中凝着冷光。她留下这句话后便带着武魂殿学院战队的人离开了。 一直躲在后面不说话的马红俊又重新振作,“没错,到时候我们拳头对拳头,和他们一决雌雄!” “万一他们像星罗学院一样,趾高气扬结果输得很惨,可就笑掉大牙了。”奥斯卡也附和了一声。 这边,武魂殿学院战队在回教皇殿的路上,雾韵从魂导器中掏出一个精致的九宝琉璃塔型冰棍,递给宁荣荣。 “哇!好漂亮!”宁荣荣宛若蓝琉璃的眸子熠熠发光,“韵姐姐怎么突然给我这个?” “因为你有心提醒那些被蒙蔽,身处软歧视中还不自知的女性,这点很好,所以送你这个。”只是对方接不接受、认不认同,那就不是她们能管的事了。 “软歧视?真是一个好词。”宁荣荣品味了一番,喜笑颜开,“但是这东西短时间内恐怕做不出来吧?” 雾韵摸了摸鼻子,“算是战前助威?本来打算晚点再给你的。不过离决赛也没有多少时间了,上场后可不要给冕下和武魂殿学院丢脸。” “哼,我才不会呢。我要把那几个轻浮自大的家伙打得抱头鼠窜!” 她声音娇软,但话语却霸气侧漏,其他人听后,都笑了出来。 总决赛第四轮在休息一天后就开始了。出乎意料的是,上一轮战况那么惨烈,这一轮的比试却都十分正常。最后六支队伍通过抽签决定了对手。 其中,实力明显强上一些的武魂殿学院战队、史莱克学院战队、神风学院战队,都没有抽到其他两支队伍,这也令第四轮比赛没有任何悬念地结束了,最后的三强赫然正是那三支战队。 到了这时候,已经进入到了最后拼搏的时刻。三大战队的战力基本完好,总决赛就在眼前。他们距离最后的冠军,都只有一步之遥。 惠风和畅,艳阳高照。阳光化作缕缕细线,为教皇殿织上金边,天使神像的金衣上亦不停闪烁着耀眼的光泽。团团白云慵懒地躺在天空中,时不时地挪挪屁股,换个姿势继续打盹。气氛一片祥和。 教皇殿正门前的圆形区域上,数十名护殿骑士身着亮银色铠甲,手持厚重的骑士剑,将圆场围了整整一圈。他们肃穆的神情、笔直的身板,都使教皇殿显得更加威严。 淘汰的队伍都已经离去了,甚至没有被允许观看这最后一天的战斗。只有真正的强者,才有踏上教皇殿前这片广场的资格。 一大早,进入最终三强决赛的三支队伍就已经出现在了教皇殿前。三大学院的老师都没有被允许站在广场上,只能在外围的休息区等候。一共二十一名参加决赛的队员容光焕发地站立在广场之上,他们都在等待着这最后时刻的来临。 雾韵站在队首,后面依次是胡列娜、宁荣荣、邪月、焱和另外两个武魂殿学员,七个人无不挺胸抬头,目含虔诚。他们身上的那股威势虽在递减,但眼中都神采飞扬,那是对教皇的信仰。 唐三站在戴沐白身后,微微转过头,暗中打量着武魂殿学院战队。 排头是之前那个暗讽小舞的女子,看来她就是武魂殿学院战队的队长。在那张淡白的脸上,五官是非常和善的,但她的眉宇之间自带三分清傲,如炬的眼神也令人不由生畏。 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余光似乎往自己这边扫了一下,于是唐三连忙收回探究的视线,心中竟起了微悸。此女看似良善,然而从上次的交锋来看,她言辞犀利,态度冰冷,又气场颇足,还是武魂殿学院战队的队长,绝非等闲之辈。 突然,一队人从教皇殿侧门走了出来,一共十二名地位仅次于白金主教的红衣主教缓缓走了过来。他们一直走到教皇殿门前,分左右而立,每边六人。 为首一人高声道,“教皇陛下驾到。” “万岁,万岁,万岁!”殿前的全部士兵都整齐划一地侧转向露台,跪下身子。 憩在教皇殿圆顶的数只通体雪白的小鸟一下子都展翅飞开,翱翔于天际,在教皇殿的上空呈一个圆缓缓旋开。 高高的露台之上,比比东徐步走出,后面跟着鬼魅与月关。 众人抬头望去。 比比东头戴银冠,手握权杖,身姿挺拔,神色端肃。耳垂上的翅膀型耳饰、羽毛状的银质肩甲、绣有银白暗纹的淡紫衣衫、长长的灿金拖尾,一切都使她看起来那么高贵、圣洁而庄严。 这一刻,她那精致得过分的容颜反倒没有那么突出,当大家将目光汇聚在她身上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56. 夺冠 王者之师就是王者之师…… “刚才我说的,你们都听明白了么?” 教皇殿内,比比东端坐在主位上,菊斗罗和鬼斗罗分别站在她的两侧。 下面站着的正是代表武魂殿学院参赛的七名队员。 “明白了,教皇冕下。”七人拱手应道。 “如果唐三明日再次使用器魂真身,非死即伤,无需顾虑。你们只需要注意他们的七位一体融合技,按照我刚才所说,将其破坏,凭借真正的实力对战,他们根本不可能是你们的对手。” “是。” 月关闪身至他们面前,“你们应该知道这场战斗意味着什么。它既是你们扬名的机会,也象征着三块魂骨的归属。” 比比东撑着额角,眼神深沉。 “何况,有七宝琉璃宗和那么多高级魂师学院看着,这场比赛你们不但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你们可是一个魂圣三个魂帝和三个魂宗,如果这也能输……”黑影晃动,鬼魅也飘至他们面前。尽管没有将话说完,但他冷漠的表情和森然的声音都让人隐隐畏惧。 几人面面相觑,须臾,雾韵莞尔一笑,“两位长老放心,此次比赛武魂殿学院势在必得,绝不会让冕下与武魂殿蒙羞。” “好了,月关、鬼魅,不要吓唬他们了。”唇角微勾,比比东出声,看向七人,“你们也不用过于紧张。毕竟魂力差距悬殊,无需多少花哨的技巧,你们就能战胜史莱克学院了。” 扶着权杖站起来,比比东语气宽和,“只是,再有把握的战斗都需要保持三分警惕。正如曾经本座指导你们时所说,狮子搏兔,亦需全力。轻敌大意,乃兵家大忌。” “此外,一定要提防唐三的暗器和毒,记住了么?” “是。” 今日依旧是晴天,但却寒风凛凛,好不萧瑟。薄雾笼罩着教皇殿,殿门和天使神像上都浅浅附着了一层阴影。 教皇殿前的百级石阶之首,站着武魂殿学院战队。史莱克七怪甫一出现在教皇殿前时,就感到一股强烈而冰冷的威势宛如利刃一般直逼他们。周遭的空气陡然像是由水凝结成了冰,令人瑟瑟发抖。 在这庞大的压力作用下,史莱克七怪登梯的步伐明显变得迟缓了几分。比赛虽然还未开始,但双方的交锋却已经开始了。 武魂殿学院以雾韵为中心,在她的左右各站了三人。墨眸平淡地望着迎面而来的唐三等人十几秒,雾韵侧转过点身子,举目眺望远方城内高耸的楼宇,并不把他们看在眼里。 邪月抚摸着长约一米的月刃,指尖缓缓擦过锋锐的尖端,“今天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魂力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鸿沟,我倒要看看他们凭什么获胜。”焱压了压拳头,脸上和颈间的火红色暗纹仿佛在燃烧。 还差十几级阶梯就走到武魂殿学院面前的史莱克队员自然听到了二人的话,不由气得瞪眼,但都知道赛前不能大动肝火,防止影响比赛状态。 戴沐白沉下声音,提振士气,“史莱克学院——” “必胜!”六人高声接道。 胡列娜轻哼一声,宁荣荣也掩嘴一笑。 雾韵转过头来,冷静地说,“教皇冕下和长老们都在看着,给予我们的对手最大的尊重,全力以赴,听明白了么?”言下之意,不要手下留情,绝不给对方任何出手的机会。 武魂殿战队六人心领神会,“明白。”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总决赛即将开始,双方队员准备,一刻钟后,比赛开始。”待两队都入了正门,裁判出声提醒。 两边的观战台上,队旗骤然升起来,学院的条幅刷地一下拉开。武魂殿学院的队旗与条幅设计很简约,红灰两色打底,正中央是武魂殿的图徽,既庄严又大气。 比比东和鬼菊登上露台时,宁风致与尘心也已在他们旁边的观战席就位了,相较于前三人的不苟言笑,七宝琉璃宗的两位神情就温和了许多,他们的视线都锁在宁荣荣身上。 双方队员各自归位,史莱克学院的成员们将玉小刚围在中央。唐三将手探入二十四桥明月夜中,取出七卷碧绿的叶子,自己拿一卷,剩余地递给史莱克学院其余六人每人一片。 “这是什么?”小舞好奇地问。 唐三笑笑,“这是回复魂力的药草,服用后不但能增加疗伤速度,刺激魂力快速回复,还能让人的精神更为集中。此时吃下,就能够让我们在比赛中保持更长时间的全盛状态。” 奥斯卡哇了一声,“这么给力?” 朱竹清垂眸不语,戴沐白却是很高兴地拍了拍唐三的肩膀,“小三,真有你的。大家快吃下吧。” 七人正要吞服下去时,却不防被突然打断。 “哔——”尖利的哨声刺耳极了,赛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裁判声色俱厉,“赛前不允许服用药物辅助战斗,请立刻把你们手中的东西收起来。再被发现,我们有权扣押你的魂导器并取消你们队的参赛资格!” 唐三暗恼,早知道就应该在来这里之前先行让大家服下固本培元龙芝叶。 “凭什么?我们昨天可是跟神风学院死战,你们武魂殿学院都没出手就躺赢了,还不允许我们吃点药草恢复体力吗?”马红俊大声嚷嚷。 “规则就是规则。倒是你们一点信心也没有,还要依靠这些东西才有勇气与我们对战么?”对面的邪月发出嘲笑。 远处的宁风致微微叹息。这史莱克学院的队员们都极为年轻,一路过五关斩六将闯进总决赛,他原以为他们是匹匹惊艳的黑马,或许还会对武魂殿学院造成一点点威胁,没想到品格却是这般。 本来,宁风致在天斗帝国时就对他们略有耳闻,但到底是没有真实接触过,如今一瞧,不过是一群毫无风骨的年轻人,冲动易怒,爱耍心眼,实在是不堪重用。 史莱克学院的人咬牙切齿,怒目圆睁。 一向好脾气的玉小刚严肃了许多,“冷静一点!都要上赛场了,保持稳定的情绪状态和高昂的战斗意志,以饱满的精神迎接比赛,这些最基本的事情你们都忘了吗?!”这样轻易就被人激怒,他们还怎么赢比比东的武魂殿学院? 冷眼旁观这场闹剧,比比东语含讥讽,“看来,今天的比赛远比我想的要精彩多了。” 月关也不禁笑了下,声音阴柔,“是呀,冕下。这史莱克学院还真是有趣,战斗还没开始,就出尽风头。” 鬼魅没吭声,但上扬的嘴角无疑表明了他心中的想法。 “对不起,老师,都是我的错。”听了玉小刚的责备与训斥,唐三连忙道歉,然后目光坚定地对六个伙伴说,“就算没有那固本培元龙芝叶,我相信我们也一定能赢。” “没错!”小舞伸出手掌,“让我们来互相鼓舞一下吧。” 于是,史莱克七怪全部伸出自己的手,一只只手相叠,扯着嗓子喊道,“史莱克学院,加油!” 胡列娜略显嫌弃地别过眼,“这就是天真与狂妄么?” “不过赛前助威是挺令人激动的。”年纪尚小的宁荣荣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 被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雾韵头皮发麻,只好艰难开口,“那我们也来?” 宁荣荣嘻嘻一笑,搭在雾韵手上,然后依次是胡列娜、邪月、焱和其他两位队员。 “我们武魂殿学院是什么?”雾韵的音量没有史莱克那边的撕心裂肺,但沉着之中更显气势。 既然要做,就一定要投入、认真,并努力把它做好。这是雾韵处事的准则。 “冠军!”洪亮至极的回应,如虎啸、似龙吟,响彻云霄,俨然盖过了史莱克学院的声势。 喊完之后,雾韵白如栀子花的脸蛋上沾了点粉。 受不了,好中二。而且她已经老大不小了!谁来救救她?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比比东的视线一直聚焦在这边,理所当然地目睹了雾韵一本正经的表情逐渐破功的全过程。尽管神色变化是非常细微的,但这显然逃不过比比东的眼睛。 很快,比比东又看着她悄悄缩了脚步,离其余六人稍远了一点,好似对于刚才热血沸腾参与其中的行为万分后悔。 见此,比比东的面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雾韵这人,总是装得处处沉稳,实际上呢,心里面藏着的弯弯绕绕多了去了。 一般人还发现不了。 然而发现之后呢? 比比东产生了些许新奇的念头。她有点想要读透这本名为雾韵的、尚且无人参透的、深奥的书——在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那繁多书页中不可或缺的部分文字之后。 好在一刻钟的时间并不长,雾韵的救命稻草将她从羞耻的悬崖拉回,让她重新踩上厚实的土地。在裁判的提示下,双方队员步入赛场。 “比赛准备,双方可以释放武魂了。” 十四人彼此对视,没有人说话,但气息间的剧烈碰撞让赛场上霎时间充满了火药味儿。 史莱克七怪按照顺序站立,最前面是唐三和戴沐白,在他们身后分别站着朱竹清、马红俊和小舞,最后一排是奥斯卡和另外一个女生,他们摆出了一个二三二的阵型。七个人,全部都是四个魂环,当然,最引人注意的还是拥有万年魂环的唐三。 另一边,武魂殿学院战队的七个人也几乎同时动了,澎湃的魂力从他们体内瞬间爆发。 武魂殿学院同样是二三二的阵型,为首的是雾韵与胡列娜,中间则是邪月与焱一左一右护在宁荣荣身边,最后是张萍和李楷。他们的魂环和武魂是从后往前亮的。 李楷,四十七级强攻系战魂宗,武魂是黑角山猪,魂环是黄黄紫紫。张萍,四十七级敏攻系战魂宗,武魂是金腰飞燕,魂环是黄黄紫紫。 虽然强劲,但在意料之中。唐三和玉小刚一致想到。 邪月的月刃和魂环释放出来时,也没有引起太多关注,因为之前他已经展示过自己的能力了。而当焱身后巨大的火焰领主拍着胸脯出现在空中,与邪月相同的六个魂环亮起时,玉小刚心里的石头被高高抬起。 弗兰德推了推眼镜,“第三个魂帝。” 秦明皱眉,“火焰领主,是和马红俊一样的火属性武魂么?” “不,”玉小刚感到形势已经严峻起来了,“能以‘领主’自居,他的武魂必然有其独特之处。” 下一幕,同样惊动了所有人,但大家并不是因为魂力、魂环而震惊,而是因为那个特殊的武魂。 九层冰蓝清透的琉璃宝塔旋转了一圈又一圈,在阳光照射下发出斑斓的光彩。黄、黄、紫、紫四个魂环光芒炫目,将美丽的少女包裹在其中。肌肤如白釉,黑亮的长发垂坠在纤巧的背后,明澈的双瞳圆亮剔透。此女年纪轻轻而气质出众,高贵不凡。 “她就是七宝琉璃宗的千金,宁荣荣。”柳二龙抓着栏杆,眉毛翘起一点,“可是她的武魂分明是九层宝塔!” 玉小刚犀利的目光射向远处的宁风致,见他和煦如初,与尘心共同目含期冀与欣慰地望着宁荣荣,心中的石头又被抬升了许多。 上三宗,曾经同气连枝的上三宗!他混浊的目光中掺杂了一分怨恨。 尽管蓝电霸王龙家族在他变异武魂失败后对他就没有那么看重了,但玉小刚自己始终以他的家族为傲,也以上三宗为傲。昊天宗、七宝琉璃宗、蓝电霸王龙家族,本该同仇敌忾,本该! 宁风致的内心也并不是全然高兴。 或许,从选择让步,同意宁荣荣前往武魂殿学院的那一刻起,他就应该预料到这个结果。鞭长莫及,也就无怪乎教皇设计。与教皇互调身份,他也只会作出一样的决定。 但见到宁荣荣进步极大,他的心底毫无疑问是开心的、自豪的。 武魂殿,究竟会向他展示出什么样的结果? 赛场上交头接耳的声音响了好一阵,在队首的雾韵亮出魂环后,一下子整个教皇殿都变得鸦雀无声了。 但沉默只是几十秒的时间,便迎来了爆发。如果说原先是窃窃私语,那么现在大家都已经因过度的惊讶而克制不住音量,大声交谈起来了。 “七,七个魂环?!”淡定如秦明,都忍不住惊呼。 弗兰德的眼里也塞满了不可置信,他和柳二龙刻苦几十年才到达了魂圣,如今也不过是78级魂圣而已,但这已经算是斗罗大陆的中上水平了。眼前的女子,绝对不超过二十岁。 柳二龙揽着玉小刚,对方的身体像是一座冰雕,凉得她的心都颤了下。 尘心摇摇头,“当初得知她年仅十二岁就迈入魂宗后期境界时,我们也是极为震惊。现在看她成长为一名魂圣,竟然也没感到太多意外了。” “一边是不到二十岁的魂圣,一边是拥有双生武魂、第四魂环万年级别的魂宗,世道便是这样,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宁风致慨叹道,却不知雾韵那两黄、两紫、三黑的魂环配比是她刻意伪装出的效果。 