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陆大想名字好头痛》 第一章:华山 华山。 素有天下奇险第一山之称。 “华山派立派已有两百余年,在江湖上颇有盛誉,我华山弟子向来秉承着以除魔卫道,匡扶正义为己任,你们今日入了我华山派,须得勤加练习,不可心生懒惰,勿要为非作歹、惹是生非,若是坏了门内清规,败坏我华山派的名声,我绝不轻饶。” 华山练武场。 宽阔的场间站着六七个幼童,有大有小,大的七八岁,小的也有五六岁,不过这些幼童面有菜色,骨瘦如柴,一看就是经常饿肚子的人。 在他们的面前是一名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人面如冠玉,一身黑色的宽大衣袍,颊下五缕俘须,气质脱俗,手里拿着一柄折扇,十分潇洒,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正气。 刚才那些话正是从他的口中说出。 不过此人气质虽然不凡,那一身衣物也是丝绸所做,但看着已经有些陈旧。 “师兄,这些孩子都还小,你说这些他们怎么听得懂呢。” 这时旁边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是一名美貌的妇人。 “呵呵,师妹。” 听到妇人开口,中年男子转头笑了笑。 “这只是入门前的不指望他们现在能听懂,但也要让他们知道我华山派是名门正派,须得恪守正道。” 在说完这句话后中年男子又回头看着这些幼童,神情又变得严肃起来。 “都记住了吗?” 场上的幼童们一脸茫然的点了点头,声音此起彼伏。 “知道了。” “俺晓得了。” 听到这不同的回答声,中年男子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 这时一旁的美貌妇人又开口了。 “行拜师礼吧。” 刚才还一脸茫然的幼童们在听到这句话后连忙跪下来朝着中年男子和美貌妇人磕头。 “拜见师父、师娘。” 声音稚嫩、但却整齐,显然之前有人教过他们。 “好了,起来吧。” 在幼童们磕满三个头后中年男子轻轻一抬折扇,示意他们起来,幼童们这才陆陆续续的站起身,呆在原地不动。 “月银,巧君。” 美貌妇人朝着不远处喊了一声,立马就有两名年轻女子走了过来,在她们所站的地方有一群人正远远的看着这边。 这群人之中有男有女,年纪不大,手上都带着一柄剑,之前中年男子在进行收徒仪式的时候他们一直在边缘看着没有说话,不过脸上全都是一副好奇之色。 “师父。” “师父。” 被美貌妇人叫到的两名年轻女子来到她的面前对着中年男子和她分别行礼。 “嗯。” 中年男子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美貌妇人吩咐道:“现在拜师仪式已经完成了,你们两个带着孩子们去吃饭吧。” “是。” 月银和巧君点头应下,随后带着这群幼童前往食堂吃饭。 在听到可以吃饭后幼童们脸上都露出了希冀的神色,安静的跟着这两人离开了。 “师兄,现在外面越来越乱了。” 这些幼童离开后,美貌妇人露出忧愁的神色。 “听说北方干旱,那里正闹饥荒,也没听到朝廷有赈灾的动静,那里饿死了很多人,百姓都活不下去了,有不少人拖家带口离开那里。” 美貌妇人一脸的不忍之色。 “他们也只是想活着而已,百姓太苦了。” 听到美貌妇人的话,中年男子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定定的看向远处,那双眼睛十分平静,让人看不透他内心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后中年男子才仿佛回过神般对美貌妇人摇了摇头说道:“师妹,现在这个世道,奸臣当道,贪官污吏横行,百姓民不聊生,纵然我等有心改变,可却无能为力,百姓苦,我们又何尝不是只想勉强活着呢。” 美貌妇人沉默不语。 是啊。 他们华山派又何尝不是风雨飘摇,如今的处境又能比这些百姓好上多少。 内部有门派资金严重不足,外部有嵩山派和魔教虎视眈眈,他们的处境说是步步维艰也不夸张。 想到这里美貌妇人不禁看向中年男子。 “师兄,我们这一趟出去就带回来这么多孩童,山上的开支又要增加,我们的银钱可不多了。”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七八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更别说这些孩童都是要练武的,练武非常耗体力,那吃的就更多了。 他们华山派本来就拮据,门下弟子虽说不多,但也不算少,这些弟子平时都在勤加修炼,没有来钱的法子,他们的吃穿用度全是华山派所出,经济压力本来就大,而华山派掌门人就是中年男子,华山派的担子就在他身上扛着,要是再加上这些新入门的幼童,那经济压力就更大了。 他们华山派没有什么产地,全靠中年男子想办法维持门派,所以也难怪美貌妇人有此一说。 “无妨。”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笑道:“师妹不必担心,我会解决的,大不了过几天我再下山去捉拿几个江洋大盗,剿几个匪窝到官府里换取赏银就行了。” 美貌妇人闻言更是叹了口气。 “辛苦师兄了,想你堂堂华山派掌门人,人称‘君子剑’岳不群,在江湖上也是声名显赫,如今要放低身份去捉拿贼寇换赏银,实在是委屈你的名声了。” “呵呵。” 岳不群洒然一笑,打开折扇轻摇了几下,说道:“名声再好,却不能当饭吃啊,我是华山派掌门,冲儿和珊儿还有宁儿他们的师父,理应要为他们负责。” “再说这些孩子无父无母,他们的父母都饿死了,我若是不管的话,他们就没办法活下去了,无非是多添几张嘴罢了,这个世道你我势小力孤,无力改变,但总归能做一些事的。” “何况我是去捉拿大盗窃贼,只是顺便换取赏银,这也是为民除害,也不算丢了我君子剑的名声。” 看着岳不群淡然的笑容,一副平静的模样,宁中则的内心也被安抚下来,听到岳不群的话后也露出了一抹笑容,这时她才好奇的问道。 “对了,我们今日才回山,回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冲儿和珊儿还有宁儿呢?” 听到宁中则的话,岳不群也想起了确实没有见到令狐冲他们几个,于是看向远处的弟子唤道。 “大有。” 第二章:岳不群 听到岳不群喊话,不远处看着这里的弟子中一年轻人连忙跑了过去,其余弟子见入门前的仪式也完成了,纷纷凑了上去。 “师父,师娘。” 陆大有来到岳不群二人面前行了个礼。 “嗯。” 岳不群点了点头,问道:“冲儿和珊儿他们呢?怎么没见到他们?” 陆大有回道:“回师父,大师兄前些日子去汉中了。” 岳不群皱眉不语。 令狐冲是个耐不住的性子,在山上坐不住,喜欢到处跑,平时还好,若是他和宁中则不在华山,令狐冲必然是要下山玩耍的,这都已经成习惯了,他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接着问道。 “那珊儿呢?” 在听到师父的这句问话,陆大有表情有些为难,支支吾吾的说道:“小师妹她……小师妹她……” 说了半天都没说出来。 其余弟子诸如英白罗、施戴子也是一副为难的样子。 岳不群眉头一皱,喝问道:“如实说来!” 陆大有被这一声喝问吓了个哆嗦,连忙回答道:“小师妹她跟着大师兄一起去汉中了。” “胡闹!” 话刚说完,岳不群怒斥了一句,吓得陆大有不敢抬头。 岳不群看着这群弟子斥责道:“灵珊平素就爱胡闹,我离开的再三叮嘱你们不许放她下山,督促她潜心修炼,你们怎么做的?” “她的年纪小,武功还不到家,现在外面世道这么乱,她又是一副跳脱的性子,若是在外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被人教训事小,丢了性命事大,你们竟由着她胡来!” 一旁的宁中则也是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岳不群平时虽然是一副书生模样,面貌和善,但此时发起怒来却极具威严,一众弟子吓得纷纷跪地,其中一个头发花白,年纪大的老者则是说道。 “师父,小师妹她和大师兄从小青梅竹马,此次大师兄下山,小师妹非要缠着一起去,大师兄拗不过她,说既然小师妹想去,那就出去玩玩也好,一直待在山上怕是要闷出病来了,他会仔细照顾小师妹,让我们不用担心,我们实在拦不了啊。” 劳德诺跪在地上颤巍巍的说道。 在听到他的话后岳不群没有回应,只是在看向他的目光中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厌恶和杀意,但随即消失不见。 看着一众跪在地上的弟子,岳不群紧皱着眉头,一句话不说。 最后还是一旁的宁中则开口替他们解围。 “好了,都起来吧。” 听到宁中则开口,陆大有、高根明等弟子纷纷松了口气,陆续起身。 有师娘开口,至少师父不会处罚他们了。 宁中则道:“既然珊儿和冲儿在一起,有冲儿照看着,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就当是出去历练历练也好。” “哼!” 妻子在一边替他们解围,岳不群也不好再苛责,转而继续问陆大有道:“宁儿呢?怎么也没见到他?他也跟着珊儿他们去汉中了?” 陆大有小心的说道:“回师父,江宁师弟没有和大师兄们一起,他七日前下山去了。” 岳不群闻言皱起眉头:“他下山做什么?” 在问话的同时岳不群的内心也起了一丝怒火。 他在离开华山前千叮咛万嘱咐他们无事别下山,在山上潜心修炼。 一方面是他们华山如今虽是五岳剑派之一,寻常宵小不敢打华山派的主意,但岳不群却怕他不在华山的时间里嵩山派的左冷禅和日月教会暗中派人对他的弟子们下手。 另一方面则是如今的华山派弟子之中除了令狐冲和江宁,其他弟子的武功都一塌糊涂,岳不群也是让他们努力练功,不要堕了华山派的名声。 只不过令狐冲不听话就算了,他心里有准备,女儿岳灵珊也跟着令狐冲一起下山虽然让他有些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连众弟子中最安分的江宁竟然也违背他的命令。 看来我不在的时间里你们都开始放飞自我了。 岳不群心有怒火,面上却不显现,但那股威势却越来越重了。 其他弟子还好,独自承受着师父死亡凝视的陆大有却倍感煎熬,他连忙说道:“回师父,半月前云梦县的王员外去世,他家的长子王远在七日前上华山求救,于是江宁师弟便去了。” 岳不群皱眉说道:“怎么回事,仔细说。” “是。” 陆大有心中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王远说他的父亲去世后不久还未来得及下葬,他们家的管家便乘机纠结一伙江湖人夺了他的家产,将他和他的妻儿赶出了家门,那王远身有残疾,膝下又只有一个女儿,他无力抵抗,这才上山求助。” 岳不群皱眉问道:“即是家产被外人所夺,那也该去报官,自有官府处置,何故来我华山?” 如今世道虽然混乱,但也是一个大一统的王朝,岳不群的心里还是觉得这样的事能够报官的。 “师父有所不知。” 一旁的施戴子插口道:“云梦县的县官收了管家的好处,他们相互勾结,那王远报官之后县官说他是诬告,王远不仅没有追回家产,反而被打了二十大棍,之后又被丢出衙门。”xbiquge “不错!” 陆大有愤慨道:“那管家在听到王远报官后竟然让人把他打了一顿,又将他妻儿掳了过去,说是要让他妻儿侍奉,算是他报官的惩罚。” “王远报官无门,妻儿被掳,心生绝望想要寻死,后来从别人口中得知我华山派是名门正派,在江湖上声名赫赫,门派弟子行侠仗义,他走投无路之下才前来我华山求助,王远说若我们能助他报仇救回妻儿,他愿献上所有家产,而江宁师弟在听了之后这才决定和他们下山帮助王远。” “原来如此。” 岳不群捋须,点了点头,心中怒气稍熄,尤其在听到外人说他们华山派是名门正派,声名赫赫时他甚至有了一丝愉悦。 但在听到后面的话时又皱起眉来。 “这不平之事既然官府不管,我华山弟子为其出头理是应当,何故要人家奉上家产作为报答?宁儿平素是个懂事的,怎如此不知轻重?若传出去了人家说我岳不群是个伪君子,教出了你们这些个趁人之危谋夺他人家产的恶徒,平白堕了我华山派的名声,你们让我以后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第三章:江宁 岳不群对着众人呵斥着。 师傅临终之前把华山交给他,让他将华山派发扬光大,为了完成师傅的遗愿,他的一生几乎都奉献给了华山,这几十年来小心谨慎,如履薄冰,将华山派发展到如今,华山派就是他的心血,他绝不允许门内任何弟子给华山派带来一丝污点,包括妻女。 如今听到江宁居然为了别人的家产就去出手,出发点虽然是好的,但难免落人口舌。 “宁儿也太不懂事了。” 一旁的宁中则也是皱着眉说道。 听到岳不群把话说的这么严重,陆大有吓得嘴唇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师父息怒。” 这时旁边的一名弟子站了出来。 高根明对岳不群拱手道:“师父错怪江宁师弟了,陆师弟刚才并未把话说完,江宁师弟在听了王远的遭遇后就告诉他,我华山弟子受师父教导要锄强扶弱,维护正义,既然他王远找到华山求助,那他江宁就应下了,至于他的家产华山派分文不取。” “江宁师弟说,既然官府不管,那华山管,如果法律已经不能给受害者带来正义,甚至给当事人带来欺压,那维护正义就是华山派存在的意义。” “好!” 高根明刚一说完,岳不群暴喝一声,吓得在场众人一跳。 只见岳不群白皙的面庞变得涨红,双目明亮,神情隐隐有些激动。 “说得好!宁儿能说出这番话来,就代表他没有忘记平时为师的敦敦教导。” 此时岳不群心中的怒气已经一扫而光。 见师父终于不再生气,陆大有、高根明等一众弟子这才松了口气。 宁中则也露出了笑容。 “师兄教了个好徒弟。” 岳不群此时已沉稳下来,但脸上仍有一丝笑意,不过下一秒他又想到了什么,皱眉说道:“那云梦县离我华山不过一两日的路程,宁儿七日前就已下山,即便有些周折也该回来了,怎今日还没回来?” 陆大有闻言摇了摇头。 “这……弟子不知。” 岳不群沉思半晌,问道:“你刚才说王远家那恶仆管家纠结了一些江湖人,那都是些什么人?” 陆大有想了想,回道:“那王远说当时管家带了十几个汉子冲到他家中不由分说就把他撵出了王家家门,那些汉子都带着刀剑兵器,一看就不好惹。” 岳不群登时眉头一紧,道:“对方既然有这么多人,你们当时怎么没有几个和宁儿一起下山,也不劝一下,反而让他独自一人?这么些时日了也没想过下山看看情况?” 看到师父面色变得不好看,陆大有又把心提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回道:“师父在下山前让我们师兄弟不准下山,我们不敢违背。” 岳不群闻言眉头越皱越紧,一句话不说,面沉似水。 看到师父脸色越来越难看,施戴子上前说道:“师父莫要担心,师弟的武功比我师兄弟都要高,想来那些人也不过是一些只会点拳脚功夫罢了,不会是师弟的对手,他现在还没回来应该是路上有什么耽搁了。” “是啊是啊。” 陆大有连忙附和道:“那些人肯定不是师弟的对手,而且我们之前也劝过师弟了,让他等师父回来再说,但师弟是个有主见的人,执意要随那王远下山,我们劝不住,只好由他去了。” 说完陆大有内心一阵苦涩。 他们这个师弟在门中辈分最小,可武功却是最高的,和大师兄不相上下,而且极有主见,平日虽然看着和善,但却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质,性格和大师兄截然相反。 “混账!” 陆大有话刚说完,岳不群厉喝一声,把他吓了一大跳。 岳不群剑眉倒竖,面皮不断抖动,神色间怒色勃发,伸手指着陆大有,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宁儿是你们的师弟,你们竟让他独自下山对付恶人,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有十多个人,宁儿纵然武功不低,但他年纪尚小,之前又未下过山,对世事险恶尚未接触,对方十几个人,其中定有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手,宁儿难免不会中对方毒手。” “你们是师兄弟,一起下山也好有个帮衬,可你们不仅不去,还在这里推诿责任。” “师命师命,你们倒是听话,把自己推的一干二净,为师不让你们下山,你们就不下,为师让你们努力修炼,你们听了吗?” “师命再大,能有救人之事大吗?” 岳不群厉声呵斥着陆大有、高根明等弟子,显然是动了真怒。 “师父息怒,弟子有罪。” 陆大有吓得脸色苍白,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向岳不群认错。 岳不群越说越气,甚至抬起了手掌,掌间紫气浮动。 其余弟子见到这一幕纷纷吓得跪倒在地。 “师父息怒啊。” “我们错了。” 宁中则见到岳不群的动作后也是一惊。“师兄……” 然而她话还没出口,岳不群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岳不群看着这群弟子,冷声道:“宁儿下山已有七日之久,也不知如今是何情况,我现在要下山去云梦县看一看,免得宁儿真的遭遇什么不测,至于你们,待我回来之后再做处罚。” 说完之后岳不群一甩衣袖,不等众弟子就要急匆匆朝山下走去,不过刚一准备动身,动作就停住了,目光看着山下。 宁中则原本也准备和岳不群一同下山,但见他举止异常,正打算说话,不过下一秒她的目光也顺着岳不群的视线看去。 跪在地上的众人也纷纷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影正从山下顺着山路上来,那身影异常熟悉。 等到距离有些近了,那人的相貌映入众人。 年纪约摸十五六岁,个子却不低,身穿一身青白色的衣袍,一张还算清秀的面孔,眉目清冷,长相不算多出众,但那双眼睛却如黑曜石一般,十分明亮,熠熠生辉。 少年一手提着衣袍,腰间系着一柄长剑,正一步步顺着山路上山,上半身没有丝毫晃动,崎岖的山路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此时少年抬头看到了岳不群等人,眼中露出了一抹意外,但并未大喊大叫,而是依旧朝着山上走来,只不过脚步却快了几分,但即使如此上半身依旧没有晃动。 待少年走过山路踏上平地时才放下衣袍,一步步走来,在看到跪倒一地的众人时他眼中更显意外,不过却什么也没有问,而是来到岳不群和宁中则面前,行礼。 “弟子江宁,拜见师父,师娘。” 清冷的声线,如同他清冷的脸。 第四章:迟来的正义,还是正义吗 “师父师娘一去两三月,近来可好?路途可还顺利?” 看着眼前少年,宁中则露出了笑容。 “好,好,亏得宁儿关心了,我和你师父不在山上的时候,你可有认真练功?” 江宁神情平静,淡定自若:“回师娘话,这段时间以来师父师娘虽然不在华山,但师父往日的教导音犹在耳,弟子一日不敢懈怠。” 在听到回答后宁中则的笑容更深,神色更加满意。 在对答完后江宁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如寒冰消融。 和宁中则不同,在妻子和徒弟谈话间的时候岳不群的目光扫过江宁全身上下,发现他身上并无伤痕,也无内伤的迹象,神色间这才平和。 此时岳不群淡淡的说道:“你此次下山如何?可帮那王远救回妻女?” 江宁闻言也不意外,岳不群肯定是从陆大有等人的口中知道他下山的起因,既然岳不群这么问了就没有追究他违背师命私自下山的意思了。 江宁点了点头:“回师父话,已将王远的妻儿完好救出,他的家产也追了回来。” 岳不群点头,随后问道:“途中可生波折?可遇着什么难事?” 江宁笑了笑,道:“我下山后就随那王远一道前往了云梦县,后来经过我从他人口中得知王远之前所言并未说谎,再亲自从那管家和那些人证实了这一点,之后我就帮助王远亲自将他的妻女救出,又把管家侵吞的那部分家产夺回,随后又上县衙找到了那云梦县的知县,把另一部分王远的家产也追了回来,王远想要将家产赠送以报答我华山派之恩,我没有收。” 岳不群再问:“他妻女可有受辱?” 江宁摇头:“并未,在我去之前王家管家和那群恶徒想要对王远妻女用强,但他妻女抵死不从,想要以死拒胁,管家先是夺了主家家产,若再逼得主家家眷自尽,怕云梦百姓不耻,也就没有再强迫,而是将他妻女二人关到柴房,每日一顿稀粥想让她们顺从,直至我去了之后她们才得救。” 岳不群这才满意的点头,对江宁这次的行动评价道:“不错,你做的很好。” “你没有偏听偏信那王远一面之词就急不可耐的对人下手,而是通过多方对证确认无误才出手相助,偏听则信,兼听则明。” “后又前往县衙追回了部分王家家产,不畏强权,坚持正义。” “做的很好。” 岳不群一连两个做的很好,代表他很满意江宁的行动。 江宁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就这么站在原地,不因岳不群的夸奖而喜形于色,这一点让岳不群更加满意。 “师父,师兄们这是?” 江宁这时开口,目光看向了依旧跪在地上的劳德诺、陆大有等人,眼中带着疑问。 陆大有闻言抬起头朝着江宁露出了一张难看的笑容,随后又低下头去,不敢开口。 从之前江宁上山到和岳不群谈话的时候他们一句话不敢说,岳不群不让他们起来,他们就不敢起身,就这么老老实实跪着。 只不过跪的时间长了,地面又硬,膝盖就开始疼起来,像针扎的一样,年轻的陆大有、高根明还好说,劳德诺就不好受了。 他一把年纪了,老胳膊老骨头的,尽管身怀武功,但乱拳都能打死老师傅,这么跪下来他也受不了。 开始还能跪的板板正正的,多跪一会就顶不住了,腿都开始打摆子了,最后不得已用手撑着地面,这才好受一点,但依旧难受,那腿摆的像要起飞一样,跪在他旁边的英白罗紧紧闭着嘴,嘴唇撅了又撅,肩膀一直抖,脸皮憋的涨红,想笑不敢笑。 “哼。” 岳不群闻言冷哼了一声,却不是对江宁,而是针对陆大有、高根明等人。 “他们几个,同为华山弟子,却让师弟独自下山对付恶徒,死守师命,却不知事急从权的道理,非要等我回来再说,到了那时王远一家早就被恶仆所害,我回来了又有何用?去给人收尸吗?” “他们作为同门师兄,却连这么个道理都不懂。” 岳不群又是冷哼一声,看着他们冷声道:“这次宁儿能够平安回来还则罢了,若是真有什么不测,你们身为师兄却毫无作为,眼睁睁看着他出事,我决计饶不了你们!” 陆大有、高根明等人面色苦涩无力反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师兄们说的也没错。” 江宁平静的说道:“在不知道敌人虚实前的确要小心谨慎,从长计议,做好万全准备,免得枉送性命。” “只不过,从长计议要怎么议呢?又要准备到什么地步呢?准备这个,又要计议那个,准备好了这个,是不是要准备下一个呢?计议好了这个,是不是又要计议下一个呢?” “准备来准备去,计议来计议去,准备到何时才能算?计议到何时才能算?我能等,师兄们能等,王远能等吗?下一个王远也能等吗?” “都说正义,什么是正义?锄强扶弱是正义,惩恶扬善是正义,既然是正义,那么晚来一会似乎也没什么,但若等到师父回来再去帮助王远,到了那时他的妻女已被人所害,我等那时固然帮他报了仇,夺回了家产,又有如何呢?迟来的正义还是正义吗?” 江宁的声音并不大,也很平静,平静到了没有一丝情绪起伏,没有任何指责或教训的意味,但在陆大有等人听来却犹如刀子在他们心上一刀一刀的割。 江宁每说一句,陆大有高根明等人便把头埋低一分,等到江宁说完,他们已经将头深深埋进地面。 与之相反,岳不群脸上的怒气随着江宁的话逐渐消散,到最后甚至露出了几缕笑意。 他这个徒弟就这个性子,平时就十分安静,不急不躁,喜怒不形于色,年纪虽小,但却极有主见,就如现在这样,对于世道和正义有自己的理解,和令狐冲性格完全不同,天赋也很高,年纪轻轻就已经和他的大弟子不相上下。 有时候岳不群觉得如果不是江宁年纪实在比众弟子都要小,他才更适合当大师兄。 第五章:以菩萨心肠,行雷霆手段 “好了,你们起来吧。” 最后还是宁中则开口。 “宁儿说的不错,迟来的正义便已不算正义了,你们今后要谨记。” “是,谢谢师娘,谢谢师弟。” 陆大有高根明和施戴子等人这才陆陆续续的起身对宁中则行礼,最后又向江宁道谢,面色带着惭愧。 “哼。” 岳不群又冷哼了一声,只不过却不像之前那样重了,既然宁中则都让他们起来,那他也就算了。 “对了,你去了云梦县之后,那些江湖人都是些什么人?” 岳不群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对江宁问道。 江宁闻言笑了笑,道:“都是一些只会拳脚功夫的人罢了,没有厉害的,对付他们不算什么。” 岳不群点了点头,但又皱眉说道:“既然如此,那为何花了这么多时日才回山?” “弟子在回来的途中经过了安阳县,发现那个地方闹贼,安阳县府发了悬赏,想着门内经济拮据,总靠师父养着我们,弟子过意不去,便花费了一点时间,抓到了那盗贼,为师父减轻点负担。” 江宁说着便从衣袖中拿出一锭银子双手递了过去,足足有十两。 十两银子虽然听起来不多,但是购买力已经很大了,一两银子就能买两石大米,而一石大米大约在一百斤到一百五十斤左右。 岳不群沉默不语。 片刻后。 岳不群摆了摆手,道:“既然这是你抓贼所得,那你自己便收着吧,门内的生计你们不用担心,为师会有办法解决的,安心练功即可。” “是。” 江宁闻言就把银子收了回来放回衣袖里。 既然岳不群都这么说了,他再继续坚持就是让岳不群难堪。 “好了,我们也是今日才回来,你们就先下去准备准备吃饭吧,等下还要拜祖师。” 拜祖师? 江宁闻言挑了挑眉。 一般只有在岳不群收徒或者华山派重大日子的时候才会拜,平日不用。 今日又不是什么重大日子,岳不群和宁中则才回来就要拜祖师,他们又收徒弟了? “是。” 江宁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一声后就准备回房,但被岳不群叫住了。 “对了,宁儿。” 岳不群对江宁问道:“你后来将那管家和那十多个人怎么处置的?” 听到师父询问,江宁没有迟疑。 “杀了。” 声音很轻,仿佛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岳不群却是愣了一下。 “全杀了?” 江宁点了点头,脸色平静。 “是。” 陆大有、高根明,施戴子等人都惊在原地,面面相觑。 陆大有和高根明这些人进入华山派的时间有早有短,他们之中大部分入门比江宁晚,对于江宁一无所知,只是偶尔听起大师兄说过江宁是在十二年前被师父从外面抱回来的,那时候江宁才三岁,至今也才十五岁。 他们这个师弟自认识以来就没有见他下过山,除了有一次岳不群兴致来了觉得江宁太宅,非要组织一次门派春游,强拉着江宁出去穷游了一次陕西,除此之外江宁就没有再下过山。 哪怕有几次师父带他们之中几名弟子去其他五岳剑派串门,给他们刷脸混个脸熟,江宁也都不去,就宅在华山,这就导致他虽然是华山弟子,但其余五岳剑派的同门们都没见过他,只知道有他这么个人。 在他们的印象中江宁平时除了练功就是看书,然后就再无其他娱乐活动,连灵珊师妹都说他无趣的很,上次随王远下山去云梦县还是他第一次下山,但没想到仅这一次下山居然就杀了人,还杀了这么多人。 他们这些人不是没杀过人,平时下山的时候也会路见不平,但谁都做不到像江宁这样杀了人后还如此平淡,仿佛他杀的不是人,而是猪狗一般。 这种态度让一众师兄弟等人都不寒而栗。 以往他们觉得江宁师弟平时一副清淡模样只是性子使然,但他们这一刻却觉得这更像是一种冷漠。 岳不群随后皱起眉头,再问道:“那个县官呢?你也杀了?” 在询问时神色间带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紧张。 江宁摇了摇头,道:“没有,弟子只是让他把王远的家产退了回来就走了。” 岳不群听闻此言点了点头,倒也没之前的那一丝紧张了。 江宁神色平静如水。 他的确没有杀那个县官,只不过那县官在五日之后突然暴毙了,死因不明。 “好了,宁儿,你一路上想必也是一路辛劳,你先下去,休息吧,等下吃饭的时候我会让德诺去叫你。” “是。” 江宁点了点头,回身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在一旁始终没说话的宁中则忍不住开口。 “师兄,宁儿他……” 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江宁的这副杀人不眨眼的淡漠态度让她害怕今后会走上邪路。 “没事。” 岳不群知道妻子在想什么,摇了摇头。 “宁儿他年纪虽小,但内心自有主意,你我不用担心。” 见丈夫这么说,宁中则也只好点头。 ……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江宁将腰上的佩剑放在桌上。 这间屋子十分简洁,除了一张床和桌子凳子外,就只有一个存放衣物的衣柜,其他就没有了,唯一抓人眼球的便是桌上那摆放的厚厚一堆书籍。 吱呀~ 江宁来到窗边推开窗子散散屋里的空气,一推开窗,映入眼帘的便是远处连绵的青山,云层笼罩山顶,山峰忽隐忽现,木屋的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一片春意盎然。 推开窗后江宁来到窗边的桌旁坐下,目光看着窗外入神。 自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二年了。 十二年前他穿到一个村落里的三岁孩童身上,那时候有马匪入村血洗了整个村子,他的生母把他藏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但最终还是被那群马匪在搜查活口的时候找到了,那时候村里只剩他一个活口。 正当马匪想要将他一刀砍了的时候正好路过那个村落的岳不群将他救了下来。 江宁永远记得雪白的刀面上所映照出的那张面孔。 岳不群杀了那群马匪随后就把他带回了华山,一直到现在。 第六章:境界划分 在上华山之前江宁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世界,在知道了岳不群的名字还有宁中则以及岳灵珊以及令狐冲后他才知道这里是笑傲江湖。 笑傲江湖他没怎么看过,印象不深,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只知道一些大概的事情,其中就有岳不群的死,以及关于岳不群本人的争议。 岳不群是不是个伪君子? 有人说他是个阴险的野心家,妄图称霸武林,为了辟邪剑谱不惜迫害妻女,迫害弟子。 有人说他其实是被逼的走投无路才行险招,为了将华山派发扬光大不惜自宫。 他不知道。 自他上华山以来岳不群一直教导他要行侠仗义,要锄强扶弱,不可欺凌弱者,一直抚养他长大。 他不知道岳不群是不是别人所说的伪君子,但至少在他看来,这十二年里他从未见过岳不群伪善的一面。 岳不群想要称霸武林吗? 江宁不知道。 至少在这十几年下来他没看出岳不群有任何一点野心,虽然他从不与弟子们说门派的艰难,但江宁有时能捕捉到他眼中偶尔透露出的一丝疲惫,以及每当华山的钱银不足时那在深夜中烛光不灭的有所不为轩。 一个人在陷入家庭门派开支的困境中还能有精力去称霸武林吗? 江宁还是不知道。 人是多样性的,具有复杂性,人也是多变的。 人生的每个阶段,每个经历过后,都有新的看法,新的选择。 君子、伪君子,也许就是一念之间。 岳不群是君子也好,是伪君子也罢,江宁并不在乎。 对他来说,岳不群救了他,又抚养了他,对他恩同再造。 岳不群对他的好,他得认。 所以江宁并不在意这些,既然岳不群的毕生所愿是想要将华山发扬光大,那他就要帮助岳不群完成这一心愿。 江宁目光定定的看向远处,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了三国演义里诸葛亮对刘备说的一句话。 “为图将军之志……” 江宁目光晃神,嘴里喃喃说着。 回过神后。 江宁的思绪回到现在。 自从他上山开始就一直刻苦练功,除了闲暇之余看看书籍之外其余的时间全都花在了练功上。 陆大有,岳灵珊等他人不理解江宁为何练功这么拼命,只有江宁自己知道,他这么拼命的原因除了要回报岳不群以外,还是为了自己的理想。 所幸他的天赋不错,连岳不群都赞叹不已,在这个年纪就达到了二流高手的实力,而且在二流高手中都是排名靠前的位置,这在整个五岳剑派都是没有的。 令狐冲到现在二十四五岁,实力也是二流高手的层次,虽然如今华山派势微,但令狐冲却反而是整个五岳剑派二代弟子中的领军人物。 有了令狐冲做参考,江宁能以十五之龄就能做到和他不相上下,由此可见江宁的天赋之高,以至于尽管和江宁不对付的岳灵珊都说岳不群是捡了个宝回来。 岳不群虽然嘴上不说,但他每次去其他五岳剑派串门的时候都要提一句江宁的名字和他的实力,偏偏脸上还一副轻描淡写的表情,仿佛他门下里江宁这种弟子一抓一大把。 以至于其余五岳剑派的门人虽没见过江宁,但也算是久闻大名了。 这个世界没有具体的武学境界划分,不知道是这些江湖中人没文化想不出来还是原本就如此的原因。 一般江湖上区分江湖高手只以不入流、三流高手、二流高手、一流高手来进行划分。 原本是没有不入流这一类别的,主要是为了考虑到那些没有天赋的江湖人士的心情,勉强分出一个不入流来让他们有点参与感。 否则人家行走江湖时一问实力连三流都达不到,还说自己是江湖人士? 你连踏入江湖的门槛都达不到,真的很丢脸,你自己退群吧,别让我们踢你出去。 不入流,是指没有丝毫内力,全靠拳脚功夫行走江湖的人,混迹在江湖的边缘,要是一不小心受了个重伤,那就基本泪洒江湖了。 代表人物:林振南、江宁所杀的那些人。 三流高手,比不入流稍好一些,依旧是江湖中垫底的存在,但却比不入流强了太多,例如青城派四秀,林振南已经是几十岁的中年人了,但在武功上却不是侯人英、洪人雄这些年轻人的对手。 三流高手这一类的江湖中人终于修炼出了一点点内力,但武功一般,只能组团出门,干架要并肩子上的那种,单独出门大概率出意外。 代表人物:岳灵珊、陆大有、高根明以及其他五岳剑派的二代弟子等。 也正是岳灵珊是三流高手,所以在知道她偷跑下山后岳不群和宁中则才那么紧张。 二流高手,这一类江湖中人基本算是有了自保能力,自身已经修炼出了内力,且内力不低,可以在江湖中正常行走,只要不作死基本不会出意外,就比如令狐冲,他时常自己一个人单独行走江湖,岳不群却并不如何担心。 但二流高手这一境界中的江湖中人也是参差不齐的情况,有些人虽然同属二流高手,但实际战力却差距极大,可能在交手时几个回合就会结束战斗。 代表人物:江宁、令狐冲。 在二流高手这一层次中的江湖中人虽然修炼出了内力,但这并不意味着不会滑落实力,如果以为已经修炼出了内力就沾沾自喜、心生懈怠,荒废修炼,那么他体内的内力就会逐渐流逝,到了最后就会掉到三流高手那一档。 一流高手,这在江湖中已经属于是顶尖高手的地步了,通常都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高手,例如五岳剑派的头子,华山派的岳不群、衡山派的莫大先生、恒山派的三定,定逸、定静、定闲,泰山牌的天门道人,嵩山派的左冷禅、费彬等人,以及五岳剑派之外的青城观掌门余沧海,日月教的任我行,少林寺的方证,武当派的冲虚等,以上都能划入一流高手的范围。 只不过江湖上一流高手虽然不少,但其中的参差比二流高手那一层次之间的区别更大。 例如余沧海和任我行、方证两人比起来,虽然他们都属于一流高手这一层次,但任我行和方证若要对付余沧海,余沧海几招就要败北,甚至被杀,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 第七章:先天境界 余沧海虽然荣幸能和五岳剑派的掌门以及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少林寺掌门一起跻身一流高手的行列,但其中的岳不群打他都却绰绰有余。 岳不群在和华山众弟子讲课时说明了江湖上的高手等级划分,当时就提到了他和青城派的余沧海。 江宁记得当时岳不群的原话是‘接下来我与你们说的话听入你耳,不可传扬出去,否则余观主就要找我华山派的麻烦了,余观主虽然武功高强,是当今武林的一流高手,但为师若真与他激斗的话五十回合内他必败,生死之战的话二十回合内余沧海必死在为师的剑下。’ 在说到此话时岳不群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十分从容。 但尽管如此岳不群却说他的实力不及嵩山派的掌门左冷禅,更别提曾经的日月教教主任我行了。 把余沧海用来做对比的话,岳不群就相当于三个余沧海左右,左冷禅等于五个余沧海,而任我行就相当于至少十个余沧海。 至于少林寺的方证大师就不清楚,岳不群只说方证大师修为高深,他远远不及。 这么看来方证至少十五个余沧海起步。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任我行和方证这两人已经不能算是一流高手这一行列了,他们要更上一档,但江湖上却只有这四个层次了,更高的就是先天境界的绝世高手。 先天境界,这一境界究竟是什么情况,目前的江湖之中没有人知道,但却能知道一二。 据说达到这一境界的高手容颜不老,活到百岁轻轻松松,依旧健步如飞,内力雄浑到外放形成护体罡气的程度,这一境界的武林高手已经不能用凡人来形容了,总之怎么神话怎么来,如神仙中人一般,但这一境界是否真的如此也没人知道,现在的江湖中人又称这一境界为陆地神仙境。 只不过现在的江湖却没有一个人能达到先天境界,目前已知的达到先天境界的高手是距今两百年前创立武当派的祖师。 张三丰。 这位武当派的创始人是已知的达到先天境界的最后一人,传说这位神仙人物活到了一百二十岁依旧容颜如初,白发童颜。 只不过张三丰一百二十岁时却说要下山游玩世界,之后就再没有回到武当山,无人知道他的下落,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是否如传说中的那样得道飞升了。 自他之后的武林就再没有人达到先天境界了,甚至到了现在整个江湖的整体实力是退步的。 现在的江湖中哪怕是正道泰山北斗中的少林寺方证也都犹自感叹破境艰难。 或许只有一个人有一点希望。 东方不败。 现任的日月教教主,天下第一。 他现在达到了何等境界没有人知道,自从江湖传言东方不败炼了葵花宝典后就一直待在黑木崖潜心修炼,没有再在江湖露过面,江湖上无人知道他到底到了何种境界,是否进入了先天境界,而日月教也丝毫没有透露出来,这件事就成了江湖中的传奇。 只不过虽不知道东方不败有没有突破先天,但江湖中人也都默契的不将他列在一流高手的名单中,而是将他单拎出去成了独一档的存在。 这就是如今的高手局面,东方不败独领风骚,其他一流高手百花齐放。 现如今的江湖虽然高手不如以前,但一流高手和二流高手仍是不少,哪怕江宁现在的实力已经到了二流高手这一层次,但他并没有一点松懈,而是更加努力。 但光凭江宁自己努力变强也没有用,岳不群想的是将华山派发扬光大,重新焕发第二春,那门派弟子的实力都要跟上来。 这里不是玄幻世界,个人伟力能够摘星拿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门派,就是集体,个人实力再强也是其次,一个门派想要强大,首先底蕴就要深。 一个门派的底蕴,无非就是弟子、掌门、和武功功法。 弟子代表门派的中流砥柱,中坚力量,掌门代表门派的顶尖力量,是门派的支柱,而武功功法,就是一个门派最至关重要的了,没有一本好的武功功法,便永远没有登顶顶尖门派的机会。 就像江宁现在的华山派,岳不群虽然是一流高手,在五岳剑派中实力排的相当靠前,但门派总体实力太捞,严重拖了岳不群的后腿,现在的岳不群是在负重前行。 现在华山派基本没有什么好的功法剑法,就一本紫霞功算得上不错,虽然比不上少林寺的易筋经,但那也是华山派的镇派之宝,除了掌门以外其他人不能修炼,岳不群视之如命。 除了紫霞神功以外其余的华山功法就差劲多了,还少的可怜,门内底蕴不足,以至于陆大有、高根明等二代弟子实力都不怎么样。 现在江宁若是要将华山派支棱起来,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门派底蕴的问题。 这一问题江宁思考了许久,在知道这个世界是笑傲江湖的时候他虽然印象不多,但也知道在华山派的玉女峰思过崖上有一洞穴,里面就有华山派已经失传的许多剑法,如果能将那些剑法都带出来给华山派增加底蕴,不说比肩武当少林,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门内除了岳不群夫妇和令狐冲还有他之外,其他的都拿不出手。 江宁有想过直接告知岳不群关于那洞内的剑法,但没有合适的借口,若岳不群问他如何得知的,他回答不上来,随意编个借口瞒过岳不群也不可能,岳不群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说的话只要有一丝漏洞都能被他察觉到,到时反而更麻烦。 除了这一点外江宁还知道思过崖上还有一个人在生活着。 剑宗的风清扬。 关于这个人江宁的印象不深,只知道他是教给令狐冲独孤九剑的人,另外的就是岳不群在对他们说几十年前剑气二宗之间的争斗时提到过他的名字。 这个人虽然在剑宗落败后就不知去向,但江宁知道他一直就生活在思过崖,他的存在也是江宁没有选择随便找个借口告知岳不群那洞内剑法的原因之一。 知道秘密不难,将秘密说出去也不难,难的是如何在不引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的疑心,又能编出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让他相信才是最难,尤其这个心思缜密的人对你非常了解。 去掉随便找个借口敷衍岳不群这一选择后,江宁也想过亲自前往玉女峰的思过崖,自己亲自进入那洞内然后回来再告诉岳不群。 但那玉女峰十分陡峭,有路跟无路没有区别,一有不慎就会掉落山下,摔的粉身碎骨。 除此之外岳不群吩咐过,那思过崖是华山派历代弟子犯下本门门规后囚禁处罚的地方,平时门中弟子不准前往那里。 这两个原因下来导致江宁迟迟没有将那思过崖的秘密告诉给岳不群,打算等自己武功变强不再怕那陡峭的山路时再上去。 他虽然三岁被岳不群带上山,但七岁才开始随岳不群练功,在四年前实力才达到了三流高手的层次,小心谨慎之下已经能安全攀登玉女峰,那时候他就想到了一个办法,故意犯事让岳不群罚他去思过崖面壁。 第八章:后堂 只不过岳不群却从来没有对他处罚过,有时候最多就是口头说了几句,就没有更重的惩罚了,甚至有时候江宁故意和其余的同门弟子出了点摩擦时岳不群也以为是他被欺负了,然后呵斥处罚其他弟子,对他是温言温语。 或许是江宁一直以来的刻苦练功和安分让岳不群觉得他不是个故意搞事的人,所以才没像对令狐冲那样动不动就施以重罚。 这一点让江宁十分无语。 在试了几次无果后江宁决定曲线救国。 岳不群虽然不对他进行惩罚,但对令狐冲却十分严厉,那严苛程度简直狗看了都摇头。 从令狐冲长大以来那跳脱的性格就没少被岳不群训斥,三天一小训,五天一大训,甚至严重的时候还让令狐冲上思过崖面壁。 于是江宁决定从令狐冲下手。 一开始他准备借着给令狐冲送饭的名义上思过崖,然后假装好奇探索之中无意发现石洞的秘密,再报给岳不群,这样就解决问题了。 但就当江宁做出行动的时候他竟然发现他争不过陆大有和岳灵珊这两个人。 陆大有这人对令狐冲非常崇拜敬佩,恨不得天天黏着令狐冲,比舔狗都舔狗。 岳灵珊则是和令狐冲从小青梅竹马,感情非同一般。 这两个人都争着要给令狐冲送饭,甚至还吵起来了,他在一旁都插不上话。 有时候他多争了几次竟然还被令狐冲误会他的这个小师弟虽然性子冷,但是个面冷心热的,还是关心他这个大师兄,都给他感动地热泪盈眶了。 在实在争不过陆大有这个舔狗和岳灵珊这个青梅竹马后江宁又换了一种方法,那就是暗示令狐冲,让他主动寻找那个洞口。 结果让江宁没想到的是令狐冲这个呆子根本就听不懂他的暗示,无论江宁如何暗示,令狐冲都像个智障一样。 有一次他暗示的最明显的一次就差让他寻找那个破壁洞穴了,但令狐冲这个智障说他本就已经被师父罚在思过崖面壁,他就更不敢破坏那里的地方让师父生气了,怂的要命,无论江宁怎么劝说,激他都没用,这让江宁实在拿他没辙。 江宁有心让华山派变得强大起来,但周围的同门师兄们的愚蠢让他颇有一种本欲带着大家一起做大做强,但周围全是猪队友,带不动的感觉。 看着自己心中就藏着能让门派再次强大起来的秘密,却无法说出口,江宁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他不知道笑傲江湖的正式剧情什么时候开始,但也知道随着时间过去,对华山派就更不利,到了现在他决定不想了,过两天他就要亲自去一趟思过崖。 想到这里,江宁思绪停止,站起身来打开衣柜拿出换洗的衣物准备洗澡。 华山派祭拜历代祖师的灵位是要提前沐浴更衣的。 …… 洗完后的江宁将之前的那套衣物放回了屋子里,正当他准备去食堂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劳德诺来了。 “江宁师弟,饭菜已经做好了,师父让我来叫你。” 劳德诺佝偻着背,头发已经花白,看着江宁笑眯眯的说道。 “我知道了,谢二师兄。” 江宁平静的点了点头,随即跨过房门与劳德诺一起往食堂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没有交谈。 劳德诺也不意外,江宁就是这个安静的性格。 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江宁目视前方,上半身没有一点晃动,最明显的是在经过一棵树下时一片树叶落在了他的肩上,随着江宁走了一段路程,却没有落下,连晃动都没有,仿佛静止了一般,直到一阵微风吹过才从江宁的肩上飘落。 见到这一幕的劳德诺内心不禁感叹。 江宁师弟的武功又精深了。 之前劳德诺感觉江宁虽然已经到了二流高手的层次,但他的真实实力也是同一层次的,若两人真打起来最后必是他胜。 但这一刻劳德诺觉得现在他再和江宁打起来的话胜负未知。 江宁走的是四方步,步子大而慢,看着悠闲,但速度却不慢,仪态十足,如果不是他身上那已经洗的发白的青白色的门内衣袍,换上一身绫罗绸缎的话,劳德诺还以为这是谁家的贵公子。 看着走在一旁,仪态十足的江宁,劳德诺再看了看自己的苍老模样,心中情绪一股脑的涌上心头,只不过被他掩饰了起来,除他以外无人能知。https:/ 而江宁并不知道劳德诺此刻内心的想法,他的脑海中开始思考者劳德诺这个人。 他记得这个人似乎是个内奸? 后面找个机会把他杀了吧。 想到这里,江宁依旧正视前方,但在劳德诺没有注意的时候,那双眼珠子转向他那边,随即又转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当江宁和劳德诺来到食堂的时候陆大有、高根明等三十多个弟子已经到了正在食堂等着他们,在食堂的里面有几个幼童已经吃上了。 这几个幼童应该就是师父带回来要收做徒弟的了。 江宁只是往那边扫了一眼,随后便不再关注,来到自己平时常坐的位置坐下。 “让诸位师兄师姐久等了。” 他们华山派到目前为止总共有三十多个弟子,其中有六个女弟子,加上岳灵珊一共七个,那是宁中则所收的徒弟,其余的男弟子则是岳不群的徒弟。 “没事没事,反正也没等多久,二师兄不来,我们也不敢先动筷。” 陆大有笑着说道。 华山派门内规矩很严,长幼有序,在师兄还没动筷的时候其他师弟是不能先吃的。 但除了这一点以外其他都还好,只要不犯门规,在师父岳不群教完每日功课后其余时间都由自己做主。 食堂里没有见到岳不群和宁中则,他们两人一般是不在食堂吃的,饭菜做好了都是由弟子端到有所不为轩里,只有众弟子和岳灵珊才会到这里吃饭。 食不言寝不语。 这是岳不群教他们的话,但陆大有等人平常吃饭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要聊天,只不过这一次不同,在这之前他们刚被岳不群严厉呵斥过,他们没什么心情,再加上食堂里还有几个幼童正在吃饭,他们也不方便聊天,这一顿饭吃的倒也安静。 沉默的吃完这顿饭后劳德诺带着所有人走到了后堂。 后堂的梁上写着以气御剑四个大字,两边悬挂着一柄柄长剑,中间摆放着一个香案,上面摆满了一排排灵位。 岳不群和宁中则已经在后堂等着他们了。 第九章:咱祖上也阔过 “弟子岳不群今日收录七个孩童为徒,愿各位祖师在天有灵,庇佑我华山弟子们用功向学,洁身自爱,恪守正道,遵守本门门规,不堕我华山派的声誉。” 岳不群手里拿着香烛,恭恭敬敬的朝着香案磕了四个头,江宁等一众华山弟子也随之跪下向历代华山掌门的灵位磕头,那几名幼童站在前面,看着跪下的众人们,表情有点茫然,但也跟着跪下了。 岳不群起身看向一众弟子,随后和宁中则坐在主位上,看向面前的这几个幼童。 在思虑了一会后,缓缓开口。 “今日你们入我华山派,须得恪守门规,若有违反轻则严惩不贷,重则立斩不赦!” “本派立足武林也有数百年,武功上虽不说冠绝武林,但也不惧其他门派,不过这不是重要的。” 说到这里,岳不群特意缓了一下,让这些幼童们好消化他之前说的话。 然后才在这群孩童懵懂的眼神中继续说了下去。 “我华山派于两百年前成立,开派祖师没有留下姓名,只留下一个陆姓,陆姓祖师在华山创立华山派后没过多久就已去世,祖师在离世前曾对门人说道,我华山派乃是真正的玄门正宗,真正的祖师是昔年全真教全真七子之一的广宁子,郝大通。” 嗯? 这时早就已经起身站在一旁的江宁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笑傲江湖的华山派是全真教的分支吗?他还以为笑傲江湖的这个华山派和历史上的华山派不同。 这一点在这之前岳不群可没对他们说过。 不同于江宁的意外,陆大有等其余华山弟子则是没什么反应。 他们有的不爱读书,有的不看历史,不知道全真教,也没了解过全真七子,所以哪怕岳不群说了这些后他们也只当做门派的历史来看。 和之前总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不同,此时岳不群的双眼隐隐发亮,整个人气质都不同了。 看到众弟子们不解的表情,他微微一笑,道:“你们有此反应,不知道也属正常,毕竟玄门正统全真教现在已经消散了,只留下几支分支留存于世,而我华山派就是其中一支。” “而全真教所留下来的分支中其余分支已经在数百余年的历史中逐渐消亡,到了如今仅剩我华山派这一支,所以我们自称玄门正统也不为过。” 哦~~ 陆大有、高根明、梁发等一众弟子茫然的点头。 看到这一幕,岳不群脸上的微笑僵了一下。 和这群没文化的弟子谈门派历史就跟对牛弹琴一样。 “师父,可是宋朝末年创立的全真教?创教祖师可是领兵抗金的王重阳祖师?” 这时众弟子中忽然传出一道声音,让已经有点生气的岳不群眼睛一亮,当他的视线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时发现是江宁。 “不错。” 岳不群脸上挂着一缕笑容,眼神颇感欣慰,笑道:“宁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宁道:“只是在一本杂书上偶然所见。” 尽管江宁这么说,岳不群还是一脸欣慰的表情,随后看向众弟子,一脸不成器的表情。 “你们看看宁儿,再看看你们自己。” “为师平时就时常对你们说除了练功外要多看书,不说能够考取功名,我江湖弟子也不在乎那些,但至少也能丰富涵养,你们呢?从未将为师的话听进去半分。” “尤其是你,陆大有。” “平日让你多看书,你不是说刮风刮得你眼睛睁不开,就是说下雨声音太大吵得你分心,若不是为师强逼着你读书,你恐怕大字都不识一个。” 岳不群恨铁不成钢的对陆大有斥道。 他们华山派传授武学功法通常都是口口相传,而不是通过书本进行学习。 一方面是怕弟子们行走在外若是不敌被他人夺走华山武功秘籍,导致华山武学流落在外,另一方面也是岳不群他的这些弟子大多都是文盲。 不是岳不群不让他们学,而是陆大有这些弟子实在学不下去,逼着他们学也没有用,尤其是陆大有,认字认了半个月,就只会三个字,把岳不群气得他精心打理的胡须都歪了。 被点名批评的陆大有尴尬的笑着,脚步不断挪动将自己的身形藏在英白罗的身后,他怕岳不群说着说着又生气又要收拾他了。 还好岳不群只是说了几句,并没有要逮着他不放的意思,在提了几句弟子们读书不上心的话后他又接着之前的话说道。 “宁儿说的不错,我玄门祖师正是王重阳祖师。” “岁月漫长,许多事都埋藏在历史的长流中,王重阳祖师的许多事迹也都不再显于世上,但你们要知道,当年全真教也曾力压少林成为天下第一大教。” 哦? 陆大有、高根明等弟子的眼睛顿时一亮。 要跟他们讲历史,他们可能像在听天书一样,但要是跟他们说这个,那他们可就不困了。 岳不群将手臂靠在案上,左手微微握紧,眼神明亮,此时他的语气都有一丝昂扬。 “在两百多年前的武林上,曾经有五个绝顶高手武功独步天下,他们的名讳为师已经不知,只知道当时的武林人士称他们为五绝。”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 “在当年的武林中,除了五绝之外,没有人能与他们相提并论。” “师父,那我们的王重阳祖师是不是就是五绝之一?” 岳不群话还没说完,陆大有就急不可耐的问道,神色激动。 “不错。” 岳不群没有斥责,点了点头,道:“王重阳祖师就是五绝之一的中神通。” 岳不群此言一出,陆大有这些弟子都激动了。 他们实在没想到原来他们的总教这么辉煌过。 岳不群微笑道:“在当年武林中,五绝都是天赋才情独一档的人物,他们虽然并称五绝,但五人之间却是谁都不服谁,他们都想成为天下第一,于是他们约定在华山举行华山论剑,来争出天下第一。”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岳不群微微停了下来,看向弟子们,发现他们的神情都非常激动,又紧张,却又十分期待。 期待岳不群接下来的话就是他们心中所想的那样。 听到这里,江宁微微拧了拧眉,随即又抚平。 他记得华山论剑不止是五绝在争天下第一,也是在争九阴真经这绝世神功。 只不过可能时间太漫长,那段历史也被掩埋,岳不群只是知道其中片段罢了。 “华山论剑时,我总教祖师王重阳力压四绝,成为了当时武林的天下第一。” 在众多弟子的眼神期待中,岳不群慢慢的说出他们想要听到的话。 “哇~~” “祖师真厉害!” 高根明、英白罗等弟子都十分激动,陆大有更是紧紧握紧拳头,脸色涨红。 他们想过结果,但在岳不群亲口说出来时他们还是激动不已。 原本以为几十年前他们华山派是五岳剑派之首就已经够辉煌了,没想到祖上更辉煌,居然压过了正道魁首少林寺成为天下第一大教,祖师王重阳更是天下第一。 咱祖上也阔过啊! 此时陆大有就恨不得立马跑出去逢人就说他们华山派的光辉历史。 而那几个女弟子虽然不像他们那样夸张,但也是小嘴张成了o型,双眼睁得大大的,煞是可爱。 只不过这时候岳不群却突然暗自叹了口气。 “全真教虽是我玄门大教,但在王重阳祖师去世后就分散了,他座下的全真七子也都各自离开建立自己的道派,而我华山派就是郝大通祖师所建立的。” “自华山派建立以来虽然不如昔日全真教那般辉煌,但也算是武林中的名宿大派,五岳剑派之首,但如今却大不如前,我华山派经历了许多坎坷,后来门内又出了剑气二宗之争,那一场争斗我气宗虽然获胜,但也伤亡惨重,人丁凋零,直至如今,再也不复昔日之盛况。” 第十章:华山派门规 说到这里,岳不群起身朝着香案上的灵位下跪。https:/ “后辈弟子岳不群不孝,师父临终前将华山派交由弟子手中,但弟子却未能将华山派发扬光大,反而困顿潦倒,弟子实在惭愧不已,无颜面对历代祖宗。” 岳不群声色诚恳,语气极其痛心,面上愧疚之色愈重。 “华山虽是玄门正统,全真教遗支,但弟子在外却不敢自称玄门正宗,唯恐辱我玄门声名,弟子不孝。” 见到师父这样,其余弟子也都跟着跪下。 华山派落到岳不群手中的时候就已经处在灭亡的边缘了,变成这样也不是他的责任。 江宁想着。 只不过他却不能这样说,岳不群把华山派视之如命,不允许别人说华山派的一点不好,即便到了现在这样岳不群也依旧认为是他自己能力不够的原因。 岳不群的性格早在这么多年的相处中江宁已经有所了解。 “都起来吧,这是为师的过错,与你们无关。” 在起身后岳不群让众弟子们起身,随后才继续说道:“我华山派现在虽然已不复昔日荣光,但也是玄门正统,名门正派,不可争强好胜,不可好勇斗狠,你们刚入我华山的要谨记为师的话,已入华山的弟子更要巩固。” 说到这里,岳不群脸色一变,脸色冷厉的看着他们,语气森然道:“若是你们在外破坏门规,毁我华山派的声誉,为师会亲自清理门户。” 平时令人如沐春风的岳不群在此刻却变得如另一个人般,话语中的冷意如同钢刀般刮在众人的骨头上,让陆大有、高根明、施戴子和梁发以及英白罗等弟子都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纷纷行礼道 “是,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嗯。” 岳不群点了点头,脸色这才好看起来,随后看了看这群幼童,又看了看自己众弟子,略一思忖,便说道。 “宁儿,你将本门门规背诵出来好让师弟们知晓。” 在行过拜师礼后这些孩童就已经算是华山弟子了,是江宁的师弟。 原本岳不群是准备点其他弟子背诵的,正常情况下是由本门大师兄背诵,但现在令狐冲不在华山,那就该由劳德诺来履行师兄之责,但这个人岳不群不想用他,往后推就是梁发施戴子陆大有这些人来。 岳不群在想了想后,怕其他弟子背不出来,或者背得磕磕巴巴的,背到一半就卡壳的,给新入门的师弟们留下一个不专业的印象,那简直是在打华山派的脸。 为了怕陆大有们给自己和华山派丢脸,岳不群还是让江宁来履责。 江宁年纪虽小,在同门排在最末,但留在华山的时间却不短,而且非常刻苦练功,又非常喜欢看书,知书明理,为人低调,对师兄师姐们也尊敬,武功也不错,用他最为合适。 在听到岳不群的话后劳德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原本这一项在大师兄不在的时候应该是他来做。 不过劳德诺并没感觉不妥,或许是江宁师弟之前的作为让岳不群对他非常喜爱的原因。 “是。” 江宁点点头,站了出来,看着这些最高只到他腰间的小师弟们说道。 “师弟们听好,本门门规。” “一戒欺师灭祖,二戒恃强凌弱,三戒贪婪好色,四戒同门相残,五戒见利忘义,六戒骄傲自满,七戒与恶为伍。” “此为七戒,就是我华山派的门规,诸位师弟切记。” 江宁说的语速不快,吐字清晰,这些孩童们都能听的清楚,在听完后都懵懵懂懂的,声音稚嫩的说道。 “谢谢师兄。” “嗯。” 江宁点了点头,随后退回到众华山弟子之中。 不过在他说完之后陆大有等华山弟子都一脸茫然的神色。 这么简单吗?这怎么跟他们之前背得门规不一样啊。 这么简单,他们也会啊!师父怎么不让他们来啊,他们也想在师兄弟们面前长长脸啊! 岳不群和宁中则则是一脸诧异之色。 他们的门规可没这么简单,原来的门规繁杂冗长,背起来非常难背不说,也很难理解。 这也正常,原本华山派是郝大通传下来的,全真教那是玄门正宗,门规虽然晦涩难懂,但弟子们文化高,素质也高,不像现在的华山弟子们,尽管岳不群为了照顾到他们的理解程度尽量简化通俗易懂,但也没有这么简洁,陆大有经常就喊这门规背得脑壳痛。 不过江宁说出的这七戒倒是让岳不群暗自点头,比他的要通俗易懂很多,还简洁。 记下来了,以后再收徒弟的时候这些就是他要对新入门徒弟们说的话了。 “好了。” 岳不群起身,双手负在身后,对众弟子道。 “拜师仪式已结束,门中暂时无事,你们下去该练功的练功,该做事的做事。” “是。” 江宁等一众华山弟子拱手行礼后退下,那几名新入门的师弟则是被宁中则让那两个叫月银和巧君的女弟子带了下去,准备给他们量身体尺寸好给他们做华山派的门派衣袍,就是江宁所穿的身上这件。 从后堂退出后江宁与陆大有们告别,便回到了房间将之前换好的衣物带到河边准备清洗。 华山弟子们的衣物都是自己清洗的,这是岳不群的规矩。 华山派没有仆人,除了岳不群和宁中则外其余的都是华山弟子,虽然华山有女弟子,但岳不群却没有让那几个女弟子负责洗所有弟子们的衣物。 他的话来说无论男女,都是华山弟子,同在华山都是同门师兄弟,师姐妹,没有谁是谁的附庸,岂有让师姐师妹为他人清洗衣物,做仆人丫鬟之举? 第十一章:先天功 华山派很穷。 非常穷。 穷到了宁中则和手下的女弟子们除了平日的练功之外还要自己动手缝制衣物来节省开支。 江宁拿着衣物带着盆顺着山路来到一条小溪边,溪水潺潺清澈见底,还能见到指头大小的鱼在小溪中游动。 这里就是他们平时清洗衣物的地方。 当江宁来到溪边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一个女子已经蹲在溪边清洗衣物了,那女子穿的服饰是华山弟子的衣服。 在江宁过来的时候这华山女弟子依旧没有发现动静,等到江宁故意弄出声响石子滚动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 这名华山女弟子回过头来,一张明媚的容颜映入眼帘,双十年华,柳眉弯弯,双眼大而明亮,肤色白里透红,几缕发丝从额前垂落。 “咦,江宁师弟,好巧。” 女子脸上露出笑容,如三月的春花渐开。 江宁行礼。 “杜师姐。” 女弟子笑道:“我们同门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兰荫就好了。” “长幼有序。” 江宁平静回道。 杜兰荫无奈的笑了笑,在看到江宁手中的衣盆时说道:“你要洗衣物吗,我来帮你洗吧。” 江宁笑了笑,摇头。 “不用劳烦师姐,还是由我自己来吧。” 杜兰荫还是说道:“没事的,师父虽然说过衣物要自洗,但这是我自己要求的,师父也不会说什么,再说了大师兄的衣物不也是灵珊师妹和大有师兄他们洗的吗?师父不也没说什么。” 岳不群虽然让华山弟子生活要自强,衣物要自洗,但令狐冲从来没自己洗过,全是陆大有这个舔狗和岳灵珊这个青梅竹马包圆了,他的衣物陆大有和岳灵珊争着洗。 江宁笑着婉拒。 “多谢师姐好心。” 说完便来到溪边开始清洗衣物。 杜兰荫无奈,在看到江宁的背影后她的双眼又亮了几分。 “江宁师弟,你之前说的那些话说的真好。” 他指的是江宁在练武场对岳不群和一众华山弟子说的那些话,以及那句维护正义的话。 “既然官府不能给受害者带来正义,那维护正义就是华山派存在的意义。” 杜兰荫嘴里喃喃着这句话,明媚的双眼中露出一缕忧伤之色。 “……” 江宁清洗衣物的手一顿,但并没有开口。 他知道杜兰荫的遭遇。 杜兰荫之前的家庭是一个普通家庭,父母都是农户,家里有几亩薄地,在她九岁那年当地的一个大族势力大肆收购土地。 说是收购,但实际上和抢差不多,她爹娘不肯卖地,最后被那大族的人拖到他们自己的府里活活打死,尸体被丢出来说是病逝,然后她家里的几亩地被那个大族的人上下打点后就归入自家的地产里。 那个大族家里有人在官府里做官,和当地官府沆瀣一气,她家的遭遇也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而她就成了乞丐,四处乞讨。 为了掩盖自己女子的身份,她在乞讨的那段时间把自己弄的灰头土脸一身恶臭,白天在县城里乞讨,夜晚就躲到深山老林,就这么过了两年,其中辛酸自不必说,直到遇到了岳不群和宁中则,就把她带回了华山。 在知道了她的遭遇后岳不群并没有选择帮她报仇,而是让她留在华山练习武功,待到武功成了后自己去报仇雪恨。xbiquge 在报仇的动力驱使下,杜兰荫本人非常努力,但天赋却不怎么样,到了现在也才堪堪是一个三流高手的境界,想要报仇依旧有段时间。 而且华山派现在是由气宗做主,气宗的功法不仅差,而且效率慢,属于大器晚成那种,没个一二十年的沉淀是不会有成果的。 但尽管如此,她也依旧执拗的奋力练功,并没有求岳不群帮她报仇,虽然她知道只要她开口,身为君子剑的岳不群,又是她们的师父,肯定会出手的,但她并未这么做。 “……” 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遭遇,杜兰荫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地洗着衣服,而江宁自然也不会故意去勾起她的伤心事。 片刻后。 江宁站了起来。 “师姐,我先走了。” 此时他的衣物已经清洗干净,而杜兰荫还没洗完。 江宁自己只有贴身衣物需要洗,而她有一堆衣物要洗,时间要比江宁慢。 被叫到的杜兰荫回过神来,看着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江宁连忙说道:“好,师弟慢走。” 江宁点了点头,随即离开。 不过在离开的时候他心里想起了杜兰荫的遭遇。 杜师姐原来的家似乎在登封附近的一个地方来着? 像杜兰荫这样遭遇的在华山弟子之中不少,他们平时练功也都非常努力,但天赋却不怎么样。 带着这种思绪江宁回到了山上将清洗干净的衣物晾干,这时候天边露出一抹红霞。 深夜。 江宁回到房屋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屋顶,窗外传来虫鸣声和树叶晃动的莎莎声。 原本江宁还在思虑如何增强门派底蕴,但今天岳不群在后堂所说的那一番话打开了他的思路。 通过岳不群所说的那些话来看,几百多年前的武林似乎是射雕英雄传的年代,那这么看来这个世界其实已经包含了金庸的所有武侠小说。 从天龙八部,到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倚天屠龙记,这些时代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正好是笑傲江湖时代。 笑傲江湖是一个大部分神功武学失传的时代。 既然这个世界是以上武侠小说的后世,那江宁何必拘泥于华山派的那些剑法,他大可以去寻找那些已经失传的神功来作为门派的底蕴。 从天龙八部到现在失传的神功绝学太多了,九阴真经、九阳神功、六脉神剑、北冥神功等,这些都比华山派那思过崖石洞里的剑法高明太多,也强太多。 只要江宁找到其中哪怕一部神功,他华山派就能再次崛起,岳不群又何必去争抢那个有缺陷的辟邪剑谱? 不过虽然江宁已经起了寻找神功的念头,但却没有头绪。 这些神功已经全都失传了,找起来必定是大海捞针,年代越靠前的那些神功就越难找。 这几百年来肯定有许多武林人士都在寻找这些神功秘籍的下落,但都没有听到有人找到过,江宁不认为自己一出门就能运气逆天到随便一找就能找到,那样花费的时间必定不少,说不定耗费一生也不一定能找到。 江宁看着屋顶,眉头拧起,双眼出神,思绪已经飘向远方。 片刻后。 江宁双眼一凝,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的嘴唇喃喃自语着三个字。 “先天功。” 第十二章:我,华山派,玄门正宗,道家正统! 先天功。 它的地位自不必说。 全真教的镇教之宝,道家的至高功法,也是王重阳技压群雄的武学。 虽然华山的紫霞神功是华山派的镇教之宝,但这两个镇教之宝之间是天和地的差别。 华山派是全真教的分支,也是最后的一支,称一句正统毫不为过。 身为玄门正统,全真教最后一支分支,如果江宁能够将玄门至高神功先天功找回来,对华山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振奋。 到时候岳不群还会怕如今的华山派辱没玄门正统的身份?恐怕到了那时岳不群逢人见面就要说一句华山自古以来就是玄门正宗,道家正统。 谁有意见? 武当? 你武当虽然也是道家的,目前势力也很强,但跟我们全真教有什么关系?最多就是两家派别不同罢了,而且我全真教比你武当创教还要早,你武当说到底不也是道家一分支,如今只是你们势力大,实力强,才成为了道教门面,但我华山才是玄门正统。 什么?你要说后来全真教投靠了元朝,接受了元朝的赐封,是元朝走狗? 关我华山派什么事? 全真教在祖师王重阳去世后就分为了几支,投靠元朝那一支是丘处机那一分支,又不是我郝大通这一分支,凭什么把他们的帽子扣到我华山派头上? 而且我全真教祖师王重阳曾经领兵抗金过,也是我汉族之光,再说了,我华山派在元朝时也曾和六大派之中的其余五派一起驱除鞑虏过。 我华山派为汉家儿郎立过功,流过血! 现在你武当势大,我华山比不过,你拳头大你是大哥,暂且忍你。 但如今我玄门至高神功先天功已重回华山,那就是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了。 到了那时,道教带头大哥的位置就要换一换了。 冲虚道长? 麻烦往后靠一靠,挡着我岳不群的脸了。 今后我岳不群就是道家先锋,华山大将! 我华山派自古以来就是渊源流长,底蕴深厚,玄门正宗,道家正统! 合理。 很合理。 一想到全真教的至高武学先天功,江宁漫天飘飞的思路一下子就确定了。 相比于其他已经不知下落犹如大海捞针的神功绝学,江宁觉得寻找自家门派的神功先天功更靠谱一些。 全真教虽已没落,先天功也不知去向,但江宁却知道有一个地方或许会有先天功的踪迹。 终南山。 活死人墓。 那个地方是古墓派的驻地,但在此之前那座古墓却是属于王重阳的,只不过王重阳和古墓派的祖师林朝英所发生的一些爱恨纠葛导致他搬离了活死人墓,在旁边建立了全真教,把古墓给了林朝英罢了。 活死人墓作为王重阳曾经的住所,那个地方或许有先天功的踪迹。 后面江宁可以动身前往终南山的那种座死人墓寻找一下。 至于那座古墓里还有没有古墓派的传人这一点江宁并不在意。 在这几百年的历史长流中,许多门派从兴盛到消亡,连在倚天屠龙记时的许多门派到现在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其中包括那些大型门派。 这些大型门派都尚且如此,更别说一直宅在古墓里的古墓派了。 古墓派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元末时期的那个黄衫女,之后就再也没有古墓派的踪迹,说不定古墓派已经消失了。 当然,尽管古墓派现在还在那座古墓,江宁也不怕。 他是去找回自家门派失传的武学,又不是去抢她们古墓派的武学,她们凭什么不给? 再说了,连你们古墓派的这座古墓以前都是我们全真教的,你们占了我的家,又霸占我的东西不给我? 哪有这个道理。 就凭江宁占着这个理,他走遍天下都不怕。 我有理我怕啥啊。 当然,如果古墓派真的还存在的话,江宁是不可能直接上门讨要的,别人又不像没落的华山派,人家的武学可都健在,而且完整,江宁真要理直气壮的上门,怕是被人家一个大嘴巴子就抽回来了。 不过更大的可能是古墓派已经不在了。 这一趟江宁去的话有可能能够拿到先天功,顺利的话或许连古墓派的功法也能带回来。 而且江宁的比其他江湖中人的优势在于他知道古墓派,也知道古墓派祖师林朝英和王重阳的关系,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古墓派消失了,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先天功很有可能就在古墓里的人。 去活死人墓找先天功,比大江南北的寻找六脉神剑、北冥神功那些功法要靠谱多了。 想到这里,江宁准备找个机会把玉女峰上思过崖里的石洞秘密告诉给岳不群后就离开华山前往活死人墓寻找先天功的下落。 自始至终江宁都没有想过去找那个风清扬,劝他重回华山,然后把他的独孤九剑传给江宁的想法。 风清扬虽是华山派的人,但那是剑宗的人,现在的华山派由气宗做主,岳不群曾说过当年他们剑气二宗因为武学理论不同而爆发了争斗,而那时剑宗的顶尖高手风清扬却不在华山,前往了江南。 因缺少了风清扬这一大战力,导致最后剑宗败给了气宗。 关于风清扬为何那时不在华山,岳不群没有详细说,反而刻意模糊,这一点江宁敏锐的察觉到。 想必应该是气宗这边的人使了手段把风清扬骗出去了。 在风清扬不在华山的那段时间里,华山派内部剑气二宗争斗以气宗胜出,而风清扬在回过一次后就从此消失在了世人面前,让人不知道他最后去了哪里。 江宁知道风清扬就在华山,但他没有想过去接触。 他不觉得他能够说得动风清扬重回华山派,风清扬能在华山这么多年没有让岳不群和任何一个华山弟子发觉,就是不想见到他们,他对现在的华山派没有一点好感,如果江宁去接触的话风清扬绝大可能直接拒绝。https:/ 就算风清扬真的答应回来,恐怕第一个条件必定就是废掉气宗,剑宗重新掌控华山派。 这一点别说岳不群不会同意,江宁也不会答应。 所以风清扬还是就在华山好好生活着,一直生活到死,再也别出来。 同样,他也没想过让风清扬把独孤九剑传给自己,风清扬能传给令狐冲那是令狐冲的本事,不代表风清扬能传给别人。 令狐冲的性子让风清扬欣赏,江宁不觉得自己有风清扬欣赏的地方。 与其幻想对方把独孤九剑传给自己,不如想想如何去活死人墓寻找先天功。 只有自己亲手拿到的,才算自己的。 江宁又缓缓倒在床上,侧过身子看向窗外,嘴里轻声道。 “既然我能来到这个世上,或许有神也说不定,王重阳祖师,郝大通祖师,华山的历代祖宗们,如果你们真的在天有灵,就保佑我这一趟顺利找到先天功吧,重振华山,再现道教荣光。” 第十三章:门内考核 清晨。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江宁就已经起床了。 华山的海拔有两千多米,几乎高耸入云,云雾环绕在半山腰处,云层涌动,远处稍低的山峰时隐时现,当太阳照射出的光芒洒落下时,云层仿佛染上了一层金色。 身处古代,虽然不如现代那么方便,吃的穿的也不如现代,但古代也有古代的好处,那就是这令人心舒气畅的风景。 如果江宁还在现代,那想必每日都在日复一日的工作,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只是…… “风景再美,不及人美啊。” 江宁看着远处的风景,心中想起了这几个字。 古代风景虽美,但这世上的大多数百姓却看不到,他们看不到风景,看不到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看不到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看不到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他们眼中所能看见的只有两个字。 活着。 散去脑海中的思绪,江宁洗漱完后就朝着练武场的场地走去。 今天是岳不群考核弟子们武功的日子。 这是华山派的规矩,每月的固定日子岳不群会定期查看弟子们的用功情况。 之前岳不群和宁中则离开华山前说过顺利的话一个月之内就会回来,只是不知道他们在路上耽搁了什么事,拖延到了两个多月,明天就是本月的门内考核日,本来江宁还以为岳不群和宁中则还是回不来,没想到在考核的前一天他们还是赶到了。 当江宁来到练武场的时候发现陆大有、梁发和高根明还有英白罗几个人已经先到了,这让江宁略感一丝意外。 高根明和英白罗暂且不说,陆大有这小子平时都是起的最晚,每次考核的时候来的也是最晚。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江宁走得近了才发现陆大有的眼圈有一丝泛黑,容貌也略显萎靡,头发也有点乱糟糟的,但却精神十足,此时能明显感觉到他依旧很兴奋的神情。 不止是他,其余几人也是同样的状况,虽然不像陆大有那样,但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几个这是一夜未睡? 此时江宁已经能听到陆大有激动的声音了。 “等下次师父带我们去衡山派的时候,我一定要跟赵玉进那小子好好显摆一下,哼,我们华山派曾经可是天下第一大教!” 此时陆大有面色激动的对梁发英白罗说道。 而梁发英白罗三人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看来岳不群昨天的那些话让他们与有荣焉。 这样也挺好,虽然他们实力差,至少他们对华山派的归属感是真的。 有天赋的人不少,但能真心真意对人、对物、对门派忠诚的却不多。 江宁默默的想着。 “江宁师弟,你也来这么早啊。” 陆大有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江宁。 “师兄们倒是比我早。” 江宁笑道。 “那可不。” 陆大有得意的笑道:“我可是一晚都没睡呢。” “别等下师父考核你武功的你打着打着就睡着了,师父可不轻饶了你。” 一旁的英白罗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陆大有闻言大怒,上去就和英白罗打闹起来。 梁发在一旁笑着。 岳不群本人虽然比较严肃,但他的弟子中除了劳德诺和施戴子以及比较木讷的梁发,还有江宁自己外,其余的弟子都很活泼。 也不知道岳不群教出来的徒弟性格和他反而相反。 岳不群自己也困惑,想了半天最后把这件事归咎于令狐冲身上。 令狐冲身为大师兄,不给师弟们做表率,自己反而没个正行,师弟们也都有样学样,然后岳不群就狠狠地处罚了令狐冲一顿。 在他们打闹的时候其余华山弟子也都陆陆续续到了练武场,宁中则所收的那几名女弟子也来了,还带着那刚入华山派的几个幼童。 没过多久,华山派的所有弟子,除了不在华山的令狐冲和岳灵珊外,全都到了。 岳不群从远处走来,身边跟着宁中则。 此时岳不群脸上容光焕发,脚步轻快,嘴角也带着淡淡的笑容,没有了昨天的风尘仆仆。 宁中则也是同样,脸色红润,看起来气色很好。 “奇怪了,师父师娘今日怎么来这么晚,一般他们来的比我们都要早啊。” 江宁旁边的舒奇纳闷的小声嘀咕着。 他的年纪和江宁差不多,但比江宁要大一点,所以也是江宁的师兄。 对于他的疑惑,旁边听到的弟子们有的也是一样的表情,有的则是抿起嘴唇,一脸神秘的微笑,如施戴子、陶钧。 “前两个月我和你们师娘都不在华山,没有时间考核你们的用功情况,今日就看看你们这几个月的成果如何。” 岳不群站在众华山弟子面前,双手负在身后淡淡的说道。 他这话一出,大部分华山弟子就忍不住心里一紧,不是他们这段时间没有用功,而是学生在考试前的紧张。 看着练武场站着的这近四十名弟子,岳不群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现在是近四十名弟子,后面就是五十名,六十名,八十名,一百名。 他会将华山派发扬光大的! “按照老规矩,你们之间两两对战,我和你们师娘看看你们长进如何,一组一组的来,你们谁先来?” 没有人说话。 江宁也没有应声。 他是师弟,师兄们都没站出来,他出列就是在故意出风头了。 岳不群见此微微皱了皱眉头。 没有自告奋勇的吗?那他可就要点名了。 “大有,你和根明一组,你们两个先来。” “啊?” 陆大有茫然的啊了一声。 岳不群皱眉训斥道:“啊什么啊,快点。” “是,是。” 陆大有连忙点头,和高根明从众弟子中走出,脸上带着畏缩,高根明也是如此。 倒不是他们这段时间疏于练功,怕被责罚,而是紧张,他们当第一组出列,害怕出糗。 其余华山弟子给他俩腾出了空地,站成了一个圈围观他俩。 被这么多人同时注视着,其中就有自己的师父师娘,还有实力比他们强的小师弟,陆大有紧张无比,只感觉心怦怦的跳,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握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当他抬起头看向对面时,发现高根明比他也好不到哪去,一脸肾虚的样子。 第十四章:武学天赋 他俩这模样还没开始打就已经让岳不群眉头止不住的拧了又拧,忍不住斥了一句。 “磨磨蹭蹭的做什么!”新笔趣阁 被岳不群这么一呵斥,陆大有打了一下颤,随后拔出剑就朝着对面的高根明刺去。 高根明看着刺过来的攻势也是举剑慌乱抵挡。 两人顿时战到了一处。 江宁在练武场边缘看着两人之间的打斗,脸上没有表情。 没有什么看头,陆大有和高根明两人就是菜鸡互啄,一开始打的那挫样惨不忍睹,不过在渐入佳境后倒是好了许多,能看出这两人的确是认真练功了的,比之前几次比武的时候有进步。(打斗过程就不详写了,不是主角的战斗,简单略过就行,懒得水字数。) 陆大有两人之间的比斗虽然在江宁眼中是菜鸡互啄,但在那几个刚入门的孩童看来却非常厉害,此时他们一个个都看的惊呆了。 看着两人的比斗,岳不群的脸色也由阴转晴。 “哼!” “哈!” 打到最后陆大有高根明两人同时大喝一声,随即退后一步就此收手。 他们两人的比斗就算是结束了。 陆大有、高根明两人收起剑对岳不群行礼。 “师父。” “虽然前面打的一团糟,但能看出你们两个还是用心练功了的。” 岳不群对他二人的表现做出了评价。 “过关。” 这两个字一出,陆大有和高根明忐忑的心终于放下心来。 主要是他们前面表现的实在太捞,他俩害怕岳不群给评一个不合格,到时候是要受罚的。 “下去吧。” 岳不群挥了挥手让两人退下,随即看向围观的众弟子。 “下一组你们谁来?” 这一次倒不用岳不群点名了,很快就有两名女弟子自告奋勇出列,她们俩是刚才商量好了的,出列后两人随即就开始了比剑。 不同于男弟子,女弟子出手的风格偏向飘逸,也很赏心悦目。 “过关。” 在这两名女弟子比完剑后岳不群颔首,宁中则也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一名名华山弟子纷纷两两出列,开始比剑,这些都是商量好了比剑对象的。 江宁就这么看着他们比斗,没有人找他一组。 倒不是他人缘差,而是他的实力在这些弟子中是最强的,没有人会不识趣的找他做比剑对象。 在之前的每次门内考核的时候和江宁对战的对象都是令狐冲。 华山的二代弟子中达到二流高手的就只有他们两个,其余都是三流那一层次徘徊,所以每一次的门内考核众华山弟子都把他和令狐冲自动列为了一组,现在令狐冲不在华山,自然没人和他比武。 劳德诺虽然也是二流高手,但他却隐藏了实力,和施戴子打的有来有回。 “过关。” “过关。” “不合格。” “过关。” 岳不群给华山弟子们一组组打评价,大部分都是过关,只有极少数是不合格,受到了严厉的惩罚,被罚每日多练功两个时辰,然后每日从山下挑十担水上华山。 岳不群设立的这个门内考核不是为了想办法惩罚弟子们好彰显师道威严,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弟子们练功,在门内考核的时候表现只要不是太离谱,哪怕表现的和之前的门内考核差不多,岳不群也是准许过关的。 毕竟练功这种事就是逆天而行,不进则退,只要荒废了练功那武功就会倒退,既然和之前的表现一样,那就说明至少有在认真练功。 不是所有人在练武这一道路上都是高歌猛进的,练武是要讲天赋,不是每个人都有武学天赋的,有的人努力修炼了半生,武功却不如一个青年人。 有时候没有退步就是最大的进步。 平凡才是占大多数。 随着门内弟子们一个个通过考核,或不合格时,还没考核的弟子已经不多了,江宁是一个。 “师弟!你没事吧?” 一声惊呼响起,最后一组的其中一个华山弟子连忙收起剑,面色紧张的看向对面的师弟,他的剑上沾着血迹。 “对不起,师兄不是故意的。” 对面的师弟手捂着伤口,脸色有些苍白。 “没事,师兄,不碍事,是我功夫不到家,与师兄无干。” 见到场上有弟子出了血,岳不群便说道:“既然松年受了伤,那你们的比斗就暂时停止吧。” 刀剑无眼,哪有不伤人,尽管是同门之间的切磋,岳不群也做好了出意外的准备,只要不出人命,不造成严重后果的基本没什么问题。 “是。” 这两名弟子行礼道,随后那名出手的华山弟子扶着受伤的师弟离开练武场中心。 现在就只剩下江宁一个人还没参加考核了。 岳不群看着江宁,沉吟了一会后,道:“宁儿,按往常的情况下是应该由冲儿和你切磋,其余华山弟子和你切磋不了,但冲儿现在不在华山,这次你的门内考核就由为师亲自来检验你的进步情况吧。”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岳不群并不觉得江宁会考核不过。 江宁是他的这群弟子中最不用他操心的,又努力又自律,不可能会退步。 只不过门内的规矩就是如此,尽管岳不群觉得没有必要考核江宁,但还是要做的,要不然其他弟子会觉得不公平,心里不平衡。 “是。” 江宁点了点头,随即出列。 他进入二流高手这一境界有一段时间了,虽然他有感觉自己每日都在变强,但却没有一个比对,岳不群愿意亲自出手考核他也好。 “师父,弟子失礼了。” 江宁先是说了这么一句,岳不群自是笑笑,示意江宁可以出手。 江宁眼神顿时一冷,神情变得十分淡漠,随即把手搭在了剑柄上。 铮~ 剑柄抬起,露出了剑鞘内的一抹银光,随即缓缓出鞘。 然而在长剑出鞘到一半的时候,其余华山弟子中有人发现了山下的不对劲。 有人上山了。 一男一女,男的二十四五的年纪,女的十六七岁的模样。 此时这两人正顺着山路从山上走来。 第十五章:令狐冲 “大师兄。” “是大师兄和小师妹他们回来了!” 华山弟子们纷纷惊喜的喊着,让已经准备出手的江宁手一顿,对面的岳不群也是看向了山下。 “还真是冲儿和珊儿回来了。” 岳不群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宁中则更是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虽然岳灵珊是和令狐冲一起下的山,但她还是担心岳灵珊的安全,此时看到女儿和弟子安全回山,她也露出了笑容。 等到走的近了,两人的面容这才映入众人眼帘。 男的长相俊朗,双眼炯炯有神,长方脸蛋,剑眉薄唇,两缕龙须海从额头的两边垂落,眉宇间一股说不出的洒脱。 女的模样娇美,雪白的瓜子脸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穿着淡绿色的衣裙,十分动人。 只不过她那对骨溜溜转动的眼睛带了一丝活泼俏皮的味道。 少女在见到山上的众人时双眼一亮,朝着众人挥手,一边大喊着,迈动着步伐大跨步的登山。 “爹,娘。” 她旁边的男子在看到山上的岳不群和宁中则时则是下意识的脖子一缩,随即连忙低下头去跟上少女的步伐,只不过他上山的动作都变得扭捏起来了。 这两人就是令狐冲和岳灵珊。 “爹~娘~,女儿想死你们了。” 刚一踏上平地,岳灵珊就张开双手朝着宁中则就扑了过来,一下子就扑进她的怀里。 宁中则笑着拍着岳灵珊的背,一副慈母模样。 这时令狐冲也朝着岳不群走来,只不过他的步伐非常诡异,几乎可以说是一步一步的挪,他的上半身也很别扭,给人的感觉就像那种他的内心很抗拒,但是身体却不得不做出与内心相背的动作,异常滑稽,足以说明令狐冲此时内心的纠结和害怕。 “师父,师娘,我回来了。” 来到岳不群的面前,令狐冲却不敢抬起头看向他,而是低头看着地面,脑袋不自然的扭来扭去,十分别扭,看他的肢体动作仿佛下一秒他就要窜出去一样。 在看到令狐冲的时候岳不群就一直冷冷的看着他,在听到令狐冲开口后他冷声道。 “怎么,说话不敢抬头,没脸见人吗?” 听到这句话,令狐冲动作一僵,随即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岳不群,脸上露出了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不起,师父。” 岳不群冷哼一声,道:“对不起什么?” 令狐冲心虚的说道:“弟子违背师父的话私自下山,还把小师妹也带下山,弟子错了,愿受师父责罚。” 听到这句话,岳不群先是深吸了一口气,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的岳灵珊就叫起来了。 “爹,是我非常要和大师兄一起下山的,不干他的事,你要罚就罚女儿吧。” 岳不群双眼一瞪,喝道:“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岳灵珊顿时又把头缩了回去,躲在宁中则怀里。 在呵斥完女儿后,岳不群又转头看向令狐冲,眉头一皱,淡淡的道:“你下山干嘛去了?” 令狐冲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岳灵珊又插嘴了。 “我们去给爹爹长脸去了。” 岳不群眉头紧皱的看着她。 “长什么脸?” 岳灵珊闻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我和大师兄在汉中遇到了那青城派的弟子,大师兄把他们揍了一顿。” “胡闹!” 岳不群斥责了一句。 “人家青城派是名门正派,余观主更是英雄豪杰,你们去打他的门人弟子做什么?” 岳灵珊缩了缩头,嘴里嘀咕着。 “谁让他们吹嘘自己是什么英雄豪杰,青城四秀的嘛,还给自己取名人英,人雄的,不害臊。” 岳不群皱眉问道:“侯人英,洪人雄?” 岳灵珊小鸡啄米般点头。 “是啊是啊,爹你怎么知道?” “那是人家余观主的亲传弟子。” 岳不群脸色十分难看,厉声道:“别人只是取个名号,人家爱怎么叫就怎么叫,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仅仅因为一个名号,就将人家的亲传弟子无缘无故打了一顿,如此蛮横无礼,你是我岳不群的女儿,冲儿是我的大徒弟,你们两个人出去就是代表着我华山派。” “你们两人在外面不仅不维护我华山派的威名,反而因为这点小事对正道同门大打出手,传出去了别人怎么看我华山派?怎么看我岳不群?到时人人都说我岳不群是个伪君子,门下弟子横行霸道,以势欺人。” “师父息怒。” 看到岳不群生气了,令狐冲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们故意挑事的,是那两个人想要调戏小师妹,弟子气不过才出手教训了他们一顿。” 正欲发怒的岳不群闻言皱眉看着他:“你说的可是真的?” 令狐冲连忙伸出四指。 “弟子发誓。” “师兄,既然是他们先无礼,那冲儿把他们打了也就打了,余观主到底是怎么教弟子的,教出这种下流之人,也就是我不在,我要是在的话肯定也要教训教训他们。” 宁中则在听完令狐冲的话后神色发怒,如果不是青城派离这里远的话,她都准备马上上门找对方的麻烦。 听着妻子和弟子的话,岳不群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其实他现在已经信了令狐冲的话,他对令狐冲还是了解的,虽然性子跳脱,但不敢欺骗他。新笔趣阁 此时岳不群的内心也起了一丝怒火。 “师父,我们可否需要去一趟四川上青城山找他余沧海给我们一个解释?” 就在这时,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江宁开口道,眉宇间透着一股淡漠。 “对,对。” 岳灵珊眼前一亮。 “爹,小师弟说的对,我们干脆去找他余沧海,让他给我们一个交代。” 岳灵珊不禁看了一眼江宁,眼里带着赞赏,没想到这个平时和她不对付的小师弟居然会这么给力。 江宁面无表情。 他会这么说不是要替岳灵珊出头,而是他觉得岳不群的心里应该有这个想法。 那侯人英、洪文雄两人是这次遇到了岳灵珊和令狐冲,踢到了铁板,但如果是普通人遇到了他们呢? 其余华山弟子在听到江宁的话后也非常赞同,全都看向了岳不群。 第十六章:比武 在听到江宁的建议后,岳不群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他。 这小子什么时候对下山变得这么积极了? 不过在思忖片刻后岳不群还是摇了摇头。 “不妥。” 他对江宁,也是对众弟子说道:“我想这件事应该是那侯人英和洪人雄个人所为,与余观主和青城派没有关系,余观主也是正道的英雄豪杰,不是能这么教弟子的人,应该是误会,我们就这么贸然去四川找余观主的话难免会让余观主难堪。” “再说了,冲儿都已经出手教训过了,我们就不适合再去了,我们把人家弟子打了,还要上门去讨说法,这传出去会给江湖同道们一种华山派以势欺人的感觉。” “待我修书一封,寄给余观主,与他说明这件事,看看他那边怎么说,如果是误会的话解开就行了,但若余观主和青城派上下都是这种人,到时我们再去也不迟。” 岳不群还是没有同意。 其余华山弟子虽然感觉有些失落,但也觉得师父说的很有道理。 而江宁就没有再开口。 既然岳不群不想去,那他大不了下山的时候去一趟四川都江堰,看看那青城派上下是不是都是侯人英和洪文雄这种人,如果是的话那他就都杀了吧。 他虽然是二流高手,但青城派除了余沧海,其他人对他没有任何威胁,只要他不和余沧海正面对上,那些人逃不过他的手。 这些江湖中人有的凭借武功为非作歹,尤其是那些有门派的,平日作威作福惯了,也没人去管他们,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 这些人和门派平日自称正道,名门正派,但做出来的事却和魔道没什么区别。 既然没人管,那他管。 江宁冷漠的想着。 “既然是对方挑衅在先,那就不是你们的问题了,你们两个在外与人争斗这件事就不处罚了。” 岳不群开口,岳灵珊和令狐冲两人脸上顿时一喜,但下一刻岳不群的话让他俩忐忑起来。 “不过你们两人私自下山这件事是必定要处罚的。” 岳不群淡淡说道。 岳灵珊小脸一苦,不过她也不敢说什么。 连她都不敢说话,令狐冲就更不敢了。 “对你们的处罚先后延一延,今日是门内考核的日子,你们两个先把考核考了。” 岳不群对令狐冲说道:“冲儿,宁儿也还没开始考核,本来为师是准备亲自考核的,但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你和宁儿切磋吧,正好检验检验你们两个在这段时间里有没有进步。” “是!” 令狐冲顿时眼前一亮,大声回道。 在华山二代弟子之中只有江宁和他是同一境界,而且两人之间不分伯仲,之前的每次门内考核他和江宁都是不分胜负,如今一月未见,而且岳不群和宁中则不在华山的这段时间没有人主持门内考核,他们已经几个月没有比试过了,他要和江宁再比试比试看看谁更进一步。 江宁没有意见。 对他来说令狐冲的确是个很好的对手,和岳不群交手虽然不怕对方伤害自己,但对方的实力超出他太多,肯定会处处留手,他比试起来无法直观的感受自己进步多少。 “嘿嘿,小师弟,上次比武我们不分胜负,这次再来。” 令狐冲朝着江宁挤眉弄眼的笑着道。 “这一个月师兄虽然下山了,但我可没偷懒哦。” 江宁点头,手搭在了剑柄上。 “请师兄赐教。” 一听到令狐冲要和江宁比武,陆大有和高根明等一众华山弟子都眼睛一亮,都忍不住期待起来。 “你们昨日刚入我华山门下,刚好有幸遇到门内考核,弟子大比,现在是你们的大师兄和江宁师弟在比武,他们两个是你们这一代弟子之中武功最高的,好好看,好好学。” 宁中则在一旁对着那几名幼童温声说道。 幼童们懵懵懂懂的点头,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练武场中心,模样非常认真。 “大师兄加油!大师兄加油!” 还没开始打,岳灵珊就开始大呼小叫起来,双手拢在嘴边,活像个拉拉队队员。 其余弟子见她这样也是面露微笑。 大师兄和小师妹青梅竹马,感情甚笃。 岳不群瞪了她一眼。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岳灵珊悻悻的放下手,在岳不群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个鬼脸。 “江宁师弟加油。” 也不是没有给江宁鼓气的人,杜兰荫就是一个。 只不过她不像岳灵珊那样,而是张大眼睛,紧紧看着练武场内的令狐冲和江宁二人,双手微微捏紧,心里默默的替江宁鼓劲。 铮~ 令狐冲拔剑,左腿向后退了一步,身体前倾,做出攻击的姿态就要杀过去。 然而下一秒。 咻! 破空声袭来,一柄利剑从半空中转了一圈随后划过朝着他的面门刺来。 本欲先行动手占个先机的令狐冲见状不得已由攻转守,手腕一转,手上长剑打落半空中的剑。 化解这一攻势后令狐冲准备反击,但眼前光线突然一暗,一个黑影笼罩过来。 江宁神色冷厉,举起左手,手臂向内弯曲,以手臂处最坚硬的肘关节猛然朝令狐冲的脸颊右侧砸下。https:/ 耳边传来呼啸声,令狐冲脸色严肃,面对这突然的攻势他来不及反击,只得抬起右手挡在脸前防守,同时他的心里也是一惊。 小师弟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嘭! 一声闷响在令狐冲和江宁两人之间响起。 手臂处传来剧痛,令狐冲脸上忍不住眉头一紧,对面力气之大让他的身子忍不住向下弯了弯,握剑的手都抖了一下。 江宁居高临下的俯视令狐冲,右手向外一伸,抓住刚才扔出去的剑,握住剑柄手腕一翻,猛地向上一扫。 寒光闪动,看着掀上来的利剑,令狐冲忍不住眼皮一跳,手臂发力将江宁推开,同时身形急剧后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刚才那几回合他失了先机落了下风,不能再继续缠斗了,否则他会越来越被动。 第十七章:有凤来仪 “宁儿的手段越来越狠辣了。” 观战的宁中则眉头轻轻拧了拧。 虽说是门内师兄弟们之间比武,但此时江宁下手没有一丝留情之意,招招狠辣。 岳不群没有说话,脸色平静的看着场内两人的战斗。 和其他弟子比武时的点到为止不同,令狐冲和江宁之间的比武那是动真格的。 无论是令狐冲,还是江宁,都是他岳不群的杰出弟子,他对这两人很看重。 每月一次的门内考核虽然目的是考核弟子们的学习进步情况,但也是给他们一个实战的机会,然后他在旁边看着,指出他们的缺点并改正。 只不过其余弟子武功都不怎么样,岳不群也只是让他们点到为止即可,而江宁和令狐冲却是华山派翘楚,他们两人自然要与其他弟子不同。 只有真正的实战厮杀才能进步的最快。 这不仅是他的意思,江宁和令狐冲也是如此。 而且这么做能够激励二人的练武激情。 江宁就不必说了,他的努力程度连岳不群自己都恐怕没他勤快。 毕竟他有老婆。 有时候他都担心江宁练功练的太过执着,怕江宁身体出了岔子。 而令狐冲则不同了。 他这个大弟子,虽然天赋不错,但性格懒散,属于戳一下就动一下的性子,不戳就不动。 在令狐冲实力境界到了二流高手的时候,门内弟子还没有比他实力强的,那时候江宁还没到二流高手的层次,令狐冲就懒散下来了,下山游玩喝酒,练武也不如之前勤快。 为了督促他,岳不群有段时间特意带着令狐冲去其他五岳剑派串门,一是联络联络感情,二是让令狐冲和其他门派的弟子比武,好让他有危机感。 但五岳剑派他都走遍了,连嵩山派都去了,四大剑派的二代弟子被令狐冲挑了个遍,没有一个是他对手,那时候其他五岳剑派的人都以为他岳不群是来砸场子的,嵩山派的费彬、陆柏等和他一辈的人都差点要亲自下场找他切磋了。 岳不群也只好终止了这项活动。 他没想过带令狐冲去少林、武当串门。 五岳剑派内部同气连枝,尽管嵩山派想要吞并其余四派,但也还没开始付诸行动,只是在暗戳戳的准备着,所以面上也还保持着同盟情谊。 但少林武当不同,人家是正道两大派,岳不群带着令狐冲上少室山和武当山挑战他的二代弟子的话,那就不是切磋,而是挑衅了。 本来岳不群是想给令狐冲找些外在压力,但从那次回来后令狐冲发现他在五岳剑派的二代弟子居然是武功最厉害的,他就更懒散了,这让岳不群头疼不已。 这一情况直到江宁也达到了二流高手的境界后才有所好转。 江宁天赋好,年纪轻,又勤奋,在刚开始的门内考核比武时令狐冲还能压制他,但过了一段时间后江宁已经能不落下风,再过了一段时间两人之间交手旗鼓相当,在这次门内考核之前,前面的几次比武都难分胜负,以平局收手。 令狐冲到现在已经完全压制不了江宁了,两人境界实力相当,如果不是他有在外行走的经验,经过真正的厮杀,战斗经验丰富,他稍有大意就要落败。 拳怕少壮,江宁现在就比他壮。 在感受到来自自家师弟的压迫感,令狐冲也没有再懒散,不用岳不群督促就勤加练功,下山的次数也少了。 所以尽管江宁一直在努力练功,但他也不是在原地踏步。 两人进境飞快。 岳不群对此很满意。 他对令狐冲很了解,令狐冲虽然性格懒散,但内心是有着傲气的,在没有人比自己强时他就懒惰下来,但在发现自家门内的师弟已经在逐渐赶上,甚至要超过他的时候,他也能拿出头悬梁锥刺股的劲头来修炼。 