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鬼王遗孀后》 第1章 深井烧鹅 小乞丐的美梦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五更天未到,整条长街一片漆黑,偶有几间屋舍透出几分微弱光亮,书生们在案前彻夜苦读。 打更人老李头提一盏红灯笼游荡在空无一人的街上,路经他们家门前,重重敲击破锣,扯着嗓子喊得更加卖力,喊累了,他走进唯一一家开门的食肆。 一阵冷风刮过,味香斋门口的两盏红色灯笼随风飘摇,牌匾忽明忽暗。 老李头将破锣往桌子上一放,摘下斗笠,抖净上面的雨水,“倒春寒,巡街怪冷的。” 跑堂端上馒头咸菜,老李头饿极,拿起一个三口解决掉,见他拎着个雕花食盒站在门口,浑身僵直,只剩两颗眼珠子慌乱张望。 老李头抹抹嘴,“你这是干嘛呢?” “嘘!”跑堂声音压得极低,“赶紧把那玩意儿送走。” 老李头乐呵道:“估计又是一骗吃骗喝的,这你也信!” 清塘镇里有名的食肆除了杯莫停,就是这味香斋。一道深井烧鹅闻名天下。 鹅是养足四个月的黑棕鹅,十几种秘制香料填入鹅肚,风干后放入深井中用炭火烤香,鹅皮如红琥珀般晶莹剔透,鹅肉更是口口/爆汁。 昨天天还麻黑,一位女子站在味香斋门口,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在讲些什么,女子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天生一副好模样,跑堂出神地望着她,不禁春心荡漾。 一阵阴风吹过,半轮残月倒挂天空。 女子直勾勾盯了会儿牌匾,忽然看向跑堂,随即朱唇轻启,笑靥如花。 跑堂红着脸打开笼屉,热腾腾的白气扑面而来,他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手中的包子掉到地上滚了两遭,沾满泥泞。 春寒料峭,乍暖还寒,但凡是张嘴喘气都能呼出白雾,这女子却像是没有气儿似的,再抬眼,女子已如鬼魅一般来到他近前,“一份深井烧鹅,麻烦您啦!” 她的声音极甜极清,如山间甘泉,沁人心脾。但对他而言,却如同勾魂索命。 跑堂连滚带爬起跑去叫起鼾声震天的大厨,二人提心吊胆侍奉了她两天,今天更是早早备好食盒,生怕她张张嘴提出堂食。 又是一阵阴风吹过,跑堂后颈冰凉,他怂肩缩脖,哆哆嗦嗦道:“喂,你你你怎么不怕?” 老李头咽下最后一口馒头起身,“有什么好怕的,我打了十几年更,从未撞见鬼。” 跑堂疑惑道:“有没有可能是黄大仙?” 老李头闻言一乐,筷子在桌上敲敲指向街对面的符离集烧鸡铺,“她要是黄大仙,怎会不去对面,反而来你这里买烧鹅?” 他伸了个懒腰,“再说了,北方大旱,饿殍遍野。南方大涝,疫病横生。这年头遍地都是死人,人都能吃人,你见着什么都不稀奇。” 说罢,拿起桌上的破锣离开。 看见什么都不稀奇…… 跑堂嘴里念叨了几句,转头看见那名少女此刻正站在对面符离集的门口,擦擦口水,满眼冒光地接过跑堂递来的烧鸡,登时两腿一蹬晕了过去。 暮色愈浓,稠云掩去月色。 阴风阵阵,滚轮在山野间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少女拖着破旧推车行走在山林间,在距清塘镇三里外的一片山坡处停下。 一个衣不蔽体的小乞丐跳下车跑上山坡,迟非晚将车里的人背起来跟了上去,见他在一处开满黄色野花的地方停下,蹲下身轻声询问道:“这里?” 小乞丐点点头,少女撩起袖子开始刨坑挖土。 坑挖得差不多了,她将小乞丐的尸身轻轻放了进去,为他立了一个简单的坟冢,又将味香斋的烧鹅烧给一旁馋得流口水的小鬼。 小乞丐连皮带骨啃净最后一条鹅腿,用袖子擦了擦冲她笑,眼睛眯成两道月牙。 迟非晚眼前闪过细碎的画面,画面里的长街大雪纷飞,寒风生往骨头缝里钻,味香斋的烧鹅十里飘香,一个小乞丐蜷缩在一旁,他饿得晕了过去,可梦里的烧鹅很香很香,如果再也不用醒来就好了。 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 【大人,恭喜您帮助帮助小乞丐实现心愿,奖励10积分。】 【目前您已累积获得100积分,请问您想兑换新的术法吗?】 “不换,那可是我回家的路费。” 【大人,那不如兑换一颗神秘扭蛋,仙器术法,应有尽有,皆凭气运。】 迟非晚坚定摇头,“我、不、换!” 上次就信了它的邪,开出个奇奇怪怪的拟鬼术法,不仅没有攻击力,白天还不能见光,只能晚上出来晃荡。 如今又要忽悠她,想都甭想,她现在只想回家,离开这个鬼地方。 十天前,她还是个公司到家两点一线的社畜。为了释放压力,在好友推荐下打开了一部叫做《灵异录》的恐怖电影。 鬼脸在电视上猛一出现,她撅了过去。 等再睁眼,自己身处一片无尽的虚空之中,还绑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 此系统自称“灵益录”,名义上是捉鬼,实则是为鬼做公益,只有通过渡化亡魂,了其生前所愿,攒够一万积分才能回家,但要是帮恶鬼害人,倒扣一百分! 迟非晚两手一摊,“我也是鬼,谁来实现我的愿望?” 系统沉默了片刻,“现在发放新手大礼包,借尸还魂,请查收。” 耳边流水潺潺,迟非晚在山崖下醒来,发现自己穿成一部小说里的苦命炮灰,更悲惨的是,她长了双阴阳眼,乱世之下,处处都是断胳膊少腿的亡魂。 起初她一见到鬼便两股战战吓个半死,渐渐地也能见怪不怪和他们交谈几句,再后来哪怕在乱葬岗上她也能睡得酣甜。 山坡旁有间茅屋,门前长满杂草,屋内摆设温馨舒适却落满灰尘。 迟非晚埋了一整晚的尸,吃完烧鸡填饱肚子,一沾床便睡得不省人事。 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她将房间恢复原样,一边往清塘镇走,一边打听她那病秧子夫君。 《祈仙录》这本书,是某点的一篇大女主修仙文。 小说以修仙界、魔域、人界三块地方为背景,修仙界是修仙之人的居所,其中以苍剑阁最是闻名遐迩,魔域则是魔修聚集地,与修仙界以一道血海划开领地,人界则是她所在的凡世,沧海桑田,随着朝代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章 同窗情谊 秃头书生鬼 迟非晚观其双眼通红,眼底发青,发顶秃了一块,大腿前侧更是浸着殷红。 啧啧,应试教育的危害呐! 迟非晚试图让他冷静下来,“这位大哥?你的遭遇我都能体会,无数个日日夜夜,努力却看不到希望,面对质疑和嘲讽,伤和痛只能打碎牙活血吞的感受,我懂,我们都懂,因为我!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见书生向她投来探究的目光,迟非晚发表总结性陈词,“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书生看了她半晌,睚眦欲裂道:“你一曲曲女子竟敢如此折辱于我!” 迟非晚一脸茫然。 书生突然咆哮道:“你们全都看不起我,阿爹,阿娘,相亲父老和那些个同窗。”他又苦笑地自嘲,“他们确实有理由看不起我,因为连我都看不起我自己。” 他的目光悠远,似是透过墙上嫩绿的青苔,忆起了旧日的光景,“除了他,只有他不介意我的出身,愿拿真心待我,可我朝思暮想半辈子都没能得到的东西,他却勾勾手指就得到了,凭什么,到底凭什么啊!” 他身后怨气渐渐凝成实体,看来他怨恨的不是老李头,而是他口中的这个人。 “哈,哈哈哈哈!”书生的五官突然扭成一团,变得狰狞可怖,“可他够愚蠢!愚蠢到竟然为了曲曲一个女子,轻易放弃大好前程,那可是我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哈,哈哈,简直愚蠢至极!” “可怜他们活着的时候没能做成夫妻,如今到了下面也依旧做不了自己的主。” 书生突然平静下来,自言自语道:“原来我们终究殊途同归,谁都没得到自己想要的。” 说着说着他竟落下泪来,“这么好一个人,终究是不在了。” 那年梅雨时节,清平下了整月绵绵细雨,青石板上的苔藓疯长。 书生垂着脑袋走出书院,寒窗苦读数十年早就磨平了他的野心,或许是时候放弃了,回家做个农夫,找个媳妇,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他蹲在地上良久,抬起头,一把油纸伞遮住半边天,伞上绘着漠漠黄芦,笔意鲜活,花开如云似雾。 一白衣公子在旁执伞在侧,“这位兄台,一起走如何?” 二人同进同出书院三年,直到那人金榜题名,他也是真心替他感到高兴,如他这般聪慧睿智、重情重义之人,理该如此。 那天他去府上拜贺,见他正在堂前跪拜爹娘,他爹同意他娶身旁女子做妾。谁知下一秒他竟挥袖起身,说他不要妾室,一生一世只要一个妻子,去他的郡主,去他的仕途,这状元郎如同枷锁在身,不做也罢。说完便脱下大红罗袍,执起那女子的手,二人扬长离去。 后来没多久,蜡炬成灰,他死在书案前,想着投胎前再瞧他一眼,没呈想,那人竟死在他前头。 满地纸钱香烛,金丝楠木的棺材里躺着个玉一般的公子。 有匪君子,如切入磋,如琢如磨。 书生的身形变得透明,仰天大笑。 “宋辞,头七回魂莫要记恨,要怨就怨这世道对每个人都太公平了。” 迟非晚脑子明晃晃一片亮白,只感到一阵胸闷气短。 “统统,这记忆重现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没有,您只是摄取他生前记忆,并不曾参与其生前记忆。】 “可我为什么……很想哭。” 【哦,可能是您泪点比较低。】 她喃喃自语,“宋辞,宋、辞……” 书生离开,躲在一旁的老李头才敢出来,他拍拍身上尘土,瞥了她一眼,“又是一个爱慕宋府二公子的姑娘,可惜啊!” 书生嘴里的宋辞竟是宋府二公子,迟非晚疑惑道:“可惜什么?” 老李头叹道:“可惜他放弃功名利禄,可惜姑娘你相思无用,那宋辞早已离开宋家和陆家姑娘私定终身了,他们就住在镇外二里地山坡旁的那所茅屋,夫妻恩爱着呢,只可惜那宋辞体弱多病,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山坡旁的茅屋? 那不就是她昨晚住的那个地方? 可那里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人了,迟非晚若有所思,“他是怎么死的?” “胡说!”老李头瞪她一眼,“姑娘家家张口就咒人死,前几天我还在镇上见过他呢!” 大婚当日,锣鼓齐天。 宋府迎亲的队伍声势浩大,宋知章一袭红袍加身骑在马上,八抬大轿紧随其后,场面极其热烈壮观。 围观的人群纷纷拍手称贺。 “好人有好报,宋家大公子心地善良,一定会与李家娘子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我明天去山上庙宇上香供奉,祈求山神降下福祉,保佑宋公子一生平安顺遂。” “就后山那庙?灵不灵啊?” “灵啊,灵得很,只要你诚心祈祷,神仙会听到的。” 哎哟,这宋公子长得可真俊呐!” “李家娘子能嫁得如意郎君,真是上辈子修的福气!” 一阵风吹来,轿帘卷起,大红盖头下女子的嘴角掀起一丝嘲弄,“福气?” 她轻哼一声,“统统,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统统不要!】 宋员外府上,悬灯结彩,鞭炮齐放。 新娘一袭云锦描金的红嫁衣,众目睽睽下被喜婆搀扶着跨进宋府大门。 二人一路穿过前厅,中堂,来到后院,喜婆在她耳旁轻声叮嘱,“李小娘子,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好好待在里面,宋老爷不会亏待你家里人的。” 新娘点头,说完将她扶进另一顶轿撵,悄摸离去。 这顶轿撵左右极窄,胳膊稍稍伸展就能碰到两侧,长度倒是够长,伸手够不到顶。 迟非晚在轿子里坐着,静静等待天黑,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捣鬼。 昨天她从打更人老李头那里得知宋辞还活着,可书生记忆里这人的确是死了,她推测要不是宋辞诈尸,要不是宋府对丧事秘而不宣。 二公子刚死没多久,大公子就着急娶亲,这事不合常理。 她用隐身符深夜悄悄潜入李家,路过李家姑娘闺房,听到里面传出阵阵哭声,抠破窗户纸一瞧,一女子趴在床上就快哭断气,一旁还挂着件大红喜服。 想起白日里宋大公子那张苦脸,迟非晚两手一摊,既然双方都心不甘情不愿,这婚可以不结的嘛,何必强求,这到底是谁在强求谁? “没意思,真没意思,”迟非晚说着转身欲走,这时门却开了。 二人四目相对,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的统统啊,你不是说隐身符可以持续两个时辰吗?】 【我的大人啊,一旦你发出声音,符咒会立刻失效。】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抱歉,统统忘记了。】 迟非晚被请进屋,听李家娘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章 红白喜事 鬼王迎我过门 二鬼视线相交,一个呆住,一个愣住。 迟非晚唇红齿白,笑靥如花,天生一副好模样,但此刻那朵花就僵在她脸上。 这人,根本就不是宋辞啊! 宋辞一身白衣温润如玉,犹如谪仙下凡,此鬼一袭红袍高贵冷艳,宛若妖孽再世。 他的长相极其俊美,五官如同雕刻,一双眼睛狭长又锐利,眼尾上挑勾出淡薄的弧度,眼底藏着冷厉与森然,就像藏锋于鞘的利刃,轻易不出鞘,出鞘即见血。 迟非晚一阵心跳加速,视线悄悄下移,见他薄唇紧抿,心一慌,反握住他的手。 “这位鬼兄,有话好说,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 那鬼讶异地盯着她,“陆晚凝,你怎么没死?” “不不不,我死了我死了我。” 脑袋猛地停下,脖子差点抽筋。 【怎么回事统统,拟鬼术法没生效吗!】 【大人,生效了哦。】 【那他是怎么知道我没死的!】 【大人,他是鬼,此术法只能骗骗活人。】 迟非晚:“......” 【呸!垃圾术法!】 【大人,您的关注点只有这个吗?】 见那鬼神情古怪地盯着自己,迟非晚突然福至心灵,“这位鬼兄,我们过去认识?” 谢无妄想到自己历劫成功后早已恢复原身原貌,难怪她不认识自己,他不想再与她扯上任何关系,随口道:“一面之缘。” 迟非晚介绍了一番自己的公益事业,进入公事公办的状态。 “姓名,年岁,可有婚配呀?” 谢无妄眉尖轻挑,“……你什么时候迷上这些了?” 迟非晚:“就很突然。” “……” 她掏出一本小册子,这是系统给的灵益录,专门用来记录鬼的信息。 她很认真地在姓名、年岁上面打了两个红色叉叉,又道:“不回答这些也可以,生前所愿为何?” 谢无妄一字一句地重复,“生、前、所、愿。” 以为他没听懂,迟非晚解释道:“或者说执念,譬如想见的人没见到,或想做的事没做成,想说的话没来得及开口,只要不伤天害理,我都可以帮你达成。” 不知想到什么,谢无妄的眉睫被一层阴翳笼罩,眼里划过一丝怨恨,转瞬又消失不见,淡淡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移开目光,“忘记了。” 迟非晚心里直犯嘀咕:这都能忘?该不会是神魂受损?还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疾? 见他又看向自己,迟非晚小心翼翼地试探,“我过去没对你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不知陆晚凝生前惹过什么仇家,还是背着她那情郎在外欠下什么桃花债。 谢无妄闻言一愣,认真思索片刻,“没有。” 心中的巨石悄悄卸下,迟非晚开始考虑怎么处置眼前这只鬼。 【统统,他值多少分?】 【经检测,一只就够你飞升。】 下一秒,迟非晚牵起他的手,神色认真,态度及其诚恳,“五险一金,底薪翻倍,食宿全免,跟我走如何?” 谢无妄狐疑地看向她。 少女眉眼弯弯道:“现在想不起来没关系,你跟我走,我保证没鬼敢欺负你。等你记起生前所愿,要是什么想见的人,天涯海角我也带你去找她。” 谢无妄怔愣了一会,似乎没想到她还能有这天大的本事,扯唇笑道:“好啊。” 迟非晚心中暗喜,她如今实力不够,忽悠只鬼养在身边,既能防身,看着还养眼。 一阵风吹进灵堂,白烛虚晃几下,堂内明暗交叠,中间横着副金丝楠木棺材。 宋辞双手交叠躺在其中,面目发青呈现一团死气,再无往日那般生动鲜明。 她轻轻合上棺椁,侧目发现一旁竟然还有一副棺材,身涂亮眼红漆,竖着摆放。 打眼望去,里面还放着张供人落座的角凳,上面还有颗啃了半边的苹果,很像她刚刚啃得那颗…… 迟非晚僵尸般看向谢无妄,嘴角抽搐起来,“我不会一直都坐在这里面吧?” 谢无妄反问,“……你不愿意?” 迟非晚翻了个白眼,“……换你你愿意?” 谢与妄没正面回答,他又道:“……他死了你怎么不难过?” 迟非晚感到好笑,“……他死了我为什么要难过?” 谢无妄又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迟非晚不想搭理他。 灵堂前除了飘满地的白纸和门两侧悬挂的引魂幡,最惹人注意的便是墙上的黄符。 迟非晚瞄到纸上的符号,以为自己没看清,揉揉眼睛凑近了再看,差点惊掉下巴。 这玩意儿怎么越看越像一个β啊! 还是说这画的是个耳朵? B? 13? 可它怎么看都是个贝塔啊! 难不成!迟非晚太阳穴突突地跳。 【统统,这个世界是不是还有其他穿书者?】 【统统不知。】 【那这里还有你的其他统友吗?】 【大人,该问题已超出权限。】 这真是个意外收获,迟非晚竭力压制住自己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心情,将黄符认真叠好收起来。 谢无妄摘下一张黄符看了一眼,眼底划过一丝狠戾,握紧拳头,手中黄符被他碾成灰烬,连带满墙黄符一起燃烧起来。 火光冲天惊动了宋府上下,宋员外、宋知章等人着急忙慌带人赶来灵堂灭火。 脚步声混乱无序,迟非晚转头催促谢无妄躲起来。 谢无妄非但不躲,光明正大坐在宋辞棺材板上,从怀里掏出把瓜子,“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迟非晚被他这一副贱兮兮的表情惊呆了,转过头自己已被宋府家仆层层围住。 “好你个纵火小贼,竟敢烧我儿灵堂!”宋老爷气急败坏地赶来。 迟非晚朱唇轻启,“呵呵,都来齐了。” 宋老爷大惊失色退后两步,“陆晚凝,你!你竟然没死!” 一旁的宋知章虽然立在原地,却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态,“怎么可能,我亲眼见你掉落悬崖。” 迟非晚心里纳闷极了,怎么所有人都巴不得她死。 【统统,拟鬼术法对他也无效吗?】 【大人,对他生效。】 那就是这宋员外心里藏着什么见不得鬼了。 她上前一步,直勾勾盯着他,“要不您再仔细看看我死了没死?” 她一身红嫁衣,面色惨白无比,细声讲完话后便再没吭过气,一脸怨毒地看着他,如同勾魂索命的女鬼。 宋员外被吓得面如土色,连连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迟非晚见他反应如此剧烈,心里一惊,难道原主的死和他有关? 陆晚凝是被土匪逼迫跳崖而亡,而自己在悬崖底下苏醒也恰恰印证这一事实,难道其中还藏着别的猫腻? 陆晚凝有个亡故的心上人…… 宋府恰好有个早逝的二公子…… 那天她在书生回忆里看见棺材里的宋辞,莫名产生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难不成?!迟非晚倒吸一口凉气,宋辞便是陆晚凝那个亡故的心上人。 怪不得刚才谢无妄问她为什么不难过,原来这家伙什么都知道,转身见他坐在宋辞的棺材板上吃瓜吃得正精彩,迟非晚一个警告的眼神扫向他。 谢无妄一愣,跳了下来。 眼前这女子刚刚看到宋辞躺在棺材里还不痛不痒,仿佛一切和她无关,现在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谢无妄觉得自己死得不太值当,陆晚凝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爱自己。 一周前宋辞卧病在床,陆晚凝采药迟迟未归令他焦急万分,匆匆赶去宋府,却在门外听到心上人被父亲暗害坠崖而亡的消息。 悲痛之下,宋辞一口血喷出,暴毙身亡。 他一死,谢无妄顺利渡过情劫,在鬼域苏醒,得知宋员外替他找了个凡尘女子举办冥婚,谢无妄决定去凑这个热闹。 他本想冷眼旁观,却在看见满墙黄符后起了疑。 棺材里坐着的女子苹果嚼得清脆,一番豪言壮语令他不由想起一个故人,鬼使神差地将手递了过去。 谁料盖头下的女子竟然是陆晚凝,她不仅没死,还像变了个人似的,说得话一句听不懂,胆子大得更是没边,还想收他做小弟。 难道过去她在宋辞面前那份温婉可人都是装的不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章 冰山美人 活的神仙姐姐 琉璃般清透的剑透着寒意,似经霜雪淬炼过的薄冰,划破森森鬼气,径直刺向谢无妄。 比剑光更冷的是它的主人,来人一袭白衣,气质清冷出尘,面若高山寒冰,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望过来,人心便如一潭死水,再也掀不起半丝涟漪。 两道身影飞快交错,每一下碰撞都是一声悦耳的脆响,迟非晚躲到神官像身面,偷偷观看神仙打架。 那女子招式凶猛,带着一股狠劲,连连刺向谢无妄的要害,却都被对方见招拆招轻松躲过。 这得是多大的恨,人家都做鬼了竟然还要赶尽杀绝,不过这位姐姐有点面熟,总觉得在哪见过。 骤然想到什么,迟非晚缓缓扭头,身旁这座栩栩如生的神官像正是那名白衣仙子。 两人斗了数十个回合,那女子渐渐落得下成,她半跪在地,嘴角溢出鲜血,目光冷如千年雪山不化的霜雪,“谢无妄,要杀我就立刻动手,否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杀了你以慰我妹在天之灵。” 听到熟悉的三个字,迟非晚倒吸一口凉气,贴着墙角,神不知鬼不觉地往门口挪动。 她真是作死,竟然忽悠书里杀人不眨眼的大反派做她的小跟班,替她打杂,迟非晚只恨自己一时让鬼迷了心窍,惹上一个不该惹的人。 