玲珑有致的身段像秀竹一般孑然傲立于赛场上,她站在六人身边,却又与其他人透着一种淡淡的隔阂。这并非是由于七人不同心,而是因为雾韵给人的气质与另几人截然不同。 如果说李楷和张萍是寻常可见的自得,邪月与焱是沉静与张扬兼具的傲气,胡列娜是妩媚高傲并存,宁荣荣是灵动糅合高贵,那么雾韵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神情散朗,风姿清逸。 即使有着强硬的实力傍身,人们却丝毫不能从她的身上看出明显的争求之意。又或者说,正是因为她超凡的魂力,才使得她这般从容,宛若一潭静水,泓渟浏如,与世无争。 屹立于这方赛场,就意味着想要夺冠,想要显名,想要从一众少年英才中脱颖而出,博得无数宗门的青睐与魂师的敬佩。偏偏,她似乎并没有展露出这些欲望,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也不是令人害怕的冷与硬,而是平静到极致的柔与淡。 这种超脱的气质出现在一个妙龄女子身上,着实让在场的人叹服不已。众人还在惊惧、艳羡之时,裁判已然发出开战的口令,“战斗开始!” 胡列娜身影翩跹,“第二魂技,狐魅。”她的眼角飘出缕缕红光,魅惑的眼神与柔媚的嗓音瞬时抵达史莱克七怪身上。 裁判尾音消失的半秒内,胡列娜就敏捷地出招,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这是何等的反应速度? 唐三冷笑,他们昨日就商量过破解胡列娜控制的方法了。 在胡列娜出手的一瞬,史莱克七怪闭眼捂耳,没有受到多少干扰。胡列娜狭长的狐狸眼眯了下,眸底似是闪过了一分不虞与诧异。 小舞见状,立即上前,“第二魂技,魅惑。” 然而,同一时间,雾韵手中的锁链断裂,分解成七条,又转眼延伸,向史莱克七怪横首劈去,“第三魂技,锁魂之刺。” 本打算与胡列娜比拼控制能力,已经发动魂技的小舞首当其冲,娇嫩的肌肤被金链一抽,红痕乍生,紧接着她的意识就陷入昏迷了。 “小舞!”唐三目眦欲裂,他见不得小舞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唐三愤恨得捶了下空气。小舞中计了,他们以为破解了胡列娜的控制,因而有些松懈,却没想到对面早就识破他们的想法,有所预料。 胡列娜只是作了诱饵而已,真正主控的是雾韵才对。这也是雾韵在与天斗皇家学院战队那场安排胡列娜与邪月出场的目的之一。先前暴露过的东西,绝不可能被二度使用。如果用了,那也只能是为了混淆视线。 史莱克学院另外五人的情况亦不容乐观,所有人都被沉重的锁链层层束缚,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留下了道道伤口。随着锁链勒紧身体,他们又都坠入了精神控制。雾韵的第三魂技群攻群控,且是物理和精神双重控制,这一招对上魂力远不如她的人,简直是百试不爽的大杀器。 在唐三喊出那声后,他自己也因为心神动荡而被冰冷的链条缠绕住。一名魂圣的控制,对于他们这些才刚跨入魂宗不久的魂师来说,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史莱克学院七人全部被武魂殿学院队长雾韵束缚住,或是晕眩,或是目光发痴。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史莱克学院还有希望扭转战局吗?”主持人的解说让观战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史莱克学院的几位老师也悬起了心。 可唐三的精神力颇为丰厚,他花费好一番功夫挣扎,也终于成功逃了出来。 宁荣荣的响应是风驰电掣的,她双手一转,美眸间锐气毕露,“九宝转出有琉璃,九宝有名,二曰:‘速’!” 红雾大起,银与橙火速融为一体。身披金属灰色铠甲,长发飘扬的妖魅再次出场,完全不待对面的唐三站稳,数十柄弯刃像一轮轮红月一样,冲他袭去。 柳二龙沉吟,“我记得上场比赛,妖魅结合得远没有这么快。” 玉小刚呼吸轻得要化了,“是宁荣荣。她的辅助加快了他们的武魂融合,让妖魅在眨眼间就被召唤出来。” “那红雾内的情况,完全窥视不见。”弗兰德却是更关注另一点。 宁风致眼神一利,“两名魂帝的武魂融合技,竟有如此强横的威力。” “恐怕只有精神力极为磅礴浩瀚之人,才能看破了。”尘心微叹,饶是他这个九十六级封号斗罗,也不能看清红雾之中几人战斗的具体情形。他长于攻击,在精神力这方面确实没有顶级水准。 高台之上静默旁观的比比东翘起唇,她可以清晰地看见唐三发颤的身躯和妖魅狠绝的招数。 局势甚好。 “击退史莱克六怪。”雾韵吩咐焱、张萍与李楷后,足尖一转,在观战者们惊讶的目光中融入了浓烈的红雾之中。 雾韵服用过望穿秋水露,还在练体之门刷过精神力属性,加之妖魅乃承载着邪月与胡列娜兄妹二人的意识,不会主动伤害她,所以这红雾对雾韵来说只有不到百分之二十的效果,她基本可以在其中自如穿行、视物。 “第四魂技,岩浆翻腾!”焱猛锤地面,原先瓷白而坚硬的场地蔓延起了十几道延袤的、泛着火光的深深裂纹。火焰领主引吭长啸,刹那间,史莱克六怪脚下已化作一片火海,岩浆凌空腾跃,赤色的光芒照亮整个教皇殿。 那边,被困在妖魅主导范围内受其猛攻的唐三第一时间发动外附魂骨进行防御。每片利刃擦过八蛛矛时,都给他带来了钻心剧痛,“啊——” 不光是他,旁边刚从控制状态解除又被焱追击的史莱克六怪也饱受折磨,他们的身体都被岩浆侵入,五脏六腑仿佛被放在熊熊烈火上反复灼烧。 本来奥斯卡是可以凭借飞行香肠解围的,但雾韵的控制和焱的补刀配合得太过默契,几乎是锁魂之刺结束的一瞬间,霸道的滚烫熔浆就夺走了他们的呼吸,让他们根本没有精力再施展魂技了。 被收束进紫水晶发饰中的柔顺长发飘动,比比东心情很好地扬眉。 接连数月的魔鬼训练果然有效,不论是反应力还是对时间的把控和测算,团队的配合,都非常出色。本身他们的魂力就远远超出对面,再搭配上彼此的突出能力与无双的协调能力,眼下,史莱克学院毫无招架之力。 柳二龙的心紧揪起来,“小舞,小三,孩子们!” “武魂殿学院竟一点情面都不留,他们明明都是魂圣魂帝级别的人,却对一群魂宗毫不手软。”弗兰德的鹰钩鼻中似有火焰喷出。 几滴冷汗从玉小刚的额角渗出,他虽努力维持表面的镇静,却也苍白了脸色。 “小子,没想到你还拥有魂骨。但是很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7章 等待进入网审 等待进入网审 “恭喜你们获得了最后的胜利。”比比东缓步从殿门走出,似是关心道,“唐三,你还好么?” “我没有大碍,教皇冕下。”唐三捂着胸口站起来,但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好。” 跟着小舞一起走回史莱克的同伴身边,忽然,唐三心惊地发现,场上几大强者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了小舞身上。 难道……?! 比比东侧转过腰身,“多谢宁宗主了。” “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对上女人暗含深意的目光,宁风致施以微笑,只当她是在谢自己出手治愈史莱克七怪。 尘心靠近他耳边,“那个站在唐三旁边的女孩是化为人形的魂兽。你刚才救助唐三时碰巧让她的气息暴露了。” 宁风致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下,再瞥向比比东侧影时,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接下来将进行颁奖仪式,有请教皇冕下为获胜学院颁奖。”裁判向比比东躬身。 原本像棵青松一样卓然站立在菊鬼二人之间的比比东迈步走近了一点儿。随着她的靠近,小舞抓着唐三衣服的力道加重了许多。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本届最后的冠军是——”比比东的视线扫过雾韵等人,眸光软下来,“武魂殿学院。” “耶!”宁荣荣一左一右揽住雾韵与胡列娜的胳膊,面上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 宁风致与尘心会心一笑。 邪月与焱互相望了一眼,摊摊手,眉宇之间都流露出几分自得。李楷和张萍虽然也尽力克制,但终究还是忍不住振臂欢呼。 相反,史莱克学院那边不少人或垂头丧气,或面含怫郁,气氛一片消沉。 “恭喜你们,天才的年轻魂师们。”比比东轻敲权杖,金光包裹着三块魂骨,浮现在她的面前。 “请武魂殿学院代表上前领取冠军奖励。” 胡列娜拍了下雾韵的肩膀,“你作为队长代表我们去拿奖,大家没意见吧?” 五人齐刷刷摇头。 “好吧。” 比比东静静望着雾韵朝自己走来,然后停在距离她五步的地方。 任由那闪着金灿灿光辉、令人无比渴望的魂骨飘浮在空中,比比东移至雾韵的右边,“表现得很出色,我非常满意。辛苦了。” 雾韵转头与比比东目光交汇、碰撞。玫瑰棕的马尾轻飘飘地顺着和风荡来荡去,在斜日余晖映照之下,这张脸蛋也更显贵气与清雅。最关键的是,此时此刻她微牵起的红唇和盈盈的笑眼都表明了她心底确实是高兴的。 “冕下满意,就是对我们最大的肯定。能够不负冕下所望,我们也很开心。” 比比东轻笑了下。 真官方。 左手搭在雾韵的肩上,比比东坦然地看向正前方的武魂殿战队成员,对胡列娜他们展露笑颜,声音洪亮,“既然如此,本座就必须得表示一下了。晚点还有其他奖赏等着你们。” 闻言,六人又是一阵雀跃,个个身上洋溢着喜悦的气息。除了史莱克学院,在场其他人都为这一幕感到羡慕。长辈宽厚亲和,小辈努力出众,这简直是人生之幸。 “好了,雾队长,现在先把你们应得的大赛奖励拿回去吧。”比比东略用力按了下雾韵的肩,然后收回手,挥挥权杖,三块魂骨便慢慢飘了过来,安分地浮在雾韵手掌心。 心跳不由加快了下,雾韵状似淡定地回了一句“谢谢冕下”后,转身入队。 玉小刚远远地盯着比比东。刚才,她在用一种极其温柔的眼神看着那名年轻的女子。这和她看向其余六名队员时的样子是不同的,比平和多了点什么东西。 特殊总是引人痴迷。特殊的美丽、气质与能力,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之后,那份如同鸿毛一般轻巧的、特殊的温柔就好似具有了千钧之力,足以击沉任何一条心船。 玉小刚忽然觉得心脏被烧穿了一个窟窿。哪里燎起的火?为什么会感到愤慨?甚至他的心底还隐隐约约升起了一丝自己不愿承认的妒忌。 他以为,几日前在教皇殿时比比东的决绝会让他们彻底舍弃昔日的情分。然而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比比东已经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离开,自己却无意识地开始向着原点奔去。 如果比比东表现出一点对他的在乎,他是不是不会如此失落、难过,是不是就能一心一意地和柳二龙长相厮守? 柳二龙眼中的光慢慢黯了下来。她在看玉小刚,他却在看比比东。 明明玉小刚叹息着对她说,“她现在是教皇,已经不是当初的比比东了。”还宽慰她,他的心里只有她。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雾韵捧着三块魂骨对队员们说,“关于魂骨的归属,我心中已经有了定夺。” “急速前行之追风左腿适合敏攻系魂师,应该给张萍。” “队长,我知道这场比赛哪怕没有我,武魂殿学院一样能够胜出。”张萍摇摇头,“荣誉是我们共享的,能够作为获胜队伍的一员我已经很满足了。但这奖励理应由功劳大者享有,我认为邪月比我更有资格获得这块魂骨。” “其他人意下如何?” “无异议。”异口同声的回答。 “好,那这块魂骨就给邪月。” “张萍,多谢。”尽管如此,邪月还是出言道谢。后者表示小事一桩,不必多礼。 “至于爆裂焚烧之火焰右臂,最适合强攻系火属性魂师,因此我想把它给焱,这样这块魂骨才能够发挥最大的效用。”雾韵继续分配。 这次没有任何争议之处。 “而精神凝聚之智慧头骨……”雾韵迟疑了下,一会儿看看胡列娜,一会儿又瞅瞅宁荣荣。 宁荣荣调侃,“韵姐姐,你该不会要把一个适合控制系魂师的魂骨给我吧?你也太看不起我们七宝琉璃宗了吧?我可不会缺少魂骨。”雾韵对年龄较小的自己格外关照,这点她心底很清楚。 “当然,这块魂骨的分配原则也是以契合度为先。智慧头骨我是想给师姐的。”雾韵笑了下,迅速地把魂骨塞到胡列娜手里,“只是刚刚我有点想看师姐紧张的表情,所以故意停顿了一小阵子。” 胡列娜原本紧张的情绪骤然消解,她伸手捶了下雾韵的肩,“你也太坏了。” 其余人都忍俊不禁。 雾韵俯身凑至宁荣荣耳边悄声说,“不过,冕下有为你准备一个适合辅助系魂师的、主幻境的宝石类魂骨。她跟我说如果你表现好的话,赛后让我拿给你呢。” 其实魂骨的归属问题,比比东在赛前就与雾韵商量过了。这三块魂骨都是她特意为黄金一代三人准备的,是变相的“萝卜坑”。黄金一代毕竟是她苦心栽培出的得力子弟,在比比东心中,他们比起其他普通学员的分量要重上太多。 只不过,此事从教皇口中直接宣布,未免显得太过强硬与冷血。因此雾韵主动提出由她代比比东来分配魂骨。而将要赠送给宁荣荣的那块魂骨,也是比比东费了好大劲特意搜寻来的,目的自然是拉拢七宝琉璃宗。 宁荣荣微讶,她看着雾韵,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她心中的天平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倾斜向雾韵与武魂殿那边了。可是,自己是否能改变宁风致的想法,宁荣荣不得而知。 正在宁荣荣心思兜兜转转之时,一群手持武器的士兵将赛场包围起来。夕阳的残光已经尽数消褪,乌黑的阴云身体交叠,天空仿佛在酝酿一场大风暴。 “雾韵,你们分配好了是吗?”比比东笑问。 雾韵点头,“是的,教皇冕下。” 上前两步,比比东扬眉,“既然奖励已经分配好了,那这次大赛已经顺利结束。” “鬼魅、月关,”权杖斜向小舞,比比东红眸一凛,“把那女孩儿拿下。” 话音刚落,一黑一金两道身影如疾电般弹出去,转瞬之间就抵达史莱克学院成员附近。待他们回过神后再看去时,只见俩人已重新站立在比比东身边。而小舞则被他们用魂力禁锢在了一旁。 唐三陡然色变,失声大喊,“小舞!” 玉小刚当即从史莱克七怪身后走出,亮出自己的令牌,神色严肃地说,“我也是武魂殿长老之一,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教皇冕下,你抓人可以,但先要把话说清楚,你凭什么抓我史莱克学院的弟子?” 比比东的目光滑向一旁的宁风致与尘心,“同样持有教皇令,七宝琉璃宗都没有出手,玉大师倒是性急,上来就质问本座。” 玉小刚并非教皇令的真正持有者,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况且,哪怕是真正拥有教皇令的人,也不过是挂着武魂殿名誉长老的名号,对普通魂师或许能够起到震慑作用,但决计影响不到武魂殿内部高层人员,也就更别提有资格与教皇争执一二了。 事不关己,宁风致与尘心更不会拿着鸡毛当令箭,而只在原地冷眼旁观。 玉小刚一噎,但仍维持着手拿教皇令的姿势,与比比东对视。 “你想知道为什么,是么?”比比东没有继续抹他面子,“那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的这位弟子?” 权杖顶端的金翅直直指向旁边眼神愠怒的小舞,比比东淡声问,“如果她只是史莱克学院的学员,本座为什么要抓她?” “但如果她是一只化为人形的魂兽,我就有充分的理由将她拿下。”尾音上扬,比比东目光如隼。 “你说什么?!”