现在两人打的看似凶险,但岳不群一直在看着,只要另一方有真正的生命危险,他就会立马出手。 当! 金铁脆鸣。 江宁和令狐冲举剑对斩,光滑的剑身映照着两人的脸庞。 令狐冲神色认真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没有了之前玩世不恭的意味,额前发丝飞舞。 “几月不曾比武,小师弟的武功又精进了。” 江宁眼神冷冽,闭言不语。 令狐冲也不意外,小师弟的战斗风格就是这样,战斗期间不说废话。 不过在他说话的空隙,江宁抬手一掌打向他的胸口,令狐冲一惊,立即后退。 当!当!当! 剑光闪过,长剑不断对斩,发出刺耳的尖锐声。 抓住令狐冲后退的这时间,江宁连斩三剑,一剑比一剑势沉,衣袖下的手臂青筋都暴起了。 这三剑斩的令狐冲有些招架不住,剑柄不停传来震动,他握剑的手都在抖。 看着高歌猛进,对他穷追猛打的江宁,令狐冲咬牙一紧,神色紧绷,长啸了一声。 “这段时间我也不是虚度的!” 令狐冲用力抬剑一扫,打退江宁的这一次进攻,随即身形下压,双腿略微弯曲,脚尖用力一点,手腕向上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上刺去。新笔趣阁 令狐冲将内力附着在长剑上,长剑发出一声铮鸣,凛冽的剑锋带着刺痛感。 令狐冲的这一剑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不好!” 岳不群见此双眼一凝,脚下猛地发力,身形朝着江宁和令狐冲两人急速掠去。 这一剑太快了,如果刺中江宁,非死即伤。 看着眨眼及至的剑尖,江宁内心没有慌乱,双眼依旧平静,在这一剑刺过来的瞬间江宁偏过头,上半身向右倾斜,剑尖从脸颊边贴着划过,划破了他的脸皮。 一串血珠洒在空中。 在身形向右倾斜时江宁左手上抬,食指与中指合拢捏住令狐冲长剑的剑尖,内力传到了左手上,抵抗剑身上属于令狐冲的内力。 与此同时,江宁握剑的右手向前一推,手上长剑直直的刺向令狐冲的喉咙,速度之快让令狐冲瞳孔紧缩,他的喉间已经隐隐能感觉到刺痛感了。 第十八章:历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岳不群出现在两人面前,一句话没说,迅速出手分别按住了江宁和令狐冲的肩膀和手臂,脸上紫气浮动,内力迸发而出。 正激斗到白热化的两人顿时感觉一股不属于他们的内力进入到体内,搅得他们体内内力翻涌,气息紊乱,手上的速度也慢了一丝。 轰的一声! 江宁和令狐冲被震的各自向后倒退,手上的长剑也都脱手而出掉落在地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 江宁身形不受控制的向后连连倒退了四五步才能稳住身形,对面的令狐冲也是如此。 “嗬……嗬……” 令狐冲胸膛不断起伏,稳住气息,嘴里不停喘着粗气。 此时他脸色凝重的看着对面的江宁,眉头紧紧皱起。 忽然,令狐冲感觉衣领处一凉,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指尖传来湿润感。 令狐冲低头一看,发现指尖上沾染了鲜血,与此同时,喉间也隐隐有些刺痛,等他伸手摸向喉咙时,手上的湿润感更强烈。 他的喉咙破皮了,虽没被伤到喉管,但仍有鲜血从伤口处渗出。 见到手上的鲜血,令狐冲只感觉后脑勺发凉。 对面的江宁也没好到哪去,清冷的脸颊被划出一道伤痕,左手的食指与中指鲜血淋漓,鲜红的血珠滴落在地。 “小师弟,你没事吧?” 令狐冲看着对面的江宁问道。 江宁摇了摇头,看了看令狐冲脖子上的血迹。 “我无事,大师兄伤口可严重?” 令狐冲洒脱的笑了笑。 “没事,皮外伤。” 岳不群眉头紧皱的看着二人,责备道:“你二人怎如此不知轻重,若我出手再慢一点,你们二人轻则身受重伤,重则就要身首异处。” 虽然是在责备,但岳不群心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刀剑无眼,何况战斗本就是意外频出的,就算是比武,有时候打到兴起了不是你想收手就能收的,这时候就需要他这个第三者来出手干预了。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要口头责怪几句。 “大师兄!” “小师弟。” 这时,在练武场边缘处的华山弟子们全都涌了上来。 刚才江宁和令狐冲打的非常激烈,他们看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的十分过瘾,纷纷屏住呼吸不敢大出气,生怕影响到比斗的二人,刚才最后的那一幕也是太过突然,他们没来得及反应,直到现在才回过神,随后连忙围了上来。 “大师兄!” 岳灵珊冲到令狐冲身边,神色紧张的看着他喉咙间的伤口,急得眼泪都要哭出来了。 陆大有本来也想凑过来,但位置被岳灵珊霸占了,他也只得站在一旁看着令狐冲,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主要是令狐冲喉咙间的血迹很吓人。 “小师妹,放心,我没事。” 令狐冲神色温和的笑道。 虽然喉咙流血了,但没有什么大碍,皮外伤而已。 岳灵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江宁脸颊和手上的血迹,责怪道:“你们两个也真是的,都是同门师兄弟,打这么认真做什么嘛,难道非要分出个胜负来才行吗?” 令狐冲一脸的尴尬。 他也没想到后面会这么凶险。 “江宁师弟,你没事吧?” 另一边,梁发关切的问道,不远处的杜兰荫也是一脸关心的神情。 江宁轻轻摇了摇头。 “多谢师兄担心,无碍。” 岳不群此时开口道:“同门之间比武不是为了分出胜负,而是为了发现自己的不足,从而改进,你们二人谨记,下不为例。” 宁中则此时也是皱眉说道:“你们师父说的不错。” “是。” “是。” 江宁和令狐冲纷纷点头说道。 岳不群这才点了点头,随后对众弟子说道:“虽然我和你们师娘离开华山已有数月,在这期间没有时间管你们的练功情况,但现在看来,你们都是有在认真练功的,并没有怠惰,做的都不错。” 对弟子们这段时间以来的勤奋程度给予了肯定,随后岳不群对江宁道:“宁儿平时修炼刻苦,没有一丝懈怠,进步斐然,过关。” 评价完后岳不群转头看向了令狐冲,不过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先是皱了皱眉,然后又恢复平静。 他这反应让令狐冲不禁紧张起来。 过了一会后。 岳不群缓缓开口。 “虽然冲儿性子顽劣,但也确实是用功了,除了在刚开始交手时虽失了先机落了下风,但随后调整了过来,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把局面扳了回来,整体表现不错,尤其是最后那反击的一招,非常漂亮,过关。” 令狐冲长舒了一口气,在听到岳不群最后那句话时不禁眉飞色舞起来。 “师父,最后那招是徒儿呕心沥血,殚精竭虑创出来的剑法,叫做令狐无双剑。” 那是他为了对付江宁苦心研究出来的招式,为了这一招他这段时间都忍住没有喝酒。 “嗯,不错。” 岳不群点了点头,那一招确实不错。 随后岳不群对众弟子说道:“今日的门内考核结束,令狐冲和江宁之间的这次比武结果是平局。” 又是平局。 华山弟子对此没有意见,令狐冲也不觉得这种结局有什么不对。 江宁也接受了这一结果。 刚才最后的那一招,虽然他看似接住了令狐冲的那一剑,同时他也即将刺穿令狐冲的喉咙,但那时候他的剑尖离令狐冲还是有一段距离,令狐冲喉咙的伤口是他附着在剑上的内力伤到的,伤势并不严重,那时候对方还有反应的时间。 而且就算他那时候杀死了令狐冲,赢得了胜利,令狐冲也完全有时间反击,哪怕做不到同归于尽,至少也能让他失去几根手指。 更何况江宁并不认为自己只要付出几根手指的代价就能杀死对方。 不到最后,胜负仍未可知。 而岳不群也正是出于这个考量才给出平局的评价,并没有偏袒江宁或者令狐冲中任何一人的意思。 门内的考核已经结束,众人就已经准备等师父发话后就离开。 岳灵珊没有参加考核。 这倒不是她是掌门女儿有特权不用考核的原因,而是在场的弟子中已经全部考核完毕了,没有能和岳灵珊搭组的人,岳不群干脆等时间晚一点后让宁中则单独考核她。 “好了,你们下去吧,准备准备吃早饭。” 岳不群挥了挥手,让众弟子们去吃饭。 虽然是门内考核,弟子们一组一组对练,但折腾了半天却并没花费多少时间,天也是才亮。 这或许是门派里人少的好处吧。 “是。” 华山弟子们行礼称是后就要离开。 “师父,弟子想要下山历练。”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让准备离去的华山弟子们停下动作,看向声音的来源,下一秒就纷纷愣住。 第十九章:岳不群暴富了? 岳不群也是一怔,有些意外。 因为说这句话的是江宁。 “你怎么会突然想着要下山历练?” 岳不群心里很好奇。 这个宅男怎么突然想要出门走走了。 令狐冲也是一脸惊奇的样子。 面对岳不群的询问,江宁平静说道:“弟子近来在修炼的问题上出现瓶颈,久久不得寸进,导致事倍功半,所以静极思动,觉得一味的苦练效率低下,出去历练历练或许能对弟子有所帮助,再则也能开拓开拓视野,免得弟子只会待在华山上,却对外界一无所知,最后像井底之蛙那般只会坐井观天。” 江宁说的这番话有理有据,让岳不群不禁频频点头,令狐冲忍不住跟着点头,把江宁的这些话都记了下来。 岳不群脸上露出笑意,点头道:“宁儿说得不错,一味的苦修不是办法,唯有劳逸结合,多见识见识外界,提升心境,才能于武道一途上高歌猛进。” 说罢,岳不群大手一挥,朝着众弟子说道:“既然宁儿有此想法,你们也在华山上待了挺长时间,为了奖励你们这几个月的苦修,为师决定带你们一起下山游玩,好好放松放松。” 华山弟子们哄然欢呼起来。 “好哎!” “终于可以下山玩了!” “我在这山上都快憋死了。” “师父英明!!!!” 陆大有和高根明等华山弟子都大声的欢呼呐喊着,连那几个女弟子也是雀跃着,有些夸张的还喊出了小师弟万岁的口号。 令狐冲更是眼前一亮。 他本来在外面还没玩够,只不过岳灵珊觉得他们把青城派的侯人英、洪人雄揍了一顿,心中有些害怕,就催着令狐冲回来了。 刚回来就又可以出去玩,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小师弟,好样的! 令狐冲心里默默的给江宁点了个赞。 看着这群活泼的弟子,岳不群的脸上也露出笑容,并没有制止弟子们的行为。 江宁目露诧异,怎么事情发展成这样了。 岳不群有拖家带口出去游玩的钱吗? 从他进入华山到现在,全派上下大旅游的次数就只有两次,一次是他十岁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岳不群觉得他太宅,想带他下山游玩的时候,总共就这两次,多一次都没有了。 第一次的时候江宁没去,就第二次的时候实在没办法,被高根明和梁发他们几个又拉又拽的才出去。 至于那次出门游玩的体验感就不说了。 说是穷游都算是比较算是体面的说法,那过得简直像野外求生一样。 住的是破庙、吃的是弟子们进山打猎得来的野味,能省钱的地方绝对省,就这样他们有时候都还付不起路费,需要徒步跨山,最后在陕西境内游玩了一圈就回来了,这要是走的再远点,恐怕他们连回来的路费都没有。 岳不群穷不穷? 那自然是不穷的,穷的是华山派。 华山派穷不穷? 穷。 很穷。 穷到冒烟那种。 整个华山派的弟子都透着一股穷酸味,包括令狐冲。 岳不群有时候会给他们这些弟子零花钱,但是不多,哪怕是令狐冲,有时候身上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岳不群本人虽然不穷,但他要养着华山派一大家子,几十口人,这几十口人全是练武的,消耗更大。 这几十口人把他拖得自己也是拮据不已,平时生活能省就省,连衣服都要洗了再洗,缝了又缝,舍不得换。 按道理讲华山派这种名门大派不应该这么穷困潦倒,尽管没有自己的产业,但平时收徒弟所得的束脩也能算是一份收入。 但岳不群所收的弟子中大部分家庭都是穷困家庭,没钱交束脩,还有的甚至是乞丐出身,比如杜兰荫,还有是孤儿的,比如令狐冲。 像杜兰荫这种的哪来的钱交束脩,她在进华山前吃的都是要饭要来的。 就华山目前这种经济状况下,岳不群还想要去旅游,他暴富了? 江宁摇了摇头,说道:“请恕弟子不能与师父、师娘和师兄师姐们一路。” 高根明等人欢呼的声音一顿。 岳不群皱眉问道:“为何?” 梁发神色诚恳的劝道:“师弟还是与我们一起好一点,这样就算有什么事情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江宁已经有了借口。 “弟子此行下山见识世界是其次,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历练自己,突破瓶颈。” “若是与师父和众师兄师姐们一起,有了你们的保护,我固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此次下山就没有了历练的意义,这样一来,我在山上与在山下又有何区别呢?” 江宁下山主要是为了去找先天功,和岳不群们一起不方便行动。 而且他也打定主意了,如果在终南山活死人墓里找不到先天功,那他就游遍大江南北,一边寻找曾经那些神功的踪迹,一边也见识见识这个世界。 他对岳不群所说的历练也不全是假的。 陆大有、高根明等人沉默了。 岳不群沉吟不语,眼中带着犹豫。 倒不是他不同意,而是在此之前江宁没有出过远门,他怕江宁第一次出远门没有人带着会出事。 看着岳不群沉思的样子,令狐冲眼咕噜一转,觉得自己猜中了岳不群的心思,便自告奋勇上前道。 “师父,既然小师弟想要独自历练的话,不如就让我陪着小师弟下山吧,这样也好有个照应,平常师弟没有危险的时候我绝不出手,师弟想怎么历练就怎么历练,保证不会出事。” 令狐冲昂着头,胸脯拍的砰砰响。 岳不群看都不看他,直接把他的话当放屁。 他的弟子之中就只有江宁靠谱一点,争气一点,要是让令狐冲把江宁带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吃喝嫖赌抽样样都来,他非扒了令狐冲的皮不可。 “也好。” 岳不群对江宁说道:“你有此想法是好的,为师没有理由不支持,既然你想独自一人历练,那就去吧,外面不比华山,记住下山之后小心谨慎一点,凡事三思而后行,若是在外面受了委屈不要冲动行事,探听对方虚实,若是对方势大的话暂且忍耐,回来告诉为师,为师替你上门讨要个公道。” “我华山派如今虽不如从前,但也不会允许弟子在外受他人委屈。” 第二十章:思过崖 “是,师父。” 江宁低头称是。 一旁的令狐冲急了。 他要是跟着华山大部队一起下山游玩,那岳不群一定会管着他,一点都不自在。 “师父,我……” 令狐冲话还没说完,就见到岳不群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的意味把他吓得不敢再说话。 “哼!” 岳不群冷哼一声,随即对江宁问道:“既然你已经决定要独自下山,准备何时动身?” 江宁想了想。 “明天吧。” 宜早不宜迟。 岳不群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对了,师父。” 江宁此时说道:“弟子在下山前有一请求想要师父应允。” 岳不群疑惑的看着他。 “什么事?” “我想上思过崖看一看。” 令狐冲一愣。 那破地方有什么好看的,他经常去,都看腻了。 岳不群越发疑惑了。 “你去那里做什么?” 江宁笑道:“弟子想在下山前再看一看我华山的秀丽风景,自到华山以来弟子已阅遍华山风景,唯独那玉女峰顶弟子还未去过,再者,那个地方弟子一直常听大师兄说起,却没有机会去见见。”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令狐冲总有一种受伤的感觉。 意思他机会很多是吧? 听到江宁的这句话,岳不群朝令狐冲瞪了一眼,随后皱眉说道:“那地方有什么好看的,你少听冲儿瞎说,他平时就懒散惯了,性子跳脱,就爱说些疯话。” 令狐冲:…… 江宁笑道:“说是如此说,只是经常听大师兄提起过,如今临走前想看一下那里有什么特别的,能让大师兄如此流连忘返。” 令狐冲双眼一瞪。 什么叫流连忘返? 小师弟你怎么还蔫坏蔫坏的? 听到这里岳不群狠狠的瞪了一眼令狐冲。 令狐冲欲哭无泪。 岳不群无奈说道:“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 “是。” 江宁笑着点点头。 目的达成。 岳不群又瞪了一眼令狐冲,冷声道:“你经常去思过崖,对那里的路熟,等下你带宁儿去。” 令狐冲:“……是。” 一提到思过崖,岳不群仿佛想起了什么,又对令狐冲道:“你这次私自下山,违背师命,等这次游玩回来后就罚你到思过崖面壁半个月吧。” 令狐冲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只不过这时候岳不群已经不去看他了,转而对华山众弟子们道:“你们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待为师去订好行程车辆,我们三日后就启程,这次我们去襄阳,为师听说下个月十五襄阳城有赏花灯会,非常热闹,我们就去那里游玩。” “呜呼!” 华山弟子们高呼一声,神色间尽是兴奋,纷纷一拥而上把岳不群围了起来,叽叽喳喳的询问襄阳的赏花灯会是什么样的,好不好玩,有什么好吃的。 吵的岳不群头都大了。 嗯? 被人群挤出来的江宁有些诧异。 岳不群出去一趟是真暴富了? 这都跨省了,还订车辆,他们华山以往什么时候这么富裕过? 他这趟出去干嘛去了? “走吧,小师弟。” 这时令狐冲生无可恋的走了过来。 他也被挤出来了。 “好的,师兄。” 江宁点点头,和令狐冲朝着玉女峰走去。 这一路上令狐冲都没怎么说话,江宁记得他是个话痨,怎么变得不爱说话了。 “师兄这是怎么了?有心事吗?” 令狐冲身子僵了一下,转头看向江宁,看到了那张疑惑中带着关心的脸。 令狐冲缓缓摇头,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没有。” 说完就继续往前走,如行尸走肉一般。 声音落寞,背影透着一股凄凉。 看着他的背影,江宁嘴角带起一丝笑意。 他对原著里令狐冲和岳不群之间的是非对错无心分辨,他也不在意。 但这个世界的令狐冲若是敢背叛岳不群或者有对华山派不利的举动,他会亲手杀了令狐冲。 正走在前面的令狐冲忽然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发现身后是他的小师弟,那张脸上依旧是那副微笑的表情。 错觉? 令狐冲摇了摇头,回过头继续走前带路,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玉女峰。 高耸入云的玉女峰,如同一柄利剑直直插入云层。 “小师弟,我们华山其他地方都是山清水秀,草木清华景色极美,但唯独这玉女峰上的那个思过崖却不同。” 令狐冲一边攀峰一边对江宁说道:“那个地方花草不生,树木不长,四周全是石头石壁,除了那个石洞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连虫和鸟都看不到。” 说到这里,令狐冲朝江宁笑了笑道:“这点倒是挺好的,夏天要是在那思过崖的话就没有蚊虫叮咬。” “不过你上去的时候要小心点,快到思过崖的时候那右边一米的位置有一块光溜溜的大石头,光滑的很,你小心一点别踩到了,不然的话脚一滑可能就要坠下去了。” 江宁闻言笑道:“我知道了,谢谢师兄提醒,听师兄对那里这么熟悉,一块石头的位置都记得这么清楚,倒像是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令狐冲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对江宁翻了个白眼,接下来的路程就一言不发。 这海拔几百米的山峰确实难爬,路又非常崎岖,光是这路程都走了小半天的时间。 “嘿!” 令狐冲左跳右挪,随后一步登顶,江宁紧随其后。 这个地方果然像令狐冲说的那样,四周光秃秃的,除了一个石洞,什么都没有。 令狐冲双手叉腰,感慨的看着这个地方,双眼四处打量,看看这里跟他上次离家后有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在看了一会后令狐冲又想起了在山下江宁说他来思过崖就像回家一样的那句话,让令狐冲表情又紧绷起来。 江宁看着这山洞,又看了看远处的风景,只见远处一座座山峰都映入眼帘,天边与蓝天白云连成了一片,不时有几只鸟儿从下方的半空中掠过,天上一缕阳光洒落到玉女峰上,将玉女峰染上了一抹金色。 “啧,之前我怎么没发现从这个地方看华山也挺美呢。” 令狐冲一手抱胸,一手托着下巴看着这唯美的风景啧啧称奇。 第二十一章:破壁 在看了一眼这绝美景色后江宁的目光又看向了这思过崖,四处打量。 四周都是石头石壁,没有值得查看的地方。 江宁收回目光朝洞内走去。 进入洞后,江宁发现这个地方空荡荡的,除了这山洞地上有一块巨石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其他洞口的入口,就头顶上的石顶有几个孔洞,阳光从上方照落下来,让这个地方变得没有那么黑暗。 江宁来到这块巨石边上下打量了一下,巨石光溜溜的,十分光滑。 没发现这巨石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的目光才从巨石上移开,看向四周的石壁,发现这巨石不远处的石壁上刻着三个字。 ‘风清扬。’ 江宁看了一眼石壁上的文字,这三个字看起来像是用兵器所刻出来的,字迹苍劲有力,能看得出字迹的主人写字不错。 “当时我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也纳闷,没想到剑宗那位厉害的前辈居然也被罚到思过崖面壁过,想必他应该是也有一个严厉的师父,哈哈。” 令狐冲已经走进洞内,看到江宁在看石壁上的文字哈哈笑道。 在看了一眼后江宁就移开了目光,在洞内四处走动,目光搜寻着这洞里的每一处角落。 “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令狐冲挠了挠头,不理解江宁的举动,随即他就走了出去伸着懒腰看着远处他曾经不曾在意过的风景。 洞内。 江宁在绕了一圈洞内微不可察的皱起了眉。 没有发现异常。 不过他的目光在再次扫过风清扬那三个字时顿时一凝。 在和巨石贴着的那个位置上有一条裂缝蔓延了出来,上面就刻着风清扬三个字,这裂缝衔接上了那刻出来的字迹,如果不是仔细看的根本看不出来。 江宁蹲下身子,伸出手摸了摸这下面的石壁,随即又敲了敲。 咚咚! 和敲击其他石壁所发出的声音不同。 实心的石壁在敲击时是沉闷的响声,空心的在敲击的时候是比较清脆的。 这地方就是入口。 想到这里的江宁将手按在了巨石上,用力一推。 轰隆! 洞内的响动很快就惊动了外面的令狐冲,他冲进来就发现江宁把他经常坐的那块巨石给挪走了。 “师弟,你干嘛呢?” 令狐冲一脸懵逼的看着江宁。 “大师兄,这块石壁有问题。” 江宁回头看着他说道。 “有什么问题?” 令狐冲一脸疑惑。 “你来看。” 江宁把令狐冲叫了过来,当着他的面敲击了风清扬名字下方的石壁,又敲击上方的石壁,然后又转头看向令狐冲。 “怎么样?发现问题了吗?” “……没什么问题啊。” 令狐冲依旧处于懵逼状态。 妈的,智障。 看他这样,江宁也不和他互动了,直接说道:“你看这个位置,它敲起来的声音是脆的,而其他地方敲的时候是闷的。” 令狐冲立马反应了过来。 “你说这个发出脆响的地方是空心的?” 他这次的反应速度之快倒是让江宁刮目相看。 令狐冲看到江宁的表情顿时眉飞色舞起来。 他喜欢喝酒,所以随身带着一个酒葫芦,他的酒葫芦在没酒的时候他一敲就是清脆声,在装满酒后再敲就是沉闷声。 “不错。” 江宁点了点头,随即就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长剑。 “你要做什么?” 令狐冲看到他的动作后问道。 江宁头也不回的说道。 “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 令狐冲的表情有些懵逼。 仅仅是因为这个地方是空心的就要打破它吗? 锵!锵!锵! 江宁拔出剑对着这块空心的石壁连斩了三四剑,但并没有斩破,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师弟,闪开,让我来!” 在江宁还要继续劈砍的时候身后令狐冲的声音已经响起了。 只见令狐冲双手抱着那块他经常坐的巨石举过头顶,脸憋的通红。 “快闪开。” 江宁见此直接往旁边一退,令狐冲举着石头用力往前一砸。 砰! 那块巨石在那块空心石壁上砸出了一个洞,卡在了洞口上。 “还真是空心的。” 令狐冲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进去看看。” 江宁直接道。 “等等……” 令狐冲话还没说出口,江宁就已经把那块巨石挪开,随后弯腰进入了洞内。 见到江宁的动作,令狐冲也来不及再说,只好跟着进去。 这石洞里的通道是斜着逐渐朝下的,不过却很窄,只能容纳一个人弯着腰过。 江宁走在前面,令狐冲走在后面,在这样的通道走了持续一分钟,光线也越来越暗,江宁忽然感觉面前的空间开阔起来。 四周一片黑暗,看不见任何东西,在江宁迈动脚步的时候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 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江宁取出怀里的火折子吹燃后才在这漆黑的环境里带来一丝亮光。xbiquge 江宁低头看去,发现一具白骨就挡在他的面前。 这具白骨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成了碎片,在他的旁边有几根火把。 江宁从地下拿起两根火把点燃后火把发出红色的光驱散了眼前的黑暗。 “师弟。” 身后传来了令狐冲的声音。 江宁向后看了看,把手上的火把递了一根过去,然后就开始在这片漆黑的洞里探索。 “吼吼吼!” 漆黑的空间里响起令狐冲的鬼喊鬼叫声,像犯病了一样。 他的声音也回荡在这片黑暗的空间里。 “有回声,看来这地方还挺空旷的。” 令狐冲低声自言自语道。 没有理会身后令狐冲弄出声响,江宁走在这片漆黑的空间中。 这地方比他想的要打大多,以他目前所见来看至少能容纳上千人左右。 这个地方四周没有可以出去的洞口,唯一的出口还是江宁之前进来的那个地方。 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不过这里倒是不错,足够隐蔽,如果哪天华山派遇到了灭顶之灾,他们华山门人可以暂时躲在这个洞里。 江宁走在漆黑的山洞里,他一路走来发现这些石壁上都刻画了一些图案,以及一些文字,从那些文字上看就是五岳剑派的敌人留下的。 “咦,这不是衡山派的剑法吗?怎么在这啊。” “咦,这是恒山派的?” “这是泰山派的?” 令狐冲一路走来看到石壁上所刻的图案一惊一乍的大呼小叫着。 他发现这上面刻画的剑法有很多是他没见过的,有些他之前见过,但这上面的剑法却比之前所见的更加精妙。 “哎?怎么我华山派的剑法也在这啊?” “五岳剑派,无耻下流,卑鄙无赖,可耻至极?” “大胆!” “这些死人竟然污蔑我五岳剑派!” 身后不远处响起令狐冲愤怒的声音。 第二十二章:五岳剑法 江宁转头看去,发现令狐冲前面所站的石壁上刻着一些字。 “这些死人肯定是被我五岳剑派囚禁在此,心怀怨恨才如此辱骂我五岳剑派,想必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否则岂会都死在这里。” 令狐冲朝着江宁走了过来,嘴里犹自不服气的说着。 “张乘风?尽破华山剑法?” “放屁!!” 然而当他看到江宁这一面的石壁上所刻的字时又破口大骂起来。xbiquge “我华山剑法博大精深,放眼整个天下都是顶尖武学,有谁敢说一个破字?还尽破,如此贬低我华山派,这张乘风肯定是个无胆的鼠辈!” 这时令狐冲看到这面石壁下躺着的一具枯骨,怒从心头起像个愤青一样对着枯骨喷个不停,骂了足足有十几分钟,也难为他能跟一个死去几十年的死人骂起来,在骂完后还不解气,上前一脚把它踹飞。 “哼!” 令狐冲长出了一口气,现在才有空看那些石壁上所刻画的简陋小人图案。 这些小人的身体部位都是用线条代替,脑袋部位则是画了一个圆,它们的姿势全都是歪歪扭扭的。 令狐冲看到其中一幅图案后冷笑起来。 “就这些丑陋的动作,还妄言尽破华山剑法?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破。” 说完令狐冲就准备演练这些小人图案的奇怪姿势,但下一秒就被一旁伸过来的手按住了。 令狐冲转头看去,发现是江宁。 “小师弟,你干嘛?” 看着令狐冲疑惑的眼神,江宁回道:“师兄,我们在这里待的够久了,这地方有我五岳剑派的失传剑法,我们必须得尽快禀告师父。” 令狐冲这才如梦初醒。 “哦,对,对,必须得告诉师父,那我们这就走吧。” 说完,江宁和令狐冲顺着来时的那条窄道出去,在出洞口后江宁又用那块巨石把洞口堵住,随后就和令狐冲一起下山。 在令狐冲骂街的那段时间里江宁将那洞里石壁上的那些剑法和破解招式都记了下来,等后面有时间的时候可以自己修炼。 不过之前在搜寻那个山洞的时候江宁没有发现任何出口,也没见到有人生活的痕迹。 风清扬应该是不在那个洞里。 不过这样也好,见不见风清扬无所谓,江宁又没打算从他手上学独孤九剑。 这玉女峰陡峭难爬,但下来的时候却轻松多了,江宁和令狐冲都是二流高手,下山更快。 在下了玉女峰后两人一路向着主峰,直接朝岳不群的有所不为轩的方向而去,路上碰见师兄师姐们打招呼两人理都没理,让华山弟子们都一脸纳闷。 临到近了,江宁和令狐冲已经能看到有所不为轩前面的岳不群了。 此时岳不群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指着岳灵珊,面色严肃的说着什么。 岳灵珊则是歪着头,噘着嘴,一脸不服的表情,看她湿润的双眼,时不时吸了吸鼻子,像是刚哭过。 一旁的宁中则则是一副无奈的笑容。 “师父~,师父~~” 还没走近,令狐冲就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听到声音的岳不群转头看过来,就看到令狐冲像个大马猴一样一边狂奔一边挥手。 岳不群微微皱眉,等到令狐冲跑过来后训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一脸兴奋准备告诉岳不群思过崖内山洞秘密的令狐冲,脸上笑容顿时僵住,讷讷不言。 在看到江宁和令狐冲过来的时候岳灵珊抬起手背抹了抹眼睛,随后用力一吸鼻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岳不群看着令狐冲和江宁皱眉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听到问话,令狐冲脱口而出道:“师父,我们在思过崖发现了华山派的失传剑法。” “什么?” 岳不群顿时一惊,一步来到令狐冲面前,神色严厉的问道:“你确定?” 不止是岳不群震惊,旁边的宁中则和岳灵珊都瞠目结舌。 “嗯嗯。” 令狐冲小鸡啄米般点头。 “不止我华山派的剑法,衡山派,恒山派,泰山派和嵩山派的都有。” “我们五岳剑派的失传剑法都在那里。” 岳不群坐不住了,立马追问道:“你把话详细说清楚。” 在他说话间身上的气势下意识的迸发出来,令狐冲被慑的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完整。 岳不群见此不禁皱眉,随后转头看向江宁,没等他开口,江宁就说道:“师父,那思过崖内的石壁别有洞天,石壁内部是空心的,下面是玉女峰的山腹,那个山洞里有许多死了几十年的尸体,还有我五岳剑派的许多剑法都被刻在了那山洞的石壁上。” 岳不群心神大震,神色急切起来,在听完后直接就朝着玉女峰的方向而去,丢下了一句。 “宁儿、冲儿、师妹,灵珊你们也跟来。” 刚从玉女峰上下来的江宁令狐冲二人又要陪岳不群再去一趟。 宁中则和岳灵珊一脸凝重的跟着。 外面的华山弟子刚看到江宁和令狐冲急匆匆的朝有所不为轩里走,随后没过多久就看到师父岳不群和师娘宁中则他们就急匆匆的从里面出来朝着外面走,连他们打招呼都没理,个个一脸茫然。 “二师兄,师父他们这是怎么了?” 陆大有懵逼的询问一旁的劳德诺。 劳德诺眉头皱起,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 “宁儿,冲儿,你们从思过崖下来的时候有没有对其他华山弟子说起过这件事?” 在前往玉女峰的路上岳不群皱眉对江宁和令狐冲询问道。 令狐冲摇头道:“没有,小师弟说思过崖内的那山洞事关重大,必须要先尽快禀告师父,在此之前谁都不要告诉。” 岳不群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宁儿稳重。” 华山上都是华山派弟子,哪怕令狐冲在此之前就把这事告诉给陆大有和高根明他们,岳不群也不会觉得有问题,但他怕劳德诺提前知道这事。 岳不群对江宁和令狐冲、岳灵珊叮嘱道:“今日之事除了你们自己之外,不可告诉任何人,不可让别人知道,有人问起也要隐瞒下来,明白了吗?” “是。” “放心吧,爹。” 令狐冲和岳灵珊点点头,他们知道事情轻重。 江宁就更不可能告诉其他人。 第二十三章:玉女峰腹地 在得知思过崖上藏着华山的失传剑法,以及那石洞的入口位置后,岳不群就等不及了,全力施展武功向玉女峰顶而去,速度极快,将岳灵珊和江宁几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冲儿,宁儿,你们是怎么发现那思过崖里还有一个石洞的?” 路上,宁中则开口问道。 “是啊,大师兄,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岳灵珊也开口道。 令狐冲顿时得意起来:“师娘,小师妹你们有所不知,那思过崖的石壁有一块地方敲起来是清脆的响声,其他地方敲起来则是沉闷的,我就知道那里不对劲了,然后我就用石头把石壁砸破,就发现那个山洞了。” 岳灵珊眨了眨眼。 “那你之前去过思过崖那么多次,怎么之前没发现呢?” 令狐冲得意的表情一僵,尴尬的道:“因为那里是小师弟先发现的。” 岳灵珊顿时嘲笑道:“我就说嘛,大师兄去思过崖这么多次都没发现,怎么和小师弟去就发现了,要不是小师弟的话,大师兄你怕是去思过崖一百次都不会发现。” 令狐冲表情一囧。 宁中则这时看向一旁保持安静的江宁问道:“宁儿,你是怎么发现的?” 江宁回道:“弟子看到那中央的石壁上有剑宗前辈风清扬用兵器刻画的字迹,出于好奇之下弟子就试了试那块石壁,就发现那里不对劲,然后大师兄就把那块石壁砸破了,我们才发现。” 令狐冲闻言又眉飞色舞起来。 当江宁再次来到思过崖的时候,那被他用来堵住洞口的巨石已经散落在一旁,露出了深邃的入口。 “走,我们进去。” 宁中则说道,随后率先进入。 “师娘,小师妹,里面很黑的,你们小心点。” 令狐冲在后面大喊着。 几人走在狭窄的通道里,宁中则走在最前,岳灵珊在后,令狐冲跟在岳灵珊后面,最后是江宁。 还没走出通道,进入山腹,江宁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不亡我岳不群,天不亡我华山派!” “有了这些剑法,我华山派终于可以崛起了,哈哈哈哈!!!” 和之前进入这里的黑暗不同,石壁上挂着一根根火把,火光照亮了这座山洞。 岳不群此时就站在其中一面石壁面前,张开双手举过头顶,仰头畅快大笑着。 “师父这是怎么了?有了这些我华山派的失传剑法,崛起是肯定的,但就算没有这些剑法,我华山派身为五岳剑派,又怎么会亡呢?” 令狐冲纳闷不解。 江宁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自然不知道。 在此之前他一直就活在岳不群给他的舒适区里,责任都被岳不群扛着,他怎么会知道。 江宁从没见过这样子的岳不群。 在江宁的印象中,岳不群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谦谦君子的形象,说话儒雅、得体,与人交流如沐春风,从来没有情绪失控的时候,更别说像现在这样疯狂大笑。 岳不群多年的情绪全都在这一刻抒发了出来。 即便是江宁和宁中则几人进来之后岳不群也没有收敛情绪。 现在的这几人当中,一个是他妻子,一个是他亲生女儿,另外两个则是他的杰出弟子,情同父子,尤其是令狐冲更不必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女儿岳灵珊今后就会和令狐冲成婚,到时候令狐冲即是他的女婿,也是他的儿子。 在这些家人,或亲如家人的面前,岳不群也没有掩饰他内心的激动。 “我们都先别过去,让你们师父发泄一会吧。” 宁中则拦住了想要过去的令狐冲和岳灵珊,而江宁本来就没有打算过去。 看着此刻失态的岳不群,宁中则的心里感到一阵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在发泄完自己的情绪后,岳不群也平复了下来,他转头看向了江宁几人,唤道。 “你们都过来吧。” 江宁走了过去。 岳不群看着江宁和令狐冲,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宁儿,冲儿你们这次是立了大功了,这石壁上刻的都是我华山派的失传剑法,这些剑法都精妙异常,正是因为这些剑法的失传,我华山派才没落下来,如今我华山派又失而复得这些剑法,振兴华山派指日可待!” 很少被岳不群如此夸奖的令狐冲忍不住挠了挠头傻笑着。 对他而言,岳不群就像一个严厉的父亲,对他的要求非常高,无论他之前怎么努力,都很难得到岳不群的夸奖,他懒散的性格除了他自己本身如此以外,得不到岳不群的夸奖从而开始摆烂也是原因中的一个。 江宁则是神色平静。 令狐冲在傻笑了一会后仿佛想起了什么,对岳不群说道:“对了,师父,这石壁上除了我五岳剑派的剑法外还有一些图案,那些都是地上这些枯骨留下的,尤其是那个叫张乘风的,还说尽破我华山剑法。” “哼!我华山剑法博大精深,又岂是他一个无名小辈说破就能破的?” 令狐冲说着,脸上又露出愤愤的表情,如果不是岳不群和宁中则在这里,他又想把那个枯骨再踹上一脚。 “嗯?” 听到令狐冲这句话,岳不群这才注意到那些小人图案,以及那些刻在石壁上辱骂五岳剑派的话。 之前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华山剑法上,忽略了这些。 不过在看了之后他并没有仔细去推敲,只是看了一眼后就收了回来,反应也和令狐冲差不多。 岳不群轻笑道:“这群贼人想必是我五岳剑派的敌人,被囚困在这里后逃脱不掉,所以对我五岳剑派诋毁辱骂之言罢了,不用去管。” “我就说嘛。” 令狐冲小鸡啄米般点头。 江宁在一旁听了后眼神动了动,还是没有开口打破岳不群此时的兴致。 反正这些剑法和破招的方式都在这里刻着,等岳不群后面再看的时候就能发现这些招式是真的了。 “宁儿。” 岳不群看向了江宁。 “你和冲儿替本门找回了失传的华山剑法,功劳甚大,为师打算把这石壁上的华山剑法全都传授于你,你历练的时间推迟一下吧,等学完剑法后再去历练不迟。” 第二十四章:夜谈 想要学习剑法,不是直接把招式拿给你就能练的。 还需要名师的教导。 这些石壁上的剑法有一些连岳不群都没有学过,而那些已经学过的剑法也没有石壁上的那样精妙,连他岳不群自己都要重新再练一遍,更别说江宁了。 岳不群实力比江宁强,境界比江宁高,天赋也不低,修炼的时间也比江宁长,他练成的时间肯定要比江宁快,等到他学会这上面的剑法后再教给江宁也不迟。 岳不群没有藏私,或者不让江宁学的意思。 这座山洞是江宁发现的,这些剑法就是华山派的底蕴,如果不是江宁,岳不群可能永远都见不到这些失传的华山剑法,以后的华山派也不会再有机会得到,正如以前的那些神功秘籍一样,消失在世人眼前,静静地躺在某个地方。 所以岳不群不会对江宁吝啬。 至于不让江宁学石壁上的剑法就更不可能了,江宁比他先一步进入山洞,已经看过了这些精妙绝伦的剑法,尽管岳不群到时不允许江宁练,江宁也有可能偷偷练,江宁自己练功会不会出问题先不说,他岳不群就要和江宁先成仇人了。 与其如此,不如大大方方的,师徒同心协力,一起壮大华山派。 江宁思考了下,摇头:“师父,弟子还是想要先下山历练,突破瓶颈后再练剑法不迟。” “我华山派重气不重剑,这些剑法尽管十分精妙,但也只能做为我修炼的辅助。” 这么多的剑法想要练成不是一蹴而成的,必定要耽搁些时日,为了节省时间,江宁准备路上再练。 岳不群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满意点头:“你能有如此想法,吾心甚慰。” 面对许多精妙绝伦剑法的诱惑,能够保持本心,依旧坚定信念。 甚好,甚好。 岳不群对江宁越来越满意了。 “既然如此,那为师支持你的决定,你明天就要下山独自历练了,晚上你到后堂,为师有话要与你说。” 后堂? 那是祭拜华山历代祖宗的地方。 江宁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 岳不群点头,对宁中则等人说道:“我们回去吧。” “是。” 江宁点头。 在离开那山洞后,岳不群亲自从玉女峰找了一块巨石把那洞口堵上,比之前的那块还要大。 在做完这一切后岳不群对岳灵珊和令狐冲不放心的再次叮嘱道:“这山洞里面是我华山派的绝对机密,你们两个要保守如瓶,谁都不准说出去,包括德诺、大有他们,如果被我发现你们将此事透露出去,为师必不轻饶!” 岳不群此话说的很重,令狐冲和岳灵珊连忙保证绝不会说,岳不群这才放心。 不过这时候令狐冲好奇的问道:“师父,那山洞里除了我们华山失传的剑法以外,还有其余五岳剑派的失传剑法也在里面,我们不告诉他们吗?” 岳不群沉吟了下,摇头:“暂时先不告诉他们,为师心里自有计较。” 岳不群在心里打定主意,在华山派没有壮大到能和嵩山派对抗之前,那山洞里的秘密他会永远封存着。 现在嵩山派本就是五岳剑派之中实力最强的,而且掌门左冷禅野心很大,想要吞并他们其余四派,如果岳不群现在就把山洞里的秘密告诉给他们,左冷禅也不会为了感谢他就不吞并华山派了,反而会加快对方吞并五岳剑派的动作。 岳不群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其余四派,但前提是华山派已经壮大起来,能和嵩山派对抗,或者他本人的武功压过左冷禅,在这之前岳不群不会做出资敌的行为出来。 “哦。” 令狐冲点了点头,也没有争议。 不过下一秒他就舔着个脸看着岳不群傻笑。 “师父,这个……那个……嘿嘿。” 岳不群皱眉道:“有事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令狐冲嘿嘿笑道:“你看我和小师弟把咱们华山派的失传剑法找了回来,替华山派立下了大功,我的那个处罚……” 令狐冲没有说出来,只是朝着岳不群嘿嘿的笑,一脸你懂的表情。 岳不群睨了他一眼,淡淡道:“免了,下不为例。” 令狐冲眼睛一亮。 “谢谢师父!” 在证实那山洞里的确是华山派的失传剑法后岳不群心里仿佛卸去了千斤重担般,走路都轻快了不少,仿佛又年轻了十几岁一样。 经过这么来来回回的折腾,天都已经临近傍晚了,正好赶上饭点。 岳不群和宁中则直接回了有所不为轩,而江宁和令狐冲一天都没吃饭,早就感觉肚子饿了,令狐冲在去食堂的路上就嚷嚷着他能吃下一头牛。 等他们到食堂的时候其余华山弟子也都已经到了,只不过是因为令狐冲这个大师兄不在,他们不能动筷,一直在等他们。 吃饭的时候在劳德诺的带头暗示下,陆大有、英白罗这些华山弟子都在问令狐冲他们和岳不群都去哪了,现在才回来,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江宁肯定不会说的,岳灵珊也谨记着父亲的话,把嘴闭的很严,丝毫没有透露。 倒是令狐冲,他本来就是个话痨,又爱搞怪,在面对师弟们的询问后他很快就忍不住开口了,不过不是透露思过崖秘密,而是几句话敷衍过去后就开始吹嘘他这一路是怎么惩恶扬善的,又是如何吊打青城派的侯人英,洪人雄的,引得他们阵阵惊叹。 华山弟子们的注意力都被他带走了。 就只有劳德诺微笑不言,眼中情绪莫名。 深夜。 吃过晚饭后,江宁在房间里收拾了一下需要换洗的衣物以及一些路上必备的用品后就走出房门来到后堂。 等他到的时候发现岳不群已经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香案上重新插着三支正在燃烧的香烛。 香烛已经燃烧了将近一半,看来岳不群已经在这里等了有段时间了。 “师父。” 江宁来到岳不群面前站定,行礼。 岳不群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弟子,微微点了点头。 “嗯。” 说罢,岳不群起身在香案面前站定,双手负在身后,没有回头,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丢了过来。 “宁儿,你发现思过崖那石壁的秘密时是无心的吗?” 江宁双眼顿时一凝。 第二十五章:交心 “弟子不明白师父的意思。” 江宁内心没有慌乱,依旧平静的回道。 岳不群这时转过身来,双眼紧紧看着他,再次开口,不过却不是追问,而是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在华山有见到除了我华山弟子外的其他什么人吗?你之前下山去云梦县的时候路程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江宁有些诧异,随即摇头:“没有。” 岳不群没有说话,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仿佛在判断他说话的真假。 片刻后。 岳不群眉头舒展,脸上露出笑意:“宁儿,你这次是真的帮了师父一个大忙,也帮了华山派一个大忙。” 江宁明知故问道:“师父为何这么说?” 岳不群长叹了一口气。 “宁儿,本来为师觉得有些事,为师自己扛就行了,你、冲儿、珊儿、大有他们就好好练功就行,只要我们华山派上下同心协力,我华山派迟早能振兴。” “但世事总是不遂人意。” “如今魔教势力遍布大江南北,时刻想要灭掉我等正道门派,而嵩山派左冷禅又时刻想着吞并其余五岳剑派,我华山派现在是举步维艰啊。” 岳不群终于把心里的压力向弟子倾诉了出来。 不过他却没在江宁的脸上看到震惊之意,不由问道:“你不惊讶吗?” 江宁反问道:“为何要惊讶?” 岳不群惊讶道:“五岳剑派向来同气连枝,你在听到嵩山派想要吞并其余四派的野心时不感觉疑惑吗?” 江宁平静的笑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何况我们本身就在江湖,江湖之间就是充斥着勾心斗角的,他嵩山派实力强大,想要吞并我五岳剑派更进一步也是符合人性。”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华山派如今实力不及嵩山派,他们想要吞并我们,弟子并不意外。” 岳不群笑了,点头。 “你能有此认知,没被书本上的那些大道理蒙蔽内心致使看不清现实,不错。” 在说完后岳不群冷笑道:“左冷禅想要吞并我华山派,派了个劳德诺来我华山做内奸,他以为我不知道,实际上我早就看穿了。” “我故意装作不知,将劳德诺留下,就是为了麻痹左冷禅。” 江宁有些诧异。 他以前看笑傲江湖的时候看的不仔细,许多细节都没在意,不知道岳不群知不知道劳德诺是内奸的事,他原本想自己找个机会把劳德诺除掉,但岳不群此刻却说他知道劳德诺是内奸,那为何不杀? 似乎知道江宁的疑惑,岳不群笑道:“劳德诺只不过是棋子,为师随手就能杀掉,但却不能杀。” “他是嵩山派派来的内奸,想要监视我华山派,他虽然是嵩山派的棋子,对我华山不利,但为师也能利用他让嵩山派安心,让左冷禅放心,不会立马就对我华山派下手。” “再则,就算为师把他杀了,左冷禅也会继续往我华山派钉子过来,为师不是神,不能立即发觉谁是内奸,与其如此,不如暂留劳德诺一条命。”https:/ “留着他也有好处,我华山派的脏活累活就安排他去做,但却不会让他窥探到我华山派真正的秘密。” 江宁点了点头。 岳不群的处理方式是对的。 在简单说了两句后岳不群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他让江宁来后堂不是为了说这些的。 这时岳不群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来一个荷包,里面塞的鼓鼓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宁儿,这是第一次下山历练,不知道要游历多久,为师唯恐你盘缠不够,这些你拿着,路上不要省,该花就花。” 岳不群直接把荷包递了过来。 “谢师父。” 江宁双手接过荷包,顿时感觉手里一沉,他的眼中露出一抹诧异。 这份量可不轻。 岳不群笑道:“这里面是两百两银子,你暂且拿着。” 这么多? 岳不群真暴富了? 想当年郭芙蓉出门都没带这么多银子吧? 两百两银子,已经足够一个普通人衣食无忧一生了。 “这……” 江宁还没说话,就被岳不群打断。 岳不群摆了摆手,道:“为师知道你的意思,你安心拿着,这是你应得的,不必担心门内开支。” “是,多谢师父,师父拳拳关爱之心,弟子铭记。” 江宁将其收下。 岳不群满意点头,他最满意的就是江宁这不扭捏的性格。 在做完这些后岳不群又转身看向香案上所排列的灵位,神情悠长。 “为师的毕生所愿就是为了完成师父的遗命,将华山派发扬光大。” “如今我华山派的失传剑法已重回华山,振兴华山指日可待!” “不过尽管这样,我华山派恢复到鼎盛时恐怕也只能像几十年前那样,重回五岳剑派之首,就再无存进。” “其实为师的心里还有一个大愿。” 岳不群双手按在香案上,指骨微微用力。 “那就是重兴昔日全真教荣光,力压武当、少林,扫除魔教,让华山成为天下第一大派!” 岳不群的声音很低,但却铿锵有力。 人都是有梦想的,岳不群也不例外。 “只是可惜。” 岳不群话音一转,语气带着一丝萧瑟。 “我华山派的底蕴不及武当少林,即使找回了华山派失传的那些剑法,也与他们两派有着极大的差距。” “武当有太极剑,纯阳功,少林有易筋经,这些都是不世至宝,就算我派镇派之宝紫霞神功也远远不及,想要超越他们,恐怕华山派是做不到的。” 江宁闻言心中一动,说道:“师父,既然昔年全真教能够超过少林寺成为天下第一教,祖师王重阳更是天下第一,那全真教应该也是有镇教之宝的,绝不弱于他们武当少林的太极剑、易筋经。” 岳不群转过头来看着江宁,点了点头,道:“不错,全真教昔年的确是有一门绝世神功,名叫先天功。” “这门功法是我道教的至高武学,是全真教祖师王重阳所有,也是他力压四绝成为天下第一的武学。” 但岳不群接着就摇头说道:“但这门功法是王重阳的独门秘法,连全真七子都没有得到他的传授,自他去世后这门功法就已经失传了。” “昔年全真教也曾寻找过先天功的踪迹,但却都一无所获,为师曾经也去过全真教的总教驻地和分教搜寻过,也没有找到,后来就放弃了。” 第二十六章:下山 说到此处,岳不群还叹了口气,非常可惜。 江宁沉默不语。 片刻后。 “弟子此次下山后在游历之余,会替师父去寻找先天功的踪迹。” 岳不群闻言笑了笑,道:“那先天功已经失传了数百年,想要寻找犹如大海捞针,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在顿了顿后,或许觉得这样说会打击到江宁的积极性,岳不群随即又说道:“你想找就去找吧,不过不可强求,游历完后早日回山,为师好将剑法传授于你。” 江宁点头。 “是,师父放心。” 岳不群看着他,笑而不语。 片刻后。 “你真像我。” 岳不群轻轻的吐出这几个字,脸上的表情也有些莫名。 江宁抬头疑惑的看着他。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江宁并没有听到。 岳不群摆手道: “去吧,早些休息。” “弟子告退。” 江宁没有询问刚才岳不群在说什么,躬身行礼后就转身回房了。 岳不群则是看着他的背影沉思良久。 片刻后。 岳不群也离开了后堂回到了房间,此时宁中则还在等他,见到他终于回来后宁中则问道:“怎么样?师兄,看出来了吗?” 岳不群摇了摇头。 “没有,宁儿应该不是被人授意指使的。” 宁中则这才松了口气。 在回来的时候岳不群就对她说了,岳不群在刚到思过崖的时候就发现了那风清扬三个字。 岳不群是个心思缜密又多疑的人,对事物的任何不对劲他都要保持怀疑。 他发现那三个字苍劲有劲,刻进石壁内半寸有余,不是寻常高手能做到的,一看就是剑宗的人做的。 而且岳不群仔细研究过,那刻痕的痕迹、缝隙间的灰尘以及棱角来看不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应该就是几年前,或者前段时间做的。 有剑宗余孽瞒着他在山上作祟! 这是岳不群的第一个想法。 岳不群基本没事就不会去思过崖,他没发现刻在石壁上的三个字,也不是第一个砸破这石壁的,现场都被破坏了,他无法具体推测,但在他看来这可能是剑宗余孽想要卷土重来,然后通过某种方法接触到了江宁,然后通过他设了这个陷阱把岳不群骗过来然后杀掉,他们剑宗再重掌华山。 至于那山洞里的剑法也很可能是剑宗余孽伪装的,毕竟江宁和令狐冲只是二流高手,看不懂太高深的剑法,他们剑宗随意伪装一下就能让他们两个发现不了。 但在进入到那山洞后岳不群的这一想法就没了。 那里面的确都是他们华山派的失传剑法。 剑宗的那群虫豸虽然重剑法,但也不可能知道这么精妙的剑法,不然早就卷土重来了。 只不过虽然排除了这个可能,但岳不群还是不放心,所以才有刚才在后堂问了江宁那些话,在得到明确回答后他才放下心来。 “既然这样,那宁儿的确是无意间发现的。” 宁中则笑道:“宁儿细心如发,又善于观察,为咱们华山派立下了大功,今后师兄你可要好好培养他。” 岳不群轻笑一声。 这个不用宁中则说,他也会这么做的。 “师兄,既然我们发现了思过崖里的那些剑法,要不我们推迟一段时间再下山游玩吧,等学会了那些剑法过后再下山游玩也不迟。” 宁中则建议道。 岳不群思虑了下,摇了摇头。 “不必,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们,那就要做到,我这个做师父的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再说了,大有他们今天都在期待着下个月十五的襄阳赏花灯会,我若是取消活动,他们虽然不会怨我,但难免会心有郁结,对心境不利。” “还是照常去襄阳游玩吧,我会处理好的。” 宁中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在与妻子说话间,岳不群心里不停冷笑着。 剑宗余孽。 虽然已经排除了是剑宗的人做的,但那字迹明确表达了剑宗的人有人曾在剑气二宗之争落败后偷偷的上过华山,而他却不知道。 岳不群不知道这群剑宗余孽想要做什么,也许那石壁上的刻字是意外,但无论如何,他都会把师父留下来的华山派守好,死也不会把华山派让与他人。 …… 回到房间的江宁在思考着岳不群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尤其是第一句。 岳不群对这件事起疑心了。 像岳不群这种人,想要完全隐瞒住他是非常困难的,只要有一点点的不对劲都能让岳不群起疑。 虽然不知道岳不群是怎么起疑的,但似乎是觉得他是被人所指使的,而不是其他的原因。 这就让江宁放下心来。 不管怎么说,目的算是达到了。 接下来就是下山去寻找先天功了。 虽然夜已经深了,但江宁没有睡,而是来到桌边,取出纸墨笔砚,将纸张平铺在桌面上就开始研墨,思虑片刻后就开始动笔。 他正在将白天所记住的那些剑招和破解方式都默写下来。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幸好他的记忆力还不错,不说过目不忘,但记住了就很难忘掉。 这么一写下来就直接写到了很晚。 江宁终于停笔。 此时桌面上摆满了一张张写着剑招的纸。 除了刚写好不久的纸张,之前写的那些纸张墨迹都已经干了。 江宁把它们都合拢折叠好,随即放入怀里,在等了一会后,剩下的也都干的差不多了。 把所有写好的纸张都收好后江宁这才躺在床上入睡。 …… 清晨。 天刚一亮江宁就已经起床了。 昨晚他到很晚才睡,没睡几个小时,不过他的身体很好,即便只睡一两个也够了,早晨起来后也一样精神奕奕。 这就是年轻的好处吧。 收拾完了行李和洗漱后江宁先是到岳不群的住处向他告别,不过却只见到了宁中则。 “你师父他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去思过崖了。” 宁中则说道。 江宁有些遗憾,他本来是想来向岳不群辞行的。 “既然如此,那弟子就不向师父辞行了,师娘,弟子下山了。” 江宁对宁中则行礼道。 宁中则笑着点头。 “去吧。” 江宁转身离开。 下山。 第二十七章:毛豆 现在正值四月,冬天已经过去,夏天还没完全到来的季节。 天气凉爽,微风徐徐吹来,再加上华山的绝美景色令人心旷神怡。 江宁下了山后的第一站就是华阴县,这是离华山最近的县。 不过这地方虽然近,但江宁就只来过两次,一次是门派大旅游,还有一次就是前几天和那个王远下山的时候来过了。 华阴县不大,人口只有几百人,这里的百姓大多都是贫农,这个地方虽然穷,但治安却很好,主要就是因为这里离华山派最近。 平常的时候岳不群就会经常下山惩恶扬善,而华阴县又离华山最近,岳不群自然对这里重点关注。 这地方别说杀人放火了,连个偷东西的都没有,治安好的没话说,那县衙里的官差都闲的没事做,甚至江宁还听说曾经有一个衙役觉得这里的治安太好了影响了他的仕途,他要去其他地方展现身手了,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过。 江宁记得之前令狐冲说过一句话,他说盗贼圈里都流传着一个禁地,那就是华阴县,有去无回。 刚一进入县城,就听到大街上的叫卖声,许多小贩都在道路的两旁摆起了摊子,有些是小吃,有些则是粗布,还有一些木质玩具。 江宁在进入县城后首先进的就是一家成衣铺,他准备给自己置办几件衣物。 他身上的衣服和包裹里的换洗衣物都是华山的弟子服装,而且就只有两套。 出门在外要低调,要是他穿着门派服装四处乱走,万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魔教的妖人,又或者华山派的仇人,那就麻烦了。 这县上的成衣铺就只有一家,而且还不好找,江宁边找边问,这才找到。 “掌柜的,我要买衣服。” 刚一踏进店门,江宁就开口说道。 这家成衣铺很小,只有几平米,店老板就是一个几十岁的中年妇女。 此时这中年妇女正在嗑瓜子,在见到江宁进来后也没起身,翁声翁气的指了指店内。 “自己挑吧。” 因为华阴县只是个小县城,大多数都是贫农,也不会来成衣铺买衣服,都是自己在家缝制,这家成衣铺的生意也就谈不上多好,老板娘也只是赚点额外收入。 没有在意老板娘的态度,江宁扫视着这店铺里的衣服,没过多久就选好了。 “多少钱?” “二十四个铜板,给你抹个零,就二十铜板吧。” 此时的店老板笑呵呵的对江宁笑道。 她的态度前后差别之大的原因是江宁一次性买了三件,二十个铜板已经能买很多东西了。 江宁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荷包,点了二十铜板后就递给了店老板。 平时岳不群也会给他一些零花钱,除了偶尔让师兄们下山的时候带一些纸张回来就没怎么花过,这么长时间攒下来他的零花钱还是不少的。 “这附近哪里有卖驴和骡子的吗?” 江宁问道。 终南山在秦岭中段,离华山不远,只有几百里的距离,但江宁并不打算走着去,雇个马车作为脚力最好,但是这个小县城可没有马车这种奢侈的载物,江宁只得退而求其次,换个驴或骡子之类的也可以。 “有的有的,你出去往西走,最西边有一家叫老李头的,他们家有一头拉磨的驴,最近他家儿子病了,正准备把驴卖了凑钱治病呢。” 收了钱后店老板的态度就好多了,回答的相当详细。 江宁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出店门,径直朝西。 来到县城的最西边,果然有一户人家的院里就拴着一头驴。xbiquge 一般的驴都比较矮小,但这头驴却很壮,个头也很高,已经快到人的身高了,浑身灰褐色,但却很光滑,一口雪白的大板牙,驴眼大而灵动。 是头好驴。 江宁一眼就相中了这头驴。 来到院门外,江宁开始敲门。 说是院子,其实就是用篱笆围了一个空地筑的,江宁想要进去轻轻一跳就能进去了,但他没有这样做。 咚!咚!咚! 在江宁敲响院门后没过多久院里的那座屋的房间门被打开,一个中年人走了出来。 “你是谁?” 中年男人警惕的看着江宁,虽然华阴县治安好,但遇到陌生人主动敲门的还是很有警惕性的。 江宁单刀直入。 “我想买你院里的这头驴。” “什么?” 中年男人一愣,道:“你怎么知道我家要卖驴?” “县里的那个成衣铺老板娘推荐我过来的。” 中年男人恍然。 他认识那个老板娘。 “请进请进。” 在知道江宁是来买他家的驴后中年男人连忙打开院门让江宁进来。 “你打算出多少钱买?” 中年男人一边朝着那头驴走去一边热情的介绍道:“这头驴叫毛豆,你别看他个头大,其实它今年才满一岁,耐力很好,跑起来也很快,不比一般的马要慢,而且又很温顺,很通灵性的,平时我都不舍得让它干重活,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我儿子急着等钱治病,我是不会卖它的。” 在看到中年男人走过来时,这头毛驴用头亲昵的蹭了蹭他,而中年男人也十分不舍的摸着他的头。 等走的近了,江宁才发现这头毛驴比刚才他在外面见的还要健壮,身形线条以及四条腿都很好,没有一点缺陷。 这么漂亮又健壮的驴可不多见。 “我给你五两银子。” 江宁直接说道。 这个世道的银钱换算比例是有浮动的,有的时候一两银子能换十六钱,一钱就是一百文,一两银子就能换一千六百文铜板。 但有时候一两银子只能换十钱,甚至七钱,那时候一钱就是八十文,这上下浮动差距很大。 但从江宁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段期间的银钱换算浮动比较稳定,一两银子能换十钱,一钱就是一百文,基本上就没怎么变动过。 一般一头驴的价钱大概在五百文到六百文左右,现在江宁出五两银子买这头驴,等于是花十倍的钱买它。 中年男人直接傻住,随即快速摇了摇头。 “太多了太多了,要不了这么多的,一两银子就够了。” 本来他是准备卖一两银子的,如果对方诚心要买的话,八百文他也能接受,但他没想到江宁给出的价格溢出这么多。 “我觉得它值,就行。” 江宁没有多说,从包里取出了五两碎银递给了中年男人。 他能出这么高的价格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确很喜欢这头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家庭确实很困难,从这家中的陈设物具就能看出来,恐怕他们没多少钱治病。 第二十八章:终南山 “谢谢,谢谢。” 中年男人顿时红了眼,双手捧着那五两碎银子,仿佛在捧着什么宝贝,嘴里不断地说着谢谢。 江宁摇了摇头,说道:“我可以带走它了吗?”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 “可以可以。” 说完他就转头抚摸着这头驴的脑袋,轻轻的说着:“毛豆,我老李去年把你从野外捡回来就养到了现在,如果不是小东病了实在没钱治病,我不会卖你的,原谅我。” 毛驴那双灵动的眼睛看着中年男人,随后用头蹭了蹭他。 中年男人又说道:“不过你放心,这位公子是个好人,你以后就好好的跟着他吧。” 在说完这些话后中年男人解开了这头毛驴的绳子,将绳子递给了江宁。 “公子,请善待它。” “嗯。” 江宁点了点头,随即手里轻轻一拉,这头毛驴就朝着他走来。 的确很温顺。 江宁拍了拍它的脑袋,随后就带着它离开了这里。 在离开的时候这头毛驴时不时的回头看着中年男人,直到江宁走出那座院子很远,看不见之后毛驴这才没有再回头。 出了华阴县城后江宁看了看位置,终南山在华山以南的方向,找准方向后江宁取出一件衣物搭在毛驴的背上,随即翻身坐了上去。 “走吧。” 江宁拍了拍身下的毛驴,指了指华山南边的方向。 毛驴看了看,转过身朝着江宁所指的方向走去。 江宁眼睛一亮。 这头毛驴果然很通灵性。 “跑起来。” 到了没有人的道路后江宁对身下的毛驴说道。 仿佛能够听懂他在说什么,毛豆本来是慢慢的走,但在江宁下命令后就开始加快脚步,然后逐渐加快,最后奔跑了起来。 江宁坐在驴的后背上,颠簸的很厉害,为了防止一不小心掉下去,江宁除了紧紧抓着绳子外,双腿也贴紧了毛驴的腹部,身体前倾保持着重心。 在奔跑了一阵后似乎知道主人现在不好受,毛豆稍微放慢了速度,在迈开四条腿狂奔的同时身体也没有什么剧烈的晃动,江宁这才感觉好了很多。 “好驴,好毛豆。” 江宁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这毛驴奔跑的速度很快,的确如中年男人说的那样。 这五两银子花的不亏。 似乎在奔跑中毛豆解放了天性,咧出一口大板牙欢快的叫了出来。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江宁脸上的表情就越惊喜。 这头毛驴已经奔跑了有段时间了,在这期间速度没有变慢过,依旧保持着高速奔跑,而且在遇到崎岖不平的路时它的速度会相应降慢,但也慢不了多少,在踏上平坦的道路后又恢复了之前的速度,这代表它是很轻松的。 速度快、耐力好、温顺、通灵性,毛豆是让江宁越看越喜欢。 他没想到居然买到了个宝。 在毛豆奔跑了快半个时辰的时候江宁拍了拍它的脑袋示意它停下来慢慢走。 毛豆这才慢慢停了下来,又像之前那样走着。 终南山离华山其实并不远,大概有几百里,按照他的计算的话三四天的路程就到了。 江宁并不急,急也没用。 在爬过一段崎岖的山路时江宁就下了驴背,也开始行走起来,没有马镫,哪怕有衣服垫着,骑着也很难受。 月明星稀。 皎月当空,细碎的银辉洒在山坡上,一少年在不远处的篝火旁练剑,身影时而轻灵,时而飘逸,火光映照着他的身影,地面的影子也随着他的动作舞动。 一头壮的不像话的毛驴趴在草地上打盹,呼噜打的震天响。 咻!咻! 少年手中的剑在空气中不断挥舞,划出道道破风声,舞出剑影叠叠。 忽地。 少年举剑朝前一刺,速度之快令人心悸,少年的动作也随着这一刺而停止,微风徐来,吹动散乱的发丝。 江宁收剑,随即将剑插回剑鞘,回到篝火旁坐下。 “哼哧~” 正在打盹的毛豆突然打了个喷嚏,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看了看江宁后就接着继续睡了。 “速度确实要比以往快些。” 江宁盘坐在草地上自言自语的说着。 刚才他练的那一招是华山派法之一的有凤来仪,这一招他练了很久,下的功夫也最深,之前在和令狐冲比武的时候使的最后一招就是这个,不过相比较于之前,他现在练的有凤来仪是那石壁上所刻画的。 虽然他现在的手里几乎有了五岳剑派的所有剑法,比有凤来仪更高明的剑法也有,但江宁并没有急不可耐的就练起那些剑法,而是选择自己最熟练的有凤来仪重练。 正如岳不群所担心的那样,江宁也考虑到了好高骛远胡乱练功会出岔子,不如先从最熟悉的剑法下手,等练会了再练其他也不急。 贪多嚼不烂。 只要他能将石壁上的有凤来仪吃透,对他也是一个很大的提升。 江宁一直以来的想法就是无论是高明的剑法还是简单的一劈一刺,都是招式而已。 所谓招式,只是在自身实力不足时用来暂时提升自己的战力,只是锦上添花,在前期或许很重要,但到了最后一定都是自身为主,剑招为辅。 这也是江宁为什么并不是太渴望通过讨好风清扬好学习他手里的独孤九剑的原因。 有更好,没有也无妨。 只要实力强,一招一式也能发挥巨大的威力。 呼噜~ 呼噜~ 毛豆在一旁鼾声如雷,江宁躺在草坪上仰望夜空,眼中璀璨如星辰。 …… 终南山。 又称太乙山,处于秦岭中段,地形险阻,山谷连绵不绝,是道教名山。 自从全真教消亡之后这座道教名山就没有门派入驻了,倒是吸引了许多隐士隐居在此。 在陆续走走停停五天之后,江宁终于来到了这里,身后牵着毛豆。 此时他的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华山派的门派服装,而是在华阴县买的,颜色浅灰,虽然是布衣,但做工却不错。 毛豆身上背着行李,里面除了衣物外还有干粮,纸伞等物品。 这里离西安府不远,在山脚下就有一个小镇,江宁在镇里购买了一些干粮作为补充随后就开始上山。 终南山虽然也是名山,但风景比起华山来还是要稍逊一些的。 毕竟华山的风景在全天下都是不多见的,在现代也是著名的风景旅游景点,国家级景区。 第二十九章:活死人墓 终南山道路崎岖,江宁爬起来有些略微费劲,还不如身后的毛豆走的轻松。 听镇上的百姓说这终南山里面好像住着许多隐士,每隔一段时日就有一些人来到终南山隐居,有些是不得志的才子,有些则是在官场受阻后愤而辞官后就来到了这里隐居。 在登终南山的时候江宁发现了许多有人生活的痕迹,还看到了一些房屋。 看来隐居在这山里的人还挺多的。 山上虫鸣声响,树影重重,不时有小动物从林间一窜而过。 这里的山路不比华山要好爬多少,越往上就越陡峭,江宁最后不得不拔剑插在地上借力向上攀爬。 不过他爬的略显艰难,但毛豆却在这崎岖陡峭的山路间走的十分轻松,高壮的身躯显得非常轻盈,这倒让江宁不禁侧目,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驴。 他是在山下的小镇歇息了一晚才开始爬山的,早上就开始攀登,到现在已经快临近中午了。 江宁此时终于爬上钟南山,也见到了不远处的重重建筑。 这里就是全真教的遗址了。 全真教据此已有几百年的历史,它的驻地也早就变得荒芜,这些建筑也都残破不堪,残垣断壁一堆。 “万寿重阳宫。” 江宁走进遗址之中,他的脚下不远处就是一块牌匾,上面布满了灰尘,上面写着万寿重阳宫五个字。 “哎,同来望月人何在,风景依稀似去年,可惜,可惜啊。” 这时,一道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江宁顺着声音走去,发现是一个穿着长衫的年轻人双手负在身后,对着眼前的遗址摇头晃脑道。 这人身子单薄,头戴帽巾,弱不禁风的仿佛风一吹就倒的样子。 “子言兄,去年我们曾一起同游终南山,谁想到今年你就撒手人寰,你让愚弟怎生是好啊。” 这人脸上带着泪水,一脸追忆的表情,在看到江宁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又摇头晃脑的叹息了一阵,然后离开了,朝着下山的方向而去。 原来是来睹物思人的。 江宁在这片遗址仔细搜寻了一番尝试看看有没有信息,但没有任何发现。 不过这也正常,这片遗址在此已经几百年了,肯定不知道有多少人来过这里,如果这里有先天功的秘籍早就被人拿走了,轮也轮不到他,他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 在全真教的遗址转了一圈后江宁便离开了这里,开始向着周围方圆十里的地方开始搜寻,他不清楚活死人墓的位置,但知道就离全真教不远。 江宁第一个搜寻的地方就是终南山的后山,不过等他到了之后发现这里居然什么都没有,杂草丛生,别说活死人墓的墓碑了,连个坟丘都没有,除了一地杂草外就只有一汪潭水。 “不在这吗?” 江宁低声自语着。 他在看了看眼前的这汪潭水后就转身离开,在其他地方仔细的搜寻起来。 三日后。 江宁再次站在全真教的遗址上,皱眉不语。 他这三天把这方圆十几里的所有地方都地毯式的搜了一遍,都没找到古墓的入口,坟丘倒是看到几个,不过都写的有名字,从墓志铭来看都是这几十年前所埋葬的,都是一些郁郁不得志的人隐居在终南山死后便葬在了这里。 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发现。 江宁看着眼前的这片废墟,眉头紧皱。 片刻后。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转身朝着后山奔去。 后山。 江宁站在面前这一汪潭水面前,看着平静的水面沉默不语。 如果有什么地方是他漏过的,那就只有这里了。 看了看幽深不见底的潭水,江宁对身后的毛豆叮嘱道:“你在这里等我。” 毛豆那双大眼睛眨了眨,没有回应,但很乖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江宁把剑系在腰间,随后朝着潭水里一跳,直接跳了进去,潭水扑通一声炸起一道水花,水面掀起波澜,没过多久就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一头毛驴站在潭水的边缘一动不动。 江宁在进入潭水后就不断往下游动,还好他原来就会水,而且水性不错。 潭水很深,他往下游了一段时间都没见到底。 越往下游,就越感觉胸口很闷,像是被重物压住了一样,而且视线在这水底看得不是很清楚,潭底水压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这样视线就更模糊了。 等到江宁终于游到底的时候他已经感觉胸口被压的有点喘不过气来。 江宁的视线不断在潭底扫视着,不过由于他此时的视线很差,看得也不是很清楚,眼前所见几乎都是一样,根本无法分别。 在扫视了一会后江宁感觉胸口有点闷痛,他之前憋的氧气消耗的差不多了,必须得尽快游上去,不然他就要憋死了。 江宁扫视了一圈潭底,见实在找不到异常,最后只好朝上面游去。 在往上游的时候江宁不甘心的往下方的潭底看了一眼,目光无意识的扫过一个地方,随后就回头,但下一秒双眼微睁,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刚才扫过的那个地方。 他的视线很模糊,但他却隐约看到了之前扫视的地方有一块尖角从水草中露了出来。 那是一块花岗石。 那块花岗石大部分都被潭底的水草掩埋住,如果不是刚才水草飘动把它露出,江宁肯定看不到。 江宁此刻的内心忽然有些激动起来。 花岗石的用途很多,但通常是用来做墓碑的,此时他在这潭底见到了花岗石,那么那个地方很可能就是活死人墓的墓碑。 想到这里的江宁现在就想回头查看那个地方,但他的氧气已经不多了,必须要马上上去。xbiquge 江宁在心里记下了刚才的那个位置,随后朝着水面游去。 “呼!” 游出水面后江宁长出了一口气,之前的胸闷感缓解了很多。 江宁回到了潭边坐着恢复体力,毛驴一直在原地等他。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江宁把包里的吃的拿出来边吃边恢复体力,脑中一直想着刚才所想位置。 过了片刻后江宁重新跳进潭中,有了方向后他很快就游到了潭底,而且这次他有准备,憋了很长一口气。 再次来到刚才见到的地方,江宁毫不犹豫的用剑把那里的水草都打掉,一座墓碑很快就出现在他面前。 活死人墓。 墓碑上的四个字出现在江宁眼前。 第三十章:女尸 江宁眼中一喜,果然就在这里。 没有犹豫,江宁直接就在这墓碑周围寻找入口机关。 片刻后。 一无所获。 就这段时间江宁的氧气又快见底了。 江宁眉头微微皱了皱,不得已只好暂时停止动作游回岸上。 在休息了一阵后江宁就又再次跳进潭水里,继续探索那座墓碑,氧气快耗完后就回岸上,然后如此往复。 五日后。 已经在这里滞留五日的江宁终于找到了墓碑的机关。 就在墓碑不足两米处的潭底里,在潭底下四寸的地方江宁摸到了一个圆环。 江宁面上露出一抹喜意。 不过他没有立马拉动这圆环,而是回到岸上换了口气后恢复恢复体力,又重新游了下来,随即拉动圆环。 这座埋藏在潭底许久没有动静的墓碑开始发出声响,然后晃动了一下,朝着一旁移动,露出了一个洞口。 在洞口出现后它的上方出现了一个漩涡,江宁知道这是潭水正在往里面流动,他没有犹豫,立即朝着洞口游了进去。 在进入这洞口里后江宁终于吐了口气,此时他正站在一处宽敞的地方,上方洞口的潭水正在哗哗的涌动往洞里流进来。 江宁扫视了一圈,他的夜视能力不错,这四周黑暗,但他还是发现一面石壁上也有一个同样的圆环,他上前拉动了一下,上方又传来转动的声音,墓碑回归原处。 这时江宁才从怀里取出一块布,这布里装的火折子,包已经湿透,但里面的火折子却是干燥的。 点燃火折子后江宁才有空看着周围,这四周虽然宽敞,但三面都是石壁,只有一个通道不知道通往何处。 这里虽然处于潭底地下,但却有着氧气能够供江宁呼吸,让他不至于憋死,就是不知道这里的通风口在哪。 江宁脸带笑容的看着这周围,眼中透着振奋之意。 虽然还没有找到先天功,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古墓派应该是已经没有人了,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在稍微调整了呼吸后江宁便顺着通道走去。 这通道不窄,大概有三米高,宽两米左右,江宁朝着通道里面一直走,走了大概十分钟的时候一座墓门出现在眼前。 墓门有两扇,像一些大宅院的门一样。 江宁伸手按在墓门上随即用力一推,没有任何阻力的就被他推开了。 一间宽阔的墓室出现在江宁眼前。 墓室很简单,什么都没有,只有七扇墓门,在江宁的前方有一座石碑,上面刻着全真教与狗不得入内的字样。 我是华山派的,不是全真教的。 江宁心里这么想着。 他推开了其中一扇墓门,发现也是一个通道,不知道通向何方,随机又推开其他六扇墓门,其余墓门的后面有三个也是通道,但有另外三个也是墓门,不过是那种封死的墓门,从结构来看墓门是从上面落下,除非有什么机关,不然根本打不开。xbiquge 江宁没有看到有什么机关,四周都是平面,他只是看了看后就起去其他四个有通道的墓门,探索那四个地方。 江宁随便挑了个通道就走了进去,在走了一分钟后就到底了,这里也是一间墓室。 这间墓室里有着石桌、石凳,以及一张木质梳妆台,不过全都布满了灰尘。 在看了看这里没有什么发现后江宁又探索了其他三个墓门通道。 那三个墓门通道的尽头有两个也是墓室,其中一个墓室里放着一些大米,蔬菜以及锅碗瓢盆之类的食物和器物,不过这些食物全都发霉发烂了,另一个墓室里除了一张石床外什么都没有,看样子是用来练功的地方。 现在江宁正在第三个墓门的通道口,他的面前也是一个墓室,不过和之前的三个虽然旧,但是带着一丝生活气息的墓室相比,这间墓室中央只有一副棺材,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这才更像是一座墓地嘛。 江宁还没进入墓室,就感觉到了阵阵冷意。 冷意正是从棺材上发出来的。 江宁靠近这副棺材伸手触摸了下,冰冷彻骨的触感传了回来。 原来这是由寒冰做成的棺材。 这寒冰棺材不知道是什么冰,这么多年了居然没有融化,一看就是个宝贝。 “打扰了。” 江宁说了一句后就来到棺材边缘开始推棺。 这幅从闭上就没有开过的冰材被江宁推开了。 一具尸体静静地躺在冰棺里。 借着火折子的微弱火光,江宁发现这是一具女尸。 女尸模样绝美,身上是大红色的衣服,双手交叠在腹上,静静躺在冰棺里,像是睡着了一样,但她的肤色苍白,眼睛处的睫毛上甚至凝结了一层冰珠,无不显示着她已经死了。 女尸脸上的表情有些忧伤,哪怕已经闭上了眼睛,没有任何气息,但依旧感觉她在哀伤,不知道她生前有什么经历让她死前都带着悲意。 江宁看了看冰棺里的空间,发现这具女尸的手里拿着一副画卷,脚的旁边有一个手掌大小的椭圆形物体,不知道是什么。 等江宁把火折子凑近了才发现是一个龟壳。 江宁皱了皱眉,把女尸手里抓着的画卷和冰棺角落里的那个龟壳从棺里取了出来。 他首先查看的是那副画卷。 这女尸被葬在古墓派的驻地,应该是古墓派的人,这幅画卷被她死了都要拿在手里,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东西,或许是武功秘籍。 然而当江宁把画卷摊开后发现上面并不是什么武功秘籍,而是一个男子的画像。 画像上的男子丰神俊朗,即便只是一幅画像也能感觉到他的仙风道骨,可以看出画师的画功很高。 在这幅画像的角落写着王重阳三个字。 看到这三个字,江宁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冰棺里的女尸。 林朝英…… 原来她就是古墓派的祖师。 想到这里江宁摇了摇头,把手上的画卷合拢,然后看向手上的龟壳。 这龟壳不大,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当江宁触摸时却感觉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痕。 江宁把龟壳拿到眼前仔细的看了看,发现上面刻满了小字,由于光线太暗他看不清楚这些字写的什么,只能看到龟壳边缘出稍大的三个字。 “先天功。” 第三十一章:得手 当看见这三个字时江宁心脏猛地一跳,生怕是看错了又反复看了几遍确实这三个字就是他所认知的那样。 “哈哈哈哈。” 江宁心中一喜,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在他心里扩散。 或许是华山派历代祖宗在天有灵,又或许是王重阳在天有灵,尽管江宁这一趟寻找的并不是很艰辛,但他还是如愿以偿的找到了。 这份欣喜之意让他都忍不住想要大笑。 但江宁此刻还是克制住了。 压制着内心的喜悦,江宁看了看冰棺里的林朝英。 这也是个可怜人。 在脑海中想了想林朝英和王重阳的爱恨情仇,江宁将手中的画卷重新合拢,随即又放回了尸体的手里,接着就将冰棺合上。 看着这副冰棺,江宁在停顿了一会后,对着冰棺三跪九叩,没有说什么话,随后就起身离开了这间墓室。 这一趟的目的已经达到,他打算离开了。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他还是在其他几个墓室搜了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古墓派的功法。 抱着这个想法,江宁又再次去那三个没有通道的墓门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还是打不开,即便他用剑劈砍都没有一丝晃动,连痕迹都没留下,江宁也只好放弃了。 随后他又去到其他三个墓室重新看了看,仔细搜查了一下,反正除了那个木质的梳妆台的抽屉里有一个用金丝绸所绑的铃铛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在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江宁就顺着来时的路回去,而这时他的火折子也快用的差不多了。 再次回到他跳进来的这个洞口,江宁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拉动石壁上的圆环,上方传来晃动,入口再次被打开,趁着冲进来的水流不急的这一时间江宁往上一钻,又回到了潭底。 他摸索到了潭底的圆环机关把墓碑关上后这才朝着岸上游去。 “呼!” 江宁游到水面上长呼了一口气,手里紧紧抓着一块龟壳,看着这块他从古墓里带出的龟壳,江宁的脸上露出一抹浓烈的喜意。 毛豆还在潭边等着他。 江宁朝着岸边游去。 上岸后江宁都来不及换身上已经湿透的衣服,只是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后就略带激动的看着手上的这块龟壳。 之前在墓穴里不明显,到了太阳底下后江宁才能看清龟壳上的小字。 “先天功,乃呼吸吐纳练功之法,练至小成后百病不侵,可治疗沉重内伤,修炼至高深处可相融无声,将人体里的潜能激发至极限,武功自会进入深不可测之化境。” 看到这里,江宁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随即笑容越来越浓,甚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华山派当兴!” 哪怕以江宁的定力此时都忍不住心中的喜悦。 有了先天功这本道家至高神功,那华山派就真正有了崛起的机会,一个与武当、少林并驾齐驱,甚至力压他们成为天下第一派的机会。 虽然武当的太极剑法,少林的易筋经是绝顶神功,已经声名江湖数百年,道家的先天功只在王重阳那里显现过威力,之后就失传了,但先天功作为道教至宝,哪怕不如武当的太极和少林的易筋经,但也不会弱多少。 江宁紧紧捏住手上的龟壳,仿佛抓住了华山派未来的命运。 “昂?” 毛豆看着主人的这副表情疑惑的叫了一声,不知道主人在高兴什么。 看了一眼毛豆,江宁欣喜的心情这才稍微平复下来,继续看着龟壳上的小字。 “纯阳之身者练习此功法最佳,非纯阳之身者初练则进境缓慢,需辅以强劲内力修炼,练至大成后进境一日千里,不可同日而语。” 看到这一句话,江宁的脸上喜悦的表情稍微淡了一些。 先天功是道家功法,按道家的说法纯阳之身就是童子身,这一点江宁能满足。 他是处男! 让他犹豫的是岳不群都已经快六十岁了,早就不是处男了。 哪怕岳不群拿出练辟邪剑谱的决心来练先天功,他一开始的进境也是很慢的,并不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他的实力。 不过这一点江宁在思考后觉得又不是什么大问题,虽然慢了一点,至少比当太监好不是? 反正岳不群已经拿到了五岳剑派的失传剑法,对他的实力已经是一个很大的提升了。 江宁看了看,这些字在往后就是先天功的修炼功法了,他先是仔细看了一遍,死死的将修炼口诀记在心底,随后将龟壳放在地上,这才换身上已经湿透的衣物。 也不知道这龟壳是多久流传下来,那些字是不是王重阳刻上去的,刚才江宁握的时候就发现它很坚硬,仿佛钢铁一般,也不知道这龟生前是什么样的品种。 从包里取出其他衣物后江宁把身上的换了下来,然后从湿透的衣物里取出一个用金丝绸缠着的铃铛。 这铃铛是他在那梳妆台里找到的,不知道有什么作用,想来应该是古墓派的东西,江宁也就把它带走了。 这金丝绸的质地很好,放在古墓里这么多年了竟然也没有纤维化,江宁用力一拉发现韧性也很不错。 江宁拍了拍毛豆的头,笑道:“送你个礼物。” “昂?” 毛豆睁着灵动的大眼睛看着江宁手上的铃铛,充满了好奇。 江宁将铃铛系在了它的脖子上,随着毛豆的头晃动铃铛里也发出清脆的铃声,这引得毛豆晃头晃的更快了,像是在玩什么好玩的玩具。 “哈哈哈。” 看着它这诙谐的模样,江宁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本来不是冷淡的人,只是在刚来这个世界时一睁眼就看到那个马匪即将砍下来的刀,如果不是岳不群及时把他救下,他怕是刚来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在知道救他的人是岳不群,又知道华山派和岳不群未来的遭遇后江宁的内心就一直有着一种紧迫感,这种紧迫感迫使着他努力修炼,为的就是能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岳不群救了他,抚养他长大,传他武功,没有要他回报,待他如同亲子,这一份情,江宁不知道该如何还,只有倾尽所有回报岳不群。 第三十二章:六朝古都 在得到先天功之后,江宁此行下山的最大目的就已经达到,也没有必要再在终南山停留了,江宁牵着毛豆顺着来时的山路下山。 不过在经过一段山路时江宁竟然又看到了之前所见的那名男子,此时他正在一座坟丘前哭坟,声音抑扬顿挫,还挺有节奏。 “我滴~~子言兄哎~~” 江宁没有多看,随即继续下山。 先天功已经拿到,江宁想先回华山把先天功拿给岳不群,不过随即他就想起来现在时间已经过了近半个月,岳不群和众华山弟子可能已经在去襄阳的路上了,这时候华山是没有人的,他回去也没用。 难得下山一趟,不如四处走走历练历练,看一看这世间是个什么样子。 江宁打算先去西安府,这座大城市离他最近,只有几十里的路程,现在才正当午时,下午就能到西安。 先到西安,随后再去襄阳和师父岳不群还有师娘宁中则他们汇合,把先天功交给岳不群之后再去历练,然后去一趟四川拜访拜访青城派。 “走。” 下了山江宁就坐上了毛豆的背,拍了拍它的头说道。 毛豆眼睛顿时一亮。 这几天它都是在潭边看着江宁在潭水里面进进出出,不知道在搞什么,它都闷的不行了,此时听到江宁的话,它咧开一口大板牙开始狂奔起来,它脖子下的铃铛也发出清脆的铃声。 坐在毛豆的背上,江宁的双眼比之前更加明亮。 西安。 原名长安,秦、西汉、东汉、晋、隋、唐,六朝古都,可谓是历史悠久,不过从元朝开始都城就没有定在这了,长安就成了一座普通的城池,到了明朝被改为西安,一直到了现在。 不过即使这样,这座古城依旧是四大古都之一,非常有名,哪怕是在明朝,这里也非常繁华。 江宁还是第一次来西安,西安城墙非常宏伟,一进城才发现这座古城有多繁华。 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空气中传来一阵阵喧闹声,一眼望去一座又一座充满古色古香的建筑连绵不绝,大街上满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江湖人、读书人、贩夫走卒,什么人都有。 “让一让,你挡路了。” 身后传来一个略显高傲的声音,江宁回头看了看,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在对他说话,他的身后跟着几名仆人装扮的男丁。 本来这些男丁是准备将江宁推开的,但是被这年轻贵公子制止了,他看到了毛豆身上挂着的佩剑,知道江宁是江湖中人。 出门在外,他爹告诫过他,若遇到这些江湖人,不要太嚣张,这些都是亡命徒,这年轻男子听进去了。 江宁看了他一眼,随即牵着毛豆走到了一旁,他准备先去成衣铺买一件衣服。 他之前买的那些布衣虽然做工不错,但在探索那潭底的时候被划破了两件。 “呵。” 看到江宁的动作,年轻男子轻笑一声,随即大摇大摆的走过。 江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大街上的百姓,有的身上穿的是很粗糙的布衣,脸色发黄,和这人身上的华贵丝绸形成了鲜明对比。 难怪总有些人想要劫富济贫,就这个年轻男子的嚣张样,江宁都想收拾他了。 不过这人只是态度差了点,而且他也确实挡路了,所以江宁并没有出手教训他的想法。 拥有了世俗难以控制的强大武力,随之而来的就是逐渐膨胀的内心,面对一点点不爽就会觉得难以忍受,就想随心所欲,能克制住的就是善,克制不住的就是恶。 拥有暴力的人是强壮的,懂得克制暴力的人是强大的。 那个年轻男子只是一个小插曲,江宁并没有在意,而是牵着毛豆在这座古城内四处走走,一路上也算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毛豆虽然是驴,但这么高大的驴却不多见。 在城内转悠了半天后江宁终于找到了一家成衣铺。 和之前在华阴县那小小的成衣铺相比,这一家明显要大多了,而且那些摆放出来的布料看着都很贵。 江宁犹豫了下,在想要不要换一家。 毕竟他身上虽然带着几百两的巨款,但一些奢侈品是最耗钱的,衣服就是其中一种。 这些布料一看就很贵,可能他买了过后一夜就要解放前。 不过他转悠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了一家成衣铺,换下一家的话不知道哪里还有开。 “公子,我看您在门口站了有一会了,要不进来看看?” 正当江宁有些犹豫的时候,店铺内走出一人,是一个伙计的模样,他看着江宁笑道。 “我们家的衣服布料上乘,价格公道,在西安府里都是排的上号,深受许多顾客喜欢,保证让你满意。” 听到这句话,江宁就迈步走近这家店。 来都来了。 一进店,入目的就是一件件华贵精美的衣服挂在店铺内,有一些连岳不群穿的都没这些好。 店铺内客流不多,但也有几个,基本上都是年轻人,有男有女,看他们的衣服不像是普通人。 他们的身边也都有一个伙计在给他们介绍着店内的衣物。 “客官,喜欢什么颜色的?对衣服风格有什么要求吗?” 伙计在江宁身后笑着说话。 江宁沉吟一下,道。 “蓝色、青色都可以,偏素一点的,简单一点的。” 伙计听的连连点头,在听完后就来到店铺里的一处,取出一件衣物拿了过来。 “客官,您看看这件如何?” 江宁闻言看了看。 衣服整体呈现为淡蓝色,上面没有什么多余的花纹,比较简约,衣领处是淡青色,上面是用蚕丝一针一针绣出来的花纹,这些花纹清新而不俗,衣边是白色的,做工非常好。 “嗯,多少银子?” 江宁点了点头,问道。 伙计笑呵呵的伸出三根手指:“三两银子。” 和之前买的那三件布衣比起来贵太多了。 江宁都尽量往便宜了说,没想到这都要三两银子。 “客官,这件衣服是用上好的丝绸人工一针一针做出来的,看看这些线头,看看这做工,这上面还有蚕丝缝制的,三两银子已经非常实惠了。” “现在我们店铺有优惠,您现在买的话还打八折,还送腰带,您上哪找这么实惠的店去啊。” 伙计在极力推荐着这件衣服。 不过他说的的确是真的,这件衣服确实不错。 不过江宁还是感觉有点贵,还是换一家吧。 正当江宁转身的时候,他的目光被一件衣服吸引住。 这是一件黑色丝绸做成的,上面绣着非常精美的花纹,衣服十分光滑。 “这件衣服多少银子?” 江宁问道。 他记得岳不群已经有好几年没有买新衣服了。 第三十三章:内力提纯 “客官,您真有眼光,这件衣服是我们店才出的新品,布料都是用最好的,您看那金边,那都是用金蚕丝织的。” “现在这件衣服我们店做活动,原价五十六两银子,打完折下来只要四十两,您现在买的话还送腰带、送头冠,还送一双价值二两银子的鞋呢。” 伙计不留余力的给江宁推销着。 “包起来。” 江宁直接说道。 这件衣服的尺寸和岳不群刚刚好,不用再换了。 “好嘞!” 伙计眼前一亮。 没想到这看着就比较穷的少年居然这么有钱,本来他都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推荐。 开大单了! 伙计内心兴奋,连忙将江宁所指的那件衣物包了起来。 在伙计打包的时候江宁在店里逛了起来。 既然给师父岳不群也买了一件,那师娘宁中则也不能少,宁中则待他也不差。 “这件衣服多少银子?” 江宁拿起一件青色的衣裙问道。 正在帮他打包衣服的伙计一看,眼睛又一亮。 “公子好眼光,选的两件都是我们店的新品,那件也在做活动,只要三十六两就行了,也送腰带,还加赠飘带呢。” “打包。” 江宁豪气的一挥手。 “好嘞!” 伙计嘴都笑歪了。 最后江宁还是没有买那件三两银子的衣服,现在天色不早了,他打算先去住宿,顺便问问城中有哪些比较便宜的成衣铺,明日再去买。 不过当江宁来到柜前准备付钱的时候,那伙计把他之前看的那件衣服也带过来了。 “客官,承蒙您照顾我们小店,我刚才特意请示了一下掌柜,您在我们店里买了两件衣服,我做主再送您一件。” “呵呵。” 江宁笑了起来。 “那就多谢了。” 这下倒好了,他自己买衣服的钱省了。 从身后的包里取出岳不群给他的荷包,从里面取出两锭足有五十两的银子递给了伙计。 “好嘞,客官稍等,我找你钱。” 伙计双手捧着两锭银子小跑进了店铺里面,江宁则是把衣物都收了起来。 “兄台有眼光,他们家的衣服确实不错。” 一道声音从旁边响起,是一个青年男子。 江宁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没过一会,那伙计就跑了出来手里捧着一把碎银。 “客官,这是找您的二十四两银子,您点一下。” 江宁数了数,发现数量不差后就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客官,可否留一下您的名字?下次您再来小店的时候给您打五折。” 身后响起伙计的声音。 江宁回头看了看他,笑道。 “江宁,江河的江,安宁的宁。” 说完就转身离开,身后又响起了伙计的声音。 “客官慢走~” 走出店铺,江宁将买来的衣物放在毛豆的背上,随后就牵着它到一家客栈里住宿。 交了钱后伙计把江宁带了客栈的二楼其中一个房间,江宁这才有空休息。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不过西安这座古城却灯火通明,窗外还有不少人在大街上游玩,闲逛。 江宁坐在桌边,过了大概十分钟后房门被敲响,客栈伙计端着饭菜进来放在桌上就走了。 这是他在订房的时候就订的。 和买衣服时能省则省不同,江宁点的都是些大鱼大肉。 倒不是他贪吃,而是练武是非常耗体力的,要不怎么说穷学文富学武。 不过江宁也不是只点肉菜,他还是讲究荤素搭配的。 将饭菜都一扫而光后江宁就盘坐在床上,脑中回想起先天功的练功口诀。 “悟道无形、静守虚无、炼精化炁、聚性止念、凝神气血、心息相依……” 江宁照着先天功的练功口诀开始修炼,脑中一片空明,窗外传来的喧闹声也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江宁的呼吸逐渐匀称,随着他开始修炼,他的呼吸也以在向一种奇怪的律动而变,他的胸膛也在跟着这呼吸律动而起伏。 没过多久,江宁的额头开始浮现密密麻麻的汗水,但他本人依旧没有睁眼,仿佛没有感觉一样继续练功。 …… 清晨。 盘坐在床上的江宁忽然睁开眼,双目炯炯有神,他张开嘴吐出一口气,那气盘旋着向上,随即消失不见。 江宁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他的身体表面有一层已经干掉的汗渍,十分粘人,非常的不舒服。 不过此刻江宁却没心情注意,他感受着自己的内力,眼里闪过一抹欣喜。 他体内的内力之中有一丝内力异常的精纯,比其他内力要壮很多。 这就是修炼一晚先天功的成果。 虽然内力没有增加,那一丝精纯的内力也非常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这已经足够江宁兴奋了。 练功一晚就有这样的成果,那只要他夜以继日的勤加苦练,那他早晚能将体内的内力全都提纯一遍,虽然那样花费的时间不短,但他能够接受,毕竟之前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神功岂是那么容易就能练成的,他又不是什么天纵奇才。 多花点时间怎么了,他现在这副身体年轻力壮,才十五岁,他有的是时间。 在兴奋劲过了之后江宁才发觉浑身不舒服,他下床后叫来了客栈伙计让他准备热水好洗个澡,顺便把桌上的盘子也端走。 洗完澡之后的江宁感觉身体舒服多了,那股黏腻感也没有了。 此时他换上的是昨天才买的新衣,鞋子也是穿的赠送的。 他的皮肤偏白,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练了先天功的原因,他的肤色好像又白了一分,或许是错觉,淡蓝色的衣服衬的他的气质更加清冷,让他看起来不像是江湖中人,反而像贵公子。 先天功不愧是道教至高武学,在练了一晚上之后江宁也没有丝毫困意,依旧精神奕奕。 可能也有他年轻力壮精神足的原因吧。 在西安这座古城休息了一天后江宁没有留恋,他结完账后就到后院牵着毛豆准备朝襄阳出发。 