原书里谢无妄叛出苍剑阁后无恶不作,仇家遍地都是,而这名白衣女子招招不留余力,将弱点细数暴露出来,颇有种和他同归于尽的意味,明显是来寻仇的。 刚才不该出声提醒让他小心身后,迟非晚暗自懊恼,抬头冷不丁和大反派对上了视线。 谢无妄:“刚才多谢。” 迟非晚:“哈哈哈,小事小事。” 谢无妄没理会她不自然的表情,收剑入鞘,不欲与那白衣女子再纠缠下去,“你我师徒早已恩断义绝,我不杀你,全当报答你当年收容之恩,你我恩怨两清。” 叶南音血染白衣,攥紧剑柄撑起身,冷声笑道:“恩怨两清?你杀我幼妹,这也叫恩怨两清吗?” 谢无妄蹙起眉头,脸色有些阴沉。 叶南音又道:“她拿真心待你,你却对她恩将仇报。” “真心?”谢无妄扯了扯嘴角,“好啊,就当是我杀了她,反正你们罗列在我头上的罪条多一条不算多,少一条也不算少。” 他的笑容渐渐收敛,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噬血阴森的气息,“不过既然师尊这么想死,我也不介意再担上一条嗜师的罪名,这便成全你。” 凌冽的剑气怒涨,形成无数道利刃,直冲叶南音而去。 迟非晚:“!!!” 【臭统统!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她是叶南音!】 【大人您又没问啊,温馨提示,女主一旦死亡,整个世界都会坍塌,大人也不能幸免哦。】 迟非晚急得如热锅中的蚂蚁,【可我打不过他啊!】 【大人不妨兑换一颗神秘扭蛋试试哟!】 迟非晚闻到了一股奸商的味道,【你是故意骗我回家路费吧?】 【嘤嘤嘤,统统只骗统,不骗人。】 “......” 迟非晚咬牙切齿道:【我换!】 脑海中响起一道轻脆的交易音。 【恭喜大人获得高级言灵术,时效:半炷香,消耗100积分,目前积分为:0】 眼看利刃已至女主眼前,迟非晚立刻道:“别动!” 下一秒,谢无妄持剑的手僵在了空中,他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再也动弹不得,唯有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这就是钞能力吗! 迟非晚心中暗喜,表面却极其淡定地发号施令,“把、剑、放、下。” 闻言,谢无妄果真垂下了手臂。 迟非晚又道:“转、过、身、去。” 谢无妄立刻听话转身。 迟非晚勾起一抹笑意,“现在,跑!” 对方眨眼遍消失不见,她扶着叶南音朝反方向沿路下山。 中途下起瓢泼大雨,二人踩着深浅不一的水洼,一路上被雨淋了个透彻,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迟非晚难受极了,忍不住道:“叶姐姐,你们修仙之人不是可以用灵力烘干衣服吗?” 叶南音多次尝试调动灵力,她摇摇头,“抱歉,我的灵力尽失。”又茫然道:“刚刚……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是女主,不救你会崩位面,迟非晚心里吐槽,嘴上却道:“因为你是救苦救难的神仙姐姐。” 叶南音疑惑,“神仙姐姐?” “是呀,那庙里的神官像长得和你一模一样,肯定是有人仰慕你才为你修神庙,让你日日受人香火跪拜。” 叶南音淡淡一笑,眼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那个神像并非是我。” 迟非晚不以为意,“不是你还会是谁。”她转念一想,好像还真有那么个人。 迟非晚对此人印象极其深刻,她当时看祈仙录,最讨厌的不是大反派谢无妄,而是恶毒白莲叶南栖。 她是叶南音的双胞胎妹妹,表面上一副与世无争的柔弱模样,实则心思缜密,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叶南音自幼根骨奇佳,天生冷心冷清,是修炼无情道的不二人选,而叶南栖资质平平,这辈子飞升无望,于是她嫉妒姐姐,最令她无法忍受的是,姐姐是个万人迷。 “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凭什么只要你动动手指,他们就像群哈巴狗一样屁颠颠跟在你身后,我朝思暮想想得到的东西,你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姐姐,我不该恨你吗?这些年你处处压我一头,修仙界无情道修第一人,多么响亮的名号,我就活该被你的光芒照耀得睁不开眼吗?你为什么不去死?你凭什么不去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章 无情道破 薛定谔的仙人 “唔?” “唔唔?” “唔唔唔唔唔!” 迟非晚急红了脸,她本想再次使用言灵术,奈何上唇和下唇死死粘在一起,怎么分也分不开。 【统统!】 【大人我在。】 【我要兑换扭蛋!】 系统悠悠开口:【您目前的积分为0,无法开启神秘扭蛋服务。】 【先赊100积分!】 【抱歉,恕本统统无能为力。】 迟非晚求救般看向叶南音,却见她被数十只凶尸里一层外一层团团包围,叶南音虽灵力尽失,但剑法已臻至化境,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然而恶鬼并非活人,感受不到疼痛,哪怕被击倒无数次,都能从地上爬起来再战。 迟非晚拔腿就跑,一只手猛得将她拽住,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对方狠狠按到树上。 “你到底是谁?” 谢无妄眼中藏着炽热的岩浆,像是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他的手指慢慢收紧,“你为什么会用高阶言灵术?” 胳膊被攥得生疼,迟非晚痛吟出声,她如今口不能言,无处可逃,只能任由对方摆布,内心深处突然涌上一阵浓浓的疲惫感。 她耷拉下脑袋,身体像是整个被抽空一般,眼泪从眼眶中涌出,如两眼小泉,一滴又一滴接连不断,无声无息。 谢无妄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哭,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手上的劲道松了几分。 他一阵心烦意乱,冷声威胁道:“不准哭。” 迟非晚哭得凶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要钱地往下掉。 手指几乎触到少女的眼角,意识到自己心中所想,谢无妄眉峰轻蹙,莫名生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烦躁。 他立即放下手,解了她的禁言,后退几步道:“你为什么会高阶言灵术?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不杀你。” 眼泪一秒收回,少女眨眨眼,“说话算数?” 谢无妄:“……” 难道告诉他自己开盲盒开出来的? 迟非晚垂下头,眼珠滴溜溜地转,“小女那天被土匪逼迫掉落悬崖,幸得一仙人路过出手相救,仙人见小女柔弱可怜,便传授了小女一些保命绝招。” “她……”谢无妄眸光微动,“那人现在何处?” “高人云游四方,行踪不定,小女也不知晓。”见谢无妄眉头乌云密布,眼底蒙上一层阴霾,迟非晚立刻改口,“不过!” “不过什么?” 迟非晚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高人临走前送了我此物,他说只要我闭上眼睛,心里想着她的样子,默念三遍咒语,她就会现身。” 见谢无妄将那物收进怀里,迟非晚眉头轻挑。 他这是信了? 路边随手捡的石头他也敢信? 谢无妄:“那句咒语是什么?” 迟非晚:“呜呼啦呼?” 谢无妄:“……” 正想着找个借口离开,迟非晚脑中炸然响起一道紧张的系统音。 【警告!警告!女主面临危险!】 【警告!警告!世界即将坍塌!】 她着急忙慌向四周张望,终于在离小木屋不远的一处山坡上找到她。 叶南音持剑背对着她,身上白衣经鲜血浸染,开出朵朵绯色杜鹃花。 迟非晚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只见遍地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断臂残肢,全部凶尸都已被她制服。 一颗面目狰狞的脑袋滚到叶南音脚边,只听“咯啦”一声脆响,脑浆四溅,头盖骨被踩成一堆齑粉,画面极其血腥。 迟非晚有点想吐,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叶南音终于恢复灵力了。 见她浑身都是血,迟非晚怕她伤势加重,采了几株止血草药急匆匆向她跑过去。 谁料下一秒叶南音竟抬剑向她刺来,迟非晚呼吸一滞,骤然睁大眼睛,想要躲开,手脚却又软又麻不听使唤。 电光火石之间,长剑已至眼前。 迟非晚冷汗直冒,闭眼受死。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只手拎住她的衣领,像拎小鸡崽似的,将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谢无妄冷眸微眯,“她走火入魔了。” 此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迟非晚脑袋里炸开。 不可能! 走火入魔的原因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的无情道破了,但叶南音的无情道不可能破。 原书中叶南音道心坚定,一路遇佛杀佛,遇魔杀魔,哪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章 鬼王掉马 “夫君还没死,我为什么要节…… 大雨过后,树上的玉兰花瓣摇摇欲坠,明明已是初春,远远瞧上去竟如莹雪缀满枝头。 谢无妄抱剑倚在树旁,眼睛时不时往迟非晚那里瞄,见她钻了半天木头却生不出火,神情懊丧的模样,指间偷偷凝聚起一团火苗。 木头冒出丝丝白烟,迟非晚眼睛一亮,眉头登时舒展开来,继续添柴烧水。 屋内,叶南音端正地躺在床上,双手交叠规矩放在胸口,她的灵力暂时被谢无妄封住,此刻已和常人无异。 叶南音眉头紧锁,额间渗出细密的薄汗,几缕长发贴着苍白的面颊衬得她更加憔悴。 迟非晚坐在床边,“统统,都一天了,你那颗清心丹不会过期了吧?” 【我的大人呐,药物被完全吸收进体内尚需要一些时间,您可不能冤枉好统!】 巾帕在热水中滚了两遭,迟非晚拧干多余的水分,将她的伤口轻轻擦拭干净后敷上止血的草药。 叶南音像是被梦魇住了,嘴里念念有词。 迟非晚小声地安抚她一阵,见对方终于安静下来,正欲出门换水,手腕冷不防被人抓住,回头正正迎上一双漆黑的眸。 “栖栖?”叶南音神志不清地望着她。 迟非晚:“......”叶南栖已经死啦! 被你那孽徒杀啦! 她坏事做尽,不要再惦记她啦! 迟非晚虽然心里疯狂吐槽,却还是回握住她的手,温柔道:“阿姐,栖栖在这里,你要快点好起来,不要让栖栖担心。” 见叶南音呼吸渐渐平缓,再次阖眼,迟非晚将她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心里升起一丝酸涩。 她从小就被双亲抛弃,自幼生活在孤儿院里,从未体会过亲情的温暖,所以当她在书中看到叶南栖的种种恶行,她感到无法理解,感到异常愤怒。 她可是做梦都想有个这样的姐姐,一个强大,高冷,但只对自己妹妹温柔的姐姐。 叶南音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姐。 【温馨提示,您的积分为:-200分。】 迟非晚大惊失色,“你怎么回事!” “不是只欠100吗?!” 系统悠悠道:【大人,我们穿书局提供的借贷服务是利滚利,按天计数。】 迟非晚:“......” 她心念一转,匆匆出门,一头撞上来人的胸口。 头顶响起一道不耐烦的声音,“想去哪?” 鼻子被撞得生疼,迟非晚揉了揉红红的鼻头,“回一趟宋府。” 谢无妄疑惑,“你回宋府做什么?” 当天,宋员外府上,悬灯结彩,锣鼓震天响。 迟非晚黛眉轻染,朱唇微点,乌发高高盘起,海棠珠花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她一身嫁衣如火,夭桃秾李,在万众瞩目下,被八台大轿风风光光抬进宋府。 翌日,还是宋员外府上,唢呐凄厉,纸钱漫天洒。 出殡的队伍浩浩荡荡,白色灵幡随风飘动,迟非晚一身粗布麻衣,眼底乌青一片,被侍女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跟在棺椁后面。 宋府一夜之间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众人想法各不相同。 吃瓜群众心里想的是,这陆家娘子属实可怜,好不容易得宋老爷认可,和宋家公子修成正果,结果天不遂人愿,宋公子暴毙而亡,瞧那小娘子哭得如此惨烈,还是珍惜当下,关起门来对自己的丈夫好一点,说不定那天他也没了…… 宋府众人心里想的是,终于把那祖宗打发走了,昨天她再次登门造访,吓得他们两股战战,那鬼突发奇想说想办个真正形式上的冥婚,如果不从,她便日日夜夜缠着他们,他们能怎么办,只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而迟非晚想的却是另一码事。 送葬队离开,见四下无人,她突然跪扑在宋辞的墓碑前,小嘴紧抿,隐忍的低声抽泣起来。 谢无妄:“……” 迟非晚动情地道:“夫君,晚娘没死,晚娘九死一生回来了。” “晚娘终于光明正大做你的妻子了。” 迟非晚双手捂着脸,瘦弱的背脊猛烈的抽搐起来,泪水沿着指缝无声的流下。 “呜呜呜可是,夫君却先我一步去了。” 她哭了一会,放下手,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清艳小脸,逐字逐句抚过刻有爱夫宋辞之墓的墓碑。 “夫君,晚娘如今安好,你在九泉之下也可安息了。” 谢无妄抱臂靠在一棵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7章 他的执念 搞事情的神秘人 谢无妄怔愣一瞬,心虚地别过脸去,“是吗?” 迟非晚步步逼近,泪水浸润过的眼眸干净清澈,看向他时隐隐透着一丝期待,“你是晚晚的夫君吗?” 谢无妄后背重重撞到树上,他似是忍无可忍,“宋辞只是我在凡界历劫时用的壳子,他是他,我是我,我跟你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哦。” 他又强调道:“你别妄想我会对你负责。” “哦。” 迟非晚懒得搭理这人,她辛辛苦苦忙活两天,就为了替死去的夫君实现心愿,她想宋辞此人重情重义,执念这样深,心愿积分一定不少。 谁呈想这只是对方历劫用的一个壳子。 【温馨提示:您目前的积分为:-800】 “…………” 太阳穴突突地跳,迟非晚拾起坟头供奉的苹果狠狠咬上一大口。 见她背过身窸窸窣窣不知在做什么,谢无妄怕她想不开在坟头自寻短见,本想要过去劝几句,却见对方将坟前贡品搬了个空。 他怒从中来,“你这是做什么?!” 迟非晚眨眨眼道:“他是他,你是你,他又不是你,你为什么生气?” 谢无妄一时怔住,又听对方继续道:“强留的感情总归是勉强不来,不管你是宋辞还是谢无妄,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牵涉,各不相干。” “……” 谢无妄莫名心烦,历劫于他而言只是一种提升修为的方式,凡界短短十数年只是他漫长生命的一瞬。 宋辞是他,但他不是宋辞。他有宋辞的记忆却没有宋辞的感情,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但不知为何,当在宋府灵堂上再遇陆晚凝,听她在棺材里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娇嗔地抱怨,他不由自主地想牵她出来。 他本不想和她扯上关系,可当听对方要跟自己桥归桥路归路,他本能地想要拒绝。 迟非晚拎着食盒往回走,懒得搭理身后跟着的小尾巴,她没有他那些弯弯绕绕的想法,她只有一个想法,回家。 【统统滚出来,谢无妄不是鬼,你为什么诓骗我让我替他实现心愿?】 【统统来啦,大人他修的是驭鬼道,身上鬼气森然,和鬼一般无二。】 【你先前为什么说只要帮他一个人实现心愿就能直接送我回家?】 【因为他的执念够深,执念越深的鬼,积分越高。】 执念……谢无妄的执念是什么? 原书里谢无妄在杀了小反派叶南栖后叛出苍剑阁,又以一己之力斩杀魔尊,在整个修真界掀起腥风血雨,成为人人畏惧的大反派,最后被女主斩于噬魂渊。 如此说来,他本该是一名魔修,可为什么转而去修鬼道? 她不记得原书里谢无妄曾弃魔修鬼道。 还有女主叶南音,她记得很清楚,原书里她从未走火入魔,刷评论区时读者还曾调侃说什么无情道就是用来破的,结果被双双打脸。 难不成是因为她穿书,所以改变了整个故事走向? 可陆晚凝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炮灰,不可能改变重要人物的命运,更何况她在和女主相遇前,叶南音就已经进入了走火入魔的前兆。 难不成! 她穿的是作者的新修版? 可这改动也太大了! 难不成! 迟非晚拿出β符,看着这个熟悉的符号陷入沉思…… 她曾问过系统有没有其他穿书者,但系统支支吾吾怎么都不肯说。 如果真的有前辈在她之前穿书,将原书剧情线改得面目全非,那一切就都合理了起来。 那前辈穿的是书中哪个角色呢? 夜幕低垂,冷月照亮了半开的窗扉。 凉风中玉兰花瓣轻轻摇曳,在窗前落下斑驳的影子。 叶南音盘膝打坐,试着运转体内的灵力,可是她的经脉堵塞,灵力滞涩不前。 正在她准备强行冲破之际,迟非晚拎着食盒推开了小木屋的门。 见叶南音又要动用灵力,她连忙上前阻止,“叶姐姐,你先前走火入魔,切忌再使用灵力,否则会七窍流血,爆体身亡!” 叶南音眉头舒展开,正想安慰她自己不会有事,却在看见她身后之人变了脸色,“杀亲之仇尚未得报,我不会死在他前面。” 谢无妄脸色渐沉,“我没动她,是她杀我在前。” 叶南音面色紧绷,从牙缝里冷冰冰挤出几个字,“她怎会杀你!” 谢无妄眸光黯淡了几分,嗤笑道:“是啊,我也想知道。” 迟非晚一脸茫然…… 叶南栖杀了谢无妄? 这怎么跟她看的剧情完全不一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8章 神龙镖局 意外之吻 修仙界和凡界隔着一片浩瀚的星界海,夜晚时分,漫天星子倒映在粼粼海面,似随波起舞的流萤,时灭时现。 凡界到处设有隐秘的传送法阵,可以直通修仙界,然而启动法阵需要大量的灵力,以叶南音目前的身体,快速通道走不了,只能先去云州风陵渡雇船走水路。 太平县距离风陵数十公里,考虑到迟非晚的脚程,三人决定雇辆马车前去。 迟非晚和叶南音二人一穷二白,谢无妄主动贡献出自己的钱袋,三人沿路买了许多吃食和换洗衣物。迟非晚还不忘打趣他的钱袋竟绣着小兔,像个姑娘似的,对方一气之下一把夺了回去。 中午时分,几人来到清塘镇唯一的一家记车行。 负责的伙计挠挠头,陪笑道:“真不凑巧,我们这的马车都被雇满了,要不您过些时日再来瞧瞧?” 迟非晚咦了一声,“我刚刚看见好几驾你们记车行马车返回县城,怎么会没车呢?” “哎呦这位姑娘,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那地方去不得啊,去了是要死人的。” 叶南音面色一沉,“怎么说?那里可是有妖孽作祟?” 伙计摇摇叹道:“云州人杰地灵,太平无恙,但去云州的路上一定会经过炎城,那地方长年大旱,寸草不生,流民四起,我们要是带你们过去,不仅粮食会被他们抢走,连马儿都能被他们分食干净,我也是好心才劝你们一句,别去。” 一旁茶亭里坐着一个人,突然开口问道:“你们去云州做什么?”那人长着一脸络腮胡,看着凶神恶煞,是个不好相与的。 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叶南音和谢无妄二人早早将佩剑收了起来,皆是一身寻常人的打扮,迟非晚温和笑道:“我和阿姐想回云州风陵的娘家省亲。” 大胡子指向二人身后的谢无妄,似乎对他有些莫名的畏惧,“他是什么人?” 迟非晚脸上涨起一层红晕,“他是我刚过门夫君,此行便是带他回去给爹娘过过眼。” “……” 大胡子奇怪道:“可他看起来好像不怎么乐意啊。” 迟非晚羞答答低下头,“他看着冷冰冰,实际上我一捂就化啦!” “…………” 大胡子恍然大悟,“男人嘛,就是喜欢口是心非。” “………………” 迟非晚摇摇头叹道:“可惜这次回不去了,也不知何年何月能再见爹娘一面。” “你们两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途径炎城一定会被那群饥民洗劫一空。”大胡子起身,“我们也去云州,姑娘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捎着你们一程。” 说完亭子里陆陆续续站起来十几个人,都是三四十岁正值壮年的大汉,一个比一个威猛凶悍。 他们一行人有三辆辆马车,大胡子一吩咐下去,几个手下立刻行动起来,利落地将最后头的一辆马车腾出来,马车里的黑箱都被小心翼翼搬进前两辆马车。 午时一至,吃饭回来的众人准点集合起来,大胡子一声令下,车队缓缓出发。 迟非晚一行三人被安排在最后头的一辆马车,车里宽敞舒适,四周贴了厚厚的毛毡,她撩起车帘向外望去,只见那几个壮汉佩刀骑在马上,各个身着黑金窄袖骑装。 大胡子身下的骏马通体黝黑,一出县城,他扬手挥鞭,马儿一声长嘶,四蹄翻腾,如离弦之箭,一路向南,溅起阵阵沙雾。 其中两人在他左右和他一起在前方开路,两个人紧随在队尾,剩下八人将前头那辆装着黑箱的马车围得密不透风。 这群人看起来没少走南闯北,尽管路面崎岖不平,马车却并不颠簸,走得稳稳当当。 迟非晚轻轻放下车帘子,叶南音眉头紧锁,出声提醒,“晚晚,他们……” 迟非晚道:“叶姐姐,我知道,他们这行人是走镖的,前面马车里装的都是镖物。” 