玉小刚脸色一变,所有人都愕然地望向小舞。 “这是假的吧?” “魂兽化人?!” “我的小舞,竟是……” 史莱克学院的人皆感叹不已。 “小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戴沐白亦不敢相信。 唐三按住他的肩,“大哥,别问了。小舞她不是人类。” “哥!”被困在比比东身边的小舞喊道。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人类。” “你早就知道?” “嗯。” 柳二龙出声,“小舞,不论你是不是人类,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女儿。” 比比东眸中起了波澜。 小舞垂着眼,神色依旧凄怆。 在唐三与柳二龙之后,史莱克六怪一同表示,会站在小舞身边,永远陪着她。 唐三深情凝望着远处的小舞,“这下你就不用担心了吧?你是人又如何,是魂兽又如何,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妹妹,也是我爱的人。” “哥——”小舞眼角滴落一行泪水,也动情地呼喊着。 “想要伤害她,那么就先踏过我的尸体吧!”唐三变换了一副语调,目含怨怼地冲着比比东三人说。 柳二龙暗暗握拳。小刚,你为什么就不能和你的徒弟一样坚定不移呢? 比比东漠然。 到底是年轻气盛的小孩子,眼里心里就只有情爱二字,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避讳地直言爱这种字眼。甚至于,他们还要为了一个人,不顾一切与全世界为敌,以此来追求自己的爱情。 实在令人发笑。 可是啊。比比东垂眸。或许正是因为他们年少轻狂,没有顾忌,才能将一腔热忱与爱意表露无遗,不计后果地勇敢奔赴于彼此。 “七怪一体,生死与共。”戴沐白站了出来。唐三是他的兄弟,兄弟有难,他不会视而不见。 其他五人也重复,“生死与共!” “好一个生死相许,今日本座就成全你们。”神思被这团结友爱的声音拉回,比比东冷笑了下,紫金权杖一振,身上金光乍现。 月关、鬼魅也二话不说,紧随其后释放出了威压。 弗兰德从鼻间震出一声哼,“我们老的还没死,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小的挡在前面。” 他一人走到史莱克学院前面,双手负于身后,“要是你们能够活着回去,记得我把所有赚的钱都存在校长书房的密室里了。交给赵无极,让他办好我们的史莱克学院。” “弗老大,你……”柳二龙不由看向弗兰德。 “今日史莱克全体同生共死!”玉小刚也与二人并肩,正气凛然道。 弗兰德立即大喝,“日月生辉黄金转!” 黄金铁三角依次起势,三束金光照耀着他们的身体。弗兰德与柳二龙的全部魂环都附加到玉小刚的武魂罗三炮身上,使罗三炮暂时进化成为了神圣巨龙。金龙张牙舞爪,长须飘扬,气势汹汹。 宁风致与尘心不约而同地想到,似乎有一场大战即将展开了。 “比比东,史莱克是绝不会屈服的。”玉小刚眉峰拢起,面庞上透出一分决绝。 比比东面容沉静,连魂环都没有放出来。 她不动,不是出于仁慈,在大事上她从不优柔寡断。只是,比比东一直以来都在隐藏实力、遮掩魂技。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到必要之时,她还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的能力,而是要尽可能规避在外人眼前动手。 再者,玉小刚毕竟于武魂研究上有所造诣,难保他不会通过自己的出手窥探到什么借以指点唐三。 这番举动落在月关眼中,就被错误解读了。他心里有些焦急,刚要提醒教皇早作决断,就被一道清润的声音先行一步。 始终留心观察比比东表情的雾韵敏感而准确地察觉到了她的心思,语气中带着几分威慑,“教皇殿前,岂容尔等放肆?” “无须老师亲自出手,师姐、邪月、焱,还不替教皇冕下教训这些无礼之徒?”她回眸。 三人相视一眼,俱自信一笑,“是。” 他们是刚刚夺得桂冠的王者之师,又怀着少年意气,对上两个魂圣一个大魂师,根本无所畏惧。更何况,教皇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是无比崇高的,为教皇效力,为她保驾护航,是他们的分内之事。 顿时,满座哗然。原来这人是比比东的亲传弟子。 比比东却是心弦一颤。为什么?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洞悉自己的想法? 宁荣荣虽明白雾韵是不想让七宝琉璃宗的自己掺和到武魂殿的事中去,但她眼里暗含的愤慨也表明了她的内心想法。她不会冲动行事,但她的心定然有所偏向。 见此,宁风致微微叹息。 “第六魂技,劈浪斩荆!”雾韵手中幻出十条金链,它们瞬间形成十道巨大的火红色光刃,包裹着燃烧的烈焰冲天空中的金龙袭去。身上涌动着紫黑色火焰的母狮出现在光刃上方,长鸣一声,神圣巨龙的气势猛地下降。 一时间,教皇殿前地动山摇,六十级以下的魂师站都站不住,剩余的强者视线也紧紧追随暗焰巨狮。两头猛兽纠缠在一起,互相扭打一阵后,狮子占据上风,凶狠地撕咬着神圣巨龙的脖子,尖锐的爪子给金龙留下一道道伤口。不久后,金龙化作一个个碎片,消失在空中。 “这怎么可能?!”玉小刚瞠目结舌。就算雾韵是71级魂圣,可是面对两个78级魂圣的武魂融合技,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就轻松破开? 他并不知道,雾韵的第六魂环乃是十万年级别。十万年魂环威力之恐怖,远超众人之想象。 武魂融合技被破除了,柳二龙与弗兰德心下一沉。他俩虽是魂圣,可对面一个魂圣,三个魂帝,又配合默契,若真比起来,谁胜谁负还是个未知数。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舍了这张老脸和这条老命,也要护住那群孩子。 “云雾领域!”根本不给黄金铁三角多余的反应时间,雾韵举臂高呼,空中一下子电闪雷鸣。要想抓住先机,扩大获胜的可能并速战速决,她的云雾领域是最高效的招数。 这下子,所有人再次震惊。领域技能极为罕见,且这个领域显然不是雾韵的锁链武魂自带的天赋领域。他们第无数次对这名女子产生艳羡之情。 暴雨骤至,迷蒙的灰雾遮蔽了众人的视线,轰鸣的雷声使得魂力低微的魂师们身子不停打颤。这云雾领域带来的迷障,竟丝毫不比妖魅的红雾差。在场的封号斗罗之中,依然只有比比东能勘破。 “动手。”雾韵一声令下,黄金一代纷纷跃身而上。 “第五魂技,飞沙狂焱!”焱掐了一个诀,周身狂风怒卷,数万粒沙子攒聚成一个硕大无比的球体,伴随着熊熊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8章 一举三得 教皇套路深,我…… 密林深处,比比东追上其余六道身影,“情况如何?” “我和老鬼叫上佘龙他们后就立刻来追唐昊,但也因此耽误了点时间。”月关回答, “虽然先前隐隐看到一点唐昊的影子,可以初步判断他是往西面逃去了,不过他的具体方位就不能确定了。” “有勇无谋之辈。”比比东讥笑,“往荒无人烟之处跑,倒方便我们对他下手。” 武魂城西边还没有投入建设,另三面俱繁华异常,若唐昊躲在闹市之中,碍于数万万武魂城民众的存在,比比东反而一时是拿他没有办法的。 “第三魂技,魔蛛召唤。” 比比东脚下显现出一层层紫金色光晕。紧接着,地底就爬出了几百只身体直径半米左右的紫色毒蜘蛛,它们是由地下的死气聚集而成,除了本身拥有攻击性之外,最大的作用就是用于侦查地形或搜索敌方的踪迹。 “跟上。”比比东一边飞一边说,“待会儿探寻到唐昊踪迹后,我自己与他周旋,你们藏于暗处,伺机而动。” “冕下,您一个人对战唐昊是不是……”魔熊斗罗有些担忧。 鬼豹斗罗也建议道,“唐昊刚升到封号斗罗就能以一敌三,重伤三名封号斗罗,我们一起上,赢他的概率能高出许多。” “你们对于唐昊是什么人不都清楚得很么?” “刚才在教皇殿,本座破了他的昊天真身,如今要是又带着六位封号斗罗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会怎么做?为了能让唐三求得一线生机,他必然要倾尽所有。昊天锤被誉为天下第一器武魂不是没有道理的,再加上他自身强横霸道的力量,就算七打一赢了唐昊,我们也一定会损伤巨大。要知道,死战之人是毫无理智的,他的临死反扑只会让我们得不偿失。” “这……的确如此。”刺豚斗罗想了想,认同比比东的说法。 唐昊这小子嚣张惯了,越级挑战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而他们六人与唐昊的魂力等级只在伯仲之间,武魂品质又不如昊天锤,气势上也弱他一截,即使真的合力击败唐昊,也少不得伤筋动骨。 “诸位长老,本座派你们来是以备不时之需,而不是送你们去前面当炮灰的。”比比东眼神平淡,“你们是武魂殿的肱骨,也是本座无比信任的干将。为了一个唐昊,折损我六员大将,这种亏本生意,本座可不稀罕做。” 闻言,六人无不动容地喊了一声“冕下”。他们只知现在的教皇实力深不可测,却没想到她如此在乎他们。 “按理来说,穷寇莫追。然而唐昊这人就像泥鳅,难缠至极,又十分讨人厌嫌。不除掉他,武魂殿颜面何存?将来我们的大业又该如何成就?正所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今日本座必要让他成为我的刀下亡魂。”打完了感情牌,比比东又开始冷静地分析现状,“所以,每一步路都要走得稳当。我们不光要赢,还要以最小代价取胜,赢得好看。” 温情的话语不宜多说,给出一些提醒后,要做的就是用行动证实自己所言的可信度,让他们既听到、又看到她的“真心”。 “仅我一人现身的话,唐昊虽心有顾虑,却仍有与我一战之力,警惕性和爆发力至少要比前一种情况低上许多。这样一来,解决他便易如反掌了。”比比东隐瞒了她在击退唐昊时还附赠了他点暗伤的事实。 “月关和鬼魅适时而动,在必要关头发动两极静止领域,能够拦下他的奋力一击最好,拦不下的话,在我抗击唐昊时,你们六个一齐从后面偷袭,明白么?凭借我的第九魂技不死之身,就算他会对我造成伤害,也无法真正杀死我,所以不必挂念我。你们只需静待良机,切记,务必要做到一击必杀。” “明白。” 比比东继续叮嘱,“为防止唐昊帮助唐三和十万年魂兽潜逃,七人全部都被他牵制在原地,一会儿如果发现只有唐昊一人的话,鬼豹、魔熊两位长老自行改道去追捕他们,其余四位则仍待在暗处准备袭击唐昊。 鬼豹与魔熊两人称诺。 过了一阵子,飘在空中的比比东感受到了毒蜘蛛的动向。高跟鞋轻触地面,她翠眉舒展开来,“找到他了。” “好了,唐昊就在附近,你们各自分散开来吧。”比比东放低了声音。 “是。”六人消失,广袤无垠的森林之中,转眼间只剩下了比比东一人。 灿金拖尾扫过杂草丛生的地面,却始终纤尘不染。百只紫黑色的蜘蛛自觉地绕开比比东的身子向前快速挪动,为她留出一条道路来。 武魂城周围的这片森林比起星斗大森林来说是小巫见大巫,但也足够辽阔茂密。参天巨树掩映之下,四野寂暗,比比东于崎岖的小路之上不断瞬移,姿态从容不迫。 与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给予猎物最后一击的、稳操胜券的比比东截然不同,唐昊这边却是仓皇万分。 粗糙的脸庞上滑落出几颗汗珠,唐昊一手揽着唐三,一手抓着小舞,勉力逃跑。本来逃到武魂城十里开外的地方后,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结果这气还没完全落在肚子里,就看见了地上追来的可怖蜘蛛。 全斗罗大陆,不是没有其他魂师的武魂是蜘蛛。但显然,这蜘蛛是来自那武魂城最高统治者的蛛皇武魂。 唐昊浓黑的眉毛狠狠一抖,他低估了这位教皇。她不按套路出牌,也远比她的老师要诡诈许多,行事堪称不可捉摸。换作一般人,一没有触怒他的勇气,二不会放下整个武魂殿不管,对一个负伤之人穷追不舍。她就不怕自己豁出去么? 雪上加霜的是,他还完全不清楚比比东的水平。依唐昊之见,比比东的实力至少也达到了97级。 “小三,比比东要追过来了,你带着她逃走吧,我替你们拦住她。”唐昊命令唐三。 唐三怎会听命,“爸爸,我是不会走的。” “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舍弃我一人,你们还有可能逃出去,若待在我身边,我不仅护不住你们,还要四处顾及你们的安全。” “难道您以为教皇就会放过我们吗?”唐三嘴边的笑充满了冷意,“我要与您同进退、共生死。父子齐心,其利断金!” 唐昊长叹一声。 唐三又与小舞对视,“小舞,你的心也和我一样,对么?” “哥在哪,我便在哪。” “小舞……” “哥……” 俩人兀自含情脉脉地互诉衷肠,唐昊触景生情。 阿银,我的阿银…… “大难临头还有心思谈情说爱,本座真是对你们刮目相看。” 三人望去,赫然是衣袂飘扬,漂亮而危险的比比东。她一身白金配色,看起来与这漆黑而幽静的地方格格不入。但唐昊深知,这个外表如同仙子一般玉洁冰清、仪态万千的女人,本质是天使的对立面也说不定。 唐昊咬牙切齿,“武魂殿,真是阴魂不散。” “昊天斗罗对武魂殿的敌意还是那么大。”比比东不恼,好脾气地为他作解释,“这也难怪——你的爱人,你儿子的母亲都因武魂殿而死,岂能不恨呢?” “你们父子想必都铁了心要找武魂殿报仇雪恨,所以我们不过是来消除后患罢了。今日本座若放虎归山,来日可就不知道是什么境况了。”比比东面容微肃。 唐昊正惊讶于她只身一人前来追捕自己,一听到这话,滔天的愤怒都被激起,他无暇多作思考,“你们仅凭阿银是魂兽就为我定罪,根本不懂我与她之间的情意。你也不配在我的面前提她!” “人难道就比魂兽高贵么?”唐三也极力维护自己爱人的身份,“有时候魂兽的情,反而比人还要真。” “呵,真情?”比比东轻蔑一笑,火上浇油,“本座可并不认为你这话说得心甘情愿。你们身上的魂环若是还有生命,听了你的话都得扑上来咬你才是。” “倘若不是蓝银皇和这只柔骨魅兔,换作其他十万年魂兽出现在你们父子面前,你们是杀是留?不过是因为她便是她而已,既然是私心,又何必口口声声维护魂兽?” 小舞粉嫩的脸蛋骤然失了血色。 唐昊和唐三的眼中皆跃起了火光,他们还欲再多说什么,却听比比东勾唇道,“不要再拖延时间了,开战吧。本座今天就成全你们的爱情,送你父子二人去与亡妻、亡母相见。助你们一家团聚,本座也算是行了一件善事。” 唐昊哪里听得她这话,急火攻心之下,整个人浑身肌肉迅速膨胀。 十几年前与千寻疾一战让他元气大伤,尽管成功力挫三名封号斗罗,但从那以后,他也只能隐遁起来休养生息。而在教皇殿施展完那一招昊天真身后,他又被比比东伤到,唐昊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了。 但他决不允许有人说阿银与自己的不是,也不允许比比东嘲弄他们之间的爱情。恨意的种子在比比东三番四次的言语催化下终于长成枝干粗壮的大树,唐昊只觉得那树冠要戳破自己的喉管,逼迫着自己教训眼前的敌人。 “比比东,我唐昊就是死,也要拉着你垫背!我也做回好事,送你去天上孝敬你的老师好了。”唐昊怒吼,“杀神领域!” 比比东眼底一冷,只面上还挂着笑,“你以为这是专属你一人的领域么?不巧的是,我对它也很了解,而且我还知道杀神领域远不如我自己的天赋领域。” “死亡领域,开!” 唐昊三人周遭的空气之中一下子充斥着死亡蛛皇剧毒,超强的腐蚀和扩散能力让他们惊恐万状。 身体好似不能控制自如了。唐三心下大骇。 这是因为比比东这一领域还具有降低对手速度百分之十的效果,小舞与唐三本就魂力低微,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对上作为封号斗罗的比比东都可谓是手无缚鸡之力。 