不过在路上的时候他前方有一堆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放开我,放开我!” “我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不要不知好歹。” “看你穿的这么穷,不如跟了我们家少爷,你家也能好过起来。” “我不要,放开我!” 还没靠近人群,里面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江宁眉头微微皱了皱,他松开拉着毛豆的绳子走进人群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四名家丁模样的男子在拉着一名少女,旁边有个背篓倒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洒落一地。 一旁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脸上带着笑容,眼中满是戏谑的神色。 这个人让江宁有些眼熟。 正是昨天说他挡路了的那个人。 第四十七章:我已经准备好了 “贱人!” 万德明惊怒不已,想要一巴掌拍过去,但见到江宁那双冷厉的眼神时,手僵在了原地。 “她们的卖身契在哪?” 万德明没有开口,脸色十分难看。 江宁举剑稍微抵进他的喉咙,刺痛感传来,万德明顿时吓得大叫。 “在我的衣服里,就在我的衣服里面!” 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自己地上的衣服。 他身边的青楼女子闻言激动的爬下床去翻看他的衣服,没过多久就从里面拿出厚厚一叠纸张。 “真的在这!” 青楼女子的惊喜声响起。 江宁闻言看着万德明问道:“怡花楼所有女子的卖身契都在这里了?” “在,都在这里。” 万德明慌忙点头。 江宁转头对青楼女子道:“你把卖身契拿出去,还给那些被他强迫的女子。” “谢谢,谢谢。” 青楼女子又哭又笑道,眼泪哗哗落下,随后拿起地上自己的衣物跑了出去。 “少侠,放了我吧,我已经把卖身契都还给她们了,放我一条生路吧。” 万德明向江宁求饶。 江宁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眼神却越来越冷。 似乎越来越感觉不妙,万德明惊恐大叫起来。 “你不能杀我!” “我承认,她们之中有些是被我强迫的,但有些不是啊!她们之中有的是自愿的,我没有强迫她们啊,那些被强迫的我都已经把卖身契还给她们了,那些自愿的我也都还了,你还要怎么样!!” “又不是只有我这一家青楼这样,天下的青楼都是这样,你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非要杀了我?做我们这一行的,哪没有一点不可见人的手段?我们不压榨她们,我们不强迫她们,我们哪来的钱吃喝玩乐?哪来的钱去上下打点?” “官府都没有管我们,大不了我后面多给她们一些钱不就行了吗?那些死的了我赔钱给她们家人,赔一大笔钱,她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这样总行了吧!” 听到这些话,江宁开口了。 “她们之中有些或许是自愿的,这个我管不着,但那些被迫的,被害的家破人亡的,我就要管。” 万德明惊怒道:“天下的青楼都是这般,你管,你管的过来吗?” 江宁平静道:“管的过来要管,管不过来,也要管,这天下的青楼有一家如你这般逼良为娼,我就管一家,有两家,我就管两家,一家一家管过去,你说我管不了?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管。” 万德明颤抖的看着江宁,他能感觉到,对方说的是真的。 “疯子!疯子!” 万德明大叫着。 江宁不再多言,一剑刺去,结束了万德明的生命。 等到江宁走出房间时,外面已经站满了青楼女子。 此时这些青楼女子手里都拿着一张纸,那些都是她们的卖身契。 “谢谢恩公,谢谢恩公,谢恩公救我们脱离苦海。” 这些青楼女子们朝着江宁跪了下来,边哭边说道,更多的女子则是放声大哭起来。 刚才江宁在房间里说的那些话都被她们在房外听到了,她们没有想到真的会有人救她们这些低微到尘埃里的人。 怡花楼和官府狼狈为奸,她们之中有的的确是自愿,但那是因为在外面已经活不下去了,如果不是因为走投无路,谁又愿意出卖色相,出卖皮肉,通过取悦他人来苟且的活着。 她们之中更多的则是被强迫的,其中有的抗争过,有的已经认命,本来她们以为她们最后的归宿就是染上脏病后被丢进那一口棺材里饿死。 但江宁的出现却像一道光照破黑暗,照在了她们身上,让她们在泥潭之中看到了太阳。 看着这些崩溃大哭的青楼女子,站在外面的梁发和杜兰荫几人仿佛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悸动,之前那名说这些青楼女子以身委人,屈颜卑膝没有自尊心的华山弟子现在只觉得心里像有一把刀,一刀一刀的在他心上割。 “你们之中有些是自愿的,有些是被强迫的。” 江宁看着她们,慢慢说道。 听到江宁开口,这些女子都停下了哭声,抬头看着江宁。 第四十八章:扫荡 刚才江宁在怡花楼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附近的青楼,这家青楼的女子们也都知道了江宁的目的,在江宁确认她们都是被强迫,甚至其中还有的像那淑云一样被迫害之后江宁就直接动手了。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那些冲上来的打手都被他一剑一个杀掉。 这些人,助纣为虐,都得死。 这些青楼女子见此场景虽然十分害怕,但也知道江宁是为了救她们而来的,强忍着害怕给江宁带路。 这家青楼的老鸨叫如香,这座青楼是由她管着,她在江宁的剑下承认了自己的确对那些女子欺压,压迫后江宁把那些女子的卖身契都找了出来,便一剑杀了她,然后在这些青楼女子的不停感谢中离开,又接着去下一家。 看着江宁真的准备一家一家的扫荡过去,梁发几人脸色都非常凝重。 “我们赶紧去告诉师父,让他来处理。” 梁发说道。 “师兄,你回去吧,我要去帮助小师弟。” 杜兰荫却说道。 梁发惊愕道:“杜师妹,你……” 杜兰荫看着江宁进入的那家青楼,脸上认真道:“小师弟一个人在这里独木难支,我去帮他,也好有个照应。” 不论怎么说,江宁刚才的那番话都触动到了她,她已经不愿意离开了。 在说完后杜兰荫拔出剑便冲着江宁进入的那家青楼走去。 “我也去!” 巧君一咬牙拔出宝剑也跟着去了。 “石师弟,你回去告诉师父这里发生的事,我们就不回去了,我们去帮助小师弟。” 梁发此时转头对其中一名华山弟子说道,随后便想拔剑冲上去,但伸手抓向腰间抓了个空才想起他的剑被江宁借走了,于是他便直接拿过那名石师弟手里的剑,剑指青楼。 “师弟们,惩恶扬善我们华山派义不容辞!” 说完就冲了出去,其余几名华山弟子也纷纷拔出剑跟上。 之前那名被梁发叮嘱回去找岳不群的石师弟则紧张的看着这一幕,随后也不敢停留,立马朝着客栈里奔去,没过多久就看到有几名华山弟子正吃着东西有说有笑的逛街,他一个健步冲过去简单对他们说了几句后就让其中一名华山弟子回去报告岳不群,然后也拔过那名弟子的剑说了句借剑一用后就转头冲了回去。 其他几名弟子听后也都纷纷大怒,也随着石师弟一起去。 那名被借剑的弟子茫然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随即咬牙朝着客栈狂奔,但没多久的是他也看到了几名正准备回客栈的师兄师弟们,在简单说了几句后也学石师弟借了其中一名弟子的剑就往青楼的方向冲。 就这么来来回回好几次,直到最后一名被借剑的弟子边往客栈跑边大喊道。 “师父,师父。” 正在房间里练先天功的岳不群听到弟子在大喊,眉头一皱停止练功和宁中则走出了房间。 “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师父,他们……他们……” 这名弟子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他们去青楼了。”https:/ “什么?” 岳不群大怒,喝问道:“令狐冲他带着师弟们去逛青楼了?” 这名弟子一呆,忙摇头说道:“不是大师兄,是小师弟,是小师弟和梁发师兄他们去青楼了。” “哦?” 岳不群闻言一怔,表情缓和下来。 “既然是宁儿要去的话,想必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岳不群皱眉道:“仔细说,怎么回事?” 随后这名弟子便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岳不群先是皱眉沉默不语,随后眉头舒展开,但听到江宁要准备一个人挑了青楼一条街时又沉下脸来。 “师父,梁师兄还有王师弟他们都去帮忙了,让我回来告诉你和师娘。” 这名弟子表情有些着急,他也想快点去帮忙。 “师兄,我们快去吧,宁儿他们不了解江湖水有多深,我怕他们吃亏。” 宁中则已经返身回房拿剑准备去支援了。 “好。” 岳不群点了点头,现在想这么多没用,弟子那边都打起来了,他作为师父是肯定要去帮场子的。 接过宁中则递过来的剑,岳不群就准备出发,但他此时却注意到这名弟子双手空空,不由皱眉道:“你的剑呢?” 这名弟子哭丧着脸道:“被王师兄借走了,他的剑又被赵师兄借走了,赵师兄的剑又被李师兄借走了,李师兄……” “好了好了。” 岳不群听的有点头晕,制止了他,直接出发。 等到岳不群赶到那襄阳城著名的青楼一条街的时候发现那条街的路口已经围满了人,一群人堵在街口看着里面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岳不群挤了半天,发现挤都挤不进去,当即施展轻功从一旁的房屋上跳跃过去。 当他看见里面的情况时发现这条大街上已经是火光冲天了。 华山弟子们和一群打手们打在了一起。 “哈哈哈哈,你们这群逼良为娼的家伙,今天你令狐爷爷就整治你。” 里面传出了令狐冲嚣张的笑声。 岳不群皱眉看着远处打成一团的人群,华山弟子这边虽然实力要比这些只会拳脚功夫的打手强,但对方的人太多了,四五个群殴一个华山弟子,尽管仍然不是对手,但也能拖住他们,而且他们这边还在源源不断增加人手,华山弟子总共就三十多个,时间一长肯定招架不住。 有好几次的时候有一些华山弟子不慎被袭差点被杀的时候还是令狐冲及时出手救了回来。 “宁儿呢。” 岳不群看着人群中没有江宁的身影,心中疑惑道。 但他的疑惑没有多久就解除了,从其中一家青楼里突然冲出一道身影撞在了地上,发出惨叫声,随即江宁的身影就走了出来。 此时的江宁浑身是血,手上的剑更是被浸染的鲜红欲滴,一滴滴血液从剑尖滴落,在江宁走过的路上流下一道痕迹。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逼良为娼,为非作歹了。” 被丢出来的那人不停地朝江宁求饶。 江宁冷漠的看着他,一步步走去,随即抬剑一扬,人头飞起。 第五十二章:愤怒吗,不甘吗,能感同身受了吗 她们对胡安愚不够恨不是她们的错,也不是她们认知不够,相反,这是她们的悲哀,她们连真正压迫她们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但这就是江宁要做的,他要让她们知道,她们到底是被谁压迫的。 “你们之前所在的青楼就是他的产业,欺压迫害你们的万德明、如香、方洛这些人就是他的手下,他不死,就会有下一个万德明,如香这些人继续对你们压迫,在你们受尽苦难,家破人亡,身染脏病无药可医的时候,他就坐在自己的豪宅里,喝你们的血,吃你们的肉。” 江宁指着胡安愚,一句一句的说着。 每当他说出一句,这群被迫害女子们的脸上就露出一抹恨意,江宁每说一句,她们的恨意就深一分。 她们都想到了自己身上的脏病,曝尸荒野的父母,饿死的弟弟妹妹,被活活打死的丈夫,被丢进棺材里等死的姐妹。 “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 胡安愚又惊又怒的喊道,但江宁还是没有理他。 “杀了他!” 一名手上还带有伤痕的女子猛地大喊了一声,手指着胡安愚,脸上是刻骨的恨意。 “杀了他!” “杀了他!” 这些女子们全都恨声大叫。 她们所露出来的刻骨仇恨让华山弟子们都感觉心底隐隐发寒。 “岳掌门,要杀便杀,何必如此辱我?” 胡安愚越来越感觉害怕,转头对岳不群说道。 “哼!” 岳不群只是冷笑一声,随即一拂衣袖。 江宁从师兄师姐们手上又借过三把剑来到胡安愚身边,举起其中一柄猛地刺下。https:/ “啊!” 胡安愚痛苦叫道。 江宁将他的一只手钉死在了地上。 胡安愚不停地惨叫着,然而江宁并没有停止动作,江宁将他的另一只手,还有两条腿都钉在了地上,让他丝毫动弹不得,没有反抗能力。 做完这一切江宁退后了几步,看向那群女子。 “你们可以报仇了。” “啊!!!” 立即就有一名女子再也忍受不了,从地上捡起了一柄刀朝着胡安愚砍了过去,一刀砍在了他的大腿上。 胡安愚又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名女子的行为犹如星星之火,其他被迫害的女子也都被仇恨蒙蔽,全都涌了上去,将胡安愚包围了起来,里面传来了胡安愚凄厉的惨叫声。 “呜呜……呜呜呜……” 另一旁被押在地上的胡时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疯狂反抗着,但被华山弟子牢牢的压住动弹不了。 “愤怒吗?不甘吗?” 江宁站在一旁看着那群陷入怒火中的女子们,面无表情的说道。 胡时闻言转头看着江宁,眼中透着一股恨意。 江宁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平静的道:“当时她们的父母被打死,弟妹被饿死,自己被丢进棺材里等死时也是这样的心情,你现在能感同身受了吗?” 然而胡时依旧死死的盯着他,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小师弟这样是否太过残忍了。” 华山弟子中有人偏过头,画面太过残忍,让他都感到了不适。 “残忍?要我说就该这样,你看看这些女子,她们原本都有自己的家庭,但全都被胡安愚害得家破人亡,沦落风尘,甚至她们之中有的已经命不久矣,这全都是他害得,无论他如何被对待,我都不觉得残忍。” 也有华山弟子非常支持江宁的做法。 在过了不知道多久,胡安愚早已不在发出惨叫声,但她们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直到彻底泄恨后才停下,纷纷散开,露出了里面被剁成肉酱的一摊肉泥。 “呕!” 不少人都被这一幕恶心的反胃呕吐起来。 “还有他!” 在将胡安愚剁成肉酱后这些女子中有人指向了胡时,恨声道:“他是那个狗贼的儿子,刚才就是他说没有人管我们的死活!” 听到这话,刚泄完一点恨的这群女子们又露出了刻骨恨意,一起朝着胡时涌了过来。 看到她们这模样,押着胡时的华山弟子感觉心惊肉跳,连忙让开了位置。 原本因为父亲惨死而悲愤交加的胡时见到这一幕不禁眼皮狂跳。 他是有武力的,但在看到这群犹如恶鬼一般的青楼女子向他冲来时却仿佛失去了力气。 第五十三章: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疼,他们才不敢肆无忌惮 “正是因为有了胡安愚和万德明这些人,所以才更需要我们。” “如果我们不出手,我们不去救她们,她们就会永远生活在泥潭之中无法自拔。” “不可否认的是不论我们再如何去除恶扬善,依旧会有除不完的恶,可如果我不去做,那世间这些邪魔歪道就更加猖狂,我正道寸步难行,但只要我们去做,去救。” 江宁指着那群女子,看着那名华山弟子,道:“那她们就有了活路,哪怕会有除不完的恶,只要能够解救她们中的部分人,那我们所做的就有意义。” “魔道猖狂,就更需要我们去剿,去灭,杀完一批,再长一批,那就再杀,再长就再杀,即使杀不完,也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头顶永远悬着一柄随时落下的剑。” 说到这里,江宁的声音冷冽如冰:“道德约束不了他们,律法制裁不了他们,那就杀,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疼,他们就会收敛,哪怕只收敛了一时,也会有人得救,这就是我们现在所要做的意义。” 江宁这杀气森森的话语让陆大有高根明等华山弟子都感觉心底一阵发冷。 岳不群听的深深皱起了眉。 倒不是他认为江宁说的不对,而是他觉得江宁的杀气太重了,也太极端了。 过刚易折。 他现在算是理解江宁为什么要杀云梦县王远的管家和那十几个江湖人,也明白了江宁为什么会在西安府血洗了一座豪门府邸。 “但是,世界之大,总有我们对付不了的魔道,比如魔教。” 江宁看着这群华山弟子道:“如今魔教势力庞大,我正道势孤,所以我们需要更努力练功,光大正道,壮大我华山派,然后一举剿灭魔教,扫荡世间魑魅魍魉,只有这样,我正道才能当兴。” 好吧,没事了。 听到江宁的这番话,岳不群觉得很欣慰。 “我支持江宁师弟。” 在江宁说完这些话,其他华山弟子还在沉思他的话的时候,杜兰荫第一个表态。 她对江宁的这番话深有感触。 害得她家破人亡的那个大族到现在都依然在老家作威作福。 “额,我也支持。” 老实的梁发也说道。 其余华山弟子也都纷纷点头,就令狐冲若有所思的思考着。 “话说好奇怪啊。” 一名华山弟子纳闷的说道:“我们在这里和铁掌门打了这么久,怎么没见到官府的人呢?” “让一下,让一下啊!” 人群外响起喊叫声。 一群官差的人在江宁一方和胡安愚一方彻底打起来后就已经到了,但外面都被百姓们挡住了,他们在外面拼了命的想要里面挤,但人群纹丝不动,他们硬是死活都进不去。 但在里面的喊杀声越来越弱后,以及四周有不少百姓跪地痛哭,他们都明白里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现在进去也没用了,就算冲进去让他们停下来的话,说不定还会被那些江湖人泄愤,连这些围观的百姓都不会放过他们。 在商量了一会后这些官差就悄然离开了,仿佛没有来过一样。 “管他们的,不来正好。” 一名华山弟子不在意的说道。 “既然这里的姑娘们都被救了出来,我们也算除了一害,走吧,回客栈。” 岳不群此时说了一句。 江宁却道:“师父,您和师兄们先回去吧,我要再去一趟铁掌门的驻地。” 岳不群一愣:“还去做什么?” 江宁道:“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除了这一点之外他还要回去找那个侍女,那侍女一直给江宁一种奇怪的感觉。 岳不群沉吟了一下。https:/ “既然如此,那让梁发、大有、根明他们再带几个师兄弟跟你去吧。” 江宁想了一下,道:“也好。” 当即就有几个还有余力的华山弟子就随着江宁前往铁掌门的驻地。 “你们是谁?来我铁掌门做什么?赶紧离开!” 大门口,两名看大门的壮汉看到气势汹汹的华山弟子一行人感觉不妙,连忙喝止道。 嘭! 走在前方的江宁当即就是一脚踹了过去,将其踹到一边,然后径直往驻地里走。 “别动!” 那人还想起身,但被后面的华山弟子拔剑抵在了喉咙上。 片刻后。 铁掌门的空地上,在江宁和华山弟子们的前方除了留手驻地的十几个铁掌门门人外,就只有十几个侍女。 没有胡安愚的家眷,听这些资历较老的侍女说胡安愚的妻子已经病逝,还有一个女儿在三岁的时候也夭折了,只有几个妾,但那些妾没过几年,年老色衰后就被抛弃,所以现在铁掌门里只有她们这些人。 之前胡安愚听到有人砸场子,并且砸场子的还是华山弟子的时候就带上了所有门人,就只留下两个看大门的和这些侍女。 “师弟,都找过了,人全都在这里,没有漏网之鱼。” 一名华山弟子从不远处跑了过来对江宁说道。 江宁点了点头。 “师兄辛苦了。” “这算什么。” 这名华山弟子笑道。 江宁看向这些人,眉头微微皱了皱,没有他之前见到的那个侍女。 江宁上前道:“胡安愚胁迫良家女子,逼良为娼,已被我华山派诛杀,铁掌门从今日起不复存在。” “什么?” 听到这句话,这些人全都大惊失色。 铁掌门在襄阳府盘根错节,胡安愚在这里经历了许多年,可以说树大根深,是本地地头蛇,在听到江宁话的一瞬间他们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但是对方那一身的鲜血和被染成血剑的长剑,那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他们也迟疑了。 “从今日起,铁掌门将不复存在,而你们。” 江宁扫了一眼这些人,继续道:“而你们之中没有参与过欺压百姓的人,华山派会放你们离开,但若有害得襄阳城百姓家破人亡的人,下场就和胡安愚一样。” 江宁目光冷冽,在扫过这些人时他们的目光不敢看向江宁,纷纷低下头去。 在停顿了一会,等他们都消化完了之后,江宁来到白天见过的那几名侍女面前。 看到他过来,这几名侍女表情有些害怕,纷纷低下头不敢看去。 江宁对其中一名侍女问道:“今天和你们一起端茶来大堂的时候不是还有一个侍女吗?她人呢?” 被问到话的侍女表情有些茫然。 “我们不认识她。” 另一旁响起一道弱弱的声音,是另外一名侍女在说话。 第五十四章:暗室 当江宁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时,之前发声的那名侍女则是害怕的低下头去。 江宁看着这些侍女道:“她是新来的吗?” “应该是吧,府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外面招人做侍女。” 有侍女回道。 江宁又问道:“那她是什么时候进府的?” 这些侍女的表情也有点茫然:“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 江宁微微皱起了眉,又问:“那她现在人呢?” “不知道,我们在出来后就见不到她人了。” 听到这里,江宁也不再说什么。 那个消失的侍女肯定是有问题的,但现在人已消失不见,那就没有线索了。 “她,她好像是我们老爷的客人。” 就在这时,又是之前那名开口的侍女说话了。 客人? 江宁眼中闪过一丝思考之色,转身看向她,问道:“你详细说一下。” “是。” 听到江宁问话,那名侍女有些害怕的缩了缩头,随后在仔细回想了一下后才说道:“她什么时候到的我不清楚,但是我三天前在给老爷的书房送茶的时候发现有一个女子也在书房里,老爷好像对她很客气,当时我不敢多看,只不过我离开的时候不小心看了她一眼,她脸上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对眼睛,那双眼睛特别好看,我就记住了,后来我就没有再看到她了。” “在今天老爷吩咐我们端茶的时候她又突然出现了,也穿着侍女的衣服,当时我没有想起来,现在我想起的时候才发现她的眼睛和我在老爷书房里见到的那个人特别像。” 江宁闻言微微皱眉,问道:“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侍女茫然的摇头。 “啊。” 在她说完后一旁的侍女仿佛想到了什么:“我好像也见过那个带着面纱的少女,有一次我不小心撞见少爷和那少女在说话,具体说了什么我听不清楚,但是少爷好像叫她婆婆。” “我那时候还纳闷,我看着她也不老啊,头发也是黑的,怎么少爷叫她婆婆。” “前段时间我在书房里打扫的时候看到老爷的书桌上放着一封被压着的信,信封上也写着婆婆两个字,当时我就觉得奇怪,老爷哪来的母亲,只不过后来我就忘了,现在听小月说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应该是那个少女写给老爷的吧。” 第五十六章:后续安排 江宁道:“除了找到一些银两地契外,发现了胡安愚和魔教勾结的信件。” 在说话间江宁从怀里取出了银票和信件。 “什么?” 岳不群有些吃惊:“胡安愚和魔教勾结?” 江宁点了点头,道:“师父可记得白天我跟你和师娘说过那个奇怪的侍女?” 岳不群点了点头,皱眉道:“难道她是魔教的人?” 江宁道:“按照我的推测以及这些信件内容来看,她应该就是魔教的圣姑。” “什么?” 岳不群双眼一凝,神情严肃,从江宁手里接过这些信件开始看了起来。 片刻后。 “哼!” 岳不群冷哼一声,表情冷硬。 “这个魔教妖女如此大胆,敢在我的面前出现。” 说到这里,岳不群看向江宁,道:“你去的时候找到她人了吗?” “没有,恐怕早就已经消失了。” 江宁摇了摇头。 他和岳不群都没想到任盈盈居然出现在襄阳城,也没想到那魔教妖孽竟然敢在他们面前出现。 一开始江宁也只是觉得那个侍女有点奇怪,没把她往魔教身上去想。 岳不群闻言也露出了一丝无奈。 他们在那青楼街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那妖女肯定不知道已经跑多远了。 既然人已经跑了,岳不群也不再想她,看向江宁手中的银票,问道:“这些也是你从铁掌门那里搜到的?” 江宁点了点头:“这些是银票和房屋地契,加起来大概有五万两左右。” 五万两? 听到这里岳不群呼吸一顿,心跳加速,双眼紧紧盯着江宁手上的银票。 这五万两够他华山派用好久,他岳不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为门派生计发愁了。 在调整好呼吸后,岳不群强行压下内心泛起的情绪,用看似平静的语气问道:“你对这些银两有什么打算?” 江宁没有多想,他的心里早就有了想法,道:“我想将这些银两分发给那些被强迫到青楼家破人亡的女子,房屋地契则是看看其中有哪些是被铁掌门巧取豪夺的,查清楚后再还回那些受害者,如果到时候还有银两剩余的话,我想给那些已经染上脏病的女子治病,剩下的我想在华山的脚下再建一个村庄,专门收留那些活不下去的人和一些无父无母的孩子。” 岳不群原本有些激动的心随着江宁的话逐渐平复下来。 那些青楼的女子虽然人数不少,但在离开那里前岳不群让弟子们都搜过那些青楼,也搜到了不少银两,原本他的想法也是将那些搜来的银子都给那些女子们分一分,只是没想到江宁这边也搜来了几万两银子。 按照江宁的计划来看即便是将这些银两都分发给那些受害女子,到时候也能剩不少。 岳不群想着这些剩下来的银子如果用在华山派的话门内的开支就能大大缓解,只是他没想到江宁居然有这个想法。 但江宁的这个想法岳不群在思考了后也觉得可行。 “嗯。” 岳不群不禁点了点头,道:“你考虑的很周到,为师很欣慰。” 听到他的话,江宁知道岳不群已经同意了。 江宁不是不知道门内经济困难,但是他手上的这些银两和地契每一张都沾满了血和泪,他不能用,华山派也不能用。 和岳不群再聊了一些关于先天功修炼上的问题后江宁就下了楼,发现这群人还在。 当这些人又要准备向他下跪时被江宁制止了。 “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江宁看着这些刚脱离苦海的女子们问道。 这些女子闻言有一些回答她们打算回家,而那些已经无家可归的女子们则是面露茫然。 江宁听着她们的话后便将他的打算都告诉了这些女子。 在这个时代中,这些女子在世人的眼光中已经不干净了,让她们继续在襄阳的话恐怕日后都会生活在别人的有色目光和说三道四下。 语言是能杀人的刀。 与其如此不如离开襄阳,去另一个地方生活,正好江宁准备在华山脚下建一个村庄,这些女子之中有家眷的就不必说了,他们之中有的可能不愿意离开襄阳,而那些已经无依无靠的可以和华山派一起回陕西,重新开始生活。 当然,这些都是自愿的,江宁并不强迫。 在听到江宁的话后那些无依无靠的女子们顿时又哭了出来,忍不住又要对江宁跪下,只不过被制止了。 在说完自己的打算后江宁便让她们自己先考虑一下,然后走向了客栈外面。 此时那些侍女和铁掌门的那十几个门人依旧被看押着。 “师娘和大师兄他们呢?” 江宁回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令狐冲和岳灵珊宁中则他们,不知道去哪了。 之前那名守在客栈口的华山弟子则是回道:“师娘和大师兄他们去扫荡铁掌门的其他不法产业了。” 铁掌门在襄阳城经营了这么久不是只有青楼街这一片产业。 在一些襄阳百姓和控诉下宁中则的火爆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带着令狐冲他们就去除害了。 江宁点了点头,又问道:“官府的人有过来吗?” 那名华山弟子摇头:“没有,一直都没看到过。” 江宁闻言有些挑了挑眉。 他们今天晚上的行为已经算得上是大规模械斗了,官府这都不出面? 江宁忍不住摇了摇头。 江宁转头看向了这些人,他还要查一下这些人之中有哪些是该死的,有哪些是无辜的。 今晚是个不眠之夜。 …… 第二天一早,江宁总算是处理完了。 那些被他从铁掌门带回来的人之中,那十几个铁掌门门人在经过调查后发现全都是该死的,没有一个无辜。 对于这一点江宁并不意外,毕竟在一粪堆里找黄金的确难,他也早有准备,之前那么说也只是避免万一。 而那群侍女如他所料基本都没什么问题,她们自己都是伺候人的,没有参与过荼毒百姓的事情。 于是江宁从那搜来的银两中取出了一些把她们的工钱结了之后就让她们走了,而那十几个铁掌门门人则是被直接杀掉。 第五十七章:任何光鲜亮丽的表面都有阴暗的角落 宁中则和令狐冲他们忙了一大晚上也终于回来了。 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大部分弟子,回来的时候脸上都多少有些疲惫。 “小师弟,你是不知道啊。” 令狐冲隔着老远一看到江宁是开始大嚷大叫起来。 “我昨天晚上跑了大半个襄阳城,这铁掌门是真该死啊,他们开设的典当铺不仅搞了个九出十三归,还搞了赌场和地下钱庄给人放马。” 江宁好奇问道:“放马?” 九出十三归他知道,不知道放马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借钱给他人。” 宁中则脸色铁青的说道:“他们开设赌场做老千把赌徒们的家当都骗光后让他们到地下钱庄借钱,赌徒们借十两银子,但只拿到七两银子,还的时候却要还十六两,总期限是十四天,让他们签下借据,期限到了还不上就用房屋地契来抵,如果连房屋地契都没有的就让他们拿妻女来抵押,那些被抵押的妻女又被他们送到青楼。” “他们就这么一环套一环,喝血吃肉,敲骨吸髓,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害得家破人亡。” 在说到这些时宁中则的双眼像要喷出火来。 江宁听的几次张嘴欲言,最后摇了摇头。 赌徒不值得同情,他们身后的家庭、妻女却十分可怜。 这些赌徒固然可恨,但这些设局的人更该死。 “师娘和众位师兄师姐们在外忙碌了一晚都辛苦了,回去休息会吧。” 江宁看着他们脸上的疲色说道。 “也好。” 宁中则点了点头,她们昨天晚上跑了大半个襄阳城,确实需要休息。 在应了江宁一句后宁中则便回房了,令狐冲感叹了一句:“本来这次是来游玩的,没想到出了这种事情,谁能想到这么繁华的襄阳暗地里却有这些肮脏的事呢。” 令狐冲一脸的可惜神情。 江宁听后,笑了笑道:“任何光鲜亮丽的表面永远都有见不得光的阴暗角落,其他地方也不例外。” 就像西安府,那座辉煌的六朝古都却寄生了一群吸着人血的虫。 第五十九章:再出发 吃过饭后江宁又回到房内继续练功,就这么又过了一天,襄阳府的赏花灯会也开始了。 虽然前两天出了那么大的一件事,但赏花灯会依旧照常举行,甚至比以往更热闹,襄阳府的百姓们都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江宁本来想继续练功,但架不住陆大有他们又劝又拽,被拖着一起去参加这场盛会。 不得不说这场赏花灯会确实热闹,江宁也没见过这种场景。新笔趣阁 当然,这也有他之前一直待在华山的原因。 这场赏花灯会持续了整整两天,华山弟子们也确实玩的很高兴。 在第三天的时候江宁准备离开了。 “什么?你要走?” 岳不群在听到这句话后也是一怔。 宁中则也诧异的问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华山吗?” 江宁摇了摇头:“历练还没结束,弟子想继续游历。” 岳不群沉吟不语。 说实话,他现在有点怕江宁独自行走江湖了。 江宁虽然听话,懂事,比令狐冲好了不知道多少,但这惹事能力比令狐冲只高不低,做出来的事让他都心惊肉跳。 跟江宁惹出来的事相比,令狐冲做的那些事都是大巫见小巫了。 更重要的是他怕江宁这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单独出门会吃亏,说不得招惹到什么大势力被追杀,到时他鞭长莫及,想要救也来不及。 岳不群想要让江宁跟他回华山,不过在看到江宁的眼神时他又犹豫了。 片刻后。 “好吧。” 岳不群选择尊重江宁的决定。 只不过他叮嘱道:“此次你去历练,千万要切记,不要冲动行事,万事留得有用之身,不要莽撞,遇到什么事情处理不了就暂时搁着,回来告诉为师,为师与你一起处理。” 已经到了现在,江宁对他的重要性不必多言。 江宁点头:“弟子知晓了。” 岳不群从衣袖里又拿出一样东西递给江宁。 “这个你拿着。” 江宁一看,赫然是那块龟壳。 江宁抬头看着岳不群,眼露不解。 岳不群笑道:“上面的先天功为师已经记下来,这东西也就用不着了,就还给你吧。” 江宁点了点头,接过龟壳放入怀中,接着又和岳不群宁中则说了一会话后江宁就准备离开了,不过在离开前他在客栈见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是你?” 江宁看着眼前的少女,诧异的问道。 眼前这名少女正是铁掌门给他带路去书房暗室,而他又帮忙把别人欠她的钱要回来的侍女。 此时这名不知道名字的少女身后跟着三四个孩子,男孩女孩都有。 少女看着江宁嘿嘿笑道:“我上次听你们华山派说你们打算带那些被迫害到青楼的女子们回陕西,在华山脚下建一个村庄让她们重新开始生活,我想着继续在这里生活也是给大户人家当侍女,万一被别人欺负了,你们华山派离襄阳又那么远,帮不了我,我就想着干脆带着弟弟妹妹跟着你们一起去陕西,那边是你们华山派的地盘,去了那里就没人欺负我了,就算受了欺负,你们也会帮我。” “我问过你们的人了,我可以跟着一起去,我还跟小倩、桂蓉她们商量好了一起去呢。” 她口中的这些人都是那些侍女。 江宁点了点头。 这时少女眨了眨眼,突然问道:“我们这些人跟着你们去陕西,路费要自掏吗?” 江宁笑了起来。 “不用。” 在铁掌门和那些地下钱庄还有赌场里搜出来的银两不少,分出去后还剩下不少,足够她们的路费。 “哦。” 少女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他,问道:“你这是要走了吗?” “嗯。” 江宁点头。 少女眼睛圆睁:“不回华山啊?” 江宁道:“我要去游历了,过一段时间才回去。” “游历?” 少女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想来应该是跟游玩差不多。 在和她交谈几句后江宁就回到后院去牵毛豆准备离开。 在客栈里他见到许多人,大部分都是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女子,以及她们的家人。 正如江宁之前所想,她们今后在襄阳已经无法正常生活了,这两天在城里的感受更让她们深有体会。 虽然襄阳城的百姓知道她们是被迫害,不是自愿的,也没人对她们恶语相向,但他们的眼神所透露出来的疏离还是让这些女子心如刀扎。 所以在听到华山派对她们的打算后她们之中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和华山派回陕西,而其中有家属的也选择一起。 还有一些女子们已经家破人亡,除却残身之外一无所有,她们对此没有意见。 但还有一些女子还有家人,但她们的那些家人对她们的态度和襄阳城的百姓一样,尤其是那些已经身染脏病的女子,她们的家人直接抛弃了她们。 对于这个结果江宁心里早就有所预料。 人是多种多样的,什么人都有,所以他才有让这些女子去另一个地方重新生活的想法。 没有惊动这些人,江宁到后院带着毛豆从一个偏僻的小路离开客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襄阳。 在离开襄阳后江宁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古城,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里不是他的第一站,也不会是最后一站。 (还有就是昨天催更没有到1000,但我还是要更,很多宝子喜欢这本书,都在催更,我又怎么能辜负你们的期望呢,今天更万字,总共五章,下一章在11点左右发,希望大家能支持,多点点催更,多追更,让作者好有动力码字,当然,多点免费礼物就更好了,哈哈哈。) (希望宝子们能多追更,不要放养,养一养的书就死了,多点催更吧,谢谢啦!) 第六十二章:我不想杀人 “我不想杀人,我想让他们活,但他们不愿意,因为他们不想活。” 江宁也不是一味的杀,也不是没有给过他们机会。 在血洗第一家的时候江宁留下了哄抬物价者死的字样,但这并没有警示其他人,太原平阳两府的物价一直在涨,最后江宁连续血洗了十八家,在一些同样也看不过去太原平阳惨状的江湖人士们的出手,把他们杀破了胆,他们才收敛。 江宁在这些地方见到了不少五岳剑派的弟子,其中有恒山派的,衡山派的还有泰山派的。 这些五岳剑派弟子在见到山西大地的惨状后也出手了,只是没有江宁那么狠。 在见到这些人的时候江宁并没有和他们结识,江宁在做这些事的时候都是隐藏姓名和身份,在太原平阳两府物价终于降下来后他就离开了。 “……” 听着江宁的话,岳不群欲言又止。 按照岳不群的性格来说,如果有华山弟子像这样敢和他争论的话,他必然是要勃然大怒的,如果和他争论的人是令狐冲,那岳不群就更怒了,甚至要出手狠狠收拾令狐冲一顿。 但唯独此人是江宁。 江宁不像其他弟子,他是岳不群最杰出的,也是最懂事的,感情也非同一般,而且那些人在他看来确实死有余辜,只不过他和江宁之间不同的点在于江宁下手太狠,这不代表他同情那些人,而是他有些担心江宁这么极端,以后若是他发现这个世界黑暗到没有一丝光亮时绝望到走上邪路。 极端的正义若是遭受大变就会走向完全相反的道路。 江宁低了低头,道:“弟子失礼了。” 岳不群失笑了一下,摆了摆手,道:“无妨,亲父子都尚且有分歧,何况为师也认为你做的对,只是担心你罢了。” 随后岳不群就略过此事没有再提,而是面色严肃的对江宁说道:“上次你在思过崖见到我华山派失传剑法时,也看到了那些尸骨留下来的破招图案吧?” 江宁点了点头。 岳不群此时眉头紧蹙,说道:“那些破招是真的,我五岳剑派的剑法被那些困在石洞里的尸骨破了。” 和江宁预测的不错,岳不群已经发现那些破招是真的。 “那些招式虽然初看不觉得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但为师后来仔细观摩过后发现它们确实能破五岳剑派的剑法,我华山派剑法被那叫做张乘风的人尽破了。” 在发现这一点时岳不群当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完全是惊悚。 “为师已将思过崖那石洞里璧上的所有剑招图案全部毁掉了。” 岳不群此时轻声说道。 江宁闻言诧异的看向他。 岳不群看向远方,目光中带着莫名的神色:“那些招式不能流传出去。” 他知道如果思过崖里的那些破招如果被别人发现了,带出去,那不仅是对华山派,对整个五岳剑派都是极重的打击。 江宁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理解岳不群的动机,那石洞就在玉女峰的腹地,让人去看守不准他人进入不现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岳不群的做法。 “不过那些剑法和破招为师已经篆刻了下来,这件事只有为师和你师娘还有你知道,冲儿那边也不知道。” 岳不群回头看向江宁:“这段日子以来为师和你师娘仔细研究华山剑法和那张乘风的破招过后重新改良优化了我华山派的剑法,虽然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完全摆脱那些破招的克制,但也没有那么容易被破了。” 剑法招式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永远都是一代又一代的人对其进行改良,岳不群的做法用游戏的话来讲就是更新了新版本,修复补丁,虽然还有一些漏洞,但比之前的版本要更难发现了。 而且石壁上的那些破解五岳剑派的破招也只是针对一招一招的拆解,如果不是真的死板到出剑都要按教的一招一招出,克制的关系其实没有那么死。 “对了。” 岳不群看着江宁问道:“你现在已经在学了那石壁上的剑法了吗?” 江宁摇了摇头:“只学了有凤来仪。” 有了先天功后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练功,对于剑法的修炼就少了许多,学习贵精不贵多,江宁将除开修炼先天功的时间以外在练习剑法的时间上全部投入了有凤来仪,对于其他的剑法他暂时还没去学,但有时也会去研究。 “那就好。” 岳不群点了点头,说道:“为师已经和你师娘商量过了,我们准备将华山剑法全部传授于你,至于其他五岳剑派的剑法和破招你可以不学,但你要知道如何破。” “是,多谢师父。” 江宁点了点头。 现在他重新回到华山,那剩余的时间就多了起来,可以练习剑法。 “我话还没说完。” 岳不群这时又开口道:“在你完全学会华山剑法后,为师要你将它们全忘掉。” 在说完后岳不群看向江宁,笑道:“知道为师为何要让你这么做吗?” 江宁想了想,道:“无招胜有招?” “不错。” 岳不群欣慰的点头,他这个弟子悟性很高。 “通过思过崖里的五岳剑法和破招,为师更加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剑法无论有多精妙,但只要是剑法,就会有被破的一天。” “精妙的剑法或许能助我们更好的对敌,但终究只是帮助我们对敌的一个手段,到了最后真正要强大的是我们自己。” “没有最强的剑法,只有强的人,只要我们自身足够强大,就算只是一招一式,也能发巨大的威力。” 第六十四章:他是个笨蛋 在经过短暂的观察后他们发现江宁确实和令狐冲有很大的不同。 令狐冲在吃饭的时候就没个正行,是个话痨,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在和师兄师姐们聊天打趣,喜欢搞怪,逗得他们哈哈大笑。 而此时的江宁却是安静的吃着饭,一举一动都斯文有礼,仿佛大户人家出来的公子。 “对了,那个云梦县的王远来找过你。” 岳不群突然开口。 其余华山弟子诧异的抬头。 岳不群平时就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怎么现在又不讲究了? 江宁也是一脸诧异:“王远?他找我做什么?” 岳不群笑道:“他想感谢你替他申冤,为他做主,只不过你那时候已经不在华山了,他现在已经举家搬到了华阴县,这段日子以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还带了一些很贵重的礼物来感谢。” 江宁闻言失笑了一下,摇头道:“我不需要他谢我,我也不需要他送礼。” 岳不群也点头说道:“为师也是这么说的,只是他说如果没有你的话,他现在已经家破人亡,妻女受辱,对他来说你就是再世恩人,如果不亲自登门郑重感谢的话,他与禽兽何异。” “他送的那些东西为师让他收回去了,只是他依旧要等你回来再登门感谢。” 江宁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在交代完这句话后岳不群没有停止,继续说道:“为师这里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江宁有些诧异,但还是放下筷子,端正坐姿,道:“师父请吩咐。” 岳不群摆了摆手,笑道:“不用这么严肃,为师要交代你做的不是什么大事。” 江宁闻言笑了一下,身体稍微放松。 “为师想让你给你的师弟们上一堂课。” 岳不群开口说道。 “上课?” 江宁目露意外,他转头看了一眼另一桌的那几个孩童。 这些孩童本来在偷偷看着江宁,在江宁看过来都连忙转回去端正坐姿吃饭。 江宁回过头来,疑惑的问道:“不知师父想让我教他们什么?” 岳不群说道:“自他们上山以来为师除了教他们剑法以外,也在教他们认字,但还没开始教他们读书,这人生的第一堂课至关重要,为师思来想去,觉得他们的第一堂课应该教他们今后该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华山弟子之中你是最聪慧的,由你来教导他们最为合适。” 如果说华山派中有谁和岳不群最像,那就只有江宁了。 但岳不群知道江宁和他还是不同的,他已经意识到江宁现在的所作所为和所思所想注定了他今后要走的路是孤独的,没有同行者。 武林人士多以侠义当头,岳不群也不例外。 但他却发现江宁与这个江湖格格不入,他眼中的正义与江湖人中的正义不同。 他就像一个笨蛋,执着的践行自己心中的正义,坚信除恶要务尽,哪怕撞的头破血流也不回头。 所以岳不群想要让江宁亲自教导这些师弟们,趁着他们年纪小,还没被灌输一些思想形成固有观念,是可塑性最强的年龄,让他们从小接受江宁的教导,继承江宁的意志,跟随江宁的脚步,让江宁以后没有那么孤独。 宁中则也是一脸微笑的看着江宁,显然岳不群之前也和她说过,她也同意。 江宁想了想,点头。 “好。” 没有推辞,也没有必要推辞,教导师弟就是在带领华山派的未来,江宁不会推辞。 岳不群对他的态度很满意,点头笑道:“你刚回华山舟车劳顿,这几天就先好好休息,这第一堂课就在五天之后开始吧。” 江宁点头,没有意见。 吃过饭后岳不群就让江宁回去休息了,第二天一早就开始教他剑法。 回到已经一年未住的房间,没有想象中的充满灰尘,反而干净明亮,很明显有人经常打扫。 第六十七章:王远 “我的课讲完了。” 听到这句话,这些师弟们如梦初醒般纷纷起身向着江宁行礼。 “多谢师兄教导。” 说实话,江宁的这一堂课他们有很多都听不懂,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江宁的这些话他们却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江宁微微点头,注视着他们离开,当所有师弟都离开后他才走出课堂。 此时外面已经站满了一群人。 “师父,师娘。” 江宁对岳不群和宁中则微微点头。 岳不群和宁中则微笑点头。 “小师弟,你说的真好,我觉得你都可以去做教书先生了。” 刚刑满释放的令狐冲对着江宁挤眉弄眼道。 江宁闻言失笑了一下。 教书救不了百姓。 “小师弟,你这一走就是一年,你走了,连个和我比剑的人都没有,哎,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现在你回来了,我终于又有对手了,来来来,我们来比试一番。” 令狐冲略带兴奋的对江宁说道。 “不用了。” 江宁还没说话,岳不群就开口了。 看着令狐冲疑惑不解的眼神,岳不群说道:“宁儿他现在已经是一流高手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什么?” 令狐冲睁大眼睛,一脸震惊。 其余华山弟子也都是惊愕不已。 他们没想到江宁只是出去游历了一年就成为了一流高手。 “平日就让你多练功,但你总是不听我的话。” 岳不群忍不住摇头道:“你心性不定,为师几次罚你在思过崖面壁就是为了磨炼你的心性,但宁儿不在华山的这段时间里你心生懈怠,宁儿年纪比你小,现在在武道上却已经赶超你了。” 令狐冲默然。 他承认之前江宁在山上的时候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让他一刻都不能停止脚步,直到江宁下山后他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放松下来。 他本以为江宁这次历练应该没有多少时间练功,那他偷会懒也没事,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江宁这一趟下山历练武功不仅没有停滞,反而突飞猛进,超出他的意外。 看着江宁的身影,令狐冲咬了咬牙,暗自下定决心势必要尽快追上江宁的脚步。 看到他这副模样,岳不群也忍不住暗自叹气,也不再看他,转头对众弟子说道。 “时辰还早,你们该练剑的练剑,该忙的去忙吧。” “是。” 听到岳不群的话,众弟子纷纷点头离开,令狐冲也离开了,他要回到思过崖去闭关练功。 场中只剩下江宁、岳不群和宁中则。 岳不群对江宁叮嘱道:“这几日为师已将华山剑法传给你了,这个月内你要专心修炼,巩固自身,不可懈怠。” “但你须知,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在练剑之时须得牢记,不可死记硬背,一板一眼,否则就算再精妙的剑法,也都会被破,只有人使剑,没有剑使人的。” “拘泥于剑法,不懂变通之人,在武道一途不会走的太远。” 以前岳不群在教弟子剑法的时候总是非常苛刻,要求弟子们要练的一模一样,一丝一毫都不能差,然而现在他却说出了这番话,可见那石洞里的那些破招对他的心里产生了多大的变化。 或许也正是这番变化,才让他如今的剑法造诣有了质的变化。 岳不群想了想,又道:“其实我华山派原本是没有剑气二宗之分的,只是我派上代前辈之中练功练的误入歧途,一味苦练剑法,忽略了内功,他们却不知内功才是基础,如果忽略内功,专练剑法,纵然剑法再精妙,却终究不能突破上限,可他们却执迷不悟,甚至自成一宗,称自己为华山剑宗,又称我派正宗内功功法为气宗,这才有了剑气之争。” “所以你须谨记,万不可再走上他们的老路。” 江宁点了点头。 “师父放心。” 岳不群这才带着宁中则离开。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江宁将课堂又收拾了一下后才离去。 在他刚回房不久准备拿剑到屋外练剑时一名华山弟子跑了过来。 第六十八章:华山派的未来发展 “没有,没有。” 经过刚才的情绪发泄后,王远的郁结的心情好了很多,听到江宁的问话后连忙回道。 “自从恩公走后不知道那个县官怎么了,五日之后突然因病暴毙,小人怕在云梦县又被人所欺,所以便带着妻儿搬到了这里,虽然只是刚搬来,但这里的人还是挺好的。” 江宁点了点头。 “恩公,我听说去年恩公在襄阳府的时候做了一件大事,救了很多苦命人,他们跟着华山派来了华山,在山下建了新村子。” 王远这时道。 华山山脚下不远处建了个新村子,来了这么多人,而且还大张旗鼓的开荒,肯定是瞒不住的,所幸旁人只知道这些人都是华山派所救的人,不知道具体情况。 江宁点点头。 “嗯,不错。” 王远又说道:“小人曾去那个村子看过,发现那边的地质不好,草木虽然旺盛,但用来种地的话只怕难有收成。” 江宁看他。 “你有什么想法?” 王远小心的道:“小人的意思是不如在那里开一个养殖场,那里草木旺盛,正好小人颇有家资,可以和那里的百姓合伙在那里养殖一些家禽、毛驴这些,这样也可以拿到附近的那些镇上和大城池里售卖。” “你和那里的百姓商量就行了,只要他们同意就可以。” 江宁道。 王远连忙说道:“小人已经和他们商量过,他们都同意了。” 江宁失笑:“既然他们已经同意了那就去做,何必再来问我。” 王远看着江宁,神色有些紧张的道:“是,小人的想法是到时候我们在那开起了养殖场,到时候我们想每个月给华山派赠送一些家禽作为供奉,以表达我们的谢意,也是为了感谢华山派对我们的庇护。”https:/ “小人之前曾将此事向岳先生提起过,岳先生没有同意,后来我们又请求了几次,岳先生说让我们问恩公,只要恩公同意就可以。” 第七十章:衡山城 衡山。 在衡山的山下有一座城,非常繁华,据说这座城是刘正风出资修的,直接叫做衡山城,但刘正风本人没有承认,也没否认,江湖中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座城建成以后吸引了很多百姓前来定居,让衡山城的经济变得非常繁华,也带动了衡山派的发展。 不过现在这座城却没见到多少百姓,来来往往的都是江湖中人。 “一般来说武林中人金盆洗手的原因有很多。” 即将进入衡山城的时候岳不群开始对众弟子们说起金盆洗手的规矩。 “有作恶一生的大盗突然洗心革面,选择不再作恶,也有行侠仗义多年的侠客选择退隐江湖,这时候他们就会做一个选择,那就是召开金盆洗手大会,邀请天下武林人士参加,这个目的就是告诉天下人他再也不参与江湖的任何事,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难道这些人的仇家就会看着他们金盆洗手吗?不报仇了?” 陆大有一脸不解。 岳不群笑道:“自然不会,所以通常有黑白两道的高手在开金盆洗手大会的时候也是最容易出意外的,他们的仇家必定会在那一天上门寻仇,如果过了那一天他们依然没有报仇成功,那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 梁发好奇问道。 岳不群道:“因为只要有人召开金盆洗手大会,就代表他要退隐江湖,从此江湖上就当做再也没有这个人了,江湖上的任何事他都不能再参与,这是武林默认的一个规矩,如果他的仇家在金盆大会那天依旧没有寻仇成功,那以后就不能再找他了,否则的话哪怕你再有理,也失了道义,黑白两道不会答应的,到时恐怕就会有人来找你麻烦了。” 陆大有、梁发等弟子一脸涨知识的表情。 江宁呵的冷笑一声。 岳不群看向他:“宁儿,有何不妥吗?” 江宁道:“弟子只是觉得既然已经踏入江湖,想要抽身而退一走了之岂是那么容易?那些真正的大侠想要退隐江湖的弟子就不说了,至于那些满手罪恶的人,想要金盆洗手,那盆水洗的净他们手上的血?” 岳不群叹了一声,道:“不错,没有那么容易,所以金盆洗手大会往往最容易出意外,许多想要退隐江湖的高手都横死当场,真正能金盆洗手从江湖这个漩涡全身而退的没有几个。” 第七十一章:青城派 听到江宁的话,青年男子表情一怒,随即又冷笑一声。 “怎么?敢做不敢让人说?”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看你们华山派从上到下就是虚伪,卑鄙的人。” 江宁神色冷了下来,抬步朝他走去,抬起右手猛地抽下。 啪! 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出现在青年男子的左脸上。 “你!” 青年男子左脸火辣辣的疼,又惊又怒的看着江宁。 他是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下江宁竟然这么嚣张。 青年男子大怒,当即就要拔出腰间的剑,然而他的手刚一摸到剑柄,江宁猛地一脚踹在他的腹部,青年男子痛的弯下,江宁又是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将他踢飞出去。 “哇!” 青年男子猛地吐出一嘴的血,里面还包含几颗带血的牙齿。 江宁冷笑的看着他。 “既然想要出剑那就动作快一点,磨磨蹭蹭的做什么?武功太差,动作太慢,还敢挑衅他人,嫌死的不够快?” “你!” 其余和那青年男人一起的人闻言全都愤怒的看着江宁。 “好!我倒要试试岳掌门高徒的武功如何!” 这时一个身材矮小的道人猛然暴喝一声,身形一晃出现在江宁面前,抬手就是一掌。 这是一名一流高手。 余沧海? 江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同样伸手对掌。 轰! 两掌对轰,一股劲风从两人掌间爆开,江宁的发丝被吹的向后飞扬。 嗯? 矮小道人神色一凝,眼中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没想到对面的这个少年居然不落下风,明显不弱于他。 在场有众多江湖人,如果他居然和华山派的弟子打了个平手,后面必然轻视他青城派。 想到这里,余沧海神色一狠,开始认真起来,体内内力涌动。 江宁此时感觉到一股阴毒的掌劲正从对面掌上袭来。 “呵呵。” 江宁冷笑一声,催动体内先天内力。 一股无形的劲风在两人中间升起。 对面传来的雄厚内力让余沧海神色更加一惊。 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 看模样这么年轻,一身内力居然这么雄厚。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江宁猛地发力,先天内力汹涌喷发,将余沧海震了个措手不及。 两人各自向后退了几步,只不过江宁只退了两步,而余沧海连连后退四五步,退到了身后的青城派弟子之中。 “师父。” “师父。” 这群青城弟子神色大惊,连忙扶住了余沧海,对江宁怒目而视。 “好不凡的内力!” 定逸双眼一亮,忍不住赞叹道。 “哼!” 余沧海这时也缓过来了,他看着岳不群冷笑道:“华山高徒的武功余某算是见识了,果然不凡。” 江宁看了看他,出声问道:“阁下就是青城派的余观主?” 面对这名武功不低的小辈,余沧海表情不是很好看,但还是点了点头。 “正是余某,你认得我?” 江宁笑了一下:“久仰大名,我曾去过四川青城山想要拜访贵派,不过贵派那时无人,无缘与余观主一见,实为遗憾。” 余沧海闻言也有些诧异。 “你什么时候去青城山的?” 江宁笑道:“今年二月。” 二月? 余沧海皱了皱眉,那时候他就已经在福建了,对方去青城山自然是找不到他的。 想到对方既然去过四川想要拜访青城派,那余沧海也不好再绷着个脸,表情稍微缓和下来,对江宁微微点头。 “刚才元杰有口无心,我青城派与华山派一向交好,无意挑衅贵派,失礼了,还望勿怪。” “呵呵。” 江宁闻言笑了一下,还要再说什么。 “咳咳。” 这时岳不群忽然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江宁接下来要说的话。 在场的人中只有他知道江宁说的和余沧海理解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他也担心江宁会在这里就和青城派大打出手,刚才的咳嗽就是在提醒江宁。 其实江宁并没有现在就要在衡山城里对余沧海出手,这里是衡山派的主场,在人家的金盆洗手大会上大打出手是要和衡山派结仇的,他不会这么做。 在收到岳不群的信号后江宁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对余沧海说道:“有时间我会再去拜访贵派的。” 余沧海微微点头:“到时你可托人提前来青城山稍信,我青城派扫榻相迎。” 第七十二章:仪琳 岳不群皱眉:“我门派的弟子什么时候掳走恒山派的师侄了?” “是你的大弟子令狐冲!” 一道带着愤怒的声音响起。 一个年轻男子一脸悲愤的看着岳不群几人道:“你们华山的令狐冲和淫贼田伯光掳走了恒山派的仪琳师妹,在衡阳回雁楼逼迫她陪他们喝酒,令狐冲还和那田伯光称兄道弟,我泰山派的迟师兄和天松师伯见到后想要上前解救,谁想到田伯光杀了迟师兄,又伤了天松师伯。” 这名年轻男子的边上坐着一个红脸道人,脸色非常难看,一句话也没说。 岳不群听的皱眉不语。 令狐冲下山前给他说过他要重新振作,奋发图强,要开始发力,结果发力发到这方面来了? “大师兄才不会做这种事!” 这时那群恒山派的女弟子中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一个身影从里面挤了出来。 “灵珊?” 岳不群一愣。 “你怎么在这?德诺呢?” 岳不群眼光一瞥,这才注意到一旁角落里脸庞高高肿起的劳德诺,他的旁边有几名泰山派的弟子看守着他。 看到这一幕岳不群更懵了。 “你们怎么在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岳灵珊从恒山派的弟子里挤了出来跑到岳不群身边拉着他的衣角,伸手一指余沧海。 “爹,我们是跟随余沧海他们从福建来的。” 余沧海冷哼一声。 江宁好歹会叫他一声余观主,这岳不群的女儿开口就是直呼其名。 虽然江宁和他动手了,也打了自家弟子一个耳光,但尽管这样他也不得不承认同是华山弟子,这个没见过的年轻人无论是实力还是素质的确比其他华山弟子优秀的多。 “我们来后她们就非说大师兄抢了什么恒山派的女弟子,让我们还给她们,定逸师伯还打了二师兄好几个巴掌,脸都打肿了。” 定逸冷哼一声。 听到劳德诺被打,岳不群没有什么反应,而是皱眉问道:“他们说冲儿和田伯光称兄道弟,这是怎么回事?” 岳灵珊急了:“大师兄不可能会做这种事,他们一定是误会了。” “误会?哼!” 之前说话的那名泰山派弟子重重哼了一声,伸手指向了地上的尸体:“什么误会?迟师兄就是死在那田伯光手里,我天松师伯亲耳听到他们称兄道弟,哪来的误会?” 红脸道人冷声道:“岳掌门,我泰山派的迟师侄的死和天松师弟的伤,你如何给我个交代?” 岳灵珊神色急的想要辩解,但看着这画面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一旁一直听他们说话的江宁已经明白事情的具体经过了。 看来这里发生的事件就是笑傲江湖开篇的剧情了。 既然岳灵珊已经从福建来到了这里,那是不是说明林平之也来了? 江宁好奇之下目光扫向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身影。 “师父,师父。” 正当江宁在四处查看林平之下落的时候,厅外传来一道娇嫩清脆的声音。 “仪琳?” 定逸认出了这道声音,神色一喜。 一个穿着僧袍的小尼姑跑了进来,神色惊慌。 “师父,你快去救救令狐大哥吧,他快要死了。” 女尼容颜秀丽,清颜脱俗,肤色雪白,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清丽动人,十七八岁的模样,年纪和江宁差不多大,就已经是一副绝美之资。 在见到这名女尼的时候在场的其他人眼前顿时一亮。 这就是仪琳? 江宁看着冲进厅的女尼,心里想着。 他记得好像岳不群就死在她的手上。 “你从田伯光那里逃回来了?令狐冲那小淫贼和田伯光狼狈为奸,死了就算了,还救他做什么?” 听到仪琳的话,定逸眉头一皱,呵斥道。 “我大师兄怎么了?” 岳灵珊在听到仪琳的话后惊慌道,如果不是宁中则拉着她就要冲过来了。 仪琳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师父,你快救救他吧。” 看到她这一副语无伦次,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一般,江宁眉头微微拧了拧,上前问道:“仪琳师姐,我大师兄令狐冲现在在什么地方?” 正在大哭的仪琳听到这句话哭声稍歇,看向了江宁,泪眼朦胧的道:“这位师兄,你是令狐大哥的师弟吗?” 江宁和她两人你师兄我师姐的,称呼乱了套,江宁也懒得和她纠结,再问道:“他现在在哪?” 仪琳吸了吸鼻子,但还带着一丝哭腔说道:“在……在衡山城北三十里外的树林里,昨天晚上我走的时候令狐大哥还在那里,他身上好多伤。” 江宁追问:“田伯光也在那?” 仪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们从衡阳城逃出来的时候田伯光还在追我们。” 得到回答后江宁不再看她,转头看向岳不群。 “师父,我去看看。” “去吧,万事小心。” 岳不群点头。 现在他还不能离开,定逸和泰山派的人一口咬定令狐冲和臭名昭著的田伯光狼狈为奸,他得把这件事弄清楚。 “师妹,你和宁儿一起去。” 为了怕江宁出事,岳不群对宁中则说道。 田伯光虽然功夫不及他,但也是一流高手,江宁不一定能对付,还是让宁中则一起去保险一些。 “好。” 宁中则点头。 岳灵珊见状也想去,但被岳不群瞪了一眼后只好乖乖待在原地。 “这位师兄,宁师伯,你们要小心,田伯光很厉害的。” 看到江宁和宁中则离开,仪琳连忙抹了一把眼泪喊道。 “什么师兄!他年纪比你小,是你师弟!” 看到江宁之前和现在的表现,又看到仪琳这副六神无主的模样,定逸气的怒斥道。 只不过被她这么一呵斥,仪琳的双眼顿时又浮现起雾气。 “仪琳师侄,你和我华山弟子令狐冲和田伯光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否详细说说?” 仪琳转头,发现是岳不群在对她说话。 …… “宁儿,那田伯光虽是淫贼,但手上的功夫不弱,尤其是他的轻功很高,你对上他的时候须得多加小心。” 路上,宁中则一边赶路一边对江宁说道。 “师娘放心。” 江宁点了点头,道。 宁中则又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有师娘给你压阵,到时我们去的时候若是发现田伯光的踪迹师娘会出手替你压制他,到时你再将他杀掉。” 和岳不群夫妻多年,宁中则也明白岳不群为什么会让自己也过来,除了怕江宁出事之外也是让她给江宁铺路,用田伯光的命来给江宁刷声望。 之前江宁一直待在山上,没有见过其他五岳剑派的人,导致其他人对江宁并不熟悉,而岳不群此举一是给江宁刷声望,二也能洗清华山派弟子和田伯光狼狈为奸的污名。 似乎怕江宁少年意气,宁中则又道:“你不要怕有失江湖道义,对付田伯光这种恶贯满盈的人不用和他讲什么单打独斗,等回去之后我会告诉定逸师太他们田伯光是你独自擒杀的。” 江宁笑道:“师娘放心,弟子明白。” 没有什么好别扭的,只要是对付魔道贼子,那就大家伙并肩子上,让他们感受感受正义的群殴。 (今天的万字目标达成,没有辜负宝子们,从这一章开始到十二点前如果催更到400,明天就接着日万,说到做到,对啦,喜欢这本书的宝子们记得打下五星好评哟,感谢~) 第七十三章:不比你们更无耻,怎么守护正道? 江宁和宁中则两人不断施展轻功朝着城外三十里的那片树林前进,江宁武功虽然比宁中则要弱不少,但他此刻表现出来的轻功却让宁中则感到十分惊艳。 这么长的时间使用轻功赶路江宁不仅没有后继无力,看他面色红润,以及那平稳的呼吸来看,反而犹有余力。 先天功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宁中则此时也不免想起这个想法。 她真的很有兴趣去看看先天功是怎么修炼的。 只是可惜先天功只能男子练,女子无法修炼,她在看到先天功的修炼条件时也感到一阵可惜。 摇摇头将心里想法除去,宁中则加快了脚步,全力催动体内内力施展华山轻功。 “到了。” 从衡山城出城之后江宁和宁中则就一直没有停下脚步,终于赶到了仪琳所说的这片树林。 “分头找。” 宁中则道。 眼前的树林太茂密了,一起找太耽搁时间。 江宁闻言点头,朝着其中一个方向寻找过去。 这四周树木高大繁密,草木旺盛,想要找人也不容易,不过江宁很快就有了发现。 只见眼前不远处的一株草上沾染了一滴凝固的血液。 江宁走过来查看,抬眼望去,发现以这滴血迹为起点往西方向沿途都有血迹。 令狐冲朝这边走了? 江宁没有犹豫,立即往这方向赶去。 穿过茂密的丛林,江宁隐隐约约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笑声,以及说话声。 “令狐兄啊令狐兄,你让那小美人跑了,你又不玩她,又不让我玩,坏了我的雅兴,今日我是要杀你的。” “只不过你愿意牺牲自己的命来解救那个小尼姑,是条汉子,这一点比不知道多少正道人士要强,虽然我武功比你高,但你的为人我田伯光很敬重,我有心与你结交成为兄弟,今日之事罢了,如何?” 等到江宁走的近了,发现不远处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正手持一柄单刀笑着说道,他前方正是令狐冲。 令狐冲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都是刀伤,全身血迹,脸色苍白,看上去很吓人。 “嘿嘿。” 听到田伯光的话,令狐冲哂笑了一声,道:“承蒙田兄看得起我令狐冲,但正邪不两立,我说什么也不会和你结交,你杀了我吧。” 第七十四章:剑气 当!当!当! 江宁长剑连斩,一剑比一剑用力,力道之大,刀剑相击间火星四溅。 就在这短短几秒间江宁接连斩出三剑,一剑斩向脖颈,一剑斩向头颅,第三剑江宁更是飞身而起跃到田伯光上方,从上方刺下直直朝着田伯光的天灵盖。 “你是不是疯了?”xbiquge 见到对方这般狠辣无比的手段,田伯光惊怒不已。 铮~ 田伯光险之又险的躲过这一刺,江宁长剑刺进泥土中,看到对方露出来的空挡,田伯光心里一喜,连忙砍去,但江宁早有准备,伸出左手单掌撑地,腰部猛的一扭,右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度狠狠抽在田伯光的脸上,将他抽飞出去。 噗! 田伯光摔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那一缕血迹中夹杂着几颗牙齿。 嗖! 不远处的树林里袭出一道身影,身形迅捷的朝田伯光杀去,手中长剑寒光闪闪。 来人速度太快,田伯光眼皮狂跳,翻身一滚。 “啊!” 田伯光惨叫一声。 刚才他没完全躲得掉,宁中则那一剑刺向了他的大腿内侧,只差一点点就让他变太监。 “师娘。” 看到来人是宁中则,令狐冲惊喜的大喊一声。 看着对面又来了帮手,田伯光又惊又怒。 江宁的实力他已经见识过了,短时间内杀不了对方,但对面又来了帮手,田伯光也不再恋战,转身就跑。 “卑鄙无耻,暗箭伤人,现在又要以多欺少,华山派不愧是名门正派,我田伯光不及,今日我算是领教了华山派的手段,来日再会!” 田伯光在江湖上有个‘万里独行’的称号,说的就是他的轻功卓越,当时正道门派组织好几次联手抓他,都被他这轻功绝技逃掉了。 华山派的轻功‘一步登天’虽然也是不错的轻功身法,但算不得顶尖,现在田伯光没了恋战之心,一心要走,江宁真要杀的话是追不上。 但他也不会让田伯光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 江宁眼神狠辣,全力催动先天功,脚底生风一般朝着田伯光追去,速度之快一度拉近和田伯光的距离。 “宁儿!” 宁中则在身后神色一紧,她怕江宁这么莽撞的追上去怕是会中田伯光的圈套吃亏。 听到身后的动静,田伯光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浮现冷笑。 第七十五章:岳不群:爽! 宁中则问道:“宁儿,你之前用的那一剑是剑气吗?”新笔趣阁 刚才事发突然,她一时追不上江宁和田伯光两人,稍稍落后一点距离,但她却看到了江宁最后的那一剑。 江宁点头:“是。” 宁中则更惊讶了。 剑气就是内力外放的一个表现,想要催动内力发出剑气需要深厚的内力,最少要一流高手才能做到,而且想要内力外放发出剑气也是需要时间的,这个时间通常是一年或几年,而江宁两个月就做到了。 岳不群不止一次在宁中则面前说过江宁的天赋很高,但如此直观的感受到还是让她咋舌。 花了半个多时辰,江宁和宁中则以及令狐冲回到衡山城,经过这点时间的休息,令狐冲的情况也好了许多,脸色也没那么苍白了,之前他的脸白的像要随时暴毙一样。 “走吧,我们先去刘府,然后让你师父用紫霞神功替你疗伤。” 宁中则对令狐冲道。 令狐冲羞愧道:“弟子无能,给师父师娘丢脸了。” 宁中则笑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那田伯光是一流高手,你能和他周旋到现在,还救出恒山派的弟子,你师父也不会怪你的。” 从刚才的路上她也从令狐冲的口中了解了事情经过。 虽然令狐冲实力打不过田伯光,但有勇有谋,心思敏捷,她已经很满意了。 听到这句话,令狐冲的心里不仅没有感到宽慰,反而感觉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他闷的慌。 他手段智谋其上,才能从田伯光手里惨活,然而江宁却能和田伯光打的不相上下,甚至逼退对方,这让他这个做大师兄的心情十分酸楚。 再次来到刘府后大门口站着之前那十几名汉子,此刻他们见到江宁和宁中则以及一个青年男子过来,脸上露出喜色,连忙上前道。 “宁女侠,两位公子,我师傅让我们在此等候你们,快请进。” 其中一人对江宁三人满脸堆笑的说着,另外几人则是跑进去禀报了。 “这位公子,我来扶你。” 一名汉子见到令狐冲脸色苍白,连忙上前就要扶他,不过被令狐冲拒绝了。 “不用了。” 令狐冲谢绝了刘府中人的好意,径直走了进去,江宁和宁中则走在后面。 穿过大堂和走廊,进入内堂,岳不群和定逸以及天门道人、余沧海各自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而仪琳则是站在定逸旁边,眼睛发红,小脸一泣一泣的,分外惹人怜爱。 “师父。” 江宁走得快,第一个走进内堂,径直走向岳不群。 岳不群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到这句话后睁开眼,看到是江宁,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找到冲儿了吗?” “师父,我在这。” 厅外响起令狐冲的声音,随即和宁中则走了进来。 “是大师兄!” “大师兄没事。” 陆大有和岳灵珊听到是令狐冲的声音后无比欣喜,但看到令狐冲身上的血迹和惨状时脸上顿时露出担忧之色。 “令狐大哥。” 仪琳看到是令狐冲也惊喜的叫了一声,想要上前搀扶令狐冲,但在定逸的一声冷哼下僵在了原地。 “大师兄,你怎么样,严不严重?” 岳灵珊像一阵风一样来到令狐冲身边,焦急的看着他。 “小师妹,我没事。” 令狐冲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岳不群在看到令狐冲这一身伤痕时也紧张了一下,随即发现令狐冲身上的伤势不致命,虽然看着恐怖,但不到命在旦夕的程度,他也暗自松了口气,随即看向宁中则。 “师妹,你和宁儿去的时候有没有遇到田伯光?” 宁中则点头,说道:“我们到那片树林的时候我和宁儿是分开寻找的,我那边没有发现,但后来我去寻找宁儿的时候发现他那边有打斗声,急忙赶过去就看到他正在和田伯光打斗,宁儿占了上风,我准备过去帮忙的时候田伯光就被宁儿杀退了,田伯光在逃的时候左臂被宁儿重伤,不过可惜最后还是让他跑了。”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宁中则的声音格外响亮,像是怕岳不群听不清楚。 “什么?” “他能杀退田伯光?” “不可能吧,他才多大?” 宁中则说完这番话后在其他人那边引起了极大的反响,这些人都纷纷看向江宁,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在听到宁中则话的岳不群脸上微笑越来越浓,尤其是听到江宁重伤田伯光时更是浓郁。 四周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岳不群这边,那些人眼中的震惊和不可思议岳不群看在眼中。 爽! 虽然江宁没有杀掉田伯光,但岳不群并没有多在意,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岳不群一摇折扇,对江宁道:“那田伯光号称万里独行,脚下轻功一绝,当年多少高手拿他都拿不住,让他跑了也属正常,不必气馁。” 虽然江宁并没有气馁,但岳不群说他气馁了,他也只好点头:“是。” 岳不群这时看向了令狐冲,眉头微微皱了皱。 刚才在询问那个恒山派弟子仪琳关于事情经过的时候已经洗清了令狐冲和田伯光狼狈为奸的说法,但令狐冲那些针对尼姑的话实在让人不堪入耳,什么一见尼姑逢赌必输,尼姑都是天生的倒霉鬼,看到尼姑就烦,这些话让定逸暴跳如雷,岳不群在一旁听着也尴尬。 虽然知道令狐冲是为了救人才说这些话,但让他这个华山派掌门人着实难以面对定逸师太。 原本岳不群是要呵斥令狐冲的,但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岳不群心也软了下来,不忍心再苛责他。 “各位,既然这件事是场误会,那就将此事揭过去吧,今日你们能赏脸参加我的金盆洗手大会,我刘正风感激不尽。” 这时富家翁打扮的刘正风走到众人中央,笑道:“接下来金盆大会即将开始,请各位移步。” 岳不群闻言起身对刘正风点头,随后前往大堂,其余人也纷纷离开。 “江宁……师弟。” 华山派和恒山派并排离开,江宁走在后面,旁边传来一道声音,转头看去是仪琳在说话。 “师姐有事?” 江宁瞥了她一眼。 “没……没事。” 仪琳小声摇头,道:“谢谢你把令狐大哥救了回来,没有令狐大哥舍命救我,我已经落到田伯光的手里了,如果他真被田伯光杀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江宁闻言看了看她,随即回过头看着前方,目不斜视:“大师兄是我华山派弟子,我救他是分内之事,师姐不用谢我。” 说完后江宁稍微加快脚步,走在了前方。 仪琳看着江宁的背影,目光稍微愣了愣。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江宁似乎有点不喜欢她。 第七十六章:金盆洗手大会 再次穿过之前的那条走廊,江宁和岳不群、定逸等五岳剑派中人来到了大堂前方的前院。 此时的前院站满了人,但中央处却空出了一片。 人群中央搭了一个棚,棚下摆放着一张桌子,周围摆放着几张太师椅,毫无疑问,是给五岳剑派准备的。 岳不群和泰山派的天门道人以及恒山派的定逸师太理所当然的坐在太师椅上,门内弟子都站在几人身后。 “师父,怎么不见莫大先生?” 江宁站在离岳不群靠近的一个位置,见到在场的太师椅中有两张是空的。 这两张太师椅明显就是给嵩山派和莫大先生准备的。 五岳剑派中除了嵩山派的人还没来,就不见刘正风自己衡山派的掌门人。 岳不群闻言也看了一眼那两张空的太师椅,微微摇了摇头,道:“为师也不知,不过听说刘师弟似乎与莫大先生不和,具体原因不知,只是江湖传言是莫大先生嫉妒贤能,嫉妒刘师弟的武功超过了他,或许真的是因此他们两人才不和,所以刘正风才要退出江湖吧。”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不仅岳不群自己的华山派有一堆问题,其他门派自然也有自己的问题。 只不过如果真的是莫大先生嫉妒刘正风武功超过他的话,那刘正风都已经召开金盆洗手大会退隐江湖了,莫大先生却个连个面也不愿意露,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真就这么深? 想到这里,岳不群轻轻摇了摇头,轻声道:“管他如何,今日我们只管来参加金盆大会,完事后就当江湖上再也没有刘正风这个人就是了。” 听到岳不群此话后,江宁也没有再说什么,随即便观看起这场金盆大会。 不得不说刘正风的人缘真的不错,这能容纳上千人的前院几乎站满了,全是受到刘正风邀请前来的江湖人士,这种声势不可谓不浩大。 “众位英雄前辈,江湖朋友们,各位远道光临来参加我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刘某不胜感激,从今日起,我刘正风金盆洗手,不再过问江湖事,刘某邀请各位到此便是做个见证。”https:/ 刘正风说完这句话后在场的众江湖人士纷纷恭贺他起来,虽然他们内心所想如何不知,但面上都是给足了刘正风面子。 正看着这一幕的江宁目光扫过这一群江湖人士,这些人之中有的是江湖上颇有名气的门派,有的是喜欢独自仗剑天涯的侠客,更多的则是一些混迹在江湖底层的人。 江宁的目光在扫过这群人时忽然发现一丝异常。 在东南方向的人群之中有一个人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其他人穿着干净,他穿着一双草鞋,身上沾满了泥土,衣服也有些破,蓬头垢面,脸上也有灰渍,佝偻着背,看着就像是一个捡破烂的。 但他的那双眼睛却十分明亮。 原本不管这个人有多不正常,江宁对他都没有探究的兴趣,但是这个人在江宁看过去时发现他居然一直都在紧紧的看着自己,对于正处于焦点中心的刘正风却是看都不看。 在发现江宁已经注意到他的时候此人张了张嘴,无声的对江宁说着什么,随后就转身离开消失在了人群中。 嗯? 见此情况江宁微微眯了眯眼。 他不懂唇语,但看此人的举动很明显就是冲他来的,最后此人的离开就是暗示他跟过去。 “师父,有一个奇怪的人在引我出去,我过去看一下。” 江宁俯身对岳不群低声道。 “谁?” 岳不群闻言顿时将目光扫向在场的一众江湖人中。 江宁道:“他已经离开了。” 岳不群微微皱眉:“小心一些,如果发觉不对劲立即回来,或者大声呼叫,我会第一时间赶来。” 金盆大会已经开始,他和宁中则不能中途离开,让陆大有他们跟随江宁一起出去的话如果那人要有什么不利,陆大有等弟子反而是江宁的累赘。 江宁点头,随即悄悄离开,没有引起他人注意。 绕过人群后江宁随着那人离开的轨迹离开了刘府,朝着不远处的巷落而去。 见此一幕江宁略感奇怪,这里离刘府不远,如果此人要对他不利或者要设埋伏的话至少要离远一点,不会就在刘府附近。 看来不是图谋不轨的人。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的江宁也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戒备十足的靠近那条巷落,手已经搭在腰间的剑柄上,一有不对就会立马拔剑。 然而当江宁来到巷口的时候却发现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那个引他出来的佝偻汉子。 看着眼前的人,江宁眼睛一眯,正要开口询问,但下一秒此人扑通一声朝他跪下,头深深抵地。 “小人引大侠到此乃万不得已,实乃小人身负血海深仇,大侠至仁至义,在这世上唯有大侠能为小人报仇,不得已才做出如此下策,还请大侠宽恕,恳求华山派大侠替小人做主,如能帮小人报仇雪恨,小人愿付出一切代价。” 声音格外年轻。 看着眼前跪下的此人,江宁眉头微拧,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平之。” 第七十七章:嵩山派 是他? 江宁目露意外。 之前他还在想这个人去哪了,没想到却主动找上门来了。 “你说的仇人是青城派的余沧海?” 眼前跪下的此人听闻此言猛地抬头,那双眼睛紧紧看着江宁,眼中露出刻骨的恨意,不过这恨意不是针对江宁的。 “不错,就是余沧海和他的弟子。” “余沧海想要谋夺我林家的辟邪剑谱,杀害了我福威镖局的众多叔伯,逼迫我父母交出辟邪剑谱,我父母不知道被他囚禁到什么地方了,如今生死不知,小人恳请大侠出手相助。” 林平之对江宁跪着,脸上浮现泪痕,泪水滑落在他全是灰渍的脸上划出几道痕迹。 听着林平之的话,江宁的脸上没有任何神色,就这么看着他。 眼前的这个人可以说是贯穿笑傲江湖一书中的悲剧,他的不幸从开篇就已经开始了。 对于他的剧情江宁是知道的,只不过江宁不知道福威镖局被灭门是在什么时间,而他在前一年的时间里几乎都在山西杀官、杀富商,救济灾民,他再去青城派的时候余沧海和他的弟子已经离开了道观,后来江宁回到华山从岳不群口中得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几个月,那时再想去福建就已经来不及了。 江宁沉吟片刻,道:“你的事我已听我师父和本门师姐岳灵珊说起过,原本这件事是你们林家和青城派的恩怨,我华山派不便插手,但你是为了护我师姐才遭此下场,我华山派也不能袖手旁观。” 正道门派讲究个师出有名,不可否认余沧海屠杀福威镖局的目的就是为了辟邪剑谱,但他的儿子是死在林平之手里的,余沧海想要拿为子报仇来做文章,其他门派也不方便插手。 但江宁不同,刚才他听岳灵珊说起这次福建一行的时候知道了事情的具体经过,那他和华山派就有了出手的理由。 正道门派就是这样,除了剿灭魔教以外,想要做其他事必须要师出有名,即便江宁想要出手帮林平之也需要一个理由,否则的话他的举动就会给华山派带来名誉危机。 他不是令狐冲,可以完全由自己的喜怒做事,他要带着华山派在正道上发扬光大,行事就不能肆无忌惮。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你起来吧。” 江宁对林平之说道。 听到江宁会替他出头,林平之的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他不找其他人,只找江宁是有原因的。 除了刚才江宁暴打那青城派的不知名弟子,以及和余沧海对掌的时候他就在外面看的清清楚楚的原因以外,他总觉得就算其他人不会帮自己,江宁绝对会。 他赌对了! “谢谢,谢谢。” 林平之鼻子一酸,喜极而泣。 他原本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公子,家中遭此大变,他在这短短几月间尝到了过去二十年里未曾尝到的人情冷暖,能让他这个内心有着傲气的富公子对别人下跪已经能说明他受到了多大打击。 “不必跪我。” 江宁让他起来,道:“等衡山派的刘师叔金盆洗手大会结束后我便亲自找余沧海要人。” 林平之连连点头,这几个月以来他的内心一直被绝望笼罩,如今有了希望,他再多等一会也没关系。 在说完后江宁便带着他回到了刘府。 当岳不群发现江宁回来时眼中闪过一丝放松的神色,但在看到江宁身后佝偻着身子的人时一脸意外。 “师父,他就是林平之。” 知道岳不群在想什么,江宁低声说道。 “是他?” 岳不群眼中更意外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看着江宁,眼中的询问之色更加明显。 江宁道:“他的父母被余沧海囚禁了,想让我们救他父母出来。” 岳不群恍然,但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以只有江宁才能听到的声调说道:“我华山派没有理由,如何帮他?” “他帮过灵珊师姐。” 江宁没有多说,只是说了这一句,岳不群就明白了江宁的意思。 江宁想以岳灵珊为借口逼迫余沧海放人。 没有再交谈,岳不群微微点头,表示他同意了。 林平之离得较远,不知道江宁在和岳不群说什么,但他却看到了岳不群点头的动作,这让他更加激动起来。 “咦?你是谁啊?怎么和小师弟一起回来,你们认识吗?” 岳灵珊的声音响起,她好奇的看着就站在他们华山派身后的林平之问道。 第七十八章:恋爱脑少女刘正风 “陆师兄?丁师兄?费师弟?” 见到嵩山派来的人是陆柏、丁勉和费彬后刘正风很意外。 “眼下我刘正风金盆洗手在即,三位何故叫停?” 岳不群低声对江宁道:“前面这三个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中的丁勉、陆柏和费彬。” 江宁点了点头。 “哼。” 为首的丁勉道:“刘师弟,左盟主有令:刘师弟不可金盆洗手。” 丁勉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惊。 刘正风眉头一皱:“这是为何?我刘某想要退隐江湖是我自己的私事,左盟主他也管不了吧?” “你想退隐江湖的确与左盟主无关,但你退隐江湖的原因左盟主却要管。” 费彬上前一步冷笑说道。 刘正风闻言笑了起来:“我刘某之前已经说过了,我退隐江湖的原因就是要踏上仕途为官,难道左盟主这也要管?莫不是我莫师兄向左盟主告状,说我的坏话?” 说到这里,刘正风露出一抹苦笑,道:“江湖传言我与莫师兄不和,我刘某也就不隐瞒了,我家境富裕,祖上颇有资产,而莫师兄家境贫寒,本来都是同门师兄弟,我想接济他,但他却觉得我看不起他,就此和我断交,想必各位也是听了莫师兄的一面之词,届时我会亲自上嵩山派和左盟主解释此事。” 听到这里岳不群忍不住皱眉,在这种场合下刘正风能说出这种话就是一点面子也没给莫大先生留,由此可见他们之间的矛盾比想象的要更深,也难怪莫大先生没有来。 丁勉面无表情道:“此事和莫大先生无关,莫大先生也没有向左盟主告状,刘师弟也不必东拉西扯,我们来此是有其他原因。” 刘正风心里一跳。 陆柏这时大喝道:“你可认得曲洋?!” 曲洋? 在场一众不明所以的江湖人士听闻此言后顿时骚乱起来,纷纷窃窃私语。 刘正风神色大震,双眼震惊的看着丁勉等人。 见到他这副模样,丁勉三人冷笑不语,费彬更是一扬手,喝道:“带上来!” 众人闻言一阵骚动,只见有十几名嵩山派弟子押着几名女子和少年从后堂走出,这些都是刘正风的家眷。 其中还有一个穿着绿裙的少女。 嗯? 见到这名少女,江宁双眼微眯,这少女就是之前对他吐舌头做鬼脸的人。 这时陆柏伸手指向了那名绿裙少女,厉声质问:“那少女是何人,刘师弟不用我多说吧?” “她就是魔教长老曲洋的孙女曲非烟!” 陆柏的这一声话让众人更加惊讶,纷纷将目光看向了那绿裙少女。 “刘正风!你的府上居然出现了魔教的人,还与你的女儿姐妹相称一同玩耍,你还有何话要说?” 陆柏喝问道:“你勾结魔教长老曲洋,意欲对我五岳剑派和正道不轨,是不是!” 听闻此言,刘正风还没说什么,一旁传来响动声。 天门道人站了起来,他身后的太师椅被他震碎,他的脸本来就红,此时他的脸上比之前更红,一副怒气勃发的样子。 “刘师弟。” 天门道人看着刘正风一字一句的说着他的名字,语气中压抑着怒火。 他有此愤怒是因为他的师父和师祖都被魔教的一个女长老杀死,他恨透了魔教。 定逸师太也站了起来,皱眉看着刘正风不语。 “万无此事!” 陆柏这诛心之言让刘正风眉头大跳,坚决反驳:“我与曲洋大哥以音律相交,他是我在音律一道上的至交好友,我和他也只是探讨音律,从未商讨过谋害五岳剑派以及正道同门的事!” 然而他的话更坐实了他和魔教长老曲洋结交的事实,众人一片哗然。 “糊涂!” 丁勉厉声呵斥:“魔教是我正道死敌,除了暗杀我正派高手以外他们还会对我等进行腐化拉拢,或以金钱,或以女色,你喜爱音律,魔教的曲洋就和你成了朋友,你以为他真的是以音律与你相交那么简单?你忘了天音子的例子吗?” 江湖不止是打打杀杀,还充满了勾心斗角。 日月教和华山派、泰山派等一众正道门派是正邪不两立的两个阵营,就如同两个对立的国家一般,除了必要的打仗外,拉拢敌对阵营的高层也是一个非常实用的手段。 他口中的天音子是几十年前泰山派的一个高手,独爱字画,财色很难拉拢他,于是魔教的一个长老就以字画一道接近他,最后被成功策反,泰山派得知时为时已晚,这也是泰山派的耻辱。 听到丁勉拿出泰山派的这个前车之鉴,天门道人虽然没有说话,但脸色更加阴沉。 “不可能!” 刘正风仍自大声反驳:“我不相信曲大哥是这样的人,人会说谎,但音乐不会,我在音乐上看到了曲大哥的一片赤诚!” 刘正风就像恋爱脑少女上头了一样,他的这番话就像是无知少女在替自己的渣男男友辩解时说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是真心爱我的这种话。 江宁也忍不住摇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世人都是如此,看得清世事,却看不清自己,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以往的睿智和精明都消失不见,只相信自己的感情,相信自己就是那个例外。 第八十章:反噬 岳不群冷淡的看向他:“去年你的弟子侯人英、洪人雄在汉中遇到我华山派弟子令狐冲和小女灵珊,当时你的弟子就曾对小女出言不逊,岳某本以为此事是他们两人品行不端,与青城派无关,但在福建时你的儿子余人彦也是如此,你的亲传弟子和亲生儿子都是如此德行,难道青城派就是这么教育弟子吗?这是正道行径吗?” “贵派弟子两次对小女出言不逊,余观主不准备给岳某一个解释吗?真以为岳某没有脾气不成?” 还有这种事? 一众江湖人士也都惊讶的看向余沧海和他的青城派弟子。 你们青城派怎么回事?两次调戏女子都被人家抓个现行,调戏的还是人家岳掌门的独生女,就硬是跟人家杠上了? 余沧海脸色难看,沉默片刻后道:“此事可能是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 此时还肿着一张脸的劳德诺紧跟岳不群的步伐站了出来,冷笑道:“当时不止我们在,你的另一个弟子也在,你问问他,是不是误会!” 劳德诺伸手指向了青城派弟子中的其中一名弟子。 劳德诺虽然是内奸,但在身份没被揭穿前他表现的没有一点问题,就如现在。 那名弟子在被劳德诺指到时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神色有些慌张。 在场的江湖人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纷纷带着异样的神色看着余沧海。 定逸师太脾气大,直接质问余沧海:“余观主,这是怎么回事?” 五岳剑派一家亲,别管内部是不是真的这样,但遇到外人欺负他们的弟子,他们的立场肯定是要一致的,天门道人也不例外,那张红脸定定的望着余沧海,就要等他给个解释。 余沧海见状不妙,神色越加难看,但随即眼睛一转,冷笑道:“岳掌门,你说我儿子调戏令千金,证人何在?非是余某不信岳掌门,只是说我儿子调戏令千金的是贵派弟子,并无其他人见到,我青城派弟子也没看见,而且我儿子已经死了,还要受到你们这般诋毁,我余某可不认!” “余观主。” 江宁开口:“你可认得此人?” 余沧海闻言看向江宁,只见江宁伸手指向一个地方,那里站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 “余沧海!” 一声充满恨意的声音从此人口中发出。 “哪来的叫花子。” 青城派罗人杰厌恶的捂了捂鼻子,道:“你该不会随便找了个叫花子来污蔑我青城派吧?” 江宁呵的冷笑道:“怎么?你们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四处寻找的人现在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却不认得了?” “什么?” 余沧海一愣,随即猛地看向此人,神色有些惊疑不定。 “你是林平之?” 林平之掀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抹去脸上的脏渍,露出一张俊美英气的脸。 “真是你!” 余沧海神色一震。 “看来你认出他了。” 江宁冷笑一声,道:“你儿子余人彦调戏我华山弟子,林平之便出手搭救,失手杀了你儿子,人证就在这,余观主还要抵赖?” 余沧海实没想到几个月一直搜查不到的林平之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还是作为证人出现,这让他无法短时间内作出应对,只得沉默不语。 “余观主不说话看来是默认了。” 不过江宁不会给他思考对策的时间,步步紧逼,语气森然:“你们青城派弟子品行不端,两次挑衅我华山派,余观主,你打算怎么给华山派一个解释?” 江宁眼神狠厉的看着他,手里的剑微微一扬,仿佛只要余沧海一句话不对他就要挥剑相向。 铮~铮~铮~ 一连串的拔剑声响起,陆大有、高根明等跟来的华山弟子也纷纷拔剑。 岳不群的态度已经摆在那了,他没有说话,江宁的话就是他的态度,华山弟子们自然毫无顾忌。 令狐冲更是兴奋,这打不完的架让他感觉异常刺激。 余沧海脸色难看,他身后的青城弟子也都把手搭在剑上,紧张的看着对面的华山弟子。 他们青城派可以随意拿捏福威镖局,但华山派不一样。 “那岳掌门想要如何?我儿人杰已经被杀,难道要让余某将他的尸骨挖出来给贵派泄恨吗?” 短暂的思考后余沧海已经不打算和华山派争论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了,而是示敌以弱。 就算是我儿子做的又如何?他已经死了,人死如灯灭,难道你们恨他恨到要鞭尸不成? 岳不群闻言摇头,道:“既然令郎已为他所犯下的过错偿命,那岳某也就不好太过追责,只不过你们因此迁怒林平之,屠杀福威镖局满门,这是否有失正道?” 岳不群没有把他是想夺辟邪剑法的事抖出来,说到底还是留了点面子给余沧海。 而且把这件事抖出来的话那他派岳灵珊和劳德诺去福建的立场就站不住了。 林平之那双眼睛死死的看着余沧海,眼中充斥着刻骨的恨意:“余沧海,你把我父母囚禁在什么地方了!” “呵!” 余沧海闻言冷笑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林平之杀了我的爱子,那我为子报仇不过分吧?这你华山派也要管?未免管的太宽了。” “不过分,但林平之是为了出手相救我华山弟子才招致你的报复,福威镖局毁于一旦,这岳某是要管的。” 岳不群看着他:“余观主,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你想要为子报仇,找林平之一人就行了,为何要血洗福威镖局满门?还强夺了他们的家产?青城派是正道门派,但你为子复仇血洗了福威镖局,如此血腥残忍的报复,这是正道行径吗?那些被你们杀死的人何其无辜?难道要让他们陪你儿子陪葬吗?你这样做与魔教有何不同?” 江湖上的其他门派和武林人士都不齿青城派的操作,但人家打着为子报仇的旗子,即便人家做的过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然而现在华山派的岳掌门出头替福威镖局鸣不平了,那其他早就看不惯青城派做派的武林人士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做任何事并不是你占着理就能横行霸道的,你做事的时候其他人也会看在眼里,当他人发现你是在打着道义的幌子借题发挥肆无忌惮的时候,那当其他人也打着同样的道义大旗来对付你时,你就要承受相应的反噬了。 第八十一章:我们拿你当家人 定逸师太和天门道人自不必说,全都神色不善的看着余沧海。 而其余江湖人士也都带着诡异的目光看着余沧海和他的青城派弟子,只要他一句话说的不对,众人就要群起而攻之。 “岳掌门到底想要如何?” 余沧海明显承受不起反噬,服软了。 岳不群道:“将林平之的父母还给他吧。” 福威镖局生意遍天下,青城派这一次搜刮了他们大半的财产,岳不群并没有让余沧海把那些金银珠宝也还回来,以现在的情况来说点到为止就足够了。 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人能放回来就行。 “哼!” 余沧海重重冷哼了一声:“他们在衡山城南边二十里外的一座破庙里。” 说完,就拂袖而去再不停留。 “父亲!母亲!” 终于得到了父母下落的林平之此刻就想去寻找林振南夫妇,但被江宁拦住了。 “余沧海他们刚走不远,你现在一个人去难免会被他们抓到,我与你同去。” “谢谢,谢谢。” 林平之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虽然他经历了如此沉痛的打击,但江宁的无私帮助让他感动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宁儿,还是让为师陪他去吧。” 就在江宁和林平之要出发时,岳不群叫住了江宁。 “你刚出去一趟接回了冲儿,又和田伯光打了一场,体内的内力还没恢复,我和你师娘陪林平之一起去,你就和冲儿灵珊他们在这里先休息吧。” 岳不群选择自己跑一趟,让江宁休息休息。 “是,师父。” 江宁想了想,点头。 岳不群去也好,万一余沧海真的不顾正道门派的脸面在外面带着青城派弟子伏击他,他自己离开是肯定没问题的,但林平之是必死无疑。 “走吧。” 岳不群看了林平之一眼,说道。 林平之早已按捺不住内心想要见到父母的心情,闻言立即跟随在岳不群和宁中则的身后走出刘府。 其余江湖人看已经没有事情了,也都纷纷离开。 