她打开食盒,香气扑面而来,临走前怎么也得尝尝味香斋的深井烧鹅,能令小乞丐死后都惦记的菜到底是怎样的美味。 叶南音表情严肃,“不,我是说他们……” 迟非晚嘘了一声,小声道:“叶姐姐我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9章 山体滑坡 “这位公子耳朵怎么红了?”…… 他下意识去扶她,少女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自己手中,头顶的青丝随马车晃动轻挠着他的喉结,鼻息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谢无妄指尖发麻,喉头轻轻滚动,声音嘶哑道:“起来。” “姑娘们没受惊吧?”车外传来大胡子的声音。 迟非晚爬起来,揉揉二次受伤的鼻头,掀开车帘笑道:“李大哥,我们没事。” 大胡子不放心地冲里面瞅了一眼,“那位公子的耳朵怎么红了,不会是中暑了吧?” 谢无妄:“……” 叶南音面露凝重,“刚才外面发生何事?” “没事没事。”大胡子看了眼前方,“前面山体坍塌,碎石把路给堵上了。” 他自言自语道:“莫慌莫怕,等疏通好了咱就能继续赶路。” 他这语气里透着一丝慌乱,与其说是在安慰他们,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 迟非晚道:“李大哥,我记得我们来的路上,好像经过了一个分叉路口,那条山路不通风陵吗?” “那条啊……”大胡子看起来有些为难。 一个镖师走过来,“大哥,前面堵得厉害,全他妈都是碎石,要清理出来起码要三个时辰。” “不行!”大胡子严肃道:“三个时辰太长,那姑娘订得是加急单,距交货期限还剩不到两天,她找上咱是因为信任咱,若因着这点事耽误了,天下第一镖的名声不就砸手上了,到时候咱脸面往哪搁?!” 大胡子冲前面喊道:“兄弟们再加把劲!” 一个时辰过后,疏通工程还在继续。 一人气喘吁吁地喊道:“老大!这里堵了块大的,少说千斤重!” 大胡子闻言撩起袖子亲自上阵。 “准备!” “吼!” “三,二,一!” 石头纹丝不动。 镖师擦了把汗,“大哥,这石头就堵在路中央,虽说凭咱几个的本事要到路对面容易得很,可这马跟马车上的镖过不去啊。” “货是我们的命。”大胡子犹豫半晌,终是无奈叹了口气,“看来我们只能走西边那条路了。” 他的语气不情不愿,像是西面有着什么牛鬼蛇神,迟非晚试探问道:“李大哥,可是西面的路不好走?” 大胡子怔住,垂头道:“也不是不好走,就是得多绕一些山路,不过时间来得及,以咱镖局的专业度,绝对能够准时送达。” 谢无妄道:“那马车里装得什么矜贵物件能劳你们如此费心?” 大胡子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头低得更低了,“请恕在下不能告知,我们镖局之所以能名震四海,成为天下第一镖,正是因为我们严格遵守运镖三大宗旨。” 他回过头,得意道:“弟兄们!我们的神龙镖局的口号是什么?” “内容保密!完好无损!准时送达!”众人异口同声答道。 迟非晚:“......”瞧瞧这企业文化,跟打了鸡血似的。 这条路不通,众人重新上马,掉个头往回走。 车轮再次滚动起来,车内一时鸦雀无声。 迟非晚从行李中拿出水囊递到谢无妄面前,“喏。” 见对方面露不解,她解释道:“多喝水可以防止中暑。” “……” 谢无妄拧开水囊盯着囊口,不知想到什么,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没一会儿功夫,大胡子一行人回到岔路口,正欲改道向西行,打头那名镖师身/下的马突然不走了,只知道撂蹄子甩头,嘴里发出阵阵嘶鸣。 那镖师黑得像块炭,他俯身安抚身/下黑马,可它似是受了什么惊吓就是不动。 黑炭耐心耗尽,冲它屁股狠狠抽了一鞭,更反常的是,那马不但不上前,眼底竟湿润起来。 “啸风平时聪明乖顺,今天怎么如此反常?” 车里的谢无妄目睹了一切,冷哼一声,“那马有灵性,比他们聪明,前面阴气那么重,是个活物都会感到身体不适,更可况唔——” 他的嘴被迟非晚及时捂住,她老神在在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即是错。” 大胡子盯着黑漆漆的前路,“它们不吃不喝跑了一天,估计累了,今天我们暂在这休息一夜,让马吃饱喝足后,明日继续赶路。” 夜幕降临,篝火熊熊燃烧,时不时传出劈里啪啦的声响。 子时一到,守夜的两个镖师伸了个懒腰,叫醒下一班轮值人员。 鼾声如雷的黑炭冷不丁被踹了一脚,茫然地坐了一阵,骂骂咧咧从地上爬起来。 不到一刻,他便又开始哈欠连连,眼皮缓缓开合,闭了又睁,睁了又闭,闭了再闭,竟然站着睡着了。 迟非晚小心翼翼从他们身上迈过去,“他们不会突然醒过来吧?” 谢无妄道:“阎王老子来了都醒不了。” 迟非晚放下心,从篝火旁拾起一根火把,走进了漆黑幽静的山里。 他们三人中叶南音在前,谢无妄在后,迟非晚像夹心饼干被安全地保护在中间。 安静地走了一段路,迟非晚停下脚步,“你们觉不觉得这里太静了。” 一开始进山时,还能听到鸟叫虫鸣,可随着他们慢慢深入,鸦默鹊静,便是连风声都听不见了。 抬头不见星月,火把便是黑夜中的唯一一点光亮。 迟非晚闷头继续走了一阵,火光黯淡下来,先前她还能看见叶南音走在前面,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再后来她挥一挥衣袖,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0章 稻草兔子 小谢os:怎么可以吃兔兔!…… 白日里乘过的崭新马车变成碎石底下一堆朽烂木头,热心肠的大胡子和黑炭统统变成残尸败蜕,印着神龙镖局四个大字的鲜红旗帜也在暴雨的冲刷下褪了色,烂进泥里。 大胡子一行人受人之托替人办事,不幸在暴雨天遇上山体滑坡,整个车队一车不少,一人不落,全部葬送在这里。 迟非晚抖净镖旗上的泥,“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吗?” 谢无妄道:“他们不知道,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察觉,我身上鬼气重,那大胡子大概对我有些抵触。” 迟非晚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不愿走这条道,原来是一种本能地抗拒。” 一旁的鬼火乖乖跟在她身后,她走它便走,她停它也停,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似的,迟非晚觉得新奇,“它好像喜欢我。” “自、作、多、情。” 迟非晚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鬼火似乎十分激动,绕着她疯狂转了几圈,亲昵地蹭了蹭她掌心,一眨眼又蹿到高空,化作四散的流萤,仿佛星子坠入凡间,点亮整片幽暗的山林。 谢无妄:“……” 迟非晚奇道:“你明明没死,身上为何充满鬼气,还可以召唤鬼火?” 谢无妄淡淡道:“我是死过一回的人。” 他永远记得那一天,少女身着一身鹅黄色襦裙笑意盈盈向他走来,少年小心翼翼掩饰着心底的雀跃,生怕让对方瞧出自己的心思。 谁知对方竟直言不讳道:“喜欢我吗?” 少年顿时手足无措,她将自己从地狱带回人间,是他灰暗人生中唯一的一抹光亮,他怎么敢妄想将那颗太阳据为己有,又怎么敢奢求那人对自己也抱着同样的心思。 可如果师叔…… 如果真有那么一丝丝可能…… 少年脸顿时烧了起来,“师叔,其实我——” 话未毕,他缓缓低下头,只见鲜红的血液顺着雪白的剑刃流向对方,未等沾到那人衣袖,她却像看到什么恶心之物一般,毫不犹豫抽出长剑。 少女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似乎有什么话想对他说。 他想他的小师叔一定是后悔了,又不舍得杀他了,他期待地望过去,却见她的嘴角掀起一丝嘲弄。 下一秒,他被对方用力推了一把,坠崖前只听到对方冰冷冷的四个字。 “就你也配。” 原来,一切都是他的痴心妄想。 她将他从地狱带回人间,又亲手将推进了地狱。 噬魂渊是位于魔界最北的一处深渊,所有罪大恶极的魔修都会被丢进去任自生自灭,相互残杀,因而这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更是聚集了无数恶鬼凶灵。 迎接他的是无休无止的厮杀,哪怕身上被咬的没有一块好肉,他也拼了命得想留下最后一口气。 还没亲手杀了她,怎能轻易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等他屠尽厉鬼三千,化作地狱恶鬼,杀到只剩自己一人,回来却得知叶南栖早已身死道殒。 从此,他再不知活着的目的为何,彻底活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迟非晚见他双眸漆黑如夜,像被抽去了灵魂一般,透着麻木与死寂,不禁为他生出几丝担忧。 谢无妄低着头沉默,视野突然出现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 少女似乎也知道这礼物送不出手,说话时带着几分心虚,“这里阴气太重生不出活物,只能编只小兔送你,你可别嫌弃它丑啊。” 谢无妄接过小兔,拿在手上反复翻看。 “果然……” 谢无妄语气缓和道:“果然什么?” 少女眼睛笑成两个弯弯的月牙,“你喜欢小兔子啊,你钱袋上都绣着小兔子呢!” 谢无妄一秒变脸,“我不喜欢。” “哦。”少女掌心向上,狡黠道:“那你还我啊……” “……” “晚晚。”头顶响起一道清冷似玉的声音,叶南音不知何时站在碎石堆最高处。 迟非晚惊讶道:“叶姐姐?你刚刚去哪里了?” “我刚才感受到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追了上去,在乱石堆里找到这个。” “这是什么呀?” “苍剑阁的玉牌,内门弟子人手一块,凭此玉牌可以进出苍剑阁。”叶南音犹豫一番,道:“这块玉牌上有栖栖的灵力残留。” 谢无妄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南音摇头。 迟非晚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些猜测,只是还不确定,她道:“天快亮了,当务之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1章 炎城饥荒 和制冷剂贴贴 车队即将过弯,车内三人屏息凝神,外面马匹发出不安地嘶鸣,黑炭拽着缰绳,软硬兼施拖着它往前挪了一寸又一寸。 事故现场早在夜里被他们三人收拾干净,连巨石砸出来的大坑都被谢无妄用修复术一一复原。 经过事发路段时整个车队战战兢兢,直到离开这片山头,气氛才又活跃起来。 黑炭捂住胸口,“怪哉怪哉,刚才不知怎的,胸口像是压了座大山似的。” 大胡子重重呼了口气,“那地方阴嗖嗖的,我心里也不太得劲。” 黑炭收敛神色道:“老大,我认真想过了,等送完这单我就回家,走镖这活虽然来钱来得块,但我实在是过够了这种风餐露宿,提心吊胆,十天半个月都见不上家中老母的日子。” 他黝黑的脸上闪烁着异样的神采,“我想用这些年赚得钱买块地,娶个漂亮老婆,再生两个胖娃,从此安安生生过日子。” “两个够吗?”身后一人起哄道。 “哈哈哈哈我看得仨吧?” 众人插科打诨笑成一团。 又一人道:“你看车里那姑娘怎么样?” 黑炭挠挠头,嘿嘿道:“那姑娘笑起来跟朵花似的,我哪配得上人家。”又压低声音道:“再说他那丈夫长得像个冷面阎罗,看着就是个不好相与的。” 迟非晚:“噗。” 谢无妄:“……” 那人又道:“谁说那姑娘了,我指的是另外一位。” 黑炭摇摇头也给否了,“那种冷美人,月亮似的,只能远远瞧着,远远欣赏,不过你们觉不觉得她有些面熟,以前好像在哪见过。” “哪里?梦里?” “滚!” 众人又是一阵嬉笑怒骂。 迟非晚放下车帘,思考了一番,道:“如果他们说的信物指的就是叶南栖的玉牌,那雇他们送东西的人会不会就是叶南栖本人?” 叶南音目光变得悠远,“栖栖曾说自己更喜欢凡尘的烟火气息,便在风陵城买下一处别院,时不时过去小住数月。” 迟非晚奇道:“叶姐姐可知箱子里装得是什么?” 叶南音思考道:“或许是书,栖栖最喜欢收藏书。” 迟非晚感到纳闷,什么书这么矜贵,竟还专门请镖局护送。 马车一路驶向开阔的平原,气温缓慢地爬升,起初迟非晚只是感到有一点热,后来她又有点胸闷,再后来他们坐的毛毡马车仿佛变成一座高温砖窑。 她止不住地喝水,可刚喝下去的水很快便化成汗珠蒸发,水囊中的水很快见底,迟非晚感觉自己就像温水中的青蛙,快被蒸透了。 【统统,我好热,能……开个空调吗?】 【大人,你指的是脑中散热嘛?】 【滚啊!】 【统统滚啦^^】 迟非晚终于忍受不了逃出马车。 烈日当空,外面一丝风都没有,地面上热浪翻涌,她从一个小蒸笼跳进另一个大蒸笼。 大胡子驭马过来,“姑娘,这里的气候就是这样,前面还有一里地就到炎城了,记得到时候千万待在马车别出来,我这里还有些水,你拿去喝吧。” 迟非晚嗳了声回到车里。 谢无妄低垂着眼睫,神色不明,当叶南音找到那块玉牌时,他就猜出大胡子一行人的雇主是叶南栖,她在云陵有处别致小院,白墙黛瓦,冬暖夏凉,倚水而建。 他记得那天雨很大,雷很响,风呼呼地刮。 十二岁的少年在雨中狂奔,怀里揣着好不容易在垃圾堆翻找出的食物,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烂泥地里滚几遭,终于还是被一群野狗追了上来。 衣服鞋子连着血肉被统统咬烂,他又冷又饿又疼,眼神涣散之际,少女从天而降,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少年黯淡的人生中第一次有了光的存在。 她牵着自己迈过高高的门槛,笑着说以后这里就是他的家。 谢无妄回过神,一只小暖炉不知什么时候坐到自己身边,紧挨着自己。 少女发现他看过来,没有立刻避开,笑着问他,“你冷不冷呀?” 谢无妄被她问住了,愣了一瞬后,垂下眼,睫羽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啊,冷,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2章 夫妻拌嘴 捉到一只寻亲小鬼 马车就要趟出炎城,迟非晚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唱歌,忍不住拉开车帘向外瞧去。 一个年轻女子抱着个五六岁大的男孩跪坐在街边,她神情麻木迟钝,仿佛被抽去灵魂一般,怀里的孩子鸠形鹄面,长得像只小瘦猴。 女人抱着他温柔轻摇,干裂的嘴角轻轻翕动,哼唱出一首简单的童谣,小孩气息奄奄,胸膛的起伏愈发微弱。 迟非晚不忍见男孩饿死,正欲下去救他,谁知谢无妄嘴角一扯,“你就算救了他,他又能在这个寸草不生的地方活多久,与其活着受罪,不如一了百了。” 迟非晚瞪他一眼,“多活一秒就有多一秒的希望,活着尚有转机,可人要是死了就真一抔黄土什么都没了。” 她气道:“你敢说你没经历过这种日子?难道那个时候你就不曾祈祷能有个人从天而降救你于水深火热?” 见谢无妄拳头握得嘎吱作响,脸上黑得像被一层阴霾笼罩,她意识到自己好像戳到他的伤心处。 她记得原书中大反派也曾过过流浪街头,在野狗嘴里夺食的日子,若不是女主将他带回苍剑阁,他早就惨死路边,可之后二人却为了一个心机婊刀剑相向,实在令人唏嘘。 这么说来,女主还是他曾经的白月光呢! 她偷偷看了一眼叶南音,只见对方神色坦然,对她说的话毫无反应。 迟非晚跳下车,将剩下的食物统统塞进那女子手里,“这些食物够你们吃上一阵,赶快带孩子回去。” “回去?”那女人声泪俱下,“孩子他爹说多两个人就是多两张嘴,我们母子俩早就无处可去了。” 迟非晚道:“这些食物虽能解你们一时之困,但也不是长久之计,从这里出城一直向西走便是云州,那里环境富饶,适合居住,与其在这里困兽犹斗,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为自己拼一条出路。” 那女子眼里仿佛又有了光,她感激道:“多谢恩人指点,若我此次能挣出一线生机,日后一定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黑炭听见身后响动回头看了眼,神色骤变,“姑娘快收起来,我知道你善心见不得他们挨饿,但———” “快看,她手里有吃的!”街对面突然炸起一道声音。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看!还有马,够我们吃好些天了。” “菩萨保佑!” 如一群饥肠辘辘的狼盯上一群硕大肥美的羊,饥民的眼底散发出贪婪的兽/性,将他们一行人团团围住,吓得啸风连连撂蹄子后退。 大胡子见状拔刀震慑他们,饥民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 迟非晚默念心诀,却发现言灵术完全不管用。 【统统,我的言灵术怎么失效了?!】 【大人,言灵术是单体攻击,冷却时间为三十息,统统建议大人……】 【快说呀,别卖关子。】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话刚说完,饥民一股脑地蜂拥而上。 迟非晚灵机一动,将包裹用力扔到空中,趁他们争夺的间隙大步跑向马车。 包裹被扯碎,衣物和银两统统掉落在地,见里面没有粮食,饥民们凶光毕露恶狠狠扑向迟非晚。 迟非晚大惊,眼看着就要被他们抓住,车里突然伸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捞了回来。 “驾!”大胡子一声喝道,啸风脚下生风,拔蹄狂奔,可能是预料到自己如果被留下来的下场,它凶猛地撞开人群,头一次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饶是如此也不停不歇跑了将近三里地才彻底甩开他们。 人在饿急的时候不谈人性,和仅凭本能行事的野兽没什么两样,迟非晚感觉自己刚刚差点被他们活生生给撕了,不由打了个冷颤。 一只手轻飘飘落在头顶,不上不下的,试图安抚她紧张不安的思绪,她缓了一口气跟对方道了声谢。 大手的主人一言不发。 迟非晚抬头见他干巴巴冷着张脸,似乎还在气头上,偷偷伸手去戳反被对方反握住。 迟非晚有点心虚,“刚才我说话太冲,没考虑你的感受,对不起,我错啦!” 谢无妄默默别过脸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3章 上元佳节 “你会抛下我吗?” 小花懵懵懂懂点了点头,声音脆如银铃,“妈妈带我出门买红果子,红果子又酸又甜,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可我吃完了才发现妈妈不见了,街上有好多好多人,我一不小心就被坏人领走啦!” 叶南音摸摸她的头,将她抱到自己腿上,“等我们办完事,就陪你一起寻找母亲。” 整个车队都是鬼,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迟非晚默默收起灵异录。 叶南音今日和往常有些不同,一反平时冷冰冰的态度,对待小花格外温柔细致。 迟非晚认为她是太过思念妹妹,看着小花就想起了过去和叶南栖相依为命的日子,将对妹妹的爱转移到了小花身上。 仔细想想,叶南音真的很喜欢捡小孩,谢无妄不也是她从山下捡回来的? 她偷偷看向谢无妄,见他恹恹低垂着脑袋,活像只被白月光抛弃的小狗,瞧上去怪可怜的,便自作主张撸了几把他的狗头。 对方登时愣住,看她的眼神也愈发奇怪。 云州位于凡界大陆最北,和修仙大陆只隔了一片星界海,此处物产富饶,一年四季气候适宜,走在街上到处都能看到气质不凡的仙君仙子,凡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因此云州又被称为仙州。 他们到达时,正值凡间上元佳节。 长街灯火通明,放眼看去,明灯千盏,仿若万千星辰落入浮华尘世,十街九巷,火树银花,到处都是人声鼎沸。 酒肆花窗倒影出觥筹交错的人影,茶棚雾烟升腾,游人如织,车马穿行其中,到处充斥着商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河间船舫时不时传出丝竹管弦之声,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小花第一次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小手攥着心心念念的红果子,左瞧瞧,右望望,一刻也不闲着。 叶南音左手拿剑,右手攥着插满冰糖葫芦的稻草架子,一边担心谢无妄给她捏的纸身子散架,一边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迟非晚正欲跟上去,却鬼使神差地来到一家卖花灯的摊贩前,摊主脸上堆满了笑容,“姑娘要不要买盏花灯,我们家的花灯不管是用料还是款式,都是全云州城最好,最别致的,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迟非晚的确看中了一盏可爱的兔子灯,她有些难为情,“可我没钱呀。” 摊主乐道:“姑娘瞧您这气质清新脱俗,想必定是修仙之人,您可能是第一次来我们云州不懂这的规矩,我们这里,灵石也可以用来交易,方便得很呐!” 迟非晚的脸颊飘起一团火烧云,“可是……我也没灵石呀。” 摊主:“……” 月光皎洁。 谢无妄跟大胡子一行人一到云州便开始找客栈,安置好一切后才出来寻她们。 故地重游,他独自走在繁华的长街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享受着刺人的孤寂。 绚丽多彩的烟花在他身后绽放,引来一阵阵惊呼,火花四溅,照亮了一张张浸透着欢喜的笑脸,万家灯火,欢声笑语,远远瞧过去,都是旁人的热闹。 他的心里只有一片死寂,再生不起半丝涟漪。 当他小心翼翼将真心捧到她面前,她毫不留情将它刺穿,弃之如同敝屣。 