比比东红眸中浮起了愉悦。她让六个长老藏匿起来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不会没脑子地硬碰硬,她的行事准则依旧是以最低成本获得最大利益。死亡蛛皇的毒是无解的,人一旦中招,身体就会不断地衰弱,直到死亡。对于低级魂师来说,死亡领域是单方面的屠戮之技。哪怕是高等级的魂师,碰上这招也得自认倒霉。然而死亡领域释放后也易误伤队友,只有她一个人出手时,才是真正的无往不利。 而她刚才之所以与唐昊三人拉扯半天,是为了激怒他们,招来他们的恨意。复仇六考的奖励正是吸收敌人的恨意化为己用。她现在感觉体内的力量越发富足了。 前面比比东能够破除唐昊的昊天真身,也是有多方面原因的。一是她集六位封号斗罗之力于一身,二是借助小舞、唐三与唐昊的恨意来增强自己的力量,三是因为她自身魂力已达到98级,94级的唐昊再强也得费极大的劲来弥补硬性的魂力差距。 眼睁睁看着毒气侵入二人身体,唐昊目眦欲裂。他将自身所有魂环凝为一体,九个魂环堆叠起来,扩大到极致,全部力量都被注入到了昊天锤之中。手捧巨锤,唐昊疯狂地笑着,“和我同归于尽吧,比比东!” 比比东瞬间切换成蛛皇真身,身前一堵十几米的黑墙拔地而起。唐昊的第一魂环如烟花般炸开,昊天锤烧得火红,砸向比比东。 这一锤几乎将坚硬的墙凿开,比比东眼神一暗。这也许是唐昊的绝招,她推断是通过将魂环与武魂融合,使之能够发挥极致的威力,对敌人造成比平时超出数倍的伤害。 九个魂环就是九次攻击,但唐昊施展过昊天真身,有伤在身,疲于奔跑后体力下降,且又中了自己的毒,九次攻击多半是完成不了。而月关与鬼魅也没有出手,说明唐昊此招不可被强行中止。那么,她就必须自己接下这来势汹汹的锤子。 第二锤把已大面积碎裂的黑墙彻底击成粉屑,刹那间比比东便侧开身子,擦着锤风避开,同时胸前两道光芒夺目的十字型光刃甩出。 空间撕裂之深渊斩是她的强攻之技,与炸环之后的昊天锤直接碰撞,两股撼天动地的能量波动响彻整片森林,栖居在树梢的几十只鸟儿无不惊慌地扇动翅膀疾速离开。数十里之外的武魂城内,不少魂师都觉察到地面的轻微颤动。一旁的唐三与小舞面色发紫,他们本就中毒至深,如今更是瘫倒在地,晕厥过去了。 引发动荡的比比东和唐昊两人也都被激烈的魂力冲击惹得后退几步。 唐昊的喘息声如雷霆一般,心中的打鼓声锤得他一阵耳鸣,方才的余震让他本就虚弱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发抖,而比比东的毒还在蚕食他的体力。唐昊知道自己没有后退的余地,他也使不出第四锤了,一切都只能依靠第三锤与比比东决一死战。 暴喝一声,唐昊迅猛地举起昊天锤,似乎是以他的生命作为燃料,将全身的力气都凝聚于巨锤之中。昊天锤上的红光怒涨,唐昊身上的气势骤增。 “毁灭吧!”他脸上的褶皱深深拧起,嘴巴大张成一个深渊,褴褛的衣衫在战斗过程中被割开了几个口子。 比比东第一时间发动死亡蛛皇魂骨技能来抵挡他的攻击。她的双臂化成两柄硕大的紫黑色镰刀飞出,在与昊天锤触碰的一瞬间爆炸开来。然而,这是唐昊孤注一掷、拼死发出的一击,不过几秒,巨镰就破碎了,仍保留一半威力的昊天锤直冲比比东而去。 唰地一下跪倒在地,比比东唇边渗出一道鲜红的血液,紫白渐变的教皇装霎时间被血色浸染,她捂着肩膀,脑袋似是无力抬起了。 见此,苟延残喘的唐昊心中一喜,不禁想要乘胜追击,再补一刀。可就在他的手刚抬起昊天锤时,成百上千片菊花花瓣形成的月刃漩涡无声地刺穿他的身体,数不胜数的黑影之手从地面钻出,他的心脏倏地被洞穿。 结合了蛇龙、刺豚、鬼豹、魔熊四位封号斗罗力量的鬼菊瞬发出了第九魂技,让唐昊的身体重重地砸向地面。 比比东眸中闪过一丝妖冶的光,她随意抹去血迹,站直了身子走近唐昊,居高临下,一字一顿地说,“昊天斗罗,永别了。” “还有,要拜托你替我向老师问好,祝你们两个在极乐世界里再续前缘,一较高下。”比比东弯下腰,声音温润,身上散发出的霜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唐昊颤颤巍巍地想要伸手捏碎眼前这个魔鬼一般的女人,但已没有了任何力气,他气若游丝,“你不能……再为难昊天宗……还有……放过唐三……” 比比东冷笑一声,“到死了还要逞英雄?你以为说几句听起来大义凛然的大话就是大丈夫了?唐昊,敢做就要敢当,你在不顾昊天宗利益,毅然决然选择维护十万年魂兽,与武魂殿为敌时,就已经暴露你的自私了。” 另外一个要求就更不可能了。如果她与唐昊、唐三身份对调,他们会放过她,放过六位长老,放过武魂殿么? “至于放过唐三?痴人说梦。等着吧,很快你们父子又会团聚了。” 怒意加剧了心脏的衰竭,唐昊视野中的景象最终被一片黑暗取代。 抚着胸口重新站起来,比比东眸子扫向不省人事的唐三与小舞,“现在是时候送他们一程了。动手。” “第五魂技,雷鸣爆碎杀!”佘龙挥舞着弯曲的青紫色蛇矛,如流星一般逼向二人。 在矛首即将碰上唐三之时,一大圈刺目的白光突然从唐三与小舞身上炸开,所有人都不得不闭上了眼。 光芒散去后,比比东放下遮在眼上的手臂,圆瞳猛地收缩。 “消,消失了!”魔熊斗罗惊出声来。 鬼魅都不由抹了抹眼。 脸色不大好看,比比东虚着眼,望向晦暗的天空,长指甲刺在掌心的肌肤上。 这就如那次在星斗大森林的遭遇一样。是什么人,才能在她眼皮底下以不容反抗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救走唐三? 看来下次神考时,她有必要与绛芜深入交谈一下了。 深吸口气,比比东手上卸了力,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如果愤怒可以换来胜利,那么她只需要生气就好了。正是因为她知道愤怒没用,所以才时常克制心中的怒火,防止理智被情感把持,进而导致糟糕的结果产生。 唐三被救走了又如何,中了她的毒,不死也要残废。她早晚有一天要将其挫骨扬灰。而唐昊的死就足以说明她有实现这个愿望的可能。 “冕下,这……?”不明就里的鬼豹斗罗询问她下一步计划。 “唐昊已死,找处地方把他的尸骨掩埋起来。至于唐三和那只魂兽,之后再派人密切查探。” “是。” 月关见她白净的脸和素来整洁的衣衫都血迹斑斑,手又一直按着锁骨,不由出声,“冕下,您没事吧?” 比比东对上他关切的目光,好似一下子回到了年少之际。 「不论是亲情,还是友情或是其他,各种幸福,我希望她都能拥有。」 「我无比想要让比比东被许多人爱着。」 雾韵的笔迹浮上心头。 “无妨。”比比东确实因为硬抗下那一锤而受伤,大概衣服下的肌肤已经裂开了,但还能忍受。 她心中有数,无论是死亡蛛皇自身的第九魂技不死之身,还是它进化后获得的死亡金甲,都是她的生命保障。刚才她是刻意作出奄奄一息的模样引唐昊松懈。 而且比比东还有天幻玄龙的魂骨技能,可以治愈伤口。虽然现在挂了彩,看似伤得很重,但不足以致命。 “我和老鬼在唐昊第一击释放的时候就尝试发动两极静止领域了,但完全无法干扰他。为了保证一击必杀,我们只能按兵不动,在最后关头出手,还望冕下原谅。”月关诚恳请罪。 “菊长老无须多作解释。本座说过了,对你们每一个人,我都十分信任。”打唐昊之前说的那句话,比比东是半真半假。而这次…… 六位封号斗罗均因她的表态折服,眼中都满是忠诚。 身子到底还是有些遭不住火烧一样的痛,比比东又咳了一声,“佘龙、刺血,本座有要事委托你们二位。” “冕下请说。” “你们即刻前往天斗,帮助千仞雪完成任务。记住,以保护她安全为第一要务,若是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本座唯你们是问。” 柳二龙对小舞的话,以及唐昊濒死之际对唐三的心都让她又一次心生后悔。柳二龙如何,她不清楚,但以她对唐昊的了解,对方也绝不会是一个好父亲。唐昊的那番言行,何尝不是雾韵口中自己最后的经历? 比比东不愿再让自己的女儿遭遇任何危险,受到任何伤害了。 “是,教皇冕下!” “其余人,随我回武魂殿。” 教皇殿外,与宁风致寒暄几句后,雾韵同宁荣荣拥抱了下,又依依惜别良久。目送着七宝琉璃宗的豪华马车渐行渐远,雾韵的脑内响起了一道电子音。 【比比东好像没有成功剿灭唐三。】 雾韵心一紧,首先在意的不是这件事,【她没事吧?】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话说,你还能感知到唐三的生死呢?】雾韵在四处打听教皇回来没有的时候抽空问了一句。 【算是吧。】小白含糊地说。它并不是直接感应唐三本人的生命状况,而是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能量,那是超脱这个位面规则的存在。 寝殿内,比比东解下被血染红的衣物,露出里面莹白的肌肤。令人发怵的是,那原本光洁美丽的身体上,歪斜出一大条黑红的伤口,从肩头一直蔓延到胸上两公分。 大量的血液从比比东身体中流失,夺走了她脸上的红润。没有耽搁,比比东立马从掌心中凝出一道紫金色光芒,射向自己的伤处。这光辉,温热中带着一抹舒适的烫,在触及伤口时又轻轻柔柔的。 血红很快止住,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长达十五公分的裂口慢慢愈合起来,但上面深黑色的结痂依旧十分瘆人。 这治愈技能的效果比她预想得还要好。比比东煞白的脸色好转了一点。她用温水洗了一把脸后又找来毛巾浸湿,将身上细细擦拭一番。虽然伤口结痂了,比比东还是担心会感染,不敢长时间泡澡,只能在周围用湿巾浅浅触碰。 明明可以不受这份痛苦的。但是在明确对方只是强撑着残躯败体,自己无论如何也能取得胜利后,比比东想要保留更多底牌。而且,通过这次受伤,她也有机会第一次试验【不屈】的作用,这是仅她一人知晓的能力,也就不可能用于别人身上。至于第三个原因…… 侍女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冕下,水茹医师来了。” “知道了。”洗净了手,比比东换上宽松的睡裙走出来。 水茹坐在沙发上,旁边的矮几上放着一个药箱。 “水茹老师。”比比东走到她旁边坐下,“方才与唐昊交手受了点伤,虽然用魂技治愈了一下,但保险起见,还是想请你替我看下。” 水茹的脸上泛着气恼所致的红,“唐昊?前任教皇都因他而死,你竟然还敢去招惹他。” “我不是冲动之人,且现在我不是好好的么?”比比东将一侧的肩带微微拉开,结痂完整地露了出来。 水茹见了,微微讶异,“只是这点伤?” 参照当年数名医师围在一起手忙脚乱地为三名被唐昊重伤的封号斗罗诊治的情况,比比东这顶多算是轻伤。 比比东含笑点点头。 又仔细探查了一下,水茹镇定了许多,皮笑肉不笑,“再晚一点找我,恐怕都能痊愈了。” 她打开一旁银白色的药箱,里面各种各样的小瓶子塞得满满当当,但又非常整齐。 对药瓶位置烂熟于心的水茹一秒就拿出一个红瓶,递给了比比东,“尽管伤口处理过了,这结痂也得过上一段时间才能消退,保不齐掉痂后会留下疤痕。这个药膏你每天涂一次,应该就没有什么事了。” “好。”比比东刚应下,就听侍女再次传报,“冕下,雾韵想要见您。” 比比东一下子把肩带拉好,又匆匆披了件外衣。 水茹纳闷,提了一嘴,“见你徒弟而已,这么见外做什么?” “让她进来吧。”比比东拉好衣带,扬声回应。 如果是胡列娜来,她也不必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可雾韵是不同的。 雾韵的脸蛋上浮现了一层焦急奔波后产生的绯红,“冕下,您没事吧?” 水茹看了一眼比比东,故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9章 秋意浓 相合伞。 经过这么一遭,俩人之间那份多日来若隐若现的隔阂终于消弭。雾韵也践行了她的诺言,第二天下午就亲自前往教皇殿,送上温热微甜的梨汤。 彼时比比东正在书房办公,见雾韵如约而来,面上还露出了一丝意外。她当然不是要雾韵真的天天给她做梨汤,只是借一碗梨汤来拉近关系罢了。梨汤也只是个代指,她想的是无须自己强求而得到的共处。 白色陶瓷炖盅的盖子揭开,缕缕热气飘了出来,雪梨块上缀着枸杞粒和红枣,一朵朵银耳铺在汤底,胶质满满。由于准备时间充裕,这比昨日用料单纯到只有冰糖和梨子的汤要丰富许多。 热汤熏着比比东的眼睛,她将视线挪至雾韵的身上,“你费心了,但我昨日不过是随口说的玩笑,明天不用再大费周章给我做汤了。” “也花不了多少功夫。而且梨汤清润止咳,加上红枣、银耳和枸杞,滋补养颜,多喝一些挺好的。”雾韵解释道。 比比东的指尖敲了敲桌沿,似笑非笑地看过来,“滋补养颜……?” 她有些不爽,也有些挫败。尽管她在斗罗大陆一众封号斗罗中是最年轻的一个,容貌也大概一直保持在三十岁之前的模样,但终归实际岁数不小了。 雾韵眼观鼻,鼻观心,及时转移话题,“冕下昨天才受伤,今天就马不停蹄地跑来工作了?还有,昨晚给您送来的止咳药,早晨吃了吗?您这样总是让人担心,不是一件好事呢。” 一连串如炮弹般的问罪成功堵住比比东的话语,一下子,攻守之势异也。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比比东暗自腹诽。 只是,雾韵本身也不和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完全一致,这点自己在看到那个本子之后就意识到了。 比比东舀起一勺梨汤,“吃了。我的伤不严重,而且是身体伤了,不是脑袋坏了,不影响看这些文书。” 真是彻头彻尾的工作狂。不过…… 雾韵狐疑地打量了下比比东,“你看上去好像确实没有什么事,难道受的是内伤?” 呛了下,比比东拿过手帕擦了下嘴,无奈地说,“被衣服挡住了而已。” 伤口正好是从肩头蔓延到胸口,肩上有银甲,胸上的伤口又靠内侧,所以被遮盖得一干二净。加上她出门前又化了点妆,唇脂也是涂的正红色,气色比起昨日要好得多,基本看不出来哪里不健康。 心病都被治好了,比比东没必要继续装病,她也不想雾韵过多担心。 “噢。” 这次雾韵谨遵教皇冕下不喜太甜的要求,少放了几块冰糖,做出来的梨汤既清甜可口,还很暖胃。一勺接着一勺,比比东很快喝完了一小盅的梨汤。 见状,雾韵要上前收走炖盅,却被比比东一手按住,她另一只手将炖盅盖好,又推远了些,“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雾韵收回手,摇头,“想继续修炼来着。” 魂师大赛结束后,黄金一代与她也算是正式从武魂殿学院毕业了,每天的时间都是自己的。 其实升到魂圣后,她越来越觉得想要往上再升,远不如从前那般容易了。毕竟她原先坐火箭一样的修炼速度都是得益于外在的辅助,然而要达到更高峰,除了个体良好的素质基础,更需要心灵上的大彻大悟。所以她大量的时间都用来思考如何再进步一点。 像比比东仅仅依靠自己就能在修炼上一帆风顺,力压一众长辈后来居上的,才是真正的天赋超群。当然,比比东也很努力就是了。 “封号斗罗不是一日就能修炼而成的,这个下午就留下来帮我吧。” “好。” “这边三摞都是我还没有翻过的,你把重要的挑出来。”比比东指了指桌角堆叠整齐的公文。 虽然比比东特意强调过上交文书时不要无病呻吟,没话找话,但还是会有大概十分之一的废文。此外,也有一些内容是定期汇报,一般来说也没什么值得细看的,简单写几个字表示已阅即可。 “我知道了。”俩人闹别扭前,雾韵也替比比东做过这种事,所以她现在操作起来非常得心应手。 一人坐在桌前专注地批阅,另一人站在桌尾娴熟地浏览和分类,偌大的书房内,唯余笔尖与纸张接触时带来的摩擦声和轻微的翻页声。她们互不打扰,也没有什么言语交流,各自投入在自己手头的工作之中,但都很享受这段相处的时光。 时间在无声的忙碌之中蹿出老远。待雾韵将最后一份文书翻完放好,从聚精会神的状态中解除出来后,她才发觉外面下起雨了。 墨云拖雨,斜侵入窗。