这次衡山一行参加金盆洗手大会虽然没有完美落幕,但他们也吃了很多瓜,这一个接一个的瓜让他们都吃撑了,吃的心满意足。 大开眼界,大开眼界。 “既然如此,恒山派也告辞了。” 定逸师太也要带着恒山弟子离开了,不过在离开之前她看了一眼江宁,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艳。 弱龄之资,一流境界,言辞犀利,做事不拖泥带水,手段干净利落。 只是今日见了一面,就目前为止江宁所表现出来的一切素质都让她惊叹不已,完全不是温室里培养出来的花架子。 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件事。 在江宁出手救下刘芹,以及和余沧海对峙的时候,那些华山弟子都没有说话,岳不群沉默不语,在江宁剑指余沧海时他们更是用行动表明了支持态度,无一不说明江宁在华山派的地位很高,高过了他的师兄们,包括岳灵珊,地位很可能和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并驾齐驱,甚至超过令狐冲。 毕竟江宁是一流高手,令狐冲还是一个二流子。 一直以来无论是定逸还是其他五岳剑派掌门人,都认为令狐冲是下一任的华山派掌门人,这都是他们内部一致的共识。 但从这一刻起,他们的观念开始改变了。 或许眼前的少年才是华山派真正的掌门继承人。 无论从哪方面看,江宁都更像是岳不群的真传弟子。 想到这一点后定逸师太对岳不群有些无语。 你搁这跟我玩秘密立储呢? 你有这么优秀的弟子,你早点拿出来啊。 五岳剑派亲如一家,都是一家人,我们拿你当家人,你拿家人当外人? 要是他们知道五岳剑派内部有这么优秀的二代弟子,他们早就开始包装江宁,让江宁成为五岳剑派二代弟子的领军人,让他带领五岳剑派弟子对抗魔教了。 他们一代高手有左冷禅领军,五岳剑派高手如云,他们对标的是魔教向问天一行的左右护法和魔教长老,然而他们差的就是二代弟子,没有一个标杆性的人物,魔教那边却有一个圣姑,威名赫赫。 令狐冲虽然也比他们五岳剑派内部的二代弟子都厉害,但他的性格太懒散,一看就不靠谱。 但江宁就不同了,从他们观察到现在发现江宁与令狐冲的性格截然相反,他很稳重,实力强,从华山弟子都服他能看出来他的领导能力也强,是最适合领导二代弟子,作为他们的灵魂人物。 第八十三章:笨蛋 时间在过了两个时辰后岳不群和宁中则终于回来了,但不见林平之。 见到这一幕的江宁还有些纳闷怎么不见林振南夫妇还有林平之,下一秒几个汉子抬着两副担架走了进来,上面躺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江宁皱眉:“师父,这是……” 岳不群轻轻摇了摇头:“这两位就是林平之的父母。” 林震南躺在担架上,面如金纸,呼吸气若游丝,一双眼睛半睁半闭,他的身上全是血迹,尤其是四肢处血肉模糊。 他的妻子林夫人看着情况虽然稍好一些,但内伤更重,此刻双目紧闭昏迷不醒。 林平之的脸上带着泪痕,双目红肿,神色紧张的看着林震南夫妇二人,观察着他们的身体情况。 岳不群说道:“我们去的时候发现看守林振南夫妇的青城弟子全都死了,塞北明驼木高峰正在对林震南夫妇严刑逼供,木高峰虽然被我杀了,但林兄的手脚筋被挑断,林夫人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木高峰的实力比余沧海高不了多少,遇到之前没练先天功的岳不群都不是对手,面对现在的岳不群更是连逃都逃不了。 江宁眉头一拧,问道:“严重吗?” 岳不群点头:“非常严重,他们二人不仅是外伤,体内也受了严重的内伤。” 江宁问道:“能救吗?” 岳不群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摇头道:“难,我用内力替他们二人治疗伤势,但效果甚微,只能维持着他们一口气不散,如果不尽快进行医治的话不多久就会殒命,但我已找过衡山城的医馆,都对他们二人的伤势束手无策。” 林震南夫妇除了外伤以外,体内的情况更严重,有多处器官破损。 听到这句话,林平之没有说话,但忍不住哽咽了一下。 江宁眉头紧皱:“有什么办法吗?” 岳不群闻言沉吟了一下,道:“或许有一个办法,恒山派的天香断续胶和白云熊胆丸都是疗伤圣药,一个外敷一个内服,或许能够救林兄夫妇的性命。” 听到这里,江宁站起了身:“师父,要不我去寻定逸师伯她们看能不能求得几颗药丸来吧。” “只不过……” 岳不群说着说着就蹙起眉头:“这两样都是恒山派的疗伤圣药,恒山派轻易不会给人,定逸师太又脾气火爆,想要说动定逸师太她们很难。” 江宁笑道:“成与不成,总要试试。” 岳不群想了想,点头:“好吧。”https:/ “谢谢岳先生,谢谢少侠。” 林平之这时朝着江宁和岳不群跪了下来,脸上的泪水也绷不住流了下来。 原本在听到岳不群说很难从恒山派那里求得灵药的话时林平之就已心生绝望,但江宁却依然愿意为他走一趟,这让林平之对江宁充满了感激之情。 江宁伸手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拉起。 “不用如此,你在这里照看你的父母吧。” 林平之连连点头。 江宁询问了刘府的管家,知道了恒山派的去向后就朝着衡山城西方向而去。 穿过了两个街道,终于在一家客栈的门口见到两个恒山派的年轻女弟子,这两名女弟子似乎在聊天。 “两位师姐。” 江宁快步来到两人面前。 “你是……华山派的江宁师弟?” 其中一名眉目清秀的女弟子诧异的看向江宁。 她们对江宁算是印象深刻了,不提在刘府的事情,就在刚才定逸师太都在一直念叨着江宁的名字。 “江宁师弟,有什么事吗?” 另一名女弟子好奇的问道。 江宁点头道:“两位师姐,请问定逸师伯现在在哪?” 之前那名清秀的女弟子诧异道:“你找我师父有事吗?她现在在里面休息,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替你通传。” “那就多谢师姐了。” 江宁点头道。 “我们同为五岳剑派,都是自家人。” 那名女弟子笑了笑,随后走进客栈里。 没过多久,那名女弟子就折返回来,对江宁道:“江宁师弟,我师父说让你进去见她,你随我来吧。” “好,谢谢师姐。” 江宁点头,随即便跟在她的后面,这座客栈规模不大,被恒山派包了下来,里面全是恒山派的弟子。 这些恒山派的弟子中年纪有大有小,不过都比江宁大,在她们之中仪琳就是年纪最小的。 此时这些恒山女弟子在见到江宁时眼中都带着诧异之色,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来这里。 随着带路的这名女弟子来到二楼的一间房外,她敲了敲房门,道:“师父,江宁师弟来了。” “让他进来。” 里面传出定逸师太的声音。 “江宁师弟,请进。” 这名女弟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江宁轻轻点头,伸手按在房门上。 第八十七章:身涉江湖,想要事事都不得罪人岂是那么容易 如果说左冷禅本来就不想并派,就是单纯想搞其余四派,那他的做法就是非常高明的。 但想要并派还如此削弱他们的实力,即使并派了到时问题重重,作为正道带头大哥的少林不会见一个声势更浩大的嵩山派和他们同在嵩山,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势必会想尽一切办法打压。 作为死对头的魔教,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左冷禅并派,必然会趁着并派后的那段虚弱期和问题频出的五岳剑派大打出手。 五岳剑派本就是五个不同的门派各自联盟,是前几代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左冷禅连五岳剑派为何结盟的原因都不懂,还妄想并派,还对自己的盟友痛下杀手,把魔教和少林想做做不了的事做了。 如果不是可能性极低,他更像是少林插进五岳剑派的卧底。 岳不群被江宁的这番话说服了。 说实话,原本他的内心多少也有一点并派的想法,毕竟谁没幻想过,但他的并派不是像左冷禅这样对自己盟友下狠手,他是要让各派变得更加紧密。 但在听了江宁的想法后他已经完全将并派的想法从脑海中彻底删除,连幻想都不幻想了。 与其让五岳剑派并派,不如壮大华山派,虽然慢,但稳定。 “既然如此,那回去后就得抓紧时间了。” 岳不群道。 江宁对事物的分析非常清晰,让他对眼前的事物看的越发清楚,俗话说一人智短,两人计长,他的心中也不像以前那样对未来带着迷茫。 以前他是一个人思考着华山派的未来,即使宁中则知道他的难处,但宁中则却不能给他出谋划策,只能作为一个倾听者。 而现在江宁对左冷禅和嵩山派以及五岳剑派的分析都让他眼前一亮,如此不凡的眼界让他内心激动不已。 只不过岳不群此刻还是有一些失落。 其实原本这时应该是令狐冲和他商量华山派的未来。 但令狐冲…… 摇了摇头,岳不群散去脑海中的思想,看着江宁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你真的要去四川找青城派和余观主的麻烦?” 江宁点头:“要去,但不是现在,至少要等到左冷禅对我华山派做出行动之后再去。” 第八十八章:给令狐冲一个机会 “只是小卒过了河,也始终是卒,不是真正的车,只是一个被棋手操控的棋子,生死完全由棋手控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棋手拿来换取更大的利益,徒为他人添做嫁衣。” 人生如棋,每个人都是棋子,但总有人跳出棋盘之外执掌棋子,此时此刻,余沧海和他的青城派就是左冷禅的棋子。 以左冷禅的这种野心,哪怕最后真的让他并派成功了,以他这种专门逮着自己人搞的性格,青城派逃不出他的手。 岳不群闻言笑了笑。 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对江宁感到十分满意。 实力就不说了,江宁的天赋就摆在那,还勤奋,头脑也非常清晰,做事不冲动,有条理,性格不拖拉,该下狠手就下狠手,内心又怀有强烈的正道之心。 从目前为止除了在襄阳城里的那一件事在岳不群看来过于冲动以外,江宁的表现都无可挑剔。 老天垂怜我岳不群。 正在岳不群还在感叹的时候他发现江宁的脸上似有犹豫之色,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江宁想了一下,开口道:“师父,大师兄他……” “他又做什么混账事了?” 江宁话还没说完,岳不群就打断了他的话。 岳不群眉头一皱,脸上浮现一丝怒气。 “啊?” 哪怕以江宁的心性此时都忍不住茫然了一下。 但江宁随即反应过来,摇头道:“不是,是大师兄他这次做的很好。” 江宁将他在衡山城外树林里听到的令狐冲和田伯光的对话都告诉给了岳不群。 岳不群的神色逐渐放缓。 末了,江宁还补充一句。 “大师兄平时性格洒脱,但在面对田伯光这种淫贼时立场坚定,虽然在过程中语言有些不妥,但那是为了救人,情有可原。”xbiquge “嗯。” 岳不群忍不住捋须点头:“按你所见,冲儿虽然性格懒散,但心性还是不错的,没有因为苟且偷生就答应和田伯光结交,在大是大非的情况下还是拎得清的。” 以往听惯了令狐冲闯祸的事情,突然听到令狐冲居然是个好孩子,岳不群此时的心里颇为微妙。 第九十章:剿匪正式开始 岳不群的这番话说的弟子们都蠢蠢欲动,神色间群情涌动。 此时岳不群又说道:“这些年来为师已对这些匪寇的巢穴探的十八处,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荡平这十八个匪窝。” 听到这句话,华山弟子中已经忍不住想现在就下山荡匪了。 但岳不群接着又道:“考虑到有些匪窝的巢穴相距甚远,若是让你们一个个荡过去需要花费时间日久,为师决定将你们分别派往各地,由武功高的弟子领导你们荡匪。” 说到这里,岳不群顿了顿,声音略微加大。 “令狐冲。” “江宁。” “劳德诺。” “出列!” 被叫到名字的令狐冲神色兴奋起来,第一个就站了出来,江宁神色平静自若的和令狐冲并行。 嗯?还有我的份? 劳德诺眼中闪过意外,但没有多想,也站了出来,和令狐冲江宁并列在一起。 三人中令狐冲意气风发,江宁年轻武功高,只有劳德诺苍苍老矣。 岳不群看着眼前三人,道:“我已将这十八个匪巢分成了三块,接下来我会将华山弟子分成三批,由你们三个各自带领,你们每个负责六个。” “是,师父。” 令狐冲、江宁、劳德诺拱手称是。 令狐冲神情激动。 在回华山之前岳不群已经将华山剑法的全部都传给他了,连其他五岳剑派的剑法也都讲解给他听,岳不群对他的这份重视让他的内心十分感动,所以在岳不群决定要对四府剿匪,还让他亲自带领一队师弟时他已经暗自下定决心铆足了劲的干,把岳不群交给他的任务干的漂漂亮亮。 江宁一如既往的平静,劳德诺则是显得有些无所谓。 他是来当卧底的,又不是来给华山派添砖加瓦的,他的积极性实在是不高。 但下一秒岳不群说的话让他心神一紧。 岳不群对令狐冲江宁三人道:“为了提高你们的积极性,为师决定将紫霞神功的部分修炼口诀当做这次的奖励。” “什么?” 令狐冲和劳德诺目瞪口呆,其余华山派弟子更是如此。 “爹,紫霞神功不是只有华山掌门人才能修行的功法吗?” 岳灵珊叫道。 “不错。” 岳不群点点头,又道:“但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只有活的人才是我华山派的宝藏,为师已经决定将部分紫霞功法传下去。” 说完,岳不群又对令狐冲江宁三人道:“你们三人都会得到为师的紫霞神功,但为师对你们有一点要求。” 岳不群稍微顿了顿,在看到令狐冲和劳德诺都认真的看着他后,才继续道:“那就是你们谁能在半个月内剿完自己负责的一块片区,谁是第一个剿完的,谁就能得到紫霞神功的部分口诀。” 第九十一章: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刚才他杀了大部分贼寇和部分武力值较高的,剩下的都是杜兰荫林平之和巧君这几人能对付的,但对方人数较多,林平之几人对付起来也有些困难。 但江宁已经不打算出手了,温室里的花朵是经不起风雨的。 江宁一边看着地面上的战斗,避免己方出现伤亡,江宁一边在脑中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 从那些收集进度的华明村百姓口中得知劳德诺到现在已经剿了四个匪穴,令狐冲那边也一样,倒是他这边进度有些慢,这才只是第三个贼寇的巢穴。 现在已经是第七天了,令狐冲和劳德诺那边各自剿了四个土匪山寨和匪穴,如果算上赶路所要花的时间的话,那他们两个队伍几乎没有歇过,全都铆足了劲硬是要争一个第一。 劳德诺的那张剿匪路线江宁也看过,按照现在的进度的话大概最多三天就要开始清剿最后一个土匪的巢穴了。 江宁这边得加快进度,他也要在三天内赶到最后一个地点。 他的剿匪终点和劳德诺的剿匪终点只有短短几十里。 噗嗤! 林平之一剑斩过对面贼寇的脖颈,鲜血四溅,林平之避之不及被喷进了眼睛,但随着这名贼寇的倒下,这座巢穴已经被清完了。 杜兰荫几人也终于放松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其他两队是怎么清剿匪患的他们不知道,但他们这一队每到一个匪巢,江宁只出手杀了领头的,以及一些武力值较高的,剩下的就不再出手,让他们自己对付,江宁则是在一旁围观,只要有匪徒试图逃跑就会被杀死,他们只能和林平之几人拼命。 在这种环境下他们的压力是真的大,好几次都差点被杀,幸好江宁每次都及时出手救了他们的命,但也仅仅如此,接下来还要他们杀敌。 不过在这种类似于养蛊的训练下他们的实战经验涨的飞快,就是太累。 “师兄师弟,师姐们,辛苦了。” 看到战斗已经结束,江宁从树枝上跳下,对林平之几人笑道。 不过他的笑容在几人看来有点魔鬼。 倒是林平之,认真的摇头:“不辛苦。” 他理解江宁的想法,知道江宁是在训练他们的实战能力,不然的话江宁自己一个人就能清理这些匪徒了,江宁如此做是想让他们尽快成长起来,所以他每次都非常拼命。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下一个地点吧。” 第九十三章:二师兄,该上路了 “小师弟?” 劳德诺惊叫出声。 “你怎么会在这?” 看到是江宁,劳德诺内心的第六感疯狂预警,他下意识的察觉危险在极速靠近。 江宁看着他,抬脚跨进房门,一步步朝着劳德诺走去,脸上带着笑容:“来送二师兄上路。” 上路? 劳德诺瞳孔紧缩,失声道:“你要杀我?” 江宁微笑道:“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劳德诺脸上又惊又怒,心脏狂跳,道:“你残害同门,就不怕师父知道吗?他知道了不会放过你!” “呵呵。” 江宁闻言失笑道:“就是师父让我来杀你。” 什么? 劳德诺神色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宁。 “为什么?” 江宁呵呵笑道:“你真的以为师父一无所知吗?你真的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嵩山派派来的奸细吗?” 江宁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容,但在此刻的劳德诺看来却异常让他感到恐惧。 随着江宁逐渐靠近劳德诺,语气越来越森然,那股杀意让劳德诺能清晰的感觉到。 劳德诺不断向后退,听着江宁的话,他内心的震惊和惊悚无以复加。 “二师兄,不用再四处打量了,施戴子师兄他们现在不在这里,陶钧师兄刚才也被我引走了,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你也不用想着跑了,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我要杀你,你跑不了。”https:/ 劳德诺惊怒的看着江宁,他刚经历了一场厮杀,体力内力消耗大,再加上这些天来他也没有怎么休息过,体力早就让他有点扛不住了,本来他的实力就比江宁低,现在更是如待宰羔羊。 嗖! 劳德诺神色一狠,将手上的剑掷出,做出一副要拼命的动作,但下一秒身形就朝着窗户而去。 当! 嘭! 劳德诺被一脚踹了回来,他掷向江宁的剑也被江宁随手一刀弹开。 劳德诺惊怒的看着江宁,问道:“岳不群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左冷禅派来的内奸?” 江宁来到劳德诺身边,看着他微笑道:“从你来的第一天起。” 劳德诺神色一惊,不可思议的道:“不可能,如果那时候就已经知道的话岳不群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留着我?” 江宁道:“留着你是你还有用处,需要用你来稳住嵩山派和左冷禅,但现在你已经没有用了,可以去死了。” 劳德诺又惊又怒:“你们特意做了这场剿匪行动,就是为了杀我?” “呵呵。” 江宁失笑出声,轻轻摇头:“好了,二师兄,该上路了。” 说完,江宁笑容一敛,面无表情的看着劳德诺,手腕一转,刀光一闪。 噗! 劳德诺捂着脖子,双眼大睁看着江宁,嘴里无意识的发出嗬嗬声。 他的喉管被江宁一刀完全切断了。 鲜血顺着劳德诺手指间的缝隙渗漏在地上形成一摊血迹。 而此时江宁已经离开了。 …… 等江宁回来的时候依旧没有引起林平之几人的注意。 他的位置离劳德诺的位置不过几十里的距离,一个来回也就百余里,骑马全力奔跑下一个时辰左右就能跑个来回,算上他上山杀了劳德诺下山的时间,加起来两个多时辰就完成了。 在这之前江宁特意给林平之几人说过他要在房间里修炼内功,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人去找他,也就没有人发现他离开过。 现在劳德诺一死,华山派就暂时算是脱离左冷禅的视线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华山派就要迅速发展,等到左冷禅反应过来时华山派的整体实力已经提升了一个档次。 令狐冲那边估计已经清理完了,劳德诺所带的那一队也清理的差不多,就剩他这里还有最后一个了,等到江宁明天清剿完最后一个匪窝就可以回华山了。 这场剿匪行动从头到尾就是江宁策划的。 从岳不群对他透露出想要杀掉劳德诺的时候江宁就已经想到了这个计划,岳不群提供这些山寨的位置,他来布置计划和细节。 自从华山派人丁凋零后剩下的时间里华山派一蹶不振,门内弟子除了令狐冲外很少下山,在剑气之争过后华山派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封过山,哪怕有岳不群在外面得了个君子剑的名号那也只是在江湖上颇有声誉,影响力远不如之前。 江宁此举一是要将这些盘踞在四府各地的匪寨连根拔起,为民除掉这些祸害。 二是重新在陕西打响华山派的名声,让陕西百姓知道华山派的存在。 第九十四章:我会把紫霞神功烧给他的 可以说岳不群是亲眼目睹了江宁的计划。 这样的计划当然不能说有多厉害,但很全面,很妥当,照顾到了方方面面。 最重要的是江宁走的是堂堂正正的大路,不是玩阴谋诡计。 他对江宁展露出的手腕感到心惊,但更多的是欣慰。 对他来说,对华山派来说,江宁表现的越是惊艳,就越让他惊喜。 有手段,有实力,重感情,有决心,最重要的是有一颗守护正道的心。 有这样的弟子,不必多言,师徒齐心协力发展华山派。 如果连这样的人都带领不了华山派发扬光大,那他岳不群也没什么好说的。 四天后。 江宁带着林平之几人剿灭了最后一个匪穴山寨就回到了华山。 他们这次行动过后,汉中、西安、凤翔、平凉四府的匪患被他们连根拔起,华山派的名头再次打响,进入到普通民众的视线中。 此时下山多日的华山众弟子都整齐的站在练武场,江宁和令狐冲站在他们的前方,一具被白布掩盖的尸体横在众人面前。 劳德诺是这次行动中唯一一个出现死亡人数的人,其他华山弟子大部分都有伤,很多都是轻伤,只有少部分伤势较重,但基本没有大碍,没有残疾,休养一阵就好了。 岳不群满意的看着在场的众弟子,说道:“这次行动你们做的很好,为四府百姓除了这些祸患,给他们带来了安全保障。” 说着,岳不群就看向了地上被一块白布盖住的尸体,叹了一口气。 “只是德诺的死让我感到意外,原本为师以为这次剿匪德诺的进度会是三人之中最慢的,没想到德诺年龄虽大,但他想要为民造福的心却一点都不比他人少。” 在陶钧他们追击匪徒回来后发现找不到劳德诺,就在匪寨里四处寻找,然后就在那间屋里找到了劳德诺的尸体。 由于劳德诺死的太干脆,他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根据其中一个大聪明的推断下他们推断劳德诺是被隐藏在屋内的匪徒暗算然后跑了。 实在是因为劳德诺太老了,这近半个月来又是四处剿匪,剿完一座匪寨就接着去下一座,都没怎么休息过,这种高强度连陶钧这些年轻人都有点禁不住折腾。 哪怕劳德诺实力不低,他的身子骨也扛不住这么折腾,他是比其他师兄弟们要强,但又不能超人,尤其是最后的那座匪寨总体强度比之前的五座匪寨都要高,他们是真的费劲巴力的才成功,以劳德诺这段时间身体劳累的情况下,再加上事先那场高强度的杀敌,在那种黑暗的环境下清剿完几个藏起来的匪徒时一时大意被其中一个隐藏在屋子里匪徒暗算也有可能。 岳不群又长叹了一口气,道:“德诺虽然年纪在你们之中是最大的,但他入门的时间一点也不短,平日兢兢业业的为我华山派尽心尽力,为师都看在眼里,只是让为师没想到的是他不幸死在这次的行动中,但他的牺牲是为了陕西的百姓们,你们也不必太过伤心,他的死是值得的,不仅是他,我们也要做好随时为正道牺牲的准备。” 第九十五章:岳不群和令狐冲 …… 竹林。 “师父。” 令狐冲恭敬的对岳不群行礼。 今日一早岳不群就让他来竹林等候,令狐冲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还是早早就来了,受了半个时辰的寒风吹打后岳不群才姗姗而来。 “嗯。” 岳不群微微点了点头,道:“知道为师为何今日叫你来此吗?” 令狐冲摇头:“弟子不知。” 岳不群看着他道:“为师已准备将完整的紫霞神功传授给你。” 话音刚落,令狐冲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岳不群。 “师父……这……” 令狐冲心神震动,说话都有些颤抖。 他不理解为什么岳不群会突然这么做。 看着他那震惊的眼神,岳不群说道:“以往为师就有将紫霞神功传授给你的想法,你的天赋不低,只是你心性不定,平日疏于练功,从心境、再到内力都达不到练习紫霞神功的要求。” 听到岳不群的这番话,令狐冲羞愧的低下头。 他的确蹉跎了太多时光。 “不过……” 岳不群接着说道:“你近日来倒是颇为努力练功,想来也应该达到了练习紫霞神功的标准,所以为师今日就准备将紫霞神功传授于你。” 在经过最初的震惊后令狐冲大喜之下连忙跪在岳不群的面前,大声道:“是!师父,徒儿定不会让师父失望!” “好了,起来吧。” 岳不群让令狐冲起身后,道:“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紫霞神功的完整口诀,你且仔细听。” “嗯嗯。” 令狐冲用力点头,神色激动。 岳不群稍微顿了顿,道:“我华山九功,紫霞第一,紫霞神功乃是我华山派的无上神功,道家之宝,练成后可全身不畏刀枪,不惧尖锐之物击打。” “天下武功,以练气为正……” “舍尔四性,返诸柔善,制汝暴酷,养汝正气……” 岳不群一句接一句的口诀念诵出来,令狐冲一开始还能听的聚精会神,但没过多久眼神就有些呆滞。 不是他天赋悟性差,而是这些口诀太过晦涩和拗口。 正在念诵口诀的岳不群发现了他的囧迫,眼睛微动,随即将效率放慢,每说一句口诀,便对令狐冲解释这一句的意思。 岳不群如此耐心,细致的替他讲解,令狐冲内心除了感动以外,鼻头忍不住一酸,下一秒眼眶就微微红了起来。 以前岳不群虽然也给他传过口诀和剑法,但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有耐心,每次发现他听不懂的时候也是严厉呵斥他不用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嗯?” 正在讲解紫霞神功的岳不群发现令狐冲的表情,随即停下讲解,询问道:“怎么了?” 语气平和,但却带着一丝关心之意。 令狐冲忍不住哽咽了一下,摇头道:“没什么。” 见他这么说,岳不群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提点了一句:“注意用心。” 令狐冲用力点头。 五日后。 竹林。 “两脚放开与肩同宽,舌头抵住上颚,身形不要东倒西歪,凝神静意,摒弃心中的杂念。” 令狐冲正按照岳不群所说的开始修炼紫霞神功。 这五日来岳不群将紫霞神功的全部口诀以及如何修炼,还有一点难点都一一给他讲透了,掰碎了喂给他,令狐冲领悟的非常快。 岳不群站在他身前不远处,神色淡淡道:“武夫之患,在于暴、骄、酷、贼。” “暴即是易怒、易冲动,则会造成心神不定,从而气乱。” “骄则是性骄横,从而导致心气浮乱。” “毫无底线便会丧失仁义之心,从而导致气失。” “贼则是心狠手辣,若无一颗正义之心则会走火入魔。” “此乃修炼紫霞神功的大忌。” “过往你总是性情不定,易冲动,为师教导了你这么多年,你却从不放在心上,遇事冲动易怒,被情绪所左右,像是未闻经,未遇师一样。” “不能醒觉,自闭阳光,任性肆意,念念不停,被贪、嗔、痴、杀、盗、恶口、琦语、两舌、妄言、九恶扰乱身心,并尘境外缘,致使六根妄动,受此驱驰劳苦。” “今后你要牢记,戒骄、戒暴、戒酷、戒贼,不可轻犯,否则思维不返,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 岳不群的这些话让令狐冲越来越感觉羞愧,尤其是听到他犯下了这么多的禁忌更是惶恐不已,几次张了张嘴,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岳不群也不是完全否定他,在说完了这些话后又说道: “为师现在传你功法,是觉得你已经达到练紫霞神功的标准了,你今后须得恪己身,守正道,不可走上邪路。” 令狐冲惶恐点头:“是,师父,弟子谨记。” “嗯。” 岳不群点头。 这段时日以来岳不群和令狐冲待在一起的时间最多,除了教他剑法以外还为他讲解其余五岳剑派的剑法以及破招。 他对江宁和令狐冲两人来说亦师亦父,做到了一碗水端平,并没有厚此薄彼任何一人,除了先天功以外,华山派的功法剑法令狐冲都学会了。 既然令狐冲现在很努力,那他也愿意给令狐冲一个机会。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又是一天过去,令狐冲在竹林里从清晨一直练剑到接近傍晚,岳不群一直都在看着他,现在到了快吃晚饭的时间岳不群才叫停令狐冲的练功进度。 “是,师父。” 令狐冲点头,随即收起剑来到岳不群身边。 此时他的脸上满是感慨的神情。 这段时间以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岳不群变了很多,对他变得有耐心了,也不再动不动呵斥他了,还把紫霞神功和所有的五岳剑法都传给了他,这让他的内心十分感动。 为了回报岳不群,令狐冲练剑练功非常用力,岳不群虽然嘴上不说,但神情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笑意。 看着眼前精神抖擞的令狐冲,岳不群的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令狐冲的天赋是不用说的,之前只是他不努力,现在他一改过往的懒散,非常用功,进步突飞猛进。 岳不群都看在眼里。 “你……” 岳不群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又犹豫了一下。 “什么?” 令狐冲表情有些迷茫,不知道岳不群想说什么。 岳不群想到了江宁的话,江宁让他多认可令狐冲。 但岳不群一直以来在弟子们的形象中就是威严的严父,从不说什么称赞的话,当然他自己也说不出来,尤其是对令狐冲。 岳不群此时又想到了江宁所说的那些话。 ‘大师兄把师父当做父亲,他也想得到师父的关心和夸赞。’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对令狐冲缓缓露出笑容:“冲儿,你做的很不错。” “啊?” 令狐冲表情有些茫然。 岳不群又道:“你这段时间以来的确很用功,你的努力为师都看到了,我很高兴。” 令狐冲呆愣住。 “师父……” 令狐冲看着岳不群喃喃自语着,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既然话已经说出来了,岳不群也没有那么难为情,继续说道:“为师以前对你太过苛刻,是因为你是为师的大弟子,在众多师兄弟之中你是最先入门的,是大师兄,为师自然对你有很大的期望,希望你能做到大师兄的责任,正心正行。” 岳不群每说一句话,令狐冲的眼眶就红一分,到最后眼泪掩饰不住的落下。 在听到岳不群的最后一句话时令狐冲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语气哽咽。 “都是弟子的错,不懂师傅的良苦用心,经常给师父、给门派带来麻烦,弟子错了。” 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从令狐冲的脸上落下。 岳不群忍不住暗自叹了一口气。 或许真的是他以前对令狐冲的教导方式错了。 “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 岳不群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温声道。 令狐冲用力点头,抹去脸上的眼泪。 看到他这模样,岳不群眼中也带着莫名的情绪。 片刻后。 岳不群怅然道。 “或许为师以前对你过于严苛,对你不够关心,才让你自暴自弃,此事为师也有责任。” 第九十六章:往日暗沉不可追 十二月。 大雪纷飞。 整座华山被白雪覆盖。 天气虽然寒冷,但华山派的气氛却是喜气洋洋。 “过来点,再过来点,再往上一点,嗯……就这样。” 后堂。 岳不群点头道。 梁发和高根明正站在梯子上,小心翼翼的将一块牌匾挂在梁上。 “剑气冲霄?” 江宁站在岳不群旁边,看着这块牌匾上的四个字默默的念了出来。 之前挂在堂上的那块‘以气御剑’的牌匾被岳不群换了下来。 听到江宁的声音,岳不群没有回头,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剑气冲霄是我华山派以前的宗旨,在剑气之争后我气宗获胜,就将这里的牌匾换成了‘以气御剑’,现在想来,不论是我气宗,还是剑宗,我们都错了。” 他指的错不是气宗的理念错,是当年的剑气之争错了。 如果没有那场剑气之争,今日之华山派必然更加辉煌。 二十五年前的那场剑气之争,令华山派损失惨重,后果遗留几十年,每每想到此事,岳不群就忍不住叹气。 “师父现在不认为重剑是左道了?” 江宁看向岳不群。 岳不群闻言垂眸不语,片刻后,笑了一下。 “其实无论是重气,还是重剑,都看个人的想法,到最后都是殊途同归的,想当年我华山派还没有剑气之分的时候,门内弟子想练剑的练剑,想练气的练气,那时候多和谐,大家团结一心对抗魔教。” 或许是人老了,又或许是在经历了新的阶段后有了新的看法,如今的岳不群虽然如同中年人,但他的实际年龄其实已经快六十了,他每次想到往事就觉得心痛。 江宁安慰道:“往日暗沉不可追,来日之路光明灿烂,事情既然发生,当时种种不是师父能左右的,师父不必太过惋惜。”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岳不群闻言眼神微动,脑中回想着这几句话的意思。 片刻后。 “呵呵。” 岳不群笑了起来,回头看向江宁。 “未来在你。” 他已经完全相信江宁就是华山派未来的希望,他坚信。 “师父,挂好了。” 这时高根明和梁发终于将牌匾挂好,兴冲冲的对岳不群说道。 岳不群点头,笑道:“嗯,你们去外面吧,为师等下就来。” “是,师父。” 高根明和梁发同时应声称是,两人随即走出后堂,来到练武场。 此时的练武场上,一桌又一桌的酒菜摆满了空地,主桌上除了宁中则以外还有一个位置空着,那是岳不群的位置。 华山弟子们则坐在其余的桌子。 今天是华山派的大喜日子。 前不久华山派内部刚举行了一场门内考核,成果很喜人,岳不群高兴之下从山下购买了酒肉开个门内宴会,好好犒劳弟子们。 令狐冲坐在离主桌不远处的一张桌旁,脸上满是高兴的神情。 自从那一天过后,岳不群对他开始变得关心起来,照顾他的情绪,关心他的想法,令狐冲也很努力回报岳不群的期待,终于在一个月前终于将紫霞神功入门了,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流高手的层次,不过是最弱的那种。 为了犒劳令狐冲,知道他爱酒,这场宴会岳不群特意买了许多酒,让令狐冲高兴的合不拢嘴。 除了令狐冲以外,华山弟子们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此时他们的身上穿着全新的门派衣服。 陆大有等华山弟子以前穿的那些门内服装太寒酸,也太旧,岳不群和宁中则特意去了一趟西安府给门内弟子们重新订做了门派服装,花了大价钱,用的衣料都不差,和原来的相比天差地别。 这还没完,订做了新的门派服装后岳不群又给弟子们买了其他的新衣服,对于女弟子则是由宁中则买一些胭脂水粉送给她们。https:/ 现在华山弟子们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每个人都喜气洋洋。 这些也是江宁的意见。 在七月份的时候华山派一共剿了十八个匪窝,到官府换了相当多的赏银,后续的时间里又由江宁和令狐冲亲自带队扫荡群匪,将整个陕西都扫荡了一遍。 沿途遇到的那些打家劫舍的盗匪和马贼,遇到令狐冲还好,还有机会跑,遇到江宁带队的华山弟子,连跑都跑不了,直接被剿杀。 他们杀了这么多的盗匪,在官府那里换取了不少的赏金,现在的陕西境内不敢说已经完全清除匪患,但那些大型山寨被扫荡一空,只剩下一些规模较小,隐藏很深的一些小团体匪徒。 自从华山派正式剿匪过后,整个陕西境内的环境安全程度直线上升,百姓们也再不用怕半路被劫,丢掉性命了。 现在陕西的许多百姓都知道在华山有一个叫华山派的名门正派在除魔卫道。 对于华山派的这场持续已久的剿匪行动,官府那边也非常高兴,这些半路劫道的山匪马贼都是一个个政绩,都是他们进步的阶梯。 在得知华山派要亲手剿灭陕西境内的匪患时,汉中四府的知府一个个对华山派嘘寒问暖,十分配合,每当华山派剿灭一个匪寨后,官府都毫不吝啬赏银,非常痛快。 在清除匪患的同时又得到了一大笔银子,岳不群本来是准备将华山派的建筑都重新翻修一遍,毕竟几十年过去,有些地方已经摇摇欲坠了。 如今有钱了,岳不群就想大刀阔斧的重建华山派,修饰门面。 但是江宁打消了岳不群的想法,而是让他把银子都花在弟子们身上。 华山派的门面不是靠这些死物维持的,而是靠人,靠岳不群,靠江宁,靠令狐冲,以及所有的华山弟子,他们才是华山派的门面。 不是江宁觉得重新翻修华山建筑不重要,只是什么事都要有个顺序,衣食住行,衣和食排在住的前面,江宁提出了要以人为本的观念,他让岳不群要多关注门内弟子,关注他们的吃穿情况,发现他们的精神状态,武功进度,只有让华山弟子们感觉到门派是重视他们的,他们才能对华山派保持更高的忠诚。 钱是死物,建筑也是死物,人才是最宝贵的。 岳不群对江宁很信任,认为江宁的眼光更长远,他欣然采纳了。 “好!” “不错!” “好活,当赏!” 阵阵喝彩声响起,几名华山弟子来了兴致想要舞剑,在得到岳不群的允许下就在众人面前舞了起来,其余弟子们鼓掌喝彩。 第九十八章:无法化解的仇恨 定逸师太身后的恒山女弟子们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她们没想到外面人称君子剑的岳不群居然是个炫徒狂魔。 去掉君子剑的滤镜,岳不群在她们眼中也变得亲切起来。 “对了。” 岳不群看向定逸师太问道:“师太来我华山派是有什么要事吗?” 华山离恒山有接近一千六百多里的距离,如果不是特意的话定逸师太不会这么大老远过来。 说到正事,定逸师太的眉头微微拧起,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岳不群见她这样,知道这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便道:“师太请坐。” 定逸师太点头,随后坐下,但却眉头紧皱,似是不知道怎么说。 岳不群看她这副态度略显诧异,问道:“可是有难隐之事?” 听到岳不群这么说,定逸师太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片刻后。 “岳师兄有所不知,我派弟子仪琳上个月离开了恒山。” 仪琳? 岳不群闻言低眉回忆,眼中露出思索之色,片刻后才想起来这个名字就是令狐冲在衡山所救的那个女尼。 想起来后,岳不群抬头看向定逸师太,问道:“师太此次下山是为了仪琳师侄?” 定逸师太脸色难看的点头:“不错。” 岳不群闻言更诧异了。 你找弟子来我华山做什么? 岳不群虽不说话,但定逸师太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说来不怕岳师兄笑话。” 定逸师太脸上浮现怒容:“仪琳这孩子自上次从衡山城回去后就一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时常出神。” 哦? 岳不群奇道:“这是为何?” 定逸师太闻言脸色更臭了:“仪琳被令狐师侄救了之后就一直想来向令狐师侄道谢,我想她此次下山就是奔着华山来了,所以就想过来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找到她。” 听到这里,岳不群算是明白了。 这傻孩子是对令狐冲一见钟情了。 难怪定逸师太对这件事难以启齿,更是愤怒异常。 一个尼姑居然动了凡心,这算什么事。 岳不群也颇感无语,忍不住摇了摇头,一会后才道:“既然如此,师太不妨暂时留在华山,若仪琳师侄真的来陕西寻冲儿,届时师太也好将她带回去。” 定逸师太脸色稍缓,点头道:“给岳师兄添麻烦了。” 岳不群摇头笑道:“无妨。” 来意已经说明,定逸师太也没有再绷着个脸,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贫尼刚才一路过来的时候听你的弟子们说岳师兄要广招弟子了?” 说起此事,岳不群的脸上也浮现微笑:“正是。” 招收弟子代表着华山派正在往上走,岳不群也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之情。 定逸师太闻言也露出了笑容。 她们五岳剑派结盟了这么久,感情非同一般,华山派的没落其余四派都是看在眼里的,如今见到华山派重新站了起来,作为盟友,定逸师太也很高兴。 五岳剑派的结盟不是没有缘由,百年前日月教突然崛起,在江湖上兴风作浪,教派中人偷摸拐骗,无恶不作,其中甚至不乏吃人的邪魔,像个搅屎棍一样把武林搅的一团糟。 为了对抗日月教,当时由华山派牵头,与嵩山派、恒山派、泰山派、衡山派结成了五岳剑派,从此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只为对抗魔教。 当时除了华山派以外的其余四派实力都稍显弱势,在华山派的扶持下四派得到迅速发展,牢牢紧跟华山派的步伐,唯华山派马首是瞻,一起对抗魔教。 五岳剑派虽然分布在大江南北,但如果从地理位置上来看的话,日月教的总坛在河北境内的黑木崖,华山派在陕西、恒山派在山西、嵩山派在河南、泰山派在山东、衡山派在湖南。 除去比较远的衡山派之外,从整个地图上来看,日月教的总坛就在华山、嵩山、泰山、恒山四派,甚至是少林和武当的包围圈中,将日月教锁死在河北。 从整体的战术计划来看,当时的华山派掌门人眼光无疑是相当毒辣的。 自从五岳剑派结盟以来,五派牵一发而动全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一直将日月教牢牢禁锢在河北之地,让其不得有一丝寸进。 当时的华山派实力恐怖至极,在没有爆发剑气之争的时候仅仅是华山派的高手就达到了四派总和,当年哪怕是风清扬在华山派内部都算不上是最强的。 但几十年前作为带头大哥的华山派爆发内乱,五岳剑派内部也产生了动荡,华山派的没落让日月教将五派组成的包围圈撕出了一道口子。 当时的教主任我行几次都想将五岳剑派一举覆灭,但都差了一步,最后在任我行再次准备发动大举进攻的关键时期,原日月教左使东方不败异军突起,取代任我行成为了新教主,任我行自此不知下落。 东方不败上位后一开始也是雄心勃勃,在他的大力发展以及日月教的行事作风下,迅速渗透了云贵川地区,让这三块地区成为了日月教的地盘,准备以一个反包围的趋势向五岳剑派发动反攻。 第九十九章:侠之大者 岳不群欣然答应。 其实不用定逸师太说,他自己也有想法让定逸师太过去看一看。 江宁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恨不得全方位无死角的向其余五岳剑派的同门们展现江宁。 说走就走,岳不群起身就带着定逸师太以及一众恒山弟子来到无忧亭。 还没靠近课堂,里面稚嫩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 “鬼道乐兮,当人生门。” “仙道贵生,鬼道贵终。” “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 …… 听到这些声音,定逸师太略有诧异。 这是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里的经文。 在诧异片刻后,定逸师太忽然想起来华山派有道教的影子,随即不再疑惑。 而课堂里的朗朗诵读声依然在继续。 “高上清灵美,悲歌朗太空。” 定逸师太从窗外的缝隙看去,课堂里坐着几名身穿华山派服装的孩童,他们的桌前都摆放着一本书籍,这些孩童都十分认真的读诵书籍上的文字。 他们的声音稚嫩,但却有着一种独特的韵味,让她们这些在外面的人都不自觉的听了进去。 江宁则是坐在前方的台上,身姿端正,神情凝静。 “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 “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 在念完最后一句后,这群孩童们的声音停了下来,目光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江宁。 江宁微微点头,站起身来,看着他们道:“我让你们每天念一遍,是要你们记住,我华山派,乃是济世度人的门派,我派弟子要以守护天下苍生,除魔卫道为己任,不可逃避,不可推卸。” “我辈练功习武,所为的是什么?” 一名师弟喊道:“行侠仗义!” “对。” 江宁点头:“有一句话,叫做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我们作为正道门派,行侠仗义,济世度人是我们的本分,但这只是侠之小者,我们真正要做的是守护百姓,守护苍生。” “你们都还小,都有光明的未来,你们的成就必将远胜于我,我只盼你们今后长大后能牢牢记住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八个字,成为真正的大侠。” “但是你们要记住,在还没有成长起来时不要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是,师兄!” 师弟们眼里带着一股莫名的光,看着江宁大声应道。 看了一眼台下的师弟们,江宁顿了顿,语气微微上扬。 “惟愿世间正气长存。” …… “岳师兄,这些孩子还这么小,不觉得跟他们说这些他们理解不了吗?” 看着江宁的讲课,定逸师太有些疑惑不解。 岳不群呵呵笑道:“宁儿说他们年纪虽小,但更要在他们心中种下一颗种子,避免他们今后走上邪路。” 江宁并不是只给师弟们讲大道理,讲空话,他除了平时讲课以外,下山剿匪的时候也会带上师弟们,一边为民除害,一边给师弟们言传身教,刚才的那些话其实是每次讲完课后的日常念诵。 岳不群一开始也觉得这些孩童可能听不懂,但江宁觉得这些道经可以培养他们心中的浩然正气,哪怕不懂其意,念久了也会牢记在心。 其次就是江宁要把师弟们的文化水平都提上来,不求让他们满腹经纶,至少要明理,知道自己的立场,知道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定逸师太若有所思的点头。 虽然她觉得江宁的这些话对这些小师弟们来说还太早,但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定逸眼中露出思考之色。 她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这时江宁已经给师弟们讲完课了,也看到屋外的岳不群、定逸师太等人。 “师父,定逸师伯。” 江宁有些诧异,定逸师太怎么突然来华山了。 “嗯。” 岳不群微笑点头。 定逸师太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她看了看江宁,又看了看课堂里的那些孩童,眼中带着一种奇怪的神色。 “恒山派的师侄仪琳之前下山了,师太觉得她可能会来我华山,所以就过来了。” 似乎知道江宁的诧异,不用江宁问,岳不群就开始解释起来。 虽然岳不群没有明言,但江宁懂他的默契。 江宁了然点头。 恋爱脑能做出这种事,不稀奇。 “定逸师太,这是你第一次来我华山,不如这几天由我带你和师侄们游遍华山,也好尽尽地主之谊,不然传出去了,我怕江湖同道们说我华山派不重视贵派,有失礼数。” 岳不群开玩笑似的笑道。 定逸师太闻言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就有劳岳师兄了。” “请。” 岳不群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定逸师太带着恒山弟子们离开了。 江宁看了看他们的身影,随即准备回到房内准备练功。 这段时日以来他虽然很忙,但却不会耽误到自己的修炼进度。 到现在为止,他进入先天功第三阶段已经一年了,不知道是不是有处男加成的原因,他修炼先天功的进度并不慢,每天都在稳步增长,到了现在他体内的内力雄厚程度已经超过不少一流高手。 比如余沧海。 如果说去年六月份的江宁那时候和余沧海差不多,现在的他已经有两个余沧海的程度。 这一点让岳不群异常惊奇。新笔趣阁 尽管他已经觉得江宁的修炼速度已经很快了,但依旧被江宁这不讲理的天赋惊到。 要知道岳不群在没有得到先天功之前也就相当于三个余沧海,那还是他苦练紫霞神功几十年的成果,而江宁在短短一年间不仅追上了余沧海,甚至还超越了他,和还没得到五岳失传剑法的宁中则持平。 之前的宁中则比岳不群要弱一筹,相当于两个余沧海,在得到失传剑法后虽然内力没有增加,但实战能力大幅上涨,对付三个余沧海不在话下,已经有了三余之力。 现在的江宁也才十七岁左右的年纪,实力就已经和之前的宁中则持平,而且这还不是走的捷径,江宁是一步一个脚印,完全靠自己,脚踏实地的成长到这个地步。 说句不客气的话,哪怕不用岳不群和江宁一起去四川,光是宁中则和江宁两人就已经足够灭了青城派了。 (怎么我看大家还磕起主角和定逸师太的cp了? 别太邪门。) 第一百零一章:可不敢胡说啊 “你去?” 江宁不自觉皱起眉来。 “嗯!” 令狐冲用力点头,神色认真:“去年我在衡山城被田伯光四处追杀,今日我要去找到他,打败他,一雪前耻!” 江宁闻言低眉不语。 倒不是他觉得令狐冲打不过田伯光,现在的令狐冲虽然可能没有独孤九剑这种剑法,但他已经学会了五岳剑派的所有剑招和破招,并且能运用的得心应手。 不得不说令狐冲的练气天赋不怎么样,但他的练剑天赋是真顶尖的,天生的就是一个练剑的好苗子。 而且令狐冲现在还身怀紫霞神功,一身的五岳剑法,再加上这段时间的刻苦练功,实力上打田伯光是肯定能打过的,但是江宁担心的是万一令狐冲一下山两杯马尿下肚后,一时心软放过了田伯光,对华山派的名誉打击暂且不说,又怎么对得起那些被田伯光糟蹋的清白姑娘。 想到这里,江宁蹙眉道:“大师兄,不是我不信你,是大师兄你心肠太软,我曾听过你在衡山城救仪琳师姐的事情经过,那田伯光几次能够杀你,但最后却放过你了,我担心你到时候抓到田伯光后被他两句话求情下来,你一时心软放过了他,” “师弟放心!” 令狐冲坚决道:“正邪不两立,我晓得的,尽管他几次没有杀我,但也依旧改不了他是采花淫贼的事实,他不杀我,于我只是小义,我若不杀他,那就是负了大义!” “我知道的,如果我不杀了他,他到时候就会祸害更多的良家女子,师弟放心,孰轻孰重我明白的。” 说到这里,令狐冲举起右手指天发誓:“师弟放心,待我下山找到田伯光后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必将他捉拿住,如果我在过程中有任何一丝心软,我愿自废武功被师父逐出师门,永不再称是华山派弟子!” 在经过江宁和岳不群的不断熏陶下,令狐冲总算是有了一些改变,至少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不会拎不清了。 他能发出这样的誓,说明他确实非常认真。 自从岳不群对他改变了态度和教育方式开始,他就一直努力着不想让岳不群失望,如今他就想用田伯光的命来给岳不群一个满意的答案。 第一百零三章:准备的充分点怎么了 从陈知府口中得到具体的事情经过后江宁和令狐冲就离开了。 接着江宁又和令狐冲去了那些被田伯光祸害的家庭。 田伯光在西安犯下了两件采花案,在汉中犯了四件,那些清白被玷污的女子有的以泪洗面,有的被婆家嫌弃,又被娘家嫌弃,还有的已经疯了。 回来的路上令狐冲一直沉默不语,脸色十分难看。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了客栈。 “大师兄,师弟。” 梁发等弟子一直在客栈里等着他们。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梁发问道。 令狐冲随即便将在陈府所问到的事说了出来。 田伯光在陈知府的家里犯下案后还给陈知府说了一句话,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还会待在汉中,接下来每隔七天就会在汉中府里做一件案子,直到做满五十件才会离开。 距离上一次发生采花案的时间到现在为止已经是第七天。 “太嚣张了!” 高根明神色愤怒。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待在汉中,只要他今天敢出现,就让他尝尝华山剑法的厉害。” 一名华山弟子说道。 现在天色还早,江宁等人吃过饭后便回房休息养精蓄锐,晚上再寻找田伯光的踪迹。 采花贼基本都是在夜晚犯案,田伯光也不例外。 夜晚。 一轮弯月当空。 白天热闹的汉中府到了夜晚变得寂静。 “你们拿着这个。” 令狐冲将手里的一块牌子丢给梁发等华山弟子。 梁发诧异道:“这是什么?” 江宁解释道:“禁牌,陈知府给我们的,今天是田伯光犯案的时间,许多官差也在巡逻,到时我们拿着这块禁牌能避免一些误会。” 这种禁牌有三块,江宁一块,令狐冲一块,梁发等几名华山弟子一块。 江宁和令狐冲打算分成三批出去搜查田伯光的踪迹,他和令狐冲都是一流高手,可以单独行动,梁发几人实力差了点,但几人联合起来也差不了太多,哪怕遇到了田伯光,就算打不过也能拖到其他人来。 “走吧。” 分好队伍后令狐冲便想直接出发,但被江宁叫住。 “等一下。” 令狐冲回头看向江宁:“怎么了?” 江宁回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提了一大袋东西放在众人面前。 令狐冲诧异道:“这是什么?” 江宁道:“石灰粉。” 石灰粉? 令狐冲、梁发等人愣了一下。 “师弟,你这是?” 高根明愣愣的看着江宁。 江宁道:“各位师兄,田伯光此人心狠手辣,轻功高明,你们每人都带上一些石灰粉,如果对上他后不用跟他客气,直接往他脸上扔。” 吃了上次准备不充足的亏,如果在衡山城外的那一次江宁朝田伯光扔的不是泥土而是石灰粉的话田伯光早就已经死了。 “这……会不会有失江湖道义?” 梁发、高根明几人面面相觑,一名华山弟子犹豫说道。 令狐冲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道:“跟这种人讲什么江湖道义。” 他想起江宁在刘府时对他说的那些话。 说完,令狐冲就打开了袋子,从里面取了一些石灰粉用纸包裹着放入怀里。 其余华山弟子们见状也都纷纷拿了一些石灰粉,其中有一个还多带了点。 正当他们想要离开的时候发现江宁又拿出了一些瓶瓶罐罐。 “师弟,这是什么?” 令狐冲也愣住了。 江宁道:“辣椒水。” 令狐冲和梁发等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很想问江宁这些东西都是从哪拿的。 最后他们还是什么都没说,将桌上装有辣椒水的瓶瓶罐罐放入怀里。 该说不说,带上这些东西心里确实踏实多了。 “走吧走吧。” 令狐冲大手一挥,意气风发的就要准备去找田伯光,但又被江宁叫住了。 “各位师兄请等一下。” 令狐冲和梁发等人此时都忍不住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江宁。 “江宁师弟,你还有什么东西没拿出来吗?” 江宁摇了摇头:“没了,我只是想提醒各位师兄,那田伯光是淫贼,身上会带一些蒙汗药之类的迷药,你们在对上他的时候千万小心。” 不知道为何,令狐冲和梁发高根明等人莫名松了口气,令狐冲笑道:“放心。” 说完,便出了客栈便随即朝着一个方向去了,梁发高根明等人则是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第一百零四章:套路还是那个套路 “什么?” 王银一惊,下意识的露出紧张之色,但见到一旁的江宁后神情放松下来。 虽然这人很年轻,但刚才这么飞来飞去,还敢单独一个人来抓田伯光,想必武功肯定很高。 “他在哪?” 想清楚这一点后,王银心里有了底气,等这名官差到面前后沉声问道。 “在……在城北的成华大道,我们去的时候发现他正跟几个华山的人打起来了。” 这名官差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指城北的方向说道。 “哦?” 王银眉头一皱,随即便看向一旁的江宁:“这位大侠,我们……” 王银一愣。 江宁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头儿,刚才小六在说的时候那个华山派的人已经走了。” 旁边一名官差弱弱的道。 …… 江宁加快脚下的速度,从房顶上不断跳跃,如果有其他人能看见的话只能看到一道影子从房顶上一闪而过。 等到江宁走的近了,不远处的厮杀声传入耳中。 梁发、高根明等华山弟子正和一个华服男子厮杀在了一起。 此时他们战斗的地方飞沙走石,一些华山弟子们在厮杀的时候不断从手里扔出一些石灰粉。 在他们的外围有一群官差手持长刀站在外面,不敢进去。 田伯光一只手横在脸前,一只手拿着单刀对敌。 田伯光那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们怎么这么多的石灰粉?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你们还是正道弟子吗?” 梁发和高根明等华山弟子冷笑不答。 该说不说这种手段虽然确实有点不讲究,但爽是真的爽。 田伯光的实力比他们要高,但却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且对田伯光用这种手段,完全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其中有一个华山弟子觉得这样边打边扔不过瘾,特意收剑退到一边找机会朝田伯光扔石灰粉和辣椒水。 “无耻!无耻!!” 田伯光气的手都在发抖。 也不知道这些华山弟子到底是谁教的手段,又是辣椒水又是石灰粉,这也就罢了,还经常搞偷袭,手段和他在衡山城外遇到的那小子如出一辙,简直不像是岳不群能教出来的弟子。 他原本以为像江宁那样的华山弟子只有那么一个,谁知道除了令狐冲外其他的华山弟子都是这样,比他还无耻。 第一百零七章:让为师听一听你们都是怎么做的 从下山去汉中府再到杀了田伯光后才再到回来总共花了五天时间,等华山弟子们见到江宁一行人从山下上来的时候都一脸懵。 “大师兄,你们没抓到田伯光吗?” 一名华山弟子好奇问道。 “哈哈哈哈。” 令狐冲叉腰大笑:“抓到?他已经被我们杀了。” “死了?” 这名弟子面露震惊之色:“这么快?大师兄,你们下山都做了什么?” 令狐冲嘿嘿道:“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等见了师父再说,竹青,师父呢?” 被叫做竹青的华山弟子连忙答道:“师父和师娘他们早上和定逸师伯和恒山的师姐师妹们出去玩了,现在刚回来,在休息呢。” 华山自古就有奇险天下第一山之称,只要一提到华山就必与‘险’提在一起,这里的风景在天下也是独一无二的,定逸师太她们难得来一次,岳不群这段时间带着她们好好游玩了华山。 江宁和令狐冲几人跟着这名华山弟子一路来到正厅,路上碰到了其他的师兄弟,他们先一步去告诉岳不群了,现在岳不群和定逸师太他们已经在正厅等他们。 来到正厅,岳不群坐在主位,宁中则和定逸师太坐在下方两旁的太师椅上,外面站着一群华山弟子和恒山弟子。 “师父,师娘,定逸师伯。” 江宁和令狐冲一行人进入正厅对岳不群三人行礼道。 “嗯。” 岳不群点头,脸上带着一缕笑容。 “听说你们已经将田伯光杀了?” 令狐冲上前一步说道:“是的。” 岳不群神色更满意。 从令狐冲几人下山只过了几天时间就将正道联手追杀了好多次都没成功的田伯光杀掉,尤其是恒山派的定逸师太就在这里亲耳听到,着实给他狠狠涨了一次脸。 什么叫效率? 想到这里,岳不群虽然没说话,但余光看了一眼坐在下方的定逸师太,果然从她脸上看到了惊奇不已的表情。 “咳咳。” 岳不群清了清嗓子,对弟子们说道:“那田伯光轻功一绝,多少人想抓他都抓不住他,你们是如何对付他的?” “你们将下山后的行动都一一说来,你们是如何遇到的田伯光,又是如何杀的他,都细细说来,让为师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做的不足的地方,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也好应对。” 听到这句话,定逸师太也点了点头,她也想知道江宁这些华山弟子是怎么杀了这个臭名昭著的淫贼,也好让恒山弟子们都学一下。 “呃……” 听到岳不群这么说,令狐冲和梁发高根明等一起下山的华山弟子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说。 “怎么?” 岳不群见此眉头一皱,直接点名:“根明,你来说。” 被点到名字的高根明硬着头皮将他们下山后的一举一动全都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在听到田伯光口出狂言要做满五十件案子才离开时岳不群冷哼了一声,在听到那些受害者的遭遇时不止是岳不群,宁中则和定逸师太脸色也很冷。 在听到后面他们分兵三路去搜查田伯光时岳不群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到目前为止画风都还是正常的。 但当岳不群听到梁发等人遇到田伯光后使用早已准备好的石灰粉对付田伯光时,岳不群愣住了。 “等等。” 岳不群叫住了还要继续说的高根明,皱着眉头问道:“你们哪来的这些东西?” 虽然是在问,但他的目光还是下意识的看向令狐冲。 “呃……” 高根明张了张嘴,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江宁站了出来:“师父,是弟子提前准备的,田伯光此人阴险毒辣,对付这种人如果一不小心就会中他的暗算被其所伤,所以弟子让师兄们身上都携带一些石灰粉,也能更好对付这种邪魔外道。” 与其让邪魔外道暗算他,不如他先暗算邪魔外道。 这就是江宁的想法。 虽然岳不群觉得这种手段颇为不光明正大,但也确实是江宁说的那样,对付这些邪魔外道必须得小心一些,他也没有说什么,示意高根明继续说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岳不群没有怪罪的原因,高根明逐渐放下心来,说到他们如何对付田伯光时说的非常详细,连他们当时的心理描写活动都说出来了,说到得意处时还眉飞色舞起来。 但他没有注意到岳不群的神色越来越怪。 原本想听一听江宁他们是怎么对付田伯光这种恶徒,也好让自家弟子学一学的定逸师太也尴尬的一会看看房顶,一会看看地面。 “咳咳。” 岳不群重重咳嗽了一声,打断了高根明还要继续详述的话。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 高根明这小子像是看不懂他脸色一样,越说还越来劲,他怕再继续说下去他维持多年的君子剑形象就要没了。 “既然田伯光已杀,江湖上也就少了一个祸害百姓的恶贼,你们做的很好,但却要记住,你们是正道中人,这种手段不可对我正道人士用。” 岳不群不反对弟子对那些邪魔外道用一些手段,但这是要有底线的。 “是,师父。” 江宁和令狐冲等人称是。 “岳师兄不必苛责他们,田伯光这种贼子手段下作,内心阴毒,对付这种人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 定逸师太这时站了起来给这群尴尬的师徒解围,一脸她都懂的表情。 岳不群神情一松:“师太说得对。” 没办法。 如果做这种事是其他弟子,哪怕是令狐冲,岳不群也要狠狠训斥一顿的,但带头做这种事的却是江宁。 江宁在岳不群和定逸师太眼中一个是扛起华山派未来的希望,一个是未来能够领导五岳剑派对抗魔教的后起之秀。 但在这两人眼中都寄予了厚望的江宁却用这种不算光明正大的手段,他们能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尽力圆吧。 第一百零八章:剑宗 “既然你们已经将田伯光除掉,这几天你们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在得知田伯光已经死了后岳不群让江宁几人下去休息,他怕高根明这个现眼包还要继续分享他的经验。 江宁也要准备回去休息了。 等高根明等弟子离开后岳不群听到外面的华山弟子们吵吵闹闹的,岳不群听力好,他听到外面的弟子们都在问石灰粉好不好用,怎么用。 岳不群的脸色微不可察的黑了黑。 他感觉华山派的画风似乎在往一个不太正经的方向走了。 …… 江宁回到房里后便将行李佩剑放在桌上。 毛豆此时不知道去哪了。 自从毛豆来到华山后成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知道溜到哪玩去了,偶尔才能见到它。 到目前为止杀了田伯光后华山派就暂时无事了,除了过段时间要下山招收弟子外基本算是稳定。 就是不知道左冷禅什么时候才有动作。 江宁摇了摇头将内心的想法散去。 华山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不仅要和魔教对峙,还要应付盟友的背刺。 五岳剑派已经不比几十年前,魔教的势力却越来越庞大,现在是处于魔涨道消的时刻。 正道这里只有五岳剑派坚定不移的对抗魔教,作为正道魁首的少林还有武当等大派一直在隔岸观火,内部还有左冷禅疯狂背刺队友,外部有魔教虎视眈眈,这局面怎么看都难搞。 一想到少林和武当这两大门派,江宁就忍不住拧了拧眉。 这两个门派虽然是正道大派,但对魔教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为所动,这几十年以来从未见到过少林和武当对魔教有什么动作。 正道门派当到这个份上,实在是太腐朽了。 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得好正道。 江宁躺在床上,目光定定的望着屋顶。 还是要尽快发展华山派。 …… 七日后。 这几日很平静,除了前段时间出了田伯光事件以外基本没有什么事,江宁也都呆在屋里练功。 之前通过杀掉田伯光所得的那些银两江宁已经给岳不群了,岳不群在拿到这一万多两银票时也激动的手微微发抖。 他还是想重新翻修一下华山的建筑。 这次江宁没有阻拦,目前华山派没有其他需要用到银两的地方,弟子们也都吃的好穿的好,翻修建筑的话也可以了。 不过岳不群没有准备立马就准备翻修,而是打算等一段时间,反正这么久的时间都等了,也不差这点时间。 正在屋内练功的江宁忽然听到外面响起脚步声。 “师兄,师兄。” 是林平之的声音。 江宁停止了练功,打开房门。 “又有什么问题吗?” 江宁看着他道。 林平之自上山后就一直跟着他,他的内功修炼和剑法都是江宁亲自传授和督促,林平之遇到什么问题就会来问他,他也习惯了。 只不过这次林平之好像不是来问问题的。 林平之摇头,脸上带着急切:“师父让我来叫你和诸位师兄师姐们赶紧去正气堂集合,嵩山派的人带着几个怪人上山了,他们气势汹汹,看着来者不善啊。” 江宁双眼一凝。 “好,我知道了。” 江宁点头,告别林平之后便回到房内取了佩剑径直前往正气堂。 还没靠近正气堂,就看到一众华山弟子和恒山弟子站在外面。 定逸师太和她的弟子们还没走。 “江宁师弟。” 一名弟子见到了江宁眼前一亮,连忙上前道:“师父说了,你来了就直接进去。” 江宁点头:“好的,师兄。” 刚一走进去,一道声音就响了起来。 “听说岳兄最近准备招收弟子了?还杀了田伯光?恭喜恭喜啊,这淫贼为祸百姓,不知道有多少正道人士想要杀他都抓不住,没想到被岳兄的高徒杀了,这真是一件令人振兴的事。” 江宁听出来了,这是在衡山城里那个叫做陆柏的声音。 听到这里,他加快脚步进入堂内,发现除了岳不群和宁中则坐在主位上,定逸师太和还有其他十几个人坐在下方的位置上,嵩山派的丁勉、陆柏和费彬都来了,另外的人中有八个人从服饰来看是衡山派和泰山派的,剩下几个人则看不出来头,看来就是剑宗的人了。 江宁进来的时候岳不群正笑着回应陆柏的话。 “谢陆兄吉言。” “师父,师娘,定逸师太。” 江宁的进来吸引了堂内人的注意,纷纷停下话看向江宁。 “嗯。” 岳不群神色平静,对江宁介绍道:“这三位是嵩山派的师伯,你之前在衡山城里见过了,这位是衡山派的鲁连荣,这位则是泰山派的玉磬子。” 江宁只是点头示意。 “岳师兄,我们的来意你都清楚,你们气宗强占了华山派这么多年,应该让出来了吧?” 一个身形魁梧的人开口道,脸色蜡黄,满脸的戾气。 岳不群听后只是淡笑了一下:“当不起封兄的这个称呼,当年你们自愿离开华山派后我们就已不是同门师兄弟了,岳师兄三个字原话奉还。” “好,你不认我这个师弟,那就算了。” 封不平看着凶戾,但并没有上来就喊打喊杀。 “原本我们无怨无仇,没有必要伤和气,只是想当年华山派何等威风,响震武林,如今现在人丁稀少,弟子武功低劣,致使华山派声名不显,这就是你领导不力的责任,我们这些在外流浪的华山弟子看不下去了。” 岳不群淡淡道:“我华山派如今如何,好像与各位无关吧?” “怎么不无关?” 一个瘦削的矮道人闻言直接站了出来。 “我们曾经也是华山派弟子,在华山长大,眼看着你将华山派带入深渊,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理?” 岳不群笑容一敛,看着矮道人,道:“成兄此言何意?什么叫岳某将华山派带入深渊?” 成不忧冷哼道:“我华山派以剑法成名,本就是重剑不重气,然而你却教弟子们重气不重剑,以至于他们武功低劣,让华山派蒙羞,这不是误入歧途?这不是带领华山派走向深渊?” “这位前辈。” 听到这里,一直没有插话的江宁开口了。 “你也是习武之人,怎么连自身才是基础的道理都不懂?剑法是外学,气功是内学,当今天下哪一派不是以气为主?少林武当暂且不说,单说我五岳剑派,恒山剑法以静制动绵里藏针,走的也是气宗路子,你能说恒山派是本末倒置吗?” 本来一直没有说话,皱着眉头的定逸师太也点了点头。 其实这时候的她也有点摸不清头脑,不知道这几个自称是华山剑宗的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当年华山派发生了剑气之争后对外宣布是发生了一场瘟疫导致死了太多人,具体的内情其余几派是不知道的,但定逸师太见着这几个人带着嵩山派和泰山派以及恒山派的人上华山兴师问罪,问题直指华山派几十年前的隐情,这她的心里莫名的感觉不对劲。 第一百一十一章:第一战 “你们气宗的人谁来与我一战?” 练武场。 丛不弃率先代表剑宗出战。 “岳兄,你们想好出战人员了吗?” 丁勉对岳不群说道。 岳不群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不劳丁兄操心。” 说完,岳不群便看向江宁。 此时令狐冲也来了,他在听到嵩山派气势汹汹逼上华山的时候就气的不行,所以在见到岳不群似乎在挑选人选时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岳不群,似乎想让岳不群明白他的心意。 但岳不群的目光只是从他的方向一略而过,随即便落在江宁的身上。 “宁儿。” 岳不群没有多说,但江宁知道他的意思,点了点头,从人群中走出。 见到江宁走进练武场中央,丛不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露出一抹诧异。 刚才在正厅的时候他没怎么关注江宁,但现在从对方的气息和一些细节动作来看,对方明显也是一个一流实力的高手。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武功,想必岳不群在你身上倾注了许多心血了。” 丛不弃看着江宁,不禁点了点头道:“确实是个好苗子,在走上气宗邪路的情况下还能在这个年纪走到这个境界。” “你认输吧,我不杀你,否则等下死在我的剑下枉送性命。” 江宁哼的笑了起来:“生死有命,若我不敌死在你手,是我技不如人,你若死在我的剑下,那也是你命该如此。” “好大的口气。” 丛不弃唰的一声,拔出手中宝剑,冷笑道:“你若能杀我,尽管试试,我剑之利杀了不知道多少人,多你一个也不多。” 铮~ 江宁拔剑,冷笑的看着丛不弃,长剑斜指地面。 “我剑也未尝不利。” “师兄。” 宁中则黛眉在岳不群身边道:“这第一场应该让我来的,宁儿他虽然武功不弱,但丛不弃毕竟年龄比他大,宁儿可能会不敌死在他手上。” 宁中则的想法是既然三局两胜,那就她和岳不群来打这两场,只要他们两人都赢了,那这次嵩山派针对华山派的阴谋也就不告而破了。 “勿忧。” 岳不群低声安慰妻子。 “宁儿虽年轻,但一身内力已经不逊色他人,你我都要相信他。” “江湖中血雨腥风啊,吹打得我们,以后迟早也要吹打到他们身上,宁儿是华山弟子,华山派的未来迟早要扛在他身上,他必须站出来。” 花朵总是要经历风吹雨打才能见彩虹的,只有在这种事关门派生死大事的情况下让江宁为门派立下大功,才能让其他弟子们服他。 尽管嵩山派带了这些华山弃徒向他们发难,但也让岳不群看到了一个机会,给江宁铺路的机会。 而且岳不群也做好了准备,如果江宁真的不敌丛不弃,那他说什么也要将江宁从丛不弃的剑下救出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错了,都错了 “呵呵,呵呵。” 封不平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来。 当年他苟活了下来就是为了能有重振剑宗的一天,然而现在剑宗复位无望,到了如今气宗的人连杀他的兴趣都没有,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师兄,师兄。” 成不忧这时从人群中冲出,看到封不平这样子,眼中露出担心之色。 封不平看了一眼成不忧,微微摇了摇头。 “丁师兄,现在胜负已分,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宁中则此时冷哼一声,看向了丁勉陆柏等人。 从江宁和丛不弃厮杀开始丁勉他们就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现在。 他们的神色难看无比,在听到宁中则的话后丁勉收敛脸上的神色,笑道:“既然贵派与封兄等人的结果已出,我们自然是没有话说的,岳兄武功深不可测,想必当年的结果或许是封兄他们误会了。” 目的失败就翻脸这种事他们是做不出来的,他们还要脸。 “哼!” 宁中则冷哼一声,冷面冷语,随即看向岳不群的眼中闪闪发光。 太帅了! 或许对其他人来说岳不群刚才的一举一动都是宗师风范的话,但在宁中则这里是真的帅到她心坎里去了。 正一脸淡笑着接受来自四周或崇拜、或震惊的目光的岳不群正准备回到弟子之中,但这时候他注意到了宁中则的眼神,岳不群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遭了,装过头了。 内心中想起这个想法,但岳不群脚下没有停留,来到弟子们身边。 位置还是刚才那个位置,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原因,岳不群似乎离宁中则稍微远了一点点。 “多年不见岳师兄出手,没想到岳师兄的武功已经进入了深不可测的境界,真是让人感到欣喜,我五岳剑派对抗魔教又多了一分底气。” 定逸师太真心的向岳不群恭喜道。 “师太夸赞了。” 岳不群微微点头,依旧是之前那副淡笑。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定逸师太觉得岳不群的笑容似乎有些勉强,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岳兄武功深不可测,已经证明了当年的剑气之争中气宗并无使用什么不明不白的手段,丁某佩服。” 丁勉向岳不群拱手道:“这件事是我嵩山派受了他人蒙蔽,错怪了贵派,还望岳兄勿怪。” 岳不群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见他如此,丁勉也没有再说什么,拱手道:“岳兄,既然如此,我们就不久留了,告辞。” 说完,便打算带着陆柏和费彬几人离开。 成不忧见这些人也走了,他和封不平继续待在这里也是受辱,以往他们做梦都想回来,但现在重新站在了华山的土地上却感到异常煎熬。 “师兄,我们也走吧。” 成不忧低声对封不平说道。 但封不平只是魂不守舍的点了点头。 成不忧暗自叹了口气,打算搀扶着封不平离开华山。 “封兄且慢。” 就在此时,岳不群叫住了他们。 封不平和成不忧心里一震。 还是要死吗? 封不平缓缓转头看向岳不群,只等他一句话,如果岳不群真的要杀他,那他就等死。 谁想岳不群并没有像他们预料的那样改变主意让他们去死,而是说道。 “封兄,请与我来。” 岳不群说完这句话后便朝着后堂走去。 封不平眼中带有一丝疑惑,但没有多想,随即跟了上去。 成不忧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没有开口。 宁中则与其他华山弟子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岳不群的背影,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准备离去的丁勉和衡山派的鲁连荣以及泰山派的人见此一幕也暂停了脚步。 只有江宁的眼中露出一缕明悟之色。 他或许清楚岳不群的想法了。 “你要让我去哪?” 路上,封不平看着走在前方没有说话的岳不群,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岳不群没有说话,双手负在身后走在前面。 封不平见此眉头一皱,最后他也什么都没说,沉默的跟在后面。 路上路过一座座建筑,熟悉的画面映入封不平的眼中,让封不平一时晃了神。 华山的这一座座屋子和他当年离开时没有变化。 走在路上,封不平的目光看向其中一个空地,怔怔出神。 那个地方当年是他的一位师兄练剑的地方。 如今再次走过这熟悉的路,封不平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 不知不觉间封不平跟在岳不群身后走了很长一段路。 “到了。” 岳不群的声音响起,封不平才终于回过神来,他目光朝前一看,随即愣住。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封不平看向岳不群,眼中透着不解。 这里是华山派的后堂。 岳不群没有看他,而是走进屋内。 封不平眼中疑惑更重,但也只是犹豫了一下,随即跟着走了进去,接着他就发现岳不群看着梁上的牌匾怔怔出神,封不平抬头望去,也愣住了。 剑气冲霄。 封不平愣神。 他记得气宗后来将这里的牌匾换成了以气御剑。 岳不群的声音缓缓响起。 “二十五年前,我师父带领气宗在剑气之争中获胜后就将这里的牌匾换成了‘以气御剑’,但后来被我重新换回来了。” 封不平转过头,楞楞的看着他。 “错了。” 岳不群怔怔的看着梁上的牌匾,嘴里仿佛呓语般说道。 “什么?” 封不平没有听清。 “错了,我们都错了。” 岳不群再次开口。新笔趣阁 封不平这次听清了,但他却更不明白岳不群的意思。 岳不群目光看着牌匾入神:“剑气之争我们都大错特错了。” 听到这句话,封不平瞳孔放大,震惊的看着岳不群。 岳不群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伤感:“如果当年没有剑气之争,师父、师叔、师伯、师兄、师弟们就不会反目成仇了。” “大家一起在华山,想练剑的练剑,想练气的练气,不是更好吗,为什么非要分出剑宗气宗?非要争一个结果?” 封不平几次张了张嘴,看着岳不群,想要说些什么,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岳不群似是说出心中的话,随即没有再开口,往里走去。 封不平楞楞的像个木头人一般跟在身后,但当他进入里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案桌上的那密密麻麻的灵牌。 “师父!” 封不平见到其中一个灵牌上所刻的名字时神色一震,心神瞬间崩溃,连滚带爬的在灵前跪下,以头抵地失声痛哭。 “师父……弟子不肖对不起您……” 封不平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但此刻却哭的不成样子。 第一百一十四章:剑气冲霄 岳不群来到封不平身后,看着案上的这些牌位。 “前不久我将封师叔、成师叔还有其他剑宗的师叔师伯们的灵牌放在上面了。” 听到岳不群的话,封不平没有怀疑。 从这些灵牌的摆放位置和案上的那些香灰来看剑宗师叔伯们的牌位已经摆放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 岳不群将他们和气宗的师叔伯们都摆放在了一起,没有分开或是区别对待什么的。 “封师弟。” 之前说已经不再和封不平是师兄弟的岳不群此时对他说道:“其实岳某一直有一个想法,就是想将当年因为剑气之争无辜死去的师兄弟们的名字也供奉在这里,以后也好给华山派弟子们一个警示。” “只是由于时间过得太久,当年剑宗师兄弟们的名字我记得有些不大清楚了,所以我想请你和成师弟回来帮我。” 封不平抬起头,怔怔的望着岳不群,想要从岳不群的脸上看出什么。 他看到的只有真诚。 岳不群向他伸出了手。 “回来吧。” …… “师父带那个人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 “不知道,可能是想要羞辱一顿吧,毕竟这些人气势汹汹的来我华山想要逼我们离开,是我我忍不了这个气。” “别瞎说,师父不是那样的人。” 练武场,一众华山弟子不知道岳不群将封不平带去了哪里,全都在窃窃私语着。 丁勉和陆柏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岳不群在搞什么鬼。 又过了一会后。 在练武场干等的众人终于见到岳不群的身影,他的身后跟着封不平。 “师父。” “师父。” 华山弟子对岳不群拱手行礼道。 “嗯。” 岳不群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众人,清了清嗓子,道:“各位五岳剑派的同门们。” 岳不群一开口,就让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岳不群的目光扫向丁勉、陆柏、定逸师太等人,顿了顿,道:“想必有些五岳同门的心中不明白今日为何我华山派有此一事。” 定逸师太点头,她是真的不明白。 之前在正厅的时候虽然听了岳不群和封不平之间的争论,但她听的有些不明不白,本来她就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考虑到这是华山派的家事,她也不方便问。 岳不群接着又道:“事到如今,岳某也就不瞒着各位了,想必大家都知道在二十五年前,华山派突发了一场瘟疫,当时死了我派众多师叔伯的事吧?” 定逸师太点头。 “其实这件事是假的,当时并没有发生瘟疫,是我华山派内部发生了内斗。” 此言一出,除了丁勉和陆柏以及鲁连荣等几个知道此事的五岳剑派高层,定逸师太和她的恒山弟子们一脸懵逼。 “在几十年前,我华山派内部在关于武道一途上产生了分歧,一方认为重剑不重气,一方认为重气不重剑,双方都认为自己的理念是对的,对方是错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华山派就此分裂成剑宗和气宗。” “在二十五年前,我华山派内部就爆发了剑气之争,当年玉女峰上大比剑,由获胜的一宗掌控华山派,我气宗虽获胜,但也因此我华山派损失大批高手和弟子,此事是我华山派之殇,不便泄露出去,所以当年称是华山派发生了一场瘟疫。” 原来如此。 定逸师太点头。 原来这才是华山派没落的真相,其余恒山弟子们咋舌不已,没想到一场剑气之争让鼎盛至极的华山派直接衰败成为五岳剑派最弱的门派。 “当年的一场剑气之争让我华山派沦落如斯,师兄弟反目成仇,这么多年来,岳某时常想起往事便觉得懊悔不已。” 说到这里,岳不群看向丁勉几人:“原本这么多年江湖上从未听过华山剑宗弟子的消息,岳某以为剑宗已经无人,但不曾想丁兄却将他们找到了,还亲自带上山来,让我师兄弟得以团聚,岳某十分感激。” 听到这句话,无论是丁勉还是陆柏几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但岳不群已经没有再去看他们了,而是看向自己的华山弟子们,朗声道:“为师今日要宣布一件事。” “自今日起,昔日剑宗封师弟已重回华山,自此以后,剑气二宗摒弃前嫌,重新合并,无论剑宗气宗,皆是我华山弟子,我华山派不再分为剑宗气宗,尔等弟子谨记。” 岳不群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尤其是成不忧,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 怎么封师兄只是跟岳不群进去了一次,事情发展怎么就变的这么快了? “是,师兄。” 其他人还没说什么,站在岳不群身旁的封不平拱手道。 其余华山弟子们虽然震惊,但岳不群已经这么说了,他们也只能点头领命。 “是,师父。” 江宁等华山弟子点头称是道。 岳不群弄出的这一手,不仅是丁勉等外人震惊,宁中则也震惊不已。 她从来不知道岳不群居然有这个想法,岳不群也从来没跟她说过。 之前岳不群将剑宗师叔伯们的灵位摆放回后堂的时候她虽然感到意外,但也没说什么,毕竟都是一些死人。 可现在岳不群的举动让她十分不解,且很愤怒。 她非常不喜欢剑宗的这些人,当年她的年纪小,没法参与剑气大比,但她也知道剑气之争死了很多人。 外人不知道,但她和岳不群很清楚,剑气二宗虽是同门,但互相仇视,气宗的人死了不知道多少在他们手上。 当年打到最后两宗厮杀,剑宗高手大肆屠杀气宗弟子,当时岳不群就中了其中一个剑宗前辈一剑,侥幸才逃过一劫,身上那道恐怖的疤痕到现在都还在,如果不是她父亲力挽狂澜,气宗的人反而要被剑宗杀光,连她也逃不过,最后还是她父亲放过了封不平三人,但她父亲在不久后由于受伤过重也死去了。 她对剑宗这些人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尤其是刚才这些人还联合嵩山派来华山逼迫岳不群退位。 宁中则皱着眉头看着岳不群,她几次欲言又止,但还是没说什么,在这种场面下任何质疑的话都是不给岳不群面子,她不会这么做。 她打算看岳不群晚上回房后怎么给她个解释。 宣布完这件事后岳不群看向了成不忧,道:“成师弟,你也曾是剑宗弟子,如今我华山派已不再分剑宗气宗,你若愿意的话可以回来。”xbiquge 成不忧楞楞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岳不群也没有打算立马就等他回答,转而看向丁勉说道:“丁兄、陆兄和费兄不辞辛苦,为岳某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师弟,这份情,我岳某记下了,今日是我华山派的大喜日子,不如今日各位五岳同门们暂且留下,岳某好摆上一桌感谢诸位。” 丁勉等人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 本来他们这次是来将华山派收入囊中的,谁能想到局面发展成现在这样,不仅没有完成目标,甚至还给对方把师弟送回来了,送了两个大高手。 这种给敌人送温暖的行为让他们胸口很闷。 他们已经想象到左冷禅在听到这个信息时脸上的表情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放心,为师自有办法。 很难受。 真的很难受。 如果说这次行动没有把华山派并入嵩山派那还好说,还能让人接受,毕竟万事都有变数,不到最后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但这种结果他们真的很难接受。 如果是两个寻常高手也就罢了,成不忧暂且不说,封不平的内力雄厚到他丁勉都自认不如,这么一个高手重回华山,还是他们自己送回来的。 丁勉现在只感觉胸闷气短。 此时听到岳不群的话,丁勉脸上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道:“岳兄好意我等心领,但我嵩山派内部还有许多要事,左盟主在临行前也在叮嘱我师兄弟几人快去快回,就不久留了,岳兄,告辞。” 说完,丁勉就带着嵩山派的人朝着山下走去。 鲁连荣和泰山派的人也抱拳离开。 岳不群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挂起一丝冷笑。 如果没有江宁之前的提醒,如果没有江宁找回先天功,那今日说不定他真会被嵩山派逼住了。 刚才他对付封不平看似轻描淡写,但如果放在以前他是没有这么轻松的。 封不平虽是剑宗弟子重剑不重气,但内力很雄厚,一身武功综合起来和以前的他差不了太多,真打起来即便能压制封不平也要费很大的力气。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的危机算是解决了。 “岳师兄,贵派剑气归一,真乃可喜可贺,贫尼在此恭喜了。” 定逸师太脸上带着笑容,向岳不群恭喜道,同时心中十分震惊。 以往在恒山的时候她就听掌门定闲师太说过岳不群此人善于藏拙,平时不显山露水,但一身武功必高过五岳剑派内部大多数人,定逸师太原本半信半疑,但此刻她是真信了。 岳不群微笑道:“谢师太吉言。” 随即又道:“十日后华山派会办一场合宗大会,请师太暂时留在华山,到时做个见证,岳某感激不尽。” 定逸师太点头:“这是应当的。” 岳不群微笑更浓。 “师兄,那我和成师弟就先下山了,过几日再回来。” 这时封不平对岳不群说道。 “嗯。” 岳不群轻轻点头,温言道:“师弟一路小心,快些回来。” 一副儒雅君子之风。 听到岳不群的话,封不平满脸的戾气散去不少,点头。 随即便拉着成不忧下山了。 下山的路上,成不忧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封师兄,岳不群究竟带你去哪了?怎么你随他出去一趟就变成这样了?” 封不平随即将他在后堂见到的和岳不群说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成不忧先是一愣,接着就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但在听到岳不群将剑宗的前辈们的灵牌也摆放在后堂时成不忧怔住了,他看着封不平,语气颤抖的问道。 “那我师父他也……” 封不平点了点头。 成不忧哭了出来,失声痛哭。 “爹……爹……” 成不忧的师父也是他的亲爹。 封不平看着师弟这副模样也是无言,之前他在后堂的表现不比此刻成不忧要好多少。 他虽姓封,和自己的师父同姓,但他是被师父抱养的孤儿,和成不忧不一样。 他们对重回华山的执念如此强烈的原因也是因为想把他们师父和父亲的灵位摆放在华山派供奉的牌位上,而不是像个孤魂野鬼一般流浪在外。 认祖归宗,是他们的强烈愿望。 待成不忧心中的情绪稍微宣泄了过后,封不平拍了拍成不忧的肩膀。 “师弟,以后就如岳师兄说的那样,不要再说我们是华山剑宗了,我们是华山派的人。” 成不忧哽咽的点头。 “是,师兄。” …… “师父,他们要去哪啊?”https:/ 令狐冲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 岳不群淡淡笑道:“封师弟他们这几十年来隐居深山,虽不问世事,但他们还是有几个弟子的,此次他们下山就是将他们的弟子带回华山。” 令狐冲恍然点头。 这时岳不群看向了江宁:“宁儿,吃过晚饭后你去一趟后堂,为师有话要与你说。” 江宁有些诧异,但还是点头。 “是,师父。” 第一百一十六章:搞定 告别江宁后,岳不群从厨房盛了一碗已经熬好的参汤来到了房门口。 此时天色已黑,有所不为轩却依旧灯火明亮,淡黄的烛光将一个人影映照在窗上,屋里的人还未睡去,还坐在窗边等待某人回房。 岳不群手里端着一碗参汤站在房门口,看着窗户上的人影,有些犹豫不决。 似乎知道了某人已经站在门外,房内的那道人影虽然没有动,但一声淡淡的冷哼从里面传了出来。 岳不群长叹了一口气,将碗里的参汤一饮而尽,随即将碗丢在身后,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顺便将门关上。 …… 第二天一早。 岳不群打开房门从里屋走了出来。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休息了一晚的岳不群脸色似乎有些苍白,眼部也有淡淡的黑眼圈,像是一晚没睡觉一样。 岳不群一只手轻轻靠着房门,一只手轻轻按在后腰,脸色虽然略显苍白,但却露出放松之意。 带着疲惫的身躯,岳不群来到了练武场。 丛不弃的尸体已经被处理了,练武场上的那些血迹也被冲洗,炸出来的坑也被重新填上,虽然还是有些凹凸不平,但总体上看已经看不出太大差别了。 此时天还没亮,已经有华山弟子在练武场练剑了。 不仅有华山弟子,一些恒山弟子也在练剑,只不过从她们脸上困困的表情来看好像还没睡醒。 岳不群见此一幕脸上露出一缕微笑。 这段时间以来在见到了华山弟子这么内卷的定逸师太恨铁不成钢,将恒山女弟子们痛批一顿,让她们也和华山弟子早上起来练剑。 定逸师太天生要强,觉得别人能做到的事她们没道理做不到。 她不仅让这些恒山女弟子们如此,还说等回去过后也要让所有弟子都这样。 华山派的内卷风气是江宁带起来的,如今这股风气不久之后就会吹到恒山那边去。 岳不群看了看场中练剑的身影,没有见到江宁,他的眼中有些诧异。 平常这个时候江宁已经在练剑了。 岳不群目光一一扫了过去,终于看见了江宁的身影。 此时江宁正站在练武场的边缘看着山下与远处的风景,目光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为何,在岳不群的眼中此时的江宁显得有些孤独。 看着江宁的身影,岳不群的目光也出神了。 江宁的天赋很高,以他现在的年纪就已经超过了不少老牌高手,在江宁小的时候岳不群有想过让岳灵珊和江宁多待在一起,江宁性格稳重,把岳灵珊交给他,岳不群也放心。 但不知道为何,江宁似乎对岳灵珊并没有什么感觉,有时候岳灵珊去找他玩也被他拒绝了,明明两人年纪差不多,他们才应该是青梅竹马,但最后岳灵珊反而和他的大弟子关系越来越好,和江宁的关系却只能说一般。 一开始岳不群以为是江宁年纪小,不懂男女之间的感情,但随着江宁逐渐长大,依旧如此,他似乎对这方面真的没有一点想法。 原本尽管撮合不成江宁和岳灵珊,岳不群也想着等江宁再大点后就亲自为他谋一个亲事,但没想到江宁居然真的将昔年全真教的镇教之宝先天功找回来了,并且自己已经练上了。 想要练先天功,除了天资悟性和心境以外还需要保持纯阳之身,否则一旦破身效果将大打折扣,就如他岳不群,他虽然也能修炼先天功,且进境不慢,但那是他几十年的底子在撑着,如果没有紫霞内力,他的进度会非常慢。 所以在知道江宁已经练了先天功且进境飞快的时候岳不群的心中非常纠结,按江宁继续这么练下去今后必是孤家寡人。 在他看来江宁在练先天功的时候不是不知道后果,但依旧选择练了,他选择牺牲自己的幸福扛起华山派的未来,岳不群虽然不说,但他心里异常难受。 此时见到江宁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边缘,岳不群更是心中一痛。 岳不群迈步想要朝着江宁走去,他想让江宁知道他不是孤独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聪明不是特权(二合一) 两日后。 “岳师兄,不知深夜相邀,是有何话要说吗?” 定逸师太一脸纳闷的看着岳不群问道。 岳不群微笑了一下,随即拱手行礼道:“多谢师太当日在正气堂上的正义直言。” 当时嵩山派和泰山派衡山派的人一起向他华山派发难,虽然他本人已经提前有了准备,但恒山派是完全不知情的,定逸师太能够在那种情况下和嵩山派对着干,为他华山派发言,这种情分他岳不群必须要记。 定逸师太闻言一笑,摆了摆手:“岳师兄此言见外了,我恒山派与华山派已有上百年的交情,左盟主和嵩山派对待自己盟友如此霸道,贫尼自是看不过去的。” 岳不群只是笑了一下,下一秒便从衣袍中拿出一叠纸,递给了定逸师太。 “这是什么?” 定逸师太一脸疑惑的接过这些纸,一边翻看的同时一边询问道。 但下一秒不用岳不群解释,定逸师太双眼一凝,神色震惊的看着这些纸。 “这……这……” 定逸师太抬起头,震惊不已的看着岳不群:“岳师兄,你是从哪得来我恒山派的失传剑法的?” 岳不群给她的这些纸上所画的就是思过崖腹地里的那些剑法,只不过只有恒山剑法。 听到定逸师太的疑问,岳不群便将前年他们发现思过崖山洞的经过说了出来,包括那些尸体和破招。 定逸师太恍然道:“原来如此。” 几十年前五岳剑派的大多剑法都失传了,在她们恒山派的记载中是当年恒山派的高手前往华山与魔教一战全军覆没,许多高深的剑法都没有传下来这才导致他们五岳剑派实力越来越弱。 现在听岳不群说来,当年华山派是五岳剑派之首,几十年前他们带领其余四派对抗魔教,将魔教中人全都困死在思过崖的腹地里,这也就说得通了。 “几十年前那些魔教中人在我华山思过崖中不断钻研我五岳剑派的剑法,最后一一将其破解,关于恒山派剑法的破解招式岳某也都画在上面了。” 听闻岳不群此言,定逸师太连忙翻看剩下的纸张,果然在最下层的纸张中看到了关于恒山派剑法的破解方法。 “这这这……” 定逸师太瞠目结舌。 片刻后。 定逸师太抬头看向岳不群,只见到了那副坦荡的微笑。 “岳师兄高义,贫尼佩服。” 定逸师太心悦诚服道。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在拿到她们恒山派的失传剑法后必然是要对她们提出很多要求,比如嵩山派。 但岳不群却任何要求都没提,直接就给了她,连那些破解剑法的招式也都毫无保留,足以说明岳不群的坦荡。 至于为什么对方在前年就已经得到了,现在才还给恒山派这个问题根本没有纠结的必要。 哪怕以前看不明白,现在定逸师太也多少明悟了,左冷禅和嵩山派对他们五岳剑派有想法。 或许岳师兄早就知道了左冷禅的阴谋才迟迟不宣扬出来。 果然。 岳不群接着道:“其实岳某早就有五岳剑派失传剑法公之于众的想法,只是师太有所不知,在十多年前左盟主曾派了一个卧底在我华山派,这么多年我华山派就在嵩山派的监视之下,如果此事不是宁儿无意之中发现,只告诉了岳某和他的师娘,若是被那名卧底知道了,我华山派在两年前就被嵩山派覆灭了。” “什么?” 定逸师太惊怒不已。 十多年前左冷禅就开始对五岳剑派布局了? 