当他终于下定决心憎恨她,得到的却是她身死道殒的消息。 到头来他可悲的发现,自己的爱和恨从来没有掌控在自己手中。 有时他会生出一些浅薄的妄念,那人会不会没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活得好好的,可他转念一想,若她没死,他一定会亲手杀了她,所以,她还是死了的好。 谢无妄身姿挺拔修长,他的长相极其俊美,眉如墨画,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街上,很快吸引了不少怀春少女的目光。 可他一双眼睛狭长又锐利,毫不掩饰眼底的冷漠与森然,姑娘只是远远瞧着他,以至于他周围一圈的空气都格外清静。 不远处有个花灯摊,回忆如同汹涌的潮水向他一波一波袭来,让他再次陷入那些磨灭不去的旧日光景。 少年在雨中狂奔,怀里揣着好不容易在垃圾堆翻找出的食物,只因为疏忽了一块很不起眼的石头,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终于被一群野狗追了上来。 怀中的食物还是被夺走,他身上没有一处好肉,鲜血自他身下快速蔓延开,留下一片刺目的红,但很快又被瓢泼大雨冲刷干净。 这个过程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体内鲜血流干,他的体温骤降,好似一只濒临垂死的小兽,气息奄奄,安静地等待死亡降临。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唤他,声音极甜极清。 少年缓慢抬起头,想要努力看清来人,意识却渐渐迷离。 他用力咬破舌尖,剧痛给予他刹那的清醒,足够令他看清来人。 少女身穿碧色抹胸,腰束白色罗裙,身法轻盈飘逸向她掠来。 她明艳动人,每一寸眉眼都生得极好,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望着他,眼里中充满紧张与慌乱,甚至还有一丝丝自责。 他无声动了动嘴巴,一丝鲜血溢出嘴角。 下一秒,温和的灵力如一道涓涓细流注入他的身体,流过他干涸的脉络,舒缓他身体的疼痛。 少女声音很轻,“你叫什么名字?” 他虚弱地摇摇头。 少女犹豫了一阵,“不如叫你谢无妄如何?”见他半天不吭,又试探道:“你喜欢这个名字嘛?” 少年面上多了几分茫然,她好似真的在询问他的想法,他的想法很重要吗?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问他他喜不喜欢。 看着对方期待的目光,半晌,他终于点了点头,“喜欢。” 但他不得不承认,后来的他,恨透了这个名字。 谢、无、妄。 师叔当时给他赐名谢无妄,难道是要他时时刻刻谨记尊师重道,切忌无端生出妄念吗? 他初进苍剑阁,师叔已经收了一个入室弟子,他听从她的建议拜叶南音为师尊。 但叶南音长年闭关修道,面都见不着一次,他只能去请教师叔,虽然师叔是个一问三不知,只会故作玄虚说一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话,但他还是一刻不闲地往她那跑。 再后来,跑着跑着,师叔见他好学上进,便让他搬进自己的院落,每日和师兄一起去长老阁听课,回来用过晚餐后,再亲自检查他们的功课。 他问师叔为何不辟谷,师叔却道为何要辟谷?人活着的最大乐趣之一就是口腹之欲,师叔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道理,比如人不仅可以早睡早起,也可以晚睡晚起,他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时间飞快流逝,匆匆一晃便是五年。 苍剑阁是修仙界第一大门派,内外门弟子众多,门规异常森严,卯时便要起床,亥时禁止外出。 月上中梢,少女鬼鬼祟祟溜出房门,拉着他神神秘秘地说要去个好地方。 那天也是上元佳节,与今日的热闹一般无二,二人偷偷下山到街上闲逛。 他心事重重地跟在她身后,连少女什么时候停下了都不知,对方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他回过头,一个明晃晃的东西戳了戳他的脸。 少女眼中光彩湛湛,举起手中那盏可爱的兔子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4章 醉酒小狗 “我想杀一个人” 在对方眼里他们是新婚夫妻,自然该如胶似漆住一间房。 恰在这时,大胡子迈着微醺的步伐经过,见三人在门外逗留,疑惑道:“陆姑娘谢公子,可是我订的房间有何不妥?” 大胡子这一行人虽然各个长得凶神恶煞,却不失为一群古道热肠的好鬼。 迟非晚怕引起他的怀疑,误了明天的正事,忙道:“不,房间我们很满意,李大哥,谢谢你们一路护送我们到云州,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愿你们一切得尝所愿。” 大胡子自顾自喝了口酒,神情恍惚,“今日一别,以后怕是没机会再见了。” 谢无妄眸光微动,“怎么说?” 大胡子摇摇头笑道:“直觉呐。” 他晃晃悠悠下楼去,迟非晚知道,他说的不是醉话。 谢无妄冷声吩咐店小二,“另外开一间房给我。” 小二不动声色瞟了迟非晚一眼,见她神色坦然,对此毫无异议。 “哎哟这位公子,实在不凑巧,我们客栈的房间都被订满啦。”谢无妄抬腿便要往外走,小二抬高音量,“今天云州城来了不少外地游客,房间稀缺,各大客栈都被订满咯!” 谢无妄顿住脚步。 迟非晚突然道:“不打紧,我和夫君浓情蜜意,自是要住在一起的。” 谢无妄身形明显晃了晃。 迟非晚倒没想那么多,房间里又不是只有一张床,长榻凑合凑合也能睡。 小二乐得见二人和好如初,“二位可要用饭?我们这的厨娘是从杯莫停重金请来的,厨艺那叫一个绝,做好给您送上来?” 杯莫停竟还是家连锁店,她记得当初他们在清塘镇追踪黄老道曾进去过那家分店。 迟非晚肚里的馋虫开始蠢蠢欲动,“那就……龙井虾仁,间笋蒸鹅,冰糖百合马蹄羹,再来盘麻辣兔头,兔头记得多放辣喔!” “好咧!这便给您去准备。” 小二临走前不死心又问了遍,“两位客官真的不需要升级浴桶?” ‘砰’得一声巨响,他被撞了一鼻子灰。 清夜如尘,月色如银。 迟非晚听到敲门声前去开门,小二四平八稳端上饭菜,又将一白玉壶放到桌上,“菜都上齐了,这是本店特赠的凉饮,祝二位客官用餐愉快。”说完出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咦?”迟非晚愣住,“我的麻辣兔兔头呢?” 谢无妄扫了眼角落里孤零零的兔子灯,淡淡道:“我退了。” 迟非晚迟疑片刻,“兔兔辣么可爱,为什么要退掉?” 谢无妄闻言看了她一眼,“你也知道?” 迟非晚傻眼,“可是我爱吃呀!” 谢无妄语气生硬,“不许吃。” 迟非晚委屈巴巴,“哦。”不吃就不吃,你有钱,你是大爷。 她的杏眸倒映着水色,一眨不眨瞪着谢无妄,好似有什么穿过层层障碍撞上谢无妄的心扉,引得他心口阵阵发软,他语气极不自然道:“除了这道,想吃什么都可以。” 迟非晚见他突然向自己示弱,忍不住笑弯了眼,杀人不眨眼的大反派竟然喜欢纯良无公害的小白兔,莫名有些可爱。 突然想到自己在系统那里欠的积分,再好的饭菜也没了食欲,她轻轻叹道:“谢无妄,你到底有什么心愿啊?” 她继续道:“我上次答应替你实现愿望,你总得先告诉我是什么我才———” “我想杀一个人。”谢无妄突然道。 他的语气平静,却令人遍体生寒,迟非晚抬头正正对上一双冷到极致的眼睛。 她的心脏猛烈抽动,莫名慌张起来,“你是说叶南栖?可,她已经死了呀。” 她小声道:“你要不要……换个愿望?” 谢无妄伸出手,角落里的兔子灯飞过来,乖巧地偎在他手心,他垂眸静静看了会儿。 下一秒,雪白的兔子灯被他狠狠捏扁,恨意自他眼里迸射而出,谢无妄咬牙切齿道:“我还没亲手杀了她,她怎么敢死!” 系统曾说执念越深的鬼积分越高,如果只实现他一个人的愿望就能攒够积分回家的话,那他对叶南栖的执念得有多深啊。 怪不得那天她使出言灵术他会那么惊讶,还疯狂逼问救她之人的下落。 前辈啊前辈,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才让他这么恨你。 真是冤孽,她该怎么告诉他根本不存在这个人,言灵术是她开盲盒开出来的。 不过,系统那里为什么会有穿书前辈自创的术法? 系统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5章 晚晚咬狗 “师叔,别不要我。”…… 谢无妄一只手垫在她脑后,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身,灼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扫过迟非晚的耳畔,掀起一阵又一阵痒意。 她最怕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对方以为她是在抗拒,手臂收力将她圈得更紧。 他身上不再像平时那样清凉解暑,上升的热气一点一点过渡蔓延到迟非晚身上,她脑中不合时宜地闪现出一些曾经看过的严肃文学,小脸不出意外地红了。 低下头,自己柔软挺立的胸脯此刻正紧贴着对方坚硬的胸膛,随着对方呼吸起伏,她愣了一瞬,终于意识到不妙,慌乱挣扎起来。 她一个将自己身和心全部奉献给公司的母胎solo,连异性的小手都没牵过,更别提这么亲密的接触。 她用力去推开对方,却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压在头顶上方,再也挣脱不得。 谢无妄冷声道:“你就这么讨厌我?” 迟非晚简直气笑,“这是讨不讨厌的问题吗!你…你这叫酒后乱性,你道德败坏!” 潮湿的眼睫遮住谢无妄眼底的神色,他的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丝轻颤,“可你说过永远不会抛下我。” 迟非晚停止挣扎。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谢无妄眼角泛红,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小心翼翼道:“师叔,别不要我。” 迟非晚脑中炸起一道晴天霹雳,他将自己当成了叶南栖? 谢无妄对他的师叔竟然抱着这种大不敬的念头?! 难怪他这么恨叶南栖,竟是因爱生恨,只是他现在这副失态模样,难道还对她念念不忘? 迟非晚拍拍他的后背,“没不要你,先起来好不好?” 对方闻言松开她,头却依旧埋在她颈窝里蹭,像是在撒娇,“真的?” 迟非晚想起自己曾在孤儿院养过一条大金毛,一颗心彻底软了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嗯,骗你是小狗。” 月光如水,照进半开的窗扉。 谢无妄眼底好似有星星闪烁,“我可以抱你吗?” 迟非晚轻轻嗯了声,心道刚才不是已经抱过了吗,只听谢无妄又道:“我可以亲你吗?” “……”迟非晚按住他越凑越近的头,“你在得寸进尺。” 谢无妄改口道:“那一起睡。” “不行。”迟非晚快到脱口而出。 谢无妄直勾勾盯着她,“你不要我了。” 迟非晚看透了他的念头,“你在偷换概念。” 谢无妄眸光黯沉如夜,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迟非晚兀地一惊,他这该不会是酒醒了叭? 迟非晚手刚碰到身后门拴,对方一字一句地重复道:“你不要我了。” 哪里来的心机小狗:) 二人在门边伫立良久,迟非晚终究无奈妥协,闭上眼忍着羞在他脸上浅啄了一下。 他的脸凉凉的,软软的,还……湿湿的? 意识到不对劲,迟非晚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怎的竟吻上了对方微凉的薄唇。 待她反应过来,谢无妄的手已经落在她后脑勺上加深了这个吻,他撬开她的齿贝,吮吸着她的唇舌,带着些失控的热烈。 唇齿间淡淡的酒香渡过来,迟非晚感到腿脚发软,有些缺氧,陌生的潮涌逐渐淹没了神智。 “两位客官,可需要热水?” 门外冷不防响起店小二的声音。 迟非晚意识回笼,意识到他们之间只有一门之隔,她竭力抗拒,却被对方抓住双手牢牢桎梏在头顶,谢无妄呼吸变得沉重,像一头隐忍蛰伏的野兽,浑身肌肉紧绷,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迟非晚气极,冲他嘴巴狠狠咬了一口,对方吃痛松开她,她想都没想趁势推开了房门。 店小二尴尬陪笑,“是不是打扰到二位客官了,我立刻就走!” “不必。”迟非晚发髻凌乱,脸上红潮未退,她抿了抿被亲得发麻的唇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麻烦把桌上的饭菜撤掉,再两端盆热水来。” “好好好!” 关上门,迟非晚自顾自收拾了一番妆容。 回过头,谢无妄不知何时坐回床上,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双手放在膝前,乖巧得简直不像话。 迟非晚无法对着一个喝醉的人发脾气,她拧干方巾,擦拭干净自己的脸。见对方眼巴巴望着她,迟非晚洗净方巾,来到床边,谢无妄见状立刻躺去里面,给她留出好大一片位置。 迟非晚假装没明白他的意思,“到这来。” 谢无妄立刻听话挪到床边。 迟非晚轻声道:“把眼闭上。” 谢无妄眼里顿时亮了,很配合地闭上眼睛,紧抿的唇微微张开。 迟非晚:“……” 她将方巾叠成块,轻轻擦拭他的脸庞。 谢无妄眉眼冷峭,五官如同雕刻,光影勾勒描绘出他的轮廓,风致如妖。 迟非晚心跳好似停了一拍,手痒痒的,忍不住戳了戳他轻颤的睫毛。 对方似有所感睁开眼睛,眸光微动,迟非晚快速收回了手。 谢无妄双唇微抿,嘴角破了个小口,迟非晚心虚,不再去看他,胡乱在他脸上抹了几把,帮他盖好被子,回到长榻旁躺好。 月光照在地砖上,如水中藻荇纵横交错,细细一看,是庭院竹子和松柏的影子。 迟非晚在榻上翻了个身,自己如今知道了谢无妄的秘密,等他醒了酒,会不会被他灭口? 睡意来袭,她这段时日一直风餐露宿,昼夜赶路,从未睡个好觉。 迟非晚打了个哈欠,意识渐渐迷离,没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响动,安静地睡了过去。 天际露出鱼肚白,晨风带着些许凛冽吹得树叶沙沙作响,窗外鸟儿在树上啾啾鸣叫。 床上的女子朱唇微翘,明眸紧闭,乌黑的青丝肆意散落在床上。 迟非晚翻了个身,额头撞上一个硬硬的东西,她轻轻哼了一声,自己的软枕什么时候这么硬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张放大了无数倍的俊脸骤然出现在眼前,迟非晚猛得诈尸坐起身。 她低头仔细检查自己的衣物,除了两只赤/裸的小脚丫,其他衣物皆完好无损,她霎时松了口气。 昨晚她不是好好地睡在榻上吗? 什么时候跑回床上了? 视线看向身旁熟睡的谢无妄,迟非晚放慢呼吸,她昨晚知道了对方那么多秘密,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迟非晚一只手落在谢无妄枕边,悄悄跨过他的身体,双腿分开跪在他腰部两侧,整个人凌驾在他头顶上方,接下来只要再——— 身下之人似是睡不安稳,突然将手伸到脑后垫高自己的枕头,迟非晚一只手臂被迫弯折,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跪趴到谢无妄的身上。 迟非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6章 傀儡栖栖 散于风中的身影 来人身穿一袭鹅黄纱裙,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白珍珠璎珞衬得头发乌黑如瀑,少女额间轻点朱红,眸含春水清波流盼,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在风中漾起一丝涟漪。 眼前的少女长得和叶南音有八九分相似,但姐妹二人的气质截然不同,如果说叶南音是昆仑山上终年不化的冰雪,她便是那婀娜聘婷的人间富贵花。 “怎么会……”叶南音错愕不已。 迟非晚三人趴在檐上偷听,当他们得知雇主是叶南栖时便想着一探究竟。 他们一路跟踪大胡子到此,设想了各种结果,唯一没想到的是竟然见到了死去的叶南栖。 迟非晚懵住,穿书前辈不是死了吗? 难不成她诈死? 还是说她也成了鬼? 身旁谢无妄轻嗤一声,冷声道:“不过一具傀儡罢了。” 傀术乃魔界密法宗的秘技,傀儡师用特制粘土制成傀儡,给其装备上暗器剧毒,一旦战斗开始,他们便躲在不远处,用傀丝操纵傀儡,让其代替自己战斗。 厉害的傀儡师可同时操控上百具傀儡,而更高级的傀术则可以脱离傀丝的束缚,在千里之外亦可控制傀儡。 迟非晚仔细盯着叶南栖瞧,少女一颦一笑惟妙惟肖,能做出如此神似叶南栖的傀儡,此人如果不是她的死忠粉,就一定是个对她极为熟悉的人。 叶南音握紧惊羽剑,神情严肃,“到底是何人所为,目的又是为何?” 剩下二人皆是沉默。 一阵凉风吹过,树叶飒飒作响。 黑炭挠了挠后脑勺,“叶...叶姑娘抱歉,刚刚冒犯了。” 他皮肤黝黑,脸再红也没人瞧得出来。 叶南栖只是微笑摇头。 大胡子取出信物交还给叶南栖,又转头吩咐兄弟们仔细些将箱子搬进去。 迟非晚看了会儿,小声道了句奇怪。 谢无妄转过头:“哪里奇怪?” 他们本就紧挨着,一转头二人隔得更近了,他的声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扬,迟非晚一阵耳热,下巴枕到自己手臂上,道:“倒像是有人特意引我们来此。” 叶南音皱眉,“为何这么说?” 迟非晚道:“叶姐姐想没想过,大胡子一行人生前不忘约定的承诺,如此遵守承诺之人怎么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信物落在废石堆,又为什么偏偏让叶姐姐捡了个正着?” 叶南音道:“当时我感应到一丝熟悉的灵力,便沿路寻了过去,在废石堆里找到这块玉牌。”她拿出之前捡到的玉牌细细查探一番,“这上面的确残留着栖栖的灵力。” 迟非晚若有所思,“大胡子那块有吗?” 叶南音摇头,“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迟非晚恍然大悟,“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拿普通玉牌替换了大胡子手里的玉牌,又将叶前辈的玉牌丢在碎石堆中故意让我们捡到?” “李大哥他们并非修仙之人,不通术法,自然察觉不到玉牌被掉包。” 想要杀掉谢无妄的神秘人是谁? 掉包玉牌之人是谁? 放置叶南栖傀儡之人又是谁? 事情愈发复杂棘手,她本不欲掺和进主角团的事情,特别是当她发现有人先她之前穿了书,就像蝴蝶效应,前辈的每一个小小的举动,都会一步一步影响剧情,以至于整个故事结局。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炮灰,只想早日攒够积分早日回家,可自从在宋府遇见谢无妄,麻烦接二连三,一桩接一桩,她早已不知不觉深陷其中,还是早些攒够积分,早些脱身为妙。 箱子被小心翼翼抬进院子。 大胡子笑道:“叶姑娘,这是全部的书册,一箱不少,您开箱验一下货。” 叶南栖来到箱子旁,反手敲了两下,回过身爽快一笑,“不必啦,我既然让神龙镖局替我跑腿,自然是信得过李大哥。” 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倾泻而下,穿过树叶的间隙洒在少女脸上,她的瞳孔闪烁着熠熠光亮。 “李大哥,这一路山高路远,你们一定吃了不少苦,不如在云州城多留几天,这段时间的吃食都包我身上。” “欸?”黑炭四处张望一圈,“那两只小跟屁虫这次怎么没跟来?” 叶南栖有些窘迫,下意识在地上找洞洞,极不自然道:“他们呀,功课不及格,被我罚抄了三百遍经书,跳了三百担水,现在手脚还酸着呢!” 小跟屁虫?迟非晚记得原书中叶南栖的确收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小弟子。 但,为何是两只小跟屁虫? 转念一想,叶南栖早换了壳子,收一百个徒弟都不为过,她现在无法预知原书剧情,少了个粗壮的金手指,不如以后就抱紧女主和大反派的腿,让大佬带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7章 缚魂禁术 叶南栖的小秘密 叶南音神情微凝,面上闪过一丝恍惚。 檐下的少女一言一行,一颦一笑,连撒娇的语气都与叶南栖如出一辙,叶南音不受控制般一跃而下,轻飘飘落到她跟前。 叶南栖眉眼弯弯迎了上去,“阿姐什么时候出的关,修为可有突破?” 叶南音微微一愣,“我……” “你怎么知道我来这了呀?”见叶南音默不作声,叶南栖故作嗔怪,“是不是那两个跟屁虫透露给你的?哼,我就知道,回去便罚他们绕山脚跑一百圈。” 叶南音思绪延绵,那时她为了突破化神境闭关整整三年,刚出关便听闻谢无妄和裴寂因功课不合格被罚关了禁闭。 在禁闭室找到他们时,二人抄了一天经书,早就累得瘫倒在地。 她严厉训斥二人一番,临走前随意瞥了一眼试卷,冷不防看到一个红色大叉叉,叉叉下面的备注是卷面分-1。 她细细查阅一遍,二人字迹一个工整娟秀,一个行云流水,怎会卷面不整?直到她在上面发现两个油乎乎的指印,不禁想起栖栖房间里那盘酥油饼。 问他们叶南栖去哪了,两个小崽子满脸委屈,说叶南栖抛下他们独自下山了。 她本想出去找她,谁呈想刚走到山门口,叶南栖自己兴致乏乏地回来了。 如今想来,她当时必是来此处赴约,只是并没有等到大胡子一行人。 叶南栖去扯她的衣袖,“阿姐,我那乖乖师侄没告我的状吧?” “没有。”叶南音眸中透着一丝宠溺,“你怎么罚他们都是应该的。” 谢无妄:“……” 迟非晚:“……” 叶南音目光落在一旁黑箱上,“你找借口罚他们就是为了躲清净一个人来这里看书?” 叶南栖挪动步子,将箱子挡在身子后头,“好阿姐,你可别告诉他们我在这里,我怕他们自己寻来,照顾小朋友可太艰辛啦!” “栖栖看的是何物?” 