头顶的天空就像是书圣王羲之的洗砚池,一圈圈黑渐渐晕染开来。 雾韵将支窗拉下,把凶恶的密雨牢牢锁在外头,发出几声吱呀的响动。比比东抬起头,恍惚了一瞬,“这么晚了?” “可能是下雨的缘故吧,天色都暗下来了。”雾韵走回桌边。她一边整理的时候,比比东也在不停地批复,没有处理的文书多半是不太要紧的。 掏出魂导器,雾韵搜寻了一圈,不由发出一声疑问,“咦?” 伞呢? “怎么了?” 雾韵还在回想自己什么时候把伞拿出来了,“没找到我的伞。”纵然可以操纵魂力防止雨淋,但是镇静自若地不打伞而穿行在大雨中的话,她心理总会涌起一阵怪异感。 对于雾韵这个小毛病,比比东是知道的。她笔尖一顿,字的尾端因着笔停留的时间过长,而变成了一个深色的小点。 “屋里应该有伞,你去西面的矮柜里找找。”比比东低头重新动笔。 依言照做,雾韵弯下腰把一层层抽屉展开又合上,终于找到了一把落了点灰的长伞,横斜在宽敞的空间里。就是最普通的款式,半点装饰的花纹图案都没有,接近透明的伞面,伞骨和伞柄则是同样简洁的油烟墨的色调。 弄湿了纸巾擦拭下伞身后,雾韵才把它取出来。蹲在屋内的一隅,她背对着比比东慢吞吞地问,“那,我打着它先回去了?” 如冷溪般的声音学着她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这雨一时半会儿估计停不下来,你是想私吞了伞,让本座冒雨而行?” 雾韵仍团在原地,手指在雨伞上戳了戳。 这伞一看就受人冷落许久。土著的封号斗罗不管是瞬移还是释放魂力来防止雨水侵身都应该是信手拈来,毫无心理压力的。 “那我等冕下弄完,我们一起走?”好半天雾韵才又张开嘴。 “嗯。” 过了一刻钟后,比比东将需要及时批复的重要文书都处理好了,没去管另外一小摞,径直往门外走去,途经雾韵身边时飘落一句“走吧”。 “啊?好。”雾韵从冥想中抽出神来,拿起桌上的炖盅,快步跟上她。 比比东没走正门,相反,她绕到了后面。教皇殿的议事大厅和书房都在殿内最里面的地方,这里还有一扇比前头正门小上不少的后门,没有士兵近身把守。 轻轻推开一点门,雾韵探了探脑袋,雨丝立马乘隙钻了进来,潮气扑了满脸,她像只小猫一样抖了抖脸,“好像又下大了。” “那还不赶紧走?” 雾韵呃了一声,仿佛在慢镜头回放一样缓缓撑开伞,回首望过来时,纠结的情绪占满了黑黝黝的眼眸。 比比东忽地忍不住,声音里含了一抹笑,她从雾韵手中取过伞,“我来撑,走。” 雾韵脚步没动,“被人看见,会不会不太好?” 比比东单手撑着伞,背后是灰蒙蒙的天空,细瘦的玉指拢着漆黑的伞柄,轻薄的飘袖随风微微摆动。 伞面轻抬,朱唇、秀鼻徐徐展露,直到一双潋滟的红眸幽幽对上雾韵后,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声音响起,“有什么不好的?共撑一把伞而已,难道还要被抓起来?” 比比东又转过身,视线环顾了下四周,身后低束的马尾轻扫,裸露出的背上一颗小小的黑痣在马尾晃动时一闪而过。 “而且,外面哪有人?大雨天,你以为谁会专门站在雨中窥视别人?”再度回眸,比比东挑眉笑问。 心房霎时被击中。 雾韵红着脸闷头走进了伞底。 迈入雨中,伞下逼仄的空间内,冷风把比比东身上的淡香吹进鼻间,肩头微微湿润,雾韵捂住鼻子打了个喷嚏,“啊秋——” 下一秒,一条手臂揽住她的腰,将俩人间的距离缩短,“伞不是很大,我的肩甲也容易戳到你,这样会好一点。” 很充分的理由。 虽然比比东很瘦,但她个子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0章 缓冲期 相思断肠红:要一…… 教皇殿内 “杀戮之都?”比比东手握权杖,翘着腿看向底下的胡列娜和雾韵。 尽管事先就知晓雾韵的打算,但当这件事真被提出来时,比比东心底还是有些疑虑。 她一手支着脑袋,“去杀戮之都修炼,极有可能回不来。和邪月与焱一同去死亡峡谷不也很好吗?” 虽然武魂殿学院夺得了魂师大赛的冠军,但胡列娜并不甘心她与邪月的武魂融合技被唐三破解了。这一战,让她意识到自己仍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再者,作为教皇的亲传弟子,胡列娜希望自己不但不是拖后腿的存在,还应该更加优异才是。如果离雾韵还差许多,那么,她就先超过哥哥与焱好了。 胡列娜与其他三人言明了自己的想法,邪月对妹妹的决定表示支持,但也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要小心为上。焱不吭声,只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同邪月的看法。 雾韵则提出要和胡列娜一起前往杀戮之都,她认为固守在武魂殿未必是好事。不出去走走,领略外面的世界,接触新的力量,自己的魂力难以突破眼前的瓶颈。 对于两个男生的请求,比比东不假思索就同意了,但是对上胡列娜与雾韵执着而坚决的抉择,她有点头疼。 “老师,死亡峡谷虽然危险,但却不如杀戮之都。只有那里才能让我们更深刻地体验死亡,从而获得真正的历练。”胡列娜婉拒,“而且我也知道您其实一直都有派菊斗罗或者鬼斗罗暗中保护我们几人,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如何能学会独自成长?” 守在一旁的月关听了,眼神中既含欣慰又不乏担忧。 比比东坐正身子,良久才温和开口,“此事容我再考虑一下。娜娜,你和鬼、菊两位长老先出去吧,我和韵儿要谈一谈。等我考虑清楚了,再找你,好吗?” 胡列娜躬身,“是,老师。”她临走时还递给雾韵一个眼神,小幅度地举了举拳头,意思是:靠你了。 雾韵用食指剐蹭了下脸颊,回应她:我也没有把握。 待三人离开,比比东移至雾韵身边,目光沉沉,“关于杀戮之都的危险性,我并非在危言耸听。” “你不要因为原本唐三和娜娜两个不到魂帝的人能成功获得杀神领域,就认为杀戮之都是什么好闯荡的地方了。” 比比东晃着权杖,一边踱步,一边说道,“你也说了,唐三是承载斗罗大陆最大气运的人。在他之前,从杀戮之都中走出去的人屈指可数。” “也不要以为你已经达到魂圣,就可以在杀戮之都中横行了,那里也有魂斗罗的存在。并且进到那个地方后,你的所有魂技都会失效,只能使用魂力来击败敌人。” “最重要的是,在杀戮之都,每个人为了活下来都会不择手段。疯狂的亡命之徒有多么恐怖,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 雾韵瞟了眼她有点冰封的容颜,“那也挺好的,这样在杀戮之都的时期就可以短暂地不做人了。” 沉默了一瞬,比比东脸色稍微缓和,然后又没好气地拿权杖的金翅尖尖戳了下她的肩膀,“我看你越来越会打岔了。” “你的担心和顾虑我都懂。”见比比东舒展眉头,雾韵又不慌不忙地陈述理由,“但是师姐说得对,我们不能永远活在武魂殿和你的羽翼之下,不是吗?不论是我,还是师姐,都发自内心地想要提高实力来更好地辅佐你,帮助武魂殿进一步壮大。” “如果仅仅局限于这片天地,我们又能走多远?” 比比东哑然,这些她都很清楚。曾经的自己也是同样选择外出历练,只是理智上明白和情感上果决地作出取舍是两回事。 重新坐回位置上,凝眸沉思少顷,比比东才轻声回,“好,我同意你们去。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 “把相思断肠红服下。”比比东红眸灼灼。 雾韵一愣。 “据说,相思断肠红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它金刚不坏的特性或许会在危急关头保全你的性命。服用它,让它成为你会活着回来见我的保障。” 雾韵从翡翠玉镯中取出那朵存放多年的花。 相思断肠红的身上源源不断地涌起淡淡的粉红光芒,底下六片花瓣形似拉长了的枫叶,内里则酷肖曼珠沙华的叶片,艳红且狭长。花茎稍粗,是与白桦树几无二致的颜色。 它的根紧紧嵌入乌绝石中,此石若因刻意施加外力而毁坏,那么花的生命也会随之消亡,因此要想采下这朵娇嫩的花,绝不能鲁莽而为。 四目相望两秒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相思断肠红,雾韵轻轻抚摸着它的花瓣。 相思断肠红,采摘之时必须专心致志地想着心爱的人。稍有三心二意,便无法成功让它认主。采摘方法则是以血为引,用真情感化相思断肠红。 “等等。” 雾韵抬首望去。 紫金权杖漂浮在一旁,比比东手指轻拢,挤压了下银蜘蛛锋利的蛛腿,手环被顺畅地取了下来。皓白的手臂完整地露了出来,腕下细嫩的肌肤上有两圈浅浅的红印,兴许是长年佩戴手环留下的压痕。 今日比比东没涂丹蔻,指甲干干净净的,甲面是不加修饰的肉粉色,顶端淡白,犹如农历初三、初四时的峨眉月。 目不转睛看完比比东摘掉手环全过程的雾韵陷入了片刻的失神,而令她清醒过来的,是手上多出来的、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与重量。 比比东站在她面前,一手捧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快速将蜘蛛手环的尖端划过雾韵的指腹。 微疼。 一滴红莲般的血珠滑落下来,坠入相思断肠红的花蕊之中。 整朵花周身萦绕的红光愈发炫目,炽盛的光辉映入比比东的眼眸。这一刻,她的心稳稳落地。 光芒慢慢褪去,相思断肠红挪开身子,抛弃了乌绝石底座,缓缓浮动到雾韵的脸前,细长的花瓣招摇地晃动,似是在说,“快来吃掉我呀。” 不待雾韵反应,一条手帕就裹住了她的手指,比比东力道轻柔地将她手上的血迹抹去。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神会或多或少地传达一个人的心绪。然而,比比东此时是低着头的,所以雾韵没法与她对视,也就无法捕捉她的想法。 擦干净后,比比东自然地将手帕收好,然后再次伸出手,掌心浮跃出阵阵幽冷的紫光,一块银白的魂骨从中显现,“这块魂骨,你也吸收掉。虽然品质不如娜娜他们仨的那个,但也是佳品,吸收之后能给你带来一定的增益。” 雾韵从善如流,“谢谢冕下。” 她干脆的接受,而不是拂了自己的好意,这让比比东心里一暖。再珍贵的东西都要被使用才能彰显其价值,何况比比东不喜欢被拒绝,尤其是被雾韵拒绝。 自己能坦然甚至喜爱雾韵的付出,对方理应也该如此。不然,她会不高兴。 动作缓慢地把手环戴好,比比东狡猾地耍赖,继续提着要求,“还有,要定期用通讯器与我联系,让我及时了解你的状况。万一遇到什么事,直接来问我。” 语意是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又是柔软如水的。温柔的表象之下,是霸道的本性。 “我是武魂殿的教皇,亦是娜娜与你的老师,换言之,我是你们的依靠,无论你们在斗罗大陆的哪里,这点都永远不会改变。” 俏丽的脸蛋上,定定看着自己的红眸如海之深,如日之杲。雾韵微微一笑,“嗯。” 出发前,比比东又特地来送别两人。胡列娜握着比比东的手,言辞恳切,“老师,请您不要再派任何人来保护我们。我们师姐妹相互照应,一定会平安归来,届时我们将成为您更得力的助手。” “好。但是你们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明白么?”比比东拍拍她的肩,宽慰道。 “是。” 左看雾韵没说话,右望比比东没表露出要走的意思,胡列娜悄咪咪掐了下雾韵的腰,后者身子隐隐一颤。 “冕下,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过操劳。” 比比东有理由怀疑,这话是在揶揄自己。她都这么大人了怎么可能不会照顾自己,不过她的确不怎么把身体健康放在心上。而如果雾韵在身边,不仅会适时地劝她注意身体,也会绞尽脑汁、无所不用其极地让她的生活更舒服。 思绪是风筝,在心中的天空飘飘荡荡,比比东拉动线绳将它拖拽回来,面上反应平淡,嘴上却催促着几人出发,“嗯。好了,你们赶快上车吧。菊长老,辛苦你送她们一趟。” 马车上,胡列娜撩开窗帘,仰头对上已占据了天穹正中央位置的太阳。日光实在刺眼。 前些时候还是暴雨如注,如今被洗涤一番后,晴空碧蓝碧蓝的,宛若风干后的水彩画,好不雅致秀美。暖阳高照,鸟语花香,深秋难得可人。 “你和老师终于正式回归原状了?”缩回脑袋,胡列娜想着路遥日长,不急于修炼,先打趣雾韵一下也未尝不可。 不过,胡列娜关心二人关系进展也是因为她还抱着一个隐秘的想法。不管师妹和老师间是修成正果还是和好如初,她们的变化都能为自己提供一个参考答案。 他们都不小了。焱明里暗里的想法,她不可能不知。然而,胡列娜自认对他没有特殊的情愫。但是该如何道明?这是她无法想明白的。 闻言,雾韵不自在地抠了抠衣上的纽扣,“嗯……算是吧。” 说完,她就侧过身子,防止胡列娜追问下去。 总觉得,把自己和比比东联系到一起的事情,都让她羞于启齿。 见此,胡列娜收回视线,惆怅地转向窗外,和雾韵构成一个轴对称图形。 看来,时机还未成熟,答案还不够明朗,取经之路漫漫。 雾韵倚着窗缘,迎着和风,阳光灿烂,凉爽而又温晴,真是惬意极了。 其实,雾韵觉得杀戮之都一行或许不单有助于修炼。她自认对比比东的性格十分了解,又早就对她的突然转变有所怀疑。比比东追杀唐昊回来的那天,雾韵心底想说的话只说了一半。 她本来是没有意识到什么的。但是当胡列娜模仿着比比东的情态和语气向她凉飕飕地转达“如果她执意不来见我,就不要再待在武魂殿了”这句话时,雾韵内心不禁产生了疑窦。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巧合,一个人也不会毫无征兆地作出改变,雾韵对这点深以为然。当晚回到屋里后她就坐在书桌前,反复回忆《武魂殿纲要》和研究报告的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1章 杀戮 想要了解一个人意味…… 金链猛然断裂成九条,齐刷刷袭向四面八方的敌人,雾韵纵身一跃,躲过飞来的匕首,手腕翻转间,暗器飙出。身影像闪电一样疾速蜿蜒过八人,雾韵闪至为首的那个面目凶狠之徒身前,狠狠一拳砸中他的胸膛,将其震出场外。 与此同时,被锁链牢牢捆住的八人身体不受控地冲撞在一起,下一刻就像是在圆形杀戮场上转开了的磨,一个个嘴歪眼斜,惨叫连连。 坐在看台上的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根本看不清场上的人影,只知道这转得比陀螺还快的八人已经承受了三分钟以上的酷刑。 终于,沾满血红的锁链碾着破烂开裂的肌肤弹射回雾韵身边,八滩烂泥腐肉上飘出了白色的灵魂之气。 “迦梨使者,迦梨使者!”丧心病狂的观战者们不停挥舞手臂,嘶哑着喉咙为这场惨绝人寰的战斗喝彩,他们深陷的眼窝、突出的颧骨和枯萎皱缩的皮肤与麻木冷血的心结合起来,与鬼已毫无区别。 对耳边那潮起潮落的中二称号置若罔闻,雾韵平静地走出杀戮场,举手嗅了下袖口,淡淡的血腥味挥之不去,但身体似乎已经对这个气味熟悉起来了,排斥感可以忽略不计。 胡列娜从看台上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分配到的对手实力越来越强了,那个最厉害的已经是魂圣了,接下来恐怕要安排到魂斗罗。” “嗯,还好我们……”雾韵的话被截断,她眉目一冷,长腿如枪,踢开飞向她们的,由魂力凝聚而成的黑弓。另一边胡列娜手中也祭出双股剑,嗖嗖几下射穿几名黑衣恶徒的心脏。 雾韵手持链剑,头戴黑色兜帽的人呲着牙挥动流星锤迎面而来,两种武器摩擦间火星子直冒。 “还好我们的体术训练过关,加上提前从楼高前辈那里添置了很多暗器,讨了大便宜。” 气息紊乱了不少,收拾掉一波又一波突袭的敌人后,雾韵把话补全。 