定逸师太认为岳不群没有说谎的必要,更没有必要骗她。 定逸师太惊怒道:“敢问岳师兄,那名卧底是何人?” 岳不群淡淡道:“是岳某原来的二弟子劳德诺。” 定逸师太更加震惊。 这短时间里接受到的信息让她有点不消化。 岳不群神色平静,道:“二十五年前我华山派内部分裂后一蹶不振,岳某与家妻艰难撑起华山派的旗子,在十多年前劳德诺忽然带艺来投师,岳某知道他就是左盟主派来的人,但在那时候岳某没有办法拒绝,只好收下,之后劳德诺便卧底在我华山派多年为左盟主收取情报,直到去年劳德诺死在了剿匪的路上,我华山派这才脱离嵩山派的监控。” 定逸师太几次欲言又止,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岳不群自己说出来她们是永远都不知情的。新笔趣阁 此刻的定逸师太只感觉一阵心冷。 良久后。 “岳师兄现在是如何打算的?” 定逸师太出声问道。 岳不群早已料到定逸师太会有此问,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给定逸师太分析眼下的情况。 “想必师太当日也看的清楚了,丁兄他们来的时候是和泰山派还有衡山派一起来的,说明这两派之中已经有人倒向嵩山派了。” 定逸师太点头。 不用岳不群说,她自己也意识到了。 岳不群继续道:“左盟主先后拉拢五岳剑派的其他人,又派了卧底来我华山派,他的目的就是将四派都并入嵩山派。” 定逸师太闻言暴怒。 “我恒山派死也不会加入嵩山派!” 光是听到嵩山派要吞并恒山派的消息,定逸师太就气的不行,更别说左冷禅早就已经做出行动了。 “岳某也是同样的想法。” 定逸师太的反应在岳不群的预料中,他接着道:“华山派乃是我派祖师数百年留下来的基业,岂可拱手让人,岳某纵死也不会答应。” 讲明了自己的立场后,岳不群对定逸师太说道:“师太,现在左盟主已经对我五岳剑派下手了,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对恒山派下手,师太和贵派要多加小心。” 定逸师太郑重点头:“岳师兄放心,贫尼这次回去后会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诉掌门师姐。” 说到这里,定逸师太犹自不放心的说道:“岳师兄,若左冷禅他今后要对我恒山派出手的话,还望岳师兄和贵派能够出手援助我们。” 现在的华山派高层战力直逼嵩山派,假如左冷禅真的要并派,合恒山华山两派之力也能抗衡。 岳不群点头道:“师太放心,当年五岳剑派结盟就是我华山派发起的,如今嵩山派已经背离我五岳结盟的初心,岳某自然不会看着贵派被嵩山派吞并。” 岳不群是华山派掌门,定逸师太是恒山派三个高层之一,掌门定闲师太不怎么行走江湖,都是由定逸师太出面,她的话在很大程度上能够代表恒山派的态度。 如今两派掌门人和高层达成同一共识,华山派拉来了恒山派的强力援助,恒山派也有华山派的高层战力帮忙,双方都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各自门派的险境。 …… 第二天一大早。 定逸师太就匆匆忙忙想要告辞了。 她要赶快回恒山将这里的事情告诉给定闲师太,还有那些恒山派的失传剑法。 她不准备继续在华山等仪琳了。 现在有事关门派的生死大事,仪琳的事情先放在一边。 “岳师兄,岳夫人,各位,告辞。” 定逸师太对岳不群、宁中则、江宁和封不平等人拱手告别。 岳不群点头:“师太,若有时间可再来我华山派,我华山的许多风景都还没带师侄们看完呢。” 定逸师太点了点头匆匆告别了岳不群等人后就带着弟子们下山了。 “咦,怎么突然走的这么急,我还想和仪尚师姐明天去后山玩呢。” 一名华山女弟子颇为遗憾的说道。 送走了恒山派的人后,岳不群看向江宁和令狐冲、封不平成不忧四人。 “封师弟、成师弟、宁儿,冲儿,原本我华山派是准备上个月就开始招收弟子的,只不过这些时日百事缠身,就耽搁到了如今,现在时间空出来了,你们明日就下山招收弟子吧。” 江宁和其余三人点头道。 “是,掌门师兄。” “是,师父。” 原本之前是由江宁和令狐冲各自负责两府,但有了封不平和成不忧的加入分担了江宁两人的担子,后续两人也能轻松一些。 在根据商讨后由令狐冲去汉中府,封不平去西安府,成不忧去凤翔府,江宁则是去平凉府,各自带五个人去。 这次跟着江宁一起去平凉府的有林平之、舒奇、英白罗、梁发还有严松年五人。 这样一来招收个弟子就去了一半人,这就是华山派的窘迫,要是再多招一些弟子进来恐怕华山派就要变成华山幼儿园了。 在商讨完后几人就各自下去做准备了。 说是明日再下山,但其实林平之几人今天就要下山去平凉府了,毕竟去招收弟子是要做提前准备的,江宁则是明日再启程。 “师兄,那我们先走了。” 林平之对江宁说道,此时他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梁发几人也在后面。 “好。” 江宁点头,对他们说道:“师弟,各位师兄,一路小心。” 舒奇比较活泼,听到江宁的话后对江宁挤眉弄眼道。 “放心,我们走啦!” 告别几人后,江宁也没有继续练功或练剑,而是出去走走。 只不过刚走出屋没多久,远处一阵铃铛声响了起来,江宁抬眼看去,发现是毛豆回来了。 前年江宁遇到毛豆的时候它只有一岁,如今两年过去了,它的模样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毛发更加有光泽了,就是看起来肥了不少,跑起来肚子一颠一颠的。 见到江宁,毛豆很高兴,跑过来不停用头蹭着江宁,江宁一身干净的衣服被它蹭的到处都是泥巴。 它经常出去野,又找不到它,每次回来的时候一身脏的要命,江宁开始还能给它清洗一下,后来就懒得管它了。 看着自己衣服上一身的污泥,江宁表情略显无奈,轻轻拍了一下它的头。 “这么久不见,我还以为你被人抓去炖了呢。” “你要是真被人炖了,记得提前来告诉我一下,我好自备碗筷。”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江宁的话,本来咧着一口大板牙的毛豆臭着一张脸,把头晃来晃去不让江宁摸了。 江宁失笑:“你还来脾气了,你蹭的我身上到处都是泥,我都没生气呢。” 毛豆哼哧哼哧了两声。 江宁看了看它一身的肥膘,忍不住摇头,拍了拍它的肚子,一拍下去就起波浪。 “减肥了啊毛豆,再过不久我就要带你下山了,你这么胖可不行的。” 毛豆现在这样子如果远远看去就像猪成精了一样。 毛豆这次回来似乎只是探望一下孤寡老人,然后就哼哧哼哧的跑了。 江宁摇了摇头,随即走进屋内将身上衣服换掉,然后出门游玩。 第二天。 和岳不群告别后江宁和令狐冲还有封不平成不忧四人便下山了。 “封师叔,成师叔。” 路上,江宁提起了话题。 封不平一愣。 “前几天丛师叔的事……” 封不平打断了江宁的话,摇头道:“怪不得你。” 其实他已经对江宁没什么想法了。 成不忧也没有说话。 江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你练武到现在多少年了?” 这时,成不忧忽然开口。 江宁闻言有些诧异为什么成不忧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道:“师侄七岁随师父练功,到现在为止已有十年了。” 江宁现在的年纪是十七,还差几个月才满十八岁,说是十年也差不多。 哪怕已经知道了江宁的真实年龄,但在听到这个回答时封不平还是忍不住咋舌不已。 这种天赋哪怕放在当年的华山派中那也是没有的。 练武才十年,就已经超过了不少一流高手,若再给他十年,那不得起飞啊? 难怪当时岳不群在说起江宁的年龄时会是那副表情了。 有这种弟子,只要华山派稳步发展,不被嵩山派吞并,华山派最少兴盛三代。 一想到这个可能,封不平更觉得有动力了。 成不忧闻言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片刻后,又看向令狐冲。 “你的练剑天赋不错。” 成不忧对令狐冲说了这么一句。 “啊?” 令狐冲本来有些无聊,没想到成不忧忽然对他说话。 成不忧继续说道:“我之前看过你练剑,你很聪明,悟性很强,未来的成就不会低。” “额……” 虽然不知道成不忧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令狐冲还是挠头高兴笑道:“谢师叔夸奖。” “但是你很懒惰。” 成不忧忽然又说道。 “额?” 令狐冲表情一僵。 懒惰? 他现在勤奋的要命好不好? 令狐冲有些闷闷道:“我已经在努力了。” 他的确很努力了,但成不忧也看过江宁练功,和江宁这个练功狂魔比起来,令狐冲居然还有时间和岳灵珊待在一起,在成不忧看来确实懒惰。 成不忧身形较矮,但神情却十分认真:“还不够,你一定要努力练功。” “聪明不是特权,是一种天赋,你的剑道天赋很高,不要浪费了它,你一定要努力练功,变得更好,守护华山派。” 成不忧的性格很直,比封不平还直,不会拐弯,执拗。 在岳不群将剑宗的前辈以及他父亲的灵位摆在后堂后他对岳不群就已经没有任何一点意见了,他现在想的就是如何让华山派更强大,令狐冲的天赋很高,浪费真的可惜了。 听到成不忧这么说,令狐冲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点点头说道:“师叔放心,师侄会努力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弟子 一天下来才记录了七个名单,后面还要去调查他们的家庭背景,如果不是良善之家的话还要淘汰,像这种进度的话估计还要在平凉府待一段时间。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 原本以为报名的人数会一天比一天少的林平之几人没想到后面几天人越来越多,第一天的那一百个是最少的。 林平之这几天下来手都抄麻了。 “师兄,这是已经整理好的名单,总共有三十个。” 林平之将一叠厚厚的纸递给了江宁。 江宁随意翻看了下,随即便对林平之还有梁发几人说道:“辛苦师弟,还有各位师兄了。” 林平之几人摆手表示没什么。 江宁把这三十个名单上的名字分给了他们,自己这里剩下五个。 “那我们就出发吧。” 名额已超标,剩下的就是进一步的实地考察了,看一看这些孩童的家庭是什么样的。 其实这种事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做,但江宁觉得还是由他们自己亲自跑一趟比较好。 第一个名单上的人就住在城里,江宁绕了几条街道和小巷,在一个比较偏远的废弃屋里见到了名单上的人。 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孩正将一个白面馒头喂给一个只有两三岁的弟弟。 “快吃。” 男孩小心的将自己一早上要饭来的铜钱买的馒头一点点撕碎喂给弟弟。 “你放心,爹娘走了,我不会走的。” 弟弟身上的衣服虽然也很脏,但脸和手却非常干净。 “哥……哥……” 弟弟似乎不怎么会说话,嘴里只会喊着这两个字。 “叶英?” 一道声音响起,吓了男孩一跳,男孩转头看去,发现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 “你……你是华山派的?” 男孩一开始有些害怕,但在看清江宁的相貌后想了起来他在两天前碰运气的去报了个名想要加入华山派,他见过江宁。 江宁点了点头:“收拾东西,跟我回华山。” 男孩先是一愣,随即下一秒不敢置信。 “我可以加入华山派了?” 男孩非常激动。 他的父母在去年被流窜在平凉和凤翔两府的匪贼杀了,他家破人亡,带着两岁的弟弟在城里乞讨,后来听说那伙匪徒被华山派的人清剿了,男孩就对华山派十分向往,在听到华山派要来平凉府招收弟子后他也试着碰了碰运气,但没想到真的梦想成真了。 但在经过最初的欣喜后,男孩反而有些犹豫起来。 “我可以带上我弟弟吗?” 江宁看了看旁边攥着男孩手指的那个小孩,点了点头:“可以。” 男孩双眼欣喜万分。 将这名男孩和他的弟弟带回华山派居住的客栈后江宁又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地点在城外十里处的一个村子,不过这次江宁没有带人回来。 他去的那个人家的确是平民百姓,但在他过去的时候经过了解和观察,发现这家的人品行不怎么样。 在告诉他们他家的孩子不符合华山派的招收要求后江宁就离开了。 时间又过去了一天。 在经过江宁的实地探访后他手上的名单只有两个人符合要求,一个是那个乞讨的男孩,另一个则是平民家庭里的孩子,是良善之家。 林平之他们那边也调查的差不多了,各自身边跟着几个孩子,加上江宁这边的总共有十四个,包括那个两岁的小男孩。 “咦?” 在看到那个小男孩时林平之几人也很诧异,这么小的孩子可不在他们的招收范围啊。 “这是他的弟弟,不在华山派的招收名额里。” 江宁解释了一句。 其余几人恍然。 “本来以为这次能招满的。” 林平之有些无奈的笑道。 三十个名额,实地调查下来真正符合要求的只有十三个,淘汰了一半多。 这主要是江宁定下的标准太苛刻了,能全部达到的太少,如果稍微放宽一点别说十三个,一百个都绰绰有余。 只不过江宁对这华山派第一次大规模招收弟子很重视,宁缺毋滥,这些弟子都是华山派的未来,他们的品行和心性一定要过关,包括家庭。 如果他们身后的家庭是欺负乡里的,尽管将他们带上山后严加管教,他们自己或许能恪守门规,但他们的父母可能会拖累他们。 后面招收弟子的条件可能会放宽,但第一次还是严格的比较好。 “这些时日劳烦各位师兄师弟了。” 江宁对林平之和梁发几人笑道。 他们这些天确实辛苦,忙着登记和调查,花费不少精力。 林平之几人摇头表示没有关系。 “既然弟子已经招的差不多了,那我们回华山吧。” 目标虽然没有达到,但江宁不准备继续待下去了,十三个已经足够,可令狐冲和封不平那边多招了也说不定。 而且江宁打算这次回华山后就准备去四川拜访青城和峨眉两派了。 林平之几人也没有意见,虽然他们不怕累,但这确实很费精力。 他们打算如果下一次华山派还要招弟子的话就让这次没来的华山弟子来。 已经决定了启程,江宁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赶路了。 这些孩子都比较小,江宁特意为他们雇了一辆马车,花了差不多七天左右才回华山。 当江宁一行人回到华山的时候令狐冲和封不平三队早就回来了。 “师父,这些就是弟子在平凉府所招收的符合加入华山派的孩子,总计十三名。” 正气堂。 江宁对岳不群说道。 岳不群微微点头,目光看向了堂下的孩童们,当看到里面还有一个两岁的娃娃时他都懵了一下。 江宁解释道:“这是叶英的弟弟,不在招收弟子的名额里。” 江宁指了一下那个叫做叶英的男孩。 “他家里只有他和他弟弟了。” 岳不群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就先暂时养在华山,等到他弟弟稍微大点后就把他弟弟交给山下华明村的百姓们抚养吧。” 听到要和弟弟分开,那个叫做叶英的男孩神情有些紧张,但听到只是把弟弟交给山下的村子,男孩松了口气。 “好了,让他们去休息一天,明天统一入门吧。” 岳不群起身一挥手,让一名女弟子把这些孩子带去偏堂去休息等下再去吃饭。 屋里只剩下江宁和岳不群两人。 岳不群看向江宁,忽然问道:“你是不是要准备动身了?”https:/ 他指的是去年江宁说要去四川的事。 江宁点头:“弟子准备等过几天就走。” 岳不群皱眉,想了一下,道:“等为师处理完手上的事,我和你一起去。” 但江宁现在却摇头。 “还是弟子一个人去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入川 岳不群诧异看向他:“为何?” 现在的华山派太忙了,离不开岳不群,除了招了这么多弟子以外,后面还要对华山派的建筑重新翻修,这些都需要人看着。 现在的华山需要岳不群坐镇。 相比这些来说,江宁去四川只是一件小事,而且现在的江宁已经能够独自处理余沧海,一个人也更好行动,没有必要再让岳不群也一起去了, 岳不群思考片刻,神情犹豫。 他倒不是担心江宁在外有危险。 以江宁现在的实力来说自保能力肯定是有的,只要不是被多位高手围攻,行走江湖完全没有问题。 他担心的是江宁的脾气。 江宁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要是被他发现有人作恶,那后果简直…… 片刻后。 “好吧。” 岳不群还是点头了。 他觉得江宁这一年来待在华山修身养性,脾气应该好了许多,这次出门应该不会有事。 只不过岳不群还是叮嘱道:“万事谨慎,三思而后行。” 江宁点头:“师父放心。” 说到这里,江宁想起一件事,对岳不群说道:“这次我去四川还打算拜访一下峨嵋派。” “峨嵋派?” 岳不群一愣。 “拜访他们做什么?” 江宁道:“我想试一试看能不能邀请他们对抗魔教。” 岳不群一愣。 说实话,这么多年以来峨嵋派的存在感越来越低,还不如青城派活跃,让人以为峨嵋派已经不如青城派了。 岳不群沉思了一下,说道:“一百多年前峨嵋派也是一个大派,当年和我华山派还有少林武当齐名,但后来峨嵋派逐渐衰弱,门下弟子也不怎么行走在江湖中了,行事非常低调,你要是去联合峨嵋的话可能他们不会答应。” 正道门派有很多,比如昆仑,少林和武当还有峨嵋派,但在正道门派中只有五岳剑派是在抗击魔教,昆仑派等一些正道门派和少林关系密切,他们很少和魔教对上。 如今魔教势力庞大,和五岳剑派是死仇,但和这些门派却没有多大仇恨,峨嵋派可能不想淌这趟浑水。 江宁笑道:“只是试一试罢了,不是非要逼他们加入。” 能劝则劝,别人要实在不想做,江宁也不强求。 岳不群点头:“好吧。” 怎么说峨嵋派也曾经是个大派,如果能拉拢他们的话也是个不小的援助。 江宁此时已经准备离开,但被岳不群叫住了。 “宁儿。” 江宁回头,看向岳不群:“师父有何吩咐?” 岳不群低头沉吟了一下,对江宁道:“不要断了青城派的道统。” 余沧海和他的那些弟子死有余辜,但青城派也是传承数百年的道教大派,或许在这过程中会出几个恶徒,但不能因此否认整个青城派。 江宁点头:“好。” 得到回复后,岳不群放心了,随即就挥手示意江宁可以离开了。 他这边也很忙,翻修建筑,教导弟子,哪一样都离不开他,他现在也是百事缠身。 简单休息一晚后江宁就准备出发了。 …… “你倒是跑起来啊。” 江宁无奈的看着身下的毛豆。 此时的毛豆咧着大嘴伸出舌头哼哧哼哧的流汗。 在听到江宁的话后它象征性的跑了两步就又停了下来。 这段时间里它一直都在华山,虽然到处玩,但是运动量很少,胖成一团了,江宁这次就是要带它下山督促它减肥。 江宁翻身下来,看着一副仿佛身体被掏空的毛豆有点无语。 才跑了那么一点路就快不行了。 “你得支棱起来啊,这次下山好好减肥,要不然知道的以为我的坐骑是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骑了头猪。” 毛豆一听就不乐意了,撅起蹄子狂奔了几步,没过几秒就又停了下来,一脸累瘫的表情。 …… 青城山在四川都江堰,离华山总共接近两千里的距离,江宁一路走走停停花了二十多天才进入四川的地界。 由于四川地势的原因,这里的天气要比其他地方热,但好在现在是四月份,四川并不算太热,等到了六七月份,整个四川就跟个火炉一样。 哗啦啦! 雨点密集的从天空中落下,打落在雨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今天运气不好,刚一进入四川就下起了雨,还好江宁提前准备的有伞。 “昂昂昂~” 毛豆欢快的奔跑在雨中。 经过这二十多天的锻炼,它身上的肥肉总算是减了不少,虽然依旧还是有点胖,但等回到华山后就能彻底减下来了。 “跑慢点。” 江宁招呼了它一下。 一下雨,地面就变得泥泞起来,鞋子又不防水,江宁将鞋子脱了提在手上赤着脚赶路,就这么走了两天这才到都江堰。 由于气候等原因,四川的树木比较茂盛,入眼一片绿。 走在大街上,四周响起的都是一口的川蜀口音,此时刚下完雨不久,地面都还是湿的。 江宁发现自进入四川以来,沿途所见的四川百姓基本上都是头戴白巾,光着两条腿,穿的都是一些麻鞋。 江宁上次来过四川,知道这里的习俗。 三国时期诸葛武侯死后川人为了纪念他所以头上缠着白布,以此为他戴孝,从此以后就成了习俗,传承千年,至今武侯祠依然香火鼎盛。 江宁找了一家客栈打算先歇脚,刚一进门,一个伙计打扮的年轻人就凑了上来,肩上披着一张巾,笑嘻嘻的对江宁说道。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 江宁准备休息一晚,明日再启程。 “好嘞!” 伙计殷勤的迎江宁入内,一边套近乎说道:“客官,从哪来啊?” “陕西。” 江宁随意回了一句,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递给伙计,然后来到客栈大堂的一张桌边坐下。 “有没有什么吃的?全都上一遍。” 伙计眼睛瞬间一亮,连连道:“有的有的,客官稍等。” 本来他还想推销一下自家客栈的菜,现在不用了。 收了钱,伙计让江宁稍等片刻后就牵着毛豆去后院喂草料了,江宁则是打量起这座客栈。 客栈不大,但还算不错,卫生都很干净,桌面没有污渍。 大堂里除了他以外还有其余食客,但不多,就三四个,年龄偏大,都在四十多岁左右,身穿麻布衣,手上的指甲缝里有泥,手掌干裂。 在江宁进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喝酒交谈,都看了一眼江宁这边,发现江宁身上的衣服和手上的佩剑就知道江宁不是一般人,也没有再看,声音也小了。 “客官,这是我们店里的酒,您请慢用。” 一个青衣少女提着一壶酒放在江宁桌上,轻声细语的说道。 少女年龄不大,应该是店主的女儿。 江宁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江宁拿起一个酒杯翻面,杯口朝上,往里面倒了一杯酒稍微摇晃了一下,随即将其倒掉,接着又重新倒了一杯这才抿了一口。 四川的酒通常都是白酒,特点是浓郁,绵甜,一杯下去酒香味在口中挥散不去。 这些都是令狐冲说的。 令狐冲嗜酒,喜欢喝遍天下美酒,他经常说各地美酒的特点和口感都不同。 江宁却不懂酒,他只感觉不管什么酒一口下去喉咙一片火辣,尝不出什么味道来,也就很少饮酒。 其实江宁并不怎么喝酒,一方面是酒喝的太多会损害神经,身体反应迟钝,对武林人士来说反应慢跟不上别人的速度就是等死。 另一方面就是令狐冲前车之鉴在前,令狐冲嗜酒如命,经常喝的烂醉如泥,神志不清,有时候喝酒上头过后经常做一些社死的事情,他的那副酒鬼样子实在让江宁很难对酒产生兴趣。 喝了一口后江宁就将酒杯放下,等待饭菜上桌。 第一百二十三章:太熟悉了 江宁慢慢喝着酒坐等上菜,没过多久,之前那名少女把饭菜端了上来,总共四五个,四个肉菜和一个素菜。 “客官慢用。” 少女把菜端上来后就退了下去。 江宁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嘴里顿时一股麻味。 这时候的川菜还是以麻为主,辣倒是不怎么辣,不过味道却很好。https:/ 在吃了一会后,又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两人也是头缠白布,身穿青袍,一副斯文人打扮,进来就开口大叫着。 “拿酒来拿酒来!” 话语之间却无斯文人的模样。 两人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就开始拍着桌子大叫。 这两人太过吵闹,江宁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但在见到这两人所穿的衣服时双眼微微一眯。 这是青城派的服装。 当江宁又见到其中一人的模样时,江宁挑了挑眉头。 他的记性不错,记得这个人就是在衡山城被劳德诺指认的那个青城弟子。 听到大堂有动静,之前那名少女从后堂里冒了个头,随即又缩了回去,没过多久就抱着一个酒坛子出来。 “酒来了,请慢用。” 少女将酒坛放在桌子上,其中一人将酒坛子打开一边倒酒一边头也没抬的让少女弄几个菜上来。 “贾老二,喝!” 那名男子把碗推了过去,一口就将自己碗里的酒喝干,最后吐了口气。 “爽!” 那名被叫做贾老二的青城弟子也拿着酒碗喝了下去,这时候对面的人叫道。 “贾老二,你们上次到底是咋个回事?余兄弟武功不低,你又和余兄弟一起去的福建,余兄弟怎么会死在那个小白脸的手里?” 贾老二摇头道:“别提了,师父不让我说,那次回来后我都提心吊胆的,就怕师父罚我。” 对面的男子又给他倒了一碗酒,好奇道:“我你还信不过吗?你只给我说就行,我不会说出去,我徐大嘴是出了名的嘴巴严。” 贾老二只是摇头:“不行不行。” 徐大嘴闻言心里那股好奇心更浓了,不住的给贾老二倒酒,又一直说好话吹捧他,贾老二一开始还紧绷着脸,没多久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我说给你听,你不要到处乱说,不然师父知道了我吃不了兜着走。” 贾老二低声说道。 徐大嘴一听,双眼一亮连连点头:“放心。” 贾老二看了一眼周围,客栈内除了那几名老汉,就只有坐在一旁吃饭的江宁。 江宁这时是背对着他,他也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没有在意,回头便对徐大嘴说起上次去福建的经历。 两人之间的谈话声音一直都很低,尤其是贾老二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更低,除了他们两人以外其他人都听不见,但江宁的先天功早已进入了第三阶段,耳朵异常灵敏,尽管两人的声音非常低,但他也能听的清楚。 第一百二十四章:没有别的办法 听到两人之间的谈话,似乎贾老二认识江宁,而且从语气上来看贾老二非常忌惮,徐大嘴也意识到了问题不简单,心中怒火稍息,询问道。 “这个人是谁?” 贾老二此时惊慌不已,在听到他的话后心不在焉的低声回道:“他就是华山派的江宁。” “什么?” 徐大嘴神色一惊,心中怒火瞬间消失不见。 江宁的名气在他们青城派内部如雷贯耳,没有不知道的。 年纪轻轻就和自己的师父余沧海不相上下,还在衡山城里让余沧海下不来台,把他们蓄谋已久的计划给破坏了,余沧海在回青城山后对江宁是恨之入骨,听说余沧海睡觉的时候都在叫江宁的名字。 “去年我就说过,我会再来拜访贵派,没想到又让我见到这一幕,还让我听到了贵派弟子对我师父和华山派出言不逊。” 江宁一边走向他们一边说道。 随着江宁向两人走来,贾老二和徐大嘴下意识的往后倒退,明明是两个汉子却被一个少年逼的步步后退。 这让躲在后厨的少女和之前那名伙计面面相觑。 “你……你想做什么!” 看着江宁越逼越近,贾老二惊声大叫。 江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名手脚不干不净的徐大嘴,摇了摇头。 “品行不端,该死。” 听到他这句话,两人神色惊骇。 “你敢对我正道同门出手?” 江宁冷笑了一声:“你们刚才的所作所为是正道该做的吗?你们刚才对我华山派出言不逊时是该对正道同门说的话吗?”新笔趣阁 两人惊恐不已的看着江宁。 贾老二知道江宁的身手,知道不是他们两人能对付的,在听到江宁的话后下一秒就想跑,赶紧把江宁来到四川的事情告诉给余沧海。 嘭! 没看到江宁如何动作的,贾老二就被踹的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神色狰狞的滚来滚去。 “我没说你可以走了。” 江宁瞥了他一眼,冷漠说道。 见此一幕,徐大嘴胸膛剧烈起伏,瞳孔大张的看着江宁。 刚才他都没见到江宁是怎么出的手,贾老二就仿佛凭空倒下一样。 就这一手,他就明白江宁不是他可以对付的。 “我……我错了。” 徐大嘴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我不该这样做,我不该说华山派的坏话,我改,我一定改。” 徐大嘴不断说着服软的话。 但江宁只是摇了摇头。 “似乎每个人都对我说要改,但像你们这样的人要怎么改变呢?” “没有别的办法。” 徐大嘴闻言神色惊恐,在看到江宁向他走来时想要向后躲避,但身后就是墙,无处可躲。 极度惊恐之下徐大嘴神色一狠,从怀里取出一把匕首径直刺来。 看到他这仿佛昏头般的操作,江宁神色没有一点变化,抬脚踢在他的手腕上,咔嚓一声,徐大嘴的手腕顿时骨折。 江宁来到他身边,提起他的后颈衣准备将他拖出去杀,免得让客栈里见血。 见到江宁的动作,徐大嘴疯狂挣扎着,但却无济于事,江宁的手牢牢抓着他让他无法逃脱,他就这么被江宁带出去了。 江宁一路拖着他走到客栈外,往人少的地方走。 此时已经听到这里动静的百姓们全都在看着这一幕,仿佛司空见惯一样,只有混在人群中的一名少女像是被这场面吓到一般匆匆离去。 片刻后。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在后厨里将事情经过全都目睹的少女和伙计全都面面相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此时他们身边有一个老头,在见到两人想出去后老头把两人拉住,让他们老实待着,等外面的人都走了后他们再出去。 在听到外面响起的惨叫声后,还痛的在地上打滚的贾老二内心十分惊恐,强忍着胸口剧痛想要离开这里,但当他刚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就被江宁堵住了。 江宁看着他,一步步走进客栈内,贾老二下意识的往后退。 “不……不要杀我。” 贾老二跪下求饶。 江宁只是瞥了他一眼,随即拉过一张凳子坐下。 “像你这样的喽啰,少杀一个没什么关系,滚回青城山去,替我给余观主带一句话,明日华山派江宁会上山拜访,若余观主不给我一个说法,届时就别怪我不顾同为正道门派的情谊了。” 本来以为江宁连他也要杀,但在听到这句话后贾老二仿佛逃过一劫般松了口气,但在听到江宁后面的话时他的脸上露出了屈辱的神色。 华山派和青城派都是正道门派,如今江宁这样对待他,又对青城派如此出言不逊,让他内心十分窝火。 但江宁的实力强到让他绝望,尽管内心非常愤怒,贾老二也不敢说什么,只得站起身来默默地准备离开。 “等一下。” 江宁叫住了他。 贾老二身形一僵,以为江宁改变主意了。 “把你们刚才的饭钱和酒钱结了。” 听闻此言,贾老二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从怀里取出碎银子放在桌上也不等店家找钱就匆匆离开了。 等他走了有一会后,后厨才有响动声,之前的那名伙计还有少女在一个老头的带领下走了出来。 “谢谢大侠。” 老头作势就要对江宁下跪,但被江宁叫住了。 “他们两个是青城派的人,你们知道吗?” 听到江宁说话,老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那名伙计说道:“青城派我们知道,这两个人倒是不认识。” 江宁看向他问道:“你们见过其他青城弟子吗?” 伙计点头:“见过。” 江宁又问:“也都像刚才那两个人一样吗?” 伙计仔细想了想,道:“比青帮那群人好多了。” “青帮?” 江宁问道:“这是做什么的?” 伙计闻言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那个老头也是如此。 见他们这样,江宁挑眉:“不方便说?还是不敢说?” “我们不敢说。” 伙计苦着脸道。 见他们这样,江宁也没有再说什么,说道:“准备客房吧,我歇一晚就走。” “哎哎,要得,客官请跟我来。” 伙计闻言连连点头,带着江宁上楼。 第一百二十五章:他不是很有正义心吗 这座客栈总共只有两层楼,一楼是大堂,二楼就是客房。 伙计带着江宁来到其中一间,推开房门后满脸堆笑道:“客官,请进。” 江宁走入屋内,把行李包裹放在桌上,伙计就离开了。 到了晚上,敲门声响起,之前那名少女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客官,请吃饭吧。” 江宁挑眉:“我没点菜。” 少女轻声细语道:“是我爹请您吃的,今天白天谢谢您出手救我。” 虽然那名叫做徐大嘴的青城弟子只是抓了她的手腕,还没有开始进一步的动作,但也足够让她害怕了,她很感激江宁能出手帮她,那个老头也很感激江宁。 听闻此言,江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在少女准备离开的时候江宁忽然开口:“你们白天说的那个青帮,是一个帮会还是什么?” 本来已经准备离去的少女在听到江宁的话后身躯一震,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江宁,神色有些纠结。 江宁见她也是这副模样,不禁说道:“这个青帮让你们这的人都很害怕吗?” 少女连连点头。 “好吧,我知道了。” 江宁也没有为难她,让她离开了。 吃过饭后,江宁便盘坐在床上开始练功。 …… 一间客栈里。 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敲响了一间房门。 “进来吧。” 屋内响起女子娇嫩的声音。 少女推开门,便见到一名容貌秀丽的女子坐在桌边,手上拿着一本薄薄的书籍。 女子睫毛甚长,双眼灵动,非常好看。 “盈盈姐姐。” 少女关上门,来到女子身边低声说道。 任盈盈放下手上的书籍,看着眼前的少女,笑道:“怎么了?非烟。” 曲非烟说道:“我今天在街上见到华山派的弟子了。” 任盈盈诧异道:“华山派?他们来四川做什么?” 沉吟了一下,任盈盈又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曲非烟道:“只有一个。” “一个?” 任盈盈又是一怔。 少女随即便把江宁的年纪和相貌描述了出来。 “哦,是他啊。” 听完曲非烟的描述,任盈盈眼中露出一抹诧异。 看到她的样子,曲非烟不免有了好奇之心,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姐姐认识他吗?” 任盈盈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淡道:“两年前在襄阳城见过一次。” 两年前?这么久? 说实话,对于这个敢在刘府这么多人面前出言救下刘芹的人,曲非烟很好奇。 “姐姐,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任盈盈闻言,眼中露出一缕冷意,冷笑道:“一个笨蛋。” 笨蛋? 曲非烟楞楞的看着她。 任盈盈依然冷笑着说道:“一个做着不切实际的梦的笨蛋罢了。” 曲非烟更不解了。 “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做着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幻想自己能够拯救所有人。” “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仅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就能改变这个世道?以为扛着一杆正义的大旗就能横扫天下,澄清玉宇?” “杀到我们怕?杀到我们疼?狂妄无知。” “他能杀多少?他能杀一个两个,能杀千个万个?” “这天底下,像胡安愚那样的人太多太多,像他那样死心眼的人太少太少。” “他想救人,他能救多少?他能救一个,两个,三个,能救千万个?他想守护正道,可他忘了,这是活生生的人世间。” 任盈盈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冷,神色都略显狰狞起来。 一旁的曲非烟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任盈盈是日月教的圣姑,平时喜怒无常,心狠手辣,让人摸不透她的想法,在她的手下做事的日月教内不少的教众对她的手段异常胆寒。 片刻后。 任盈盈神色恢复平静,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曲非烟小心的说道:“既然这样,那要不要派人杀了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任盈盈对那个华山派的江宁如此厌恶。 “不。” 相反,任盈盈摇头拒绝。 任盈盈冷笑道:“杀了他容易,但他让我很厌恶,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他不是嫉恶如仇吗?他不是很有正义心吗?他不是很想救人吗?我倒想看看这样的人在入了我神教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或许想到了高兴处,刚刚还一副狰狞面孔的任盈盈忽然绽放笑颜,发出清脆的笑。 刚才还神色狠厉的任盈盈忽然咯咯笑了起来,这种前后反差之大直让人看的毛骨悚然,曲非烟连忙低下头去不敢看任盈盈。 让江宁入日月教? 曲非烟心里一凛。 自从衡山城过后江宁的名气就传开了,江湖上都知道华山派有一个弟子年纪轻轻武功却已经能和青城派掌门余沧海不相上下,甚至还独自杀退田伯光,完全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正道新星。 想必这个弟子倾注了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的全部心血,如今任盈盈却打算让这样的正道弟子加入日月教…… 任盈盈对曲非烟道:“你回去吧,告诉曲伯伯,现在杨莲亭正在让教众四处追杀他,让他暂时不用出现,等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再告诉他的。” 曲非烟点头,神色小心的问道:“那刘公公那边?” 刘正风? 任盈盈沉思了一下,道:“暂时不用管,让他和曲伯伯待在一起就行,这人为音成痴,把曲伯伯当做至交好友,可以利用一下,看看到时能不能为我所用。” 曲非烟闻言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任盈盈轻轻对曲非烟挥手,重新拿起了手上的书籍。 “好了,你去吧。” “是。” 曲非烟恭敬退下,待出了房门后终于松了口气。 和任盈盈待在一起的压力实在太大。 屋内。 任盈盈拿着手上的书籍看着,嘴里喃喃自语着。 “《广陵散》、《呕血谱》和《率意贴》已经到手,只差酒和剑了……” 沉思中,任盈盈不自觉的将手臂托在桌上,食指轻轻敲击桌面。 片刻后。 任盈盈忽然想起曲洋曾推荐过一个人,只不过曲洋推荐的那个人是正道门派的弟子,她之前没在意,现在想来,这人能被曲洋推荐,或许有什么过人之处。 想到这里,任盈盈放下手中的《广陵散》,打算后面过段时间去一趟陕西亲自看过之后再说。 她后面要做的事很重要,不能出现一丝意外。 啪啪! 任盈盈轻轻拍了两下桌子,没过一会,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推门走了进来。 这名少女穿着蓝布染花衣衫,腰中缚着一条绣花腰带,头上、手腕、脖子都戴着饰品,随她走动发出银铃的响动声。 少女进来后对任盈盈行了一个特殊的礼节,一句话不说。 任盈盈只是瞥了她一眼,轻笑道:“去告诉你们教主,华山派的弟子来四川了,叫做江宁,让她好好招待招待。” “这位江少侠对他的师姐完全看不上,想必是看惯了中原女子,让他感受感受你们苗族女子的风情。” 第一百二十六章:上青城山 她口中的招待当然不是什么好词。 “是。” 少女点头,将江宁的名字记了下来。 “别把他玩死了。” 待少女准备离开时又听到了这句话。 这时任盈盈又说了一句。 少女闻言有些诧异,随即恭敬点头退下。 …… 第二天。 青城山。 江宁站在一座道观门前。 道观大门紧闭,似是无人,大门上方写着松风观。 江宁看着这座道观,运转内力,声音传的极远。 “华山派江宁,前来拜访青城派。” 江宁的这番话使用了内力,震得四周树木哗哗作响,道观的大门似乎也颤抖了一下。 哗啦啦! 道观内部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吱呀! 沉重的大门从内部打开,一群青城弟子一排站开,密密麻麻看去至少有数十个。 此时这些青城弟子神色惊怒的看着江宁。 昨天贾人达背着徐大嘴的尸体回到松风观把他们在山下的遭遇以及江宁的话都说了出来,这些青城弟子闻言愤怒不已,此时又见到江宁竟然真的敢一个人上山,觉得对方瞧不起青城派,全都怒视着江宁。 “好胆色,杀了我青城弟子还敢一个人上山。” 这些青城弟子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中间的几名青城弟子让开身子,余沧海走了出来,冷笑的看着江宁。 江宁笑道:“一年不见,余观主别来无恙?” 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礼貌,但余沧海却冷着脸道:“你来我青城派做什么?还杀了我派弟子,你们华山派要和青城派开战不成?” 如果是平常的话余沧海不至于如此,但江宁不同。 江宁不仅把他的计划破坏了,还让他在衡山城里当众下不来台,这已经属于敌对了,而且对方刚来四川就杀了他的弟子,余沧海也不想再和他客套了。 江宁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上次我说过,我会再来拜访贵派的。” 余沧海冷笑一声:“你就是这么拜访的?” 说着,余沧海一抬手,身后青城弟子攒动,一具尸体被抬了上来,就是江宁昨天杀的徐大嘴。 “你杀了我派弟子,这笔账怎么算?” 余沧海声音冷了下来。 “怎么算?” 江宁也笑了起来:“昨天那名青城弟子没有将事情经过告诉余观主吗?此人在你们地界就对普通女子动手动脚,出口侮辱我华山派,贵派弟子如此品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魔道中人。” 江宁的这句话让余沧海一时语塞。 贾人达自然对昨天的事不敢隐瞒,将事情经过都说了出来, 想到这里,余沧海就感觉人比人气死人,别人家的弟子天赋高,武功强,处处维护自己门派。 自家弟子天赋差,武功低,经常给门派招黑。 那个徐大嘴他知道,经常和自己的儿子余人彦还有弟子贾人达厮混在一起,平时就不学无术,又好色,这三个人属实是青城派三耻。 但不论如何,三人总是知道分寸,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想必这徐大嘴又是几杯马尿下肚后精虫上脑了。 想到这里余沧海就更是生气。 自从前年他派弟子去汉中辐射青城派的影响力时洪人雄和侯人英出言调戏岳灵珊被令狐冲打了回来后似乎青城派就跟华山派杠上了,去年在福建他的儿子余人彦调戏的女子居然又是岳灵珊,后来被林平之杀死,现在青城弟子徐大嘴调戏女子被江宁杀死。 他发现青城派好像跟华山派命里犯克一样,每次都丢尽青城派的颜面,现在青城派在武林上的名声都变臭了。 “贵派也是传承数百年的正道大派了,没想到变成了如今这样,几次三番挑衅我华山派弟子,更是出言侮辱我华山派,对待我正道同门都尚且如此,如今又被我抓到贵派弟子在青城地界内对良家女子出手,余观主,你不想说点什么吗?”xbiquge 江宁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些话语让余沧海脸色越来越冷,那些青城弟子更是愤怒异常。 “你要余某说什么?” 余沧海声音极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即便我派弟子品行不端也该由我青城派自行处置,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华山派说话了?” 自从在衡山城一行后余沧海就明白华山派已经和青城派敌对,也不用再维持什么颜面了。 如果是在以前,他或许会对华山派作为五岳剑派同盟的身份心有忌惮,但这十多年来青城派和嵩山派交好,他本人和左冷禅更是私交甚厚,两派交往之密切让青城派混成了五岳剑派编外人员,他对华山派也渐渐失去了忌惮之心。 第一百二十八章:交战 滴答、滴答。 洪人雄的尸体被一柄剑钉死在树干上,鲜血顺着嘴角滴落,黯淡无光的眼中满是不甘。 刚才他想趁机从身后偷袭江宁,但江宁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意一脚将剑踢飞,又将他踹在树上,下一秒就被自己的剑贯穿胸膛。 比之前还要矮一截的余沧海此时身上破破烂烂,披头散发,面色狰狞如同恶鬼,手上拿着比他还长的长剑恶狠狠的看着江宁。 余沧海张嘴厉啸一声,如同变戏法一般脸上浮现一张红色脸谱,下一秒这张脸谱弹飞而出,径直飘向江宁,余沧海脸上又换上了一张蓝色脸谱,也是如此,短短几秒间就有十几张脸谱攻击过来。 与此同时,余沧海袖袍一挥,一道白袖径直飞去,发出哗哗的锁链声。 见到师父变出脸谱,剩下的青城弟子也都仿佛变戏法般转头一晃,脸上都变出一张张脸谱,随即朝江宁杀来。 嘭!嘭!嘭! 蓝色烟雾在场地中飘散开,将江宁笼罩其中。 “余观主和贵派弟子武功不怎么样,变戏法倒是挺厉害的。” 蓝色烟雾升腾,里面传出了江宁的声音。 咻! 一道身影纵跃上空,长剑连斩,三道剑气挥出,霎时间就有三名青城弟子当场毙命。 咻! 余沧海不搭话,衣袍一挥,之前飞出的那道白袖缠着锁链向上飞去,目标仍是江宁。 然而江宁此刻却没有打算躲,而是伸手抓住白袖前端,用力一拉,一股大力袭来,余沧海身形向前飞出,江宁也趁着这股力道刺了过来,两人距离急速接近。 寒光闪动,剑气森森,余沧海抬头看去,持剑主人的双眸更加森冷。 当! 兵器交击,余沧海手中长剑被打飞在半空中盘旋。 “哈!” 余沧海怒吼一声,抬掌拍去,又是青城派的摧心掌。 剑光一闪,余沧海手腕齐腕而断。 江宁伸手抓住白袖,用力一甩。 嘭! 白袖一震,余沧海的身躯被对面的大力拖的向一旁的树上砸去,嘭的一声炸响,树木震动,树叶哗哗落下。 江宁抬头看了一眼盘旋在空中即将落下的长剑,脚尖一点,抬脚一踹剑柄,长剑落下的痕迹一顿,下一秒横飞出去,刺出破风声。 第一百二十九章:事了 “江居士,这些就是贵师弟剩下的家财了。” 中年道士把几个包裹放在地上,对江宁行礼道。 江宁打开看了看,发现这里面都是一些珠宝首饰,还有一些羊脂玉器。 距离福威镖局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余沧海从福威镖局里夺来的金银珠宝要么和弟子们分了,要么就花了,已经所剩无几,仅留下这些。 不过这些珠宝首饰才是最值钱的,尤其是那些玉器价值不菲,余沧海将这些留了下来,没分给弟子,也没用,就这么放在房里,现在都还了回来。 江宁把这些东西收在一起,准备下山了。 在下山前,江宁看了一眼这些道士,问了一句。 “几位道长今后如何打算?” 中年道士笑了笑:“正己,渡人。” 江宁没有再说什么。 “告辞。” 下山。 青城山的景色非常优美,群峰环绕起伏,树木幽翠,和华山的景色比起来别有一番美景。 等到江宁顺着山路下山后发现在山脚下等他的毛豆正在和几个稚童你追我赶的打闹着。 那些稚童见到这么高大的驴忍不住上前逗弄,搞得毛豆烦的要命,最后撵着这些稚童跑,稚童们边跑边笑。 有时毛豆故意装作跑不过的样子停下喘气,那些稚童就停下来哈哈大笑,毛豆出其不意一个冲刺就把他们顶的一屁股坐倒在地,稚童们顿时嚎啕大哭,毛豆就在旁边龇着个大板牙贱兮兮的笑。 “好了,别玩了。” 江宁喊了一声,正咧着大板牙笑的毛豆就朝着江宁这边跑来。 “走吧。” 江宁翻身上背,毛豆正要走,身后那群稚童就追了上来,嘴里喊着大驴不要跑。 毛豆听到这些叫声停了一下,稚童们见到后眼睛一亮,加快速度跑过来,等到他们靠近后毛豆突然猛刨后蹄,身后一阵尘土飞扬,那些稚童们吃了一嘴灰,脸上都是脏兮兮的灰尘,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昂昂昂~” 毛豆发出欢快的叫声,一溜烟的跑了。 听到自己孩子哭声的农妇们纷纷跑了过来,见到这一幕气的破口大骂起来,有几个比较凶悍的还边追边骂,拿起地上的石子朝江宁这边扔,只不过距离太远没扔中。 “你啊。” 江宁略显无奈的摇头,毛豆咧着大板牙得意的笑着。 天色渐晚,江宁打算先找个地方住下来。 峨嵋派距离此地有几百里,如果不是特别赶的话要好几天才能到,江宁没有必要那么急,而且刚到四川的时候江宁提前雇人给峨嵋派送了拜帖,距离他登门拜访的时间还差不少,江宁完全可以慢慢走。 江宁是华山派弟子,出门后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华山派,尤其是拜访其他门派的时候,礼数一定要周到,否则江宁之前说都不说,直接就上峨眉山拜访,会显得太唐突。 天色完全暗淡,江宁在一座村庄的人家中暂时借住一晚,第二天再启程。 川人热情,没有拒绝,反而热情招待江宁,在第二天一早江宁打算辞别的时候村民还想邀请江宁多住几天。 江宁一路又走了两天,路上见到了许多穿着与普通川人不同的男女,这些都是苗人,身上服饰以蓝色为主。 苗人分布在云贵川湘一带,在中原地区不怎么见到。 江宁一路走过的这几天中路过的苗人山寨也不少,这些苗人也都很热情,苗族女子活泼大方,让江宁印象深刻的就是她们笑起来如同银铃般的笑声。xbiquge “阿宁哥哥,酸汤鱼好了。” 一个苗族小孩双手捧着一个碗朝着江宁跑来,边跑边笑。 “哎呦。” 这苗族小孩跑的太快被一颗小石子绊倒在地,身体往前一扑,手上的碗也飞了出去。 小孩抬起头,脸上沾满了泥土,小嘴一瘪一瘪的,眼眶一红,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但小孩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着江宁嘿嘿的笑了笑,门牙也掉了一颗。 “阿宁哥哥,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说完,苗族小孩转身就要跑回屋里,下一秒他的身体就悬在半空中。 “走吧,进屋去吃。” 江宁抱起他,单手环抱在胸前,朝着屋里走去。 屋内有两个苗族老人,正在摆放碗筷,见到江宁和孙子进屋后老人对江宁笑了笑,但在见到孙子身上的泥土时表情也无奈。 “喊你跑慢点你不听。” 其中一个老人从江宁手上把小孩抱了过去,一边拍着他身上的泥土一边碎碎念着。 这户人家里只有两个老人和他们的孙子,他们的儿子儿媳在前几年进山的时候被野兽吃了,两个老人就这么把孙子拉扯大。 另一个老人招呼着江宁坐下。 桌上摆放的是苗族的特色美食,其中有一道就是小孩刚才端给江宁的酸汤鱼。 苗族人比较爱吃酸食,其中酸汤鱼就最有名。 江宁尝了一口,确实不错,和他平时吃的有一种不同的风味。 简单吃过后江宁便放下筷子,这名苗族小孩知道他是从外地来的后就缠着他要讲故事。 讲故事江宁不擅长,于是就挑一些他在游历时所遇到的一些有趣事说给苗族小孩听,尽管他说故事的本领不怎么样,苗族小孩也听的双眼闪闪发亮。 夜晚。 苗族小孩靠在江宁的腿上呼呼入睡,江宁则是看着月空,脑中思考着峨嵋派。 峨嵋派坐落在峨眉山的金顶寺,与倚天屠龙记的峨嵋派不同,现在的峨嵋派和百年前的峨嵋派有了很大变化。 百年前的峨嵋派,也就是倚天屠龙记的那段时期,峨嵋派重女轻男,男弟子地位比女弟子低,只有女弟子才能获得门派的上乘武功,掌门的位置也只有女弟子才能坐。 但到了现在,峨嵋派是由一个叫做金光上人的男子做掌门,门下弟子也换成了道士。 原来的峨嵋派是佛教门派,现在已然成了道教门派,完全与百年前的峨嵋派颠倒了过来,让人很难理解这百年里峨嵋派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化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第一百三十二章:金光上人 华山派虽然现在实力很弱,但也只是相对魔教和武当少林这些顶级大教和大派来说。 华山派的名气还是极大的。 “江施主请随我来,我寺主持已等候许久。” 这名僧人恭敬对江宁说道。 “有劳大师带路。” 江宁点了点头。 僧人神色羞愧:“当不起江施主如此称呼,折煞小僧了,施主请随我来。” 这名僧人在前面带路,江宁跟在后面穿过一个个富丽堂皇的建筑。 峨嵋派虽然现在十分低调,但却比华山派有钱多了。 一路走来江宁发现路上有许多僧人,但也有一些道士。 经过江宁的观察,这些僧人有许多都没有内力,不是练武之人,只有一些和尚有武功,那些道士却是个个都会武功,不过数量都很少。 看起来这些会武功的和尚和道士才是峨嵋派的弟子。 僧人一路带江宁来到一座大殿,殿中央有一名老僧坐在蒲团上低声诵经。 “启禀主持,华山派的江宁施主到访。” 那名僧人低声对老僧说道。 这名老僧就是峨嵋派现在的掌事金光上人。 金光上人闻言诵经声一停,站起身来转头看向江宁。 江宁行礼:“晚辈见过大师。” “去年就听闻华山派的后起之秀江宁少侠以一己之力击败万里独行田伯光,前段时间又在汉中将其除掉,为百姓们除去一害,少侠之名传遍江湖,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来,请坐。” 金光上人将江宁带到一处偏堂,示意江宁坐下。 “贵派掌门岳先生近来可好?” 江宁刚一坐下,就听到金光上人语气和蔼的问道。 “劳大师关心,家师一切都好,晚辈下山前家师还让晚辈替大师问好。” 江宁笑道。 金光上人神色和蔼:“有劳岳掌门挂念。” 在寒暄了几句后金光上人就让江宁在金顶寺小住几天,以全峨嵋派地主之谊,江宁也没有拒绝。 在这过程中金光上人没有问江宁来峨嵋派是干嘛的,江宁也没有说。 第一百三十三章:松风观来信 七日后。 “少侠为何要突然离去?可是蔽派招待不周?” 大堂。 金光上人诧异的看向江宁。 “晚辈已叨扰贵派数日,家师也在下山前叮嘱晚辈早日回去,就不便久留了,还望大师勿怪。” 江宁道。 金光上人闻言颇为遗憾:“既然是岳掌门让少侠早日回去,那老衲也不便多加挽留了,少侠一路小心,待少侠回到华山后替老衲向岳掌门问好。” “这是应该的。” 江宁起身。 “大师,告辞。” 金光上人微笑点头,随后在松纹道人以及几名峨嵋派弟子亲自送江宁出寺。 “少侠,若有空可再来我峨眉山游玩。” 松纹道人笑意盈盈的对江宁说道。 江宁也点头笑道:“多谢道长和大师的款待,若道长有空也可前来陕西华山,我华山派必扫榻相迎。” 在互相客气了几句后江宁这才牵着毛豆下山。 松纹道人站在大门口看着江宁下山,直到身影再也看不见后这才回头一路往大堂的方向去。 “掌门。” 松纹道人对金光上人道。 金光上人正在闭眼坐禅,闻言睁开眼,看向松纹道人。 “江施主下山了?” 松纹道人点了点头:“嗯。” 金光上人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 片刻后。 松纹道人掩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掌门,他华山派弟子突然来拜访我峨嵋派做什么?” 金光上人也摇头:“老衲也不知。” 他也很纳闷,华山与峨眉山相距几千里,华山派弟子远道而来就住了几天,什么都不说就走了,仿佛真的是来游玩的一样。 “难道……” 松纹道人沉吟一声,问道:“他是代表华山派来请求我峨嵋派联盟对抗魔教吗?” 任何的事情的出现都必然有它的意义,江宁作为华山派弟子,在华山派地位非常高,松纹道人不相信他亲自前来峨嵋派就是来玩的。 如果华山派是想来请求外援对抗魔教所以派江宁来找他们的话那还说的过去。 毕竟峨嵋派和华山派怎么说在百年前也并称过六大派,怎么也有一点情分。 但是江宁在来了过后一句请求峨嵋派援助的话都没说,这就让金光上人和松纹道人两人不解起来。 金光上人在思考了片刻后就摇头道:“既然他已经走了,那就不用管了。” 松纹道人点头,随即笑道:“即便他想要我们帮忙对付魔教,恐怕以他华山派还不够格。” 华山派早已不比以往,峨嵋派虽然很少行走江湖,但对现在的华山派是看不上的。 由于信息传达的时效性,现在其他各派还不知道如今华山派剑气二宗已经合宗,以及当时岳不群风轻云淡打败封不平的信息,他们还以为华山派还是如之前那样落魄。 金光上人闻言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而是和松纹道人开始论经。 两个时辰后。 “师父,师父。” 一名道士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嘴里喊着松纹道人。 正在和金光上人论经说道的松纹道人皱了皱眉,道:“何事?” 道士道:“青城派来信。” “青城派?” 金光上人和松纹道人闻言有些纳闷。 青城派和峨嵋派在四川是名气最大的两个大派,虽然青城派的高手不如峨嵋派,但影响力并不比峨嵋派低。 以往两派互不来往,各不打扰,不知道怎么突然给他们送信来了。 金光上人从道人的手上拿过那封信,随即打开看了起来。 刚一看到信里的第一句内容时金光上人就怔住了,随即接着看了下去,神色越来越震惊。https:/ 松纹道人见他如此,不免有些好奇。 “掌门,信里说了什么?” 金光上人一言不发,直接把信递给了他。 松纹道人接过那张纸后也看了起来,没过多久脸上的表情也和金光上人一模一样。 信是那几名道人送过来的,他们在信里自称是余沧海的师侄,他们对余沧海残杀同门排挤师侄的事情简单带过,把江宁当时堵着松风观门口杀了余沧海和他的所有弟子的事情说了出来,包括贾人达和徐大嘴公然侮辱华山派的事。 他们在信里面提到余沧海在坐上青城派掌门后将青城派搞的乌烟瘴气,做出许多天怒人怨的事情来,把好好的一个道教大派搞得蝇营狗苟。 如今他们又提到青城派与华山派本无仇怨,几十年前两派交好,如今只是在余沧海的个人行为下与华山派的结下私人恩怨,现在余沧海已死,青城派拨乱反正,与华山派的关系一如过往。 那几名道人已经将信件一一送往各大正道门派了,告与天下知。 松纹道人看完信件后沉默不语。 片刻后。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金光上人,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金光上人问了他一个问题:“师弟,以你现在的实力,你能做到像他那他单独一人杀掉余观主和他的弟子吗?” “做不到。” 松纹道人摇头。 杀掉余沧海容易,但堵着松风观的门口把余沧海和他的弟子都杀掉,他是做不到的。 金光上人沉默了。 松纹道人在峨嵋派里面是第二高手,第一是他。 片刻后。 金光上人长叹了一口气。 “岳掌门收了个好徒弟啊。” 果然,像这种传承悠久的大派是没那么容易就这么衰败下去的,时不时就会蹦出一个妖孽来。 松纹道人也沉默了,他想起了刚才说的话。 华山派现在不够格吗? …… 江宁走在路上,脑海里思考着这一趟来峨眉山的所见所闻。 原本他来峨眉山是打算拉拢峨嵋派一起对付魔教,但在他这几天的观察下来还是放弃了。 如今的峨嵋派底蕴的确很强,但江宁发现峨嵋派上下似乎都对华山不假辞色,虽然对江宁表现的足够重视,但那股意味是骗不了人。 江宁明白如果现在他让峨嵋派出手的话峨嵋派大概率会拒绝,他也就没有开口了。 峨眉山从山顶走到山脚如果是普通人的话都要走几个时辰,江宁一路下山颇为悠闲,沿途欣赏着峨眉山的风景。 由于这里的气候以及地势原因,这里经常下雨,云层低,山区又多雾,云雾缭绕,如同仙境一般。 峨眉山是佛教名山,这座名山不止有金顶寺,只是峨嵋派以往在江湖上名气大,虽然现在名气不如以往,但只要一提到峨眉山,就知道峨嵋派。 峨眉山也有其他许多寺庙,但都是一些世俗庙宇,里面的僧人或女尼都不练武,不参与江湖中事。 清云寺? 江宁来到一座寺庙前驻足,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寺庙。 江宁一路从峨眉山走下来也见到了许多寺庙,但都是比较恢宏气派的,但唯独这个寺庙显得有些破败。 一名僧袍陈旧的女尼正拿着扫帚在大门前打扫着落叶。 第一百三十七章:雨夜屠杀 咻!咻! 两道破风声袭来。 江宁微微歪头,耳朵一动,下一秒举剑连斩,当当两声,两枚暗器被劈落。 雨幕中,两名汉子一左一右急速接近。 江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凝神静气。 一人手持单刃剑猛斩,另一名则是之前手拿大刀的人,两人同时冲来,从两侧攻击。 江宁一直没有动作,等到两人靠近时突然出剑左右横劈,速度之快在空中只留下残影。 两道刺耳尖鸣响起,江宁劈开两人攻击,手臂下弯,长剑在半空中转圆,从正握变成反握剑,手臂用力下劈,其中一人被劈退,江宁手势不停,手腕向上横拉,划过另一人的腹部。 两人暴退。 被划破肚子的那人捂着腹部,鲜血从指缝间流出。 其余人见此纷纷停下动作,神色惊疑不定的看着江宁。 斩退两人后,江宁挽了个剑花,以剑拄地,静静站在原地。 江宁的呼吸逐渐平静,头颅微微低垂,四周暴雨如注的声音清晰入耳,那些人的微弱呼吸声在这大雨声中被掩盖。 自从练了先天功后江宁的视力和听力一直都非常好,即便在黑夜中也能看的清晰,这也是他能精准打落那些暗器的原因。 但这些人经验丰富,立即以灯笼晃他的眼睛,干扰视线,让江宁之后一直处于被动。 江宁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败是迟早的事,既然这场战斗视线被严重干扰,不如直接弃掉眼睛,用耳朵去听。 只有在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听觉感知才会更加清晰。 江宁气息平稳,全神贯注,大脑越来越空明,静心倾听着四周的声音,倾听着那些人的呼吸声。 呼! 一人动了,速度极快。 江宁侧耳仔细倾听。 右边。 江宁忽然举剑右刺,来人神色一惊,连忙格挡。 当! 刀剑交击,江宁迈腿向前一步,膝盖弯曲,手腕一转,弓步撩剑直刺对方下盘。 汉子连忙后退一步,江宁一步紧逼,手腕向上侧劈,汉子举刀格挡,江宁长剑一转,一记直刺,还不等对方反应,江宁立马转变攻击,右横击剑。 “啊!” 这名汉子惨叫一声,身形连连后退。 他的臂膀处出现一道血痕。 两人交战速度太快,其余人都没反应过来,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江宁刚才的攻击快准狠,仿佛手上长了眼睛一样。 江宁后退两步,手中长剑舞了个剑花,再次拄地。 “上!” 又有两人上前,江宁耳朵微动。 东南,正北。 念一及此,江宁迅速动作,手中长剑一挑,径直朝东南方向攻击过来的人的斜下方刺去。 此人早有准备,手上短剑向下一劈,长剑被弹开。 江宁手腕一转,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当头直劈。 此人一惊,连忙后退,江宁猛地上前两步,手臂下弯,斜刺一撩,噗的一声轻响,这人大腿被刺穿。 身后破风声袭来。 江宁收剑回抽,转身格挡,与此同时抬起右腿向后一踹,大腿被刺穿的那名汉子腹部被重击,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形向后倒去,砸在泥水之中。 “啊!” 另一人手持大刀,神色发狠用力下压,誓要将对方压制,江宁收回长剑,对面前方顿时一空,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一倾,江宁迅速转身来到他身侧,长剑横抬,这名汉子的脖颈直接撞在剑上,江宁顺势一拉,一串血迹喷出。 嘭! 尸体倒地。 咻! 又是一道破风声,伴随着锁链哗啦的响动。 正南。 江宁向右侧开,同时伸出左手,抓住锁链用力一拉,对面的汉子明显措手不及,从人群中被拉出,朝着江宁而去。 嘭! 泥水飞溅,有两名汉子举鞭杀来,两人都是用鞭高手。 两人身形急速靠近来到江宁前方,同时抬鞭猛砸,江宁举剑挡在两人钢鞭砸下来的交点,下一秒用力一掀,钢鞭被掀飞。https:/ 江宁把剑朝上空一抛,长剑在半空不断旋转,在这一空挡江宁右手成爪,急速掠过其中一人手腕,猛地一拉,那人身形失去重心朝着江宁前倾。 下一秒江宁扯动左手锁链,迅速在此人脖颈绕了三圈,用力勒紧,与此同时右手高举握住落下来的长剑。 那名手臂缠着锁链的汉子也被江宁拉了过来,但他并没有束手就擒,举起另一只手挥拳砸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乞丐 雨声渐渐停止。 江宁站在空地上,看着四周的尸体。 良久后。 江宁提起剑刚要走一步,下一秒膝盖一软,身体倒地。 他现在只感觉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的内力早已耗的七七八八。 江宁躺在地上,望着天空沉默不语,胸膛剧烈起伏。 之前那么多名高手围攻他,这些人实力都不低,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人一旦被逼入绝境,就会爆发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和潜力,要么绝境逢生,要么命归黄泉。 “任盈盈……” 江宁望着夜空,脑海里想起了这个女人。 对方送了他这么一个大礼,后面有机会的话他一定会好好当面感谢对方。 哒哒哒~ 毛豆从不远处寻了过来。 见到周围一地的尸体,毛豆倒是没有多少害怕的情绪,毕竟它跟江宁游历了一年,见过的尸体太多了。 毛豆来到江宁身边,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江宁,那对驴眼居然人性化的露出了担心的神色,低下头蹭着江宁的胸膛。 看到它这模样,江宁笑了起来。 “哟,还会担心我,也不枉我养你一场。” 话刚说完,江宁下一秒倒吸一口凉气。 “蠢驴,你蹭到我伤口了。” 毛豆把头埋入江宁的胸膛滚来滚去,他的胸膛刚好有一道刀伤。 被江宁呵斥了一句,毛豆退后两步,一脸委屈。 在休息了会后身体终于恢复了点力气,江宁从地上爬起来,随即对这些尸体搜身,在搜了片刻后发现他们的身上除了一些碎银子外什么都没有。 “走吧。” 江宁翻身上驴背,让毛豆离开这里,他要换个地方休息。 十五日后。 一个山洞里。 江宁赤裸着上半身,身上缠着布条。 此时江宁正坐在地上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情况。 片刻后。xbiquge “好的差不多了。” 江宁睁开眼,自言自语的说道。 紫霞神功都有很强的治疗伤势的效果,别说先天功了,这些天在经过先天功的治疗和恢复下他的身体基本无碍,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再过不久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江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受伤的地方还是会隐隐有些疼痛,但完全在能接受的程度。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他的伤势好转,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还是要注意,普通的打斗无碍,不过尽量避免高强度的战斗,避免和高手的战斗,否则的话可能会加重伤势。 “可以走了。” 江宁重新穿上衣服,随即对毛豆说道,他准备去一趟都江堰。 在这些天里他都是在这个山洞里休息,这个地方离都江堰不远,正常赶路的话一两天左右就到了。 毛豆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一脸驴脸狰狞,四蹄乱踢,不知道做什么噩梦了,连江宁叫了一声都没反应。 江宁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毛豆瞬间惊醒,四肢绷的笔直。 江宁的物理唤醒法效果很管用。 “还睡呢,走了。” 听到江宁的声音,毛豆这才站起来打了个哈欠。 走出山洞,远处鸟类鸣叫的声音响起,非常清晰,江宁也习惯了。 自从十五日前那一战后江宁发现他的听力变得更好了,能听的更远。 不仅如此,现在江宁运转先天功时发现比以往更加顺畅,这种变化所带来的直观感受就是他在练功时的效率变快了。 江宁猜想或许是之前那一晚战斗的原因。 在蒙眼后的那段战斗过程中江宁全力运转体内先天功,全身心的投入,感知四周和体内,才有了现在的变化。 这或许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那一晚实在太过凶险,也无法复刻,但回报也很丰厚。 按照岳不群之前的计算来看江宁原本还要一年的时间才能摸到先天功第四阶段的门槛,但现在或许更短,也许要不了一年。 这一切都要感谢任盈盈,她的大恩大德江宁一定会好好报答。 和江宁之前计算的差不多,走了一天多的时间才到都江堰。 江宁走在街上,这里和上次来时没有太大变化。 “大爷,行行好吧。” 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江宁低头看去,是一个小乞丐在向自己乞讨。 只是一看就让江宁忍不住皱眉。 这名乞丐身形瘦小看不出性别,满脸泥土,头发杂乱,浑身脏兮兮的。 如果只是如此不至于让江宁皱眉。 这名乞丐的双手没了一只,另一只手的手腕也断了,用手肘夹着行乞的碗,一只脚也以怪异的角度外翻,非常凄惨。 第一百四十二章:聚德坊 “很多的,具体怎么玩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您可以到里面先观察一下,就知道了。” 江宁随意点头,没有搭话。 进入大门后是一条比较长的走廊,走廊较暗,尽头是一道门帘,暗红色的光从缝隙间透出,喧闹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就在里面了,公子请进。” 大汉拉开帘子,里面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嘈杂声十分密集,一群又一群的人围在一张张桌子边面红耳赤的喧哗着。 “公子准备玩什么?” 大汉热情的道。 “我先看一看吧。” 江宁不打算参与,他只是进来瞅瞅。 大汉点头,又道:“那我就不打扰公子的雅兴了,祝你今晚玩的高兴。” 说完,大汉就走了。 江宁在这里转了转,发现这里有三楼,一楼是这些人玩的区域,二楼以上就不知道是什么了,通往二楼的楼梯有几名壮汉守着。https:/ “这里不能进。” 见到江宁往这边走,守在二楼的壮汉沉声说道。 江宁见此也没有坚持,转身观察起其他地方。 过了一会后,又有几个人走了过来。 “你进来半天了什么都不玩,到处看,你在看什么?你要是不玩就赶紧走。” 其中一名大汉皱眉道,其他几名大汉都虎视眈眈的看着江宁。 “你们这没什么好玩的。” 江宁没有打算动强,而是准备离开了。 看到江宁就这么走了,这几名壮汉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但既然江宁离开,他们也不打算动手了。 其中一名大汉对身后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点头明白,随即也跟着离开了。 “哟,公子,这么快就出来了?” 穿过之前的那道长廊,之前那名壮汉还在守着,见到江宁出来打了个招呼。 “感觉怎么样?” 壮汉一边说着一边看江宁脸上的表情,打算看一看江宁的脸色,只不过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怎么样。” 江宁神色淡淡。 大汉打开门,江宁径直走了出去。 听到他这句话,大汉神色一喜。 一般这种话就等于输得太惨。 “呵呵,公子下次再来啊。” 大汉笑呵呵的说道。 等到江宁走远了一点后从走廊深处也出来一名壮汉。 “咦,你怎么出来了。” 大汉诧异道。 刚出来的这名壮汉说道:“刚才那小子进去后什么都没玩,头儿怕这人手脚不干净,在里面偷东西,让我跟出来看看。” “什么都没玩?” 大汉睁大眼睛,随即一脸的晦气:“原来是个穷鬼,白浪费我的感情了。” “好了,不说了,我出去看看那小子去哪了。” 壮汉说道。 “好。” 看大门的这名大汉点头,等到同伴也出去后又呸了一口:“没钱装什么富,还以为是个肥羊。” …… “咦,人呢?” 那名壮汉跟出去后发现大街上空无一人。 江宁此时绕到了聚德坊的后面上下打量着这座建筑。 刚才他已经在内部仔细观察过,对一楼的地形已经了然于心,就是二楼和三楼还没看过,既然刚才在里面看不了,他打算在外面找机会看看。 他这次出来并没有打算动手,只是过来看一看,怀里揣的那柄短剑只是以防万一出什么突发状况,方便应对。 这里只是青帮的一个产业,不是驻地,盲目下手没什么用,反而会打草惊蛇,对付这种地头蛇,得先摸清它的驻地以及势力分布还有具体核心人员,这样到时候动手才更有把握。 这是江宁游历的那一年里刷出来的经验。 原本他带了银子是准备在里面引赌坊的坊主或者高层管理出来,但想了想后还是算了,可惜这次没把令狐冲带出来,他对这方面熟,可以让他在里面吸引注意力。 江宁避开了那些打手,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施展轻功来到了二楼。 相比于一楼,二楼则是比较安静了,这里没有大堂,只有一个个紧闭的房间,一些房间里灯火通明,一些房间则是漆黑一片。 江宁透过缝隙发现那些灯火亮着的房间里也有人在玩和楼下一样的,看样子是这里的特殊客户,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些房间则是聚德坊的人,江宁仔细看了后发现这些人都是中层人员,没什么值得关注,于是便离开这里前往三楼。 通往三楼的楼梯同样也有一些壮汉在把守,江宁从外面上了楼顶,在楼顶搜查着这里。 嗯? 江宁来到其中一个房间的楼顶停下。 下面的房间里传出了说话声。 江宁来到这间屋子的窗户外面,透过缝隙看里面的情况。 一个中年人正站在香案前拜着什么,他的后面跪着一个壮汉,周围是七八名打手。 “周爷,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那名壮汉跪在地上不断对身前的中年人磕着头。 “哎。” 听到壮汉的求饶,中年人叹了一口气,转身蹲下来看着壮汉道:“二拓,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信佛,不爱见血,但你违反了家规,我有心饶了你,但要是放过你,我还怎么服众?还怎么带这一大家子人?” 周爷语重心长的说道。 壮汉神色惊恐,不断磕头求饶:“周爷,我真的再也不敢背着你偷偷给那些人做口子了,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吧。” “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哪怕去乌衣巷看守那群臭乞丐也行,求求你不要杀我。” 周爷叹气:“我给过你机会,但你没要。” 说完,周爷站起身,没有再看他。 立时就有两名打手上前抓住这名的壮汉的胳膊把他架了起来,其中一名打手看向周爷,打算问他怎么处理。 周爷闭着眼睛,没有说话,脸上一脸不忍的表情,但伸出手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下。 两名打手会意,随即强行拖着此人出去。 房外顿时传来一道惨叫声。 “嘶~” 周爷仿佛被吓到一样,连忙对着香案的佛像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大哥,拜这个有什么用啊。” 有一个年轻人纳闷的看着周爷的动作问道:“你这一边杀人,一边拜佛,佛祖能保佑你吗?” 周爷头也不抬的回道:“你懂个屁,佛语不是说了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现在已经放下屠刀了,佛祖为什么不保佑我?” “啊?” 年轻人好像脑子不好使一样,问道:“那你成佛了不就是不能杀人不能吃肉了吗?” “说你笨你不信。” 周爷转头恨铁不成钢的对他说道:“我杀完人再成佛行不行?我吃完肉再成佛行不行?” “哦,懂了。” 年轻人恍然大悟:“我想杀人的时候我就拿起屠刀,杀完之后我再放下屠刀,我还是佛。” 周爷微笑点头:“然也。” “嘿,有点意思哈。” 年轻人笑了起来:“那我也要信佛,这样我也是佛了。” “哈哈哈哈。” 周爷闻言大笑起来。 在窗外听着他们这些对话的江宁面无表情,但在听到之前那名壮汉的话时皱了皱眉。 乌衣巷? 臭乞丐? 江宁想起了白天见到的那个小乞丐。 到目前为止已经没有其他发现,这聚德坊里的组织人员江宁已经观察过了,除了那个叫做周爷的有点武功底子以外,其余的打手都是一些身体壮硕的普通人。 江宁悄然离开,他准备回去了,明天去这些人口中的乌衣巷看看。 第一百四十三章:下一个(五千字) 江宁回到客栈敲了敲客栈的门,正在大堂的伙计听到了敲门声后连忙取下横梁打开大门。 “客官,你这是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等江宁进来后伙计探出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后这才关上门。 “随便逛逛。” 江宁笑了笑。 伙计说道:“晚上不安全,客官晚上还是尽量少出门。” “嗯。” 江宁点了点头,随即便回到客房,脑中思考着刚才从聚德坊里听到的信息。 第二天。 打听了乌衣巷的方向后江宁又出门了。 乌衣巷是这里最脏最乱的巷子,里面住的都是一些乞丐,江宁来的时候这里没什么人,那些乞丐都已经出去乞讨了。 江宁搜了一下,在乌衣巷的最深处有一座屋子,里面住着二十多个人,都是一些身材壮硕的汉子,其中一个有点武功,已经到了三流的实力。 在他们的谈话中发现那名三流实力的人是乌衣巷的管理,这些人在交谈的过程中还在抱怨这里油水少,不如聚德坊里的油水多。 江宁在听了一会后就离开了,接下来的几天里在他的调查下已经查清了青帮的势力分布范围以及帮内成员人数。 青帮总共有六个堂口,聚德坊一个,青楼一个,乌衣巷一个,还有三个占据了三条街道,驻地在南大街,每个分堂有二十多人,六个堂主,每个堂主都有三流实力,成员大多都是会些拳脚功夫的普通人。 南大街的驻地有接近五十人,帮主是一个叫王七爷的人,武功二流,还有一个副帮主也是二流,只不过人不在青帮,不知道去哪了,听说是在二十多天前被日月教派人抽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音信全无。 在帮众的谈话中副帮主是个会使链锤的人,江宁回想起那一晚的确有一个汉子使用这个武器。 看来那个汉子就是他们的副帮主了。 到现在为止,青帮总共有接近一百七十多人,帮主一个,二流实力,副帮主一个,也是二流,只不过已经被江宁杀了,六个三流实力的堂主,其余都是只会拳脚功夫的普通人,这就是青帮的总体实力。 在江宁调查的过程中还发现了一件事,这个青帮的前身是丐帮的一个分舵,只不过后来归顺了魔教,脱离了丐帮自立青帮,他们的帮主王七爷原本是丐帮的一个长老,也跟着投降了,摇身一变成了青帮帮主。 在查清青帮的情况后江宁回到了客栈。 江宁感受了一下体内的伤势。 内伤已经好转,只剩下一些皮外伤,但已经不耽误他杀人了。 江宁收拾好了包裹准备离开客栈。 刚一下楼,就见到伙计在大堂收拾桌椅板凳。 “客官,你要走了吗?不多住会?” 伙计诧异的看着江宁。 江宁摇头笑道:“我还有些事,不住了。” 这时候那个少女上街买菜了,老头也出门了,客栈里只剩下伙计还有一个厨子。 “那好吧。” 伙计点了点头,随即呵呵笑道:“客官若是有空可以再来四川玩啊。” “好。” 江宁点头,随即从后院牵着毛豆离开了客栈,出了这里便朝着青城山的方向疾驰。 松风观。 江宁又来到了青城派的驻地。 观门口有一个道童在打扫着地面。 看到观门口有人前来,道童正准备放下扫帚行礼,但在看到江宁的相貌时怔住了,接着瞳孔放大。 下一秒。 “啊!!!” 道童吓得大叫,丢下手里的扫帚往观里跑,边跑边喊。 “观主!观主!!不好啦!那个人又来啦!!!!” 原本江宁正准备开口说话,但见到道童这副模样他也顿住了。 他有这么可怕吗? 江宁见状也没有直接进入道观,在观门口等着,不多时,一名中年道士带着一些道士急匆匆的从观里走了出来,神色紧张。 “福生无量天尊。” 中年道士对江宁行了拱手礼,先是祝福了一句,随后才道:“江居士,多日未见,近来可好?” 江宁点头还礼:“劳道长挂念,一切都好。” 见江宁神色平和,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张道士终于放下心来。 张道士脸上这才露出微笑,道:“江居士请往里走。” 虽然不知道江宁这次又来做什么,总之把他当做座上宾来对待就行了。 江宁微笑点头,随即再次走进松风观。 张道士有意让江宁走在前面,他在后面跟着,但江宁察觉后也放慢了脚步和张道士并肩而行,他这一动作更让张道士放下心来,脸上的笑容也不自觉更加真诚。 江宁看着这座道观,眼中露出一抹诧异。 这里跟他上次来的时候有了很大变化。 之前的松风观辉煌大气,非常气派,看着不像道观,反而像宫殿,但现在这种感觉却没了,那些建筑上繁华惹人眼球的东西被去掉,只剩下一些基本建筑,透着古朴的气息。 “呵呵,贫道已经把之前余师叔雕刻上面的那些雕饰都拆了,其实这才是我松风观原本的模样。” 张道士笑着说道:“贫道准备用那些拆下来的东西换些钱财救济百姓。” 原本观里的钱财被余沧海和他的弟子儿子们挥霍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玉器珠宝,但那些是福威镖局的财物,被张道士拿来还给江宁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刘昭 回到青城山之后分别有十几座道观选择收留扶养这些孩子,他们也接受了这个结果。 至于他们的开支和开销,道士们从青帮里搜出了不少银子,那些都是青帮巧取豪夺掠来的,但却不多,只有几千两。 其实青帮本来不止这么点银子,只是都被日月教抽走了,只剩下这么点。 虽然不多,但扶养他们已经足够了,更别说这些道观都有自己的田地。 至于青帮那些的房产地契,这些道士们准备将其中属于那些百姓的都还回去,基本上都是江宁前年在襄阳做过的那些。 这些道士的做法都是从江宁这里学的。 只不过这种事情做起来非常繁杂,所以这些道士在这几天都比较忙,江宁倒是清闲了起来。 “居士早。” 松风观。 一名道童对江宁行礼道。 江宁在这里住了几天,和他们不说多熟络,但也没有那么僵了,见到江宁时也会打招呼。 现在的松风观除了张道士和他的师弟们以外,就是这些小道童了,还有前两天收留的那些孩子。 江宁对着这名道童微微点头,随即便在观里随便走走,途中见到了那些从乌衣巷救出来的孩子。 他们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身上换了一身新衣服,也不再脏兮兮的,此时他们的脸上在经过最初的不知所措后,现在露出了安定的笑容。 在这群孩子中有一个见到了江宁,正一瘸一拐的朝着江宁这边走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孩子。 “江宁哥哥。” 这名孩子来到江宁面前喊道。 知道了江宁的名字后他也不再大爷大爷的叫,脸上也泛起了笑容。 江宁对他笑了笑:“这几天过的习惯吗?” “嗯!” 这名孩子用力点头,这里比在乌衣巷好太多了。 他看着江宁问道:“江宁哥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神色间带着紧张和不舍。 他知道江宁不是这里的人,迟早会离开。 江宁点头,道:“嗯。” 他确实准备过几天就离开,这次出来的时间够久,他怕再不回去岳不群就要下山来找他了。 这名孩子闻言神色失落。 虽然只有几天时间,但他却对江宁很有好感。 江宁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扑通! “求大侠收我为徒!” 江宁转头看去,发现是跟在那名孩子身后的小孩在向他跪下磕头。 那名一瘸一拐的小孩见此也是一脸诧异。 这几天这名小孩一直在问他关于江宁的事,他不知道这小孩居然有这种想法。 江宁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记得这个小孩,这是在这群孩子中唯一一个身体健全的,前不久才被青帮弄到乌衣巷,还没开始对他下手。 但让江宁记住他的不是因为这个,在青城山的道士把他们救出来后也是这名孩子帮助他们安抚那些孩子的情绪,当时也是他站在那些孩子面前面对江宁。 在来到青城山后道士们在对这些孩子分配道观的时候这孩子没有选择道观,让人不知道他的想法,没想到此刻他却说出了这一句话。 江宁看了看他,摇头:“我暂时没有收徒的打算。” 他的年龄不大,还没到收徒的年纪,至于华山派在前几个月已经收过一轮弟子,不适合再收这孩子为徒,让他留在松风观是最好的选择。 这名孩子在听到江宁的话后顿了一下,但依旧跪在地上不起来。 江宁伸手把他拉了起来,说道:“你若想学武,在松风观也可以学习,不必拜我为师。” 说完后江宁便转身离开,这名孩子看着江宁的背影沉默不语。 到了晚上,江宁回到房里,发现他的屋门口跪着一个人。 是白天的那名孩子。 在见到江宁后他又对江宁磕了个头。 “求大侠收我为徒。” 还是白天的那句话。 江宁微微皱眉,还是说道:“我暂时没有收徒的打算。” 这是第二次被拒绝,但这名孩子依旧是那副表情,依旧执拗的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江宁见他一直跪在地上,上前伸手把他拉了起来,但下一秒这名孩子又跪了下去。 “求大侠收我为徒。” 还是这一句话。 江宁没有再说话,转身进屋。 现在的他不适合收徒,也没有收徒的打算。 这名孩子或许只是因为心血来潮,可能坚持不了多久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 江宁推开房门,正欲练剑,但发现门口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还是昨天说要拜他为师的小孩,此时他蜷缩在地上,呼吸平稳,看样子是睡着了。 在听到开门声后这孩子惊醒过来,见到江宁的身影后又连忙起身继续跪着。 这名小孩的执拗有点让江宁有点意外。 江宁来到他身前,看着他没有说话,这孩子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江宁,随即又低下头去继续跪着,脸上全是执拗的神色。 “为什么一定要拜我为师?” 这名孩子又抬起头,眼中露出诧异,他原本以为江宁会继续无视他。 “你是个好人,我想跟着你学习,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没有犹豫,仿佛在心里回答过无数次。 江宁静静的看着他。 片刻后。 “你叫什么名字?” 江宁问道。 “我没有名字,我爹娘叫我狗杂种。” 这孩子答道。 “什么?” 江宁愣了一下。 这名孩子继续说道:“我娘死的早,家里只剩我爹,后来他给我找了一个后娘,后娘叫我狗杂种,我爹也这么叫我。” “后来我爹得病也死了,后娘就把我赶出来了。” 江宁闻言没有说话。 片刻后。 “你若真心拜师,我可以带你回华山,届时我师父同意后你可以拜我师父为师,让你入我华山派。” 江宁说道。 虽然华山派已经招收过一次弟子,但多一个也没什么关系。 这孩子的品行是没问题的,在第一次不知道江宁是什么人的情况下能挺身而出站在那群小乞丐面前已经说明他本性不错,只要把他带回去,岳不群大概率是会同意的。 在听到江宁前面的话时这孩眼中刚露出一丝光亮,但随即又暗了下去,依旧执拗的跪在地上,他是铁了心要拜江宁为师。 见他这样,江宁也没有再管他。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三天,这孩子在江宁的房门口跪了三天。 “居士,请喝茶。” 大堂,张道士坐在江宁的对面笑道。 这几天张道士基本上都在和江宁交谈,意在促进青城派和华山派的关系。 在他看来江宁年纪轻轻就有这种实力,以后必定前途无量。 “居士,听说那孩子还在你的房门前请求你收他为徒?” 张道士好奇的道。 “嗯。” 江宁点了点头。 这几天里那孩子都在他的门前跪着,哪怕江宁把他拉了起来,但只要江宁不收他为徒,他就还是会跪下去。 张道士闻言也不禁感慨那孩子的毅力。 对这孩子的来历他们都不清楚,只知道是青帮抓回来的,听说他的父母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原本张道士准备让这孩子入青城派,不过这孩子拒绝了,就想拜江宁为师,但江宁一直没有同意,张道士也理解。 像江宁这样的年轻俊才,收徒确实太早了。 在提了一句后张道士就揭过了这个话题,他没有劝江宁的意思。 收不收徒是江宁自己的意愿,他不好说。 “江居士不妨在我松风观多住几天。” 张道士笑道。 今天江宁是准备向他辞行的,江宁明天就要回华山了。 江宁笑了笑,道:“多谢道长盛意,只是在下离开华山数月有余,华山派内部事务繁多,我得尽快回去为家师分忧。” 张道士颇为遗憾道:“既如此,贫道也不好再强留了,居士若下次再次四川可一定要来我青城派,贫道也好尽地主之谊。” 江宁点头道:“道长请放心。” 在交谈了几句后江宁便起身告辞。 等回到他的住处后那个小小的身影依旧在房门前跪着。 江宁看着他皱眉不语。 这三天来这孩子一直就跪在他的房门口没有离开,其余的那些孩子见他这么执着也都来劝过他,但他一直没有离开过。 这名孩子抬头看了一眼江宁,就又低下头去。 “你起来吧。” 江宁说道。 这孩子闻言站起身来,不过由于跪的太久,他站的有些勉强。 江宁看了他半晌,忽然说道:“你若要拜我为师,须得和我回华山,你可愿意?” 这孩子闻言心里一跳,江宁这句话就已经算是松口了,他连忙点头:“愿意,愿意。” 江宁点头道:“这是我第一次收弟子,今后你入我门下若做伤天害理之事,我会亲自清理门户。” 这孩子闻言大喜。 “是,师父!” 江宁问道:“你有姓氏吗?” “有。” 孩子点头道:“我姓刘。” 江宁想了想,说道:“狗杂种这个名字不好,我给你取个名吧。” “好。” 这孩子用力点头。 江宁眼中露出沉思之色。 片刻后。 “就叫做昭吧。” 江宁看着他,道:“希望你的德行昭昭如日。” 刘昭连忙跪在地上给江宁磕头。 “谢师父!” 江宁没有拦他,等他磕满三个头后便让他起来。 “明日一早我就要回华山,你还有时间和你的朋友们道别。” 刘昭点头:“是,师父。” 说完,江宁便让他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 松风观门口。 江宁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准备离开,张道士带着他的师弟还有道童们为江宁送行。 “江居士,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一路珍重。” 张道士举着一杯为江宁践行。 刘昭也在和他的朋友们道别。 虽然他和那群孩子认识没有多久,但却有着很深的友谊,听到他已经拜师成功,尽管孩子们替他高兴,不过在知道他要离开时也是满脸不舍。 江宁微笑对张道士说道:“道长不必再送,告辞。” 说完,江宁便转身带着毛豆离开,刘昭见状也连忙跟上。 “师父。” 路上,刘昭好奇问道:“我们要走多久才能回华山啊?” 江宁道:“二十多天吧。” 他来四川的时候也是花了二十多天左右。 刘昭闻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一路上都很安静。 这小孩比寻常孩子都要稳重许多。 下了青城山后江宁便一路不停的回陕西,这一路上没有再碰到什么意外。 就这么走了二十多天左右,江宁带着刘昭从四川回到了陕西的地界,明天就能到汉中府,再走几天就能回到华山了。 夜晚。 “剑法基础有很多,但总体可以击剑、刺剑、格剑和洗剑,这四类相结合再加上基础动作演变千变万化的剑法,我华山剑法也是如此。” 野外。 江宁坐在篝火旁对刘昭讲解剑法一道。 他现在还暂时不打算教刘昭华山派的内功心法和华山剑法,要等回到华山对岳不群说过之后才能教,不过现在虽然还教不了,但他可以教刘昭一些剑法之类的基础。 刘昭坐在地上神色认真的听着。 “劈剑,撩剑,刺剑,点剑,腕花……” 江宁一边讲解着一边取下自己的配剑演示着。 在讲解到腕花时江宁做了个示范动作,以握剑的手腕为轴心,使剑贴身由前向下,向后回拉。 “这些基础虽然简单,但结合起来就成了千变万化的剑法,世上的高深剑法无不是从这些基础剑法结合而来的。” 演示完后江宁对弟子说道。 刘昭听的非常认真,声音稚嫩的说道:“我记住了,师父。” “嗯。” 江宁点了点头,随即来到篝火旁坐下,道:“不过你须知,无论剑法有多高明,甚至能助我们越级战敌,但我们自身才是基础,只有修习内功,才能突破自身上限。” 武侠世界中最不可思议,不讲道理的就是内力,存在人的身体中,贯穿人身体的各处经脉,可以拿它外放对敌,例如江宁之前用内力震晕了那群青帮成员,也可用来温养身体,使人延年益寿,内力越深厚者效果越明显,就如岳不群。 岳不群在练成紫霞神功后就一直是一副中年人的模样,头发乌黑,如果不是了解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真实年龄已经超过了他的外表年龄。 “剑法是外物,重要的是我等自身,我华山派内功心法博大精深,练至高深处摘花飞叶皆可伤人,到了那时有剑无剑对我等已无太大影响。” “现在我暂时还不能将华山心法传授给你,等回到华山拜见师公后就可以修习了。” 刘昭是江宁的弟子,他的师公也就是岳不群。 虽然江宁已经答应收他为徒,但还是要回去和岳不群说一声。 刘昭用力点头,声音稚嫩:“是,师父。” 两人一夜无话,待到第二天又重新启程,过了三天后才到达汉中府。 “先在这里休息一晚吧,明日再回华山。” 汉中府已经离华山很近了,照他们的速度大概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就到华山了。 “好。” 刘昭点点头,随即一脸好奇的看着汉中府这座城。 陕西的生活习俗与四川有很大区别,他对这里充满了好奇,一双眼睛东张西望的。 走在汉中府的大街上,人群川流不息,江宁也在看着这里的变化。 和上次田伯光祸害这里时不同,汉中府的百姓也不再人心惶惶,大街上也有女子在逛街。 “不好意思,我们这的人参真的卖完了,你去其他药铺看一看吧。” 路过一间药铺,里面传出药铺掌柜的声音。 江宁没有多在意,他准备先找个客栈住下再说。 “好吧,麻烦了。” 药铺里又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江宁略感意外,转头看去。 “六师兄?” 陆大有神色沮丧的准备离开,但转头就看到了药铺门口的江宁。 第一百四十七章:年轻人 “江宁师弟?” 陆大有也满脸惊讶的看着江宁,随即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走到江宁面前。 “你从四川回来了?怎么去这么久?” 江宁笑道:“遇到了点事,耽搁了。” 陆大有带着喜色道:“你总算回来了,师父他很想你呢。” 江宁也呵呵笑道:“师父师娘近来可好?” “都挺好的,就是师父总念起你。” 陆大有道。 说完,他才注意到躲在江宁身后的刘昭。 陆大有诧异道:“师弟,这个孩子是?” “我收的弟子,叫刘昭。” 江宁回道,随即又对刘昭介绍起来:“这是你六师伯。” 刘昭有点怕生,在江宁的介绍后他才露出身来对陆大有行礼。 “见过六师伯。” 陆大有瞠目结舌道:“你收徒弟了?” “嗯。” 江宁点了点头,道:“我正准备带他回华山见师父。” 陆大有一脸活在梦里的模样,他们这些二代弟子都没有收弟子的,江宁倒是先他们一步。 “对了,师兄。” 江宁又问道:“刚才我听你要买人参,是出什么事了吗?” 陆大有这才回过神来,闻言点头道:“是大师兄受伤了,需要人参补补身子,师父让我下山买点人参。” “大师兄受伤了?” 江宁诧异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边走边说吧。” 陆大有道。 “好。” 江宁点点头,随陆大有同行。 陆大有边走边道:“说来奇怪,前段时间有六个怪人上山了,他们找大师兄,要让大师兄跟他们下山。” “六个怪人?” 江宁闻言眯了眯眼,问道:“那六个怪人什么长相?” 他的这句话倒把陆大有难住了,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组织了半天后才憋出一句:“反正他们都很丑,丑到看了就不想吃饭的那种。” “但他们武功却很高,自称是桃谷六仙什么的。” 陆大有说完就吐槽了一句:“他们长的这么丑,我倒觉得叫桃谷六丑比较适合他们。” “师弟你是不知道,他们长的跟矮萝卜成精了似的,小师妹说她看了过后成宿成宿做噩梦。” “他们说话颠三倒四的,又不知道他们什么来头,上了山就要带大师兄下山,大师兄不肯,他们就强行出手,大师兄就被他们打伤了,后来成师叔出手相助,他们就要把成师叔撕成碎片。” 陆大有此时仍心有余悸的说道。 “他们的武功都很诡异,从来没见过,我们都没见到他们的动作,他们就已经抓住了成师叔的四肢,如果不是师父和封师叔及时出手,成师叔就真被他们撕成碎片了。” 成不优的实力也是一流级别,但面对这六个怪人却没有还手之力,轻易就被几人抓住,他们的实力很恐怖。 “那六个怪人最后被师父打伤逃下山去了,我们都追不上,他们的身法很怪异,师父说他们练的可能是旁门左道的功夫。” 江宁若有所思。 “对了师弟。” 陆大有仿佛想到了什么,看向江宁问道:“你真的把青城派的余观主和他的弟子都给杀了?” 前段时间青城派张道士的信也送到华山了,他们也都知道了这件事,但陆大有在听了后还是感觉不可思议,要从江宁这里得到确认。 “嗯。” 江宁在思考桃谷六仙的事情,听到陆大有的话后只是随意点了点头。 陆大有瞠目结舌。 青城派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大派,余沧海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说灭就灭了? 华山派已经和青城派结仇,本来陆大有还以为以后余沧海会和华山派针锋相对起来,结果江宁去一趟四川就把问题从根本上解决了。 这种行动力和执行力陆大有也不知道说了。 “师弟,你这次去青城派都发生了哪些事?都给师兄说一说。” 经过开始的震惊后陆大有迅速就对这件事好奇起来。 “这个……” 江宁笑了笑:“这事说来话长,等一会再跟师兄说吧。” “好吧。” 陆大有虽然很好奇,但也还是暂时按捺住了好奇心。 在他看来这种事情的确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走吧,我们先回客栈。” 陆大有准备带江宁先回客栈休息休息。 走在街上,路上行人攒动,四周喧闹声不绝,刘昭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而江宁则是在思考桃谷六仙的事情。 这六个人出现的异常突兀,点名要找令狐冲,明显是受了某人指示或示意。 江宁想到了任盈盈。 只有她才有可能指使这六个人上山找令狐冲。 只是让他不理解的是任盈盈找令狐冲做什么,到现在为止他们两人都没有任何交集。 