叶南栖狡黠道:“阿姐既修大道无情,还是不看为妙,我怕阿姐乱了道心,那就是我的罪过啦。” 叶南音摘掉她头上的白玉兰花瓣,“好。” 目睹了这神奇的一幕,迟非晚颇为震惊,眼前这个傀儡根本不像受人操控摆弄的死物,倒像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大活人。 若她只是个麻木空洞的傀儡,哪怕再像叶南栖,也只是一个精致的假人。可她竟有着身为叶南栖的记忆,如此生动鲜活,明媚自在,她想就算是真的叶南栖出现在此,恐怕也没人能将二者区分开,不怪叶南音陷进去。 迟非晚探出脑袋小声呼唤叶南音,想提醒她提防对面的傀儡少女,可她背对自己怎么叫都不应,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胞妹。 她又去拉身边之人的衣袖,反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转过头却见谢无妄一双冷眸正紧紧攥住檐下的少女,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泉。 手腕上的力道很重,迟非晚知道他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她凑到他耳边提醒道:“她是假的,你不要相信她。” 见对方不应,迟非晚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失落,话到嘴边又咽下,咽又只咽了一半,就这样像根刺似的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疼倒是不疼,就是不太舒服。 叶南栖显然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笑着冲他们挥手,谢无妄像拎小鸡崽似的拎着她飞身跃下。 “阿姐,这两位道友是谁呀?” 叶南音大梦初醒,声音有些干涩,“他们是我的朋友。” 叶南栖眼里划过一丝惊讶,“阿姐何时交的朋友,我怎么不知?” “……刚刚结识。” 叶南栖小声抱怨,“阿姐有时间交友,不如多关心关心你的小徒弟,他好学上进,天天去我那里请教问题,我术法不精,理论知识又一塌糊涂,万一误了他的前途,让一根好端端的苗子长歪了可怎么办?” 迟非晚心道:已经歪啦,歪到外太空啦! 不知为何,她对叶南栖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先前不觉,如今看着她好似看着另一个自己,迟非晚莫名被她吸引,忍不住想要接近她,她竭力压抑住心中异样。 叶南栖的目光落在谢无妄身上,“这位道友有些面熟,我们可曾在哪里见过?” 谢无妄静静看着她,“不曾。” 叶南栖似是想到什么,双眸一亮,上前一步道:“那你可曾有个失散多年的弟弟?” 谢无妄微微一顿,“没有。” “好可惜呀。”叶南栖有些失望。 见迟非晚呆呆盯着自己,她向她打了个招呼以示友好,又顺势帮她抹去嘴角上的食物残渣,顽皮眨眼道:“酥油饼还是巷口第二家铺子做得最好吃。” 二人接触的一瞬,一阵尖锐的刺痛顿时袭遍迟非晚全身,身上的每个毛孔都颤栗起来,她想躲开,却发现自己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统统!我这是怎么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8章 神秘黑箱 理应保护好自己的妻子 意识渐渐回笼,迟非晚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天花板,她好像又回到了昨晚那家客栈。 窗子半开,耳边隐约能听到楼下马车轱辘和三两处商贩的叫卖声,刚出炉的包子香气浓郁,沿窗飘了进来,迟非晚霎时湿了眼眶,她终于回到了人间。 她本以为自己差点就死了。 昨天她莫名其妙中了一个叫作缚魂术的鬼东西,身上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好似打断全身骨头再接起来,痛得让人无法忍受,她很快便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大胡子一行人和叶南栖结识的场景,只是这次和先前摄取鬼书生的回忆不同,她不再是上帝视角,而是作为当事人叶南栖参与进去。 奇怪的是,她竟毫无违和感,反而有种理应如此的错觉。 如今再次醒来,她没有那种筋疲力尽的虚脱感,灵魂像被一团柔软的云朵包裹,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惬意,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两声抗议,迟非晚摸摸干瘪的肚皮,脑海中开始飘菜名。 趴在一旁的人听见响动,脑袋一沉猛得惊醒,抬头对上一双尴尬窘迫的杏眼。 迟非晚小声道:“抱歉吵醒你啦,我睡了多久呀?” “整整三天,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谢无妄的声音像被沙砾摩擦过,透着一丝疲惫,迟非晚顿时起了捉弄的心思。 泪水浸过的眼眸清澈明亮,看向他时眼里充满期待,“夫君一直在这里守护晚晚吗?” 谢无妄下意识想要拒绝,话到嘴边却硬生生憋出一个嗯字。 迟非晚:“…………” 他中邪了? 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帅气冷漠地回一句‘哼,你想多了’吗? 迟非晚这个人最不信的就是邪,眼里很快酝酿好两团将落未落泪水,“夫君是在担心晚晚吗?晚晚好感动。” 【嘤嘤嘤统统也好感动。】 谢无妄眸光幽深,“嗯。” 他这次比上次嗯得更坦然,迟非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怎么从中听出一丝温柔的调调。 【统统!他被夺舍了?】 系统愉悦道:【他很正常呀。】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正常?】 【哼!统统没有眼睛,你搞种族歧视,统统再也不理你了!】 谢无妄见她一脸呆滞相,内心感到一阵柔软。 三天前,他们跟踪大胡子一行人意外在叶南栖的常宅发现傀儡少女,本想借她之手找到幕后之人的下落,谁料意外突然发生。 少女倒下的那一刻,他心里生起一阵茫然的恐惧,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从他手心流失,而他却无力左右。 那一刻,愤怒彻底控制他的身体,他一剑杀死傀儡,哪怕它身上有着他最想知道的有关那个人的消息。 如今再次看到少女鲜明生动的样子,听到她妩媚含情的声音,一阵失而复得的喜悦油然而生,有什么东西冲破桎梏在他心底生了根。 他是宋辞,理应保护好自己的妻子。 谢无妄轻声道:“想吃什么?” 迟非晚毫不客气,“麻辣兔头。” 见对方眉心微蹙,迟非晚心道他终于装不下去了。 谢无妄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愫,“还有呢?” 迟非晚:“!!!”不是吧?这都能忍?他果然是被夺舍了吧? 少女低下头犹豫道:“可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呢,要不然......” 谢无妄将她扶回床上,盖好被子,只露出一双清澈杏眼,“偶尔吃一次它们不会怪你的。” 说完转身出去了。 “……” 门被轻轻推开,门后露出来一个小脑袋。 【统统,你之前说小花她是厉鬼?】 【是的大人。】 【怎么才算厉鬼?】 【生前怨气深重,死后害过人命。】 迟非晚犹豫片刻,还是招招手让她进来,小花眼睛一亮,跑进来扑到床上。 她换下脏兮兮的乞丐衣,穿了身鲜艳的小红袄,白净的脸蛋上嵌了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小花小嘴一撅,委屈道:“陆姐姐你终于醒啦,刚才那个可怕的哥哥一直守着你,我想进来看看他都不许。”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先前傀儡栖栖暗算她一事让她狠狠吃了个教训,如今得知小花是厉鬼,她无法对她不设防。 可当看到她毫无顾忌地在阳光下活蹦乱跳,一点作为厉鬼的自觉都没有,迟非晚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送给你,和你的衣服很搭。” 见小花撑开神奇小花伞美美地转了个圈圈,迟非晚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有些疑惑,【大人用仅剩的一百积分换了把伞,值吗?】 迟非晚反问,【不值吗?】 系统又道:【大人难道不想尽快攒够积分回家?】 迟非晚冷哼一声,【每次一拿到积分就忽悠我开盲盒,你有想让我回家的意思吗?】 小花对神奇小花伞爱不释手,她懵懂眨了眨眼,“陆姐姐和叶姐姐对小花真好,给小花买好吃的红果果和好看的衣服,小花从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 迟非晚摸摸她的头,“三句话不离红果果,红果果就这么好吃呀?” “嗯!真的很好吃!”小花眼睛霎时亮了,很快她又恹恹垂下脑袋,“但都没有妈妈买给小花的好吃。” 迟非晚不太懂这种感受,她从小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长大,从未体验过亲情。长大后的某天,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找上门自称是她的妈妈,一边流眼泪,一边诉说她这些年对自己的思念之情,说着便要带她回家。 “家?”迟非晚一把推开她,语气淡了又淡,“早在你把我抛弃时,我就没有家了。” 她记得那女人不停地哭诉自己多么身不由己,多么没有办法,还说以后要用一辈子补偿她,可她不需要任何补偿,早在她将她放在孤儿院门口,头也不回地走掉时,她们就已形同陌路。 后来她一个人也过得很好,她在哪里,哪里就是她的家,虽然工作辛苦,但偶尔看个恐怖片放松放松自己也挺过瘾,前提是没被吓死的话。 “小花,我会帮你找到妈妈的,你知道叶姐姐去哪了吗?” “我在这。”叶南音推门而入,她端来一碗黑乎乎的粘稠液体,在迟非晚身旁坐下,将汤匙吹了吹递到她的嘴边,“你神魂有损,这是稳固神魂的汤药。” 迟非晚心中酸涩,紧紧抿住小嘴,虽然竭力忍住不哭,眼泪还是不争气一滴一滴掉个不停。 叶南音眸中忧虑更甚,“身上哪里不舒服?” 迟非晚平复一番情绪,扯着她的衣角抱怨道:“叶姐姐,这药好苦,可不可以不喝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9章 回家的愿 “这位鬼君,敢问你是我的谁…… 谢无妄面色阴郁铁青,青中透红,几乎是避如蛇蝎般将书扔了出去。 迟非晚将他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心中纳闷,不就是几本带颜色的漫画书? 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她好奇伸出手,想取一本来看,顺便了解一下前辈的癖好,说不定她们性趣相投。 一只手突然横插进来将书抽走。 “不许看。”谢无妄的声音有些闷重。 迟非晚落了个两手空空,忍俊不禁道:“这位鬼君,敢问你是我的谁?为何这也不许,那也不许?” 谢无妄愣住,不知想到什么,耳根隐隐泛红。 迟非晚情不自禁勾起嘴角,“你该不会想说……我是你的妻子吧?” 谢无妄像被戳中心事一般,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其实我———” “放心叭!”迟非晚突然打断他。 “我明白。”她神色坦然,“就像你说的,你是你,宋辞是宋辞,我既是他的遗孀,便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我不会要求你对我负责。” 谢无妄欲言又止,脸上好似开染坊,青一阵,红一阵,莫名有些滑稽。 迟非晚转向身旁的白衣女子,“叶姐姐,你想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书上赤.裸裸的男女暧昧纠缠在一起,一旁还附送了一些文字说明。 叶南音仔细观摩了一番,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双修心法,想必栖栖是想突破瓶颈,提升修为。” “嗯嗯!”小花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迟非晚连忙捂住小花的眼睛,“哈哈,或...或许叭!” 她开始有些理解为什么叶南栖要甩开那两个小跟屁虫偷偷来这里了,他们幼小纯洁的心灵怎能被这种俗物玷污呢! 迟非晚偷偷瞥了眼脸色难看的谢无妄,想到他醉酒失控的那天晚上,一个想要以下犯上,对师叔怀着大不敬心思的师侄,好像也没干净纯洁到哪去。 前辈的教育有些失败呀。 见叶南音面无表情地将八大箱画册全部收进乾坤袋,迟非晚突然想起她修无情道,天生淡情寡欲,自是不懂这些情情爱爱,更察觉不到自己的行为多么不妥。 她突然有点同情她那些桃花,原书要是不在某点,而是在某棠,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距离叶南音走火入魔已过去将近十天,系统给的清心丹药效只能维持一个月左右,去药王谷找医修一事刻不容缓。 迟非晚昏睡的那三天里,叶南音曾试过帮小花寻找母亲,可她没有亲人旧物,叶南音无法使用追踪术法。 这偌大的云州城,想寻一人难于登天,三人决定先带小花去修仙界。 去修仙大陆方法有二,其一,耗费大量灵力走传送法阵,其二,坐鲸舟走水路横渡星界海。 云州城最北的风陵渡口旁停着一艘巨轮,被无数根灵索束缚住,一天只发一班,上午卯时出发,下午申时返程,只要交齐三千灵石,哪怕是凡人也可前去一观。 不少富商公子慕名而来,一心想要寻个仙缘,他们不像炎城那些百姓每天挣扎着如何活下去,人的烦恼各不相同,他们渴求的是钱买不到的东西,比如长生。 故登船之人还是凡人占据多数,剩下的便是一些灵力低微用不了传送法阵的仙门弟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明文规定,禁止一切魔修入内,小花刚好被排除在外。 海上空气潮湿,迟非晚在城里买了些不易腐坏的食物,又挑了几件合身衣物,几人从成衣铺出来时,已经日薄西山。 远山苍茫,倦鸟归飞。 摊贩收摊,行人渐稀,几个顽皮孩童迟迟不肯归家。 小花的伞实在惹人注目,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忍不住跑过来,“太阳都下山了,你为什么还撑着伞呀?” 小花转了转伞柄,伞面愈发五彩缤纷,好看极了。 她想了想道:“因为我离不开它呀!” “那你为什么离不开它呀?”小女孩颇有一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迟非晚怕小花语出惊人,牵着她准备离开。 一个小男孩急匆匆跑过来,“小花走啦,再不回家,妈妈会担心的。” 他似乎是小女孩的兄长,看起来也只有十一二岁,看向迟非晚三人时,眼里生出十二分警惕。 迟非晚心道真巧,小花这个名字已经烂大街了吗? 小女孩被哥哥牵着往家走还不忘回头,“我明白啦,就像我离不开妈妈,你也离不开你的伞。” 见两个小孩越走越远,小花突然甩开迟非晚的手,朝二人跑去。 亮晶晶的泪珠自眼眶大颗大颗滚落,消失不见在风中,她嘴里不停重复着,“她不是,她不是小花,我才——” 话没说完,男孩回过身使劲推了她一把,小花失去控制向后跌去。 “小花!”迟非晚紧张地大喊。 紧要关头,谢无妄掐了个瞬身咒,眨眼便出现在小花身后将她稳稳扶住。 男孩见状,将年幼的妹妹护在身后,“你想对我妹妹做什么?” 见剩下二人追上来,他努力让目光变得凶恶,做出一副战斗的姿态,“有我在,你们想都别想!” 小花揉着眼睛小声抽泣,“小宝弟弟,我是小花啊,那天妈妈带我出门买红果果,我只顾着吃,就和妈妈走散了,后来我打败坏人回去找你们,但你们已经不在了。” 男孩面上闪过一丝恍惚,“我以前是有一个叫小花的姐姐,但她被人伢子抓走了。” 他回过神,狠狠盯着迟非晚三人,“你们以为我会中招吗!如果姐姐还活着,现在怎么也该十四岁了,怎么可能这么小!” 男孩咬牙切齿道:“你们这群人伢子恶事做尽,一定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看着他牵着妹妹的手跑走,小花喃喃自语,“可我......真的是小花啊......” 叶南音捡起被抛弃的小花伞,替她遮住日光,小花恹恹垂着脑袋,看起来沮丧极了,脸上隐隐透着一丝衰颓之气。 暮色四合,一轮冷月悬在高空。 家家户户檐下挂着红红灯笼,为行人指引回家的方向。 男孩几口咽下嘴里的饭菜,“妈妈,今天小花妹妹差点被人伢子抓走,还好我及时发现,我把他们全部打跑啦!” 小花拍掌,“哥哥真厉害!” 女人目光温柔似水,“嗯,身为哥哥,你要保护好妹妹。” “再来一碗!”男孩将碗递给妈妈,“我要快点长大,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保护好妈妈和妹妹,以后赚好多好多钱,这样妈妈就不用再起早贪黑地干活了。” 他目光一黯,“我如果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0章 鲸舟滋事 “对她而言,死了才是解脱。…… 炎城大旱持续了两年多,第一年田里颗粒无收,女孩一家三口靠着存粮勉强熬过寒冬。 第二年初春,一连几场喜雨带来了生的希望,日子刚有了盼头,旱魁为虐,如惔如焚,不幸的是,他们碰上了蝗灾,蝗虫铺天盖地啃噬了田里仅剩的苗。 人们彻底没了粮食,他们先是吃光了老鼠,蛇,蟑螂等能吃的活物,又去吃树皮,草根,观音土这些不能吃的死物,最后他们吃光了一切能吃和不能吃的东西。 到了第三年冬,有点家底的举家搬迁,壮实一点的年轻小伙抛妻弃子打铺盖逃荒去了,剩下的一些老幼妇孺只能寄希望于神灵,祈求苍天保佑。 破旧的草屋前,秋千轻轻荡着。 冷风萧瑟,女孩不禁紧了紧身子,肚子传来咕咕两声响。 好饿啊,她摸摸自己干瘪的肚皮。 屋内传来弟弟的哭声,女孩连忙跑进去,哄了一会没哄好,只得跑去灶房找吃食,小心翼翼从米缸里鞠出最后一小把米,她数了数,刚好二十粒。 女孩起锅烧灶,熬出一碗不见米粒的白汤,她喉头滚动,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忍不住一口喝掉。 弟弟喝完米粥不怎么哭了,外面响起推门的声音。 今天阿娘出去找食物,早早回来,见到女孩第一句便是,“我们要走了。” 女孩在寒风中打了个冷战,颤颤巍巍道:“阿娘,我们要去哪呀?” 女人笑得比哭还难看,“云州城。” 女孩闻言精神一振,“我去叫醒弟弟。” “先等等。”女人声音有些干涩。 女孩想了想,“那我去收拾行李。” 女人一把拉住她的手,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先前不是说想尝尝红果果的味道,阿娘带你去买。” “嗯!” 女孩瘦得好似一张薄纸,风一吹就能飘起来,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明亮又干净,容纳不下半分世间的污垢。 阿娘牵着她毫不费力走出家门,女孩自此再没有回来过。 大宛二十七年,大旱,城中尸横遍野。 有两户人家的院子里升起袅袅白烟,一阵肉香顺着冷风飘出来,激起每一个饥肠辘辘的人眼中的兽性。 迟非晚被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唤醒,屋内女人抱着花伞哭得泣不成声。 小花生前遭受过的一切令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试图不去回忆那段记忆,但那些场面历历在目,怎么都挥之不去。 【大人,恭喜您帮助小花实现心愿,奖励100积分。】 迟非晚感到庆幸,还好她不知道那些血淋淋的真相。 叶南音见她面色苍白,冷汗直流,“怎么了,身上又不舒服了?” 迟非晚平复一番心神,摇摇头,“我没事,我们走吧。” 谢无妄突然道:“不杀了她吗?” 迟非晚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他竟然发现了,恐怕从刚遇到小花的时候他就觉察出来了。 所谓的红果果,不过是一张死神的邀请函。 女人佝偻着背,仿佛整个人被某种巨大的痛苦压迫着,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神情呆滞,嘴上不停重复着,“阿娘该死,是阿娘对不住你。” 迟非晚冷眼瞧着,“对她而言,死了才是解脱。” 就让她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憎恶自己直到死去吧。 一轮红日自海平面喷薄而出,阳光倾泻而下,整个星界海铺满金色的光辉,万顷碧波,海水由墨蓝变而为湛蓝。 鲸舟座位有限,只能容纳三百二十八人,卯时未到,队伍已排出长长两道,一队为修士,一队为持观光通行证的凡人。 因修士享有优先权,故叶南音早早登舟,迟非晚则老老实实排起长队。 若不是意外碰到了女主,她几乎都要忘了自己穿的是本修仙小说,如今总算踏出新手村,迟非晚不禁好奇地四处张望,直到余光捕捉到身后的谢无妄。 迟非晚:“......” 谢无妄:“......” 迟非晚疑惑道:“你不去找叶姐姐,来这里作甚?” 谢无妄虽因叶南栖一事叛出苍剑阁,但他依然称得上修士——修鬼道的修士。 谢无妄神色不太自然,“我——” “难不成?”迟非晚茅塞顿开,“你该不会是怕我一个人孤单,所以特意过来陪我的吧?” 见谢无妄一言不吭黑着脸离开,迟非晚心道,怎会这么不禁逗,难不成她猜对了? 队伍越来越短,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眼瞧着终于排到自己,迟非晚被检票口的两名白衣修士拦下。 “抱歉这位姑娘,鲸舟已满载,您是第三百二十九位乘客,不能登船。” 迟非晚:“......”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她给碰上了? 身后人群骚动起来。 “老子花钱买了票,凭什么不能上船?” “就是啊,你们修仙之人就高人一等了吗?” “修仙之人了不起啊?!” “简直欺人太甚!我们辛辛苦苦排了一整夜的队,凭什么不能上船?!” “诸位请先不要动怒!”同迟非晚说话的那位白衣修士站出来打圆场。 此人长了一张很占便宜的乖巧脸,他用一种缓合的口吻道:“今天正赶上许多外出办事的修士回宗门复命,情况特殊,所以才导致剩下的名额不多。” “不过请诸位放心,你们手里的通行证仍然有效,大家不妨明日再来排队,若是想退票,请到我这办理,很抱歉今天给大家添麻烦了。” 他讲话不急不缓,言语中带了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众人自觉有些唐突失礼,心道也不差这一两天,纷纷作鸟兽散。 另一位修士眉头紧蹙,“青舟,跟他们废话那么多干嘛,你没义务告诉他们这些。” 裴青舟笑道:“周师兄,换谁突然知道这种消息都会生气的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修仙之人果然性格迥异,迟非晚默默地想。 她轻轻叹了口气,“两位仙君,既然不能登船,可否让我同船上的朋友知会一声。” “不行!周衍之言辞拒绝,“不能为你一人坏了规矩。” 裴青舟犹豫片刻,递给她一块古朴的木牌,“姑娘,你登船吧。” 周衍之直接急眼,“你让她替你的位置,那你怎么办?” 裴青舟道:“我目前没有任务,不急着登舟,在云州城多逗留一天也没关系,这位姑娘有朋友在上面等她,她比我更需要。” 周衍之摇摇头,“你总是这样。” 裴青舟眼含笑意,“周师兄不都已经习惯了吗?” “哼!”周衍之扭过头去。 迟非晚感激道:“谢谢这位仙君。” 裴青舟浅浅一笑,“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迟非晚作为第三百二十八位幸运乘客顺利登上鲸舟。 她仔细研究了一番手中木牌,发现这竟然是一张门禁卡,正面刻着“甲”字,反面刻着“东、肆”等字样。 迟非晚根据提示登上船舱,许多人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 她这才意识到鲸舟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1章 魔息密谋 欺师灭祖的叛徒 巨大鲸舟悬浮在风陵渡上空,遮天蔽日,蔚为壮观。 自下而上望去,只能窥见这庞然大物黑黝黝的底部,一旦鲸舟满员,法阵将立刻被驱动,无法再用外力迫使其停下。 舟上风景极佳,推开连廊上的雕花木窗向外望去,抬头见风起云涌,低头闻波涛滚滚。 但此刻没人有闲情雅致欣赏这份美景,一众修士纷纷将目光投向甲板,两个修仙界数一数二的门派如今正冤家路窄,打得头破血流。 不归墟弟子祭出数不清的法宝法器不要钱似地狂轰滥炸,苍剑阁弟子也不甘示弱,用精妙的剑法回击。 围观修士中不乏一些幸灾乐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有些藏在暗处想趁他们两败俱伤从中得利的人。 “魔息?简直一派胡言!”一旁的修士瞥了眼叶南音,发现她灵力低微,头颅高高扬起道:“一看你就是从小门小派出来的,鲸舟不但是个高阶传送宝器,更是一个巨大的驱魔法阵,一旦魔修进来必定会被驱除出舟,你连这都不知道吗?” 叶南音直接忽略他的存在,“先中止混乱。” 她足尖点地,凌空而起。 迟非晚担心道:“叶姐姐,你的灵力还不能......” “我有分寸。” 空中两位内门弟子斗法斗了数十个回合,一开始二人势均力敌,到后来黑衣修士渐渐体力不支。 周衍之像打了鸡血似的,越打越亢奋,黑衣修士不得不开始防御,可哪怕他祭出浑身的法宝符咒来抵挡,也依旧敌不过对方。 他终于败下阵来,收剑回鞘,“这回你赢了,我收回之前的话,下回我们再打过。” 谁知下一秒,周衍之奋起直追,一剑击中他的要害部位。 黑衣修士震惊地看着他,“你!你竟然……”鲜血自他胸口喷涌而出,他从高空坠.落狠狠摔在甲板上。 周衍之怒目圆睁,狠狠瞪着他,长剑在手中翻转,他的理性燃烧殆尽,如同一头癫狂的野兽向他冲去。 “够了。”叶南音面上带了些愠怒。 周围修士纷纷嘲笑此人灵力如此低微竟然还敢强出风头,简直不自量力。 下一秒,惊羽剑在空中凌厉扫下,滔天的剑意汹涌澎湃而来,周衍的剑招被轻而易之地化解。 她没使用任何灵力,只凭剑意便将灵力澎湃的周衍之彻底压制住。 众人目瞪口呆,纷纷拍手称赞,之前瞧不起她的那名男修,眼里具是仰慕之意,变脸之快,着实令人咋舌。 不归墟的弟子目睹眼前骇人的一幕,被她的实力吓了一跳,不敢再轻易动手。 “竟然是叶师姐!” 几名年长的苍剑阁弟子看清来人,纷纷停战向她恭敬行礼。 叶南音长年闭关,认识她的人并不多,年轻弟子虽从未见过叶南音,但在看到自己的师兄收剑入鞘,也有一学一。 迟非晚见他们双颊绯红,两眼四处乱瞟,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万人迷吗? 她下意识去看谢无妄,好奇他会有什么反应,谁料对方也在看她,二人大眼瞪小眼对了个正着。 迟非晚:“......” 谢无妄:“......” 她不甘示弱瞪了回去,谢无妄微微一愣,随即移开了目光。 周衍之的剑招被叶南音打断,他猛地回过神,一脸茫然地看向她,活像个傻子,“叶师姐,你怎么在这?” 叶南音道:“伸手。” 发现他的脉搏渐渐平息,她看向他,“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周衍之想都没想,直接道:“我刚刚遇见一个不归墟弟子,他出言不逊,我们便发生了口角。”他在人群中寻了几眼,伸手一指,“就是他!” 随后又呆呆愣住,“咦?他好像快死了?” 迟非晚:“......” 谢无妄:“......” “……”叶南音继续道:“发生了口角,然后呢?” 周衍之脸颊蓦地红了起来,手指不自觉绞紧衣物,“师…师姐牵了我的手。” 叶南音直言,“……他的伤拜你所赐。” “怎么会?”周衍之讶异极了,瞳孔明晃晃写着一万个不相信。 “你和他发生争执时身体可感到任何异样?” 周衍之细细回想了一番,“心中有团火在烧,有种打人的冲动。”顿了顿,他又道:“但我平时生气时也这样,不信师姐可以问青舟。” 叶南音取出一个白玉小瓶。 周衍之有些迟疑,“师姐,这血莲丹不仅可以治疗重伤,还能帮人提升修为,这么珍稀的丹药,给他真是浪费了。” 叶南音神情凝重,“你可知自己身上被人种下魔息,此物平时无知无觉,可一旦你生气,它便会催化激发你的怒意,让你做出过激的举动,清醒后又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情况严重的话,你会永远丧失理智,彻底变成一个疯子。” 周衍之道:“弟子先前奉宗主之命前去血海调查魔界异动,想来便是在那个地方感染了魔息。” 叶南音道:“回去找宗主,让他替你拔除掉你身上的魔息,这段时间且忌动怒,剩下的其他弟子也是。” “遵命!”众弟子异口同声道。 近几年魔界蠢蠢欲动,位临血海的仙门世家被他们一一屠了个干尽,并将其扩展成自己的领地,他们想要一统三界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 苍剑阁弟子和不归墟两大门派长年斗争不断,门下弟子也多有口角冲突,魔尊楼风眠必是打着挑拨离间的心思,若是这次周衍之真杀了不归墟的弟子,两大门派必会心生嫌隙斗个你死我活,届时他们再趁虚而入,将其逐一击破,这一招真是既高明又阴险。 迟非晚偷偷瞥了眼谢无妄,他似乎在走神。 她心道若是穿书前辈没来到这个世界,故事还按原剧情发展,那谢无妄将在杀死叶南栖后叛出苍剑阁,并干掉现任魔尊成为三界最大的祸害。 那是一个真正毁天灭地的大魔头,凶残,嗜血,毫无人性,最后被叶南音斩于嗜魂渊。 好似一团棉絮堵在胸口,迟非晚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她不想看到他一步步堕入深渊,不想看他就这么死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如此想来,这个大祸害能老老实实呆在自己身边,那真是再庆幸不过了。 两派弟子暂时握手言和,决定回宗门后找各自宗主商议合作一事。 围观修士没看到自己想看的场面,十分扫兴,正欲离开。 苍剑阁弟子中突然炸起一道声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2章 高光时刻 “我的夫君我自会亲自管教。…… 那名弟子重重摔落在地,叶南音及时收剑,上前将他移至安全处,检查过他的呼吸,发现他只是缺氧晕了过去。 一名弟子见状,道:“谢无妄你这卑鄙小人,竟动手杀我师弟,我今天必和你势不两立!” 其余弟子愤愤不平,“畜生!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 “你这十恶不赦的魔头,今天若不手刃你为师门除害,我们就愧为苍剑阁弟子。” “一起上!” 说着十几名弟子齐齐冲了上来。 谢无妄手心聚起一团浓稠黑雾,他攥紧拳头,黑雾发出咯咯笑声,快速四散开来。 修士们耳边响起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心头一震,一阵血气涌上心头,众人暗道不好,纷纷掀衣坐下原地入定。 苍剑阁弟子将灵力附于剑上,挥散了黑雾,再次提剑而上。 一个纤弱的身影忽然挡在谢无妄身前。 打头弟子止住动作,“姑娘这是作甚,此事与你无关,我们不想伤及无辜,请你速速让开!” 少女第一次遇到如此大动干戈的场面,不自觉咬住下唇。 另一弟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怎么?你想替这魔头出头?再不闪开,休怪刀剑不长眼!” 少女鸦黑的睫毛一颤,似乎是怕了,深吸一口气,默默后退到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哼。”那弟子狂妄道:“还算有自知之明。” 谢无妄神情一滞,垂下眼,睫羽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果然,他怎么会对她抱有不该有的期待。 他自地狱而来,无数怨鬼凶灵皆听命于他,他早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了,谁又愿与他这样的一个怪物为伍,平白招人非议。 谢无妄陡然沉下了脸,眼里尽是森冷的杀意,令人望之生畏。 下一秒,身旁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此事与我有关。” 众人皆是一愣,只听那声音又道:“他是我的夫君,所以,这也是我的家务事。” 谢无妄神色一怔,低下头,少女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柔软,莹润细腻,像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谢无妄不由自主地反握回去。 这时,不远处昏睡的弟子苏醒过来。 迟非晚看向他,微微欠身行了个礼,“夫君下手没有轻重伤了你,我替他向你道歉。” 那弟子刚刚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脖子上的紫青色指痕狰狞可怖,他眼神畏惧躲闪,似是还沉浸在刚才可怕的一幕里,一言不敢吭。 “哼,还是这位姑娘明白事理。”旁边的弟子得意笑道:“道歉我们就收下了,希望你能好好教育这个没有教养的东西。” 谢无妄紧抿双唇,拳头握得嘎吱作响。 迟非晚看了一眼谢无妄,嘴角微微勾起,“我的夫君我自会亲自管教。” 见谢无妄呆呆地望着自己,迟非晚偷偷捏了捏他的手,回过头道:“但在这之前,我有一个问题,不知这位仙君可否为我解答?” 那人道:“说来听听。” 迟非晚认真道:“你刚才说我夫君十恶不赦,我想请问,到底是哪十恶?” 那人愣住,“我…我怎么知道。” 迟非晚慢条斯理道:“十恶分别为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这十大罪行。” 见对方一脸木然,迟非晚幽幽道:“你连十恶是什么都不知,又为何说我夫君十恶不赦?” 那弟子反应过来后涨红了脸,立刻道:“他杀人无数!” 迟非晚不急不缓道:“你可曾亲眼见到他杀人无数?” “我———” “还有。”迟非晚打断道:“你刚才说我夫君是魔头,如果他真是魔,又怎会出现在鲸舟?” 她指向人群里某个看热闹的修士,“这位仙君刚刚告诉我,鲸舟是个巨大的驱魔法阵,一旦魔修进来必会被驱逐出境。” 某个看热闹的修士:“……” 周衍之突然道:“他杀了南栖师姐是不争的事实,那天不少弟子目睹他们去了魔界嗜魂渊,不久之后,大殿内师姐的命灯突然熄灭,可最后却只有他一个人回来。” 命灯由苍剑阁秘法所制,取一滴心头血滴在上面,从此人在灯在,人灭灯灭。 除非有修仙大能证道飞升,力量太强将命灯震碎,否则只要人不死,灯便长存,只是这万年以来,从无一人踏破虚空,飞升成仙。 迟非晚扬唇轻笑,“就因为这?” “首先,我夫君和叶前辈二人平日里师徒情深,素无恩怨,想必在座各位包括叶姐姐都有目共睹,他并没有动机杀叶前辈。” “其次,我们无法排除有人提前埋伏在那里杀死叶前辈,最后嫁祸给我夫君的可能。” “最重要的一点,正因为有不少弟子看到他们二人去了嗜魂渊,我夫君才更不可能是凶手。” 周衍之道:“为何?” 迟非晚眨眨眼,“试问,有哪个凶手杀了人后会傻乎乎地回来自投罗网?” 周衍之神情困顿,“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迟非晚直言不讳,“你们说的又何尝不是一面之词?” “……” “……” “……” 见众弟子像个呆头鹅,一脸呆滞沉默相,迟非晚挺直身子,抬高了音量。 “你们没有证据便冤枉我夫君杀人,不仅对他进行人身攻击,还上升到道德层面的批判,请恕小女子无法接受。” 众苍剑阁弟子:“……”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啊? 叶南音微微一笑,“所以,请你们向我的夫君,郑重道歉。” 全场一片哗然。 众弟子面面相觑不知怎么是好。 叶南音一袭白衣清冷出尘,持剑走到迟非晚面前,迟非晚向她偷偷眨眼,小声道:“叶姐姐,抱歉呀,给你添乱了。” 叶南音神情严肃,“你就这么相信他没杀人?” 迟非晚直言不讳,“我自是信他。” “好。” 众弟子心里一惊,这个“好”是怎么个好法? 下一秒,只见叶南音转过身,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眉头微微一拧。 众弟子心里也跟着微微一凉。 道歉的过程颇有些无趣,无非是灰头土脸的弟子一个接一个上前向二人作揖,再道句类似对不起我错了请原谅我下次还敢这样的话。 甲板上除了苍剑阁弟子再无别人,围观修士磕光了瓜子也没看到好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3章 表面夫妻 【你的恋人背叛你了吗?】…… 谢无妄斜眼看着她,颇有些嫌弃,“是你冒犯旁人妻子在先。” 迟非晚:“......” 他怎么还演上瘾了:) 少女头上很快鼓起一个大包,她好奇戳了戳,整个人颤了两颤,眼里瞬时涌出两团泪花。 她委屈瞪了谢无妄一眼,“看在你是陆姐姐夫君的份上,我姑且不跟你一般见识。” 见对方用一副不善的眼光盯着她,她小声嘟囔道:“唉,陆姐姐看男人的眼光真差劲,怎么会看上你这种粗鲁又无礼的家伙。” 谢无妄:“你说什么?” 少女轻哼一声,凑到迟非晚跟前,眼里闪烁着星星,“陆姐姐,你今天好威风呀,一个人便怼得他们百口莫辩,那周衍之不讲武德,害我哥哥受伤在床,多亏姐姐狠狠挫了他们的威风,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姐啦!” 她的喜怒哀乐都体现在脸上,迟非晚突然想起她是谁了。 不归墟宗主之女,曲灵。 原书中她和恶毒白莲叶南栖自幼相识,二人看似亲密无间,实际却是场单箭头的友情。 叶南栖利用她宗主之女的身份获取了不少稀缺资源,还诓骗她做了不少坏事,自己则一副人畜无害的小白花形象出现在大家面前,骗取他们的喜爱和同情,曲灵被人蒙在鼓里当枪使还傻傻不知,对她一口一个好姐妹相称。 后来叶南栖因毒害姐姐叶南音一事被谢无妄杀死,曲灵痛失姐妹花,下定决心要为她报仇,傻不愣登跑去找谢无妄,结果被对方一掌劈没了魂儿。 最疼爱的女儿死了,不归墟宗主曲亭风悲痛欲绝,号召全宗门弟子共同对付谢无妄,却被对方满门屠尽。 一夜之间,闻名修仙界的第二大宗门只剩下一个空壳,着实令人唏嘘不已。 迟非晚当时读到这里,深深领悟了什么叫防火防盗防闺蜜。 她看着眼前神气活现的少女,心里不由多了几分安慰,还好一切都没有发生。 “陆姐姐。” “嗯?”迟非晚回过神来。 曲灵羡慕道:“你们夫妻二人感情可真好呀。” 谢无妄面色稍霁。 迟非晚:“?” 她低下头,发现自己又一次被对方抱在了怀里,脸唰得红到了耳根。 “快放我下来!” 对方一动不动,好似没听到她的话。 她小幅度挣扎起来,谢无妄终于妥协,将她轻轻放到地上。 迟非晚瞪他一眼,“你以后不许随意抱我。” 谢无妄顿了片刻,“不许随意?” 迟非晚态度坚决,“对。” “好。”谢无妄欣然答应。 “……”她怎会有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用过午饭,二人跟曲灵一起去看曲霆,服下血莲丹后,他的血已经止住,伤口也开始渐渐恢复。 曲灵放下心来,转头便跟着迟非晚回了房间。 此后的几天里,她成了迟非晚的小尾巴,二人同吃同睡,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很快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谢无妄全程一言不发,黑着脸跟在她们身后。 五日后。 鲸舟抵达乘风渡渡口,在上空缓缓降落。 渡口旁有个巨大的圆形法阵,只需缴纳灵石便可通过法阵传送到各个不同的地方,灵石多少完全取决于目的地远近。 临别之际,叶南音交给周衍之一张传音符,里面交代了他们这一路上碰到的各种离奇事件。 冥婚当晚用来抓捕谢无妄的三千降鬼符,山神庙内消失无踪的神秘人,废石堆里的玉牌和被安置在叶南栖旧宅的傀儡栖栖,一切似乎都指向死去的叶南栖。 神秘人到底有何阴谋? 此人不仅会用苍剑阁的符咒,还精通魔界秘法宗的傀术,叶南音怀疑宗门里面出了叛徒。 此人先是诬陷谢无妄拿他挡刀,之后又想将他灭口坐实他的罪证,叶南栖的死一定和魔界有关。 唯一一处矛盾点是,神秘人既然想杀死谢无妄掩盖叶南栖的死因,又为何要留下玉牌指引他们三人一路跟踪大胡子,又故意布置傀儡栖栖让他们发现?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周衍之带着苍剑阁弟子速速返回宗门复命,临走时又和不归墟弟子为争夺传送法阵优先权抢破了头。 曲霆服下血莲丹后伤势很快痊愈,令人吃惊的是他的修为不仅大大提升,身上还隐隐出现突破境界的迹象。 众修士颇为眼红,纷纷重金向叶南音求取,叶南音表示此为药王谷谷主陆雪尘赠予,自己也只有一颗,众修士闻言纷纷改道前去药王谷。 分离在即,曲灵恋恋不舍拉着迟非晚的手,“陆姐姐,有空来不归墟找我玩嘛!”临走前还不忘在她脸上吧唧一口,“陆姐姐,我会想你的。” 迟非晚挥手同她道别,转过头见谢无妄脸色无比难看,不由关心道:“你晕船呀?” 谢无妄冷着张脸,好似谁欠了他一大笔钱。 “为何让她亲你?” 迟非晚不以为意,“女孩子之间亲亲抱抱很常见呀!” 谢无妄道:“很常见吗?” 迟非晚巴巴点头。 谢无妄道:“以后不许。” 迟非晚歪头疑惑道:“这位鬼君,你凭什么管我呀?” 谢无妄顿了半响,道:“我是你的夫君。” 迟非晚:“......” 怎么还没完没了呢:) 她哑然失笑,“好好好,夫君,晚晚错啦,晚晚不敢啦,晚晚再也不会啦。” 三人走出乘风渡,来到一座繁华的修真城镇。 不似云州城,落仙镇上的摊铺不售凡物,售的都是一些修仙之人常用的灵草灵药,灵符灵器,还有一些通了灵性的低阶灵兽,大门派的弟子每月收到宗门发放的高品质灵石丹药,自是瞧不上这些,唯有一些小门派弟子经常前来采补一番。 至于寻常凡人,他们来此不为别的,无非是求个仙缘。看见不远处几个籍籍无名的小门小派正在扩招外门弟子,他们一股脑蜂拥而上,想着碰个运气踏入仙门,哪怕混得个杂役峰弟子当当,在灵气富饶的地方呆个一年半载一样也能延年益寿。 然而仙路漫漫,机缘哪是那么容易便能得来,哪怕是杂役峰弟子,最低要求也是筑基初期,不少人扫兴而归。 然而也有一些凡人对求仙问道没有兴趣,来此无非是看个热闹光景。 一少年立在一处摊贩前举起一张黄符,“这是什么?” 他身披白狐裘,生得神明俊朗,目若朗星,手里拿着把桃花扇,身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傲贵气。 道士捋了捋胡须道:“少年真是好眼力,这是仙人飞升前留下的镇宅辟邪符,只要在家宅的震、离、兑、坎、巽、坤、乾、艮这八个方位各贴一张此符,从此便可消灾解厄,保家人一生生平安康佑。” 少年眼睛一亮,“当真?多少钱一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4章 魔物袭击 “我也不喜欢你呀!”…… 她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低声诱哄道:“这种东西一看就是骗人的,走吧夫君,叶姐姐还在前面等我们呢。” 石壁的主人在一旁偷听墙角,一听不乐意道:“这位仙子,您怎么能说这种话,这不是在砸小店的招牌吗?” 他拍拍胸脯,“这是我们家祖传的石头,测过的道侣都说灵得很呐。” 