胡列娜抖了抖剑尖,血沫滴不干净,她叹了口气,“杀戮之都,真正残酷的绝不是杀戮场,而是这外面潜伏的种种危机。” 圆月如经历过一千度高温烘烤的铁球一般烙在鲜血染红的天空之中,蝙蝠飞掠过人头顶时发出凄厉的鸣叫。底下哥特式的建筑一半隐翳于黑暗中,一半又被红彤彤的天色照着,不同高楼间连接着道道枷锁,纵深处迷雾重重,幽幽蓝光时隐时现。 走出杀戮场被围攻的事,可谓屡见不鲜。一路充满杀戮与死亡的腥气,雾韵与胡列娜嘴上交谈,手上刀落,面上司空见惯地回到住所。 “今天我们都已完成第五十场胜利,离百场冠军的目标更进一步了。”胡列娜用蓝布擦拭短剑,“阴险的杀戮之王,借杀戮场吸收掉死人的血液与灵魂,作为杀戮之都的养料。人们越是痴狂于杀戮,便越有利于他的诡计和杀戮之都的繁盛。” 雾韵吁了口气,“但愿我们都能闯过地狱路,获得杀神领域,回到武魂殿。” 胡列娜满意地晃了晃锃亮的银剑,勾唇浅笑,“师妹还是和以前一样。谨慎虽好,但也不要过于妄自菲薄。” “请不要对着那么危险的武器,一脸笑容地说话,怪让人害怕的。”雾韵眼角一抽。 “嘁。”胡列娜把剑收起来,走到她身边俯身搭着雾韵的肩,轻声问,“要不要和老师说一声?” 胡列娜不太理解,明明俩人有微型通讯器这种方便的东西,却好像基本不联系对方。除了第一天,雾韵当着她的面向比比东传达俩人已经进入杀戮之都的消息后,胡列娜很少见雾韵把它拿出来。 “进展才过半,没有必要专门打扰冕下。”雾韵摇摇头。 “好吧。”胡列娜心知雾韵或许是有自己的盘算,没有多说什么,跟她道了句晚安后就离开了。 孤身一人坐在桌前,雾韵从口袋里掏出了微型通讯器。 她遵守了和比比东的承诺,每月初一都会发送一条消息以表明自己和胡列娜一切安好,而比比东也只是简单地回了个“好”。 摸了一圈银环,雾韵又把它塞了回去。 不知不觉,已经在地狱场获胜五十次了,一年的光阴也即将流逝殆尽。雾韵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初来乍到之日的情景。 “到了。”月关带着俩人进入了一家酒馆。 雾韵打量着周围的人,他们手捧着酒盏,一边喝一边露出沉醉的表情。 有三五个人喝得双眼迷离,头一歪锤到桌上都毫无反应,整个人昏死过去,不省人事了。随着他们手中一松的动作,酒盏沿桌面滚了几圈,滑到尽头,刺啦一声,碎裂成十几片。 其余人则浑然不以为意,“砰”的一声,举杯相碰,俱仰头一饮而尽。 酒盏上持续不断地飘出浓浓热气,配上那猩红的液体和人们脸上的快意,仿佛是活人在尽情畅饮热血。 “要点什么?” “三杯黄泉露。”月关一改平素的阴柔,妖冶的眼线都无法中和他嗓音中的冷。 小厮挑衅地笑笑,“你确定?”一旁也有不少人将视线投过来。 月关不答,只从身上爆发出一阵封号斗罗的威压,小厮撇撇嘴,话语里倒是客气了不少,“您,您稍等。” 目睹了一段小插曲,众人重又沉浸于狂饮,一个个神魂颠倒。胡列娜搓了搓胳膊,上面沁出了些许凉意,是冷汗。雾韵也汗毛倒竖,默然地盯着桌面。 “请慢用。”不一会儿,三杯黄泉露就端上来了。 这次能看得更具体了。青铜色的酒盏里,沸腾的红色液体剧烈翻涌,咕咕冒泡。仅仅只是隔上几十公分远观着,那股浓浓的腥味儿就争先恐后地扑入鼻尖。雾韵与胡列娜屏了下呼吸,眉头都紧锁着。 月关率先拿起了酒盏,喉头一动,黄泉露下肚,他神色冷厉,“把你们面前的黄泉露喝下去。” 俩人犹豫了一秒也举杯灌入,但体内马上涌起一阵反胃感,像是有无数只恶鬼伸出尖利如刺的手抠挖着她们的喉咙。喉间的恶心感让她们很快就背对彼此,“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这是哪儿来的雏儿?滚回家去吧!” “这里不是废物该来的地方!” 正在俩人拂去嘴角残余的液体之际,周围一道接着一道嘲笑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那些客人扛着狼牙棒,随意踢开脚边空空如也的酒盏,挥挥拳头,一脸邪气地凑近她们。 月关袖手旁观,“杀了他们。” 雾韵忍着呕吐的欲望,与胡列娜相搀扶着站直了身。 一个刀疤脸舞动着暗红狼牙棒逼来,“老子先杀了你们!”却没想到,武器还没接近二人,她们便抽身到一旁冷眼看着自己。 见此,好几个围观者都低吼着围了过来,“杀,杀了她们!” 对视一眼,雾韵与胡列娜并肩而立,身上层层魂环释放,金链自雾韵腰间似蛇蹿出,胡列娜的指尖也突然出现了两柄刻有红纹的亮银色短剑。她们丝毫没有掩盖实力,周身气势森然,水灵的眸子中都泛着凛冽的寒气。 “魂,魂帝和魂圣!”本步步紧逼二者的男人们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的恐惧,他们除了一个五环魂王,其余人都不过是黄白魂环配比的魂宗罢了。 沉重的锁链神龙摆尾般扫向他们,短剑凌空射出,割破男人们的脖颈,回旋时又遽然剜心。转瞬之间,店内只剩两个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小厮。 “你们不该放过他们。在杀戮之都,不是你死,就是他亡,任何对你们有威胁的人,都应该铲除掉。”月关手指收拢,好像虚空捏碎了什么。 “冕下已经劝过你们了。路是你们自己执意要选的,既然来到这里,就要丢掉你们身上人性的一面,做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鬼。尤其是你,雾韵。” 雾韵心一凛。这话绝不是月关自发的提醒,能让他这么说的人只有…… “成为地狱杀戮场的冠军,通过地狱路之后,就算你们试炼成功。”说完,不待俩人反应,月关已消失在眼前。 感受到脚下的地面并不是实心的,胡列娜蹲下身,用力地把短剑刺向地面,整个地板由剑锋中心断开,裂痕蔓延四周,滔天的红光和澎湃波动的力量牵引着她们向下。 “师妹,走吧?”胡列娜回头冲雾韵叫道。 看着那群瘫倒在地的僵硬尸身,握着锁链的手不禁隐隐发颤。雾韵被她的声音惊醒,腹内的黄泉露也许并未吐净,喉咙处有什么阻塞了声息的流动。 “来了。”雾韵喑哑地应答。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不同于魂师大赛上重伤唐三,她的出手都是留有余地的,心底很清楚对方不会死。也不同于猎杀魂兽,就像杀鸡宰鱼一样,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顺利进入杀戮之都后,雾韵与胡列娜刚在引路人黑纱少女的陪同下抵达内城,就遭遇了一个素昧平生的黑衣堕落者的偷袭。 多年来经受各种训练和磨砺,雾韵的意识还没有全然清醒如常,身体就在第一时间本能地做出反应,和胡列娜同时出手抵挡住突如其来的攻击。 双股剑仿佛装了定位器,自动追随着敌人的身影,把他的胸膛钻出两条竖痕,银剑进红剑出,淅淅沥沥的血四处飞溅,也顺着黑衣流淌到湿黏泥泞的地上。 叫声惨白如昼,似是要抹掉天空的黑红。 原本都躲在一旁用余光窥视两名新人的老油条们,顿时变了目光。谁也没想到,她们看起来不过是双十年华的女子,却有着惊人的洞察力和反应力,而且身手不凡。 尤其是一头橙红色短发,兼具清丽与妩媚的胡列娜。反击毫不留情,狐狸眼中锋芒毕露,和她的外表截然不同,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让人歇了找茬的心思。 见此,雾韵眼神微暗。 虽然在武魂殿的时候,雾韵玩笑般地对比比东说,在杀戮之都不做人也挺好。但真正来到这个地方,感受到堕落者非人的行径和残忍的作风,她的心里还是一时难以消化的。 在这里待着的“人”,他们没有道德观念,他们对你下手,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看你不顺眼,看你似乎好欺负,他们就放纵恶念朝你袭来。 在斗罗大陆的十余年生活中,雾韵只杀过魂兽,而没杀过人。哪怕不是现代的法治社会,没有法律约束人的行为,但杀人要偿命,伤害一个人就要做好被报仇的打算,这是天经地义,是适用于任何世界的。 万事万物都有肯定的一面,也有否定的一面。譬如,斗罗大陆作为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只要你足够强,你就不会受到任何欺负,但相对应地,弱者的权利也就难以保障。现代社会大多数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生存安全是不必担心的,但是遇到了伤害,也未必能够在合法的尺度获得高效的处理,进而得到真正的弥补。现实和斗罗大陆两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出入很大,雾韵从来不予置评。 可这些堕落者的确该死,肆意对他人释放没有根据的恶意,千刀万剐也不足惜。对于一些人来说,作恶不分大小,而如果不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他们只会愈发嚣张。 雾韵明白这点。但是,让她在极短的时间内适应杀人,克制住内心、对杀人的行为一点也不生起波澜,她委实做不到。 面上沉静地与胡列娜跟着黑纱少女参观了地狱杀戮场,了解这里的规则后,雾韵没有急于开展第一战。 胡列娜虽心细,却也果敢,围观了一场战斗后就自信从容地去报了名。 尺余长的短剑折射出寒光,胡列娜那双魅惑的美眸中氤氲着暗红的雾气,但却不妖艳,反而是自带距离感。粉红色的光芒笼罩了杀戮场,当九名堕落者的心神无一不被她牵绊住时,胡列娜已冷漠地甩出那两柄光滑如镜的剑。 “哐当”几声,承受着急如骤雨的攻击,堕落者们双膝沉沉砸向地面。 胡列娜也从未杀过人,可一旦进了杀戮之都,她就能自如地切换认知,在这里如鱼得水。隐于人群之中默默观看的雾韵心间涌起了一种羡慕和钦佩的情绪。 天赋佳,性勤勉,忠诚不二,这三点,无论是胡列娜,还是邪月,亦或是焱,都具备。那么,比比东为什么将胡列娜收为自己的亲传弟子,并最终确立她为圣女? 雾韵想,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让武魂殿赓续辉煌而毅然决然舍弃平坦道路,奔赴杀戮之都的勇气,和在任何时候、境地都能良好适应的可塑性,就是比比东选择胡列娜的理由。 不管是一手培养出来的弟子,还是作为她亲手骨肉的女儿,都和她一样优秀,讨人喜欢。 宛若岩浆般翻腾不息的血池上,坐立着一块椭圆状的场地。 “杀神降临,地狱灾难。”随着凉薄的女声在阴暗中响起,一座座火盆点燃,照亮了前方漆黑一片的座位。 黑纱少女半跪着身子道,“迦梨使者和地狱使者又赢了。” “我知道。”银发披肩,皮肤毫无血色的男人阖着眸,一手撑着脸,左腿横斜翘在右腿上。 仍旧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身体和面貌都看不太清晰,只有银黑色铠甲上点缀的赤红纹路慢慢闪烁着。 “你认为,她们是真正的强者么?”端坐在椅子上的杀戮之王问道。 “地狱使者的魂力虽然还不是很强,但胜在心性坚定,手段狠辣。迦梨使者从排斥厌恶到完全融入杀戮之都,也只不过经历了三天。况且,她底牌极多,领域技能和魂骨的存在就足够惹人注目了,更不要说她本身实力过硬,又思维缜密,九名魂圣与魂帝联手都无法伤她分毫。” “最关键的是,她们还是强强联手,一起来到杀戮之都,同生死,共进退。”黑纱少女缓缓抬头,“所以,我们要不要开始接触她们?杀戮之都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的强者加入了。或者,安排地狱使者和迦梨使者打上一场,让她们自相残杀,消耗实力。” 杀戮之王沉默了片刻,把手中的酒盏掷了出去,“愚蠢。这样年轻而强大的人,她们的来历难道会很简单么?” “这……”黑纱少女勉强躲开酒盏,语气迟疑,“难不成她们是……?”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谁能够真正威胁到杀戮之都,那一定是现存于世的两位杀神。哪怕是我,也不能得罪他们。你应该知道,通过地狱路的人,在杀戮之都范围内依旧可以使用魂技。而这两个结伴而行的女人,恐怕和曾经的罗刹女脱不开关系。” 闻言,黑纱少女的身体暗暗发颤。 罗刹女是那人在杀戮之都的称号。罗刹者,恶鬼也。然而,不同于青面獠牙、面目可憎的男罗刹,女罗刹则一个赛一个的美艳动人,魅力十足,又手眼通天,既为人所慕,又为人所惧。这个称号与那个女人极为相称。 本来大家是叫她“玉面罗刹”的,毕竟她的面孔美得不似凡人,又气质高洁,与杀戮之都堕落罪恶的氛围格格不入,仙姿佚貌如她,按理来说绝不该出现在这种腌臜的地方。 所以,几乎是在那个女人刚来到杀戮之都的一刻钟,城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暗含渴望地把视线聚焦过来,他们的目光好似能穿透黑纱少女的身体,由此多看到一分她绝美的容颜和曼妙的身躯。 紧接着,位列最前方的十来号人却惊觉,他们的身体和脖颈都被成百上千根从女人手中弹出的蛛丝勒紧,毒素从手臂处扩散到全身,麻得他们失去了任何知觉。 被蛛丝包裹成一具具木乃伊的堕落者们只露出了一双双惊恐万状的眼,他们的身体无法动弹,像一只只被巨浪扔到陆地上的鱼,极力挣扎着想要摆动身子,逃离束缚,却只能在逐渐收紧的蛛丝中,感受口鼻处呼吸的余地渐趋于无。 最后,他们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2章 地狱路 胡列娜:掐指一算…… 幽寂的教皇殿内,几盏金色吊灯闪着微弱的光。鬼魅和月关慢慢从门外走了进来,半俯下身对坐在高座上假寐的比比东行礼。 “冕下,邪月与焱今日将从死亡峡谷回来。” “已经两年了,二人实力突破如何?”翘起的左腿小幅度地晃着,比比东声音和煦。 鬼魅抬起眼,“回禀冕下,他们都已经突破65级。” “好。”长叶形的眼弯起,比比东抚掌而笑,“我会另派人去接他们。鬼魅、月关,你们的目的地是杀戮之都。” 俩人微张了下嘴,然后异口同声地回答“遵命”二字,告退离开。 比比东发出一声清浅的叹息。她独自一人站立在大殿中,注视着穹顶,眸中情绪不明。 杀戮之都的地狱杀戮场上,锁链将最后一名敌人的躯体重重甩向地面后,台下癫狂的喝彩声如雷鸣一般响起,“迦梨使者,一百场!” “杀戮之都几十年没出过百胜强者了,没想到地狱使者刚完成挑战,迦梨使者也成功了!” 雾韵敏感地观察着脚下的动静,战斗台边缘的暗红色液体快速翻滚,一股澎湃磅礴的气息风驰电掣地向她逼近。抬首,雾韵看见空中血色飞舞,封闭的杀戮场内数十只蝙蝠窸窸窣窣地流窜,奔向红光凝聚之处。 “恭喜你,年轻的迦梨使者。”低沉尖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两片聚拢的蝙蝠之翼倏然展开,宽达两米,正中央是一名双眼血红、脸色苍白的高大男人。 随着他的面目逐渐显现,四周的凶兽雕塑一个接着一个亮起,杀戮场内的气氛顿时升腾到了极致,一时间喧声鼎沸。 “杀戮之王,杀戮之王,杀戮之王……”呐喊声令堕落者们喊哑了嗓子,可他们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甚至还在手舞足蹈。 眯着眼看向悬浮在距离地面五米的空中的杀戮之王,雾韵心想,此人的级别恐怕已经达到了封号斗罗。 “有请地狱使者。” 第二回听见这男人的声音,雾韵真是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呕哑嘲哳难为听”。她恨不得下一秒就离开这个破地方,再也见不到这些疯疯癫癫的人,也不用再被这种刺耳的怪声折磨。 地狱杀戮场另一边的大门开启,胡列娜缓步走了过来,与雾韵并肩。 杀戮之王的目光落向观战台,“今天杀戮场上又诞生了两位强者,他们强大的实力和恐怖的杀气令你们颤抖,是吗?” “是——是——是!”