一想到任盈盈,江宁的眼睛不自觉眯了起来。 江宁和陆大有刘昭三人在大街上走着,距离陆大有所住的客栈还有段距离。 “没想到师弟你都开始收徒弟了,等回去后大师兄和其他师兄师弟们一定会大吃一惊的,我们以后也是师叔师伯了,哈哈哈。” 陆大有边走边笑道。 江宁闻言只是笑了笑,两人交谈间,前方有一年轻人和他们擦肩而过。 正在和陆大有交谈的江宁脚下动作一停。 “怎么了?” 陆大有也停下来好奇的看向江宁问道,然而他发现江宁的神色逐渐冷了下来。 “六师兄,借剑一用。” 江宁没有回答,而是对陆大有说了一句,随即没有等陆大有回话便握住他的剑柄,下一秒转身几个纵跃朝着那名年轻人而去。 破风声袭来。 正走在街上的这名年轻人忽然感觉身后警钟大响,转头看去,只见江宁已经举剑朝他当头一劈。 年轻人神色一变,身形暴退。 江宁不等他反应,下一秒欺身向前横剑一斩。 事发突然,这名年轻人根本来不及思考,眼见江宁招招狠辣,随即便从怀里拔出短剑与江宁开始交手起来。 “这……” 陆大有看的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情况? 都是华山弟子,他认得江宁这一招是夺命三环三仙剑的起手式。 这是剑宗的绝技之一,也是非常狠辣的招式,江宁起手就是杀招,这是有多大仇? 第一百五十章:三百里追杀 江宁身形急速下坠,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 当!当!当! 短剑与长剑不断挥砍,两人在空中迅速交手起来。 任盈盈手腕一甩。 咻! 江宁侧头,一枚暗器从他脸颊旁划过。 当! 又是一剑下压,江宁借助下坠的惯性扭转身体抬腿下踢,踹向任盈盈的腹部。 任盈盈瞳孔一缩,连忙挺胸吸腹,身体呈弓形。 扑通! 扑通! 两道落水声在湍急的水流中只砸出微不足道的水花。 任盈盈很快就从水面上浮现,一点也没犹豫,顺着水流的方向游动,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江宁,发现江宁虽然也在向她这边游动,但速度却慢了下来。 哗啦! 水流越来越急,前方又是一个断流口,水流断口冲刷而下形成了一道瀑布,瀑布下是一处深潭。 任盈盈顺着水流而下,身形往下方的水潭坠落。 扑通! 又是一道落水声响起。 任盈盈的身子很快从水面上浮现,朝着岸边游动,不远处也响起一道落水声。 游到岸边过后任盈盈又回头看了一眼,银牙紧咬,下一秒转身继续逃跑。 咻!咻!咻! 三道半月形的剑气呈人字形刮来,瞄准了任盈盈的后颈和双肩。 正在急速奔跑的任盈盈听到身后的动静,头也不回,身体前倾,脚尖一点跃在半空旋转身形,三道剑气贴着身体刮过。 躲过这一击后任盈盈身形落地继续逃亡。 看了一眼身后,江宁依旧紧追不舍,任盈盈甚至能看到江宁眼中涌动的戾意。 疯子! 任盈盈暗骂一句。 湿漉漉的长发紧紧贴着头皮,任盈盈的额头浮现密集的水珠,脸色潮红。 两人一追一逃到了这个地步,体力的消耗对双方都是不小的负担,但无论是江宁还是任盈盈都没有停下来,到了现在就看双方谁先坚持不住。 任盈盈倒是想停,但身后跟着一个索命的阎王,她没法停。 江宁的想法则是很简单,就算这次杀不了任盈盈也要削下她两块肉下来。 任盈盈的实力其实并不弱,和江宁的差距也没有那么大,只是两人之间的侧重点不同。 任盈盈是女儿身,力气要弱一点,她平时练功都是偏向速度和攻速,偏刺客型的一流高手。 而江宁不同,先天功赋予了他很强的身体素质和内力,他的爆发能力强,但也擅长打持久战,属于越战越强的类型,只要任盈盈短时间内拿不下江宁,后面就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第一百五十一章:败退(五千字) 任盈盈是真没想到桃谷六仙对岳不群居然怕到了这种地步,眼见身后的江宁越追越近,任盈盈提气大喝。 “岳不群没来!” 已经窜出去老远的桃谷六仙顿时停下,转头惊魂未定的看着任盈盈,桃实仙跑的最快,躲在一棵树的后面只露出个头来,头上的冲天辫一晃一晃的。 “你没骗我?” 桃实仙慌张的说道。 任盈盈的眉头已经挤到一起去了,这六个人性格怪异,她早就有准备,但到了这种生死存亡的地步对方居然还在问她这个问题。 “盈盈说岳不群没来就肯定没来,她从来没有骗过我们兄弟。” 桃谷六仙中的老大桃根仙稍微稳重一点,听到任盈盈的话后虽然依旧有些害怕,但惧意已经少了许多。 “那他们这是在干嘛?玩游戏吗?” 桃枝仙愣愣的道。 “蠢货!盈盈都让我们杀了那小子了,玩什么游戏!” 桃叶仙怒斥。 桃枝仙大怒:“我难道不知道?要你提醒啊。” 两人开始对喷起来,唾沫星子四溅,很快就升级到对父母的问候。 “住口,你们住口,你们不要再吵了。” 其余四人在一旁焦急的劝架。 看着这一幕的江宁停下追击的动作,眉头一拧,心里已经提起了警惕,同时也在调整呼吸和身体状态。 本来被追杀就烦,此时见到这六人不顾敌人当前又开始吵起来,这六个人的智商下限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任盈盈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涨。 “不要吵了,不要吵了,盈盈生气了。” 大哥桃根仙见到任盈盈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叫住吵架的两人。 “哦哦,盈盈让我们做什么来着?” 桃枝仙愣了一下问道。 “撕了那个小子。” 桃花仙指了指远处的江宁。 剩余五人顿时转头看向江宁。 看着对方的帮手,江宁的脸上没有表情,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这六个人的实力不低,从他们之前露出的诡异身法来看这六人的武功也很诡异,这种情况下想要杀了任盈盈很困难,江宁应该撤走了。 但江宁却发现这六个人身体的不对劲。 这六人虽然看着疯疯癫癫能跑能跳,但他们的呼吸却并不稳定,时快时慢,其中有两个更是不堪,每一次呼吸时脸上都露出微不可察的痛苦之色,只是被那满脸的皱纹隐藏了,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这对高手来说是不可能会出现的情况,除非身体状态出了问题。 不仅如此,江宁还观察到那两个呼吸比较困难的两人中有一个下意识的提了提左肩,身形往右倒了一点,肩膀一高一低。 另一人的左手自然垂落,很少晃动,连带着左肩也没动,右肩和右手却很灵活。 这两人的左腰和左肩都有伤。 这六个人身上都有伤,其中两个比较严重,剩余四个也有不轻的内伤。 江宁脑中迅速分析着这几人的伤势。 毫无疑问,这六人的伤是岳不群留下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江宁眯了眯眼,握紧手中的长剑,调整了一下姿势,做好了备战状态。 心跳和血液流动加快,心脏收缩力升高,肾上腺素飙升,江宁藏在衣服下的肌肉在微微颤抖,这并不是害怕,而是兴奋,他的身体神经和肌肉处于兴奋状态。 “这小子是华山派的,那就是岳不群的弟子了?” 老大桃根仙说道。 “岳不群打我们这么狠,现在他没在,我们把他的弟子撕了吧。” “万一岳不群知道了要来打我们怎么办?” “他打我们,我们就跑呗。” “我们六个人,十二条腿,岳不群只有两条腿,跑不过我们。” “有道理。” “那我们把他撕了吧。” “我抓他的左手。” “我抓他的右手。” “凭什么又让我抓腿,上次我抓的就是腿,我要抓手。” “对啊,我也要抓手。” 其中四人又争执了起来,没过多久就商量好了,抓手和抓腿的互换。 “老四你小心点,别又把内脏丢我身上。” 话音刚落,除了受伤较重的那两人没动以外其余四人身子一晃在原地消失不见,下一秒出现在江宁前方不远处,再一晃又不见踪影,接着就出现在江宁的四周,八只手同时向他抓来。 这四人身材矮小,但手臂却异常粗壮,短小的五指弯起如同铁箍一般。 江宁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四周,下一秒纵身跃起,几个跳跃移到远处,但在他落地不久,四道身影如同鬼魅闪身到他四周,向他扑来。 江宁又纵身上跃,脱离几人包围,但在落地时又仿佛历史重演一般迎接他的是八只铁箍一样的手,江宁后来又试了几次,结果依旧一样。 见此,江宁不再继续,下一秒旋转身体,剑影密集如雨将江宁笼罩在内。 “嘶~” 四人顿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收回自己的手。 桃枝仙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但紧接着三道剑气在重重剑影中飞出,直奔其中三人。 铮~ 江宁长剑一挑,刺向剩下的那人。 其余三人手忙脚乱闪躲,被江宁攻击的那人神色更是大惊,迅速后退,但江宁步步逼近,长剑斜刺。 当! 之前伤势严重的那两人也攻了过来,两人手持短棒,桃实仙打开江宁的长剑,桃花仙点向江宁的后背。 江宁眼睛眯起,迅速转身收剑下劈。 桃花仙大惊,举棒格挡,他的臂力惊人,硬挡下了这一剑。 江宁神色狠厉,连刺几剑,上挑,下撩,斜刺,目标都是他的左肩。 桃花仙的左肩受了严重的伤,活动不便,在打的过程中都是尽量不动左肩,但江宁招招朝着他的弱点攻击,桃花仙一下次失了方寸,连连后退。 桃实仙神色焦急,想要冲上来救自己兄弟,但一下子闪到了左腰,原本就受伤的腰部顿时剧痛袭来,同一瞬间江宁收剑回抽转身一刺,目标正是桃实仙。 这一剑太过迅捷和刁钻,桃实仙腰部伤势加重无法躲开,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就在江宁即将刺中时其余四人已经缓过神来,迅速出手救自己的六弟。 江宁收剑后撤,脱离几人包围圈,闪身到远处的一颗大树上站立,居高临下的俯视几人。 经过刚才短暂的交手他发现了对面几人的伤势的确很重,尤其是桃花仙和桃实仙两人,只要他对这两人的伤处猛攻,这两人就抵挡不住。 其余四人伤势轻,但却要分心保护两人,这几人是同胞兄弟,配合起来无懈可击,不过此时却有了破绽,这是岳不群给他创造的机会。 “老六,你没事吧?” 桃根仙担心问道。 桃实仙额头浮现冷汗,一张丑脸痛的都要扭曲了。 “你看我像没事吗?” 桃干仙安慰道:“没事,我们给你报仇,这小子跑不了的。” 其余几人也附和道。 “没错没错,我们把他撕成十八块给你解气。” “十八块太少,要撕也得撕三十六块。” “凭什么三十六块?我就要撕十八块。” “我说要撕三十六块,就是要撕这么多。” “我偏要撕十八块。” 下方几人又开始争执起来,对把江宁该撕成多少块产生了争议。 任盈盈早就退到远处休息,此时见到他们又开始犯病,她也不禁头疼起来。 “呵呵。” 听着下方桃谷六仙在争论关于自己的死法,江宁并没有产生恐惧的情绪,反而轻笑起来,右手握剑挽了个剑花,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越到此刻,他就越不会恐惧。 狭路相逢勇者胜,畏惧才是导致失败的原因。 看到江宁居然还笑的出来,桃谷六仙停止了争论。 “撕多少块后面再讨论,先撕了他再说。” 老大桃根仙说了一句,其余几人附和,桃叶仙用力一跺地面,摆动双腿跃起朝着江宁而来,桃枝仙和桃干仙也同时跃起。 江宁脚尖一点身形飘然后退,落到另一颗大树上。 他不打算跟这几个人硬碰硬,这六人配合无间,打起来太吃亏,江宁准备逐个击破。 在空地上与这六个人打斗会被包围,江宁打算利用漏斗原则对付这六人,这片树林很适合这么做。 漏斗原则是利用地理环境使敌人只能一次上一人或两人,形似漏斗。 大树的树干地形狭窄,又地处高处,对方想要在地面上像刚才那样包围他很难,要是几人同时跃起向他出手,他就撤退转移到其他树上,只要这几人追击他就势必会拉开各自距离,他们的合击之术就有破绽,再加上他们的伤势使得他们单打独斗不是江宁的对手,这样一来江宁的优势更大。 除非是绝境之下的战斗,任何战斗都要利用自己的优势来扩大胜率。 桃谷六仙和江宁开始在林间你追我赶。 在远处休息的任盈盈看着这一幕眉头蹙起。 她也想加入战斗,但这几天的逃命下来透支了她的身体,之前一直紧绷着身体还好,现在一松懈下来,全身各处仿佛散架般的疼痛让她额头冷汗直流,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 看着桃谷六仙几人这么久都拿不下江宁,任盈盈眉头紧皱,她感觉不妙,心里萌生退意。 任盈盈不打算继续这样下去,开口便打算让桃谷六仙带着她撤退,但下一秒她的瞳孔一缩。 桃谷六仙中的桃枝仙在追了这么久后开始沉不住气贸然加快速度拉开了其余几人的距离,出现了空挡。 江宁迅速转身朝他杀去。 桃根仙、桃干仙还有桃叶仙见到这一幕心中焦急,也加快了速度。 桃花仙和桃实仙的伤势重,速度本来就慢,这样一来他们几人就拉开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意识到不对的桃枝仙转身就想往兄弟们那里跑,但身后的凛冽风声越来越近。 咻! 正当桃枝仙想要转身反击时,一道身影从他上空掠过,急速朝着他们后方而去,速度之快超出他们想象,几个眨眼间就来到几人的后方。 桃实仙见到江宁迅速拉近和他的距离,两人之间相当近,他已经能看到对方眼中涌动的杀意了。 桃实仙一脸丑脸吓的失魂落魄,转身连忙就想逃,但内伤加腰伤让他根本快不过江宁的速度。 咻! 凛冽风声袭来,后背寒毛竖立,桃实仙根本躲不掉,转身手拿短棒格挡。 当当当! 江宁连劈三剑,每一剑都十分用力,哪怕桃实仙臂力惊人也只感觉手臂阵阵发麻,虎口剧痛,但也随即放松下来。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还杀不了他,不过下一秒他就见到江宁脸上的冷笑。 嘭! 江宁迅捷转身抬腿猛踢,桃实仙措手不及,手腕被踢中,咔嚓一声,右手弯曲,短棒从手中掉落。 手腕传来剧痛,桃实仙丑脸皱在了一起,但接着腰部一凉,随即更痛的痛感袭来。 江宁抽剑,接着在空中转身抬腿猛抽,狠狠抽在了桃实仙的脖颈上,一声咔嚓的声音清晰响起,桃实仙向下坠落,砸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老六!” “六弟!” 其余桃谷五仙见此齐声大呼,距离桃实仙最近的桃花仙连忙朝地上奔去,其余四人身形速度暴增,朝着江宁而去。 江宁早有准备,已经抽身而退,脸上挂着冷冽的笑容。 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不是其他人,他的目标只有桃实仙一人,这个人腰部受伤,内伤严重,只要被其他人拉开距离,他单独对上江宁就是必死。 杀掉桃实仙后除了桃花仙外的其余四仙暴怒无比,对着江宁穷追不舍,然而江宁的身影在林中不断穿梭,始终不让他们包围自己。 看着桃谷六仙六人对付江宁一人不仅没有把他杀掉,反而被反杀一人,任盈盈的心里越发焦急,下一秒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江宁的身形在林间一变,转身急速朝着她冲了过来,手中染血的长剑还泛着冷光。 见到这一幕的任盈盈心脏骤停,想要起身逃跑,但身体却使不上一点劲。 江宁几个跳跃间迅速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已不足三米。 江宁举剑挥劈,任盈盈银牙紧咬,强撑剧痛举剑格挡。 当! 短剑被打飞,在上空中不断旋转,江宁已近身到任盈盈身前,手中长剑反握,双手握剑猛力下刺,直刺任盈盈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任盈盈身形下滑,险之又险的躲过这一击,剑刃划过任盈盈的头皮,几缕秀发纷飞。 桃根仙几人及时赶到抓住了任盈盈的双腿下拉,这才救了任盈盈一命。 江宁眼睛一眯,拔剑而起,朝着几人杀去,目标直指任盈盈。 原本因为桃实仙的死而陷入暴怒状态的桃谷五仙见到江宁疯狂的攻击也都吓住了,纷纷护住任盈盈不让江宁攻击到她。 江宁的攻击如狂风骤雨,桃谷五仙连连后退,为了保护任盈盈,此刻五个人被江宁压着打。 “哎呦。” 桃花仙由于动作过大,左肩剧痛袭来,行动也慢了一丝,落后其余几人一个身位。 江宁迅速转变目标朝他杀去。 江宁长剑连刺,目标都是他的左肩。 桃花仙神色大惊,恐惧之色蔓延。 噗! 挡了几招后桃花仙没能挡住江宁的下一招,左肩被刺穿。 同一个部位在短短时间内被攻击两次,桃花仙痛的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其余桃谷四仙见到又有一个兄弟即将被江宁斩于剑下,焦急之下涌了过来。 江宁收剑后撤,下一秒纵身跃起,跳跃到四人身后,又朝着任盈盈杀去。 眼见任盈盈有难,桃谷四仙又回头营救任盈盈,完全被江宁牵着走。 江宁从空中一跃而下,双手反握长剑,用力朝着任盈盈刺下。 噗! 长剑刺入地面,任盈盈又被桃谷四仙拖拽着离开。 江宁神色发狠,手臂发力,没有抽出长剑,用力下拉,在地面上梨出一道痕迹,朝着任盈盈的头颅拉去。 崩! 长剑承受不住江宁的力气和地面的阻力,直接崩成了碎片,在空中飞舞。 此时任盈盈已经被桃谷四仙救走。 “快走。” 任盈盈艰难的说道。 她被江宁的疯狂劲吓住了,不敢再留下来,催促着桃根仙几人离开。 桃根仙等人神色暴怒,但也无可奈何,对方抓着任盈盈和桃花仙这两个点让他们束手无策,他们只能撤退。 “走。” 桃根仙喝道,几人便要带着任盈盈离开,一晃身就拉开了距离。 铮! 剑身碎片崩落,江宁回旋猛抽,其中一块较长的碎片被踢中,径直朝着几人而去,同时他的身形暴增,急速掠去。 噗嗤! 碎片从任盈盈的后背没入,瞬间后背殷红一片。 任盈盈闷哼一声,脸色十分苍白。 “走!” 即便中了这一击任盈盈也不敢停留,让桃谷五仙赶紧离开。 见到江宁又杀来,桃谷五仙没有停留,抬起任盈盈连忙逃跑,但其中桃花仙由于伤势又加重,逐渐落后其余四人,随后被江宁追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其余桃谷四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江宁坐在桃花仙的身上,手上只剩下剑柄和一截碎剑刺入桃花仙的脖颈,鲜血从脖颈流出,浸染大片地面。 桃谷四仙悲痛欲绝。 “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任盈盈脸色非常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嘴唇也开始泛紫。 桃谷四仙想回头给弟弟们报仇,但在听了任盈盈的话后表情挣扎,还是带着任盈盈离开了。 在离开前四人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江宁也在看着他们,江宁对他们露出了一个笑容。 江宁坐在桃花仙的尸体上,刚才尸体喷出来的血溅到了他的眼中,鲜血攀附在眼球,让他的表情变得更加瘆人。 他的形象深深印在了四人的脑海中。 第一百五十二章:回华山 桃谷四仙已经不见了踪影,带着任盈盈远遁而去。 江宁也没有继续追上去的想法。 不是不想,是他真的不行了。 原本在追杀任盈盈的过程中就已经消耗了体力,任盈盈最后累瘫成那个样子,他也好不到哪去,能扛着身体硬厮杀一场除了他的身体素质够强以外,肾上腺素的分泌让他短暂的压制了身体的负面影响,否则的话他刚才应该第一时间撤离而不是打到现在。 见到这几人带着任盈盈逃离,江宁高度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点。新笔趣阁 江宁从桃花仙的尸体上站起身,抽回了他脖颈上的断剑,用手背擦去溅在眼中的血迹。 刚一站起身,脑海中一阵眩晕感袭来,全身各处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这是身体在向他传达抗议了。 过度超负荷的运载让身体发麻发痛,江宁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他的症状和之前的任盈盈一样,都是脱力的表现。 江宁一个没站稳,身体向后倒去,又坐在桃花仙的肚子上。 此时桃花仙的尸体还没完全僵硬,身体的神经反应都还在,被江宁这么一坐下来,上半身和双腿条件反射般翘起,随即又软软倒下。 江宁坐在尸体上喘气,稍微休息了一会后便想站起身来,但他的身体消耗太严重,一时半会还站不起来。 江宁伸手按在桃花仙的头颅,手掌发力,撑着他的头站了起来。 扫了一眼四周,不远处桃实仙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周围是长剑崩碎的碎片。 江宁看了看手上的断剑,脸上也不禁露出无奈的笑容。 落到他手上的剑似乎一把比一把寿命短。 稍微感叹了一下,江宁便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 得尽快离开这里了,桃谷四仙随时可能会回来杀个回马枪,脱离了肾上腺素的状态后,那一口气下去了就很难再提上来了。 不过江宁其实并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十几里外。 桃谷四仙抬着任盈盈一口气跑出去十几里地,头都没有回。 此时桃谷四仙把任盈盈放在了一片空地上,四个人头抵着头围在任盈盈上方,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怎么办?盈盈好像快不行了。” “不能让盈盈死!我们要救她!” “怎么救?” “你看到她背后的伤口了吗?” “看见了,怎么了?” “根据我的经验来看,这块东西已经刺进了盈盈的胸膛中间,差一点点就刺穿心脏了。” 任盈盈此时的脸色十分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双眼紧闭,眼皮不住颤抖。 她背后的衣服被大片血迹染红,十分惊人。 江宁踢来的断剑碎片直接刺进了她的左心室和右心室的中间,一下就给她造成了重创。 从桃谷四仙把她抬走后她就一直这样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桃干仙看着任盈盈背后没入大半的断剑碎片,一张丑脸皱在了一起,十分担心。 “那我们怎么做?” 桃根仙用手托住下巴,思索道:“以我看应该是这块铁片让盈盈昏迷的。” 桃叶仙眼睛一亮:“那我们把这块铁皮给她拔出来盈盈是不是就会醒了?” 桃根仙摇头:“不行,贸然取出的话会让她失血过多……” 话还没说完,只听噗嗤一声轻响,半昏迷中的任盈盈发出一声闷哼。 此时桃枝仙的手里抓着一块染血的断剑碎片,愣愣的看着桃根仙。 “大哥,你说啥?” 桃根仙大怒:“蠢货!你取这么快做什么!你把这铁片取出来了,血会流向她的胸腔,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啊?” 桃枝仙惊慌失措起来,连忙噗的一声,手忙脚乱的把断剑碎片又插了回去。 任盈盈又发出一声闷哼,额头浮现冷汗,脸色更加苍白了。 桃枝仙松了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桃根仙、桃干仙和桃叶仙三人已经看的目瞪口呆。 桃枝仙见到三人这副表情,也愣了一下:“大哥,你们这么看我做什么?” “我尼玛……” 桃根仙暴怒,冲过去就想暴揍一顿桃枝仙,桃枝仙吓得窜出去老远。 桃叶仙连忙抱住桃根仙的腰:“大哥,算了算了。” 桃干仙大叫:“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桃干仙伸出手指安抚了一下桃根仙,说道:“我们用真气护住盈盈的心脉,给她止血就行了。” “是个办法。” 桃叶仙道。 桃干仙的这个办法让几人觉得可行。 “我来。” 桃根仙挽起衣袖准备给任盈盈输送真气,他觉得自己的几个弟弟们不靠谱。 伸手按在任盈盈的肩膀上,桃根仙开始输送真气。 片刻后。 “坏了。” 桃根仙表情一僵,像是被蛰了一般连忙收手。 “怎么了?” 桃干仙连忙问道。 桃根仙表情尴尬:“我刚才想给盈盈输送真气护住她的心脉,但是她的血管被堵住了,输送不过去,我想着绕个地方送过去,结果送岔气送到她的丹田了。” 正处于半昏迷的任盈盈忽然感觉腹部被火烧一般剧痛,强烈的痛感让她的意识都清醒了一丝。 “没关系。” 桃干仙很淡定:“我可以往里面输送真气把你的真气引导回去。” 说完,桃干仙便按住任盈盈的另一个肩膀,开始输送真气。 片刻后。 “坏了。” 桃干仙表情也僵住了。 桃叶仙愣了愣,问道:“怎么个事?” 桃干仙表情很尴尬:“我的真气也卡住了。” 他本来想用自己的真气把桃根仙的真气引导回来,结果他的真气和桃根仙的真气纠缠在了一起。 两股真气相互纠缠折磨,任盈盈刚才感受到的痛苦加倍。 桃叶仙目瞪口呆。 “你们两个蠢货!渡个真气都不会渡。” 桃叶仙大怒,挽起衣袖:“让我来!” 桃根仙和桃干仙两人脸色惭愧的退开。 就在桃叶仙准备输送第三股真气的时候半昏迷状态的任盈盈终于醒了,睁开双眼。 “醒了醒了,盈盈醒了。” 桃根仙和桃干仙几人兴高采烈起来。 桃干仙得意道:“我就说我的办法有用。” “盈盈,你好点没有。” 其余几人神色紧张的看着任盈盈。 此时的任盈盈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一副死人相。 任盈盈没有说话,右手颤颤巍巍的从怀里取出一个瓶子,想要打开瓶子,但后背和腹部的剧痛让她的手颤抖的很厉害。 桃叶仙连忙接过她手上的瓶子,打开后发现里面是几颗药丸,里面散发出药香。 “快,快给她服下。” 桃根仙几人连忙催促道。 桃叶仙小心的把药丸倒入任盈盈口中。 过了好一会后任盈盈的脸色才好了一点,这时她才有力气说话。 “送……” 任盈盈的气息十分微弱,声音也小到几乎听不见。 “什么?” 桃谷四仙见状把耳朵靠近。 任盈盈断断续续道:“送……送我去……平……平一指那。” “平一指?” 桃叶仙愣了愣。 桃根仙却欣喜起来:“对对对,怎么把那个老头给忘了,我们赶紧把盈盈抬过去。” 几人面露喜意,连忙打算把任盈盈抬走,但任盈盈此刻却叫住了他们。 她还有话要讲。 任盈盈眼皮不断上下阖拢,她又要坚持不住昏迷过去了。 “你们四个蠢货……不要……再……给我瞎治了!” 用尽全力说完这句话后,任盈盈双眼一闭,陷入昏迷之中。 桃谷四仙面面相觑。 …… 在一处山洞休息了一夜后,江宁的身体好了许多,虽然依旧酸软,但至少已经能正常行动。 江宁准备回去了。 这一次重伤了任盈盈,杀了桃谷六仙的其中两个,不算毫无收获。 任盈盈上次在四川送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的大礼,他也还了任盈盈一个毕生难忘的体验。 相信对方已经能感受到他的热情了。 他现在离汉中府有三百里左右,来的时候花了三天,回去的时候花了好几天。 等回到汉中府的时候没有找到陆大有和刘昭两人,顺着陆大有留下的华山派独有暗号江宁找到了一家客栈,客栈老板在得知江宁寻找的人后直接把陆大有交代的话说给江宁。 陆大有和刘昭两人等了江宁两天没有等到他回来后就先回华山摇人去了,准备组织师兄弟们下山帮场子。 江宁诧异,但也没有太多意外,毕竟他这次离开的时间确实挺长。 顺便在这座客栈里洗了个澡,他这些天里在野外没有时间和那个条件洗。 洗完后江宁又在这座客栈吃了一顿才准备离开。 离了汉中府,江宁便雇了个马车回华山。 毛豆之前也被陆大有带回去了。 几天后。 江宁站在华山脚下。 经过几天的路程终于回来了。 现在是六七月份,正值夏天,整个华山一片翠绿。 阳光洒落下来,笼罩在山峰上像是铺了一层金面。 江宁顺着山路上山,行至半山腰的树林间,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抬头一看,山上有一道身影正朝着山下而来。 来人穿着宽大的青袍,身形在树顶不断跳跃,每一次纵跃都跳出极远的距离。 “师父?” 江宁愣了一下。 从山上下来的正是岳不群。 等离得近了,江宁才看清岳不群脸上的表情。 此时的岳不群神色冰冷,眼中带着散不去的冷意,袖袍和发丝向后飞舞。 江宁诧异。 岳不群平时非常注重仪态和表情管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岳不群露出这种神情。 岳不群这是怎么了? “师父!” 脑中急转间,江宁高声喊了一句。 带着满腔怒火下山的岳不群此时听到了江宁的声音,表情下意识的怔了一下,随即就看到不远处林间的江宁。 见到江宁的身影,岳不群脸上寒冰消融,几个纵跃来到江宁身前。 “听大有说你遇到那个魔教妖女了?有没有吃亏?可有什么地方伤到?” 不等江宁说话,岳不群便连声问道。 江宁摇头道:“没有。” 说着,江宁举了举手中的断剑,笑了一下。 “就是六师兄的配剑成这样了。” 岳不群看了一眼那柄短剑,眉头皱起。 兵器都成这样了,那战斗一定很惨烈。 “师父这是要去哪?” 这时江宁开口问道。 岳不群道:“为师刚从关外回来,就听到了大有的汇报,正准备下山找你。” 陆大有已经回华山有几天了,正巧那时候岳不群不在华山,只有宁中则和成不优等人。 在听到陆大有的话后宁中则和成不优立即就带着二十几名弟子下山找江宁了,已经过去了两三天,到现在还没回来,现在山上就留一个封不平在坐镇华山。 “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回山吧,你师娘和师叔他们应该是路上没和你碰上,等回去后为师让你师兄弟们下山去寻他们让他们回来就行了。” 见到江宁平安回来,岳不群提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江宁点头:“是。” 两人并肩回山。 岳不群此刻也没有了之前的急迫,又恢复到了以前的仪态。 “你这次去四川发生了哪些事?” 路上,岳不群问起江宁这个问题。 他看过了陆大有带回来的江宁配剑,见到了上面的坑坑洼洼。 那柄剑是江宁下山前他送给江宁的,结果一趟四川之行就成了这样,这让岳不群都心惊肉跳的,难以想象江宁都遇到了什么。 江宁闻言便把进入四川后的事情都一一说了出来。 岳不群听的皱眉不语。 在江宁说到青城派和峨嵋派的事情时他的脸上没有太大表情,心里也没有多少波澜。 青城派的事情张道士已经提前来过信了,虽然一开始有些惊讶,但也有心理准备。 至于峨嵋派的事情岳不群虽感诧异,也还是没有太大反应。 峨嵋派能屹立不倒那么久肯定是有底蕴的。 没能联合峨嵋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岳不群也没有多可惜。 然而在听到任盈盈开始派五毒教的苗女来接触江宁的时候岳不群的脸色就变了,神情很冷。 尤其在听到任盈盈派了二十多位高手雨夜截杀江宁时,岳不群的眼中掩饰不住的冷意和杀意在涌动。 他从来没有这么想杀一个人过。 第一百五十三章:华山的变化 后来在听到江宁联手张道士等人剿灭青帮后岳不群微微点头。 毕竟张道士虽然在信里说的是那么回事,但不管怎么说江宁是把余沧海和他的弟子们都杀了,张道士也是青城派的人,谁也不知道他的内心想法是什么。 经过后面一次的联手合作,华山派和青城派的关系没有那么僵硬。 总体上江宁这一次四川之行虽然没能联合峨嵋,但解决了青城派的问题也不算白走一趟。 说完了四川之行,江宁便把他遇到任盈盈之后的打斗都说了出来,在说到桃谷六仙的时候岳不群诧异了一下。 “那六个怪人原来是那魔教妖女派来的?” 岳不群道:“这六个人上山的时候说话疯疯癫癫,点名要找冲儿,原本以为这六人是冲儿的好友,但冲儿也不认识他们。” 找到令狐冲后桃谷六仙就要强行带他下山,那时候岳不群还在房间里练功,等弟子通知他的时候令狐冲和一众弟子已经被他们打伤了,如果不是令狐冲有急智说如果他们敢杀华山弟子,那他宁死也不跟他们下山的话,华山弟子就已经死伤不少了。 那时候成不忧和封不平正在练剑,距离比他近,比他要先到一步,见到这六人对令狐冲下手,他们就出手帮忙了。 经过成不忧的观察看来令狐冲的剑道天赋非常高,是个苗子,他对这个气宗弟子也很看重,死死拦住几人,桃谷六仙暴怒,就要把他撕成碎片,其中四个抓住了成不忧的四肢,另外两个则是抵挡封不平的救援。 岳不群皱眉道:“这六个人的身法很诡异,你成师叔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们抓住四肢了。” 等他赶到的时候成不忧下一秒就要被杀,幸好他及时出手才救下了成不忧。 桃谷六仙见状开始围攻岳不群,也想像抓成不忧一样抓岳不群,但被他用内力震开了,在交手后他才发现这六个人内力也非常不俗。 见到这六人上山就想掳走自己的大弟子,还要手撕门内长老,岳不群没有留手,重伤了桃花仙和桃实仙,其余四人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内伤,桃谷六仙被打怕了,直接逃下山去。 他们的身法很诡异,封不平和其他的弟子都追不上,岳不群能追上,但他怕这六个人是个诱饵引他下山后好对其他华山弟子们出手,再加上那时候的华山派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受了伤,封不平也受了轻伤,综合考虑下岳不群就任其离开。 一开始他还在疑惑这六个怪人是谁派来的,原本以为是左冷禅的人,没想到居然是魔教的人。 在听到江宁追杀任盈盈三天三夜后重伤了任盈盈,又杀了那六个怪人中的两个时,岳不群的脸上没有一点喜色,反而眉头越皱越深。 待江宁说完后,岳不群停了下来,不等江宁疑惑,便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一缕内力从岳不群的手上传了过来。 江宁略感诧异岳不群的行为,但没有说什么。 片刻后。 岳不群收回手,眉头皱的更深了。 “胡闹!” 岳不群语气中带了一点训斥。 “你以为你的身体是铁做的吗?你不要命了?” 追杀任盈盈好几天他也就不说什么了,但在身体状态这么差的情况下还不走,还要和桃谷六仙硬刚,那不是什么杂鱼,是六个一流高手,头铁到这种程度,岳不群都只觉得一阵后怕。 “那妖女什么时候不能杀?她跑了也就跑了,大不了下次遇到再杀了她不就行了?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你若出了事,你让为师怎么去救你?” 岳不群后怕不已。 江宁不出门则已,一出门做出来的事让他的心脏都有点承受不住。 “你已经两次透支了你的身体,已经有了暗伤,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以后会留下隐疾。” 许多武林人士到了晚年后都生不如死,主要就是身体在年轻时留下了隐疾,导致年老后痛苦不堪,就是因为旧疾复发。 这种隐疾轻则把人折磨的痛苦不堪,重则会影响武道上限,让人一辈子都无法再有存进。 江宁透支了两次身体,一次是在四川杀了那二十多骑高手的一晚,一次就是追杀任盈盈这次。 江宁这两次的战果虽然看着很惊艳,但却是用自己的身体健康换来的。 四川的那次就不说了,那种情况下不透支潜能就是死,但这一次是可以避免的,任盈盈跑了也就跑了,总是有机会的,如果因为杀任盈盈把江宁搭进去了,一点都不值得,就算把任盈盈杀了那也是血亏。 在岳不群的心里十个魔教圣姑都比不上江宁。 作为亦师亦父的岳不群,不管江宁在外面取得什么样的成就都是次要的,他在乎的是江宁是否平安。 听着岳不群老父亲一样的口吻,江宁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得道:“师父说得是。” 这种事情没法辩解,老实挨训就对了。 岳不群现在是越想越觉得后怕,他就不该听江宁的,应该和江宁一起去四川,他很难想象江宁雨夜一对二十几人得不到一点支援时有多绝望。 岳不群神色严厉道:“你以后行事若再这般不顾惜自己身体,为师就禁止你下山。” 江宁低头道:“是。” “好了,我们回去吧。” 看到江宁这样回答,岳不群神情才缓和了一点,说道。 江宁跟在岳不群的后面。 岳不群上山的脚步略快,江宁也加快了脚步。 在上山的路程中岳不群也向江宁说了他不在时华山派的情况,这几个月以来华山派没发生什么大事,丁勉回去后嵩山派也没有什么动作。 这几个月岳不群重新修缮和翻修了华山派建筑,这是个大工程,到现在也只完成了一半,还有一半在翻修中。 令狐冲现在身体受了伤,被桃谷六仙中的三个内力在他的体内乱冲,岳不群给他治疗伤势废了不少内力,虽然把桃谷六仙的真气清除了,但令狐冲的身体需要养伤,原本华山的人参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岳不群一方面让弟子们下山去买些补气血的药材回来给令狐冲补身体,他自己也去了一趟关外给令狐冲采药。 刚一回来就听到了江宁追杀任盈盈的消息,还没休息就火急火燎的下山来寻找江宁。 为了这两个弟子,岳不群是操碎了心。 两人都是一流高手,上山的速度比普通人快多了,等岳不群和江宁回到华山的时候还有一些弟子在练武场练剑。 “师父回来了。” “咦,江宁师弟也回来了。” 有几名弟子见到了去而复返的岳不群和终于回来的江宁,连忙收剑在山口等待。 “见过师父。” 等岳不群和江宁上来后,一众华山弟子对岳不群行礼道。 “嗯。” 岳不群微微点头,随即点了其中一名弟子,道:“松年,等会你带着几名师弟下山去寻你师娘和成师叔,告诉他们宁儿已经平安回来了,让他们回山吧。” 严松年恭敬点头:“是,师父。” “好了,你们继续练剑吧。” 岳不群摆了摆手,没有再说其他,匆匆的往有所不为轩走去。 “宁儿,你随为师来。” 其余华山弟子见到江宁终于回来,原本还想问问江宁下山后的一些问题,但在听到岳不群的话后也都遗憾的看着江宁。 “是,师父。” 江宁道。 重新回到华山,江宁发现华山与他下山前有了很大变化。 从他一路走来发现许多房屋建筑都已经重新翻修过,新铺的瓦片和重新上色的房梁柱子。 岳不群没有对其做一些太大的变化,而是在基础上进行修缮,有些地方扩建,有些房屋则是拆除掉了,现在的华山派不再有之前的那种穷酸感,远远看去,建筑层层叠叠很有层次感,透着古朴的气息,却没有之前江宁去青城松风观的时候那种奢华感,令人赏心悦目。 只不过这种赏心悦目等往里走了一会后又打回原形,里面的建筑还是和江宁下山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供奉华山历代祖宗的后堂和在外面所见的那些建筑一样也被翻修过了,不仅如此,还扩建了不少空间,比之前的后堂最少要宽好几倍。 岳不群对此的解释是外面代表了华山派的门面,先把外面的翻修好,这样再有客人上华山拜访的时候也显的得体些,后面的这些可以慢慢来。 至于后堂则是因为是供奉祖宗的地方,必须把这里修缮好。 岳不群说道:“为师已经答应了你封师叔把以前剑宗弟子们的灵牌也供奉起来,虽然当时只是权宜之计,但说到就要做到,为师不会反悔。” 不仅如此,既然已经打算供奉剑宗弟子的灵位,那气宗弟子的也不能少。 当然,那些剑宗弟子和气宗弟子的灵位自然是不能跟华山历代祖宗们放在一起的。 “为师打算把你剑宗和气宗当年死去的师叔师伯们的灵位摆放在祖宗牌位下方的左右两侧,分列两排。” 岳不群边说边比划着,这样以后华山弟子们一进大门就会看到后堂的左右两边是一排排灵位,中间是一条长长的过道,过道的尽头是华山的历代祖宗。 第一百五十五章:送汤 出了有所不为轩后没有走出多远,江宁远远的便见到了正向这边走来的封不平。 “见过封师叔。” 江宁行礼道。 “嗯。” 封不平对他点头,那张看着凶狠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听说你这次去四川除掉了余沧海和他的弟子?你做的很不错。” 他的脾气很直,在了解到余沧海和华山派的恩怨后他就一直不爽青城派。 封不平本来对华山派的归属感就强,尤其是岳不群大度的让他和成不忧还有他们两个的弟子回华山,他对华山派就更忠诚了,任何要对华山派不利的都是他的敌人。 本来他的想法也是直接去找余沧海麻烦,结果江宁去一趟直接把他杀了,很对封不平的脾气。 只不过他的脸平时看着就很有杀气,此时露出笑容后更像恶人的微笑。 在说完后,还不等江宁回话,封不平又问道:“听说你在汉中遇到魔教的妖女了?有没有受伤?” 江宁回道:“的确在汉中府遇到了魔教的圣姑,可惜让她跑了。” 封不平点了点头,安慰道:“不用觉得可惜,魔教的人阴险狡诈,你江湖经验少,放跑她也是正常。” 说着,封不平顿了顿,又道:“以后若再有这种事发生,你可以先回来告诉我们,不要再这样冒险了,师叔虽然白活了半辈子,但也有把子力气。” 江宁的天赋和实力不止岳不群很重视,封不平也看在眼里。 令狐冲的天赋虽然也很高,但和江宁比起来还是稍显逊色了一点,而且江宁的性格也比较稳定,封不平也不想这样的弟子中途夭折。 江宁没想到封不平能说出这句话,也忍不住愣了愣,随即拱手道。 “是,师叔。” 封不平这才点头说道:“你才从四川回来,想必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好。” 江宁点头道:“师侄告退。” 告别了封不平后,江宁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进入院子,就见到刘昭在前院空地上给毛豆梳毛。 “师父。” 见到江宁回来,刘昭连忙放下梳子小跑过来给江宁行礼。 “你终于回来了。” 刘昭的脸上露出了放松之意。 这几天江宁一直没有消息,他很担心。 “嗯。” 江宁微微点头,随即道:“你这几天在华山住的如何?可还习惯?” 刘昭用力点头:“习惯。” 刚来华山的前面两天刘昭还有些不适应,而且江宁也不在身边,不过华山弟子们对他很好,很友善,他才放下心来。 江宁点头,和刘昭说了两句后就回屋了。 这次下山才几个月,屋里和他离开时没有太大变化。 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后,陆大有端着一碗参汤朝着江宁的住所走来。 “师弟,师弟。” 刘昭在院子里见到陆大有连忙绷着小脸行礼:“见过六师伯。” “哎哎。” 陆大有笑意盈盈的点头。 “你师父呢?” 刘昭连忙道:“回师伯,师父在屋里呢。” 这时江宁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 “六师兄。” 陆大有笑呵呵道:“师父让师弟们给你送参汤来,听师父说你受伤了,我刚熬好,寻思着自己给你送过来,就不劳烦其他师弟了。” 陆大有原本就已经在熬汤打算给令狐冲送去,在知道江宁也受伤后就先给他送来。 说完,便把手上端着的参汤递了过来:“来,师弟,喝药吧。” 江宁伸手接过,道:“谢谢师兄。” 陆大有摆了摆手,笑道:“师兄弟之间这么客气做什么。” 等江宁喝了后陆大有便好奇的问道:“师弟,你遇到那魔教妖女后都发生什么事了?” 当时江宁追杀任盈盈的时候他就在现场,这几天来江宁了无音讯,他非常担心,在知道江宁回来后才松了口气,同时也好奇之后发生的事。 见他这么好奇,江宁便把事情经过大致又说了一遍,只是没有对岳不群说时那么详细。 陆大有听的一愣一愣的,尤其在知道桃谷六仙是任盈盈手下的人后更是听的目瞪口呆。 片刻后。 “太好了!” 陆大有狠狠一攥拳头,大声喝了一句。 陆大有神情激动:“师弟你是不知道,那六个怪人上山后伤了我们好多师兄弟,连成师叔还有大师兄也被他们打伤了,我们都憋着一口气呢,没想到你替我们报仇了!” 江宁问道:“大师兄现在伤势可还好些了?” 陆大有点点头:“好多了,就是还是需要多休养。” 提到令狐冲,陆大有才想起来般哎呀了一声,道:“忘了我还要给大师兄送药,师弟,我就先走了啊。” 陆大有便要准备离去,江宁点头:“师兄慢走。” 在离开前,陆大有又想起了什么,看了看静静站在一旁的刘昭,这才对江宁说道:“师弟,小师侄看着好像不是很活泼,也没见他怎么笑过,让他多跟小师弟们玩一玩嘛,不要太严厉了。” 现在华山派有几十名孩童,都是华山弟子,年龄都不大,刘昭的年纪和他们都差不多,但那些孩子都比较活泼,哪怕是江宁在泥巷里找到的叶英也逐渐变得爱笑起来,唯独刘昭有些安静。 这几天刘昭也和他的一群小师叔们在一起锻炼身体,有时候那些孩子们一起玩的时候刘昭就在远处静静的站着,看着他们玩,安静的不像话。 陆大有觉得可能是江宁对刘昭的教导过于严厉了,束缚他作为孩子的天性。 江宁闻言看了看刘昭。 此时刘昭依旧安静的站在他身边。 江宁回头对陆大有道:“好的,师兄,我明白了。” 见江宁听进去了他的意见,陆大有的脸上也露出笑容,随即便道:“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我再来给你送药。” 说完便火急火燎的离开,除了给令狐冲送药以外他已经想迫不及待的把刚听来的八卦传出去了。 等陆大有离开后,江宁回头看向刘昭。 刘昭下意识的挺直身子,小脸紧绷。 “不用这样,放松一点。” 江宁说道。 “是,师父。” 虽然这么说着,但刘昭的身体还是紧绷着。 江宁发现刘昭好像确实像陆大有说的那样过于严肃和安静了。 江宁看着他说道:“你师公已经同意让你入门了,这两天你好好休息一下,过几日我就正式收你入华山派。” 说到这里,江宁顿了一下,又道:“华山不是青帮,你平时若无聊的话可以找你的师叔师伯们玩。” 听到江宁前面的话,刘昭的眼中露出一丝亮光,脸上也终于露出一缕属于孩童的笑容。 “是,师父!” 第一百五十六章:你小子又来了 三日后。 后堂。 “我华山派门规一戒欺师灭祖,二戒恃强凌弱,三戒贪婪好色,四戒同门相残,五戒见利忘义,六戒骄傲自满,七戒与恶为伍。” “此为我华山派七戒,今后你入我门下须得谨记,不可有丝毫违反,恪己身,守正道,克己复礼。” “今后你若走上邪路,残害百姓,做出违背我华山派门规的事情来,我会亲自清理门户。” 刘昭跪在华山历代祖宗的灵位前,江宁则是站在一旁。 刚才那些话都是从他口中而出。 在主位上坐着岳不群,另一个位置上则是封不平。 原本江宁是打算等宁中则还有成不忧他们回来后再举行入门仪式,只是岳不群说不必等这么久,宁中则等人下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先让刘昭入门后再说,等宁中则还有成不忧他们回来后再补上该有的礼节。 此时刘昭跪在地上,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刚才江宁在表述华山派门规的时候语气还算平和,但在说到最后那些话时语气陡然一变,阴森如同刮骨钢刀,语气中的冷意和凛冽杀意让他不寒而栗。 “是……是,师父,弟子谨记。” 刘昭有些哆嗦的道。 岳不群见此便说道:“好了,昭儿还小,这些道理后面慢慢教他就好了。” 刚才江宁露出来的杀意让他都忍不住惊了一下,很难想象江宁到底杀了多少人才有这种杀气,封不平也是如此。 连他和封不平都是这样,刘昭只是一个孩童,承受不住江宁的森森杀意。 “是,师父。” 见岳不群这么说了,江宁也就没有继续再说下去,而是对刘昭说道:“去拜见师公和师叔公吧。” 刘昭此时还有些缓不过劲来,在听到江宁的话后强撑着身体恭恭敬敬的对岳不群和封不平行礼。 “徒孙拜见师公,师叔公。” 刘昭的声音稚嫩,还有一点颤抖。 岳不群脸上露出一缕笑容,微笑点头道:“好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华山派的弟子,你要向你师父学习。” 岳不群声音温和,安抚了刘昭的心。 刘昭恭敬道:“是,师公。” 封不平在一旁微笑点头。 岳不群看着刘昭,忽然问向江宁:“昭儿今年七岁了吧?” 江宁点头:“是。” 在同意刘昭入自己门下的时候江宁就知道了刘昭的具体年龄。 岳不群闻言眼中露出一抹回忆之色,他记得江宁也是七岁才开始和他学武。 岳不群顿了顿,道:“既然如此,昭儿也到了练武的年龄,正好为师这段时间无事,就让为师亲自教他吧。” 江宁虽然已经收徒,但他自己的年龄也不大,武功也还需要勤加苦练,若是分心教刘昭的话可能会拖慢武功进度,岳不群干脆就把教导刘昭的任务揽过来。 江宁略感意外,但也还是点头。 “全凭师父安排。” 岳不群微笑点头。 江宁看了看岳不群,问道:“师父身体可还好?” 按理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消耗的真气应该恢复了不少,怎么岳不群还是这个样子。 听到徒弟问起这个问题,岳不群神色一正,他早就想好了回答,道:“那日为师替你疗伤时所耗的真气过多,一时半会还缓不过来。” 那一日岳不群的确为江宁耗费了不少真气,恐怕伤到了岳不群的本源,江宁眉头皱了起来,神色有些愧疚。 “弟子不肖,劳师父操心了。” 岳不群呵呵笑道:“无妨,为师多休息休息就行了,不用太自责。” 看着师徒其乐融融的画面,一旁的封不平也想起了他的徒弟。 随他重回华山那几个弟子也跟了他不少时间,和他的感情也非同一般,原本他还怕其他华山弟子会因为他们前剑宗的身份受到排挤,但在回归华山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对待他和成不忧的弟子如同兄弟,对他们这两位师叔更是礼数周到,毕恭毕敬,这也让他和成不忧终于放下心来,同时也对岳不群更加心服口服,尤其是岳不群出手在桃谷六仙的手中救下成不忧的时候,他们对岳不群是发自内心的拥戴。 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岳不群和华山弟子如此对待他们,人心都是肉做的,封不平和成不忧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拜师仪式完成了,江宁就带着刘昭先离开了后堂,岳不群和封不平还有事要商量。 刚出后堂,一众华山弟子就已经在外面等候了,令狐冲也在其中。https:/ “小师弟。” 令狐冲高兴的叫道。 哪怕现在华山派已经收了这么多弟子,令狐冲还是习惯叫江宁小师弟。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补品滋养身体,此时的令狐冲脸色红润,体内的伤势也好多了。 江宁看着他笑了笑,带着刘昭来到一众华山弟子面前。 刘昭恭敬的对着这些华山弟子行礼。 “师侄见过各位师伯师叔。” 令狐冲看着刘昭啧啧称奇,在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后更是有种奇妙的感觉。 此时在华山的弟子基本都到了,包括那些刚入门不久的孩子。 叶英的旁边牵着一个三岁的孩童,这是他的弟弟。 叫做叶剑。 这是岳不群给取的名字。 “没想到小师弟都收徒弟了。” 令狐冲看着刘昭安静的性子,特别像江宁,他突然也有了收徒弟的冲动。 他也收个酒蒙子做徒弟,这样就有人陪他喝酒了。 其余华山弟子也都见过刘昭,这次过来纯粹是好奇,见到了这套拜师仪式后他们也各自离开了,封不平和成不忧的那几名弟子和其余华山弟子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一同离开去练功。 令狐冲也离开了。 他打算回思过崖继续闭关。 之前陆大有已经把江宁追杀任盈盈,杀了桃实仙和桃花仙的事传了出来,他也听到了,他感觉江宁的进步越来越快了,自己都要追不上江宁的脚步,他得更加用心练功,不然的话就要被江宁远远甩在身后。 “小师侄,你和我们一起去练功吧。” 一个声音稚嫩的孩童对刘昭说道,神色颇有些老气横秋。 刘昭闻言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看了看江宁。 江宁点头:“去吧。” 这些小师弟们和刘昭是同龄人,更好相处。 刘昭小脸严肃点头:“是,师父。” 说完,便跟着这些孩童们离开了。 刚才还热闹的地方有空旷起来。 江宁也打算回房间练先天功。 练功是枯燥的,贵在持之以恒。 …… 又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回到思过崖的令狐冲准备在这个地方继续长住一段时间,等武功又有长进的时候再下山。 刚把行李放下,令狐冲就坐在一块石头上,目光眺望远处的风景。 华山风景很美,但此刻令狐冲却没有欣赏的心思。 片刻后。 “哎。” 令狐冲长叹一声。 他感觉江宁的进步太快了,几个月前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已经追上了江宁,但江宁去了一趟四川居然独自灭了青城派,这种实力让他感到非常震惊,但更让他震惊的是江宁从四川回来后居然追杀了魔教圣姑三百里,还在这么多一流高手的包围下反杀两人,这让他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江宁的成长速度让他看不懂。 不过尽管如此,令狐冲也不气馁,他这个人虽然从不以天才或高手自居,但也不会觉得自己不如他人。 江宁都能这么刻苦练功,他没道理做不到。 “你小子怎么又来了?来的这么勤,你把这里当家了?” 正当令狐冲暗自给自己鼓气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吓了他一大跳。 “谁!” 令狐冲猛地站起身,拔出剑转头看去。 一个白发青袍老者一脸晦气的看着他。 第一百五十七章:现在信不信 “你是何人?敢私闯我华山派禁地!” 令狐冲厉声喝道。 思过崖是华山弟子受罚面壁的地方,除了华山派的弟子以外其余人是不能来此地的,但这名老者却突然出现,还让他无法察觉。 在质问的同时令狐冲也在打量青袍老者,此人身上毫无气息,就这么随意的站在那里,看似全是破绽,但却让他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这是一个武功非常高强的高手。 令狐冲一念至此,厉声大喝。 “你到底是什么人!” 青袍老者听的不禁皱眉,单手扶腰,另一只手捂了捂耳朵。 “你吼那么大声做什么?” 令狐冲却不管,精神高度紧绷,双眼死死地盯着青袍老者,脑中开始思考此人的身份。 “你是魔教的人?” 令狐冲惊疑不定的看着青袍老者。 不怪他有此想法,前段时间魔教的桃谷六仙闯山掳走他,后来江宁又在汉中府遇到了任盈盈,这些都说明魔教在对华山下手,虽然不知道魔教掳他的意义,但这名青袍老者很可能又是魔教派来的。 听到令狐冲的这句话,青袍老者拧起眉头,上下打量他,神色看起来有些无语。 看着这名青袍老者一直不说话,令狐冲也没有再开口,警惕十足的看着他,同时脑中思考如何逃生。 他身后就是万丈深渊,下思过崖的路被这青袍老者堵住,他也暂时想不到好的办法。https:/ 青袍老者就这么看着他。 片刻后。 “蠢货。” 青袍老者略微嫌弃的摇头。 令狐冲闻言眼露怒意。 如果是在平时,以他的脾气是要怼回去的,但此刻他还是忍住了。 青袍老者看他:“你小子怎么回事?老来思过崖。” 说着,青袍老者就略带嘲笑的看着令狐冲,道:“思过崖是华山派惩罚弟子的地方,几十年前的华山弟子中也没像你这样来的这么勤的,看来是屡犯门规。” 这小子从小到大就是思过崖的常客,有事没事就来,青袍老者看他都看烦了。 青袍老者嘲笑道:“当年你师祖也是曾犯错在这里面壁了三年六个月,你们也算是一脉相承了。” 令狐冲表情羞怒:“我想来就来,关你什么事!” 说完,令狐冲意识到青袍老者口中的话,震惊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师祖的事?” 他的师祖就是岳不群的师父,气宗领袖。 岳不群曾经说过关于自己师父的一些事情,也提到过这一句, 青袍老者叹气,道:“你不是知道我的名字吗?” “啊?” 令狐冲茫然。 第一百五十九章:天资妖孽者,会遭天妒 “你……” 风清扬终于回过神来,看向令狐冲。 “所以你这么努力,是因为你师弟给你的压力太大?” 令狐冲无奈的笑了笑。 何止是压力,简直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心上。 风清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想超越他?” 令狐冲尴尬的笑了笑。 风清扬又看了看他,再问:“是因为他影响到你的地位了?” 令狐冲神色一变,仿佛被说中心事般沉默不语。 以往他是华山派掌门大弟子,师弟们的大师兄,武功最高,在门内集众师弟崇拜与师母宠爱于一身,出门行走江湖,只要知道他身份的江湖中人对他客客气气,上来巴结,把他当做未来下代华山派掌门来对待。 一开始或许他并不在意,甚至觉得浑身不自在,但时间一久,连他自己也这么认为了,慢慢习惯师弟们的崇拜和他人的巴结,接受这些崇拜和巴结,也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就是下一代掌门的不二人选,岳不群也必然会选他做掌门。 但这一切全因江宁而出现变化。 自从江宁的实力越来越强,甚至超过他后,华山弟子崇拜他的眼神开始转移到江宁身上。 如果这些只是让他有了紧迫感,真正让他害怕的是岳不群的变化。 以往岳不群虽然对他非常严厉,远比其他弟子要严厉,但岳不群在训他的时候,那种眼神中透出的某种意味让他的心里一直有一种踏实感。 现在岳不群对他不严厉了,对他越来越关心,也不再动不动就责罚他,令狐冲也沉浸在这种父爱中,但后来岳不群的眼中再也没有以前的那种意味了,后来那种意味岳不群只有在看向江宁的时候才会出现,他心里的那种踏实感却在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空虚感。 他意识到有一个东西正在离他远去,无论他如何去抓,都留不住那个东西,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从指间流走。 每次看到岳不群对江宁夸赞,满意的神色,他的心里就异常难受,他想要努力练功,想让岳不群注意到他,让岳不群眼中原本只属于他的眼神重新回到他身上,他想证明他不比任何人差,但江宁成长的速度让他绝望。 第一百六十章:我心光明 “比如这个人能活七十岁,但是他天资聪颖,通过练武延年益寿,延长了他的寿命,让他可以活到八十岁,违背了他的命数,导致他的寿命提前。” “人都是有自己的命数,大多数人只能接受,然而却有一些人天赋异禀跳过原本属于自己的命数,但他们这样的后果就会导致活不到原本的寿数,要不怎么会有天妒英才?英年早逝一说?” 风清扬面色平静的说着,脸上无悲无喜,令狐冲听的愣愣不已。 这些话太过于玄学,让他有些半信半疑。 “他杀气太重,天资太高,心思太深,这三件事都占了天机,会损寿命,只要占了一个,寿命就比常人要短,偏偏他三样都占了,活不长的。” …… “死?我当然会死,没有什么人是不会死的。” 江宁笑了起来。 屋内。 刘昭和林平之坐在桌子的另一边。https:/ 自从拜入江宁门下后刘昭一直都想更了解江宁这个人,平时江宁也不怎么说他自己,刘昭非常好奇,他见到林平之非常尊敬江宁,比其他华山弟子更要尊敬,所以他也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问起林平之关于江宁的事迹,但在知道了江宁的所作所为后刘昭愣住了,忍不住问出江宁这么做难道不担心自己会死吗这种问题。 “人生漫长几十年,到最后总是要死的,既然始终会死,何不为理想而死?” 刘昭和林平之愣愣的看着江宁。 “师兄的理想是行侠仗义,济世度人吗?” 林平之迟疑了一下,问道。 江宁想了想,点头:“差不多吧。” 林平之愣住了。 “哪怕会因此而死?” 江宁点头:“嗯。” 林平之有些不敢置信。 “为什么?” 他在还是富家公子的时候也会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但那更趋近于爱好,而不是理想,他可以克制自己不作恶,就像他乞讨到衡山的路上一名农妇对他恶语相向时他也没有仗着武力报复,他有一颗侠义之心,但他却做不到为此而死。 不仅是他,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江宁目光入神,片刻后才回道。 “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 第一百六十一章:林平之回乡之心 “咳。” 岳不群轻咳一声,解释道:“为师上次消耗的真气过多,伤到了本源,恢复的比较慢,这个为师也没办法。” 岳不群的这番话如果放在一个月前,江宁是相信的,但现在…… “师父多注意休息。” 江宁也只能这么说了。 “嗯。” 岳不群轻轻点头,随后对刘昭说道:“早上就练到这,去和你师父一起去吃饭吧。” 现在已经是午时,到了吃饭的时间。 “是,师公。” 刘昭点头行礼,随即跟在江宁的身后离开。 看着徒弟徒孙离开,岳不群盯着江宁的背影,面露沉思之色。 …… “师父。” 在去往食堂的路上,刘昭抬起小脸看向江宁。 “师公的身体不好吗?” 刘昭的小脸很担忧。 江宁看了看他,道:“不用担心,你师公会好起来的。” 刘昭担忧的问道:“那师公什么时候会好啊?” 这一个多月来岳不群对他很好,他不希望岳不群出问题。 江宁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那就看你师公想什么时候好了。” 来到食堂,发现周围的桌子已经坐满了人,刚好到饭点。 “师兄。” 林平之向江宁招了招手,江宁带着刘昭坐下。 “师兄,我打算回家一趟。” 刚一坐下,林平之就对江宁说起他的想法。 他的仇人是木高峰和青城派,但如今他的仇人已经全部死光,他想回去祭祖,顺便去一趟衡山城把父母的坟迁回祖地,以告父母在天之灵。 而且江宁从青城派带回来的那些林家财物基本都是羊脂玉器,虽然价值不菲,但能看不能用,数量很多,那些都需要处理,带回去处理最好不过。 这件事情他已经想了很久了,只不过从华山到衡山,再到福建的距离不短,他这一趟出门可能需要的时间久,他害怕岳不群不会同意,所以想先和江宁商量一下。 听完林平之的想法后江宁点了点头。 “你想做这些是应该的。” 得到江宁的肯定,林平之的脸上露出笑容,放下心来。 匆匆吃完饭,林平之便先行离开去往岳不群的住所,岳灵珊正在院前练剑。 “师姐。” 见到岳灵珊后林平之恭敬行礼。 他的年纪要比岳灵珊大,但他还是要叫岳灵珊师姐。 岳灵珊收剑,看向林平之好奇问道:“林师弟,有什么事吗?” 林平之道:“我想回老家一趟,特意来请示师父,请问师父在吗?” “哦。” 岳灵珊点了点头,随即道:“我爹不在,他和我娘去正气堂和封师叔他们谈事了。” 林平之闻言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师弟就先行告退,不打扰师姐练剑了。” “好。” 岳灵珊点点头。 林平之转身离开,步伐匆匆。 一路来到正气堂,林平之在外面发现岳不群正在和封不平还有成不忧两人正在谈论事情,宁中则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林平之见此也就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打算等他们谈完再进去请示。 “封师弟,这么定的话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正厅。 岳不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笑道。 封不平沉着眉头,说道:“师兄,左冷禅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上次想要合并华山派没有成功,恐怕很快就又会对华山派下手,我们必须得尽快壮大实力,加快弟子的招收,发展华山派,这样才能对抗左冷禅的阴谋。”xbiquge “嗯。” 岳不群点了点头,肯定了封不平的说法,但接着却道:“左冷禅的野心我是知道的,我也同意要尽快发展华山派,但是把招收弟子的时间定为一年一次是否有些太急了?” 此时岳不群和封不平正在讨论关于华山派以后招收弟子的具体时间。 封不平觉得现在的华山派太弱,弟子太少,要加快招收弟子的进度和数量,最好一次性招三百人,岳不群则是觉得欲速则不达。 “封师弟何以这样急?” 自从前段时间招收弟子后华山派大加小有了一百多名弟子,比原来要多多了,已经不算是人丁凋零。 要知道衡山派也才将近两百人。 封不平摇头道:“岳师兄,不是我急,而是我华山派的实力比嵩山派差的太多了。” “师兄有所不知。” 封不平顿了顿,接着道:“如今的嵩山派实力非常强,弟子有接近八百名。” 第一百七十九章:兄弟本是同林鸟 仅仅交手三招,白熊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连忙挣脱江宁的控制对黑熊呼救起来。 正在和施戴子等华山弟子打斗的黑熊也早就注意到了江宁的出场,原本以为又是一个来送死的,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情况,在白熊呼救的时候他就已经手持戒刀朝着江宁冲来。 “喝!” 黑熊狂奔,借着惯性加大自己的冲击力,猛地挥砍下来。 江宁瞥了一眼,后退一步,右臂横甩,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长剑由正握变成反握,一个下劈剑将黑熊的攻势压制。 黑熊神色骇然。 刚才他那一击除了自己本身的力量外还借助了惯性,力道极大,但对方就这么接下他的攻势,这让他很快就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黑熊迅速收刀后撤,开始呼朋唤友。 “兄弟们,来了个硬茬子。” 正在围攻其余华山弟子和恒山派弟子的五人闻言没有回头,反而下手越发狠辣。 “好兄弟,你先顶住。” 再怎么硬茬子也要先解决手上的人再去帮忙,留着敌人残血不杀是最愚蠢的行为。 五人的武功都不低,只比漠北双熊弱一线,不然的话可没有做漠北双熊兄弟的资格。 在五人的猛烈攻势下,施戴子和恒山派弟子们越来越招架不住。 我顶不住啊! 黑熊内心怒吼。 轰! 江宁看见他们快承受不住,抬腿一踹前方,黑熊连忙双臂交叉在胸前格挡,轰的一声被踹的向后倒退。 江宁一把抓住高根明,几个纵跃来到几人面前,抬剑一扫,剑气刮出,几人神色大惊,连连后退躲避。 施戴子等人脱困。 “谢……谢谢师弟。” 施戴子气喘吁吁的道。 “多谢江师弟。” 那三名恒山派弟子中年龄偏大的女子也喘着粗气道。 她们的实力都不怎么样,原本只是来提前送信的,没想到居然会在半路碰到这些人。 围攻施戴子等人的五人和漠北双熊汇合在了一起,神色忌惮的看着江宁。 对方是一流高手! 能够发出剑气最少都是一流高手的实力,来人的实力比他们厉害多了。 听到身后的声音,江宁没有回头,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 “师兄师姐们先疗伤吧,剩下的我来就行。” 说话间,江宁右臂一甩,长剑脱手而出,朝着对面几人而去,刺出破空声。 同时江宁速度爆发,身形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长剑发出刺耳的尖鸣声,迅速刺向其中一人。 被攻击的人神色大惊,抬刀向上一掀,长剑被打向空中不断旋转。 还没等此人松气,下一秒一道身形突然出现在眼前,右耳响起破风声。 江宁左臂猛地砸在他的脸颊上,脸部瞬间变形,顿时一命呜呼。 咻! 右侧刮起一道劲风,另一人趁这时间朝江宁攻来。 江宁转身侧踹,一脚踹在来人的腹部,此人顿时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下来。 在转身过程中江宁握住落下的剑柄,甩手一剑划过一人脖颈,鲜血喷洒而出。 江宁双眼冷漠,伸手按住一人头颅,一只脚勾住另一人的头,手脚一拉,两人被拉了个踉跄,头颅狠狠撞在了一起,其中一人的额头瞬间凹陷,另一人直接死掉。 眨眼间这些人就被杀掉五人。 这些人虽是二流,但七个人加起来怎么也能对付普通的一流高手,不过江宁并不同,他的身体神经反应速度远超一般人。 以他先天功第三阶段巅峰的实力如果连杀这些人都费劲的话那才不正常。 “……” 看着这几个把他们逼的险死还生的人几个照面就被江宁杀掉五个,三名恒山弟子已经看的目瞪口呆。 哪怕是施戴子和高根明等华山弟子也感觉难以置信。 轰! 江宁刚落地,身后破风声袭来。 白熊神色阴狠,右手握拳猛地砸了下去,直朝江宁太阳穴,力道之大甚至都刮起了一道风,手臂青筋暴起。 “去死!” 白熊暴喝一声。 江宁抬头,伸手格挡。 轰! 轰鸣声响起,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气浪扩散。 手臂传来震感,一股麻感扩散整条左臂。 江宁甩了甩左臂,驱散麻感,随即看了看已经开始后退的白熊,双眼微微眯起,下一秒将剑插入地下,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接爆发。 一击不成正在后退的白熊见状瞳孔放大,连忙呼叫。 “老黑,快出手!” 但黑熊已经往外跑了。 听到好兄弟开口,黑熊边跑边喊:“兄弟,对不住了。” “兄弟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有战斗的意志,但在见到江宁眨眼杀掉五人后黑熊的战斗意志迅速垮掉,明白江宁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本来黑熊还想叫白熊一起逃跑,毕竟两人搭档十多年,感情基础还是在的。 但让黑熊想不到的是白熊居然胆大包天还敢上,那他就救不了了。 “你!” 白熊见状暴怒,下一秒江宁已经冲了上来,他已经能看到江宁眼中的杀意。 江宁迅速接近,挥拳猛砸,白熊摊臂格挡,但江宁左手挥拳轰向腹部,白熊只能连忙招架。 轰! 江宁右臂又是一拳猛砸,直接砸在臂骨上,骨裂声响起。 白熊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但这还没完,江宁出手极快,一拳又一拳的猛烈挥砸,拳拳用力,白熊多个部位被砸的凹陷下去。 轰! 江宁一拳上挥,砸在白熊下巴处,白熊哇的一声吐出大片鲜血和牙齿。 江宁凌空转身一踹,白熊的身子如破布倒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径直砸向正在逃跑的黑熊。 轰! 江宁脚尖发力,身形如炮弹爆发,以极快的速度接近白熊,随即伸手覆盖在他的脸上。 疯狂逃窜的黑熊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江宁按住白熊的头颅,手臂发力往地面砸去。 轰! 碎石飞溅,地面的尘土被冲的飞扬起来。 江宁半蹲在地上,单手按在白熊的头部位置。 此时白熊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在尸体下方又压着黑熊的尸体,两人的头颅被砸碎。 江宁收回沾满血迹的手,在白熊的尸体上擦了擦,随即站起身来。 远处的施戴子和高根明等人以及恒山派弟子已经惊的合不拢嘴。 刚才江宁那充满暴力美学的一幕让他们看的目瞪口呆。 第一百八十章:前往西安府 “师兄,你们伤势严重吗?” 解决了几人后江宁朝着施戴子等人走来。 “好多了。” 施戴子脸色苍白的点头。 而在这时陆大有和英白罗也赶了过来。 “四师兄,你们没事吧?” 陆大有边跑边喊,来到众人身前,发现师兄弟们和恒山派的弟子们都没死,终于松了口气。 “真险啊。” 高根明看着地上的那七具尸体心有余悸的说了一句。 这七个人差点把他们团灭。 “还好师弟及时赶到,不然我们怕是活不了了。” 高根明说着,往江宁那边看了一眼。 “我是仪欣,家师定逸,真要多谢江师弟了。” 一名恒山派弟子神色虚弱的道。 江宁原本静静的站着,在听到这名恒山弟子的话后笑了笑,道:“师姐何必如此见外,你我同为五岳同门,本就是守望互助,何况今日之事还要感谢你们提前给华山送信,还愿意前来相助华山派,这份恩情于我华山派乃是大恩,要谢的话也是我们谢谢恒山的师姐师伯们。” 能提前给华山派预警,还能派人来相助,恒山派的确是把华山派当自家人。 听到江宁的话,仪欣也露出了笑容。 她之前没有见过江宁,但也知道最近传出来的宁阎王称号,原本她还以为江宁是个凶神恶煞的人,但现在见了面后发现江宁师弟真是一个挺不错的人。 就知道那些江湖传言不可信! 我们五岳剑派怎么可能会出一个阎王嘛,都是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抹黑江宁师弟! 心里在想这些话的时候仪欣忽略了周围那几具死状极惨的尸体。 “师姐,定逸师伯现在到哪了?” 江宁问了一句。 仪欣回过神来,连忙回道:“就在西安府呢,我师父她发现天河帮的踪迹,可能天河帮也来人了,让我和秦师妹和仪明赶紧来通知你们。” 天河帮? 高根明等几人还没什么反应,江宁却是微微眯了眯眼。 他听岳不群说过这个帮会。 天河帮是位于黄河下游的一个帮会,帮主是号称银鬓蛟的一个武林宿辈,叫做黄伯流,手下帮众无数,号称足有万余,是齐鲁豫鄂的一大帮会。 来了一个重量级的。 听到这个消息,江宁脸上没有表情,他看了看高根明和仪欣这些人,说道:“师兄,仪欣师姐,你们先回华山吧。” “啊?” 陆大有闻言惊愕道:“不用我们继续收集情报了吗?” 江宁摇头道:“不用了。” 既然对方已经来了天河帮这样的帮会,想必其他人也快了,其中不乏漠北双熊这样的人,现在让陆大有这些人在山下探查的危险性逐渐升高,没有必要继续让他们待在山下了。 “我们回去,那你呢?” 高根明眉头皱了起来,他听出了江宁并不打算回去的意思。 江宁说道:“我去西安接定逸师伯她们。” 现在来华山的江湖人士越来越多,连仪欣都受到了攻击,定逸师太她们在来华山的时候可能也不太安全,江宁打算去接应一下。 “这……” 听闻此言,施戴子和陆大有等人犹豫了。 他们想劝江宁一起回去,毕竟他们已经见识过现在华山脚下的危险,但话到口中说不出去了。 定逸师太这些人不远千里来帮助他们,他们不去接应也就罢了,要是劝着江宁也不要去,会寒了仪欣等恒山弟子的心。 “师兄,师姐。” 没有等他们继续开口,江宁就已经做了决定。 “你们先回去吧,山下已经不安全,我先走了。” 说完,江宁便转身离开,朝着西安府的方向而去。 “走吧,我们先回去。” 看着江宁离开的背影,施戴子也不再犹豫,转头回华山,其余华山弟子以及仪欣几人随即跟上。 “师姐。” 路上,姓秦的恒山弟子靠近了一点仪欣,语气很低。 “江宁师弟的确和其他人不一样。” 不用她说,仪欣和另外一名恒山弟子已经感觉到了。 自从上次定逸师太从衡山回去后,她们就从其他恒山弟子口中知道了江宁的事情,也知道定逸师太说过要让江宁领导五岳剑派二代弟子的话。 原本她们不理解为什么师父会对一个华山弟子这么青睐,现在或许明白了。 …… 江宁一路没有停留,朝着西安府的方向而去。 在路上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江湖人士正往华山而去,都是准备去围攻华山派的旁门左道之士,江宁提前送了他们一程,经过一天马不停蹄的赶路来到了西安府。 自从上次他血洗了徐耀祖一家后就没有来过了,这还是他时隔两年再次来这里。 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不同,现在的西安府比之前更加热闹,大街上到处都是江湖中人,都带着各种各样的兵器,不乏一些凶神恶煞的人。 原本的西安百姓倒是没有多少,一些普通人步伐匆匆的走在街上,一路低着头,不敢看向这些江湖人。 江宁看着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多加停留,在大街上寻找了起来。 没有多久,便在一处偏僻的街道见到了几名恒山弟子。 这几名恒山弟子没有穿恒山派的衣服,头上带着面罩,十分低调的朝一个方向走着,步伐匆匆。 “师姐。” 江宁看向其中一名恒山弟子叫了一声。 “嗯?” 听到声音的几人疑惑的转过头来,发现是江宁在说话。 “你是?” 一名恒山弟子疑惑的看着江宁,然而另外一名弟子眼睛一亮。 “是江宁师弟吗?” 江宁走了过来,看着她笑道:“好久不见。” 这名恒山女弟子就是去年在衡山城里递给江宁白云熊胆丸和天香断续胶的女弟子仪清。 “你怎么来西安府了?” 仪清一脸惊喜。 原本她还以为华山派上下已经在华山严阵以待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江宁。 “我听仪欣师姐们说你们已经到了西安府,我特意过来接你们。” 江宁询问道:“定逸师伯呢?” 仪清连忙回道:“在离西安府不远处的一座村落呢。” 嗯? 江宁意识到恒山派这边似乎有情况,于是询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仪清闻言看了看四周,低声道:“我们被盯上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见面 江宁眉头一皱,还要再说什么。 仪清急声道:“岳掌门来了吗?” 江宁摇了摇头。 仪清闻言神色有些失落,但随即又道:“江宁师弟,现在这里太危险了,你和我们一起吧。” “好。” 江宁点头,他本来就是来找她们的。 “跟我往这边走。” 仪清和其他恒山弟子低着头,拉低面罩穿进了一条小巷中。 江宁跟着她们在西安府里穿过一条条小巷,从南城门离开了西安府。 …… 汉中府。 一名老者与一名少年走在街上。 老者身形瘦削,衣衫褴褛,头上戴着斗笠,佝偻着背满脸病容。 少年搀扶着老者走在街上。 少年穿着锦衣绸缎,一副富家公子打扮。 这一老一少怪异的组合走在大街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不少江湖中人和地痞流氓都盯上了他们,或者说这名衣着华贵的少年,但两人这怪异的组合让这些人有些拿捏不定,迟迟没有动手,只是悄悄跟在两人身后。 两人仿佛毫无所觉。 “师父,为什么不和师兄他们一起走?” 少年看向老者,眉头蹙起,仿佛心有琐事。 “我老胳膊老腿了,腿脚慢,跟不上他们,咳咳……” 老者说着咳嗽了两声。 少年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皱的更深。 老者摆弄了一下手上的胡琴,随意问了一句。 “你担心他?” 少年点头:“他救过我的命。” 老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知恩图报,不错。” 少年闻言没有什么反应。 其实他并不理解老者为什么在这么多弟子中偏偏要让他陪同。 “咳咳。” 老者又咳嗽了两声,说了一句。 “准备动手吧。” 少年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冷硬,余光看了一眼身后越跟越近的那些江湖人士和地痞流氓。 “喂。” 一名地痞上前几步拦住了两人,脸上带着怪笑。 “小子,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身上有不少钱吧?借点钱给哥几个花花。” 他的几名同伴也将老者和少年围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垃圾都浮出水面了 “你师父没来吗?” 定逸询问道。 江宁摇头:“没有,我师父他正在山上和师兄们布置机关陷阱,一时抽不开时间。” 定逸点了点头:“的确应该做些准备。” 说着,定逸指了指前方的椅子。 “坐吧。” “谢师伯。” 江宁没有推辞,坐下后便问道:“两位师伯,之前仪清师姐说你们遇到了麻烦,发生什么事了?” “这件事先不说。” 定逸师太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接着说道:“既然你遇到了仪欣,想必你也知道了天河帮的事。” 江宁点了点头。 “天河帮是黄河下游的大帮。” 定静师太这时道:“但是我们发现不止天河帮也来人了,平时盘踞在西南的五毒教听说也来了,还有九江白蛟帮也来了人。” 定逸师太神色难看,接过话语:“除了这些势力以外,还有一些多年没有出现在江湖上的势力和人物也都纷纷出现,正朝着陕西赶来。” 越来越多的势力和江湖人士正在往陕西这边而来,其中不乏一些旁门左道的高手,在江湖上都颇有名气。 恒山派的情报遍天下,自然对这些势力和高手都有一些了解,从目前的估算来看已经进入陕西境内的保守估计已经有近两千人,这个数字每天都在增加,后面还有人和势力源源不断的在往陕西赶来。 在得知这些信息的时候定逸师太和定静师太两人越来越心惊。 这些赶来华山的帮会之中有不少在江湖上都颇有声誉,没想到居然都已经入了魔教,有些甚至就在她们这些名门正派的势力范围内,简直出乎她们的意外。 魔教这些年里在江湖上没有搞出大动作,但对江湖的渗透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暗中收服的大小势力遍布大江南北,连遥远的西域那边都有人来。 如果不是这一次事件发生的话她们甚至都不知道,还依旧被蒙在鼓里。 但这也让定逸师太和定静师太两人感觉不对。 从江宁追杀任盈盈的消息传出去后一直酝酿到现在为止,来的都是些旁门左道之士和一些帮会,日月教的本部势力却没有任何动作,连一个日月教众都没来,来的全是外围势力。 第一百八十三章:突遇 仪琳如遭雷击,怔在原地。 “那就好……那就好。” 仪琳低声喃喃着,目光恍然失神。 “令狐大哥和他的小师妹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有他的小师妹照料着他,他肯定会好的很快。” 仪琳的声音有些哽咽,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江宁的这些话后她只感觉心中猛地一痛,一股她自己都不知道叫什么的情绪在心底缠绕,吞噬着她的心。 爱情是无解的毒药。 江宁看着仪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仪琳早已对令狐冲暗生情愫,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但她已经被令狐冲牵动情绪。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现在令狐冲和岳灵珊的感情很好,令狐冲心里也只有岳灵珊一人。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不论是对令狐冲和岳灵珊,还是对仪琳都不是什么好事,不如由江宁开口让她死心。 “江宁师弟,请跟我来吧。” 郑萼对江宁说道。 江宁点头,对仪琳说道:“师姐,失陪了。” 仪琳依旧愣愣的呆立原地,目光失神,仿佛没有听到江宁的话,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但除了她以外没有人能知道。 郑萼看了一眼仪琳,忍不住摇了摇头,没有再去说什么,走在前面带路,江宁跟在后面。 夜色寂静,显得有些沉闷。 “江宁师弟,多谢。” 路上,郑萼对江宁说了一句。 江宁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知道郑萼这句话的意思,仪琳对令狐冲情根深种的模样除了她自己不知道以外,其余人都看的明白,尤其是她们这些同门师姐。 郑萼等恒山弟子对仪琳这个师妹感情很好,自然不希望她陷入一段不可能的感情里无法自拔,尤其仪琳还是尼姑。 只是她们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如今江宁这番话也算是帮了她们一个忙。 郑萼带着江宁来到一间房屋前。 “江宁师弟,你就在这休息一晚吧,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下我还要值夜。” 恒山弟子是交替值夜,以免有敌人袭击她们时反应不过来。 江宁点头:“好的,多谢师姐。” 待郑萼离开后江宁推开房门进屋,把剑放桌上后便开始休息。 一夜过去。 天还没亮,江宁就睡醒了,走出房门发现大部分恒山弟子都已经在外面集结。 “江宁师弟,昨晚休息的如何?”新笔趣阁 这时仪清走了过来,看着江宁笑道。 “还好。” 江宁笑着回应了一句,问道:“两位师伯准备出发了吗?” “嗯。” 仪清点了点头,说道:“快了,还有一会。” 原本她们是想早点叫醒江宁的,但定逸师太说江宁一路没怎么休息过,让他多睡会。 江宁点头,随即来到定逸师太的房间,定静师太也在。 “两位师伯。” 定逸师太看了看他:“醒了?那就出发吧。” 现在天色不早,早点出发早点去华山帮忙。 “仪清,你去告诉仪真仪和她们,可以出发了。” “是,师父。” 在门外的仪清应了一声,随即离开。 “走吧。” 定逸师太和定静师太起身朝外走去,江宁跟在后面。 没有多久,所有恒山弟子都已经集结完毕。 仪琳也在其中。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没休息好的原因,仪琳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眼眶也略微发红。 “出发!” 定逸师太大手一挥,便带着众恒山弟子浩浩荡荡的朝着华山出发。 这次恒山派出动了接近两百名恒山弟子,几乎把恒山派近三分之二的力量都派了出来支援华山派。 恒山派如果不算那些普通尼姑,弟子有三百多人,这些都是恒山派的真正弟子,都会武功,可以说恒山派差点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你小子做的不错。” 一路上定逸师太和江宁并行,江宁要落后一点身位。 此时听到定逸师太这句话,江宁略微不解,不知道定逸师太此言指的是什么。 见他不理解,定逸师太又说了一句:“仪琳年纪小,平时基本都在恒山诵经念佛,涉世不深,心思单纯,她对许多事都不明白,我对她说的许多话她也听不懂,她的师姐们又不懂如何开导,长此以往恐怕她会越陷越深。” “你说的那些话也好,断了她的念想。” 对于仪琳这个弟子,定逸师太也颇为头痛。 听到定逸师太这番话,江宁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而问道:“今年二月师伯来我华山时是为了仪琳师姐而来,但后面仪琳师姐也没有到过我华山,不知师伯后面是在哪里遇到了仪琳师姐?” 定逸师太闻言没有说话,脸色有些臭,表情非常不爽,不过这不爽不是针对江宁。 片刻后。 “仪琳是后来自己回的恒山。” 自从上次回恒山后不久仪琳自己也回来了,在定逸师太的追问下才知道是她那个爹非要带着她来华山,仪琳拗不过,但在路上的时候仪琳心里越来越害怕,没等到华山就半路而返了,她爹就带着她在外面散心,过了一段时间才回去。 对于仪琳的亲生父亲,定逸师太也十分恼怒。 仪琳的那个爹是个混不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性格,骗走了恒山上一代的弟子生下仪琳,后来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接消失不见,把仪琳丢给恒山派扶养,这么多年来没有出现,没想到一出现就撺掇着仪琳下山寻找令狐冲,定逸师太恨不得一剑捅死这个老油条。 定逸师太没有对江宁详细说这些话,江宁也没有过多追问,他也只是好奇问了一句。 “师伯,嵩山派……” 江宁正要问嵩山派在这段时间有没有对恒山派有什么动作时后方的恒山弟子们忽然喧闹起来。 仪清跑上前来。 “师父,我们身后有人追来了。” 定静、定逸两人神色冷了下来,江宁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远处一群人正朝着这边奔袭而来。 “哼,一些杂鱼,还是忍不住跳出来了,我还以为他们要继续忍着。” 定逸师太冷笑一声。 这些人迅速接近恒山派,在不远处和恒山派弟子对峙,短短时间就聚集了百人,后面还在不断有人赶来。 在这群人里一名中年人走了出来,朗声道。 “贵派定逸师太在吗?天河帮副帮主王述安求见定逸师太。” 第一百八十六章: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二合一) “道兄。” 定逸师太对天门道人见礼。 天门道人的脸色难看,但在看到定逸师太后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还礼。 “师太。” “师侄见过天门师伯。” 江宁也随之行礼。 天门道人看着江宁的面孔一时有些想不起来,过了一会后才想起是谁,疑惑道:“你怎么和恒山派一起来了?” 江宁解释了一下是听到仪欣的话去接恒山派的事情,天门道人点了点头,此时他的脸色也终于缓和下来。 定逸师太见到他的脸色不禁问了句:“道兄,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 天门道人摇了摇头,扯开其他话题。 “既然你们也到了,那就一起上山吧。” 见他不想说,定逸师太也没有继续问,点了点头。 天门道人这时看向了江宁:“听说你杀了田伯光?” “是。” 江宁点头道。 天门道人对江宁点了点头:“我替百城谢谢你。” 迟百城是他的弟子,去年在衡阳回雁楼的时候被田伯光杀了,他想为弟子报仇,但却找不到田伯光的踪迹,直到听到江宁已经在汉中府杀掉田伯光的时候他就想找机会道谢,只不过被门内琐事缠身,一直没有时间。 见天门道人脸色露出淡淡的哀色,江宁安慰道:“除魔卫道是我正道职责,田伯光奸淫良家女子,残害百姓,人人得而诛之,迟师兄是为了维护正道而死,如今田伯光已伏诛,想必迟师兄在天有灵也能安息了,天门师伯请节哀。” 听到江宁这么说, 天门道人闻言笑了笑,揭过这个话题,说道:“你做的那些事我都听说了,你做的不错,我支持你。” “你那个宁阎王的称号虽然杀气有点重,但对待那些邪魔外道就得如此。” “至于那些背后说你的坏话的人……” 说着,天门道人顿了顿,冷哼一声:“你就当他们在放他妈的屁。” 话刚一说出口,天门道人便觉得在定逸师太面前爆粗口尤为不妥,但话已说出,也无法改口,只得闷闷不言。 定逸师太也觉得有些无奈。 天门道人这人挺好的,就是素质不太好。 江宁则是神色一动。 怎么有人说他坏话,天门道人比他还激动的样子。 看天门道人这表情不似作假,又如此生气,看样子是意有所指,恐怕他骂的人是他认识的某些人。 江宁想起来泰山派的内部并不和谐,在天门道人的上头还有几位师叔。 江宁看了看这些泰山派弟子,发现这些道士基本都很年轻,除了一些中年道士以外就只有天门道人年纪最大,那些玉字辈的泰山派道士一个没见。 “道兄,玉玑子和玉音子师叔他们没来吗?” 定逸师太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皱着眉头问道。 这么大的事泰山派只有天门道人和他的弟子来,那几个玉字辈的一个都没来,连弟子都没看到一个,这也太不像话了。 天门道人脸色本来就难看,听到定逸师太的话后脸色更臭了。 “他们在嵩山派,说要等左盟主的指令一起前来。” 听到这里,江宁了然。 难怪天门道人这么生气。 定逸师太闻言也是眉头紧皱。 她是知道左冷禅想要吞并五岳剑派的阴谋,自上次丁勉陆柏等人带着衡山派的鲁连荣和泰山派的玉磐子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些人已经被嵩山派收买了,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嵩山派居然对泰山派渗透到了这种地步,听天门道人这么说,好像他的几位师叔已经倒向了嵩山派。 想到这里,定逸师太的脸色也难看起来,问道:“嵩山派还没来吗?” 她们这些离华山远的门派都来了,嵩山派离的最近都还没来。 天门道人摇头:“没有。” 他也不清楚嵩山派到底什么时候出发,在玉磐子那些人说要和嵩山派一起来,和他这个掌门唱反调的时候他就怒气冲冲的带着自己弟子先来了,本来这一次他也带了两百多人,现在只来了五十多个,都是自己这一门的弟子,其余的都在嵩山。 “这……” 定逸师太也不知道怎么说了,摇了摇头不再说话,恒山派的众弟子也赶了过来,天门道人和定静师太以及点苍双剑互相见礼寒暄几句后两方人便合在一起上山。 “江宁师弟。” 天门道人等上一辈的前辈在前面走着,江宁走在后面,与那些泰山派的年轻道士走在一起,这时几名年轻道士朝着这边靠近。 “听说你是在汉中府杀的田伯光,此人轻功十分厉害,不知道多少正道高手想要杀他都让他跑掉了,,你当时是怎么对付他的?能说一下吗?我们都很好奇。” 一名年轻道士好奇问道,其余一些道士闻言也向着这边靠近,竖起耳朵打算听一听。 江宁见他们这么好奇,便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石灰粉?” 一名年轻道士愣了一下。 “嗯。” 江宁点头道:“当时我就是用石灰粉干扰了他的眼睛,他的轻功就大打折扣了,这才杀了他。” 泰山派的年轻道士们闻言面面相觑,都说不出话来。 原本他们还在想当时的情况有多荡气回肠,轰轰烈烈,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这是不是有点……” 一名年纪比较小的小道士神色有些纠结。 天门道人为人有些迂腐,教出来的弟子都是一板一眼,不懂变通,也不懂手段,对这种不像正道的作风有点犹豫。 江宁看出他们的犹豫,笑道:“诸位师兄,对付这种人就要用一些非常手段,似田伯光这些无恶不作的人所使用的手段都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如果拘泥于手段,如何才能让他们伏诛?” “手段无分善恶,区别在于人如何用,就如一把刀在一人手里用来残杀无辜百姓,那就是恶,但如果用来对付那些恶人,那就是善,手段也是如此。” “当我们的武功不足以支撑我们除恶时,一些必要的手段就是能够使用的,这样能够避免我们因此而亡。” “对付他们,就要无所不用其极,用尽一切手段杀掉他们。” “不必担心这样做会有失正道,当那些人无恶不作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再是人,而是畜生。” “对于这些畜生,就不用把他们当做人来看了,他们是怎么对待无辜百姓的,我们就怎么对待他们,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听着江宁的这一番话,这些年轻道士们都听的一愣一愣的。 对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虽然说的和天门道人教导他们的不同,但那句以眼还眼有,以牙还牙让他们热血沸腾。 一些恒山派弟子也听到了江宁的话,纷纷露出异样的神色。 “原来江宁师弟这么嫉恶如仇啊。” 郑萼凑近仪清身旁低声说道。 难怪她们之前见江宁对那些人的手段这么残忍。 此时天门道人正在前头和定逸师太交谈,对于后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定静师太走的靠后,听到了江宁的话,面色古怪。 岳掌门教出来的这个弟子,倒是挺特别的。 众人走在山路上,恒山派和泰山派的人数加起来已经有两百多人,走在山上浩浩荡荡,行进到一片树林时从上方传下一道男声。 “是恒山派的师姐师妹们到了吗?” 说话间,一名华山弟子从林间走出。 来人是令狐冲。 “大师兄。” 见到是令狐冲下来,江宁从人群中走出迎了上去。 “小师弟!” 令狐冲见到江宁的出现很是高兴。 “我和定逸师伯还有泰山派的天门师伯他们一起上的山。” 江宁简洁说了一句。 “天门师伯他们也来了?” 令狐冲神色惊喜。 恒山派两百多名女弟子非常显然,他一时间没注意到泰山派也来人了。 “太好了,衡山派的师叔们昨天也到了华山,现在恒山派和泰山派也来了。” 江宁诧异:“莫师伯也到了?” 令狐冲摇头:“没有,是一个衡山派的师叔带领衡山弟子来的,听他们说莫师伯没有和他们一起,带着新收的弟子分路而行。” 这次衡山派来了七十多人,领头的是莫大先生的师弟,武功二流,上次和丁勉陆柏他们上华山的鲁连荣没有来。 令狐冲神色振奋,现在五岳剑派中除了嵩山派其他三派都到了,数百人的支援加上多名一流高手,让他更有信心。 两人简单聊过后令狐冲连忙来到定静定逸和天门道人面前行礼。 “师侄见过定静师伯,定逸师伯,天门师伯。” “嗯。” 定逸师太点了点头,天门道人问道:“岳掌门呢?” 令狐冲回道:“我师父他正在山上,前两天听仪欣师妹说定逸师伯已经到了西安府,让师侄特意在此等候,不曾想天门师伯也到了。” 天门道人点头。 “这两位是?” 第一百八十八章:商议 暂时告别令狐冲三人的江宁也没有兴趣去管他们的人后续事情,带着刘昭一路来到正厅,岳不群正在和天门道人等人交谈。 “柳兄和谢兄侠肝义胆,在江湖上行侠仗义,点苍双剑之名传遍江湖,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仪表堂堂。” 岳不群呵呵笑道。 谢星和柳伯林两人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岳不群见此脸上的笑容更深。 在刚才的交谈中他发现这两人的性格都比较直,没有什么心眼,用比较直接的话来说就是愣头青。 这两个人是从湖南来的,在他们的话中这两人在江湖上闯荡这么多年很少回点苍派,主要是点苍派掌门不让他们回去。 用点苍派掌门的原话是点苍派地处云南,离中原地区远,名气都传不过去,这两人武功不错,掌门希望他们能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号,在江湖上刷一刷点苍派的存在感。 谢星和柳伯林二人见掌门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十分感动,之后的时间里一直在江湖上东奔西走,还给自己师兄弟二人取了个点苍双剑的名号,还特意加上了自己的门派名字。 只不过在岳不群看来却不怎么认为。 刚才在商量如何对付山下那些魔教麾下势力的时候动不动就说冲下去杀他们个天昏地暗,让那些人知道邪不压正,岳不群听的头疼不已。 同样都是一派掌门,岳不群在与谢星柳伯林二人的交谈中了解到这二人虽然武功不错,但性格却有点愣头青,和自己妻子一样是个莽夫性格。 以前在知道嵩山派想要吞并五岳各派的时候宁中则也是这副莽夫性格,说要纠集起其他三派和嵩山派轰轰烈烈的干一场,哪怕打不过死了下去也有脸见祖宗。 不过宁中则好歹是他妻子,能听他的话,点苍派掌门估计是烦这两人了,找了个借口就把他们支了出来。 “岳掌门,你就吩咐吧,你如何安排,我师兄弟二人就如何做。” 经过岳不群的劝导过后,这两个犟种算是听进去了。 岳不群淡淡的笑道:“二位不必多虑,对方虽然人多势众,但我华山地势易守难攻,我们可以根据地利优势对付他们。” 华山地势险峻难爬,但如果作为交战地的话则非常好守,只要守好其中一些关键节点就能让对方死伤惨重。 “宁儿,你也来了?进来吧。” 这时岳不群看到了外面的江宁,顿时唤道。 江宁闻言走了进来,对师父师娘和其余的前辈见礼。 “好了好了,不用多礼。” 岳不群摆了摆手,随即道:“正好你来了,为师和你师伯前辈们也在商量如何安排人手。” 江宁闻言直接道:“师父请吩咐。” 岳不群沉吟了一下,说道:“你去守千尺幢吧,到时为师会接应你。” 华山的第一道险关就是千尺幢,接着就是百尺峡,老君犁沟,这三道关一个接一个,十分陡峭。 原本由于人手不够岳不群打算稍微守一守这些地方,在这些地方设陷阱就够了,然后让江宁去守长空栈道,他自己则去守另一条道。 但随着定逸师太和天门道人这近三百人的生力军加入,岳不群就直接把战线往前移,让江宁去守千尺幢。 到时候他和江宁往千尺幢上一站,再加上宁中则和封不平还有其余高手如定逸师太等人以及三派弟子轮换策应,届时华山脚下尸骨成堆。 