迟非晚道:“谁都希望爱人生生世世不变心,若这试心石能显示他们心中所愿,让他们不用日日夜夜提心吊胆,自然谁测过都觉得满意。” 说完她拉着谢无妄便要离开,试心石主人胡子一撇,反问道:“姑娘难不成心虚?” 谢无妄脚步突然顿住,垂眸看向她手中的折扇,不知在想些什么。 迟非晚见状默默背过手去,将扇子藏于身子后头。 谢无妄静默一阵子,突然道:“区区一百灵石,试试也未尝不可。” 他回到石壁前,拿出一袋灵石交给老板,随后将手轻轻贴到眼前的石壁上。 石壁霎时幻化成一块光滑透明的水镜,中间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荡漾到镜子四周,最后倒映出一张清艳的小脸。 迟非晚怔怔凝视着水镜中的自己。 怎么会? 不可能呀? 他明明喜欢他的师叔呀。 迟非晚正觉得奇怪,水镜已经恢复原状,谢无妄向他望过来。 她犹豫了一阵,不知想到什么,在众目睽睽下走到他身边,颇有兴致地将手贴到石壁上。 谢无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两下,一颗心不上不下地悬了起来。 时间一秒两秒地过去,他从未感到如此煎熬过,直到水镜有了反应倒映出自己的脸,他才如释重负。 心中似乎有什么破土而出,开出了一朵明艳的小花。 见少女眉眼弯弯看向自己,他也忍不住勾起嘴角,下一秒却听见她颇为得意地说: “看叭,果然是假的。” 谢无妄笑容凝滞,连声音都冷了半分,“假的?” 迟非晚很有自知之明,“是呀,这个东西是忽悠人的,我知道你心里没我。” 谢无妄默了半晌,“其实我——” “而且。”少女看向他,嘴角挽了个笑,柔声道:“我也不喜欢你呀。” 空气死寂般平静。 老板不可思议地来回打量二人,之前每对来他这里的道侣,若是测出两情相悦,必手牵手浓情蜜意地离开,若是测出心生异心,会出现三种情况。 第一种,质疑他家祖传的试心石是假的,骂骂咧咧地离开。 第二种,记住奸.夫.淫.妇的脸,跟他道声谢,提剑杀过去。 第三种,直走到长街尽头的道侣离婚办,办理离婚。 可是像他们这种,明明显示好的结果却兴奋地质疑结果为假的道侣,他生平还真是头一次见。 石壁老板擦了把汗,“你们二人......真的是夫妻?” “是。”二人异口同声道。 “......”我信你个鬼。 老板脸上带了些愠怒,“你们二人是对家专门派来砸场子的吧?不要在这里捣乱,快走快走!” 二人被双双轰走。 迟非晚走着走着,手被人拉住,回过头对上一双迟疑的眸子,只听对方道: “既非情投意合,刚才为什么承认我们是夫妻?” 迟非晚眼里充满迷惘,“你一直强调在先,我只好顺着你演了呀。” 街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叶南音见少女一个人回来,不禁向四周张望,“他呢,怎么没跟你回来?” 迟非晚低头看着手里的稻草兔子,这是那时自己送给他的,如今又回到自己手中,心里莫名有些委屈。 “他好像生气了。” 叶南音一顿,“你怎么招惹他了?” 迟非晚懵懂地抬起脸,“我没有呀,我只是告诉他那块石壁是唬人的,让他下次不要再上当受骗,白白浪费灵石。” 叶南音神情严肃道:“浪费灵石的行为,的确不可取。” 迟非晚小鸡啄米般点头。 二人在客栈等了谢无妄两天,对方迟迟没有音信,期间系统时不时蛊惑她开盲盒,被迟非晚严词拒绝。 她趁着休整想好了今后的去处。 她的任务是收集一万积分,可目前却只有一百积分,进度条堪堪到达百分之一。 积分攒不起来全拜统统所赐,一直忽悠自己开盲盒,一问原因便消失,她总觉得统统有事瞒着自己。 迟非晚明确了自己接下来的行动目标。 第一,帮女主查明真相,稳定世界位面。 第二,攒够积分,争取早日回家。 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炮灰,这个世界,有她没她都没差。 距离清心丹失效还有不到十天,二人给谢无妄留下字条启程前往药王谷。 迟非晚并非修士,无法使用渡口的传送法阵,所幸药王谷离落仙镇只有不到十公里。 二人出了镇,一路向西行了三里,进入一片盛放的桃林。 修仙界没有凡间吃食,二人上路前买了些辟谷丹,迟非晚含入一粒,入口粘腻苦涩,像她过去常吃的那种中药丸子。 若修士天天都吃这东西,没病也吃出病了。 “若是有糖果味的辟谷丹就好了。” 叶南音闻言一顿,递给她一个青色小瓶,“这是栖栖制作的辟谷丹。” 迟非晚吐掉难吃的药丸子,服了一颗改良版的辟谷丹,眼睛一亮,口感不错,吃起来有些像彩虹糖。 正想归还,叶南音道:“收下吧。” 迟非晚愣住,“这是叶前辈留下的东西,真的要给我?” 叶南音淡淡一笑,“嗯。” 不知为何,她觉得少女很亲切,像是已经认识了很久的人。 日光透过云层,洒向一团团楚楚欲燃的粉红,一阵风拂过,迟非晚闻到一阵淡淡清甜的香气。 抬头看,天边的火烧云与树上的烟霞连成一片,起伏成一片红色延绵的海浪。 迟非晚正沉浸在美景之中,突然听叶南音声音冷了下来,“有魔息。” 话音一落,远处的树丛中爬出几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这些魔物身长九尺,身材魁梧,长着尖锐的獠牙,面露凶光,不像是中低阶的魔种。 迟非晚脚底生寒,修仙境怎么会出现魔物。 没给他们多余的思考时间,那些魔物发动攻势,迅速朝叶南音扑了过去。 “呆在这里别动。”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5章 桃花折扇 “蛙跳三千。” “等一下!”少女突然打断他。 两团泪水在眸中打转,少女如雪似玉的脸上拧着一股倔气,她死死咬住下唇。 “死之前,可否满足小女一个心愿?” “哦?”黑袍少年眯起眼睛,“说来听听。” “你究竟是谁?” 少年见她身形单薄,颤颤巍巍,如一朵风中摇摇欲坠的小白花,不禁勾唇一笑,“告诉你也无妨,本座是这天底下最大的魔。” 迟非晚看着他额间繁复迤逦的魔纹,“你是魔尊楼风眠?” “恭喜你,答错啦!” 少年阴恻恻笑道:“姐姐知道的还真是不少呢,不过那个死老头子,已经被我干掉啦。” 白衣仙君用剑撑起身体,“你竟敢弑父!” 少年一脸无辜摊开手,“当然了,我可是魔啊,你不会想跟我论什么三纲五常吧?” “楼弃。” 楼弃冷哼道:“怎么,还有其他事?啧,女人真麻烦。” 迟非晚勾起唇角,“抱头。” 楼弃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正欲发作,只听对方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蹲、下。” 他的身体突然一滞,两只手不受控制般高高举过头顶在脑后交叠,双腿也不由自主地屈膝蹲了下去。 楼弃死死盯着对方,“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现在。”迟非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蛙跳三千。” “什么?!” 趁着楼弃原地蹦跶的间隙,迟非晚擦干刚刚硬生生挤出来的眼泪,将跪在一旁的白衣搀扶起来。 当她看到来人额间浮现的魔纹,她不由自主地怀疑对方是魔尊楼风眠,可再仔细想想,年龄对不上,原书中楼风眠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裴青舟的一番话点醒她,令她想到了另外一人。 楼风眠对外有两个儿子,自小锦衣玉食,生来便住在金窝银窝。而他宠爱二个儿子的同时却忘记自己还有个睡狗窝的小儿子。 楼弃是他与正道仙子苟合生下来的孽种,生来便不容于世,任人欺凌,被家族视为异类,就连他的生母罗烟仙子,在他出生的那一刻,拼了命也想将他掐死在襁褓中。 直到后来,随着年龄渐长,他的额间显现出和他父亲一样的魔纹,他才被认祖归宗领回魔界。 但令迟非晚没想到的是,原书中被两个哥哥欺负折磨致死的小孩,竟杀了他的父亲成为新任魔主。 令她更没想到的是,对方还是个小病娇。 言灵术必须知道对方的姓名才能施展出来,多亏裴青舟一语点醒她,令她想起还有这么个人。 迟非晚松了口气,还好只知道名字就成,万一还要喊什么“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那可就太社死了。 裴青舟面露关心,“姑娘有没有事?可曾受伤?” “我没事。”迟非晚看见他嘴角残留的血渍,递给他一条绢帕,略带歉意道:“你看起来比较有事。” 裴青舟原地掀衣坐下,“无碍,我调息一番即可。” 迟非晚犹豫一番,问出心中所惑,“刚才情况那么危险,仙君为什么舍命救我?” 裴青舟正色道:“姑娘并非修仙之人,若生生挨下这掌,必五脏六腑俱碎,若换成我,或可抵挡一二。” 迟非晚感激道:“多谢这位仙君,你已经帮过我两次了,上次若不是你的木牌,我根本登不上鲸舟。” 裴青舟笑道:“不必言谢,姑娘叫我青舟便可。” “青舟?好耳熟的名字。” 他气质谦逊温和,平易近人,轻轻一笑,便有琳琅如玉之感,令人心中顿生三分好感。 不像某人,迟非晚默默地想,动不动就摆臭脸,像个小臭孩,一言不合便离家出走。 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招惹到他了。 惯的,一定是叶前辈惯的。 裴青舟调息完毕,“不知如何称呼姑娘?” “迟——”呸呸呸,迟非晚忙纠正道:“陆晚凝,叫我晚晚便好。” 裴青舟笑道:“好,晚晚姑娘。” 不远处的少年蛙跳完毕,抱头蹲在原地。 他的眼睛如同阴冷爬行的毒蛇,盯得迟非晚心里凉飕飕的,好似下一秒就要将她抽筋扒皮,碎尸万断。 迟非晚心里一凉,“你背过去。” 她的言灵只能维持半炷香的时间,还得早做打算,她问裴青舟:“仙君准备怎么处置他?他带着这么多魔物潜入修仙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刚说完,不远处传来一声嗤笑,带着股毫不掩饰的嘲弄。 裴青舟眉头轻皱,正想说什么,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刚刚擦拭干净的嘴角又一次溢出鲜血。 “怎么回事!”迟非晚大惊。 裴青舟脸色惨白,“掌心唔...…有毒......” 说完,他直直倒下,不省人事。 迟非晚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楼弃,只见对方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哟,终于发现了。” 迟非晚眉头深皱,“卑鄙无耻的小人,竟使些不入流的手段。” 楼弃一脸不可思议,“拜托,我可是魔啊。” 迟非晚抽出裴青舟的剑,直直抵住他的下颌,冷声道:“他中的何毒,速速交出解药!” “哟,姐姐生气了。”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吧?”楼弃长着张娃娃脸,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可幽深的眸子却闪烁着危险的光,“如果我没猜错,你这破仙术只能控制我的身体,你想诱我说出何毒,再向我身体下达命令让我交出此毒的解药,我是多蠢才会被你愚弄到。” 刀刃倾斜,楼弃下颌出现一道血痕,迟非晚厉声道:“再不交出来,我就杀了你。” 楼弃对此不屑一顾,“区区一个凡人,学了几个半吊子术法就想杀我?哼,你杀不了我的。” “是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6章 针锋相对 “呜呜呜我脏了呜呜呜。”…… 迟非晚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然倚在石头旁。 下意识看向裴青舟,对方尚未苏醒。她轻轻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个噩梦。 可她为什么会做这么个奇怪的梦? 倒像是在重现原书剧情,她记得原书中叶南栖就是这样惨死在谢无妄的手下,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梦里的谢无妄似乎还叫自己......师叔。 正琢磨着,不远处,一个挺拔的身影向她走来。 香风阵阵,花瓣漫天飘落,对方却片叶不沾身,想到刚才的噩梦,她满腔委屈涌上心头,气呼呼扭过头去。 见对方走到自己跟前,她道:“你之前去哪了,为什么消失这么久?”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复,她转头见谢无妄阴着脸,似是在忍怒,迟非晚气不打一处来,“我还没生气,你生什么气呀?” 谢无妄:“......” “你倒是——” 话音未落。 像是预料到了什么,迟非晚低下头,鲜血从胸口涌出,浸透鹅黄色衣衫,冷风穿胸而过。 视线缓缓下移,对方手里那颗属于自己的心脏,仍在鲜活跳动着,她直直坠了下去,如同空洞的死物。 “晚晚姑娘?” 耳边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唤。 温和的灵力源源不断汇入迟非晚的身体,灵台渐渐清明。 眼前的幻境亦如潮水般褪.去,辅一睁眼,冰冷嗜血的青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白色颀长的身影。 “仙…仙君?我这是怎么了?” 迟非晚挣扎着起身,胳膊一酸,虚脱般栽了回去,裴青舟及时将她扶住,“你刚才中了幻术,身体可有不适?” “我没事。” 话虽这么说,但现在一点都不好,她现在不仅浑身酸痛复发,胸口还有种空荡荡的古怪错觉。 天色依旧亮堂,她躺在石头上缓了会,回忆着刚才那个诡异的梦中梦。 见裴青舟神情紧张望着自己,迟非晚道:“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可裴青舟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可是做了什么噩梦?” 迟非晚想起那个真实到可怕的梦,浑身打了个冷颤。 “没…没什么。”她矢口否认。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物,心脏兀地一跳,连忙将对方推开,警惕地看向对方,“你是谁,这又是第几重幻境?” 裴青舟莫名被推到地上,愣了一瞬,“晚晚你......” 见对方神色复杂,迟非晚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我刚才使用疾风符出了很多汗,衣物断不会像现在这样整洁干燥。”所以,自己应该还处于幻境之中。 裴青舟闻言低下头轻笑两声,忍俊不禁道:“晚晚姑娘观察入微,如此我便放心了。” 迟非晚只恨自己刚才用光了所有的疾风符,如今只好以不变应万变,大不了就是再被捅几个窟窿,去往下一个幻境。 裴青舟瞧出她眼里那些小心思,解释道:“这里不是幻境,你不需要怕我。我刚才醒来时见你还在睡着,怕你着凉便自行作主用净衣咒替你烘干了衣物。” 迟非晚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嘶——” 她放下心,尴尬一笑,“抱歉呀,刚才误会了你,仙君也中幻术了吗?” 裴青舟失笑,“没有,我被楼弃打伤,醒来后便见到姑娘被困梦魇之中,我意识到情况不对,便强行将你唤醒。” 迟非晚感激道:“谢谢你两次出手救我,以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小女子虽能力有限,但一定会竭尽全力报答你。” 裴青舟勾起唇角,“报答我?” 对方郑重点头。 “以身相许如何?” 迟非晚一怔,“什么?” “不如何。”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不悦的声音。 谢无妄阴着脸,持剑走过来。 见少女蹭一下钻到裴青舟身后,谢无妄眸色一沉,脸上顿时阴云密布,山雨欲来。 他的声音一出现,迟非晚有些应激,反应过来这不是梦,才发现自己过于大惊小怪。 她从裴青舟身后出来,依旧躲躲闪闪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一切都被谢无妄看在眼里,“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迟非晚一愣,“什么?” 谢无妄眉头一拧,“你既是宋辞的妻子,言行举止便该注意分寸。” 迟非晚懵了,他莫名其妙地离开,现在又莫名其妙跑来教育自己? 她气不打一出来,“是啊,我既是宋辞的妻子又与旁人何干!” 谢无妄一愣,“抱歉,我不是——” 迟非晚打断他,“你说的对,我是宋辞的未亡人,可谁规定了遗孀就要一辈子守寡,一辈子不得改嫁?” 谢无妄声音冷了半分,“你想嫁他?” 迟非晚正欲回答,裴青舟轻声笑道: “不可以吗?” 气氛霎时降到冰点。 裴青舟眉眼柔和,眼里含着淡淡笑意,“开个玩笑罢了,师弟。” 迟非晚骤然抬头。 难怪之前她莫名觉得这个名字耳熟。 她记得原书中早在谢无妄拜入苍剑阁前,叶南栖就收过一个十分衷心的小徒弟,与谢无妄同辈相称,但因为在原书中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她忘了对方名字。 如今看来,叶前辈并没有滥改剧情,还是按原剧情收了裴青舟为徒。 裴青舟起身整理一下衣物,看向迟非晚,“能不能走路?需不需要我背你?” 迟非晚委婉拒绝,“不麻烦仙君了。” “我倒希望晚晚能多麻烦我一些。” 谢无妄:“。。。。。。” 裴青舟正色道:“言归正传,幻术需要某一契机才会触发,晚晚姑娘中途可接触过什么奇怪反常的人或物?” 迟非晚垂眸细想,从撵走楼弃,到喂裴青舟服药,再到产生睡意进入幻境,一切顺其自然,中间并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无意间瞥到一旁的桃花折扇,她微微一愣,似是想到什么,快速将其拾起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7章 走火入魔 狐狸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引以为豪的漂亮狐毛飘飘扬扬抖落了一地,狐狸拼命伸爪去捞却捞了个空。 “呜呜呜我讨厌你。” 少女上前闻了闻,“奇怪,这小狐狸身上香香的,竟没有狐臭?” “呜呜呜本仙日日用灵泉沐浴,身上怎么会有那种低端狐狸的骚味!” 迟非晚戳戳它毛绒绒的脑袋瓜,“小红,你为什么针对我呀?” 狐狸眼里划过一丝精光,“你先让坏蛋松手,我就告诉你哦。” 谢无妄:“……” 迟非晚眯眼笑道:“好呀。” 狐狸前爪刚落地,蓬松的大尾巴立刻化身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它脚下生风,屁股癫狂般左右摇摆,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谢无妄掐了个瞬神诀消失在原地,下一秒,罪魁祸首被捉了回来。 裴青舟低叹一声,感慨道:“师弟术法精妙,难怪比我更招师傅喜欢。” 谢无妄:“......” 迟非晚:“......” 这二人,怎么回事啊?一起长大的师兄弟不是应该团结友爱互助吗? 狐狸被揪着尾巴倒拎起来在空中摇摆,狐嘴叽里咕噜吐着脏话,比刚才还没有尊严。 迟非晚对待小动物不打不骂,向来极有耐心。 狐狸挣扎了会,终于力气耗尽放弃抵抗,如实交代。 “陆星洲有眼无珠,千万人求之不得的神器竟被他当成掌上玩物,真是不识好歹,本仙陪伴他那么多年,替他消灾挡难,那家伙不仅不懂感恩,竟轻易将我送人,气煞我也!” 迟非晚疑惑道:“可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见狐狸揣着爪爪扭过头去,她眉尖轻挑,“你该不会想说是因为他将此物送给了我,所以你才把气出在我身上?” 狐狸一言不发,算是默认了。 躺着也中枪,迟非晚哭笑不得,陆星洲真会给她惹麻烦。 但她不想跟可爱的小动物一般计较。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紧接着是一阵猛烈的地动山摇,众人身形晃了一晃。 “嗷?”狐狸耳朵一竖,“发生何事,谁敢破我幻境桃林?” 未待细想,迟非晚脑中炸起一道紧张的系统音。 【警告!警告!女主面临危险!】 【警告!警告!世界即将坍塌!】 迟非晚心道不妙,她拽着谢无妄的胳膊稳住步伐,“叶姐姐那里有危险!” 狐狸眼睛一转,正欲趁乱逃跑,却被迟非晚一把捞起来塞进怀中,三人朝出现响动的方位追了上去。 如果说她之前救叶南音是为了稳定这个世界的位面,那现在是纯粹不希望她出事。二人这一路上相伴同行,她早已将对方当成重要的人,也将这个世界当作真实的世界。 又是一声轰鸣,众人止住脚步。 抬头,一白衣女子立在空中,烈风鼓动她的衣袍发出飒飒响声,头发随风狂舞,叶南音目光漠然,神情冰冷如霜。 下一秒,周身灵力涌现,剑气划破长空。 刹那间,万千桃树尽数折断,轰然倒塌,天边破开一个缺口,显示出这个世界真实的面貌。 原来根本没有延绵千里的桃林,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处开旷的平原,流水潺潺,芳草鲜美,欣赏起来有另一番雅趣。 迟非晚欣喜若狂,“叶姐姐恢复灵力了?” 裴青舟眉头微拧,“不,准确的说,叶师叔此刻灵力混乱没有秩序,她已经走火入魔了。” “什么!”迟非晚神色剧变。 未待她反应过来,叶南音剑锋一转,飞身向他们发动攻击。 “啧,真是麻烦。”谢无妄拔剑迎了上去,将她引到远离少女的地方。 叶南音招招致命,谢无妄下手也逐渐有些不知轻重,两道身影飞快对撞交错,眨眼间,数十个回合已过。 迟非晚看着他们心急如焚。 【统统,你不是说清心丹的药效可以持续一个月吗?】 【是的大人,可若是对方强行使用灵力,清心丹会立即失效,而且......】 【而且什么?!】 【她会被反噬的更严重。】 迟非晚神色懊恼,叶姐姐向来冷静理智,遇事不骄不躁,除了有时在叶南栖的事上会失了些分寸,其他时候总是一副安然自若的模样,她一定是发见自己失踪,急着找自己才强行冲破灵力。 