堕落者们好似纷纷出现了返祖现象,张牙舞爪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雾韵冷眼看着,只觉得又是一阵反胃。 杀戮之王低下头,足下由血红魂力铺筑出一级级坚固的台阶,他慢慢自空中向雾韵和胡列娜走来,“迦梨使者、地狱使者,我决定破格授予你们杀神的称号,并且礼聘你们为客卿,地位仅次于我。从今以后,你们可以自由出入杀戮之都。” 不用走地狱路就能获得杀神称号?看来,他非常不希望我们获得杀神领域。雾韵与胡列娜视线相交,默契地轻点下巴,均在一瞬间明白了杀戮之王的用意。 胡列娜率先开口,语气清疏,“不用了,我愿意依靠自己的力量通过地狱路的考验,成为真正的杀神。” “恐怕你并不知道地狱路的恐怖。地狱使者,我希望你明白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杀戮之王的血瞳中落了阴霾。 “呵,”胡列娜笑了一声,“伟大的杀戮之王,您和我谈生命,是不是有些可笑了?” 这里可是杀戮的世界,生命是最廉价的东西。用生命的价值来吓退她们,杀戮之王未免太蠢。 承载着杀气的红光从杀戮之王眼中一闪而逝,他又转向雾韵,“那你呢?”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请开启地狱路的入口吧。我愿和地狱使者一同通过考验。” 一圈圈淡红色的光晕从杀戮之王身上释放而出,他双手负于身后,长年不见天日因而惨白的面庞在这一刻皱成了一块灰扑扑的抹布。 如果不是因为心中有所顾忌,他早就将眼前的两个人随手毁灭了。以二人现在的实力,在他面前只不过如同蝼蚁一般。但他不能那么做——如果自己招惹了她们身后的杀神,那么杀戮之都还能不能保存就很难说了。 “既然如此,地狱路上作伴也是一次不错的旅行。”杀戮之王的语调明显变冷,甚至还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 地狱路,真的是那么好闯的么?就算你们是两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心有忿忿。 浓浓的红色雾气从杀戮之王身上骤然释放,顷刻间,整个杀戮场的地面都颤抖了起来。红色波纹层层散开,眨眼的工夫就已经蔓延到了全场。 雾韵捕捉到周围充斥着的极度邪恶的气息,视线不由落在了看台上的堕落者们。他们正呈现出一种出奇兴奋的状态——那是能看到地狱路开启的过分喜悦导致的。可是,陷入狂欢前奏的堕落者们并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 瞳孔一缩,雾韵和胡列娜惊愕地发现,原本疯狂欢呼着的堕落者们在那片红光扫过看台后,眼神都变得呆滞起来了。紧接着,红光在整个地狱杀戮场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痛苦的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说是震耳欲聋也毫不夸张。 是杀戮之王把堕落者们的灵魂无情地抽取了,以此作为开启地狱路的祭品。 圆形的杀戮场上升起一个赤金色的法阵,中间是杀戮之都的标志。随着杀戮之王的一声暴喝,法阵中喷出浓重的红雾,一下子吞噬掉了雾韵与胡列娜的身体。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所有的感知在这一刻已经被全部封闭。 “祝你们在地狱路好运。”杀戮之王的声音和身影在空中相携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震荡,血光逐渐淡化了下去。当俩人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她们正身处于一座圆形平台之上。 雾韵看到胡列娜被一层淡淡的血雾笼罩着,本清澈的眼眸已化作一片血海。不仅如此,她的身体还在痉挛,似乎承受了什么巨大的痛苦。 “师姐,快把这个吃下去。”雾韵敛眉,不由分说地从魂导器中快速取出了清心丹,喂到胡列娜口中。 幸好她早有准备。在魂师大赛夺冠后,系统奖励了不少积分,但考虑到要前往危险的杀戮之都修炼,雾韵不敢贸然使用,就将积分全部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毕竟,她所有的积分都坚决用在了刀刃上,换取一些暗器后,兜里可谓比脸还干净。这刚得的积分是她仅有的底牌。 进入杀戮之都后,雾韵出于谨慎,还专门研究了堕落者们十分沉溺的黄泉露,没有多久就发觉了其中的古怪。表面上,黄泉露能够暂时安抚人的心绪和气息,但实际上却暗含毒素,扰人神智。靠饮用黄泉路来缓解精神压力的行为,无异于饮鸩止渴。所以雾韵对它避而远之,也提醒胡列娜不要碰这极易上头的毒药。 但服用过望穿秋水露和经过练体之门的雾韵精神力和控制力都极强,不喝也无妨,胡列娜对上杀戮之都超标的杀气引诱,自控力就稍微逊色了一些,有时也会按捺不住心里的狂躁暴虐。于是雾韵果断拿出一部分积分在商城中兑换了清心丹,在胡列娜偶尔内心躁动之际就让她来上一颗保持清醒。 同门情谊和友情是一方面。更要紧的是,她们是要联手闯过地狱路,重返比比东身边帮她完成大业的人。谁都不能倒下,彼此理应时刻照拂、关心对方。 不过这次事发突然,雾韵和胡列娜都没有预料到地狱路会比内城和杀戮场更容易激发人心中强烈的躁意。 服下清心丹后,清凉的气息游走于体内,胡列娜深吸口气,平复过来。再睁眼时,一对眸子又是绿宝石般的存在了。 “多谢。” 雾韵张望了下四周,又半蹲下身往圆形平台底面仔细瞅了瞅,几十个细管道交错,深深埋入火红色形同岩浆的液体之中。 “这下面的液体就是黄泉露。”用精神力探查了下,雾韵下了定论。 胡列娜一手摩挲着下颌,“难怪我会失控,这么多黄泉露,简直就像真的黄泉一样。” “杀戮之都千年来失败者的魂力应该都在其中,恐怕地狱路就是整个杀戮之都的核心,或者说是……” “杀戮之都的能量源泉。”胡列娜接道,“既然下面全是黄泉露,我们只能走上面了。” 雾韵跟在她身后快步走着。 “尽管有你的丹药辅助,还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周围越来越热了。”胡列娜挥挥手抹去扑到脸上的热气。 “虽然我们脚下的这些悬桥看起来没有坡度,但我们应该是离黄泉露越来越近了,所以附近的温度才会持续升高。” 忽然,一阵轻微的声音传入耳中,那是翅膀快速扇动带来的空气振动。俩人同时转头望去,果然,是成群结队的红色蝙蝠。 胡列娜手拂过腰际,双股剑立马出现在掌心,“这群蝙蝠没有急于进攻,仿佛拥有思考能力一样,先试探一下。” 雾韵的金链自顶部断裂出一截,刺向空中的蝙蝠。 被躲开了。 “好惊人的速度和敏锐度,它们应该是已经变异了。”胡列娜望着已经往后退了许多距离的蝙蝠,“可恶,在这里不能用魂技,我们想要控制都没办法。” “师姐,别忘了我还有外附魂骨。”雾韵唇角上扬,身后两扇橘红色的蝶翼抖了抖,有些俏皮,“有了它,我的速度就会提升很多,而且可以飞到空中把它们集中引到前面空旷点的地方,你一边往前跑,一边注意投掷暗器进行攻击。” 胡列娜褐绿色的眸子一亮,“好。” 薄而透明的巨翅敏捷地穿梭于空中,雾韵奋力挥舞着十几米长的锁链往蝙蝠群扫去,另一边胡列娜的步伐疾如流星,肉眼只能窥见细小暗器的残影。蝙蝠群转眼就被俩人的攻击打死大半,下饺子般地一个接着一个掉入熊熊燃烧的黄泉露之中。 最后一撮蝙蝠被逼到一处后似是恼羞成怒了,悉数欺身上前,胡列娜足尖一转,只见她长长的衣服下摆轻轻飘动,身姿轻盈如燕,翻躲过了袭击。短剑携带着凌厉的杀气猛然射出,两串蝙蝠咽了气。 由于金链的延展性太好,数量又占优势,雾韵的群攻效果更令人惊喜,不一会儿,蝙蝠就全员阵亡了。 危机解除,胡列娜晃晃脑袋,一手叉腰,揶揄道,“你刚才就像一个专业的牧羊人一样。” “你也是个优秀的烧烤师傅。”雾韵一囧,“我们赶快往前吧。” 杀戮之王将酒盏往前一伸,黑纱少女为他斟满黄泉露,“迦梨使者和地狱使者联合出击,果真非同凡响。” “这只是个开始。”杀戮之王看见盏中可怖的液体,低低笑了起来。 雾韵与胡列娜奔跑了一段时间后,机敏地止住了脚步。 “我们好像惹了大麻烦。”雾韵眼眸里划过一丝暗光。暗金三头蝙蝠王要来了么? 气流狂震,一只宽度足足有五米的大蝙蝠张开了深渊巨口,朝她们怒吼。 胡列娜捂了捂鼻子吐槽,“做大哥的,小弟受难时不出来,死了才现身,真是马后炮。还有,这口气也太大了点。” 这个凶兽虽然外形接近于蝙蝠,但皮肉却更像鳄鱼,套着深绿色的硬壳,底下的皮肤又粗糙至极。此外,它还长着又长又大的獠牙,这又完全不符合蝙蝠和鳄鱼的特征。更诡异的是,它竟然拥有三个脑袋。 “好不讲情义的‘四不像’。”雾韵啧了一声,额间紫红色的光芒乍现,“魂骨技能,妖冶!”一道紫粉色光束立刻从她身上射向蝙蝠王。 蝙蝠王张着獠牙,发出暗红色的光圈,刹那间就把二人脚下的悬桥碾成齑粉。几乎是在它出手的同一时间,雾韵精准地分出一条金链往胡列娜腰上一扣,俩人身体借由锁链相连,一个挥动黑脉金斑蝶翅膀远程反攻,一个足蹬附近的高台纵身跃向蝙蝠王。 胡列娜左手中的短剑配合着雾韵击打蝙蝠王坚硬的身体,右手中的另一柄短剑则悄然以倒J型的轨迹插向它中间的头颅。蝙蝠王失控地拍打着翅膀,突然间,它力量暴增,碾碎了胡列娜腰间的金链。 丝毫没有迟顿,胡列娜臀后飞快地幻出毛茸茸的粉红色长狐尾,圈住一根柱子稳住身形。 三头蝙蝠怒喝一声,离奇的事出现了,它再生了身体! 雾韵将锁链全部合一,扬起粗长的锁链狠狠砸向三头蝙蝠的身子,将它打散成无数只小蝙蝠。 “它们又在破坏我们的路,我来!”胡列娜眯了眯眼,俯冲驰去。 一头橙红色的妖狐实体与小蝙蝠搏斗起来,它颈间的金色铃铛晃动间发出清脆的声音,雾韵跳到它身旁一起攻击蝙蝠群。 击退了几十只小蝙蝠,妖狐消失,胡列娜慢慢站起来,抚摸着自己的狐尾,“多亏了我的外附魂骨和魂师大赛的魂骨奖励,它们都极大地增强了我的战斗力。” “不过,师姐速度快得不像个控制系魂师,这也离不开冕下的教导和师姐自身的努力。等这次出去,估计邪月与焱对上你都得甘拜下风。” 胡列娜面露腼腆,“是老师和武魂殿抚养我长大,给了我容身之地,我自然要加倍努力,不能给她和武魂殿丢脸。” 雾韵还欲与她说些什么,却瞥见剩余的小蝙蝠又聚合在了一起,于是改口说道,“它在蓄力,看来应该说要施展什么强力技能了。” “窄路已经被它破坏得只剩小半截了。”胡列娜回头望向来路,“绝不能让它把大招放出来。必须找准它的要害。” 雾韵认真分析,“如果不能一击即中,我们的路就要被毁得一干二净了。并且,我们还得面对它每次再生后都不断加强的力量。” “你说得对。”胡列娜若有所思,不到十秒,灵光一闪,拍拍脑袋,“我这个笨蛋!” 下一刻,胡列娜闭上双眼,“智慧头骨。” “我知道了,要同时击倒三个头才能打断它的再生能力。” “我比较方便攻击,让我来吧。”雾韵扇扇翅膀,飞至半空,紧盯着三头蝙蝠。 三条重若千钧的巨链呲啦一下,戳穿了大蝙蝠的三个脑袋,紫雾凝起,那硕大无比的身躯缓缓变成了一具残骸,坠入黄泉露中,消失不见。 “据老师所说,地狱路一共三道难关,且一道比一道厉害,刚才第一关耗费了不少体力,要不我们先休整一下再继续?”胡列娜询问。 雾韵采纳了她的建议。 一条庞大的红蛇悄无声息地蠕动身子,往俩人那边去。 黑纱少女撩撩眼皮,“她们成功闯过第一关了。” “哼,从进入地狱路的那刻起,她们就已经成了它的猎物。”杀戮之王捏碎了酒盏,红液洒在膝上,与一滩鲜血无异。 “当世现存的两位杀神都曾与它死命苦战,千年以来也仅有八人通过,不知地狱使者和迦梨使者能否顺利。”黑纱少女的心底不乏幸灾乐祸。 盘膝而坐的雾韵与胡列娜感应到不寻常的气息,匆匆站起身来。 自浓稠的黄泉露底赫然蹿出一条浑身赤红的大蛇,它头顶别扭地长着两个牛角,背上闪烁着九个通红的光球。缠绕在管道上的身体大概有三十米长,厚实的蛇鳞上还附着了根根尖刺。嘶嘶抖动的蛇信子粗长如棍,直勾勾望着她们的红色竖瞳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十首烈阳蛇。” “看上去真是恐怖至极。” 雾韵分神想到,同样是红瞳,十首烈阳蛇狰狞丑陋,那人的眼睛却总是摄人心魂。 十首烈阳蛇口中吐出了一个赤金色火球,轰地一声就把俩人身前的路炸掉,随即一阵红雾袭向她们。 “这雾一定有毒。”操纵过妖魅的胡列娜斩钉截铁地说,“只是,方寸之地,我们怎么避开?” “它身上九处散发红光的部位是蛇类的肉瘤,想必正是其要害所在。”雾韵一边飞,一边点了下腕上的镯子,径直取出酒囊,洒向十首烈阳蛇,“就让你尝尝你的克星——雄黄酒的滋味吧。” 十首烈阳蛇口中的火焰愈烧愈旺,雾韵猛烈扇动翅膀,飓风对上烈火,局势不相上下。 “师姐!” 只需一声,胡列娜便心领神会地伺机而动,几秒内就跳上十首烈阳蛇的背上。但她很快发现,饶是锋利的双股剑也无法穿透它身上的流火护盾,于是折身返回悬桥,定睛观察形势。 雾韵黑脉金斑蝶魂骨引发的飓风中含有剧毒,过了一阵子,十首烈阳蛇的行动明显迟缓了下来。 “有破绽。”胡列娜心道,二话不说提剑砍去。 九处要害已去其二。 十首烈阳蛇比原先的速度还要快两倍地冲俩人攻去,胡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3章 席间 嗝。 微型通讯器一闪一闪的,比比东结束了修炼,武魂附体的状态解除。 「我们已经进了武魂城。」 「知道了。」 在飞出杀戮之都后不久,雾韵就向比比东汇报了她和胡列娜成功获得杀神领域的喜讯。然后,她就被要求在抵达武魂城后再告知比比东一声。 理了理银冠边缘的碎发,比比东转身离开密室,回了寝殿。 “让后厨备菜,早晨送来的海鲜可以用上了。记住,找最好的厨师做。”对侍女吩咐了一通,比比东回了卧房沐浴。 雾韵和胡列娜走的时候,正值深秋,如今时隔整整两年再回到武魂殿,依然是暗金色的季节。一路从驰道走,林间淡光酿着秋色,周围树影幢幢,背着马车往后奔跑。大太阳底下,风倒不小。山风叠起,树上火红的七角星簌簌飘落。 透过葳蕤的树木,几个稀稀疏疏的高楼映入眼帘,附近的数根烟囱在慢慢吐出条条灰雾。这是武魂城西边专门圈出的生产部门所在地。 令雾韵意外的是,她好像望见远处还矗立着一座顶高的建筑物,外观形似……七宝琉璃塔。 斑驳的光影散在正思索着的人脸上,大概是要进入城内了,疾驰的马车在匆忙减速的时候颠簸了一下,原本悠悠荡在鼻梁处的光圈一下子跳至了樱红的丰唇之上。 耳边不时传来小贩的吆喝声,雾韵歇了思绪,视线飘向街头小巷,热气蒸腾的小食,香了整条路。有个摊主缩在衣服里,半眯起眼坐在小凳上小鸡啄米式地打着瞌睡,忽然被跑到摊子边的稚童一声洪亮细嫩的“我要这个”炸醒,抖抖身子,乐呵呵地笑答“好嘞”,做起了生意。 人流如织,一派欣欣向荣之象。 武魂城中心区发展繁盛,颇有现代大都市之风,但靠近城门的地方,比比东并未禁止流动摊点的经营。现在天光大亮,街头巷尾的摊子已然撤了不少,清早时,来这边赶集的人只会更多。无论是这外头儿的烟火气,还是里头儿富庶奢华的商业街,都让来往武魂城的人络绎不绝。 “虽说自从你着手武魂城的改造工程后,这里的面貌就大为不同了,但现在看过去,总感觉城里比两年前还要热闹许多。”胡列娜撩起了车帘。 看着这番景象,雾韵的心房也好似被热浪炙烤过一般,生出浓浓暖意,“让武魂城越来越好,一直是我的心愿。这座城市日渐成为更多人的理想圣地和心安之所,也会让我觉得与有荣焉。” 胡列娜不禁感慨,“想当年,我和哥哥流落到武魂城时,这里人烟还稀少得很,除了武魂殿,大多数地方都是一片荒芜凋敝之景。不过,现在武魂城已经焕然一新了。而且,老师还在各区设立了专员管理,巡游护卫队又时时守卫着城内的居民,哪怕是像我和哥哥一样失去父母的孩童也不必担心了。” “真好。”停了几秒,胡列娜再度由衷发出赞叹。 “武魂城虽好,却也不过是庇护一方百姓。”雾韵的眸子如同一汪黑墨。 胡列娜身子微顿,“毕竟目前整个大陆主要受控于两大帝国,大部分土地都在他们手中。可惜,帝国统治者们对平民魂师都不屑一顾,那些连魂师都不是的平民,生活处境就更不行了。” “锦衣玉食中滋养长大的贵族,总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自然无法体谅底下人的心酸与苦楚。” “但老师却能关注到平民魂师的生存状况,这实属难得。” 雾韵轻笑。 那是因为比比东自己就出身于平民。纵然平民魂师的日子比普通百姓好多了,但也远不如贵族们。不过,比比东也不会一心想着固化势力,靠压榨百姓来维持自己的奢靡生活。 虽然受斗罗大陆以实力为尊,魂师地位崇高、远胜于非魂师的本土风气影响,比比东的思想也有局限性——在她看来,普通平民和平民魂师还是不同的,比比东一直以来所维护的平民利益更倾向于平民魂师,但至少她比天斗和星罗帝国的两位掌权者要好得多,他们是平等地歧视非贵族阶级的人。 而武魂殿又是作为天使之神守护阵地起家的,天使神怜爱世人,在她与守护者们的眼中,凡是信奉于自己的子民,都理应受到庇护,安全无忧。 所以,抛开个人因素,单从大局来看,雾韵也是更乐意支持武魂殿成为斗罗大陆新主宰的。 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马车终于穿越过大半个武魂城,停在了教皇殿前。 “教皇殿的地板砖踩上去,脚感都非常不一样。”雾韵低头又跺了几脚感受感受。 “你也太夸张了。” 雾韵努努嘴,“哪有?我是受够了杀戮之都那坑坑洼洼的地,有时候还又湿又滑的,就跟踩进泥里一样。” 耸耸肩,胡列娜推着她往前走。一旁的月关听了,自豪万分,“杀戮之都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肯定没法和我们武魂殿相提并论的就是了。” 鬼魅冷峻的脸庞上,挂起了一抹笑。 几人说笑间来到了殿门前。雾韵望着紧闭的青金色大门,呼吸稍稍加快。 门打开了。 她朝端坐在上之人望去。 海目山眉,秀雅昳丽中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还是那般漂亮得让人怦然心动。 “参见冕下。” 比比东搁下权杖,身形一动,便出现在了雾韵与胡列娜面前。她浅浅拥了下胡列娜,语含欣慰,“娜娜,你证明了自己。我很为你开心。” 胡列娜眼眶一热,回抱过去,“老师。” 脚步移至右边,比比东同样伸出双臂环住雾韵的身子,然后撤开一点距离,凝望着她黑曜石般的双瞳,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背,口中说着,“你变了。” 寻常来说,人乍然间听到这么一句话,都会在心里敲起小锤。这句话仿佛天然带着一股责怪、埋怨的意味在其中,三个字却传达出“你怎么变得不像我记忆中那样”这种令人难过的含义。如果再完整一点,在“那样”二字之后,还得加一个“好”才行。 总之,绝大多数人听完这句话,恐怕都要经历一番胡思乱想,在翻来覆去反复琢磨的过程里,又陷入黯然神伤的痛苦之中。 只是呢。 “是不是变瘦了,嗯?” 把人的心用绳索一下子呲溜一声高高吊起,再游刃有余地把握时间,控制力度,让它轻飘飘地落下。 这何尝不是一种欲扬先抑。 比比东已经松开虚圈住雾韵的手,隔上几步距离从容地审视着她。 “没有,吧?”雾韵局促地揉了下手指。 比比东面容和悦,“瘦了也没事。正好,我准备了丰盛的饭菜替你们接风洗尘。娜娜,晚点去我那里一起用餐。” “老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和哥哥分别两年,我很想念他。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就想着见过您之后立即去找哥哥,这一聊起天来,一时半会儿可能也赶不过去了。您和师妹不必管我,一起享用美食即可。” 雾韵扭头。胡列娜目不斜视地站在旁边,对投诸己身的灼热视线好似没有丁点儿感觉。 “好。”比比东知晓兄妹俩人感情好,于是也没强求。 背过身,在比比东看不到的条件下,胡列娜与雾韵擦肩而过,冲她悄悄眨了下眼。雾韵无可奈何地收回视线。 此时已是薄暮,比比东修炼前就将手中的公事全部解决完毕,故而这会儿直接同雾韵回了寝殿。 雾韵跟在比比东身后进了小餐厅,甫一看到餐桌上的菜肴,她就有些震惊。 桌上摆满了瓷碟,嫩滑的肉沫蒸蛋看起来像布丁一般Q弹,旁边是清新的凉菜小葱拌豆腐,白白的豆腐块边缘泛着一点焦黄色,上面点缀着碧绿的葱花,虽然是素菜,但实在是香。 与之相对的,是让人食指大动的辣子鸡丁,满满的红椒和炒得油亮油亮的深棕色鸡丁,光看上一眼,就要口舌生津。 还有蒜香排骨、四喜丸子、素炒西兰花、冬瓜汤…… 全是自己爱吃的。 惊喜的目光从正餐中依依不舍地挪走后,又缓缓降落在了另外两个盘子上。橙红色的大闸蟹和身形健美的基围虾趴在盘中,饱满的椭圆和流畅的弯弧称得上是天作之合。 雾韵暗暗吞咽一声。幸福来得太突然,她在杀戮之都受苦受难的日子可算是彻底结束了。 “愣在那里做什么?坐下吃。”比比东率先落座。 往日都是比比东先动筷的,但今天她却抬抬下巴,示意雾韵先吃,“尝尝味道如何。” 缓慢地夹起鸡丁,雾韵感受到比比东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心想:比比东看着自己做什么? …… 难不成这是她亲自做的?不然怎么让自己先品尝,还问了这句话? 但是,比比东为她下厨这种事,好像不太现实。做这么多菜,从时间上来说也是不太合理的。 可雾韵又隐隐期许着前一种可能。 “好吃,我很喜欢。”细细咀嚼一番,雾韵给予了好评。 “那就好。我特意叮嘱阿莱,让她找手艺最好的厨师来做的。做得不好的话,我就得把人喊到面前说道说道了。”阿莱是比比东寝殿的侍女之一。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却也让人怅然若失。 雾韵接着她的话回,“是吗?怪不得。恭喜这位幸运的厨师保住自己的差事了。” 比比东看了看她嘴边的笑容,“既然味道不错,就多吃一点。” “嗯。” 然而,吃了没一会儿,雾韵就将手伸向了敞着肚皮躺在盘中的螃蟹。她拿过一旁的剪子,咔嚓几下剪掉八条蟹腿,再把腿尖去除,往关节处又下两刀,而后将小腿钻到大腿里,轻轻一推,完整的一块蟹腿肉就落入空盘中。 紧接着,雾韵又处理起蟹钳,从关节处断开后,再把多余的外壳和内盖等部分或剪掉或撬开,里面鲜美的肉同样被轻松取出。 三下五除二地掰开螃蟹的身子,雾韵认真地把不能吃的部位统统弄走,将蟹黄和蟹肉用小勺娴熟地挖出,堆放在齐整整的蟹腿肉前面。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要是让那些爱吃蟹,却手脚笨拙,总是吃相狼狈的人瞧见了,定然得一边五体投地,一边哀怨地吐槽着,“怎么会有人吃个螃蟹还这么优雅”。 盛满蟹肉的盘子被轻轻推过来,比比东顺着雾韵搭在盘缘的白嫩指尖向上瞟去。 “这些是准备给你吃的。” 雾韵闪着眸子,“那么多只,我一个人怎么吃得过来?而且,螃蟹就是要趁热吃才好吃,喏。” 比比东垂眸望着软白鲜香的蟹肉,“我自己可以处理。” “但我猜我处理螃蟹的功夫更胜一筹。”雾韵神情中透出几分得意,尾音稍显软乎,“冕下,再争论下去,蟹肉凉了,美味就要飞走了。” 比比东是吃软不吃硬的典型代表。与她打交道这么多年,雾韵对于“哄劝”教皇冕下这件事,已经是非常精通且顺手的了。 明白雾韵的好心,比比东不再多言,举筷抿起蟹肉,送入口中。好嫩。不愧是品质高还新鲜的螃蟹。 一只螃蟹的精华被消灭干净,新的一只无缝衔接地呈上。 “不要只顾着给我弄,你自己也吃。”比比东推拒,纤眉一凌,“这是命令。” 她摆出强硬的姿态,不允许被违逆。这副模样,本该惹人惶惶不安。但当她以一种略显霸道的口吻,变相地表明关心之意,又令人觉得——心上宛若飘起了几百个七彩泡泡。 连点了两下头,雾韵把盘子收回来,快速吃完后,又开始埋头苦干。 “……”比比东真是拿她没辙。 六只螃蟹,被你一个我一个的,分而食之。 口腔里都留下了满满的蟹香味。比比东拿过桌上的杯子,含了口清水。 看着雾韵又无比自然地准备上手剥虾,比比东赶快把水咽入腹中,“虾不急着吃,先把饭吃完。折腾半天,菜都要凉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4章 等待进入网审 等待进入网审 第二天下午,在教皇殿书房内,雾韵才想起询问比比东关于那个七宝琉璃塔建筑的事。 “此事说来话长。”比比东拉开书桌的抽屉,将里面的三封信件拿出来递给雾韵。 雾韵展开信纸,署名是千仞雪。 第一封信是交代七宝琉璃宗的事。在千仞雪的设计下,得知宁荣荣代表武魂殿学院出战后的雪崩顾不得遮掩自己的野心,急于借消灭七宝琉璃宗来博得雪夜对其的信任,同时也为了剪除雪清河的势力,他便先斩后奏火烧七宝琉璃宗。百余号弟子重伤致死,宁风致终于决定与天斗帝国决裂。 第二封信里简写了天斗皇室几人的处境。千仞雪暗中投毒,雪夜体内毒素发作,命不久矣。尽管雪星请独孤博为其解毒后,雪夜的病情稍有缓解,但却无法根治。拖了近两年,被毒素彻底搞垮身体的雪夜于一个月前崩逝,太子雪清河继位。 最后一封信则是系统阐明了天斗帝国权力体系的运转情况,除此之外,千仞雪还将她所发现的,天斗帝国多年来的弊病,以及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的发展状况尽数上报。 “既然窃国计划已成,那少主还会待在天斗吗?”浏览完三封信,雾韵叠起收好,递还回去。 比比东翘着腿,摇摇头,“她还要在那儿呆上一阵子稳固天斗帝国民心。待事情尘埃落定后,我就会派替代的人过去留守天斗,那时,她会回到武魂殿来。” 这也是千仞雪写第三封信的目的,方方面面地述说有关天斗的事情,正是为了方便比比东挑选合适的人接管天斗帝国。 瞄了一眼比比东的神情,平淡如常。雾韵犹豫了一下,启唇问道,“少主一旦回来,想必大供奉就会让她开始天使神考。我们要不要跟她说,成神的话,大供奉会……” “不。”在雾韵话音刚落后,就得到了斩钉截铁的回答。 比比东的手揉上眉心,语气里含了点儿不易察觉的烦躁,“传承神位的事,我阻止不了。” 千道流为此苦心谋划数十年,怎会轻言放弃?他一生最大的私心都用在了这事上,也用在了他最疼爱的孙女身上。 “当年千道流送走千仞雪的时候,我无法提出异议。现在,他要千仞雪替他和天使一族完成使命,我也没有办法阻止。在这个世界上,谁强,谁就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哪怕不至于殒命,我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件对千仞雪的发展有好处的事情,和千道流大动干戈,打个你死我活。” 千道流的牺牲不仅能换来千仞雪的强大,也能让自己将武魂殿牢牢地掌控在手中。他的献祭,于比比东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她并不在乎千道流死生如何,但是,面对又一个至亲的死亡,千仞雪恐怕会伤心到崩溃。 比比东站起了身,走到窗前,“毕竟,作为她的母亲,我当然和千道流一样,想要她成就天使之神。只有不断地成长,达到神的境界,才不怕受制于人。” 倘若是自己能干预的事,比比东会尽力让千仞雪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然而,事实恰是,她说服不了千道流,也无法逼迫千道流回心转意。所以……她才无比希望千仞雪可以攀至顶峰。有绝顶的实力,才会有绝对的自由。 “至于千仞雪的想法,我并不在乎。”比比东长睫垂下,“她从出生起,就比别人领先那么多,享受着家族带来的无穷恩泽,这是她必然要付出的代价。” 其实不是不在乎,而是比比东知道,她的考虑是徒劳的。于事无补的好话,说出来,只会显得更加虚伪。 “但凡获得什么便利,就要给予什么作为偿还。她不小了,应该明白这个残酷的道理。” 一句比一句绝情。但唯有比比东自己心底清楚,她能做的,就是在千仞雪遭受爷爷离世的巨大变故后,陪在她的身边。 “冕下还是那么不坦诚。”雾韵与比比东并肩,目光飘向远处的桂花树,声音像阵和风,在萧瑟的秋天中暖融融的,“明明是因为不能够助少主获得自由,却非要说是不想。” 比比东呼吸一滞。 “师姐已经从杀戮之都回来了,接下来,你要像原著一样立她为圣女么?” “为什么要选她做自己的接班人?你明知道,长老殿里说话最有用的还是七位供奉。大供奉的心,定然偏向少主。”雾韵双手攀着窗檐,娓娓道来。 “你把理应给千仞雪的爱都灌注在了胡列娜身上,却也让胡列娜替自己的女儿承担着重任。亲疏有别,你也不能免俗。” 怎么连这件事都会被雾韵看穿。自己明明从来不把心绪摆在脸上。 比比东忽然叹息,转过身,“有时候,真是讨厌你心思细腻这一点。” 她就是——想要给千仞雪留一条后路。明面上立胡列娜为圣女,意味着千仞雪并不一定要接手教皇一职。 教皇,岂是好当的?日理万机,琐事亦多。 但作为前任教皇之女,大供奉之孙,只要千仞雪想,武魂殿依然永远都是她的,她可以夺胡列娜的权。 无论是卧底天斗遍尝人情世故,还是成就神祇背负家族使命,都不是千仞雪所能自主的。比比东希望在自己能决定的事上,给她选择的余地。 为了这份从一开始就不忍下手,到后来一次次冷嘲热讽也无法改变的、血浓于水的母女情分,比比东将胡列娜推出去作为自己钦定的教皇接班人。 偶尔比比东也会愧疚地想,她做人就是这么失败。对谁都是,既好、也坏。给了一个人温情,却也要挟恩图报。而暗暗替另一个人铺好路,又无法弥补其他。 雾韵笑了一下,快步过去给她端茶倒水、捏肩捶背,“这不是怕你什么心思都往肚子里藏,一个人容易憋出内伤吗?” 不等比比东有所反应,雾韵就又转移话题道,“说到这儿,既然天斗帝国已经被少主掌控,瀚海乾坤罩多半也到手了。有它在,征服海神岛或许就轻松很多了。” 海神岛作为存有许多奇特魂兽的岛屿,重要性不言而喻,武魂殿早有收服之心,奈何有波塞西坐镇,武魂殿曾派去的两千名魂师无不铩羽而归。自那以后,两个地方再无瓜葛。 比比东话语悠长,“海神岛啊——太危险了。” “你不要急着打那里的主意。”想到什么,比比东又转脸冲雾韵严肃地说。 “只是说说而已。”雾韵把握好力道为她揉按颈后,“但我印象中,波塞西好似对存有海神神念的瀚海乾坤罩很是在意,持有瀚海乾坤罩的人,都会被她格外礼遇。” 比比东嗯了声,“她是海神岛大祭司,和千道流一样,作为神的联系人,受其恩惠,自然也忠诚于神,甚至到了愚忠的地步。” 她每每想起原著中海神三番四次包庇唐三、迫害自己的事,就怒火中烧。这些神,一个比一个道貌岸然。 “但他们两人借助神力提升的同时,命运也为神所禁锢。只要传承人出现,他们便要献出自己的生命。这个中滋味,是福是祸,也很难说。”雾韵慨叹。 “这样一来,也难怪全凭自己力量冲击神位的唐晨能赢得波塞西的青睐,让千道流视他为一生的对手了。不过我觉得,波塞西把唐晨看得太重了,一个已死之人,将仍在世之人的心魂牵绊住,未必是好事。” 耳边的几绺发丝因为动作轻晃,比比东眉尾一抖,微讶,“她喜欢唐晨?我记得,唐晨是唐昊的祖父。” 雾韵比她更惊讶地望过去,“你不知道?千道流和唐晨年轻时都曾倾慕于波塞西。” “……他们三个绝世斗罗最惹人在意的不该是实力么?”比比东止住了她按摩的手,抿了口茶反问。 雾韵默。好吧,这也正常。比比东一天天不是在操持公务就是在修炼提升,哪有闲心去听情情爱爱的八卦。 “话虽如此,架不住写故事的人总要加点风花雪月之事来吸引人去看嘛。越是实力强、长得好看的人,越是会让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