江宁点头:“好。” 他没有什么意见。 其余如定逸定静以及点苍双剑等人也没有什么想法,在之前的那场遭遇战中江宁。已经展现过他的实力,寻常的一流高手不是他的对手。 “岳掌门。” 这时柳伯林开口,眉头微皱。 “我听说五毒教也来了。” 岳不群看向江宁。 江宁点头:“不错,我与如今青城派的张道长有些交情,前些日子他曾送信过来说五毒教教众大规模的朝着陕西而来,想必是为我华山来的。” 这时江宁说起了他在四川遇到的一件事。 “当时我与青城派解除误会后前往峨嵋派时曾在路上遇到一名苗女,那苗女行为诡异,是特意为我而来的。” “那苗女是五毒教的教众,受了魔教妖女的命令来接近我,后来那苗女被我所杀,待我回到陕西的时候在汉中府遇到妖女,这才发现这一系列的事情。” 第一百九十二章:阎王守关 “这华山派的人是不是疯了?” 远处看到这道从山上蔓延数百米的火焰,司马大等人惊怒不已。 “够狠。” 计无施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年轻人,武功奇高,手段狠辣,这三个要素加在一起,他已经能猜出来守在千尺幢上的是谁了。 看着远处被黑暗笼罩的华山,一道火焰如一柄利剑直插山下的奇观景象,计无施忍不住叹了一声。 “难怪被冠以阎王之名,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其余江湖人士也都神色难看的看着远处这一幕。 …… “难怪江宁师弟之前要让我们把这附近的花草树木都给砍了,原来是要做这个。” 一名华山弟子看着这副场景忍不住说道。 千尺幢基本都是石头绝壁,植被不多,清理起来花费不了多少时间,现在江宁弄出的这道火焰看似惊人,但烧的都是那些油以及千尺幢上的尸体还有那些被点燃的人。 “怎么回事?那些人放火攻山了?” 就在这时,之前还在金锁关的岳不群匆匆赶来,人还没到,声音就到了。 “不是,是江宁师弟做的。” 本来见到岳不群到来后令狐冲正要起身行礼,在听到这句话后连忙说道。 听到回答后岳不群这才放下心来。 他在金锁关的时候就看到了这耀眼的火光,还以为是对面在放火攻山,他怕江宁等人会撑不住对面的攻势,火急火燎的赶来,结果是虚惊一场。 “现在情况如何了?” 岳不群稍稍稳定了心性,询问道。 “那些人已经攻了两个时辰,都被宁儿拦住了,没攻上来。” 宁中则回道。 岳不群闻言沉思了一下,稍微靠近了一点千尺幢,看了看下方的情况。 此时千尺幢已经完全燃烧起来,一具具尸体正在里面被火焰灼烧,不时由于尸油被燃烧起来发出噼啪的声音。 一些人还在千尺幢上没冲下去,在火焰中扭曲挣扎,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如厉鬼哀嚎,在这寂静的夜中十分渗人。 第一百九十六章:再次攻山(二合一) “你嘀咕什么?” 岳不群目光一瞥,瞥到岳灵珊嘴里碎碎念着,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 岳灵珊快速摇头,随即苦着脸道:“爹,你的太岳三青峰好难学啊。” 太岳三青峰是岳不群自创的剑法,除了江宁和令狐冲以外没有教过其他徒弟,连岳灵珊也没有。 也就是前段时间岳不群才将他自创的这套剑法教给岳灵珊,只不过岳灵珊怎么练都没有学会,昨天令狐冲就是和她切磋的这套剑法。 岳不群闻言淡淡笑了笑。 “为父的这套剑法自然不是这么轻松就能学会的,过段时间为父再教你吧。” 父女俩说话间施戴子惊呼一声,手指向了悬崖。 “师父,你看!” 岳不群闻言抬眼看去,只见一只手臂从陡峭的悬崖上伸了上来,随即出现一个汉子的头颅。 岳灵珊睁大了双眼。 还真被江宁说对了。 “动手吗?爹。” 说话间岳灵珊已经准备拔剑,施戴子等几名过来一起守的弟子也准备动手。 “嘘。” 相反,岳不群没有急着动手,反而让岳灵珊和其他弟子先不要发出声响。 “看看他要做什么。” 岳不群低声说了一句,随即带着弟子们隐藏起来,观察着这名汉子的行动。 这名从悬崖下爬上来的汉子并没有急着上来,而是张着眼睛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周围没有人后这才爬了上来。https:/ 在上来后这汉子也没有行动,又是打量了一眼周围,确认安全后转头看向悬崖下,伸手拉住了什么,又是一名汉子爬上来,总共上来三个。 三人小心离开悬崖,向着里走,岳灵珊见状又准备动手,岳不群按住了她,轻轻摇头。 这三名汉子没有发现在暗处的岳不群等人,继续往里走。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他们要做什么,如果后面还有人从悬崖下上来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惊动他们。” 岳不群低声说了一句后,随即跟在这三人后面。 “师父放心。” 施戴子郑重点头。 这三名汉子一路深入北峰,路上没有任何交流,动作异常小心,不时四处打量。 岳不群静静的跟在他们身后,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北峰后山这块地方没有人守,这三个人一路十分顺利,直到靠近老君犁沟才看到一群五岳剑派的弟子巡逻防守,这三人才停下来。 他们见状直接躲在暗处,观察着前方的情况,三人随即点头,向着来时的方向回去,又回到了悬崖边。 躲藏在暗处的岳灵珊等人见这三个人去而复返,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此时见到他们准备下悬崖,几名华山弟子忍不住想要动手了,但岳不群现身制止了他们。 “爹,不杀他们吗?” 岳灵珊小声道。 岳不群轻轻点头:“放他们回去。” 岳灵珊不知道岳不群为什么不动手,但还是按捺住了,眼睁睁看着这三个人从悬崖又爬了下去。 过了一会后,这三个人没有再上来,岳灵珊向悬崖边看了一眼,发现三人已无踪迹,这才发出声来。 “爹,为什么要放他们走啊?” 其余几名华山弟子也有此疑问。 面对女儿和弟子们的疑惑,岳不群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三个只是来探路的,现在回去估计是去叫人了,珊儿,你去告诉你封师叔,让他来后山,把定静师太还有点苍双剑都请来,再叫一些弟子过来,我们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岳灵珊这才知道岳不群打算这个心思,顿时兴奋起来。 “我知道了,爹!” 随即便朝着金锁关而去。 岳不群又看向施戴子:“你去千尺幢告诉宁儿,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让他那边多加小心。” “是,师父!” 施戴子领命离开。 岳不群来到悬崖边,看向下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缕神秘的微笑。 施戴子一路来到千尺幢,江宁还站在前面,下方的箭雨攻势就没停过,但却没有什么效果。 “四师弟,你怎么来了?” 令狐冲看到施戴子很是诧异。 “大师兄,那群人果然从后山爬上来了,师父让我来告诉你们,让你们这边多加小心。” 施戴子随即便把他那边遇到的事情经过说了出来,令狐冲和宁中则等人一惊。 “好,你回去告诉你师父,我们知道了。” 宁中则蹙眉说道。 “是,师娘,弟子就先离开了。” 施戴子匆匆说完后便离开了。 “还真让师弟说对了。” 令狐冲惊异。 江宁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并不意外,后山那边岳不群已经有了准备,只要他们这边守住,就基本没有太大问题了。 当! 江宁随手一拨,拨开下面又射上来的箭矢,神情淡定。 …… 一直在后山的悬崖下等待的计无施不时抬头看了看高耸的绝壁,眉头紧皱。 周围躺着九具尸体,都是之前爬悬崖的汉子,他们在攀爬的过程中不慎摔了下来。 华山的陡峭还是出乎他们的预料。 到现在为止还有三个人没有下来,计无施只能寄希望在这三人身上。 其实这种情况下他亲自上去去探路是比较稳妥的,他的实力并不弱,只不过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许多事情他不一定要亲自去做,这样才能在这江湖中活的久一点。 在又等了许久后,计无施终于见到悬崖上方的三道身影。 三人沿着悬崖小心翼翼的往下爬,动作异常谨慎。 嘭~ 三人终于轻松落地。 “三位兄弟,你们终于安全下来了,你们在上面了无音讯的时候计某在下面也是提心吊胆,此时看到三位兄弟安全无恙,计某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计无施没有直接询问,先是拉拢了一下感情。 这三名汉子之前见到其他同伴一个个不慎坠落原本还对计无施还有些埋怨,但在听到对方这些话后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有劳计先生担忧了。” 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化,计无施笑意更浓。 “不知三位兄弟可曾找到上去的路?” 三人闻言脸上露出笑容,随即点头。 “这华山果然难爬,但我们三个总算是找到了一条上去的路。” 计无施闻言双眼一亮。 他仔细观察过这一片的地形地势,发现这里应该能上去,这三人的回复果然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计无施连忙问道:“那你们上去后发现有人把守吗?上面的情况怎么样。” 其中一名汉子便把他们上去后所见到的都说了出来。 “他们的后山无人把守,只有靠近老君犁沟那里才有人,那个地方离后山有一段距离。” “上面的地形和人员分布我们都已经记下来了,还有登上去的路。” 这名汉子说完后便把他们找到的路线和上面的地形都在地上划了出来,计无施看了几眼便记在了心里。 计无施闻见状忍不住露出笑容。 终于找到一条突破口了。 “三位兄弟,你们上去的时候没有打草惊蛇惊动他们吧?” 三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计先生请放心,绝对没有人发现。” 他们三个人上去的时候已经侦查的非常小心,他们确定万无一失。 计无施闻言终于放下心来,也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赶紧回去告诉圣使他们吧,尽快组织人手突围。” 另一条路已经找到,事不宜迟,计无施和剩下的三人直接回到大本营。 “计先生,情况如何了?” 司马大等人见到计无施终于回来,连忙询问起结果。 计无施脸上露出笑容。 “司马岛主,在下已经找到了一条路可通往北峰后山。” 其余人闻言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计无施便把那三人所见的情况说了出来,众人闻言欣喜之色更浓。 “好!” 一人忍不住喝了一声。 “事不宜迟,各位请尽快禀明圣使后就组织人手吧。” 计无施说道。 司马大明白他的意思,直接道:“我去求见圣使。” 说完便直接离开,没过一会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块令牌。 “圣使已经同意了。” 司马大扬了扬手上的令牌。 这些江湖人士桀骜不驯,尤其是那些高手,想要让他们按指挥行动很难,之前攻山的时候就是如此,他们根本不听指挥,在后面冷眼旁观,之前攻千尺幢的时候都是大多都是他们帮派的帮众,现在有了桃谷四仙暂时给司马大的令牌就能指使的动他们了。 得到令牌后司马大匆匆离开去组织人手,只过了半个时辰,司马大便带着四五十人过来。 这些人个个龙精虎猛,异常凶悍,气息不凡,都是高手。 “这些大多都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剩下的那些轻功一流,武功也不低。” 司马大向计无施说着这些人的实力和情况。 这些都是他挑选过的,果然有了令牌指挥这些人做事就方便多了。 计无施看了看这些人,暗自点头。 他能看出来这些人武功都不弱。 江湖上对于一流高手的划分比较笼统,并不完全以内力划分,例如一些练外家功夫的,一身横练功夫非常厉害,能够匹敌一些一流高手,又或者一些手段特殊的,走的旁门左道一类,他们或许面对面打不过一流高手,但其手段却让一流高手都异常忌惮。 像这些特殊的高手都可以把他们划做一流,毕竟江湖上大多厮杀和战斗不是全靠内力就能决定胜负,像那种最顶级的高手之间厮杀的才是少数,江湖上大多都是以各方面来综合衡量实力。 只不过这些人还是和真正的一流高手有一些差别。 “出发吧。” 计无施说了一声,随即便准备带着这些高手去往后山。 看着他们已经离开,司马大这边也要准备开始攻山了。 和之前不同,之前攻千尺幢的大多都只是比较强壮的普通人,这次他们全部换成了高手。 之前的箭雨佯攻已经停止,新一轮的攻势开始。 “开始!” 司马大高举令牌,这群江湖人士开始大规模的攻山。 嘭! 一名高手抬脚一点,踩在石梯上,身形如燕向上飘动。 其余高手也都纷纷开始登千尺幢。 一名汉子狰狞的笑了笑,双臂肌肉隆起,只见他伸手抓住石梯,手臂用力,整个人速度非常快,向着上方攀爬。 有些胆子大的直接不走石梯,凭着轻功在两侧峭壁上跳跃。 …… “嗯?” 千尺幢上,江宁眉头一挑。 他看到下面已经停止了箭雨攻势,但没过多久,下面开始大规模的登千尺幢,和之前不同,这些人都是会武功的,登山速度非常快,有些人轻轻一跳就跃出一段距离。 都是高手。 江宁见此神色认真起来,握紧了手上的剑。 咻! 一名高手不断跳跃,第一个冲了上来,对着江宁露出狞笑。 当! 刀剑相击,这名高手手臂一震,长刀上传来的力道让他手臂发麻,要不等他还击,下一秒江宁回旋横踢,踢在他的胸口上,此人胸口剧痛,整个人飞了起来,向一旁的悬崖坠落。 刚解决一人,又有人两人一前一后攻来。 江宁目光左右一扫,凌空旋转双侧踹,两人被踹下悬崖。 “喝!” 又有一人手持戒刀砍来,还在半空中的江宁见此旋转身形避开这一刀,随即手腕一转,剑尖划过此人喉咙,噗嗤一声,喉咙被划破。 江宁落地回身一踹,此人也被踹了下去。 短短时间解决四人,其余下面的人见状纷纷动作一停,眼中露出忌惮之色。 看着下方的这些人,江宁冰冷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随手甩了甩手上的剑,剑上的血迹被甩到一旁的峭壁上。 江宁活动活动身子,调整了一下呼吸,身体状态达到了巅峰。 下方的人群在停顿了一会后再次杀了上来。 一人从千尺幢的石梯上跃起攻向江宁的下盘,另外三人从两侧的峭壁杀来。 见到四人同时杀来,江宁翻身跃起下劈剑,对着其中一人连攻五剑,此人武器脱手而出,还未等反击,江宁一脚飞踹,将其踹落悬崖,随即反手斜劈,一剑对着一人当头直劈。 江宁的速度太快,此人来不及反应,连忙举起兵器格挡,但已经慢了一步,他的脸上从眉心到下巴浮现一道伤痕。 当! 一人刺来,江宁抽剑转身,反手举剑格挡,此人的兵器前端点在剑身上,无法再有存进。 江宁抽剑下拉,剑身发出摩擦声,随即横剑一甩,抹过此人的脖颈。 咻! 又有高手杀来。 江宁面无表情,随即伸手一拉,拉住刚才被划破脖颈的此人横在身前,噗嗤一声,被他拉来挡刀的人肚子被划破。 第一百九十八章:华山绝技 令狐冲愣愣的看着前方厮杀的那道身影,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那一晚他和风清扬的对话。 “独孤九剑是独孤求败前辈所创的剑法,此剑法一旦使出,有进无退,招招取人性命,有死无生,独孤求败前辈以独孤九剑天下无敌,你若想练成这套剑法,须得苦练二十年后融会贯通才可与天下英雄一较长短,不过现今这世上恐怕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英雄人物,都是一些蠢才罢了。” “太师叔,我师父也不算吗?” “你师父?他嘛……哼哼,自然不算。” “为什么?” “你以为谁都能当得上英雄人物?” “那武当的冲虚道长和少林的方证大师呢?” “这两人……哼哼,也不算。” “那什么样的人才算英雄人物?” “自然是独孤求败前辈,武当创派祖师张真人这等绝世高手。” “那照太师叔这么说,今后我独孤九剑大成后只要不是遇到独孤求败前辈和张真人这样的高手,那我的独孤九剑就天下无敌了?” “可以这么说。” “我师弟也打不过我吗?” “他?……不好说。” “为什么?” “你们这个时代出了一个怪物,以你师弟的天资自华山派开创以来也没出过这种天才,这个年纪就已经有了这等实力,即便放眼武林数百年也没见过,这是一个怪物,不过你不用和他比,你们是同门师兄弟。” “那太师叔这么说,师弟他今后会成为你说的那种英雄人物吗?” “这……也不好说。” “为什么?” “这种人物的成长是独特的,或许你师弟半途夭折英年早逝,或者潜力耗尽泯然众人矣,又或许最后天下无敌,江湖上又出现一个继往开来,照耀千古的大宗师,不过这太难了。” “太师叔还是觉得我师弟会早亡吗?” “……”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他?” “你想救他?” “嗯,他是我师弟。” “嗯……如果二十多年前我的师兄师弟们也如你这般想该多好。” “太师叔,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不想他早亡的话和他一起并肩作战吧,不要让他太孤独。” 思绪回到现在,令狐冲看着前方那道身影。 “师弟,我来助你!” 令狐冲大喝一声,拔出剑一个跳跃冲了过去,替江宁分担压力。 咔嚓。 江宁随手捏断一人脖颈,听到身后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令狐冲朝着这边冲了过来,眉头微挑。 他现在还算游刃有余,不是特别需要支援。 不过令狐冲既然来了,他也不会非要让他回去。 江宁错开一个身位,让令狐冲过来。 千尺幢这里的地形本就狭窄,随着令狐冲的加入以及下方攻上来的人就更显得比较拥挤。 咻! 令狐冲举剑斜挑,刺向一人小腹。 他的这招动作怪异,又十分迅速,此人躲闪不及,直接被刺中。 轰! 风声鹤唳,一只手臂挥砸下来,砸向令狐冲的脖颈。 令狐冲回头看了一眼,正欲回击,下一秒剑光一闪,长剑从一旁刺来,刺穿此人手臂,惨叫声响起。 江宁收剑回抽,转身一记飞踹,直接把此人踹落悬崖。 迅速解决此人后江宁继续厮杀起来。 见到江宁杀敌的时候还有空给自己解围,令狐冲见此不再怕暴露剑法,直接使出了独孤九剑。 迎面攻来三人,令狐冲长剑颤动,出剑迅速,剑尖连点,直刺三人眼睛,三声惨叫响起,这三人眼睛被刺瞎。 嗯? 江宁回头看了一眼令狐冲,发现令狐冲的剑法异常刁钻,招招直取敌人性命,十分狠辣,这些招式不是华山剑法,也不是其余五岳剑派的剑法,他没见过。https:/ 看着令狐冲施展的这套从未见过的剑法,又想到他一直待在思过崖,江宁大概猜到这套剑法的出处了。 看了一眼后江宁不再理会,下一秒身形一跳,落在千尺幢的石梯上开始杀敌。 …… 北峰后山。 岳灵珊、施戴子和华山众弟子以及恒山泰山两派弟子都已经在悬崖处做好陷阱埋伏,岳不群和封不平以及点苍双剑定静师太几人在前方蹲守,只要那些人敢从悬崖下面爬上来,立即就会落入他们的陷阱里。 “这位师弟,来,拿着。” 后方,陆大有把一个袋子悄悄递给一旁的泰山派弟子。 “师兄,这是什么?” 这名泰山派弟子愣愣的看向手上的一个袋子。 “石灰粉。” 陆大有小声回道。 “啊?” 这名泰山派弟子表情有些茫然。 看到他这副样子,陆大有解释道:“如果山下的那些人从这里爬上来,到时候我们和他们厮杀时就用石灰粉扔他们的眼睛。” 听到陆大有这么说,这名泰山派弟子有些迟疑。 “这……这不好吧?这样是不是有点卑鄙啊?会不会违背江湖道义?” “啧。” 陆大有啧了一声。 “有什么不好?这些人都投了魔教,是魔教中人,现在他们对我们五岳剑派大举进攻,对这些魔教中人还讲什么江湖道义?自然是有什么用什么,到时候多对他们扔石灰粉,才能让我们少流血啊。” “至于卑鄙,只要是能杀魔教中人的手段就是好手段,分什么卑不卑鄙,你如果不对他们卑鄙点,到时候他们暗算你的时候可不管什么江湖道义,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就好了。” 听闻此言,这名泰山派弟子张了张嘴,有点懵。 他感觉哪里有点不对,但是对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想了想后,这名泰山派弟子什么也没说,把这袋装有石灰粉的袋子放进怀里。 像这样的场面在各个弟子间都有,华山弟子们向着恒山泰山两派弟子们分发石灰粉,对他们讲解如何用。 这两派的弟子们一开始在听到时有些茫然,但在经过陆大有等华山弟子的劝说后纷纷把石灰粉收了起来,甚至还有个别泰山派弟子还问有没有多的,再多给他几袋。 前方的岳不群和定静师太等人由于全神贯注的盯着悬崖,没有注意身后发生的一切,不知道陆大有等华山弟子的动作。 第200章 大开眼界 除了这名华山弟子以外其余华山派的弟子也都纷纷掏出石灰粉攻敌,这几十个被安排来突袭的人根本想不到上来后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时始料不及。 见到华山派的同门们真的在用石灰粉袭击敌人,泰山派的这群年轻道士也不再讲究,纷纷掏出石灰粉迎敌,恒山派的女弟子们则是见华山泰山两派都这么用了,终于放下包袱。 一时间场中飞沙走石,灰雾飞扬。 “卑鄙!卑鄙!” 被围攻的这群人见到三派弟子使用石灰粉暗算他们,愤怒大吼。 “你们自诩名门正派,却做出如此卑鄙下流之事,以这种手段暗算偷袭我们,这算什么本事?你们还讲不讲江湖道义?” 一人紧紧闭着双眼,根本不敢睁开眼睛。 此时他满脸愤怒,厉声呵斥着。 恒山派的女弟子们比较腼腆,在听到这人的话后有些不好意思,沉默不语。 但华山弟子们就不一样了。 陆大有呵呵冷笑道:“跟你们这群邪魔外道还讲什么卑不卑鄙,还讲什么江湖道义。” 陆大有一边冷笑驳斥着,丝毫不耽误手上的动作,石灰粉攻击就没停过。 其余华山弟子也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有几个专门收剑后退,游走场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只要逮着机会就朝着那些人脸上扔石灰粉,给同门师兄弟创造机会,扔完就走。 “你们如此无耻,仗着使用卑鄙的手段对付我等,我们不服!敢真正和你爷爷斗几个回合吗?” 一名大汉一只手捂着脸,不敢把自己的脸部暴露出来,另一只手举着大刀四处挥砍,惊声大怒。 他的视线被严重干扰,加之这里埋伏他们的三派弟子人多势众,都在围攻他们,他们陷入了十分被动的情况。 “呵呵!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满足你的心愿,免得到时候你下了地府也不服气。” 一名泰山派弟子仿佛被这名大汉所激,真的没有继续再丢石灰粉。 听到这句话,之前开口的大汉并没有把眼睛露出来,依旧十分警惕,但随之就感觉到对方真的没有继续再扔石灰粉了,这才试探着睁开眼眯出一条缝。 见这名泰山派弟子真的被他所激,大汉神色大喜,下一秒攻势加快,朝着这名泰山派弟子挥砍,脸上露出狞笑。 “给我死!” 话音还未落,这名泰山派弟子猛地挥出手上攥的石灰粉朝前一扬。 “啊!!!” 大汉惨叫起来。 “言而无信,无耻!” “哈哈哈哈。” 这名泰山派弟子闻言大笑。 “兵不厌诈,你连这个都不懂,怎么还有脑子来进攻我五岳剑派的?” 石灰粉入眼,剧痛让这名大汉迅速丧失战斗力,没几个回合就被这名泰山派弟子所杀。 “好好好,你们五岳剑派竟然做如此下作的事情,行事卑鄙阴暗,日后传扬出去,我看你五岳剑派今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一人在被陆大有和泰山派的弟子围攻,两人一左一右相互配合,你洒一把我洒一把,配合的十分默契,让此人脸部始终被灰雾笼罩。 这人根本不敢睁开眼,手上的武器随意挥砍着,陆大有和这名泰山派弟子并不靠前,在这人露出空挡的时候就上去来一剑,然后迅速后退,十分稳健。 “卑鄙?我们怎么卑鄙了?” 这名泰山派的弟子闻言冷笑了一声。 “你们提前设下埋伏我们也就罢了,现在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暗算我等,这不是卑鄙?” 此人大怒,连连骂道。 “放屁!” 这名泰山派弟子喝骂一声。 “这明明是我们的绝技散云手!” “这明明是我们的绝技云烟掌!” 陆大有和这名泰山派弟子同时大喝道。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即又喊道。xbiquge “这是我们的绝技云烟掌!” “这是我们的绝技散云手!” 两人刚说完,又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最后齐声大喝。 “这是我五岳剑派的绝技漫天云烟手!” 说完,陆大有和这名泰山派弟子互相点了点头。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这名大汉越听越气。 对方连招式都喊不统一,还谈是绝技,太侮辱人了。 第201章 全军覆没 “啊!” 一名恒山女弟子一时不慎,手上的剑被打落,下一秒就要被杀。 石灰粉也不是万能的,只能对付同等实力大小的敌人,在这群人中不乏高手,这些人都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好手,石灰粉只能干扰他们,当即就有一名高手内力一震,震开围攻他的人,随即立即跳出包围圈朝着其中一名恒山女弟子杀去。 咻! 一片落叶从不远处飞来,直接没入此人手臂,还未等他发出惨叫,又是几片落叶打了过来,划过他的面部,两道血线喷出,此人双眼已瞎。 下一秒一道身影飘然落下,一剑刺入此人心脏。 替这名恒山女弟子解围后岳不群继续杀向其他人。 虽然是他们提前做了埋伏,但对方的硬实力摆在这,打起来后五岳剑派这边的二代弟子是要逊色的,不少弟子已经负伤,如果不是他们这边人数占优,又有岳不群和封不平两人武功极高,他们这边反而要落败了。 岳不群手持长剑,在人群中左飘右闪,身形飘渺,但速度却极快,长剑在他手上已经舞的剑影重重,被他盯上的人不出几招就死于剑下。 当! 岳不群长剑一挑,径直刺向一人。 被攻击的此人连忙抵挡,岳不群手腕连转,长剑舞出残影,在他身上连刺三剑。 此人神色惊慌失措,每次都架起兵器格挡,但每次都慢了一筹,直至最后一剑刺入心脏才死去。 在得知这里有几十人突袭后山,有华山弟子之前撤走回去求援,现在已经有源源不断的弟子从中峰来到这里支援。 两边人数越来越扩大,对这些人来说已经越加不利,已经有人跪地求饶了。 “别杀我,别杀我,我投降!” 一名汉子扔下手上的刀连忙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大叫。 嘭! 梁发一脚把他踢倒,用剑抵着他的后背,看着这片战场厉声大喝。 “降者不杀!” 其余弟子见此也纷纷大喊。 随着这人的投降如同点燃了导火索,其他这次随着大部队从后山突袭的人见状也有样学样,丢下武器投降。 这些人之中一开始有几人被岳不群生擒,又有十多人死在陷阱中,其他人死在三派弟子的围攻以及岳不群还有封不平等人的剑下,到现在为止只剩下十多人还在顽强抵挡。 这十多人不停的往着悬崖那边杀回去,但始终冲不破外面的包围,加上那人的投降引得三四人也投降了五岳剑派,只有八人誓死不降。 “没骨气!” 一人对着投降的几人怒声大骂。 “我等为了圣姑不远千里来华山替她报仇,没想到却出了你们这几个贪生怕死之辈!” 被骂的几人低头不语。 当死到临头的时候那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是别人无法体会的。 扔在顽抗的一人高声大骂道。 “蠢货误我!!” 他们对岳不群等埋伏他们的人恨意不是最深的,他们此刻最恨的是计无施和那三个谎报军情的,如果不是那三人探了假情报回去他们也不至于会死这么多人。 “随我杀出去!” 一名高大的魁梧大汉挥刀劈退五岳剑派的弟子,朝后喊了一句,如疯狗一般用尽全力在前方左劈右砍,三派弟子们见状不断后退。 看到这名大汉如此神勇,剩下还没投降的人跟在他的身后突围。 五岳剑派的包围圈顿时被他们打出一条口子。 这其实是岳不群的意思。 困兽犹斗,现在这群人如同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如果死死包围着这群人不让他们突破必会招致他们死后的疯狂,到时候会让更多弟子死伤,岳不群在开始前就已经嘱咐五岳弟子遇到这种情况就不要硬上,任他们跑,消耗他们的心力,反正他们也跑不掉。 这几人朝着悬崖边退去。 “追!” 岳不群喊了一声,随即提剑杀了过去,其余五岳剑派弟子紧追其后。 岳不群迅速追上一人直接下杀手,毫不留情,封不平以及点苍双剑和定静师太四人也追了上来,五名实打实的一流高手对着这剩下的几人开始剿杀。 当! 岳不群抬剑一掀,随即一掌拍出,一人的兵器被掀飞,接着就挨了一掌,内力攻心直接死去。 第202章 疑心渐起 “好了,既然这里已经大获全胜,那些受伤的弟子就先回主峰疗伤,封师弟,还要劳烦你和师太还有谢兄柳兄继续在这里守一下,我要去千尺幢那边看一下。” 虽然岳不群不认为山下的那些人会再来第二次,但为了避免出意外,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师兄放心。” 封不平点了点头,定静师太和点苍双剑三人也没有意见。 岳不群的武功最高,又有智谋,听他的准没错。 “师兄,那些被我们生擒的人如何处理?” 封不平开口问道。 除了一开始被岳不群出手制住的那几人以外,还有几人投降,这些人现在正被华山弟子看守着等待发落。 岳不群沉吟一下,便道:“就由师弟你审问他们吧,问一下他们领头的是谁,那个妖女有没有来。” 现在他们都在山上守着,不知道下面的具体情况,正好可以从这几个人口中审出来。 “师兄放心。” 封不平点头。 交待好了这里的事后岳不群便径直前往千尺幢。 等来到这里后岳不群发现这里的攻势已经停了下来,江宁正坐在石阶上休息,令狐冲也一脸累瘫的表情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周围的一些弟子给两人递水和食物。 “师父。” “岳师伯。” 见到岳不群过来,华山弟子和其余三派弟子起身行礼,江宁和令狐冲正要起身,便被岳不群伸手制止。 “你们这的情况如何了?” 岳不群看向江宁问道。 “没出什么问题。” 江宁回了一句。 他和令狐冲在千尺幢守着杀了一大批冲上来的江湖人士,现在被天门道人和定逸师太还有宁中则换了下来。 三人正在千尺幢那边守着,但现在下方已经停止了攻势。 “没受伤吧?” 岳不群闻言关心的看向江宁和令狐冲,说话间伸手抓住两人的手传递内力查看他们的身体情况。 “没事,师父不用担心。” 江宁笑了笑。 他的确没事,身上没受伤,就是令狐冲,他中途加入战斗,杀的太过激烈,体力消耗严重,而且好几次陷入危险中,幸好江宁随时都在关注他,及时出手才没让他受伤或死亡。 “谢……谢师父关心,弟子没事。” 令狐冲胸膛剧烈起伏,说话大喘气,明明已经是快进入冬季的天气,他身上却大汗淋漓,手臂也在微微颤抖。 他这是脱力了。 在休息的同时令狐冲看向对面的江宁,只见江宁胸膛微微起伏,脸色如常。 看到江宁这副模样,令狐冲就感觉离谱。 他是中途加入的战斗,现在累的像条狗,说话都使不上力,江宁从头杀到尾,却看着没多大状况,在这之前他还守了一天一夜的千尺幢。 这种充沛的体力让令狐冲都忍不住吐槽。 岳不群轻轻点头,随即收手。 两人就是体力有消耗,没什么大碍。 “对方开始大规模攻上来了吗?” 岳不群看了看千尺幢那边的石壁和地面,大片大片的血迹,有些都还没干透。 “嗯嗯。” 令狐冲连忙点头。 “刚才那些人全都在拼命往上攻,都是高手。” 今天的攻山强度比昨天高多了。 昨天江宁一人守千尺幢就能让山下的那些投入魔教的人死活攻不上来,但今天攻山的人和昨天完全不同,都是有武功底子的,其中高手不少,强度一下子就上来了,要不然令狐冲也不会冲上去帮忙。 岳不群闻言说道:“后山那边也有人从悬崖下边上来了,来了几十个。” 随即便把后山那边的情况也说了出来。 在听到那边也有一大堆高手攻上来时令狐冲的脸色连连变色,但最后听到岳不群已经解决掉时才放下心来,不过也有些忧心忡忡。 虽然他们守住了这些人的进攻,但他们这些人加起来也才四百多人,下面已经聚集了几千人,不论是比综合实力还是人数都是劣势,唯一有优势的是他们的高手质量比下面高,占据地利才能打成这样,如果不是因为华山这片地形易守难攻的话恐怕他们早就伤亡惨重了。 不过继续这样下去时间一长结果如何还是未知。 “不用担心。” 岳不群看出了令狐冲的担忧,安稳他道:“有为师在,这些人奈何不得我们。” 听到岳不群这句话,令狐冲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大师兄,你之前使的剑法是什么啊?怎么我们都没见过啊?” 这时,一旁的一名华山弟子问道。 “剑法?” 岳不群诧异。 什么剑法? “嗯嗯。” 另一名华山弟子连连点头:“师父,刚才大师兄在前面杀敌的时候用的是一种我们都没见过的剑法,非常厉害。” 岳不群闻言看向令狐冲。 “冲儿,你有学了什么剑法吗?” “这个……我……” 令狐冲表情有些为难,但还是点头。 “是什么剑法?” 岳不群很诧异,这段日子以来令狐冲都在思过崖,从哪学的剑法。 “我……我……是一个前辈教我的。” 令狐冲脸上的表情更为难了。 “前辈?” 岳不群更疑惑了:“什么前辈?是哪位前辈?” 突然冒出一个前辈教华山大弟子剑法,岳不群都想刨根问底。 “师父……我……” 令狐冲神情有些吞吞吐吐。 风清扬不准把他在思过崖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他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说。 看着令狐冲这副样子,岳不群的眉头皱了起来。 “师父,既然大师兄学了这位前辈的话,可能这前辈是一位世外高人,不喜欢透露姓名行踪,他或许说过要让大师兄保守秘密。” 这时,江宁开口替令狐冲解了围。 说话间,江宁对岳不群使了个眼色。 岳不群注意到了江宁的示意,明白江宁知道点什么。 令狐冲连连点头,道:“师父容禀,不是弟子不想告诉,而是那位前辈不让弟子把他的存在告诉给任何人,弟子已有承诺在先,实在不敢违背,还请师父恕罪,待此事了后弟子再找到那位前辈,若那位前辈同意的话弟子再一五一十的禀明师父。” 为了表示没有说谎,令狐冲作势就要下跪。 岳不群伸手扶住了他。 “罢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为师也不好让你违背承诺,那就等此间事了后再说吧。” 令狐冲如蒙大赦。 第203章 人间太岁神 岳不群到底还是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转而随意道:“既然教你剑法的前辈不准让你透露他的身份,那他教你的这套剑法名字没有让你也不能说吧?” “这倒没有。” 令狐冲回想了一下,发现风清扬只是让让不准透露名字和行踪,关于剑法的事倒是也没不让透露,连忙道:“那位前辈教我的这套剑法名字叫独孤九剑。” “独孤九剑?” 岳不群听到剑法名字后愣了一下。 “师父认识这套剑法吗?” 江宁察觉了岳不群的异常。 岳不群仿佛陷入回忆中,在听到江宁的话后回过神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令狐冲一眼。 “听过,但没见识过。” 这套剑法的名字和那个人一样久远到他都快忘记了。https:/ “师父听过吗?” 令狐冲愣了愣。 “嗯。” 岳不群点点头:“很久以前听过。” 说了这句后岳不群眼神颇有深意的看向令狐冲,道:“这位前辈教授你剑法后不让你透露他的姓名和行踪,想必是一位隐姓埋名的隐世高人,不愿踏足江湖是非,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再去打扰他了,就让这位前辈继续隐世吧。” 听到这句话,令狐冲直接愣住,江宁则是意外。 从岳不群说的这些话和他此刻的眼神来看似乎他也认出教令狐冲剑法的是风清扬了,这样的话那他也不用再特意告知了。 只不过岳不群这副神情和语气在令狐冲听来却是另一个意思。 “师父!” 令狐冲跪在地上,诚惶诚恐道:“请师父息怒,非是弟子不愿告知,实乃这位前辈之前告诫弟子不允许透露他的任何消息,否则就要弟子以命相抵,性命可弃,只是自古皆有死,人无信不立,师父今日既起疑心,弟子不敢隐瞒,教弟子剑法的是……”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未等令狐冲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岳不群已经抬手制止了他。 “起来吧。” 岳不群伸手把他拉了起来,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第205章 僵局 千尺幢下。 一顶帐营内。 “计无施那边到底怎么回事,一直都没有消息。” 一名汉子皱着眉头道。 司马大和白蛟帮史帮主等人也都沉默不语。 在来华山的时候他们就听过华山天下险,之前他们还没有什么认识,现在算是见识到了,一个千尺幢就把他们数千人拦在下面上不去。 现在他们这边损失惨重,死了数百人都攻不上去,人心已经浮动,如果计无施那边的计策没有成功的话,那他们可就没有办法了。 司马大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 他是真想不到会这么难。 嘭! 一人挥拳砸在桌子上,发出响动声。 “这计无施定的计策到底有没有用啊,这么久了没个信,上面也没个动静。” 这人大声喝骂着,脾气非常暴躁。 听到他这句话,司马大才想起来自己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立即又派了一个属下去后山看一看什么情况,过了半天后这人才回来。 “岛主,岛主。” 这人一回来就对着司马大跪下,神色惊慌。 “岛主,不好了,张老二他死在了后山。” 张老二就是之前派出去的那人。 司马大和其余人顿时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司马大急声道。 这人随即便把他在后山看到的两具尸体的事情说了出来。 场内众人脸色难看不已。 “计无施他人呢?” 一中年人怒声道。 “不知道,我去的时候没见到人,就见到张老二和另外一具尸体。” 这人慌忙摇头道。 “计先生也上去了?” 有人还以为计无施也跟着上后山去偷袭了。 “还叫他计先生,计个屁!” 司马大神色发怒。 “我们被他骗了!这小子和五岳剑派早就商量好了骗我们上去送死,那些人估计已经死完了,这狗东西早就跑了!” 他就说五岳剑派守得这么严密怎么可能会留一个漏洞下来,肯定是计无施和他们一起设的局,现在任务完成把他派去的人杀了后就跑了。 众人闻言大怒,隔空对着计无施破口大骂起来,各种污言秽语齐出。 半晌后。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第207章 蠢驴 “怎么会如此。” 天门道人惊怒交加,他本不想相信,但事情由定逸师太说出来,岳不群作证,由不得他不信。 难怪玉玑子玉磐子这些人要留在嵩山,他们都已经倒向嵩山派了。 “他们难道要将祖师留下来的基业拱手送人吗?” 看到他如此激动的模样,定逸师太倒是有些感同身受,她之前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不比天门道人好多少。 “事情既已如此,道兄回去后还是早做防备,以岳某的猜测来看恐怕左冷禅不久后就会对我等下手,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岳不群这时开口道。 天门道人点头:“岳掌门说的有理,此事贫道已经知晓。” 这件事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那回去后就要对玉磐子那几人防备起来。 见到天门道人这副余怒未消的样子,江宁也不禁暗自摇头。 现在华山恒山泰山衡山四派的情况中,恐怕泰山派目前的处境是最糟糕的。 华山派之前是经历过一场火拼,整个门派只剩下岳不群和宁中则两人,虽说实力一下拉到底,但内部除了劳德诺是卧底以外上下一派都挺团结。 恒山派则是上下弟子都是女子,也颇为团结,唯独泰山和衡山两派。 衡山派莫大先生不管理门派事务,闲云野鹤一般,门派内部松散,甚至之前的二把手还和一把手不和,内部凝聚力只能用一盘散沙来形容。 泰山派上下四百余人,综合实力在嵩山派之下,如果全派上下团结一心未必会比嵩山派差多少,但其内部的不团结导致如今的现状。 玉玑子那些人以及门下弟子总数一百多人,快要占到总数一半,现在他们倒向嵩山派,这代表泰山派内部快接近一半的人和天门道人这一脉对立。 这还是乐观估计,不包括天门道人的师弟和弟子们有没有暗中投降的,如果天门道人回去后一个处理不好恐怕结果不亚于当年华山派的剑气之争。https:/ 玉玑子等人武功虽不如何,但辈分在那里,即便天门道人是掌门,那也拿这些人没有办法,如果天门道人打算动武,一场火拼下来就算赢了,那泰山派也元气大伤,更何况嵩山派不会坐视不管。 见天门道人这满脸愁容,他也在苦恼如何处理。 这时封不平和点苍双剑走了进来。 “师兄。” 封不平对岳不群道。 “嗯。” 岳不群点头,随即问道:“怎么样?审问出来了吗?山下那些人的人数多少?领头的是谁?那妖女来了吗?” 封不平点头:“已经审出来了,现在山下齐聚的那些邪魔外道人数大概在四千人左右,领头的是桃谷四仙,魔教妖女并没有来。” 桃谷四仙? 江宁和岳不群诧异。 任盈盈是脑子抽了让这四个智障来? 看到他们两人脸上的惊讶,封不平之前在问出这件情报的时候也觉得离谱。 这四个人之前上过华山,封不平和他们交过手,知道他们脑子方面有点问题,任盈盈居然让他们来领导这些人攻华山。 “桃谷四仙是谁?” 看到江宁三人脸上的诧异,定逸师太好奇问道。 “他们原叫桃谷六仙,有六个人,之前上过我华山想要掳走冲儿,被我打下山去,后来被宁儿追杀妖女的过程中杀掉了两个。” 岳不群这时解释了一句,随后皱起眉来。 “这妖女怎么会让这四个人来这种事?” “这四个人怎么了吗?” 定逸师太依旧有些懵。 封不平解释道:“师太有所不知,这桃谷四仙武功虽高,但心性却如孩童。” 经他这么一说,定逸师太也感觉怪异。 江宁露出沉思之色,片刻后说道。 “不如我下山去看一下。” “下山?” 岳不群诧异看向江宁,略微沉吟后点头。 “也好。” 如今他们虽然守在华山无忧,但也于外界断了联系,需要了解外界的情况如何,是否有其他门派的人前来支援,如果有的话该如何联合他们,这些事都需要一个武功高强,心思缜密的人来做,现在的华山之中除了他以外只有江宁最靠得住。 “等雨停了后你再去吧。” 现在暴雨倾盆,不适合下山,下面的人也没法打上来,正好可以让江宁休息一下。 江宁点头。 这场议会短暂结束,江宁回房休息了一会,换了身衣服来到有所不为轩。 “这个你拿着。” 岳不群又拿出一叠纸递给江宁。 江宁看了看,这是衡山派的失传剑法。 “衡山派的人说莫大先生也来了,只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你下山后如果见到了莫大先生,就把这些交给他。” 岳不群没有把这些属于衡山派的失传剑法交给此时来的衡山派弟子,这些只有交给莫大先生手中他才会放心。 “师父放心。” 江宁点头。 岳不群又叮嘱道:“你下山后万事小心,如果遇到了那些前来支援华山派的门派,你先把他们联络起来,到时候再从长计议。” 江宁又点头。 其他的事岳不群也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了,只是沉默了一会才道。 “也不知道天门道长那边会如何处理。” 江宁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这件事虽然不好处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就看天门道人能不能下这个狠心了。 对他和岳不群来说,处理这种事情很简单,完全不需要考虑,对于这种已经身投他派,想要葬送本门基业的叛徒,无论是江宁还是岳不群,都只有一个态度。 只不过天门道人处事优柔寡断,管理能力又不怎么样,让这几位师叔在门派内部公然和他作对,他能不能下这个狠心也不好说。 江宁和岳不群有心想劝天门道人,只不过这种事情外人不好开口,还得看天门道人自己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后,天色已暗,这场暴雨也停歇下来,江宁准备下山了。 他准备从北峰的后山下。 …… 玉女峰。 风清扬来到一处洞穴,这里是他住的地方 只不过刚一回来,就大喝一声。 “蠢驴!你又来偷吃我的东西!” 第208章 哗变 正在埋头猛炫的驴听到这声音后身躯一震,回头看了风清扬一眼,撅起蹄子就朝着风清扬这里撞,想要逃逸。 风清扬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它头上,拍的它头晕眼花,随即揪起它的耳朵,看着外面被炫的所剩无几的花草分外心痛。 “你还来?这是第几次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再来就把你做成驴肉火烧?” 这头驴哼哧哼哧的叫着,像是在求饶。 风清扬咬牙切齿。 这蠢驴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养的,自从有一天溜达到他这里来后就炫他精心养的花花草草,每次把它揍跑后它又来,有时候还跟他玩心理博弈,等他有事出去的时候就来偷摸炫,直到现在终于把他最后一点花草炫干净。 看着地面上东啃一口,西啃一口,坑坑洼洼的地面,风清扬的火气就止不住的往上窜。 “赶紧走。” 风清扬又拍了一下这头驴的脑袋。 他怕忍不住要吃驴肉火烧了。 “我这的花草都被你嚯嚯完了,你要再来我这里,哪天我揪着你找你主人麻烦。” 风清扬喝了一句。 毛豆见状直接溜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养的驴,成天在华山东跑西跑。” 风清扬又说了两句,这才走进洞内。 洞里十分简陋,除了石床和石桌外就只有一些锅碗瓢盆还有一个柜子。 风清扬来到柜子旁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一柄剑,随即就朝外走。 他要下山一趟。 …… “师弟,小心呀。” 后山,一名华山弟子对江宁说了一句。 “师兄放心。” 江宁笑着回应,随即便从悬崖边下去。 他之前还没从这里下去过,不熟悉路线,速度颇慢,待下来后发现后山的山脚下有一队人在守。 “什么人!” 正在巡逻这里的江湖人士见到山崖上面有一个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正在朝下面而来,立即警惕起来。 江宁见此直接跳了下来。 嘭! 一人想要砍来,江宁抬腿侧抽爆头,随即抓向另外一人脖颈用力一捏,接着杀向其他人。 片刻后。 江宁跨步从一具尸体上跨越,离开了这里,身后留下十几具尸体。 这些只是不入流的帮众,估计是被安排来这里巡逻的。 江宁一路绕到前山,只见前面一幢幢营帐耸立,里面灯火通明,人声喧闹。 见此一幕,江宁略感意外,他还以为这么晚了这些人大多都睡了。 江宁小心靠近这些人的大本营,从一侧角落溜了进去,在里面寻找着桃谷四仙的所在位置。 一路走来酒气熏天,江宁见到不少人正在喝酒,嬉笑喧闹声不绝。 江宁此时换了一副妆容,头发披散走在暗处,没有人能认得出他的模样。 行走在这大本营中,江宁发现这些人虽然聚集在一起,但泾渭分明,一片区域是一个势力,他刚才走过的那些地方是好几个帮派扎根的区域。 忽然来到一片区域,江宁发现前面有吵闹声,不时有人在往前方靠。 江宁稍微靠近了一点,那边的声音传了过来。 “司马岛主用圣使的令牌征调我们从后山攻上去,开始的时候说的好好的,保证能够成功,结果怎么样?我弟弟上去了一去不回来,几十个人中了埋伏全死在上面,司马岛主,你怎么给我们一个解释!”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这黑夜里异常洪亮,江宁来到前面,发现一群人正围在一片空地上,里面有一个老头站在十几张桌子组成的高台上唾沫飞溅,情绪十分激动,他的周围是簇拥着一群人,不断摇旗助威着。 “没错!给我们一个解释,还我兄弟命来!” 有几人正在对老头喝道,这是司马大的下属帮众。 “你快下来,谁给你说他们都中埋伏死了?” 一人怒斥道:“他们要没死,怎么这么久了也没人下来?上面一个动静都没有?” 其他人也在大声喧闹。 “你还在狡辩,我之前就听到了,你们信任的那个叫什么计无施的,是和华山派一伙的,他和华山派设了个局骗我们上去送死,这是司马大亲口说的!” 听到这句话,其余人神情激动起来,连带着一些围观的情绪都不对了,看着这几名帮众,眼神中带着审视。 这是哗变了? 看着这一幕,江宁有些诧异。 等到他又靠近了一点,看清了上面带头说话的人后忍不住懵了一下。 这不是莫大先生吗? 只见莫大先生高举着手,神情激昂,一头白发乱飞。 “如果他们死在正面战场上,老朽也不说什么,毕竟我和我弟弟来华山为圣姑报仇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为圣姑死的准备,但老朽绝不允许是被自己人的蠢害死的!” 莫大先生情绪十分悲痛,语气虽然苍老,但却铿锵有力。https:/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我等数千英雄豪杰齐聚于此,大家都是过江龙,下山虎,对付华山区区几十人不过手到擒来,但直到如今,我们死了几百人,却始终被拦在这里,这是为什么?” “就是因为有一个蠢货领导我们,靠着献媚圣使就让我们送死,我们能忍吗?” 莫大先生的这番话引起了他人的共鸣,纷纷怒声道。 “不能!” “不能!” 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了,这种死活打不上去让他们火冒三丈,尤其在听到因为司马大的愚蠢导致他们平白无故死了几十个高手就更让他们的不满达到了极致。 莫大先生大手一挥,高声喊道。 “司马大蒙蔽圣使,愚蠢无能,致使我们死伤惨重,我们要求见圣使,将司马大正法!” 众人大声应和。 “求见圣使!” “求见圣使!” “正法司马大!” 那几名帮众在众人的愤怒下吓得瑟瑟发抖。 在外面看着这一幕的江宁也忍不住睁大了双眼,看的有点懵。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莫大先生,但这一次打破了他对莫大先生的第一印象。 说实话,他之前还在想要去哪找莫大先生,没想到在最不可能见面的地方见面了。 他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莫大先生居然打入了敌人内部。 第209章 黄梅不落青梅落 “我们要抗争!” “我们要反抗!” “我们不想当炮灰!” 莫大先生高举右臂,一声声呐喊铿锵有力。 冷风吹起他的一头白发,让他的面容更加沧桑。 台下的人也在大声响应。 随着这里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正在往这边而来。 新赶来的这些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到了解完情况后神色纷纷一变,也加入了声讨的队伍中。 此时从东南方有一批人正在朝这边急匆匆赶来。 “老贾,你干什么!” 听到有人哗变的司马大纷纷火烧屁股一般往这边赶,一来就看到莫大先生在煽动他人哗变。 “我干什么?司马岛主,你不准备给我一个解释吗?我弟弟和这么多武林高手听了你的征调从后山突袭,现在一去不回,全都死在上面,你怎么给我们一个解释!” 莫大先生神情激动。 司马大惊怒不已:“你要什么解释?胜败是兵家常事,我们来攻打华山有人死是正常的,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 莫大先生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生死有命,老朽明白,我们大家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知道会有人死亡,但绝不能是指挥官的愚蠢造成!” “没错!” 当即就有人附和莫大先生,怒声道:“我们为了替圣姑报仇,不惜丢掉性命,就是凭着一腔热血,但你个狗娘养的拿我们的命去填,死了这么多人都打不上去,就只会让我们强攻,拿不出一点办法,你有什么用?” 这人说的话正是其他人心中所想的,他们早就已经积了一堆怨气,此时被人点起来后就爆发了。 群情激涌,莫大先生更是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胡琴,一边拉着一边吟泣道。 “无情的苍天啊,你为什么如此对待有情的我们,弟弟啊,你走的这么早,这么不明不白,你让为兄怎么活啊,真是黄梅不落青梅落,白发人要送黑发人啊。” 莫大先生声情并茂,拉出来的曲子婉转凄然,让人听的忍不住潸然泪下。 第210章 意想不到的人 “这是什么?” 莫大先生看着江宁手上的那叠纸有些奇怪。 “这是衡山派的失传剑法。” 江宁解释了一句,简单把之前的经过说了出来。 莫大先生瞪大了眼睛,一把抓过江宁手上的纸,迅速看了起来,越看越心惊,尤其在看到关于衡山剑法的破解招式更觉难以置信。 片刻后。 莫大先生把这些纸收了起来。 “我不久后会亲自上山谢谢岳掌门。” 莫大先生脸上露出一丝严肃之色。 这些剑法太关键了,自从很多精妙的衡山剑法失传后衡山派就一天不如一天,不止是衡山派,除了嵩山派以外其余五岳剑派都在倒退。 现在岳不群送还他们门派的剑法,莫大先生的内心除了激动外就是感激。 “师伯不必言谢。” 江宁道:“我师父说过五岳剑派本就是亲如一家,自然是要互帮互助,其实我师父本想早日将这些剑法送还给衡山泰山恒山三派,只是嵩山派野心勃勃想要吞并我们四派,不得已拖到了现在,莫大师伯勿怪。” 在解释的时候江宁顺便将这件事情也说了出来。 和天门道人第一次听到嵩山派要吞并五岳剑派时的惊怒不同,莫大先生的神情倒是平静,没有什么意外。 看来莫大先生已经知道嵩山派的阴谋了。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江宁不免和天门道人做起比较来。 虽然衡山派和泰山派都已经被嵩山派渗透,但天门道人这个掌门做的还是有些糊涂,看的不如莫大先生明白。 “看来岳掌门已经知道左盟主的野心,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与定闲师太还有天门道长已经联合起来,那老朽就不必太过担心了。” 莫大先生说着:“你回去后告诉岳掌门,衡山派也绝不会同意嵩山派的并派之举。” “如果到时候嵩山派想要强行吞并我们,衡山派会与华山恒山泰山三派共同抵抗。” 江宁点头。 “师伯放心,师侄先告退了。” “对了。” 莫大先生点了点头,随即又仿佛想到了什么。 “现在这些人中好像是叫什么桃谷四仙的人领导着,司马大这些人叫他们圣使,只不过这四个人没有露过面,是由司马大拿着令牌指挥。” 莫大先生把自己探到的情报说了出来。 “这些人人数众多,但是并不和谐,内部矛盾重重,经过我刚才的挑拨,现在他们已经乱了起来,你们不用太担心。” 现在这些人中的高手在之前就被司马大抽调了大半,剩下的人里面高手不多,而且经过他这么一闹,把计无施和司马大的事情抖了出来,剩下的那些人已经对司马大失去了信任,就算司马大重新掌握指挥权,但想要组织下一次的攻山需要的时间也要延长了。 莫大先生一个人兵不血刃就做到了这一步。 “多谢师伯告知,师侄告退。” 江宁点了点头道谢。 莫大先生做的这些的确很有用,令狐冲和定逸师太他们在上面的压力就小多了。 莫大先生轻轻摆了摆手。 江宁随即准备离开。 “江师兄,谢谢。” 见到江宁打算离开,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刘芹开口对江宁道谢。 江宁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去年救的人,微笑点了点头,随即离开。 看着江宁离去的背影,莫大先生内心略有感叹。 岳不群的这个弟子确实挺出色,已经能替师分忧了,他们衡山派的二代弟子就没有这种扛起大梁的。 莫大先生又看了看手上的纸张,内心的激动还是难以停息。 他从没想到衡山已经失传几十年的剑法有一天会重新回到他手上。 小心的把这些纸张放回怀里,莫大先生随即也离开了这里。 “走吧。” 莫大先生说了一句,随即便朝着来时的方向回去。 “师父,又回去吗?” 刘芹有些诧异,随即又跟了上去。 “嗯。” 莫大先生点了点头,本来他打算打一竿子就走,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 和莫大师徒分别后江宁便朝着汉中府的方向而去。 不知道峨嵋派那边如何了。 一想到青城派来支援,江宁不由想到了同为四川的大派峨嵋。 自从慧音回去后已经过了几个月,也不知道那些峨嵋正统有没有成功。 如果成功了,那以后对付魔教时就多了一个强有力的支援。 一想到魔教,江宁又不自觉的想到了任盈盈。 这个妖女没来亲自领导,现在她在什么地方? 一开始在听到这些三教九流的人要来讨伐华山派的时候江宁还以为任盈盈也来了,没想到任盈盈不仅没来,只派了桃谷四仙来充数,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正思考的江宁忽然发觉身后异样传来。 沙沙。 身后的草丛里传来异常的响动声。 江宁神色一冷,拔剑朝左侧一斩,一道剑气刮出。 不远处的草丛冲出一道身影。 见到有人跟踪,江宁神色冷了下来,立即就想杀上去。 “且慢动手!” 来人高声喊道。 这道声音让江宁忽然感觉异常熟悉。 等到此人的相貌完全照了出来,江宁眼中露出诧异之色。 他没想到这时候居然见到了刘正风。 “江师侄,好久不见。” 刘正风面露苦笑的看着江宁。 他在看到江宁和莫大师徒分别后就想来追上江宁,但江宁的速度很快,让他都追不上。 这华山派的弟子成长的这么快。 刘正风不禁感叹着。 江宁上下看着他。 “不知刘师叔怎么在这里,是和曲洋一起来的吗?” 江宁神色平静,双眼四处巡视。 “江师侄别看了,就只有我一人。” 见到江宁这副态度,刘正风说道。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 江宁眉头一挑,有些不解。 刘正风神色凄苦:“我是来谢谢你救了芹儿一条命。” 听闻此言,江宁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却把剑收了起来。 江宁上下看了看他。 “去年衡山城一别,刘师叔瘦了许多。” 再次见到刘正风,此时他的身上已经不是之前的锦衣绸缎,而是一身粗布麻衣。 以前的刘正风大腹便便,富态的如一个富家翁,但现在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神色有些憔悴,不复以往。https:/ 想来在这段被嵩山派追杀的日子里他并不好过。 第211章 白纸,黑墨 “哎。” 刘正风苦笑一声,他也颇为唏嘘。 “刘师叔是和莫大师伯他们一起来的吗?” 他才下山不久,刘正风不可能是跟踪的了他,唯一的可能就是刘正风暗中跟随莫大师徒,然后又跟着他而来。 “嗯。” 刘正风没有辩驳,点了点头。 江宁挑眉。 “刘师叔和莫师伯还有刘芹见面了吗?” 刘正风苦涩摇头:“没有。” 这两人一个是他师哥,一个是他独子,以他如今的现状不知道如何面对两人。 他自问和曲洋结交只是单纯音律上的知己,没有做出损害衡山派的事,但江湖上的事却不以个人意志而转移,现在整个江湖上都在传他和魔教勾结,衡山派也因为他名声扫地。 看到刘正风这副样子,江宁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情。 “既然刘师叔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告辞了。” 江宁随即准备离开。 现在刘正风已经算是半脱离衡山派了,和曲洋混在一起,衡山派也没管他,江宁也实在没什么话要跟刘正风说,他还要忙自己的事情。 “等一下。” 刘正风又叫住了江宁。 江宁回头看他:“刘师叔还有何事?” 刘正风神色犹豫了一下。 “江师侄,我……真的错了吗?” 刘正风的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之色。 自从那一天和曲洋逃离衡山城后,这段日子以来除了东躲西藏躲避追杀外,刘正风的内心也在饱受煎熬,每到夜晚总是午夜惊醒,梦到的全是那一天发生的事。 刘正风这一年多来浑浑噩噩,对他来说最害怕的就是夜晚,每每合上眼,总能梦到妻子问他后不后悔,更梦到他的长子刘音,刘音在自杀前对他说的那些话像一柄尖刀往他心上刺。 每每从午夜醒来,刘正风总是愣愣出神。 他的人生似乎定格在那一天了。 看着刘正风眼中的凄迷之色,人过中年,但现在却一副暮态。 江宁沉默片刻,道:“这个问题刘师叔不应该问我,应该去问刘芹。” 第212章 计划 任盈盈依旧十分虚弱,说完这几句话后更是连连喘气,一副病态。 看着她这副样子,向问天的脸上浮现一抹怒容。 “那华山派的小崽子把你伤的这么重,待我将任教主解救出来后定要上华山亲手宰了那小崽子。” 面对着他这番义愤填膺的态度,任盈盈倒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急在这一刻。” 江宁虽然伤了她,但她的重心还是要放在解救任我行和对抗杨莲亭上。 任盈盈稍微休息了一下,随即又道:“我已经让桃谷四仙他们去陕西吸引杨莲亭的目光了,这次你们的行动要快。” 向问天还是有些疑惑:“不用再寻一个会酒剑的人吗?这样是否有些仓促。”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现在的计划毕竟和原来不同,他对酒文化实在不通,怕耽误大事。 任盈盈摇头:“没有办法,时不等人。” 她原本也想慢慢找合适的人选,但事情的发展总是充满变化的,意外总比计划先来,她没有时间了,现在不做行动的话以后就更难行动了。 “向叔叔,你将《广陵散》,《呕血谱》还有《率意贴》都带上,到时我会让绿竹翁、祖千秋还有她和你一起去,绿竹翁懂酒,祖千秋懂酒杯,有这两人助你,想必出不来太大差错。” “好。” 向问天点了点头,随即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这次你弄出这么大的动作,暴露了自己的实力,恐怕今后你在神教更难行动了。” 任盈盈闻言也有些无奈。 这次围攻华山不是她的主意,她这也是无奈之举。 自从上次被江宁重伤后她就被桃谷四仙一路抬到开封这里让平一指救治,在这期间里她始终处于昏迷的状态。 原本江宁最后对她的那一击只差一点就让她丧命,再加上桃谷四仙的妙手回春,她的伤势让平一指看了都摇头。 为了把她救回来,平一指费了不知道多大的力,这次勉强吊着她的一口气,又经过了几个月的抢救,这才让她捡回一条命。 但当她醒来后不久就听到她被江宁追杀的事情传到了江湖上,她收服的那些势力和高手都坐不住了,想要找她找不到,这才做出这种举动。 等她发现的时候这些人已经打出要为她报仇的口号浩浩荡荡的朝着陕西去了。 任盈盈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 这些人不知道她在日月教里的处境,就这么暴露出来,给她带来了非常大的麻烦。 原本杨莲亭在上位后就一直在对教内进行大清洗,清洗的比东方不败还狠,所有只要是任我行的旧部他都没放过,连一些日月教的元老都死了大批,更别说她这个前任教主遗女了。 她虽然在教内的地位仍旧超然,杨莲亭也没有动她,不过她的处境越来越难,以往东方不败没有动她是因为她的手上有东方不败需要的东西,但杨莲亭这厮行事无所顾忌,她怕哪一天就遭到杨莲亭的暗杀。 现在她暗中掌控的势力暴露了出来,引得杨莲亭注意,派了日月教的七星使者等人去陕西华山监视司马大等人,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她更多的势力暴露出来,任盈盈连忙派人将她手上势力中最强大的几个按捺住了,让他们重新隐秘下来,例如五毒教。xbiquge 既然事态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覆水难收,任盈盈干脆决定把那边的事情闹起来,让杨莲亭的注意力都放在陕西那边,她正好让向问天前往梅庄解救任我行。 这样虽然有些仓促,但总比任凭事态发展要好些。 “如果此行能够顺利救出我爹最好,最后要实在不行那就让她出手。” 任盈盈看向了一旁的蓝凤凰。 蓝凤凰从一开始就不言不语,等到任盈盈看向她时微微点头。 向问天看了一眼蓝凤凰,眼中忍不住露出一丝忌惮。 他没想到任盈盈居然将五毒教收服了,还让蓝凤凰言听计从。 蓝凤凰的武功在一流高手中算不上顶尖,但一身毒功冠绝天下。 如果说江湖上最让人闻风丧胆和避之不及的就是这些身怀毒功的人,尤其是蓝凤凰这种已经将毒功练到最顶端的人。 “那我们就出发了。” 向问天最后说了一句,这才拿起桌上的《率意贴》还有另外两样东西,用包裹裹了起来背在身后,随即转身离开。 蓝凤凰对任盈盈行了个礼,随即也走了出去。 走到房外,一名老者和两人正在外面等候着。 这名老者身形佝偻,但精神气不错,另外两人模样却十分奇怪。 一人做落魄书生的打扮,身形清瘦,唯独一个肚子异常大,如同怀孕的孕妇,另一人则是一名矮胖子,模样十分丑陋。 向问天来到三人面前,对老者和落魄书生客气道:“两位,圣姑已经下令,事不宜迟,我等还是尽快出发吧。” 绿竹翁呵呵笑道:“这次杭州一行要拜托向左使了。” 祖千秋连忙行礼:“向左使客气了。” 向问天在日月教中是左使,地位十分高,他只是任盈盈麾下的一个小卒子,向问天这么客气反倒让他有些受惊。 “走吧,三位。” 向问天对绿竹翁和祖千秋蓝凤凰三人说了一句,随后向前大跨步走出。 三人随后跟上,与向问天同行。 向问天和绿竹翁祖千秋三人走在一起,和蓝凤凰隔开了距离。 三人走的目不斜视,看都没往蓝凤凰那边看。 倒不是蓝凤凰不漂亮,实际上蓝凤凰长得极美,一身苗族装扮别有风情,令人一看就惊心动魄。 但向问天三人如避蛇蝎一般和蓝凤凰离了有三尺远。 看着这三人隔得这么远,之前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蓝凤凰笑了起来。 声音娇柔婉转,听后忍不住心中一荡。 三人仿若未闻,神情严肃。 看着四人走远,矮胖子平一指手上端着一盘药走进屋内。 “圣姑,该服药了。” 平一指小心的把药放在桌上,神态十分恭敬。 即便任盈盈现在重伤未愈,他也不敢有丝毫不敬。 第217章 这个世道不该这样 汉中府。 等江宁赶到汉中府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 此时汉中府大街上人迹稀少,道路两旁的商铺都闭门闭户,只有寥寥一些客栈以及米面粮铺还开着,偌大的汉中府颇有些冷清。 这和江宁前两次来的时候都不同。 江宁第一次来汉中府的时候是这里因为田伯光作祟导致百姓害怕忌惮,少有人在街上行走,虽然冷清,但大街上的商铺还能正常营业。 第二次来这里的时候是刚从四川回来,这里无事发生,非常热闹,第三次就是现在。 江宁走在大街上四处张望着,他打算先去汉中知府的府邸走一趟。 汉中知府姓陈,上次江宁来这里抓田伯光的时候遇到汉中知府女儿被田伯光糟蹋想要自杀,江宁出手救过他女儿一命。 江宁打算让这位知府帮他寻找一下张道士等人还在不在汉中府,凭他一人在偌大的汉中府里寻找起来费时费力。 陈知府的府邸在西大街,江宁是从城北进的汉中府,途中经过成华大道,这里是当时梁发等人围攻田伯光的地方,江宁从这里一直追杀田伯光到城南。 现在这里也很冷清,没什么人。 “大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到我汉中府来撒野!” 前方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江宁挑了挑眉,随即走了过去,发现一条小街里有一名年轻捕快厉声呵斥着几人。 这几人穿着不像本地人,透着一股草莽气息,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眼神迷离,一副醉酒状态。 不远处躺着一人,模样鼻青脸肿,一副伙计打扮。 “哟?这是哪来的小捕快?要来狗拿耗子了。” 一人看着年轻捕快稍微睁了睁眼。 这名年轻捕快大声呵斥。 “你们是从哪来的人?来我汉中府吃霸王餐,还敢当街打人。” “呵。” 一名壮汉闻言不屑的笑了起来。 “爷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吃饭就没给过钱,吃他们的东西是给他们面子,还敢找老子要钱,老子打他算轻的,搁我脾气早就打死他了。” 听着这些人的语气,就知道又是江湖上的人。 看着这些人如此放肆,这名年轻捕快神色发怒。 “你们竟敢目无王法,不将朝廷放在眼里?” “朝廷?老子就没把朝廷放在眼里过。” 另一人接话道。 “朝廷就是个屁。” 说完,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 这名捕快血气上涌,下一秒就要拔刀动手,这时一名中年男人急匆匆从客栈里跑了出来,连忙对着这几人拱手赔笑。 “误会,都是误会。” 中年男人连连弯腰赔笑道:“各位,误会误会,千万不要伤和气啊。” 随即又走向那名捕快,连连道歉。 “这位官爷,这都是误会,他们没有白吃,是小人请他们的,让官爷误会了,实在抱歉。” “你……” 见他这样,这名捕快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你何必这么怕他们?有官府给你做主,你尽管不要怕。” “是是。” 中年男人不断弯腰点头,陪着笑道:“官爷说的对,但这件事确实是误会。” 这名年轻捕快神色冷了下来,面无表情的指了指躺在地上哀嚎的伙计。 “他们把你店里的伙计打成这样也是误会?” “小人不敢欺瞒官爷。” 中年男人依旧是在弯腰点头,随即看向地上那名伙计。 “小永,你们是不是误会?” 那名伙计在地上痛苦哀嚎,在听到掌柜的话后有些咬牙,但最后还是点头。 “是误会。” 中年男人又回头看着捕快陪笑:“官爷,您看,这确实是误会,就不要追究了吧。” 这名捕快热血的心此时已经冷却了下来。 他冷冷的看着中年男人。 “你们跪久了,跪习惯了,站不起来了吗?” 中年男人依旧只是笑着,不敢辩驳,但笑容有些苦涩。 无论是这名捕快还是那几名江湖人,他都惹不起,他只能息事宁人。 “哈哈哈哈。” 那几人见此放声大笑,笑声如此刺耳。 江宁站在拐角处看着这一幕,神色发冷。 几人笑声放肆,勾肩搭背大摇大摆的从这名捕快的旁边走过,路过时用眼睛斜睨了他一眼,眼中带着轻蔑。 其中一人甚至在路过时朝着捕快打了个酒嗝,眼神中露出挑衅。 年轻捕快脸色铁青。 中年男人见状连忙拉起地上的伙计准备离开。 年轻捕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胸膛不断起伏。 “站住!” 待几人快要走出这条小街时,那名捕快忽然爆发大喊声。 吃了霸王餐的几人顿时停下转头看向他,中年男人和伙计也忍不住回头,眼中带着担忧之色,害怕冲突又要升级。 第220章 你一直都这样吗 这道士虽然人到中年,但一颗心却依旧热血。 “大侠,既然已经找到了你朋友,我们兄弟几个就不打扰了,告辞。” 王银拱手说道。 “慢走。” 江宁闻言点头道谢,这几名捕快随即离开。 “江居士,你和官府的人很熟吗?” 见到几人离去,这名道士眉头微微皱了皱。 “上半年我在汉中府杀的田伯光,和这里的官府有了一些交集,正是托了他们才找到道长。” 江宁解释道。 “这样啊。” 道士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但神情颇有些严肃的看着江宁:“江居士,今后还是少与这些官府的人打交道为好,对你的名声不好。” 江湖中最忌讳和朝廷打上交道,江湖人士天然反感朝廷,如果江宁和官府走的太近会让其他江湖人区别对待江宁,哪怕是一些正道门派也是如此。 道士这是为江宁着想。 “我有分寸,道长请放心。” 江宁笑了笑,随即揭过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道长,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见江宁提到自己的事,这名道士回道:“我是来帮助这里的一对老夫妇的。” 这户人家是上次被田伯光祸害过的家庭,这对老夫妇的儿子被杀,其妻子也被糟蹋,上次江宁还给他们留下过一笔碎银。 “这家老夫妇的儿子死后就只剩下一个儿媳在操劳,但是他们没有子孙,儿子死了就绝户了,前段日子他们的亲戚来这里要他们的房子,我和几位道兄看不下去就出手帮忙了。” 听到道士的话,江宁就明白了,那些亲戚是想吃绝户。 这种事情古今都有,并不罕见。 吱呀。 江宁和道士在门口聊着,这座房屋破旧的大门从里面推开,一名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 “道长,我刚才在里面听到你的声音,在和谁说话啊?” 道士正要回答,那名老者就看到了江宁,双目中是不敢置信的神色,随即激动的就要跪下,口喊恩公。 “恩公……” 江宁及时拉住他。 再次见到江宁,这名老者依旧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忍不住落下泪来。 “一别半年,生活可还好?” 江宁笑道。 “好,好。” 老者不住点头:“有恩公……” 江宁制止了他,现在还在门口,这些不方便说。 “进去再说吧。” 老者点头:“恩公里面请。” 江宁随老者进屋,那名道士则是离开了,他住的是客栈,和几名道士住在附近,方便照顾这对老夫妇,现在他去叫那些道士过来了。 他有些好奇老者说的是什么,但还是没有问。 进屋之后,这里依旧和上次没有太大区别,院里有两名一老一少的妇人正在编织篮子。https:/ 两人也见到了江宁,把他认了出来,也激动的想要跪下道谢,被江宁拒绝了。 简单问了两句他们的生活,得知自从上次江宁告诉他们财不外露后就一直很低调,平时编织些竹篮过生活,吃穿方面也都还算过得去,没有挥霍引得别人注意,除了那些亲戚想要吃绝户吞他们的房子外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江宁一直静静听着,随即点了点头。 在这段时间之前那名道士也带着几名道士过来,江宁都不认识,不过这并没什么影响。 几人相互认识了一下,江宁便问起了他们的情况。 “张道长他们现在是城外哪里?” 一名道士说道:“就在城南十几里外的一个山头,我们本来是想直接去华山支援你们的,结果发现那些人太多了,我们赶到的时候华山已经被包围了进不去,张道兄便让我们先暂时在外面等着,然后想办法联系你们,再想着如何行动。” 江宁闻言点了点头,随即便道:“既然如此,那就烦请几位带我去见张道长吧。” “几位道长,恩公,现在天都晚了,城门都关了,先在老汉家吃过饭后明日再出城吧。” 一旁的老者说道。 江宁想了想,点头。 “也好。” 几人在老夫妇家吃完饭,江宁和几名道士谢绝了老者的留宿请求,打算回客栈休息,这家有个年轻儿媳,他们不方便多待,以免带来闲话。 第221章 再见熟人 “你一直都这样吗?” 谭捕快目光怪异的看着江宁。 “哪样?” 江宁不解。 “愿意为陌生人出头,不求回报的帮忙。” 谭捕快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你这样的江湖人。” 江湖中人厌恶官府,官府的人也反感江湖人士,谭捕快之前也见过太多丑恶的江湖人士,但江宁这样的他从没见过。 “你要是当官的话,应该会是一个好官。” 谭捕快神色认真的看向江宁。 江宁闻言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说做就做,谭捕快直接跟着江宁去往那对老夫妇的家里。 待江宁来到的时候那些道士已经在街口等着了。 “江居士,这……” 一开始和江宁说话的那名道士见到后面还跟着一个捕快,不由得皱了皱眉。 “是这家吗?” 谭捕快指了指不远处那座屋子,江宁点了点头,谭捕快便直接走了过去,敲响房门。 “江居士,这是?” 一名道士不由得皱眉问向江宁。 江宁便对他们解释着,这些道士这才理解江宁的用意。 没过多久,谭捕快就从房里走了出来,对江宁道:“我已经跟他们说了,如果他们那些亲戚再上门后就来找我,我会帮他们解决的。” “那就多谢了。” 江宁点头道谢。 “你不用谢我,这种事即便你不说,我遇到了我也要管。” 谭捕快摇头,看了看江宁和那些道士,没有再多说,直接离开。 “我们走吧。” 看着谭捕快离去的背影,江宁回头道。 “好。” 几名道士点头,随即就跟着江宁出了城门,往城南的方向而去,行了十几里地,来到了一座小山头,这里很隐蔽。 “道长他们就在里面。” 之前那名道士边走边道。 又走了一段距离,江宁果然见到了许多道士。 此时这些道士都在山里,见到江宁一行人后迎上前来,领头的就是张道士。 “江居士?” 张全道见到江宁喜出望外。 “贫道还有些愁如何联系贵派,没想到居然在此见到江居士。” 也有一些认识江宁的也上前叙旧。 “各位道长,好久不见。” 江宁也一一回复,随即便问道:“道长,你们是何时来的?” 张全道回道:“已经来了七八天了,我们本来想上华山帮你们,但现在华山脚下被围的水泄不通,我们只好在这里等着了。” “既然江居士来了,不如我们直接杀过去!” 一名年轻道士神色激奋,他上次跟江宁一起除掉过青帮,那种刺激感让他很激动。 “这……我觉得还是要慎重一点比较好。” 江宁婉拒。 他看了看这些道士,大约一百九十多人,接近两百人,但大多都是普通道士,会武功的少,就这一点人上去连个水花都炸不出来,徒增伤亡。 “那依你看,我们该怎么做?” 张全道不禁问道。 江宁沉吟了一会,便道:“你们先暂时在这里不要有动作,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还有没有来支援我华山派的门派,没有的话我们再一起前往华山,不过现在华山脚下已经被围住了,上去的话有点难,只能看能不能在后面设下埋伏。” 现在上华山的路除了千尺幢就是后山那面悬崖硬爬,那面悬崖虽然能爬,但对这些道士来说是个难题,再则就算上去了也帮不了多大作用,现在华山上面几百人已经足够了。 “好,那听你的。” 张全道没有意见,他很信服江宁。 “那就暂时先委屈各位道长在此等我。” 短暂相遇后江宁就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还有没有支援华山派的人。 “江居士,等一下。” 张全道连忙叫住了江宁,说道:“我前两天外出的时候遇到了一行女子,她们浩浩荡荡有三四百人。” “我看她们的穿着像是佛家的,领头的几个是几名尼姑,但又看着不像,她们带的那些女子又不是佛家打扮,反正很奇怪,我听她们的口音也是四川的,不知道怎么也来陕西了。”xbiquge 张全道继续说道:“我上去和她们交谈的时候她们说是峨嵋派的,奉掌门之命前来支援华山派。” 说到这里张全道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不是听说现在峨嵋派上下都是男子吗?怎么来的全是女弟子,我看着情况有点不对,就没有和她们一起。” 峨嵋派?奉掌门之命? 听到这个消息,江宁的目光忍不住一凝。 她们已经成功了? 自从上次那名叫做慧音的女尼离开华山后数月没有消息,江宁还不知道她们的情况如何,没想到她们已经来支援了。 “她们之中有没有一个叫慧音的师太?” 江宁询问道。 张全道诧异:“你怎么知道?” 之前和他交谈的那名女尼正是慧音。 听到这个消息,江宁确定了。 “她们的确是峨嵋派的人,我在峨嵋山见过那位慧音师太。” “真的?” 张全道眼睛一亮。 江宁点头,问道:“她们在哪?” 他要赶紧去找这群峨嵋派的人,把她们联络起来,顺便问一问她们那边的情况如何。 “就在离此地向西三十里地。” 慧音打算邀请青城山的这些道士同路,只是张全道怕这些人不怀好意,他们去了就是全部送菜,于是就拒绝了。 “太好了,没想到金光上人居然也派峨嵋派来帮忙了。” 张全道的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听到这句话,江宁的目光稍显怪异,但此刻他没时间和张全道解释。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找慧音师太她们,各位道长先在此等我。” 江宁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放心,保证不乱跑。” 一名年轻道士摆了摆手。 告别张全道等人,江宁一路向西疾行三十里,又来到了一座山头。 江宁登山到一半,上方忽然响起几声大喝。 “来者何人!” 从上方的树上突然跳下几名女子,手持利剑指向了江宁。 哗啦啦。 上方林间哗啦响动,一群又一群女子现身,神色不善的看着江宁。 江宁面色不变,高声道。 “在下华山派江宁,各位可是峨嵋派的弟子?慧音师太可在?” 听到江宁的声音,从山上又下来了几道身影,其中一人正是慧音。 “江施主?” 再次见到江宁,慧音也很惊讶。 她没想到居然能在这见到了江宁。 第222章 峨嵋派 “慧音师太,近来可好?” 见到慧音,江宁拱手道。 “阿弥陀佛。” 慧音连忙从山上下来,向江宁还了个礼,脸上也露出笑容:“托施主挂念,一切安好。”https:/ 见到来人自称是华山派的人,又和慧音认识,这群女子才收起剑来。 简单寒暄两句后慧音提出自己的疑惑:“江施主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我遇到了青城派的张道长,听他说师太和贵派弟子在此地,就前来寻找。” 江宁解释道。 “原来如此。” 慧音点了点头。 她想起来前两天确实碰到过张全道。 江宁看了看现身的这群女子,她们都不是女尼,普通打扮,留着长发。 “师太,你们……” 江宁正要说话,慧音就知道了他的想法,直接道:“江施主,我派在上月前已经肃清门内宵小,拨乱反正,在得知魔教要对贵派出手后我派掌门特意派我等前来支援华山派。” 果然,这些人已经成功了。 “恭喜贵派。” 江宁对慧音等人贺喜。 “呵呵。” 慧音的脸上也露出笑容,现在峨嵋派重回她们的手里,她也确实很高兴。 “江施主,请,这次我们是由清微师叔所带领,她已在上面等候多时了。” 慧音对江宁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师太请。” 江宁点头,随即跟上慧音的脚步。 那群包围他的峨嵋派弟子则是退散开来,重新隐藏了起来,动作轻灵,井然有序。 江宁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峨嵋派的弟子都不是花架子,这让他不禁诧异。 他不知道这些峨嵋正统的总体实力如何,但能在镇压金光上人那一脉后还能分出这么多来支援华山派,这些峨嵋正统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这是一个强援。 随着慧音上山,一路上见到许多峨嵋派的弟子,这些弟子年纪有大有小,江宁在这些峨嵋派弟子的注视下登上山,已经有四名中年女尼在等他了。 第223章 贾不假 这两方人加起来人数已近六百,不是个小数目,等他去其他几个地方过后再来叫这些人太费时间,江宁让他们一起赶路,他自己则是先走一步,两不耽误。 “你们先到……” 江宁对华山周围的地形熟,迅速在地上画了个地图,指了指其中的一个地方。 “你们和张道长他们就到这里。” 江宁指的地方是一处深山,那个地方距离华山不远,但很隐蔽,不在司马大那些人的范围里。 “你们先到此地等候,等我去完其他几个地方后再与你们汇合。” 江宁顺便指了一下前进的路线。 “好的。” 几名师太看了看,将路线牢记于心后随即点头。 “事态紧急,晚辈就不多逗留了。” 临走前,江宁对清微师太等人告知了张全道等青城山道士的方向后便下山离开了。 看着江宁下山的背影,清和师太开口了。 “你们觉得他和师姐谁更厉害?” 她口中的师姐自然就是现今的峨嵋掌门清竹。 “难说。” 清微师太摇头。 清竹是峨嵋派中武功最高的,她们都知道清竹的厉害,但江宁的实力也让她们看不透。 “后生可畏啊。” 清微师太三人也忍不住点头。 “好了,我们出发吧。” 清微师太说道。 之前她们没办法联系到现在的华山派,不知道具体情况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有了方向和联系那就要行动了。 匆匆辞别了峨嵋派,江宁便开始赶往其他地方。 他这次出来的时间不短了,不能再多逗留,还要尽快赶回去以免华山那边发生意外的时候他没及时赶到。xbiquge …… 七日后。 哗啦啦。 暴雨倾盆。 弹珠大小的雨珠从天空密密麻麻的坠落,不时响起轰雷声。 江宁孤身一人顶着暴雨正在前往华山的路上。 这场暴雨连着下了七日,地面泥泞不堪,普通人寸步难行。 江宁打着一把伞,身形不断跳跃,面色沉静。 这七日来他没怎么休息,到了西安平凉几府,基本可以确定没有其他门派来支援了,江宁不做停留,随即便往华山赶。 要过了三日,江宁来到离华山不远的一个深山里,这里是他和峨嵋派约好的地方。 此时暴雨已经停了,但地面满是坑坑洼洼的积水。 江宁踩在积水上,水花四溅。 现在快进入冬季,温度降低,冷风有些刺骨。 在泥泞的山路上又前行了一段距离,江宁这才见到青城山的那些道士和峨嵋派的人。 简单说明自己的身份后,江宁在他们的带领下又见到了张全道和清微师太等人。 “江居士,你可算来了。” 再次和江宁见面,张全道也很高兴。 “江施主。” 清微师太扬了扬拂尘。 “道长,师太,现在情况如何了?” 来不及叙旧,江宁问道。 清微师太说道:“我们已经到了两天,遇到了几个逃跑的江湖人士,从他们的口中得知现在他们还在千尺幢和华山派陷入了僵持之中。” 和江宁告别后清微师太找到了张全道等人,和他们一起上路,在到了这里后张全道派了几个会武功的道士乔装打扮去探听情况,结果发现一些围华山的江湖人正在偷跑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江宁松了口气。 “对了。” 张全道这时说道:“听说他们的内部发生了变故,前段时间原本指挥的人是一个叫做司马大的,但是被换下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江宁没有意外。 那个时候他正好在场亲眼目睹,在那种情况下司马大被换下来是正常的。 “后来好像换了一个姓贾的人指挥他们了。” 张全道又补充了一句。 “贾?” 江宁愣了一下。 “嗯,怎么了?” 看到江宁的神情,张全道有些疑惑。 “没什么。” 江宁摇头,没有多说,只不过目光有些怪异。 他记得莫大先生好像化名就是姓贾。 难道莫大先生打入敌人指挥部了? 应该不可能吧?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张全道问道,神情有些激动。 听到他的话,江宁说道:“先不急,我进去探一探究竟。” 他打算去看一看这个姓贾的到底是谁。 “好吧。” 张全道点了点头,清微师太也没有意见。 江宁看了看天气,现在是正午,暴雨依旧在下,他打算等晚上再偷偷潜入敌营。 终于赶到华山附近,江宁准备先休息一下,这几天下来他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听到江宁要休息,张全道和清微师太等人也没有继续打扰,让一名道士带江宁到一个营帐。 营帐里很简陋,但江宁并不挑,直接睡下,到了晚上这才醒来。 休息了几个时辰,江宁的精神比之前好多了。 江宁出了营帐便找到张全道和清微师太等人告诉他们自己准备行动。 “江居士,一路小心。” 看到江宁打算行动,张全道叮嘱了一句。 “道长放心。” 江宁点了点头,暂时告别他们,随即便出发。 夜晚不影响江宁的视力,没有过多耽误,江宁又回到了千尺幢下。 看着不远处那一座座黑暗中的营帐,江宁之前潜入过营帐里,现在也算是熟门熟路。 和之前来时一样,即便在夜晚这些营帐也依旧喧闹声不绝。 江宁一路寻找,途中窥视过一座座营帐,找了大半个敌营都没发现莫大先生的踪迹。 看来的确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江宁想着。 不过这也正常,如果莫大先生居然真的混到敌方指挥官的位置那也太离谱了。 想到这里,江宁准备继续寻找,看看桃谷四仙到底在上面地方。 就在这时,离江宁不远的一座帐篷突然爆发了一阵喧嚣声。 “老贾,唱一个,唱一个” 一名大汉的声音大到了都传出帐篷外。 老贾? 听到这个称呼,江宁愣了愣,随即靠近了这座营帐,掀开其中一角缝隙,透过缝隙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只见莫大先生坐在一群人的中央,手里拿着胡琴,众人正在起哄。 “好。” 莫大先生笑了笑,道:“既然各位这么想听,那老朽就献丑一曲。” “好!” 众人拍好叫好。 莫大先生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安静下来,随即便拉动了胡琴。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 第225章 全部吃掉 “可是我们来此就是为了替圣姑出气,但都这么久了不仅没有结果,还死了这么多人,我怕圣姑知道了会怪罪下来。” 之前开口说话那人还是有所担心。 不止是他有此想法,其余人也都是如此。 莫大先生见状道。 “这几日连绵暴雨不绝,这是天时。” “对方在山上,我等在山下,华山乃是天下奇险第一山,上山道路又太狭窄,实在是易守难攻,这是地利。”https:/ “现如今正道十大高手中有两位都在山上,而且还有宁阎王守山,对方的高手实在不是我们能比的,我们缺少能和岳不群、天门道人和宁阎王对阵的高手,这是人和。” “对方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不是我们不想打,实在是有心无力。” “上次司马大强攻华山的结果各位也都知道,除了留下数百具尸体外毫无用处,我们不能再走他的老路了。” 听到莫大先生的分析,众人也觉得有道理。 史帮主闻言皱眉道:“那依你看,我们该如何?” 莫大先生笑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等。” “等?” 其余人疑惑不解。 莫大先生解释道:“如今对方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但我们也有一个他们没有的优势,那就是我们人多。” “我们攻不上去,对方在山上也下不来,只要我们牢牢围困住华山,想必要不了多久对方就会陷入粮食短缺的困境,届时我们可不战而胜。” “不行。” 史帮主第一个摇头。 “对方虽然下不来,但我们可坚持不住这么久,而且别忘了华山派毕竟是正道大派,我们这么围困华山,圣使怪不怪罪暂且不说,我们还不知道其余正道大派是什么反应,时间一久,等那些他们前来支援华山派,到时候我们两面受击,谁都跑不了。” “不错。” 莫大先生没有反驳,点了点头,道:“但我们也只能如此,以我们的人手根本打不上去,此事我已禀告过圣使。” 听到他的话,众人这才放下心来,但还是有人忍不住担忧。 “可我们就这么待在山下什么动作也没有,圣使怪罪下来怎么办?不如我们假装佯攻几次,好表明我们没有懈怠?” 第226章 贾爷才是众望所归 “后山有人正在守,每六个时辰才会换一次岗,现在已经亥时了,距离上次换岗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莫大先生思虑片刻,道。 “这样,待会子时的时候我会去犒劳他们,你到时候趁机上山,你下来的时候尽量在辰时之前下来。” 江宁点头:“多谢莫师伯。” 莫大先生摆手:“现在这里不安全,你赶紧离开这里吧。” “等一下,莫师伯。” 江宁叫住正要离开的莫大先生,问道:“现在桃谷四仙在什么地方?” “你想打他们的主意?不行。” 莫大先生摇头:“现在不能动他们。” 桃谷四仙要出事他这就稳不住了。 “师伯误会了。” 江宁解释着,把他的疑惑说了出来。 “妖女大张旗鼓让这么多人围我华山,但自己不出面,让这四个人领导,我怕妖女有什么阴谋,打算去桃谷四仙那里看能不能听到一些信息。” 江宁还没狂到在敌人大本营里面动手。 莫大先生闻言思虑了一会,才道:“其实我也有这种疑惑,之前我试探过,那四个人一点口风都没透露出来。” 说完,莫大先生看向江宁又道:“现今之计还是要先解决这里的问题,你尽快和岳掌门联系,你这个问题我后面会想办法从他们那里套话,而且那桃谷四仙的驻地十分森严,你进不去的。” 这些人的大本营非常松散,所以江宁才能无声无息的悄然进来,但桃谷四仙的那个地方守卫森严,别说潜进去,就算莫大先生想要汇报都得费还好大功夫。 江宁听闻此言,也就暂时打消了这个打算,道:“既然如此,那就拜托莫师伯了。” 说完,江宁不再耽搁,对莫大先生和刘芹点了点头,随即离开。 看到江宁离开,莫大师徒也随之离开去做准备了。 从莫大先生这里得到消息后,江宁就准备离开这里,一路摸着黑行走,偶尔遇到一些起来夜尿的人也没发现他。 等到江宁快要走出敌人的大本营时,却发现有三个行踪异常的人从东南角出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这三人一袭黑衣,行色匆匆,但异常警惕,路上不时望向周围。 发现这三个异常的人,江宁略感怪异,随即改变方向,悄然跟在三人后面。 这三名黑衣人十分警惕,江宁也不敢跟的太紧,只在远远的黑暗处跟随,就这样一直跟到大本营边缘处的一个帐篷。 江宁眼睁睁看着三人进入帐篷,随即也靠近了一些,里面传出细微的说话声。 他的听觉非常灵敏,仔细听去,才隐约听清。 “我看这里也闹不出什么动静了,都半个多月了。” 帐篷里,一名黑衣男子压低声音说道:“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去禀报大总管吧?” “不行。” 另一人摇头:“大总管让我们在这里监视圣姑的动静,现在还没完,就这么回去了大总管不会放过我们。” 之前开口说话的那人说道:“但是现在圣姑也不在,就派了四个什么玩意来当圣使,那个姓贾的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交朋友,也没什么事啊。” “那也没办法,这是大总管交给我们的任务,不论怎么说,只要这里的事情没有结束,我们就不能回去,大总管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几人在里面小声抱怨着。 大总管? 江宁目光微凝,接着又听了一会,里面的人已经停止了交谈。 江宁的目光看了看这座营帐,随即离开了这里。 耽搁了这么一会,现在已经是亥时三刻了,距离子时不远,江宁没有继续耽误,一路潜行来到后山。 和他上次下来时不同,之前后山只有十几人守着,现在有一百多人,看来是加强防守了。 此时这些人就在后山的山崖下巡逻,守卫严密。 江宁就这么在远处的草丛等着,一直快到子时,莫大先生就来了,身后跟着刘芹和十几个人,个个手里抱着酒坛肉食。 “兄弟们,辛苦了。” 莫大先生远远的就喊了一句。 “贾爷。” 领头的一名中年男子对莫大先生拱手道:“这么晚了,贾爷来这里做什么?” 莫大先生呵呵笑道:“兄弟们在这里坚守阵地辛苦了,我特地来犒劳犒劳大家。” 说着,莫大先生一挥手,身后的那群人便把酒肉等食物放在地上。 “这……这怎么好意思。” 中年男人吃惊道。 莫大先生摆手笑道:“大家这段日子以来坚守阵地,我老贾是看在眼里,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犒劳犒劳大家也很正常嘛,再加上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大家喝口酒暖和暖和暖和身子。” 闻着酒坛里散发的酒香味,中年男人有所意动。 “会不会容易喝酒误事啊,我们在这里守着就是防止华山派的人下来,如果……” “怕什么。” 莫大先生摆手:“都守了这么多天了,连个影子都没见到,上面的人要下来早就下来了,放心喝,有我担着,怕什么?”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也不犹豫,露出笑容。 “那就多谢贾爷了。” 那些守在这里的汉子早就有些忍不住了,听到中年男人松口,纷纷欢呼。 “多谢贾爷。” “贾爷高义!” “贾爷好人啊,还能替我们着想,比那狗日的司马大好多了。” “早该让贾爷来领导我们了,贾爷才是众望所归!” 听着这些话,莫大先生乐呵呵笑着,随即道:“还有好多吃的喝的没搬过来,人手有点不够,大家伙跟我过去搬一下,就在前面。” “好嘞!” 当即所有人就跟着莫大先生离开去搬东西,只剩下刘芹和几个人看守这里。 刘芹神色认真严肃,目光巡视四方,估摸着时间到了,忽然看向一个方向,双眼一睁,大喝道。 “什么人!” 他的大喝声引起另外几人注意,纷纷东张西望。 “怎么了怎么了?” 刘芹目光凌厉,指向某个方向。“那里有动静,跟我来!” 说完,就直接冲了过去。 其余几人惊疑不定,连忙跑了过去。 趁此机会,江宁现身开始登山,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第227章 至少比宁阎王好听多了 过了一会,刘芹和其余几人走了回来,其中一人还有些抱怨。 “刘小爷,你一惊一乍的干嘛呀,什么都没有。” “怪我怪我。” 刘芹呵呵笑着,目光看向了上方。 江宁一路攀爬,终于爬上了北峰后山山顶。 四周黑暗寂静,仿佛无人看守,但随着江宁走近,前方忽然传来大喝。 “受死!” 人未到,声先至,同时伴随一把石灰粉洒了过来。 江宁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挥手一拂,用内力震开石灰粉,同时喊道。 “六师兄,是我,江宁。” 正要继续洒石灰粉的陆大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江宁师弟?” “嗯。” 江宁回道。 陆大有靠近了一点,发现真的是江宁,连忙惊喜出声。 “师弟,你可算回来了,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师父可担心你了,你要再不回来,师父就要亲自下山了。” 随着陆大有的话音响起,一些人影也都现身出来,都是五岳剑派的二代弟子。 “耽搁了一些时间。” 