迟非晚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可没过多久她又重新打起精神,如今还差一点就到药王谷,现在绝对不是前功尽弃的时候。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如今叶南音已经进入癫狂状态,将她完好无损地带到药王谷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如今只剩下一个办法,她向远处的谢无妄喊道:“我们现在立刻赶去药宗找医修,在这期间不要伤害叶姐姐,稳住她,我们很快就回来。” “啧。”谢无妄黑着脸避开一道凌厉的剑气,“知道了。” 迟非晚睫毛微颤,小声道:“你也不要有事,等我回来。” “嗯。”谢无妄的声音有些闷沉。 迟非晚问身旁的人,“仙君身上的伤势恢复的如何,能不能御剑?” 裴青舟调息一番,道:“还未多谢晚晚姑娘替我讨药,在下身体已无大碍。” 二人御剑赶往药王谷,不停不歇飞了五公里,迎面碰上一群灰头土脸的修士,迟非晚认出他们是鲸舟上的那群吃瓜群众。 一名蓝袍修士认出了她,“姑娘,如果你们要去药王谷,我劝你们打消这个念头,搞不好会丧掉小命!” 迟非晚道:“那里发生了何事?” 那修士道:“实不相瞒,我们这趟去药王谷不过是想求陆雪尘为我们炼制一颗突破用的血莲丹,谁知他不仅不见我们,还命座下弟子向我们放毒。” 另一位黄袍修士道:“唉,还好我反应及时躲得够快,若是变成他们那样,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他的声音抑扬顿挫,让人听上去很不舒服。 迟非晚看向他们身后的几名修士,只见他们各个神情难堪,脸部肿胀流脓,丑得像个猪头。 她咬咬牙,猪头就猪头,只要还有一线生机救叶姐姐,她就不会放弃。 几人擦肩而过的瞬间。 “等一下。”裴青舟突然出声道,他目光越过打头的几位修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8章 药王谷主 狐狸适合作药引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两位弟子再次出现,二人垂首贴耳,毕恭毕敬道:“抱歉让两位道友久等了,我们谷主有请。” 迟非晚与裴青舟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 穿过一条幽静狭长的山谷,前方豁然开朗,树木繁茂,花香四溢,仿佛置身世外桃源。 再往前,炊烟袅袅,屋舍俨然,几名弟子挑着几担山涧泉水在药田前灌溉药草,众人走到一处别致的小院,领头弟子停住脚步。 “谷主就在里面,两位请进。” 屋内,男子一身青色竹纹长衫,听见响动转过身来。 此人面如冠玉,身姿清秀挺拔,一点也不像那几位修士口中的恶毒之人。 陆雪尘放下手中书册,“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我答应帮你们救她。” “太好了。”迟非晚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那我们快些启程,我怕叶姐姐支撑不了多少时间。” 见少女欣喜若狂,陆雪尘不急不缓道:“先别急着道谢,我有个条件。” 他指着爬在她头顶的狐狸,“我要它。” “嗷呜?” 陆雪尘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我还从未见过狐狸能够口吐人言,你的狐狸很稀奇,很适合作药引。” “呲呲——”小红龇牙咧嘴,狐狸毛耸然炸了起来。 迟非晚突然想到,这个世界之所以分为仙、魔、人三界,不是因为只有三界,是因为妖修作为原身非人的种族被视为下等修士,不配和其他三界并驾齐驱。 而妖修一旦被捉,轻则被套绳拴缰,当作禁脔、炉鼎一般的存在,重则被掏出妖丹,抽筋扒皮用作药引。 迟非晚连忙挥手解释,“你误会了,小红它不是妖修,它不能化人。” 陆雪尘眉心微拧,“你想多了,我没有那种恶心的嗜好。” 迟非晚刚放下心,只听他又道:“还有,小红这个名字,难听且土。” 迟非晚:“......” “嗷?你敢骂本仙,本仙岂是你等可以亵渎的?!”说着小红就要扑过来,被迟非晚及时捞回怀里。 迟非晚道:“仙君若有何心愿,只要不伤天害理,小女子定当赴汤蹈火为你达成。”她话音一转,“但小红是我的同伴,请恕我不能把它交给你。” 陆雪尘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拂袖朝门口走去,声音透着一股子清冷,“她在哪,带我过去。” 迟非晚眼睛一亮,三人一狐火速往回赶。 途中,流云缓动,两道剑光一闪而过穿过云层。 迟非晚扶着裴青舟的肩膀站在剑上,他们此刻在距离地面千丈高的天上飞行,她看了一眼底下俊秀的山川河流,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没有恐高症。 “刚才是我误会陆谷主了,我竟不知小红的狐狸涎竟是救叶姐姐的一味药引。” 忙着舔爪清洁自己的狐狸突然停下动作,“嗷呜?” 不知何处突然飞来一只不长眼的鹰,小红打了个机灵,立刻钻进迟非晚的怀中,眼看着那鹰就要直冲他们而来,裴青舟快速掐了个剑诀闪身躲过。 迟非晚一个趔趄失去平衡向后栽了下去,对方及时抓住她的手。 “抓紧我!” 迟非晚脚不着地地悬在半空中,偷偷向下看了眼,差点吓了个半死。 “晚晚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裴青舟的声音罕见地透着些紧张,用力将她拉了上来。 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迟非晚此刻整个人有些虚脱,对刚才发生的事仍感到心有余悸。 想到叶姐姐还在等着自己,她深呼吸几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继续赶路。” 陆雪尘闻言递给她一个小药瓶,“此药有助于稳定心神。” 迟非晚收下药瓶道了句谢。 裴青舟垂眸道:“晚晚姑娘如果不介意的话,扶住在下的腰可以站得更稳妥些。” 迟非晚二话不说搭上对方的腰,“仙君你...你稳当一些,我还不想这么早就领便当。” 裴青舟有些怔愣,笑道:“好。” 三人抵达目的地时已接近黄昏。 落日熔金,云被染上一层凄美的红,阳光如碎金般洒向坑洼遍布的大地。 他们身下是一片废墟,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令人忍不住去想这里曾经发生过怎样激烈的战斗。 迟非晚突然生出一股很不好的预感,“叶姐姐?”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 迟非晚抬高音量,四处寻找,“叶姐姐你在哪?快回答我呀。” 三人一起出声呼唤叶南音,然而底下静得出奇,连一丝风吹草动都没有。 “不可能。”迟非晚喃喃道,“叶姐姐不会有事的。” “嗷?”小红鼻尖动了动,从她头顶上跳下来。 三人精神为之一振,一路跟着它,最后在向西几百米处的一块巨石下找到叶南音。 她静静躺在地上,双眸紧闭,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阿音?”陆雪尘轻轻擦去她额间的细汗。 迟非晚来不及去追问他们之间的关系,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叶南音看,“陆谷主,我姐姐她可有事?” “她没事,只是灵力耗尽。”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迟非晚猛地转身,谢无妄一袭黑衣靠在不远处的一处石头上,漆黑的眸子静静凝视着她。 迟非晚回头看向叶南音,只见她的衣服虽然凌乱,但上面没有受伤的血迹,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陆雪尘帮她切过脉,道:“阿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9章 战损小狗 “我的,兔子呢?”…… 药王谷。 全谷弟子炸翻了天。 原因不为别的,只因三天前,他们那位一心痴迷丹药,从不知情为何物的谷主亲自抱回来一个快死了的女子。 冷美人名为阿音,好像是谷主的旧相识,他们谷主为此不眠不休在藏书室呆了三天,只为找到救活这个女子的办法。 跟随他们谷主回来还有只野狐,因脾气差戾气重,被谷主丢进柴房饿了三天。 然就在今天,他们的谷主大发慈悲,亲自拎着一盒香喷喷的鸡腿走进柴房。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谷主推门而出,怀中的野狐肚子圆滚滚,狐嘴里叽里咕噜,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口吐芬芳。 众弟子一边感慨谷主菩萨心肠,一边生气此狐不知好歹。 谁知他们谷主大人不记小人过,竟选择一笑了之,踱步转身走进另一位病人的房间,所谓医者仁心,他们对谷主的敬佩和仰慕不由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迟非晚在药王谷一等就是三天,终于等到陆雪尘出现。 她匆忙起身,“叶姐姐如何了?” 陆雪尘不急不缓道:“情况暂时稳定住了。” “嗷呜…嗷呜呜呜……”狐狸小声叫唤着。 陆雪尘将狐狸还给对方,“狐涎已经取到了,还差一味药。” 小红的叫声听上去有些凄惨,迟非晚连忙从他手中接过来,“它这是怎么了?” 陆雪尘淡淡看了它眼,“无事,动物都这样,人生地不熟,有些应激反应也是正常,是吗,小红?” “嗷呜。”狐狸窝在迟非晚怀里,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谁让它只是一只单纯的小狐狸,不懂这世上人心的险恶。 那天它跟对方回来,表示只要他为先前的无礼向自己磕头道歉,自己便大发慈悲赏他几口狐涎,反正这东西它有的是。 谁知对方不仅不道歉,还将自己关进阴暗潮湿的柴房,还不许它吃饭。 它饿得头昏脑胀,闻到香喷喷的鸡腿时还以为自己在梦里,流了一地口水。 本想向主人卖波惨,哭诉此人道德败坏,虐待小动物,结果却被对方捷足先登,如今它就是再有理也没理了,更何况主人如今的心思不在它身上。 迟非晚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陆道长,我知你同叶姐姐关系匪浅,他是叶姐姐的徒弟,你一定要救救他。” 陆雪尘不置可否,“阿音走火入魔可是与他有关?” “不,他是被冤枉的。” 迟非晚道:“叶前辈死因蹊跷,事关魔界密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陆前辈,他受了很重的伤,当务之急救人要紧。” 裴青舟走到床边,试了试谢无妄的脉搏,眉头微拧,正欲去解他的衣服,抬头道:“姑娘不回避?” 迟非晚愣道:“回避什么?之前又不是没看过。” 她先前去健身房,到处都是八块腹肌过来搭讪的猛男,对此早就见怪不怪。 陆雪尘闻言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说什么。 衣物被轻轻褪下,露出腹部溃烂的伤口,陆雪尘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 净过手,他面不改色地剔除腐肉,将伤口处理干净后,交给她一个小药瓶,“此药涂于伤口处,一天一次,十日之内便可痊愈。” “好,我知道了。” 陆雪尘道:“他的伤口不是阿音的惊羽剑所伤。” 迟非晚诧异道:“你说什么?” 陆雪道:“他体内有魔息,恐怕是跟魔界之人交了手。” 魔界之人? 迟非晚猛然起身,她怎么把他给忘了。 小红的幻境桃林只能进不能出,不止他们被困其中,楼弃也一直没能出去。 言灵术失效后,他一直潜伏在暗处,等她和裴青舟离开后,偷袭战斗中的二人,实在阴险至极。 迟非晚后悔道:“怪我,若是我能早点想起来提醒他,他就不会受伤了。” 陆雪尘垂眸细想,“他和魔界无冤无仇,魔界这些年扩张领土,急需人才,听闻他欺师灭祖叛出苍剑阁,不断向他抛出橄榄枝,所以断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他下马威,更何况当时和他对打的是阿音。” 迟非晚疑惑道:“这和叶姐姐有什么关系?” 陆雪尘轻嗤一声,“他们巴不得他杀了阿音,这样一来,苍剑阁少了靠山,他们便可趁虚而入。” 迟非晚有些困惑,“可你不是说他的确是被楼弃所伤……” 似是想到什么,她猛地转身看向谢无妄,眸中尽是愕然。 陆雪尘道:“不枉他和阿音师徒一场,等他伤口痊愈,我会过来替他拔除魔息。但在这期间,他的情绪受魔息影响,可能会有一些过激举动,你且多忍让。” 见少女呆呆愣在原地,他推门而出。 谢无妄褪去一身黑衣安安静静躺在床上,锐利的双眸紧紧闭着,不见眼底的冷厉与森然,像个乖巧脆弱的少年。 他的腰腹劲瘦,线条流畅,每一寸都生得恰到好处,只是胸前纵横了数十道陈年旧伤,毫不留情地破坏了这份美感。 现如今,腹部这道深深的豁口让这具身体更加残破不堪。 可这道伤口,本来是不该在他身上的,楼弃偷袭的不是他是叶南音,而他明明知道却还是选择替她挡刀。 一切皆因她说,不要伤害叶姐姐。 她的话有这么重要? 为什么这么听话?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她心底翻腾,汹涌地冲到喉咙,又堵的她发不出声。 迟非晚只觉得一颗心被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包裹,无处可躲也无路可逃。 “只有小狗才这么听话。”她低着头自言自语,字字句句皆是心疼。 打开药瓶,白色的药膏有些微凉,被一点一点蘸取涂到对方伤口处。明明手上的动作已经极轻极缓,却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恍恍惚惚涂了半个时辰,迟非晚解脱般松了口气,抬手拭去额上的细汗。 从包裹里取出一件新衣,这是她在云州城买的,上元节那晚他送她兔子花灯,作为感谢,她去成衣铺子挑了好久才挑出这件衣服,现在正好能派得上用场。 迟非晚静静等了会,对方迟迟没有醒来的迹象。 总不能让他一直穿着带血的脏衣服,迟非晚这样想着,手上已经有了动作。她轻轻避开腹部的伤口,帮他褪去外衣和亵衣,用热水将他身上的脏血擦干净。 刚才只顾着着急他的伤没往别处想,如今便有些心猿意马,不得不承认,他的身材胜那些健身房的肌肉猛男千万倍,高大修长,宽肩窄腰,充满一种野性难驯的美。 不知不觉,迟非晚脸上飘起两团火烧云。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她别过脸一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0章 疼痛转移 “呼呼就不疼了。” 谢无妄被那人推下深渊,为了活下去,杀尽厉鬼三千,也因此亡魂缠身,终日不得好眠,只要闭上眼睛,耳边到处充斥着怨鬼凶灵的哀嚎和嘶吼。 但这次不同,那些谩骂诅咒的声音统统消失不见,他一觉睡到天明。 身体轻飘飘的,身下被褥香软舒适,好似躺在一朵从花瓣水中捞上来的柔软云上,鼻息间萦绕着淡淡清香。 谢无妄厌足地睁开眼,近在眼前的是一张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清艳小脸。 少女被他压在身下,只穿了件单薄的亵衣,发带衣带凌乱松散,乌黑如瀑的头发肆意铺开,与他的发丝交缠。 她睁开惺忪睡眼,眸中浸着氤氲水汽,眼尾泛着薄红。 谢无妄猛地从床上滚了下来。 “你醒啦?”迟非晚轻哼一声,伸了个懒腰,起身活动自己又酸又麻的四肢。 先前三天没睡,被谢无妄闹腾了一顿后,睡意袭来,她终于抵抗不住睡了过去。 拜他所赐,梦里的自己驮着座大山不停地走呀走呀…… 见少女眼底透着淤青,直直盯着他,眼里充满怨念,谢无妄一顿,低下头,见自己衣襟大敞,内外衣带乱系一通,裸露在外的胸膛上还有一些抓伤的痕迹,顿时神色大变,“昨夜,我……” “嗯?昨晚被你折腾了一宿。”迟非晚揉揉眼睛,“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见对方脸色雪白,迟非晚一愣,竟真忘得一干二净,不仅如此,好像还想到别处去了。 她心思百转,拿一旁的被子掩住自己的身体,面上带着三分娇羞,“这位鬼君昨夜好生威猛,小女子甘拜下风。” 谢无妄蓦地抬头看向她,眸光闪烁,心里生出一丝意味不明的情愫。 下一秒又听对方道:“骗你的啦,别担心,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真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发誓。” 谢无妄:“……” 对方脸色黑得可怕,迟非晚自知有些过火,扯扯他的衣袖,“别生气呀,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谢无妄:“……” 迟非晚又道:“看在我给你买衣服的份上,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谢无妄闻言,低头看了眼身上衣服,手指抚过上面的精致云纹,嘴角微微勾起。 视线落在右手虎口处,上面排列着一排整整齐齐的牙印,“昨晚究竟发生何事?” 也不知是谁昨晚为了只兔子发疯,迟非晚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他留些体面。 “昨晚我正给你上药,你体内的魔息突然发作,疯狂啃咬起自己的手,还好被我及时止住。” 谢无妄顿了顿,“后来呢?” 迟非晚眨眨眼,“后来你就睡着了呀。” 谢无妄正欲再问,门外传来敲门声。 门一开,裴青舟持剑立在门外。 他微微怔愣,“晚晚?” 裴青舟轻轻叹了口气,“晚晚姑娘这么早就来看望谢师弟,看来是我这个做师兄的太不称职了。” “她昨晚来的。”谢无妄突然出声。 迟非晚转头瞪了他一眼,谢无妄若无其事转过头去。 “仙君伤势可有好些?” 裴青舟视线停留在谢无妄虎口处的牙印上,“我无事,多谢晚晚姑娘关心。” 迟非晚眉头微皱,“楼弃此人阴险毒辣,下次再见,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裴青舟道:“晚晚姑娘可曾杀过人?” 迟非晚摇头,神色认真道:“我虽没杀过人,但也不惧杀人,如果他敢伤害我身边重要的伙伴,我一定和他拼命。” “重要的伙伴。”裴青舟笑道:“在下算吗?” 迟非晚道:“自然算了,仙君多次奋不顾身救我,如果日后仙君有难,小女子一定为你两肋插刀。” 裴青舟眸中带笑,“两肋插刀倒不必,在下只希望晚晚姑娘平安无事。” 他看了一眼谢无妄的伤口,“既然谢师弟没什么大碍,我便放心了,你是师傅最宠爱的师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不会原谅我。” 最宠爱的弟子…… 迟非晚心道:之前在神官庙,叶南音曾说叶前辈拿真心待他,在鲸舟上,那群苍剑阁弟子也提过此事,如今连裴青舟也这么说,迟非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想到云洲城那夜自己莫名其妙被当作叶南栖的替身,还被夺走初吻,迟非晚心里莫名感到堵得慌。 日过中天,她去探望叶南音,刚走到门口,里面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 “你知我天性凉薄,自小便修无情道,想我心里有你,将来务必是要拿命来换的,陆雪尘,莫再执着于我。” 迟非晚脚步一顿,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瓜。 下一秒却听另一个声音响起,“我心我主。” 陆雪尘看向她手中的惊羽剑,剑如其人,冷得像昆仑山千年不化的寒冰。 他淡淡道:“若是阿音将来要杀我,必是心中有我,若你心中有我,被你杀了证道又有何妨?” 叶南音微微皱眉,“你是个疯子。” 她不再多言,二人又恢复成以往相顾无言的样子。 迟非晚心里替陆雪尘默默烧香,这是本无cp的大女主修仙文。 作者再三强调过女主是妹控体质,且专心修道,不会对文中任何一个男人动情。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叶南音头顶上金光闪闪的六个大字,别爱我,没结果。 迟非晚自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掂着脚尖一步步倒退。 “晚晚是你吗?” 迟非晚脚步一顿,怎么还是被发现了。 她忽略陆雪尘冷冰冰的视线,进门凑到床前握住叶南音的手,“叶姐姐,你醒啦,身体可感到哪里不适?” 她低头自责道:“都怪我,若不是叶姐姐着急找我,也不会走火入魔。” 叶南音揉揉她的头,“我的身体已无大碍,先前要是没有晚晚的丹药拖延时间,我恐怕早就死了。” 陆雪尘眉头紧蹙,“你体内狂乱的灵力只是暂时被压制住,要想彻底根治还需要玉髓芝。” 迟非晚疑惑道:“那是什么?药王谷没有吗?” 陆雪尘严肃道:“半月后,天机阁有一场三年一度的拍卖大会,那里或可寻到玉髓芝,这是一百万灵石,你且去看看。” 迟非晚捧着沉甸甸的灵石,“那叶姐姐就交给仙君照顾了。” 陆雪尘道:“阿音在我这里不会有事。” 迟非晚道:“有仙君照顾,晚晚很放心。” 陆雪尘:“……” 迟非晚道:“我还有一事想要请教,不知仙君可听说过缚魂咒?” 陆雪尘解释道:“一种古老的禁术,字面上的意思,防止魂魄离体,一般用来阻止出窍期以上的大能死遁。” “有没有什么解法?” “施术人解或施术人死。” 迟非晚:“……”统统果然诚不欺她,既然对她这个凡人来说没什么危害,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她又道:“先前在云洲城叶姐姐说我魂魄有损,仙君本事通天,可知我具体损的是哪一魂哪一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