听到陆大有的话,江宁解释了一句,随即问道:“师父呢?” 陆大有道:“在金锁关那边的凉亭休息。” “我有急事要找师父,就先告辞了。” 知道了岳不群的位置后江宁就准备离开。 “好。” 见江宁这么紧急,陆大有没有多问。 江宁一路来到金锁关,途中遇到许多五岳弟子,和他们简单寒暄两句后就一直前往金锁关,到了后发现岳不群站在一处高台,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父。” 江宁上前低声道。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岳不群身形一顿,猛然转身。 “宁儿。” 见到江宁,岳不群神色惊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不久前。” 江宁回道,随即问起宁中则其他人。 “师娘和定逸师伯天门师伯她们呢?” “你师娘和定逸定静两位师太回去休息了,天门道长还有你封师叔在千尺幢那边守着呢。” 岳不群一边回道,又上下看了看江宁,并没有发现伤势,这才放下心来,问道:“你这次下山怎么这么久?有没有看到嵩山派的人?” 第229章 有命来,无命回 “我不是这的,路过这里,奉帮主之命找贾爷汇报要事。” “要事?” 精壮汉子更疑惑了。 他们现在整天都在呆着,除了吃就是玩,哪来的要事。 “什么要事?” 江宁平静道:“现在我们粮食快不足了,帮主让我找贾爷商量此事。” “哦,那的确是要事。” 精壮汉子点头。 在华山脚下待了这么久,他们也都知道粮食快不够用了。 见他没有再问问题,江宁便转身离开,但又被叫住。 “你那个帮派的,兄弟?” “关你什么事?你话唠啊?” “嘿,你怎么说话呢?问都不能问了是吧?” 看到江宁这么横,精壮汉子来劲了:“你不说清楚你就别想走。” 见这人纠缠不休,江宁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随即看着这精壮汉子笑了起来。 “来,你过来,我告诉你。” “来就来,怕你啊。” 精壮汉子嘟哝一声,随即便想走过去。 “小江,你怎么在这里?” 江宁正要动手让这个话唠原地去世,下一秒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莫大先生走了过来。新笔趣阁 “贾爷,帮主让我来找你,有要事急报。” 见莫大先生来了,江宁收了动手的想法,拱手道。 “原来如此。” 莫大先生点头道:“那你就和我回去吧。” “贾爷,误会误会,我还以为这人来历不明,没想到您认识。” 精壮汉子连忙拱手道歉。 “没事。” 莫大先生呵呵笑了笑,随即让这人离开,让江宁跟在他身后。 “你胆子这么大,这么明目张胆的走在这里面。” 莫大先生走在前面,声音极低。 江宁笑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反其道而行之,这些人不会想到江宁会出现在他们的大本营里,还走的这么嚣张。 莫大先生不再说话,一路回到自己的营帐,此时刘芹不在。 “现在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快又来找我了?” 莫大先生神情严肃。 “我师父已经同意了之前的计划。” 江宁把他们的计划都说了出来,顺便把峨嵋派的事也都告诉给莫大先生。 “什么?峨嵋正统?” 莫大先生瞠目结舌。 这个消息太过劲爆,比他当卧底卧到指挥官还要离谱,让他都顾不上江宁的计划。 “嗯,我师父在数月前就已知道此事,那时清微师太她们还没肃清内部,现在她们已经掌控了峨嵋派,肃清门内宵小,现在已经在华山不远处支援我们。” 江宁道。 莫大先生依旧有些难以置信,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去做吧。” 在接受了这一事实后,莫大先生把关注点放到了如何歼灭这些人上面。 “现在这里的粮食还够十天之用,三天后我会派三百人去西安府购买粮食,到时候你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设埋伏吧,你们动作要快。” 莫大先生给出了具体时间。 “至于那些弓箭,你们把那三百人除掉后我会找个机会让你们悄悄拿走。” “多谢莫师伯,那我就先回去了。” 江宁闻言谢道。 莫大先生摆手:“快走吧,这里不安全。” “嗯。” 江宁点头,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对莫大先生道:“莫师伯,我昨晚遇到了三个人。” 随即把那三个人的信息告诉给莫大先生。 这三个人的事江宁还没来得及告诉岳不群,实在是事情太多,他一时没想起来,待又回到这里见到莫大先生才想起。 莫大先生闻言皱眉,随即点头:“好,我知道了。” “师侄告辞,师伯多加小心。” 江宁这才离开。 和刚才来时不同,江宁离开的时候没有话唠再拦路。 悄然出了大本营后江宁一路又回到张全道他们所在的深山,此时岳不群和封不平已经离开了,同时离开的还有张全道和青城大部分道士以及峨嵋弟子,只留清微师太和几十名峨嵋弟子。 “江施主,如何了?” 见到江宁回来,清微师太关心问道。 江宁点头:“对方在三天后会有三百人前往西安府采买粮食。” 听到这确切的消息,连时间人数都知道,清微师太颇有些吃惊。 这情报能力太厉害了吧。 但随即就高兴起来。 “好!” 有这么给力的情报,清微师太已经能预见到几天后的成果了。 事情已经在按部就班的进行,江宁和清微师太聊了一会话后就下去休息了。 四天后。 江宁和岳不群趴伏在坡上,对面则是清微师太等人,双方中间的下方是一条道路。 在四天前岳不群就选择将埋伏点设在这里,这里地形狭窄,是去西安府的必经之地,道路两旁是山坡,四周是草丛树木,虽然已近冬季,但依旧能藏人,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江宁前日又去了一趟敌营找莫大先生,敲定细节后莫大先生表示第二天就会派人出发,按照速度计算的话那三百人会在今日到达他们的埋伏点。 现在山坡两边都埋伏了不少人,这条狭道前后也有陷阱,只等那些人到来。 第230章 希望他们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随着张全道第一个跳下山坡,其余青城道士和峨嵋弟子纷纷拔出武器冲杀。 “有埋伏,有埋伏!” 突然遭遇突袭,这些人已经惊慌失措起来,慌忙大叫。 “埋伏的就是你们这些龟孙!” 一名道士冲下山坡飞起就是一脚踹在一人的背后。 “格老子的,你们这些温丧,狗胆包天还敢来围华山了,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不晓得锅儿是铁打的!” “金鸡独立!” 这名道士边踹边骂,最后大喝一声,又是高高跃起一脚飞踢踹了过去。 江宁和岳不群清微等人也开始杀敌。 嘭! 江宁身形急速坠地,直接落在一人头上,江宁屈膝猛顶,狠狠砸在那人头颅上,巨大的冲撞力直接让那人脖子被砸断。 刚一落地,江宁目光扫视四周,随即开始冲杀起来,整个人如入无人之境。 见到江宁杀来,一人慌乱抵挡,但速度远不及江宁。 江宁伸手按在他的脸上,五指发力,直接将他提了起来。 嘭! 江宁速度不停,按着那人的头砸向另一人的面部,顿时如西瓜迸裂。 江宁这打法不仅让敌人肝胆俱裂,让友方都忍不住心惊肉跳。 谁都没想到看着挺斯文的一个人,下手这么狠。 这场埋伏战江宁这边已经准备了多时,经过刚才的滚石攻击和陷阱埋伏,这些人人数有三百多人,死伤了一百多人,接下来又在江宁和岳不群等人的攻击下伤亡人数急剧增加。 双方一接触,这片地瞬间血红一片,到处都是哀嚎声和惨叫声。 这些人之中大多都是不入流的,就只有十几个二流的江湖人,他们不仅人数比江宁这方少,实力也远远不及,迅速被杀的哭爹喊娘不停的想往这条山路的前后出口跑。 峨嵋派的女弟子也在和这些人打了起来。 这些峨嵋弟子虽然是女流之辈,但动起手来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沓,而且下手也狠。 嘭! 一名峨嵋女弟子一记撩阴脚狠狠踢在一人的下裆处,踹的那人身体僵直,直翻白眼。 一旁路过的一名道士见状表情都皱在了一起。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没有持续多久,这三百人被杀的只剩下几十人。 剩下的这些人根本提不起反击的勇气,连忙四散奔逃。 江宁见状脚下一点,身体腾空高高跃起,朝着一人坠落。 那人感觉身后有动静,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黑影,下一秒视线倒转,整个人被踹飞,坠落在地翻滚十几米远,直接不动了。 “往哪跑!” 青城山的道士们大喝一声,直接追了上去,几名道士追上一人后直接把这人围了起来圈踢,边踢边骂。 “你跑,我让你跑,你跑的脱?” 那些峨嵋弟子也在围追堵截,追上去后丝毫不手软直接杀掉,最后有十几人被她们团团围住。 一名峨嵋女弟子柳眉倒竖,厉声喝道。 “投不投降?老子数到三。” 外围全是莺莺燕燕的女子,被包围的人却感觉不到开心,在他们的眼中这些峨嵋女弟子全都跟女罗刹一样,腿都开始打摆子了。 听到这句话,这些人之中正要打算投降,之前说话的那名峨嵋弟子直接厉喝。 “三!” “不见棺材不落泪,动手!” 说完,那些峨嵋弟子直接杀了上来。 包围圈中心的人怒目圆睁。 一二都不数,直接到三? 场中惨叫声连天,这些峨嵋女弟子下手非常狠,不远处已经结束战斗的青城山道士们见到这一幕都直摇头。 “我们四川女娃儿,就是凶哈。” 一名道士看的忍不住说了句。 其他道士也都点头。 片刻后。xbiquge 江宁一只脚踩在一具尸体的胸膛上,目光扫视四周,那具尸体胸膛凹下去大块。 四周遍地尸体,血流了一地,将地面染的血红一片。 战斗已经结束,至此,这三百人被全部杀掉。 这场埋伏战江宁这边准备了好几天,又埋伏了好几个时辰,但真正打起来到结束后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此时岳不群和张全道清微师太等人朝着江宁这边走了过来。 第232章 吾家麟儿已长成 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江宁这才有空和岳不群说话。 “师父,我刚才的安排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岳不群是老江湖,经验足,有些江宁想不到的地方他能帮忙照看一下。 岳不群闻言笑了笑:“没有什么不好的,你安排的很缜密。” 的确没什么好说的。江宁把接下来的行动和计划能想到的都想到了,已经足够细致,包括为人处世一方面也没什么好说的。 江宁并没有自己收下那六千两或者三方平分什么的,除了那用来购药的五百两以外全都均分给青城峨嵋双方,说话之间也给足了面子和尊重,他非常满意。 现在岳不群颇有一种吾家麟儿已长成的感觉。 对于岳不群来说,江宁是他从三岁养到现在,两人虽不是亲生父子,但已经和亲生的没什么区别。 其实令狐冲也算是这个关系,只不过令狐冲平时就跟个逆子一样,不像江宁这么省心。 虽然现在令狐冲已经改了许多,也懂事了,而且还和他女儿两情相悦,但岳不群还是要考察令狐冲一段时间,才会考虑把岳灵珊嫁给令狐冲。 现在岳不群对令狐冲的要求没有那么高了,但也不是完全没要求,至少把赌完全戒掉。 至于酒这方面岳不群不苛求令狐冲戒掉,但至少不能经常喝的烂醉如泥,如果令狐冲这两点都做不到,即便岳灵珊心系令狐冲,岳不群也不会把岳灵珊嫁给令狐冲。 他岳不群的女儿怎么能嫁给一个赌鬼酒鬼。 “……” 虽然岳不群说没有遗漏,但江宁还是在脑中一遍又一遍回想计划的实施过程查缺补漏。 在思考了一会后发觉没有遗漏的地方,江宁这才向岳不群开口:“师父,后面要麻烦你回一趟华山将我们的计划告诉给师娘他们,到时候让他们配合一起行动。” 青城峨嵋这边已经有接近六百人,再加上华山上的华山衡山等派的几百名弟子,足有一千人,足够行动了。 “好。” 岳不群点头,沉默一会后,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嵩山派他们到底有没有来华山。” 嵩山派到现在都没个消息,岳不群有点在意,他担心左冷禅可能会搞什么阴谋。 对于岳不群的担心,江宁倒是没什么好在意的,现在嵩山派打算做什么都是其次,他目前要做的是清理掉围在华山脚下的那些人。 休息片刻后,江宁已经准备起身了。 本来他是不怎么需要休息的,刚才的运动量不怎么强主要是让峨嵋弟子们休息一下。 “岳掌门,江施主,我们可以出发了。” 清微师太这时走了过来,她们休息够了。 “好,师太。” 江宁和岳不群回答道,随即和众峨嵋弟子动身前往华山,留下青城山的道士们还在处理这里的尸体。 张全道已经把那些银票分给了这些道士,大部分道士倒是没有说什么,直接收了下来。 还有一部分道士则是死活不要,张全道好说歹说,把江宁说的那些话说了出来,他们才收下,这些道士在私下已经商量怎么花这些银子了,大部分打算拿去救济百姓,有的则是打算湊资开个学堂,教贫苦孩子读书,还有的打算拿去修路。 “耶,这具尸体硬是重哦,一身的肥肉,拖都拖不动。” 一名看着比较瘦弱的道士拽着坑里的一具尸体往上拖,费了半天劲才拖上来。 “死胖子,生前不做好事,死了也让道爷不省心。” 这名道士嘟哝了一句,随即和另外一名道士抬着这具尸体远离了道路,来到一处宽阔的地方挖了个坑直接埋了进去。 这群道士一直忙到了快到傍晚才收拾干净,此时他们埋尸体的地方都是一个个隆起的坟头。 在这些坟头的前方站着一些道士,这些道士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另一种衣服,手上拿着香和纸钱。 “你们生前不做好事,这辈子算是没有机会改过自新了,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好好珍惜这次超度的机会吧,像这种管杀还管埋,还管你们超度的这辈子都没什么人体验过。” 领头的那名道士先是说了一句,随即便开始念诵超度的经文开始超度这些尸体。 杀人,埋尸,超度,这一整套丧葬一体化流程完成后这些道士这才离开。 …… “方丈,峨嵋派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左冷禅看着方证说道。 此时他们的周围除了冲虚道长外还多了两个人,一个乞丐模样打扮的人,一个相貌潇洒,一身青衫翩若君子的男子。 这两人一个是现任丐帮帮主解风,一个是昆仑派掌门震山子。 此时这两人正站在方证两旁。 在左冷禅和方证等待的这些时间里昆仑和丐帮这两个帮派终于赶到。 “没有。” 方证摇了摇头。 “怎么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来?” 冲虚在一旁皱眉问道。 昆仑派远在昆仑都来了,峨嵋派在四川,这么久都没到,连个消息都没有。 “峨嵋派是不是不准备来了?” 左冷禅道。 “不可能。” 方证摇了摇头。 “邪道围攻我正道大派,峨嵋派虽然不理世事,但面对如今的情况应该不会袖手旁观。” 更重要的是这次是方证写信让金光上人他们来,方证觉得峨嵋派不可能不来。 昆仑派掌门震山子在一旁说道:“可能金光大师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方证不禁点头:“应该是。”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行出发吧。” 左冷禅在一旁说道。 一开始他和方证一样都不急着支援华山,但随着时间过了这么久,左冷禅也有点坐不住了。 原本按道理嵩山派离华山最近,他们应该是最先到的,但到现在都没露面,左冷禅觉得再拖下去的话那就说不过去了。 如果华山那边真被任盈盈手下的那些人攻上去了导致死伤惨重,那嵩山派在江湖上的名声就要下跌了。 “这……” 方证有些迟疑,他担心峨嵋那边可能出什么问题了。 第233章 不可能 左冷禅以为方证是在担心己方力量不够。 “方丈大师,依左某看我们目前的力量足够了。” 原本嵩山派这次不算暗中带来的力量,明面上的有四百多人,加上少林武当还有泰山派的有近一千人左右,现在又多了丐帮和昆仑的势力。 昆仑派这次来了三百人左右,丐帮却来了七百多人,现在加起来已经有两千人了,再加上华山的那几百人,左冷禅觉得人数已经足够了,不用再等峨嵋。 “……” 方证还是没有说话,眉头微皱。 和左冷禅不同,他一直都不急华山被围攻的事情,如果真被那些人围上华山,那也算是变相的削弱了五岳剑派的实力,对少林又没什么损失。 他现在更担心峨嵋那边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不如我们还是先出发吧,想必金光大师那边已经出发了,到时我们在华山和他们汇合。” 这时,冲虚说了一句。 方证看了他一眼。 “好吧。” 方证终于松口。 见到方证发话,解风和震山子便下去招呼门人准备出发。 一旁的左冷禅见到这一幕脸上没有什么异样,但内心却又冷了一分。 这两人都是一派之主,一帮之主,但对方证言听计从,这让左冷禅的压力又大了。 左冷禅内心变化翻涌,脸上神色不变,让陆柏下去吩咐嵩山派和泰山派的人准备出发。 方证和冲虚也下去了。 “方丈是在担心峨嵋派?” 待到无人的时候冲虚这才开口。 “不错。” 方证点了点头,道:“按理说金光上人在接到老衲的信后应该早就到了,但现在不仅没来,连封信也没回老衲,我担心可能会出什么事。” “方丈多虑了。” 冲虚闻言淡笑道:“依贫道看,金光大师可能是有什么急事要处理,才耽搁了一点时间,想必这时候已经在路上了。” 峨嵋派虽然不怎么行走江湖,十分低调,但其实力他和方证最清楚。 这么大个门派怎么可能说出事就出事。 “道长说得对。” 听到政治同盟兼老友这么说,方证也放下心来,点了点头,随即叹了口气。 第234章 行动开始 和莫大先生这边沟通好之后江宁便直接离开了,以免在这里多待下去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回到之前的那做座深山后,见到江宁回来,清微师太问道:“江施主,我们什么时候将对方的弓箭都拿走?这样行动困难吗?” 江宁闻言道:“师太请放心,这件事先不急,待我派封师叔回来后再行动。” 现在还有十天左右的空窗期,在接下来的计划开始前要做好所有的提前准备,贸然出手会打草惊蛇。 “好吧。” 清微师太点了点头,现在是江宁总揽全局,一切行动都听江宁。 不过清微师太接下来又问了一句。 “江施主,现在敌人那里经常有人偷跑,我们要拦截吗?”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一直攻不上去,又没有丝毫办法的情况消磨了不少人的耐心,那些人要么直接离开,要么偷偷跑掉,之前江宁他们也遇到好几个偷跑出来的,直接拦住杀掉了。 “杀。” 江宁没有犹豫,直接点头。 这些人是来替任盈盈报复的,那就是没有无辜的,既然来了陕西就不要想着回去了。 “不过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江宁补充了一句。 “好。” 清微师太点头,随即便下去安排事情。 待到清微师太离开后江宁也去帮忙布置陷阱了。 “师姐,我帮你吧。” 江宁来到一名峨嵋弟子身旁打算接过她手上的木材。 “没事没事,不用。” 这名峨嵋弟子见到是江宁,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其余峨嵋弟子也下意识的离他远了点,不是有敌意,而是有些害怕。 毕竟之前江宁杀人的样子太狠,她们有点不适应。 “没事。” 江宁笑了笑,随即便和她们一样开始制作工具。 现在他已经没事做了,剩下的就是等封不平那边的信息开始下一步的计划,岳不群那里也还没有回来,暂时不怎么忙。 “……” 看着江宁比她们还熟练的样子,这群峨嵋弟子也稍微适应了一下,毕竟她们也不是真的害怕江宁。 …… “师父,你要去哪?” 刚回营帐的刘芹就发现莫大先生准备出门。 “去逗一逗那四个傻子,放松放松心情。” 营帐内只有弟子,莫大先生说话也随意了一点。 出了营帐后一路来到桃谷四仙的地方,那架车驾外围依旧有不少人在守着,守卫十分森严。 “这位兄弟,麻烦你通报一下圣使,老贾求见。” 莫大先生来到一名汉子面前,脸上堆着笑道。 “等着。” 这人说了一声,随即便走进车驾内,不一会就出来了。 “进去吧。” 这人说道。 “谢谢兄弟。” 莫大先生道谢,随即便走了进去。 进入车架,桃谷四仙四个人正襟危坐在上方,表情有些严肃。 除了桃谷四仙外还有一个人站在下方。 正是司马大。 “属下见过圣使。” 莫大先生佝偻着背,行动有些颤颤巍巍。 “哼。” 见到莫大先生后司马大脸就冷了下来。 自从上次莫大先生带头闹哗变后营里的人对他是怨声载道,差点把他生撕,如果不是桃谷四仙到了他的命就没有了。 还好他之前的马屁拍的不错,桃谷四仙没有杀他,让他就在他们身边待着,拍他们的马屁就行,司马大就一直到了现在。 “老贾,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都没打上去?听司马大说你整天在营里除了吃就是玩。” 桃根仙表情严肃道。 司马大冷笑的看着莫大先生,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桃谷四仙旁边吹耳旁风,他倒要看看莫大先生怎么解释。 听到桃根仙质问的话,莫大先生丝毫不慌。 “圣使容禀。” 接着莫大先生就把他那套天时地利人和的说辞摆了出来,说的桃谷四仙一愣一愣的。 “大哥,他好像说的有道理。” 桃枝仙靠近桃根仙耳边道。 “圣使,他在强词夺理!” 司马大手一指莫大先生:“他就是畏畏缩缩不敢打,让我们在这里白白耗费时间,不知道有何居心,依属下看他恐怕是五岳剑派派来拖延时间的!” 面对司马大的指控,莫大先生表现的很淡定:“司马岛主倒是敢打,正面强攻死了几百人,又和计无施联手让我方几十个高手上去送死,引得我方哗变,如此消耗我方实力,不知道的以为司马岛主和五岳剑派才是一伙的。” 第235章 给你个痛快吧 迅速解决完这些人后江宁和张全道等人已经换上了他们的衣服。 “跟我来。” 刘芹走在前面给他们带路,一路来到后勤处。 “刘小爷,您来了。” 在外面看守的两人看着刘芹走来,脸上带着笑。 “都准备好了吗?” 刘芹笑道。 “都准备好了,您和贾爷都吩咐了,我们哪敢不听啊。” 这人脸上堆笑,连忙把刘芹和江宁等人带入营帐内,里面堆着一坛坛酒。 “您看,都存放在这了。” “嗯,辛苦了。” 刘芹笑道。 “不算什么,呃……” 江宁收手,两人顿时倒下。 “江居士,我们把这些都送到哪去?” 张全道凑了过来,此时他们都抱着一坛坛酒。 “你们听我安排就行了。” 刘芹此时说道。 江宁也是这个想法,他的目标是那二十几个高手。 “好。” 张全道完全没有意见。 没有过多耽误,江宁提着一坛已经下好药的酒往莫大先生的营帐走去。 今夜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江宁路过一座座营帐时那些人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偶尔会听到一些埋怨没酒喝的话。 “承蒙圣使抬爱,让我来总揽这次围攻华山的指挥,鄙人虽不才,但绝不会辜负圣使信任。” 刚一走莫大先生的营帐,就听到莫大先生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段时间承蒙各位支持工作,我老贾感激不尽。” 莫大先生举着酒杯,对众人说道。 “大家放心,我绝不会像司马大那样拿大家的命去填,” “只要我老贾在一天,就不会让兄弟们白白送命!” “老贾放心,我们都支持你。” “你比司马大那玩意好多了。” 众人纷纷附和着,也有人在大叫着。 “老贾,你说的珍藏的酒呢?怎么还没来?” 莫大先生呵呵笑道:“我已经吩咐人去拿了,马上就来。” 听到这里,江宁在外面喊了一句。 “贾爷,你要的酒来了。” “进来。” 里面传出莫大先生的声音。 江宁掀开帘子进入营帐内,二十多个人正坐在桌前喝酒,地上是一坛坛已经喝完的酒坛。 “贾爷,这是您吩咐的酒。” 江宁走到莫大先生面前,把酒坛提了起来。 莫大先生看着已经换了装扮的江宁,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江宁笑道:“贾爷您之前说过天气严寒,吩咐我们把酒送到各营里让兄弟们暖暖身子,已经去做了。” “行啊老贾,够义气啊。” 一名壮汉闻言笑了起来。 “别废话了,快把酒倒上让我们尝尝。” 另一人已经在嚷嚷着了。 莫大先生也不生气,对江宁挥了挥手。 “把酒给各位倒上。” “是。” 江宁点头,来到最靠近的一人面前提起盖子就开始对众人倒酒。 “这是老朽珍藏几十年的佳酿,原本是准备破了华山后与我第共饮,只是……唉……” 莫大先生一边说着,神情黯淡下来。 “人死不能复生,老贾节哀。” 见他这样,其余人也都纷纷安慰。 “等我们灭掉华山派替圣姑报仇后,你弟弟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在众人说话间,江宁一个个倒酒倒过去,很快就到了最后一个。 最后一人是一名中年女人,一袭红衣颇为惹眼,姿色妩媚,此时正喝的满面潮红,在见到江宁给她倒酒时往江宁脸上看了一眼,旋即一愣。 “哟,小哥长的挺俊俏啊。” 中年女人眼神迷离,伸手便朝着江宁的脸摸了过来。 “哈哈哈哈,毒寡妇又耐不住寂寞了。” 一名草莽打扮的汉子见状哈哈大笑,旋即一口把碗里的酒闷掉,几秒后直接倒头就睡,睡前还喃喃了一句。 “这酒后劲有点大哦。” “你行不行哦,怎么一碗就倒了?这酒后劲” 坐他旁边的那人见状嘲笑起来。 “我倒要看看后劲有多大。” 说完,这人也一口干掉碗里的酒,几秒后也倒地不起。 “哈哈哈哈。” 其余人见此大笑不止,纷纷喝掉江宁给他们倒的酒,接二连三的倒地不起。 “不对!这酒有问题!” 一名富家翁打扮的中年男人见此一幕瞳孔急缩,连忙把碗摔在地上,站起身来。 “不要喝了,这酒有问题!” 什么样的酒一碗就醉,在场的都是高手,不可能连一碗酒都撑不住。 但这人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在场的众人中除了他以外只剩下几人还没喝酒,其余人已经倒地不起,还有几个没有完全昏迷,摇摇晃晃的挣扎起来。 那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也还没来得及喝酒,光顾着调戏江宁了,听闻此言迷离的双眼瞬间有神,神色凌厉起来,伸向江宁脸部的手由摸变抓。 啪! 江宁手速更快,一只手拍掉她抓来的手,另一只手以迅雷之势捏住她的脖颈。 这女人也是一名一流高手,但并不是真正的一流,只是有一些手段让她有着普通一流的战斗力,内力并没达到真正一流的标准。 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巨大,再加上这女人以为江宁是一条杂鱼,便托大伸手抓他,连一招都没走过便被江宁制住。 “宁……宁阎王。” 见到来人年轻的面孔,以及刚才那快到她都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女人立即就认出了江宁的身份。 江宁笑道:“第一次有人说我长的俊俏,送你个痛快吧。” 说完,江宁手一捏,直接捏碎女人的脖子。 迅速解决这女人后江宁转头看向剩下还站着的几人。 计划始终是计划,总是有变数存在,不过眼前的结果已经足够了。 “好大的狗胆!竟敢跑到我大本营来杀人!” 这几人惊怒不已的看着江宁。 “莫师伯,你解决地上的这些人,这几人我来对付。” 江宁说了一句,身形爆发两个跨步就与几人拉近了距离。 见到江宁冲了过来,这几人也没有退散的打算,在他们想来这是在大本营,对付敢这样进来对他们下手显然是不要命了,只要他们这里缠住江宁,哪怕杀不了,但拖到人来,江宁插翅难逃。 一人见到江宁冲来神色不慌,直接上冲砸拳,江宁上身微侧,右臂上抬,砸在这人的手腕处,瞬间瓦解了他的攻势。 江宁动作不停,左手按在此人的肩处,直接把他按了下去。 与此同时江宁屈膝发力上顶,膝盖直接顶在这人的鼻梁处。 只听咔嚓一声,鼻骨断裂的声音响起。 第237章 反攻的号角(二合一) “杀!” 张全道手持一把大砍刀冲在最前面左砍右杀,在敌营里杀了个七进七出。 噗! 张全道一刀劈在一名敌人身上,鲜血飞溅喷了他一身。 “谁敢与我一战!” 张全道扯着脖子大喊,声音响彻全场。 除了张全道以外,其他一些青城山道士也都非常悍勇。 看到这些道士打的这么凶,峨嵋派弟子看的目露怪异。 “放!” 不远处,刘芹大手一挥,身后数百支箭头冒火的箭矢齐齐射出,如密集的雨点坠入敌营里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啊!!” 一些人被天上落下来的箭矢射中顿时发出了惨叫声。 “都跟我冲!” 看到一道道箭矢从自己上方呼啸而过落到前方,张全道提起刀就冲了过去,四周留下一具具尸体。 “你们跑慢点啊。” 一些峨嵋弟子见到这些道士冲的这么快,连忙喊道。 她们现在是在一片区域一片区域的往前面清扫,先是用箭雨覆盖,然后再冲上去杀,跑快了可能会被误伤到。 “都冲上去。” 清微师太带着峨嵋弟子领头在前面厮杀,对身后的众人大喊道。 “敌袭,敌袭!” 火势在黑夜中十分显眼,张全道等人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其他区域的那些人注意,纷纷在往这边赶。 千尺幢上。 “师父,我们还要等多久啊?” 令狐冲靠近了岳不群小声问道。 “不急。” 岳不群看着千尺幢下方一望无际的黑暗,摇头道。 之前都已经商量好了,江宁他们在动手的时候会在下面放火,只要他们在上面看到火光就代表可以行动了。 宁中则和天门道人以及定逸师太等人在后面随时准备着,表情严肃。 在他们身后是一名名五岳剑派弟子,全都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就等着岳不群下令。 一直守了这么多天的他们听到终于要开始大反攻,此时心情十分紧张。 “师父,起火了,起火了。” 令狐冲忽然眼睛一瞪,指着远处升起的火光不断大喊。 岳不群眼睛一亮,铮的一声拔出剑举过头顶。 “五岳弟子,随我下山杀敌!” 岳不群高声大喝,下一秒就直接冲下千尺幢。 “杀!” 宁中则拔剑大喝,紧跟岳不群的步伐,随后是定静定逸,点苍双剑等人,接着就是一名名五岳剑派的弟子。 “那边什么情况啊?” 靠近千尺幢附近营帐的那些人看到远处亮起的火光疑惑了问了一句。 “肯定出问题了,我们快过去。” 一人神情严肃道。 就在这群人正要动身时,千尺幢那边已经传来了动静。 嘭! 岳不群率先落地,下一秒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这些敌营冲了过去。 这些人见到千尺幢上方冲下来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岳不群已经冲了过来。 “杀!” 宁中则也冲了下来,见到丈夫在人群中疯狂屠杀,随即也追了上去,接着定逸定静师太等人也都杀了出去。 噗! 岳不群挥剑一劈,直接劈死一人。 岳不群手持利剑,在人群中不断跳跃,每走过一片地方都留下数具尸体,手上的剑已经染血。 “啊!!!” 一人反应不及,被一名泰山弟子迎面一把灰洒在脸上,双眼顿时剧痛无比。 “邪魔歪道,今日我等就替天行道!” 这名泰山弟子厉喝,手上的石灰粉动作不停。 除了他以外,其余五岳剑派弟子也都如此,连衡山派也是这样。https:/ 正在前面厮杀的定逸师太和天门道人看着身后的弟子们的动作,表情复杂,似有万千语言要说。 在后山那次伏杀敌人后他们就知道了自家弟子被华山派陆大有等人影响的事情,此时见到自家弟子拿出石灰粉对敌,他们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们是五岳剑派,江湖上也是名门大派,现在对这些人用这种手段传出去了实在让人丢脸,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手段的确有点好用,能够减少己方弟子的伤亡。 此刻是生死存亡的时刻,敌方人数是他们的几倍,如此厮杀本就十分危险,如果喝止他们的话,等于不顾他们的性命,这些都是自家弟子,真要看着他们死在自己面前,定逸和天门道人是于心不忍的。 在纠结片刻后定逸师太决定对此视而不见,哪怕是迂腐的天门道人也都没有说什么,就当没看见。 “看我的漫天云烟手!” 此时一名泰山派弟子一边扔着石灰一边哈哈大笑着,正是和陆大有达成共识的那名弟子。 听到他的话,正在杀人的天门道人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师父我还在这里呢。 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嚣张?没看见华山派的弟子都十分低调吗? “哈哈哈哈,看我的漫天云烟手。” 陆大有哈哈大笑着,一只手拿剑对敌,另一只手不时从怀里抓出一把石灰粉丢出去,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陆师兄,你这角度有说法啊。” 这名泰山派弟子见到陆大有刚才丢石灰粉的角度不由得眼前一亮。 “熟能生巧,孰能生巧。” 陆大有呵呵回应,也恭维了一句。 “师弟你也很熟练啊。” 两人自那次达成共识后就凑在一起研究石灰粉的各种用法,许多灵感不谋而合,顿感相见恨晚,两人恨不得拜把子。 其他华山派弟子以及恒山泰山弟子原本都很低调,但见到陆大有和这名泰山派弟子这么嚣张,自家师父在前面都没说什么,一副看不见听不见的样子,他们的胆子也都大了起来,还有个别恒山女弟子开始放飞自我也学起陆大有这两人起来。 正在前方杀敌的岳不群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大有。 石灰粉攻击虽然是江宁最开始用的,但真正把它发扬光大传染到其他五岳剑派的是陆大有这小子。 他的风评快要被陆大有败完了。 …… 车驾。 “属下敬四位圣使一杯。” 司马大举起酒杯对着桃谷四仙敬道。 “一杯一杯。” 桃叶仙呵呵笑着,端起酒杯一口就干了下去。 “圣使,恕属下直言,那老贾只是一个混吃等死之辈,他根本没有办法打上华山,徒劳精力,辜负四位圣使的信任。” 司马大又开始在桃谷四仙面前说起莫大先生的坏话。 “哎呀,老马啊。” 桃根仙抬了抬手,对司马大说道:“我们知道你不爽老贾,但我们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啊。” “对啊对啊。” 桃枝仙也附和道。 “可是迟则生变,如果我们在这里待的太久,到时少林武当等正道大派来支援华山派的话我们的机会就渺茫了。” 司马大也懒得再纠结桃根仙的称呼错误,提出自己担心的事情。 “……” 听着 其实一开始桃谷四仙还想着以此打上华山派给任盈盈报仇,给他们的两个兄弟报仇,证明他们不是,但到了现在他们也不再抱有幻想了,老老实实完成任盈盈交代的任务就行,现在莫大先生的决策就很符合他们的期望。 至于司马大说的这个问题,他们并不是很担心,在来之前任盈盈也跟他们说过了,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吸引住正魔两道的目光,如果少林武当等派来了,到时候他们假装谈判一下,然后撤退就行了。 想到任盈盈来时对他们说的话,桃根仙便想安抚住司马大,但还没等他说话,车驾外响起喧闹声。 “不好了不好了。” 一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连滚带爬的来人桃谷四仙面前,神色惊慌。 “如此惊慌成何体统?发生什么事了?” 司马大站起身来厉声喝道。 “我们被偷袭了,五岳剑派开始反击了。” “什么?” 听到这句话,司马大愣了一下,桃谷四仙也是如此。 “他们敢对我们动手?” 围了这么多天了,虽然之前攻山死了几百人,还死了不少高手,但不代表他们打不过五岳剑派,如果五岳剑派放弃地形优势下来和他们打起来的话一定是他们赢。 莫不是五岳剑派得失心疯了? “他们有帮手。” 这人神色惊慌,连忙把外面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那个老贾背叛了我们,他们里应外合杀了我们好多人,我们的高手都死光了,死光了!!” “什么??” 听到这句话,司马大瞪大双眼,桃谷四仙目瞪口呆。 老贾背叛了他们? 司马大心里慌了起来,上前两步抓住那人的衣领厉声喝道:“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 这人也神色慌张的回应。 司马大继续询问:“对方总共有多少人?” “不知道,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有好多人。” 这人慌的六神无主,疯狂摇头:“我们死了好多人,我们根本挡不住,好多人都跑了,史帮主他们也跑了。” 听到这句话,桃谷四仙楞楞的坐在原地。 “完了,完了。” 桃根仙嘴里喃喃着这两个字。 “怎么办?怎么办?” 桃叶仙也慌乱叫着。 即便是他们四个也知道这次事情搞大了。 “圣使,我们得走了。” 司马大当机立断,立即对桃谷四仙说道。 在听到这人的汇报后他就意识到大势已去,这些人被杀的毫无战意,直接开始逃跑,现在这个情况已经不能继续留下来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桃谷四仙也反应过来。 “走,得走。” 四人慌忙站起身就要跑,也不再维持圣使风范。 看到四人逃跑,司马大也没有再来得及说什么,连忙出了车驾就开始逃跑。 …… 铮! 岳不群挥剑一甩,结束掉此人性命,此时千尺幢附近的人已经被他们杀完。 但岳不群没有停下来,随即跳上高处,往远处看了一眼,确定了张全道等人的方向,随即大喝。 “五岳弟子,随我杀!” 第238章 处理后事 “师父,道长,你们那边的情况如何?” 江宁询问道。 张全道回应道:“出了点偏差,但没啥大问题。” 岳不群也说道:“我们从千尺幢那边杀了过来,也没有遇到什么问题,不过有些人应该跑掉了。” 这么多人不可能站着让他们杀,在士气崩了之后敌方迅速溃败四散逃亡,岳不群他们也没时间精力追杀这些人。 江宁点了点头。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错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这次是大获全胜。” 宁中则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今夜行动的成功代表着这次华山派的危机算是解了。 之前宁中则他们守在山上的时候虽然山下的这些人打不上来,但宁中则还是有些担忧,直到此刻她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不止是她,其余人也都纷纷露出笑容。 “桃谷四仙呢?” 江宁这时又问了一句。 “没有看到。” 岳不群摇头道。 “他们不在那边。” 莫大先生这时说道:“他们的车驾在另一个方向,不过这时候应该已经跑了。” 说完,莫大先生便准备带路。 对于许久不见的莫大先生居然出现在敌营里,衡山派的人一脸茫然,只有宁中则和天门以及定逸几人才知道。 关于莫大先生卧底的事情岳不群只告诉了他们,毕竟堂堂衡山派掌门去做卧底的事情好说不好听,岳不群也没有大张宣扬,只让五岳自家人知道。 一路上,莫大先生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往江宁那边看,这让江宁疑惑不已。 过了一会后莫大先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练武多久了?” 江宁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莫大先生要问这个,但还是回道:“十年有余了。” 莫大先生又问道:“你今年多大年纪?” 江宁更觉疑惑,道:“已经满十八了。” 莫大先生没有再问了,只是在看江宁的时候目光有些怪异,像在看一个怪物。 “后生可畏。” 莫大先生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声音非常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只不过他的这句话在一旁的岳不群听的十分清楚。 岳不群脸上露出忍不住一丝笑容。 看到自家弟子的实力一次次让别人惊讶,江宁什么感觉岳不群不知道,但他自己觉得很爽。 莫大先生又看了看江宁,忍不住说道:“你杀气有点重了。” 说实话,莫大先生真没见过哪家正道弟子像江宁这样,手段比他见过的一些魔教中人还要残忍。 现在江宁刚杀完人,身上的杀气还没散去,一身的杀气让他这个行走江湖数十年的老江湖都觉得心惊肉跳,一些五岳剑派的弟子都下意识的离江宁远了点,不敢靠近他。 似乎怕江宁误会自己是在指责,莫大先生又补充了一句。 “杀气太重对你不好,恐怕会走火入魔。” 他这么说不是诅咒江宁,而是他觉得江宁现在太过年轻,心理方面还不成熟,到时候杀人越来越多,他可能会承受不住。 杀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普通人杀只鸡都害怕不已,更别说杀人了。 他怕江宁杀人太多到最后失去了怜悯之心,到时候就离坠入魔道不远了。 听到莫大这句话,岳不群的脸上也不笑了。 他也的确有这种担心,只不过江宁一直以来都十分让他放心,他也就没有说出来,现在莫大先生也这么说了,他也很重视这个问题。 听闻此言,江宁倒是笑了笑:“多谢莫师伯关心,师侄谨记在心。” 对于莫大先生和岳不群的担忧,江宁本人却没什么好担心的。 其实他并不喜欢杀人,只是有些人不得不死。 恶人不除,就会祸害好人。 江宁这一辈子除了完成岳不群的期望,把华山派发扬光大以外,就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济世度人,除恶务尽。 他的一生都将为这个心愿奋斗。 众人在莫大先生的带领下来到桃谷四仙的驻地,以往这里守卫森严,但此刻这里早已空无一人,一架豪华的车驾静静的立在空地上。 令狐冲这时冲了进去,没过一会就出来了。 “师父,里面没人。” 听着令狐冲的发现,众人也不意外,之前打的那么凶的时候都没见到桃谷四仙,不用想,肯定已经跑了。 “看样子像是往秦岭方向跑了。” 封不平看了看地上的脚印有些杂乱,但都是朝着秦岭那边的方向。 “估计是追不上了。” 宁中则有些惋惜。 江宁和岳不群也是如此,江宁还想从桃谷四仙那里得到任盈盈的踪迹。 “算了。” 岳不群这时说道:“既然他们已经跑了,那就不用追了,接下来打扫一下这里吧。” 现在这座敌营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尸体,需要及时处理,不然的话时间久了会出大问题。 “师兄,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宁中则提出疑问。 “不如把他们堆到一起烧了吧?” 封不平建议道。 岳不群想了想,摇头:“挖个坑把他们埋了吧。” 简单商讨后众人一致决定把这些人埋掉。 商量好了众人便开始行动,江宁没有参与处理尸体的过程,但也没有闲着,而是四处游荡,避免那些跑掉的人又折返回来偷袭五岳弟子和青城峨嵋的人。 现在已经是深夜,等到他们处理完后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根据五岳弟子和青城峨嵋的统计,昨天晚上死的那些尸体足有一千九百多具,将近两千具,有一千多人跑掉了。 不过尽管如此,这也足够了。 众人都将这些尸体埋在了秦岭的深山里,能让这些人入土,也算是岳不群最后的温柔了。 此时以张全道为首的青城道士都拿着香烛纸钱对着一座座坟丘念经超度。 “你们生前不做善事,希望你们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不然的话到时候还是会有人会替天行道的,你们一样劫数难逃。” 超度完后张全道说了一句,接着就愣了一下。 他想起来现在江宁才十八岁,以他如今的武功只要不英年早逝的话以后越来越强,而且以江宁的这个性格,如果世上真的有轮回投胎一说,到时等这些人投胎长大后要是还不做好人又被江宁抓到的话…… 第239章 新的时代 处理完这些尸体后张全道等人又把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比如营帐酒坛那些又清理了一下,一直忙到了下午才处理完。 “各位不远千里相助我华山派解决这次危机,岳某感激不已,请受我一拜。” 岳不群对着泰山恒山衡山三派以及青城峨嵋五派深深行了个大礼,江宁和宁中则以及封不平等华山派的人也是如此。 “岳掌门不必如此。” 张全道连忙摆手。 定静定逸等人也说道:“我五岳同盟百年,生同生,死共死,早已是一体,岳师兄何必如此见外?” 清微师太笑道:“早在数月前我峨嵋就已经与华山派立下盟约,若华山派有难,我峨嵋必倾力相助。” 说是这么说,但岳不群的心里还是很感动。 “现在我华山派危机已解除,各位请上华山,也好让我华山派摆宴恭谢。” 岳不群打算留几派继续在华山待一段时间,好款待他们,也算全了华山派的感激之意。 没有说什么赠送银两的话,这样做是侮辱五派。 “也好。” “贫道也正好打算多留几天。” 定逸师太等五岳剑派的就不用说了,张全道和清微师太也暂时没有离开华山的打算。 他们准备继续留一段时间,看看那些人还会不会卷土重来。 “请。” 岳不群带着众人回了华山,现在的他一脸的轻松之意。 江宁看了一眼现在的华山脚下,这里又重新回到了清静的模样。 江宁又看了一眼秦岭的方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映入他的眼帘,目光悠远,仿佛在看某些东西。 江宁面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看了看那边的景象后便收回目光随着众人回山。 …… 西安府。 一座客栈内。 “风老前辈,您放心,方丈师兄在临行前就嘱咐过贫僧,此次定举少林之力一解华山的危机。” 一名满脸皱纹的僧人对坐在对面的一名老者说道。 听到方生的保证,风清扬神色淡淡,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第240章 不许人间见白头 想清楚后,风清扬准备回华山了。 这次他出来找到方生最重要的目的是让少林出手替华山派解决这场危机。 早年间他救过方生一命,方生欠了他一个人情。 一直以来风清扬都没有用掉这个人情,这次他打算用掉,自此以后方生就不欠他什么了。 风清扬并不怀疑少林不会尽心尽力帮忙,方生是方证的师弟,为了帮师弟还掉这个人情,即便之前方证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但在知道了他的要求后就一定会尽全力。 对于风清扬来说,这是他最后一次对华山派的余荫了。 下山的目的已经完成,风清扬刚准备起身,身形忽然顿住,下一秒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发黄,如同金纸一般毫无血色,神色也有些郁气。 现在的他不复之前精神矍铄的模样,透着一股沉沉的暮气。 风清扬愣在原地,怔怔出神。 良久后。 风清扬看了看桌上的剑,那是陪伴他几十年的佩剑。 “也不知道华山派今后会是个什么景象,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风清扬眼眸低垂,手指缓缓摩挲着剑柄,嘴里喃喃自语着,眼中露出一缕感伤的神色。 坐了不知道多久,风清扬默默起身,原本挺拔高大的身形不知为何却有了一丝佝偻的感觉。 …… “这……” 左冷禅惊愕的看着空荡荡的华山脚下。 之前不是说有几千人包围了华山吗?人呢? 不只是他,方证冲虚和解风等人也是如此。 “师兄,难道这些人攻上华山了?现在已经结束了?” 陆柏也忍不住惊愕道。 左冷禅皱眉不语,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费彬,眼中带着疑问。 你安排的人呢? 费彬也一脸茫然。 他没收到消息啊,他安排的那些人也不知道去哪了。 “我们……来晚了?” 昆仑派掌门震山子一脸诧异的看着这一幕。 方证和冲虚两人对视了一眼,他们决定上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正当众人打算上华山时,千尺幢上下来了两个人。 第两百四十四章:持续输出的天门道人 左冷禅屁股刚落座,就听到了费彬的这番话,惊的下意识的就想起身,但又生生止住,目光看向了费彬那边,眼神中带着一丝懵逼。 坏了,要出事。 左冷禅心里一沉。 “什么?并派?” 天门道人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惊怒的看着费彬。 果真如此? 尽管事先已经知道,但在亲耳听到费彬开口提出此事时,天门道人依然难掩愤怒。 江宁等人的目光也不禁有些惊异的看向费彬。 他一直都这么勇敢吗? “左冷禅!你什么意思?” 天门道人怒气冲冲的看着左冷禅。 你们来晚了也就算了,刚来就这么直接? 他此刻着实是被气到了,连盟主都不叫了,直呼左冷禅其名。 而定逸师太和莫大先生几人虽然脸色有些难看,但也因为之前有了心理准备,倒也没像天门道人这样失态。 此时左冷禅虽然被费彬这一下搞的有些措手不及,但面色十分沉稳。 面对天门道人的质问,左冷禅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道兄,我五岳剑派结盟百年,早已如同一家,承蒙各位抬爱,推举左某为五岳盟主。” “自左某担任盟主多年以来,夙夜难寐,兢兢业业,所为的不过就是我五岳剑派的未来大计。” “百年前,魔教异军突起为祸江湖,残害武林正道,我五岳剑派也就此结盟对抗魔教,百年下来虽未消灭魔教,但也将魔教锁在河北,直到数十年前我五岳剑派内部剧变,各派剑法失传,高手断绝,尤其岳兄的华山派最为严重。” “这几十年来魔教的势力已经遍布大江南北,我五岳剑派却日渐势微,各位心知肚明,单凭各派已经无法抗衡魔教,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候。” “左某多年来殚精竭虑,思考我五岳剑派的未来,发现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可行,那就是五岳合一,联成一派。” “唯有如此,才能抵抗魔教。” 左冷禅的声线虽然有些冷,但这一番话显得十分情真意切。 只不过天门道人并不买账。 “我派祖师爷东灵道长创派以来数百年,贫道虽然不能将泰山派发扬光大,但绝不允许泰山派三百年基业葬送在我手里!” 天门道人脸色胀红,语气声音极大,十分决绝。 定逸师太脸色也很冷淡:“恕贫尼也不能同意。” 莫大先生看了看众人,道:“他们都不同意,我也不同意。” 在左冷禅说话到现在岳不群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在其余三派都发表了意见后才道:“左盟主,这并派之事,恕岳某也不能答应。” 没有多的表态,就一句话,并派,不可能。 见到四派都是这个态度,左冷禅也不意外,他已经猜到了,或者说在费彬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 原本这一次他来就是为了凑成五岳合并,只不过计划与想象的有偏差。 本来左冷禅打算借华山派的这次危机为由提出并派,但结果那些人太废物,等不到他们来就被杀的丢盔弃甲,这个绝佳的机会就这么没有了。 在上华山后左冷禅又看到天门道人定逸和莫大先生又隐隐以岳不群为首的时候就感觉不妙,他知道这次并派的机会已经微乎其微了。 事情发生改变,原本计划无法改变,继续下去成功的几率也是渺茫,左冷禅打算缓缓再创造机会提出并派,但费彬一上来就直接自曝,这下子左冷禅算是骑虎难下。 事到如今,想要改口已经是不可能的,或者说从费彬开口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可能,左冷禅只能硬着头皮提出并派。 “天门!” 泰山派阵营中站起来一个老道士,对天门道人喝问道:“五岳并派乃是大势所趋,左盟主高瞻远瞩想要改变我五岳剑派现状,这对我泰山派是极其有利的大业,你要因为你的私心阻挠我全派大业?” 天门道人见到这人说话的是他的师叔玉玑子,神色更怒。 他以往跟玉玑子本就关系差,现在对方又第一个站出来跟他这个掌门唱反调,天门道人怒气勃发,大声道:“玉玑,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做掌门以来所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本门?有一件是为了自己?我何来的私心?” “哼哼。” 玉磐子起身冷笑:“我五岳若并派,今后声势远比现在浩大,你阻挠并派,不是私心?难道不是贪恋掌门之位?” “玉磐,你放你妈的屁!” 天门道人怒喝,指着玉磐子的鼻子大骂:“我贪恋掌门之位?这是一回事?老子做不做掌门有什么关系?只是无论如何绝不可能让泰山派的基业葬送在我手里!” 大家都是江湖上的名门高手,德高望重的前辈,如今玉磐子被天门道人指着鼻子骂,还当着众人的面前骂,尤其天门道人还是自己的晚辈,玉磐子脸上挂不住,一张老脸也憋的胀红,都快赶上天门道人了。 “天门!!” 玉磐子脸色气的通红,手指着天门道人不住的颤抖:“你这是和师叔说话的态度吗?你身为一派掌门,满口污言秽语,如何能做掌门之位?” “老子就是不做掌门,也不可能同意并派!” 天门脖子青筋爆起,直接怼了回去:“你身为师叔,却和外人勾结,想要葬送泰山派基业,你配做我师叔?你还配当泰山派弟子?” “天门!!” 玉音子和玉玑子也都站起来,对着天门道人口诛笔伐:“当着诸多正道名望面前,你满口都是粗鄙之语,对着自己师叔破口大骂,泰山派若真的继续在你这样的人手里,那才是真的对泰山派的灭顶之灾!” “天门,你贪恋掌门之位,阻挠并派大计,阻碍泰山派的发展,又对师叔不敬,如此失德失才,岂能再做泰山派掌门?” “滚你妈的,都给老子滚!” 天门道人火力不减,即使对着自己的几位师叔也都毫不客气,他这段时间积攒的火气都对着几位师叔爆发了起来。 第两百四十五章:莫大先生的利嘴 以往岳不群对天门道人的评价是虽然嫉恶如仇,但却冲动易怒,行事有些迂腐,容易被自己情绪所左右。 尽管江宁之前在山下遇到天门道人的时候就知道他脾气不好,天门道人也提前知道了并派一事,原以为他能在这种场合克制自己的脾气,没想到还是忍不住爆发了。https:/ 天门道人此时明显是到了气头上,以往虽然也会骂人,但也不会像现在这般。 听到天门道人这般对着自己这几人辱骂,玉磐子和玉玑子几人反而没有了刚才的怒气,也都冷静了下来。 玉音子看着天门道人冷笑道:“到了这里还如此嚣张跋扈,天门,别忘了,这里不是泰山派,不是你作威作福的地方,当着少林方证大师和武当冲虚道长面前都还对你师叔出言辱骂,有哪派掌门像你这般?” “阿弥陀佛。” 被点到名字的方证只是念了一句佛号,没有插嘴的意思,冲更是一句话不说。 本来这一次方证就有些预料到了左冷禅可能会借此机会提出并派,他叫上了各派来华山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阻止左冷禅的计划,现在见到不用他们这些外人说话,五岳内部就爆发了这么强烈的冲突,方证的嘴角都要忍不住的上扬,但多年的定力让他极力克制住,没有在面上表露出任何神色。 天门道人闻言怒火更甚,就要开口说话,一旁的莫大先生开口了。 “私心?” 莫大先生眼皮一抬,看了看玉磐子几人,神色冷淡道:“什么叫私心?依三位这么说,我莫某不同意并派也是私心?岳掌门不同意并派也是私心?定闲师太不同意并派还是私心?” “三位指责天门道兄做掌门是为一己私欲,那就是说我们另外三派都是了?” 天门道人情绪不稳定,现在让他开口也是继续辱骂,于事无益,莫大先生便打算接过话来让天门道人暂时冷静一下。 现在四派一体,都是为了抵抗嵩山派的并派计划,不能让天门道人独自抵抗压力。 正要继续开骂的天门道人见到莫大先生说话,也不便再开口,忍了下来没有说话,只不过在看向玉磐子几人的时候目光都快喷出火来,后槽牙咬的咔咔作响。 叛徒! 天门道人内心怒吼。 “这是我泰山派的内部事务,与莫大掌门无关。” 玉磐子看了一眼莫大先生,说道:“贫道此话说的是天门,莫大先生勿要对号入座。” “内部事务?哼哼。” 莫大先生闻言就呵呵冷笑:“刚才三位提到并派的时候说是五岳大计,现在又说是你们内部事务?” 左冷禅见此开口道:“莫兄,此举的确是关乎我五岳大计,左某在此之前也与许多前辈师兄们商量过了,都觉得现今五岳剑派非如此不可。” 莫大先生呵的冷笑:“商量?左盟主和谁商量过了,怎么我莫某人不知情?” 左冷禅面色不变,道:“莫兄有所不知,衡山派也有众多兄弟也都同意并派。” “谁?哪个?莫某人不明白,还请左盟主点出来。” 莫大先生神色很冷。 丁勉此时微微一笑,道:“莫师哥,贵派的鲁兄就知道这件事,他本人也是大力支持并派之事。” 他口中的鲁兄正是鲁连荣。 莫大先生冷笑了一下,道:“就他一个人?我衡山上下近两百人,贵方就和他一个人商量好了?他一个人就能做主了?” 丁勉见他咄咄不休的情况,便又说了好几个人的名字,都是和莫大先生这一辈的衡山弟子。 莫大先生心中默默把这几个名字都记了下来,随即又冷笑道:“看来贵派真是对我衡山派渗透甚深,想必我这几个师弟都受了嵩山派的好处吧?” “莫兄这是说哪里话?” 丁勉闻言道:“鲁兄等人深明大义,深知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于我五派不利,只有合并才是唯一的出路,莫师哥怎么如此看待他们?我嵩山派绝没有一丝贿赂之举。” “深明大义?唯一出路?” 莫大先生冷声道:“这种事情贵派不和我这个衡山掌门商量,反而跟我几个师弟商量,怎么?我这个衡山掌门做不了主是吗?成傀儡了是吗?” 陆柏忍不住道:“莫师哥,我们倒是想找你商量,但你行踪不定,终年不见身影,找你比登天还难。” 莫大先生闻言不说话了,他的确有点难找。 “岳某身为华山派掌门,左盟主想要并派怎么不与岳某商量?难道岳某也行踪不定?还是说贵派和我夫人已经商量好了?” 这时岳不群开口了,语气虽平静,但却有着一丝冷嘲热讽之意。 “我可从来没听过这件事,我也不会同意。” 一直没有说话的宁中则也冷声开口。 听到岳不群的话,左冷禅也没有说话了,对于现在的华山派他也有点难处理。 他原本想让封不平等剑宗弟子推翻华山气宗,只不过没想到上一次的行动成了给岳不群送温暖,白白给对方送了两个高手,现在提到这件事他都有点生气。 面对左冷禅的哑口无言,定逸师太也开口道:“贫尼在此之前从没听过这件事。” “贫尼不知道掌门师姐知不知道这件事,但掌门师姐对贫尼说过,恒山派立派如今数百年,若要有人想要吞并恒山派或对恒山派不利,我恒山派上下几百弟子誓死不从!” 定逸师太声音极冷,语气铿锵有力。 “贫道把话放在这里,只要我天门道人还活着,还做一天泰山派掌门,泰山派就绝不可能同意并派!” 天门道人此时冷声道。 事到如今,华山恒山泰山衡山四派掌门都表明了强烈的反对,尤其是天门道人,更是以死明志。 恒山派虽然定闲师太没有到场,但定逸师太已经能表明她的态度。 现今事情陷入了僵局。 左冷禅见到这一幕也不禁有些头疼,心里暗怪费彬如此莽撞,看不清形势就妄自开口,不然的话事情也不会到如此地步。 方证看到这一幕,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第两百四十六章 峨嵋九阳功 照这种情况下去,不用方证阻挠,左冷禅的并派计划现在就进行不下去了。 “阿弥陀佛,贫尼来说两句公道话吧。” 这时清微师太站了出来。 “左盟主你口口声声要并派,说这是对五岳剑派有利,但嵩山派不与各派掌门商量,反而和其他人联系,此举很难不让人怀疑嵩山派的动机究竟是真为五岳剑派着想还是想要吞并四派。” 清微师太神色淡淡,说出来的话却极其诛心。 之前清微师太乃至峨嵋正统都以为五岳剑派内部真的是团结的,结果现在看来恐怕不是如此,嵩山派一直都想吞并其他四派。 现在峨嵋派已经和华山派联盟,嵩山派此举就是在损害峨嵋派的利益,清微师太自然不可能冷眼旁观,言辞间颇为激烈。 面对清微师太的质问,左冷禅神色有些难看,陆柏直接站了出来,冷声道:“师太此言何意?” 清微师太冷笑:“什么意思?我刚才说的不够明白?” 陆柏紧紧盯着她:“难道我师兄说的不是事实?如今魔教的势力大到何种地步谁人不知?若真的有一天我五派中有一派遭遇大难,我五派天南地北如何抵挡?” 定逸出言道:“陆师兄,这百年来我五派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不也是好好的,哪里需要非并派不可了?” “此一时彼一时。” 陆柏道:“现在的五岳剑派能与数十年前一样?如今的魔教又能是几十年的魔教一样?别的不说,只说华山派,现如今的华山派比之数十年前的华山派如何?现在的华山派还能抵挡魔教?” 见到陆柏把自家门派拿来举例子,宁中则坐不住了,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充满敌意的看着陆柏:“陆师兄,你把话说明白了,现在嵩山派是觉得自己做大了,能够随意欺辱我华山派了?” “宁女侠何必如此激动。” 陆柏神色平静:“陆某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如果宁女侠觉得陆某所说不妥,陆某大可以道歉,但昔日华山派何等盛况,而到了如今……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如今怎么了?你说清楚!” 宁中则直直的看着他,白皙的面皮不断抖动,处在愤怒的边缘。 陆柏见此没有再说什么,只不过那副神情已经不言而喻。 见气氛越来越僵,像是要打起来般,一直做壁上观的震山子开口了。 相对于清微师太的激烈,震山子就显得比较含蓄。 震山子沉吟了一下,说道:“左兄,恕在下直言,你所说的五岳并派是否如你说的那般对五派都有利还未可知,只是各派在各自的根据地都已存有数百年之久,早已根深蒂固,再则各派信仰和武学根基都不同,这并派一事虽然看似不错,但实则没有可行之路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左冷禅听闻此言,这才开口:“震山兄所言有理,左某每每思考并派时都会想到这一极大难题。” 说着,左冷禅看向众人:“各位也都知道,我五岳剑派有许多剑法已经失传,各派传承出现断层,我嵩山派也不例外,但经过左某多年的努力,将剩下的嵩山派剑法不断整合,推陈出新,已经有了成效,这说明事情虽然难,但并不是没有解决的机会。” “事在人为,总是要去做的,不能因为信仰武学基础不同就放弃,弃掉五岳剑派有可能壮大的未来。” 听到他这么说,其余人还没有什么反应,定逸定静以及莫大先生几人脸色有些怪异,天门道人更是差点就要说出他们的失传剑法已经都回来了,甚至还附送了破招,只不过天门道人硬生生忍了下来。 “说的容易,做起来却难,如此大事岂是左盟主说解决就能解决的?” 清微师太又站了出来:“你能整合嵩山剑法是你们的剑法本就同出一源,岂能与合派之事一比?” “各派虽结盟,但并不同宗,也不同源,左盟主硬要并派,这与断绝各派道统何异?即便左盟主天纵奇才真能整合各派武学于一统,到时各派的道统不也一样没了?这与灭门有什么区别?贫尼听过因武林仇杀断绝道统的,倒没听过合派把道统合没了的。” 清微师太语气中带着一丝讥笑。 关你什么事? 见到这个局外人一直出来刷存在感,费彬顿时怒了,站起身怒瞪清微师太:“这是我五岳剑派的内部事务,与你峨嵋有什么关系?” 少林武当的掌门都没说话,就你一个峨嵋的一直说,费彬是忍不了了。 “怎么?敢做不敢让人说?” 清微师太也不是好相与的,直接怼了回去:“谁说这与我峨嵋无关?峨嵋派已经和华山派缔结了盟约,从此以后互为盟友,你们想要吞并华山派,我峨嵋派第一个不答应!” 听到这句话,一直在做壁上观的方证乐不出来了,眉宇微不可察的皱了起来。 到现在他都还不明白峨嵋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现在被五岳并派拖住了注意力,来不及思考峨嵋派的事,但听到清微师太这么说,已经说明现在的峨嵋派和华山派有了很深的合作,方证觉得很不妙。 “峨嵋?哼哼。” 费彬冷笑起来:“你们说是峨嵋正统,拿来的证据?这几十年来峨嵋掌门一直都是金光上人,你们突然窜出来自诩峨嵋正统,还灭掉了金光上人,谁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说不定是魔教中人假扮,蒙蔽了岳兄。” 听闻此言,清微师太不怒反笑。 “好好好,你要证据是吗?我这就给你看。” 话音刚落,清微师太身形一闪,眨眼及至费彬面前,抬手就是一掌派了过去,速度奇快,内力瞬间爆发出来,以清微师太为中心震开。 费彬神色大惊,根本想不到清微师太会突然出手,而且这一掌速度太快,他来不及还击,仓忙抬掌应对,下一秒就被清微师太雄厚的内力震的连连后退。 “噗!” 费彬目光一瞪,一口鲜血喷出。 “师弟!” “费师兄!” 陆柏丁勉等嵩山太保大惊,连忙上前扶住费彬,对清微师太怒视:“你是要与我嵩山派为敌吗?” 清微师太冷笑一声:“他不是要证据吗?这证据够不够?” 说罢,清微师太看向了冲虚,道:“冲虚道长,贫尼刚才所使的掌法道长已经看出来了吧。” 冲虚沉默不语。 刚才清微师太所使用的正是峨嵋派武学中的金顶绵掌,该掌法突出的是一个速度快,和武当绵掌有些相似,但形同神不同。 而且清微师太刚才所爆发出的内力冲虚也很熟悉,正是正宗的峨嵋九阳功,这一点在场只要了解过峨嵋派的都能看出来。 “即便你所说非假,就要对我师弟下次毒手?” 丁勉难掩脸上的愤怒,在质问的同时也暗自心惊。 刚才清微师太所爆发出来的内力比他还要强,一击就能打伤费彬,即便是突然袭击,但丁勉想要做到这一点也有些困难,这证明对方的实力在他之上。 “哼。” 清微师太冷哼一声:“刚才贫尼已经手下留情,我若要对他下毒手,所使的就不是金顶绵掌,而是其他峨嵋绝学了。” 清微师太的这次出手太过突然,让在场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不过也没有人说什么,反而经过刚才清微师太的出手,至少让震山子等人都没有再怀疑清微师太等人峨嵋传人的真实性。 是不是峨嵋正统不好说,至少确定是峨嵋传人。 “看来各位已经不再怀疑贫尼等人的身份了。” 清微师太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又继续开口道:“岳掌门已经与我峨嵋派结成联盟,早已决定两派生死共辱,峨嵋派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华山派被他人欺凌。” 虽然如今五岳剑派暴露出来的矛盾让清微师太诧异,但此刻已经没有改弦更张的余地,既然选择了华山派,那就要支持到底,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决不能做缩手缩脚,畏首畏尾两面三刀的骑墙派。 见到峨嵋派如此旗帜鲜明的支持华山派,左冷禅的反应就不多说了,方证的眉头越皱越紧。 虽然他也不支持并派,也乐于见到现在的局面对左冷禅越来越不利,但华山派和峨嵋派的情况却不是他想看到的。 事情正在逐渐脱离方证的掌控。 方证决定这次回去后要查清楚峨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及与华山派之间的联系。 第两百四十八章:我天门实名支持岳掌门 天门道人这些话一说出,不仅玉磐子和丁勉陆柏等人措手不及,就连岳不群也是一怔。 五岳盟主的确是五年一次选举,选举的方式很简单,除了五派一致认同推举外,还有最重要的一项则是武功。 在左冷禅担任五岳盟主以前,历来五岳盟主都是由华山派担任,因为每一代华山掌门都是五岳最强的。 但二十多年前华山派发生了剑气之争,门内高手死绝,只留下一个风清扬也隐世不出,这五岳盟主的位置就空了下来,在这期间除了华山派以外的其余四派都在争夺五岳盟主的位置,不过最后让左冷禅夺了下来,然后一任多年,直到如今天门道人又开口要开始下一次的盟主大比。 此时江宁和宁中则等人到了现场,远远的就听到了天门道人刚才的那些话,众人面色一惊。 哦? 赶来的方证和冲虚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忍不住笑意。 难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本来这次他们只想阻止左冷禅并派,没想到发展到了现在,左冷禅居然还有失去盟主位置的危机。 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左冷禅神色平静的看着天门道人,没有说话,但他的师弟们却忍不住了。 “天门!” 丁勉一张胖脸胀的通红,神色充满怒气。 “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失去初心?你有话直说!” 陆柏也神色难看的看着天门道人:“我师兄提出并派说到底也是为了大家好,你们不领情也就算了,我师兄又没有强逼着你们同意,此事都已经作罢,你现在又来逼迫我师兄?” 费彬更是怒斥:“什么叫你们四派不说话?五岳盟主就是由武功高强者担任,这么多年来我师兄一直都是五派掌门中武功最高的,这点是公认的。” 天门道人面色依旧平静:“五岳盟主的选举规矩本就是如此,何来贫道逼迫一说?” “以往由左盟主担任是不错,贫道也承认左盟主的确武功高强,但那已经过了多年,时过境迁,贫道也不是原地踏步,为何不能提?” “你以为你能比我师兄厉害?” 陆柏被气笑了。 “不亲自比试一场,怎么知道?” 天门道人斜睨了他们一眼。 “好狂妄的口气。” 第两百四十九章:这盟主他坐得,我坐不得? “这……” 岳不群的神情有些迟疑。 说实话,他现在对五岳盟主暂时没想法,现在他最主要的就是发展华山派。 现在华山派才一百多人,里面娃娃还占了快三分之二,华山派都快成华山幼儿园了。 岳不群现在实在没心思想五岳盟主的事情。 只不过若要问岳不群想不想坐上五岳盟主的位置? 那肯定是想的。 岳不群想要恢复华山派昔日荣光,其中自然也包括五岳盟主的位置。 原本岳不群是想等华山派壮大到一定程度后再提出换盟主的事情,以他的武功定然能拿下盟主之位,到了那时候江宁也早就成长了起来。 以江宁现在的成长趋势,以后必然是五岳剑派第一人,这是毫无悬念的,到了那时候江宁完全成长起来后他也正好给江宁铺好了路。 只是岳不群计划的很好,但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没想到天门道人来了这一出,还想让他做盟主。 “岳掌门。” 天门道人此时又看向岳不群,道:“贫道是真心实意希望你成为五岳盟主,你若当上五岳盟主,对华山派,对泰山派还有衡山恒山两派都只有好处,我天门一定会支持你。” 支持岳不群做盟主天门完全没有任何压力,以前一直都是华山派掌门做盟主,只不过让嵩山派抢了去,现在岳不群的武功高深莫测让他都看不透,让岳不群做盟主也就是回到以前的情况,天门没有什么不好接受的。xbiquge 言尽于此,此时定逸师太和方证冲虚等人也走了过来,天门道人没有再说什么,刚才的谈话只有他和岳不群知道。 “道兄,你有把握胜过左冷禅吗?” 定逸刚一过来就问道。 天门道人看了看定逸定静和莫大等五岳剑派自家人,又看了一眼方证和冲虚等人,笑了一声,道:“不试试怎便知?这盟主之位他左冷禅坐的,我坐不得?” “无论胜败如何,总好过他左冷禅继续坐在五岳盟主的位置上却不为大家着想,反而想要吞并我们。” 第两百五十二章:棋局对弈 此时岳不群也想到了几十年前的华山派,心中不免有些凄凉,只不过面上情绪不显,没有表现出来。 “岳掌门,既然你我都到这里了,不如就在此对弈一局?” 这时方证似乎忽然来了兴致,向岳不群提议道。 “在这?” 岳不群诧异。 “怎么?岳掌门不想与老衲下棋吗?” 方证笑眯眯道。 “这倒不是。” 岳不群轻笑摇头:“只是这里平常也无人清扫,早就起了灰尘,不如我先让弟子们把这里清扫一下,岳某再与大师对弈如何?” 岳不群会下棋,也比较喜欢下棋,只是原来的华山派中会下棋的很少。 宁中则倒是会一点,以前岳不群和宁中则下过几次棋,但宁中则性子急,又是个臭棋篓子,经常下到一半就一脸严肃的盯着棋盘,岳不群就不敢赢她了。 至于华山派的那些弟子就更不用说了,后来等江宁长大后也学会了一点棋艺,除了练功看书以外偶尔会和岳不群在下棋亭里下棋。 只是江宁棋艺不怎么精,没有岳不群水平高,再加上岳不群下棋的时候也有点阴,江宁落一个字就中好几个埋伏,被杀的丢盔弃甲,久而久之江宁也不愿意跟他下棋了,这里就空置了下来。 方证闻言顿时一笑,道:“不用麻烦那些孩子了,我们自己来吧。” 见方证这么说,岳不群也只好主随客便,两人便顺着下去的道路前往下棋亭。 下棋亭三面悬空,只有一条道路能通往这里。 这里的道路也是华山的一个险道,叫做鹞子翻身,普通人攀爬起来比较困难,但对岳不群和方证这两个当世顶尖高手眼中如履平地。 行走在陡峭蜿蜒的道路中,岳不群神情悠闲,如闲庭信步一般。 方证虽然身形较矮,但也十分轻松。 两人一路来到下棋亭,只见那座棋台上摆放着一座棋盘,两旁放着两盒棋子。 此时这座棋台和棋盘都布满了灰尘。 方证呵呵来到其中一个石凳上坐下,丝毫不在意石凳上的灰尘,又看了看满是灰尘的棋台棋盘,随即挥手一拂,上面的灰尘已经消失不见,只是地面上的灰尘仿佛又厚了一层。 “岳掌门,请。” 方证微笑看着岳不群,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岳不群呵呵一笑,随即也坐了下来,看了看周围地面上的灰尘,想了想,也挥手一拂,一股轻微的内力震荡开,席卷亭内,没过多久,亭内不见半点灰尘。 方证见此目光一闪。 刚才岳不群虽然好像只是随手一挥,但他看到地面上的那些灰尘仿佛被无形的风卷了起来,向着亭外散去。 “岳掌门近来武功又精进了,老衲自愧不如啊。” 方证笑道。 岳不群失笑摇头:“大师何必打趣岳某,岳某这点微末道行岂能与大师相比。” “岳掌门还是太谦虚了。” 而方证也似乎只是调侃一下,随即便打开了自己这一方的棋盒,目露惊讶。 “哟,看来老衲运气不错,要先岳掌门一步落子了。” 方证拿到的是装满黑棋的棋盒,而岳不群的那一盒是白棋。 岳不群微笑示意方证落子。 方证捻起一枚黑棋,看了看棋盘,眼中仿佛在思考着第一步该下哪。 过了一会方证才落子,同时开口道:“不知岳掌门对明年六月的五岳盟主大是何想法?” 正准备落子的岳不群听到方证的话后顿了一下,随即落子。 “岳某应该有什么想法吗?” 岳不群笑问道。 方证此时又捻起一枚棋子,看着棋盘露出沉吟之色,仿佛在思考棋局。 “左盟主这次并派不成,想必不会善罢甘休,明年的盟主大会上恐怕左盟主会再生事端,岳掌门就不担心吗?” 虽然昨天左冷禅说他对当盟主不感兴趣,但众人都把他的话当放屁。 方证了解左冷禅这个人,他不会被动接招,一定会率先出手,就是不知道左冷禅的下一步棋要怎么走,至少可以确定明年的盟主大会上一定会十分精彩。 岳不群闻言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捻起白棋落子。 方证见他这副模样,又道:“老衲倒是觉得岳掌门可以争取一下五岳盟主的位置。” “哦?” 岳不群眉头一挑,笑道:“方丈大师为何会这么觉得?” 方证仿佛只是好友之间随意谈话,道:“相比左盟主来说,岳掌门宅心仁厚,不会做出要吞并其他三派的举动,这对泰山衡山三派来说都是好事。” 说到这里,方证叹了一声:“其实我少林最希望武林各派之中能够和谐共处,减少纷争厮杀,只是左盟主想要发展嵩山派,就要对贵派和其余三派出手,老衲看在眼里,却无法阻止。” “现在有了重新选举盟主的机会,我观岳掌门武功必不弱于左盟主,届时不如争取在明年的五岳盟主大会上争得盟主之位,这样既能断掉左盟主的吞并之心,五岳盟主之位也能重新回到华山派的手上,岂不一举两得?” 方证的这些话和天门道人所说的意思都差不多,只不过天门道人是真心实意希望岳不群打败左冷禅成为五岳盟主,而方证说的这些话有几分真心,有几分假意就不好说了。 岳不群闻言眼眸低垂了一下,看着棋盘思考局势,片刻后落子。 “华山派现在家小业小,经不起折腾,岳某只希望能把华山派传承下去就行了,至于盟主之位,岳某才德不足,还是让天门道兄去和左盟主争吧。” 方证看着棋盘眉头微皱,仿佛在恼棋局对他不利,接下来便开始认真下棋。 片刻后。 方证松开棋子,抬头看向岳不群,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岳掌门,承让了。” 此时棋局上全是黑棋。 …… “阿弥陀佛,江少侠,这么巧啊。” 此时江宁正在散步,见到前方一个老僧正在向着自己走来。 “贫僧方生,见过江少侠。” 江宁也有些诧异,他只是随便出来走走就遇到了方生,但还是行礼道:“晚辈江宁见过大师。” “呵呵。” 方生慈眉善目的笑着,对江宁说道:“既然贫僧与江少侠遇到了,也算是缘分,江少侠不如与贫僧一同散步如何?老衲也是刚来华山,不知道哪里的景色比较好,也好烦请江少侠带贫僧领略领略华山风光。” 江宁眸子微眯,随即笑道:“大师请。” 第两百五十三章:真武大帝 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偶遇,如果有,那一定是精心安排的。 江宁不知道方生找到自己要做什么,但打算随机应变,看看他要说什么。 “大师登华山时也来过这里,想必也知道这一段路叫老君犁沟。” “相传很久以前太上老君路过华山,见这里无路可通,便用坐骑青牛在这里拉出一道梨沟出来,所以才有了这一条路供人上下山。” 一路上江宁带领着方生参观华山的特色景点,顺便解说着关于这些景色的典故,像个导游一般。 方生一路上都笑眯眯的点头,除了偶尔会问一些关于这些景点的问题,其他什么都没有说。 江宁笑道:“其实这里原来叫做老君离垢,是老君离开尘世的地方,只不过因此地形似梨沟,云台峰又有老君挂梨处的传说,所以后世的人们也就将这里叫成老君犁沟了。” 方生上下前后打量着这里,听到江宁的话后不时点头,道:“原来如此,昨日老衲经过这里时只是觉得这里陡峭蜿蜒,不曾想会有这个典故。” 江宁只是微笑着,经过这里后江宁又带着方生参观其他地方。 “大师请看那里。” 这时江宁和方生又来到了一处地方,江宁指向了一个方向。 方生闻言顺着方向看去,方向一块有奇异的石头,顿时好奇起来。 “哦?这石头的模样倒是有些像蛙。” 方生奇道。 此时他所看的这块巨石的模样的确像一只蛙端坐在地。 “大师说的不错。” 江宁浅笑点头,道:“此石正是因为形似蛙,所以也叫做蛙石。” 方生闻言笑了起来:“难道这块石头也有什么典故?” “不错。” 江宁点头,随即目光看向了这块石头,缓缓道:“传说有一青蛙得道成精,一路来到华山,便于此定居,后来化成人形在华阳宫见到神灵被百姓供奉后心生羡慕,也想要被人们供奉,之后在听说云台峰上新建了一座庙,便想入主做这新庙之神。” “但其实这座庙是为真武大帝所建的庙。” 听着江宁述说着这里的典故传说,方生也起了一丝好奇之心,道:“后来呢?” 江宁继续道:“后来真武大帝座下的龟蛇二将在巡逻时识破了蛙精的企图,便将它恢复原形,使其成为石蛙永远定在了这里。” 说完,江宁转头看向方生笑道:“不过这也只是一个传说,至于是真是假,大师姑且听一听,就当它是个神话故事吧。” “原来如此。” 方生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江宁,笑道:“没想到一个石蛙竟也有这样的传说,江施主真是博学多才,老衲佩服。” 江宁失笑道:“晚辈只是在华山长大,对这些地方比较熟悉而已,而且这些知识也只是一些杂学,算不上博学多才。” 方生只是笑了一下,接着又看向了那块石蛙,目光似恍然出神,过了片刻后才喃喃道:“也不知世上可真有仙界,是否真有长生为仙之术?” 普通人拜神,信佛,无非是为了祈求神灵保佑自身,但像和尚和道士等出家人则是希望自己也能得到飞升,往生极乐,只不过千百年来仙人传说听过无数,但却没人真正见过,也没听过有哪个人是真正飞升了的,即便百年前的武当祖师张三丰是否飞升也是迷雾重重。 方生虽然剃发出家,顶无白发,但白须挂脸,脸上沟壑纵横,已经不年轻了,离死亡越来越近。 虽说出家人应该看透生死,但方生似乎并没有放下。 “古往今来多少王侯将相追求长生不老,但世上谁人真的见过神仙?又有谁真的长生不老了呢?”https:/ 听到方生的喃喃自语,江宁笑道:“长生不老于我等世人来说太过飘渺,人生短短几十年,与其追求那可追不可求的长生,何不思考一下如何让自己短暂的一生过的精彩有意义呢?” “不开心,长生不老也无用,开心,朝生夕死也足够。” 虽然江宁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但他不会太纠结世上有没有神,有没有长生不老的事情,是否长生并不重要。 第两百五十四章:所有的馈赠都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 “哈哈。” 方证闻言顿时发出爽朗的笑容:“岳掌门棋力也很深厚啊,老衲在和岳掌门对弈时也是倍感压力,额头冷汗都出来了。” 此时已经到了午时,岳不群和方证在这里对弈了几个时辰,期间岳不群也赢过方证,算是互有胜负,但大多是败多胜少。 方证伸手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笑道:“岳掌门,承让承让。” 岳不群轻笑摇头,这时他才仿佛注意到江宁和方生的到来。 “咦?宁儿你怎么和方生大师一起来了?” 岳不群目露惊讶道。 “师父,大师。” 见两人对弈完毕,江宁对两人行礼,随后才回答岳不群的问题:“弟子在路上偶遇了方生大师,便与大师一同游历华山风景,然后才来到这里,这才发现师父在和方丈大师对弈棋局。” 方生此时也笑道:“江施主带老衲领略了华山的许多风景,也给老衲说了些有趣的故事,真是受益匪浅啊。” “原来如此。” 岳不群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对方证笑道:“方丈大师,现在时间不早了,不如先去吃午饭吧,后面岳某再与大师对弈个痛快。” 方证点头起身:“也好。” 没有收拾棋盘上的残局,四人这便打算回到南峰去吃饭,一路上岳不群和方证方生两人谈笑风生,十分和谐,江宁则是走在后面开始思考方证方生这两师兄弟的用意。 他已经注意到不对了,这两兄弟同时找到他和岳不群,肯定是有目的,只不过方生之前在和他游历华山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仿佛只是单纯想参观华山风景一样,让江宁不明白他的用意,他打算等后面找个时间问岳不群那边的情况。 此时四人从云台峰又回到了落雁峰,正在往食堂的方向而去,走到半路只见对面也迎面走来两人,正是令狐冲和冲虚。 看这两人的方向好像是从练武场那边过来的。 此时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朝着江宁这边而来,只不过是冲虚在说,令狐冲在挠头傻笑。 见到这两个诡异的组合,江宁和岳不群的目光一凝,同时向方证方生两人瞟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 “师父,师弟,两位大师!” 此时令狐冲也看到了前方的岳不群江宁四人,连忙过来对着岳不群和方证方生行礼,冲虚也对三人也点头打招呼。 “道长。” 岳不群先是对冲虚回礼,随即看向了令狐冲,问道:“冲儿,你怎么和冲虚道长一起过来?冲虚道长是你长辈,有没有什么失礼之处?” “没有,师父。” 令狐冲快速摇头,道:“弟子早上起来后就打算到练武场练剑,没想到在那里碰到了冲虚道长,后来冲虚道长指导我练剑,就一直练到了现在。” 说到这里,令狐冲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之色:“道长还教了我一些武当剑法。” “谈不上指导,就是互相探讨而已。” 冲虚淡淡的笑了笑:“贫道观令狐少侠剑道天赋超绝,对于剑法有着远超常人的理解,贫道起了一些爱才之心,便与他一同探讨了一下剑法,顺便教了他一点太极剑法。” 太极剑法? 江宁和岳不群目光又是一凝,看向了冲虚。 此时冲虚神情淡然,仿佛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件小事。 “嘿嘿。” 令狐冲自动忽略了其他话,就听到了冲虚说他天赋好,挠头傻笑着。 呆子。 看到他这模样,江宁和岳不群内心同时说道。 岳不群下一秒脸色一沉,对令狐冲喝道:“太极剑法是武当的镇派之宝,你怎么能让冲虚道长教你这么珍贵的剑法!” 听到岳不群的这句话,令狐冲的表情从傻笑变为惊慌。 太极剑法? 难怪他这个吃过细糠的在见到那剑法时都觉得好,原来是太极剑法。 令狐冲这才意识到了问题,连忙就要跪下认错。 “师父息怒,弟子……” 就在这时冲虚伸手拉住了令狐冲,对岳不群道:“岳掌门不必责骂令狐少侠,这剑法是贫道主动教他的,令狐少侠在学的时候也不知道这剑法是太极剑法。” 第两百五十六章:请君入瓮 “今天方生大师只是让我带他游览一下华山,一开始我以为他有什么目的,但过程中他什么都没有说。” 夜晚。 江宁正在和岳不群说着白天的情况。 岳不群听完拧了拧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道:“今天方证大师和为师在下棋亭下了一天的棋,期间倒是说了一件事,他打算让为师做五岳盟主。” 江宁闻言皱了皱眉。 五岳盟主是他们五岳剑派内部的事,方证这么说是准备对他们下手了? “不过为师没有答应。” 岳不群说道。 虽然天门道人也支持他做五岳盟主,但岳不群自己还是没有考虑好到底要不要提前做盟主。 现在华山派在稳步发展,做不做这个盟主对岳不群的影响不大,而五岳盟主所带给他的好处也没有多少,反而会有一些木秀于林的感觉。 但如果不做这个盟主的话,天门道人说的话又没错,继续让左冷禅做盟主对他们四派没有好处,现在岳不群也有些犹豫。 “罢了,不说这事了。” 岳不群主动揭过这个话题,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你觉得今天方证方生找到你我师徒二人,武当冲虚道长那边又找到冲儿,这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故意的。” 没有过多思考,江宁直接道。 “为师也是这么认为。” 岳不群点了点头,道:“我问过冲儿,他今天在和冲虚道长交谈的时候只探讨了武学上的问题,其他什么都没有说。” 令狐冲绝对不敢瞒他,一五一十的把经过都说了出来。 和江宁这边的情况一样,方生找江宁似乎只是单纯找他当导游,冲虚找令狐冲也似乎只是单纯探讨剑法,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这让江宁和岳不群都不理解少林武当的想法。 “他们该不会是要挑拨离间吧?” 江宁想到了这个可能,目光有些怪异。 岳不群闻言目光也怪异了起来。 对于这件事上所知情报太少,江宁和岳不群也没有再继续分析下去,打算静观其变,看看少林武当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只要他和岳不群师徒齐心,不管方证冲虚两人要做什么都能应对。 令狐冲下意识被江宁和岳不群无视。 令狐冲这个人除了打架方面能指望以外其他方面不用指望他。 第两百五十七章:他有点极端了 “那如果岳掌门真的对他这两个弟子没有任何怀疑呢?” 方生提出自己的疑惑,如果岳不群不接招的话,那方证所做的这些就白费了。 方证微笑道:“那就说明岳掌门真的是一个真君子,我们也就不必担心什么了。” 一直以来方证都对岳不群有着很深的戒心,他看不透岳不群,不是武功上的,而是心思上的。 岳不群这个人,不管什么时候永远都是风度翩翩,永远都是和善儒雅的样子,说话滴水不漏,情绪从不外显,让人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方证天然对这样的人抱有戒心。 什么样的人能在华山派凋零的只剩两个人的情况下发展数十年将华山派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并且在江湖上闯出了一个君子剑的名号,方证觉得这样的人不会简单。 以前虽然对岳不群有戒心,但方证其实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华山派的体量就在那。 但现在不同了,华山派剑气合并,高手也不少,尤其华山后山还有一个深水炸弹,方证不得不对华山派重视起来。 “如果这次的结果什么都没测试出来,那就说明岳掌门的确是一个正人君子,让他来做五岳盟主老衲也就放心了,但要是岳掌门真的对江宁令狐冲两人起了疑心,那未必就不是我们的机会。” 和方生想的一样,在经过他和方生对江宁的接触后方证对江宁也有些馋,这样的弟子他真的太想要了。 虽然方证之前在和江宁还有岳不群说他后继无人的时候是在自谦,但确实真的没有江宁这么优秀的弟子。 他观察过江宁,发现江宁虽然年轻,但气息绵长有力,明显是内功有成的表现,如此年轻就有这么深厚的内力,在内功上的天赋绝对很高。 依方证看江宁所练的内功功法可能不会太高明,最多也就是紫霞神功,但紫霞神功不如他少林的易筋经,如果把江宁挖到少林寺来,那方证绝对毫不保留的把易筋经传给江宁。 至于冲虚那边也对令狐冲的剑道天赋表达了认可。 方证和冲虚也没想到区区一个华山派居然收了两块璞玉。 “师兄高明。” 听完方证的话,方生面带佩服。 无论今天白天的最终结果如何,总能达到方证的预期效果之一。 方证做事从来不会只有一个目的,也不会只有一个打算,他总会根据事态发展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一面。 方证在做今天这件事的时候就把情况和可能会发生的都已经想到了,不会出现意料之外的事,除非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岳不群师徒三人真的师徒齐心无话不谈,对各自完全信任,彼此都毫无隐瞒,那方证的计策才会失败。 但这个可能性嘛…… 方证轻笑摇头。 在这个世上除了亲父子以外,是不会有这样的师徒的,这是人性所以然,师父在教徒弟武功时都会留一手做为压箱底,更别说像这样关乎信任的问题。 “哎。” 方生此时叹了口气。 “江宁天赋虽然好,就是杀气有点重。” 他除了正面接触过江宁外还打听过江宁的事迹,江宁的成长史简直就是一部血腥史,他杀死的人不计其数,方生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正道弟子。 “岳掌门虽然教的不错,就是未免把江宁教的太正义了些,正义的有点极端了。” 方生不免有些抱怨。 “这个无妨。” 方证倒是有些无所谓,杀气再重又能如何,如果岳不群真的给机会,等到时候在少林寺时间长了自然杀气就能淡下来。 “师兄,那我后面还有必要继续接触江宁吗?” 在知道了方证的计划后方生就想趁热打铁,他是真的太想把江宁挖到少林了。 “不用。” 方证摇头:“一次就足够,太多了就显得刻意,反而不好。” “后面就不要有动作了,过几天就准备离开吧。” 这次方证是自己亲自出马,方生也跟着来了,少林寺虽然有其他师弟坐镇,但方证总是有点不放心。 “好。” 方生点头,随即起身离开。 …… “方丈大师,冲虚道长,这几天都住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岳不群有些诧异。 “呵呵,老衲原本是打算几天前就辞别的,只是担心妖女的那些属下会去而复返,所以就多停留了几日,现在华山危机已解除,我少林还有许多事务等着老衲回去处理,就不便久留了。” 方证微笑道。 “贫道也是如此,还请岳掌门勿怪。” 冲虚也附和道。 “好吧。” 岳不群有些惋惜,但也还是说道:“两位今后若是有时间还请再来我华山,这次是我华山派的特殊时间,没有怎么好好招待各位,大师和道长下次再来华山岳某一定会好好招待。” “一定,一定。” 方证和冲虚呵呵笑道。 在交谈完后方证和冲虚两人便带着少林弟子和武当弟子准备下山,岳不群和宁中则定逸天门等五岳剑派的人亲自送他们到了北峰。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岳掌门,各位请留步。” 方证回头对众人说道。 “大师,道长。” 定逸师太对着两人抱拳道:“两位一路小心。” “两位慢走。” 天门道人也拱手说道。 “明年十月是我师姐清竹接任峨嵋的日子,还请方丈大师和冲虚道长务必到场。” 这时清微师太笑呵呵道。 虽然峨嵋现在已经到了她们手上,但这个仪式大会是要开的,目的是让整个武林知道,峨嵋此举也是让武林上的其他门派都承认她们的合法性。新笔趣阁 方证闻言表情依旧,只是看着有些淡了下来。 “师太请放心。” 对方这些话在三日前就已经说过了,在昆仑和丐帮离开的时候就说过,现在又提了一遍。 震山子和解风早在三日前就已经向岳不群辞行,昆仑派太远,光赶路都要几个月。 “届时我少林定会到场。” 去是肯定要去的,至于到时候去是为了祝贺还是其他什么事那就要等方证调查完了再说了。 第两百五十八章:师弟,我有问题 少林和武当也下山了。 “师太请放心,到时候我恒山派定会到场祝贺贵派。” 相比于方证的态度模糊,定逸师太就要明确多了。 这几天下来恒山派和峨嵋派的关系不错,再加上岳不群的亲自背书,定逸师太也乐意和峨嵋派建立起联系,这对她们也有好处。 毕竟之前由金光上人主导的峨嵋派太低调,除了少林武当外和其他门派基本没有什么外交。 “我泰山派也会到场。” 天门道人也表达了态度。 “衡山派也会来。” 莫大先生也说道。 他们的态度都无一例外,都是表达对清微师太这一脉峨嵋弟子的支持。 “那就多谢各位了。” 清微师太笑容真诚。 虽然这次华山之行所见到的有些出乎她们的预料,但至少大方向没变,五岳剑派中除了和嵩山派交恶以外,其余四派都对她们表达了支持态度。 这就是和华山派联盟所带来的好处。 送别少林武当后众人也继续回去了,定逸师太和天门道人他们打算再等一段时间,确定华山派彻底没有危机后再离开。 此时江宁还在南峰没有参与这场送行,他没有必要去。 从上次方证方生冲虚三人同时找到他和岳不群还有令狐冲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七天,从那天过后方证和冲虚就再没有什么动作了,也没有单独找到他和令狐冲,仿佛七天前的那一次只是偶遇一样。 而他们没有动作,岳不群也暂时没有去理了,现在的华山派很忙。 山上的食物不够用要下山去买,山脚下那些村庄原本的百姓还要叫他们回来,加上快要过年了,山上也忙碌的不行。 现在临近年关,峨嵋派和青城山的道士们在岳不群的殷切挽留下也决定打算过完年再走。 得知这一消息的陆大有高兴的像过年一样。 “师妹,小心。” 一名峨嵋女弟子走在华山陡峭的山路上不小心差点踩滑,走在后面的陆大有心一下子就提了上来立马就冲了过去。 “没事吧?” 陆大有关心问道。 这名峨嵋女弟子眉目清秀,年龄不大,在听到陆大有的话后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脚滑了。” “那就好那就好,师妹你一定要小心,现在天气变冷了,早上才下过雨,路上很滑。” 陆大有松了口气。 “嘁。” 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华山弟子们都纷纷翻白眼。 他们现在看陆大有是横看竖看都不顺眼。 “你看他浪的那死样子。” 陶钧撇了撇嘴。 其余华山弟子也都忍不住点头。 “师兄,你这是什么?” 那名峨嵋弟子好奇的看着陆大有的胸前。 刚才陆大有动作过大,他脖子上的剑柄掉了出来。 “哦,你说这个啊,这个是我之前用的剑。” 陆大有把剑柄从脖子上取了下来递给了她。 这名峨嵋弟子好奇接过剑柄问道:“既然这柄剑断了那就换一柄啊,干嘛还要把它带在身上。” 一提到这个,陆大有眼睛一亮,道:“你不知道啊,这柄剑是有故事的,当时江宁师弟就是用我的这柄剑追杀的妖女。” “是吗?” 这名峨嵋弟子也眼前一亮,询问道:“我之前就听师父说江师弟追杀过魔教的妖女,但不知道怎么追杀的,师兄你能详细说一下吗?” “当然可以!” 陆大有兴奋点头,那也是他剑的高光时刻。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陆大有嘴上不断说着,双手在空中比比划划,江宁追杀魔教妖女的过程被他说的跌宕起伏,荡气回肠,听的那名峨嵋女弟子瞪大了双眼。 “我现在是真想揍他。” 远处的英白罗冷笑的看着这一幕,其他华山弟子们此时看的也有点手痒。 平常那柄断剑被陆大有宝贝似的挂在脖子上,睡觉都带着,还不让他们这些师兄弟摸,说那断剑以后就是他的传家宝了,怕他们的脏手玷污传家宝,坏了运势。 但现在陆大有的传家宝在那峨嵋女弟子手上摸来摸去,陆大有丝毫不介意,这重色轻友的一幕看的众人牙痒痒。 “算了,不看了,来气。” 一名华山弟子冷哼一声,直接离开,他已经看不下去了。 其余华山弟子也都纷纷离开,他们打算下山去帮忙。 现在华山风波已经过去,那些暂时离开的百姓正在陆续回来,他们现在正好无事做,下去帮帮忙。 但是正当这些华山弟子准备下山的时候,发现千尺幢上有一个人影正在背着一名老道士艰难爬山。 …… “功夫是杀人技,有时候不一定非要靠手上的剑才能杀人,灵活运用自身的每一处优势,才能在战斗中获得更大的生机。” 练武场。 江宁正在对恒山泰山以及衡山峨嵋四派弟子分享他的经验,连青城山的一些道士都来听课了。 现在练武场整整坐了几百人,都是各派年轻弟子。 其实江宁原本没打算做这一次的分享,只是之前他在守千尺幢的时候杀的太狠,让后面看着的泰山恒山两派弟子都目瞪口呆,都想学一下,江宁也就同意了。 “和敌人厮杀的时候最忌讳一板一眼的使用招式,如果敌人了解你的门派武学的话你下一招要出什么就被敌人提前知道了,这样和敌人打是赢不了的。” 江宁站在练武场中心说着他的想法,声音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招式是死的,人的活的,出招之精要在于一个变字,灵活多变,不能死板,更不能被兵器掣肘,只有人使剑,没有剑使人,不能手上的剑没了就两眼一抹黑,不知道怎么出招,那样只是把自己的命交到了敌人手上。” 江宁在分享自己的经验是没有保留藏私,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在场的几派弟子。 他的这些话的确让这些弟子都受益良多。 “师弟,我有问题。” 这时泰山派的一群道士中忽然伸出一只手。 江宁看了过去,道:“师兄请说。” 这名道士站了起来,问道:“师弟,你刚才说的招式精要在于变,我想问一下如果我用石灰粉和敌人厮杀的话是不是不一定非要对着他眼睛洒,可以根据情况灵活运用石灰粉?” 第两百五十九章:治伤 听到这名泰山派弟子提出的这个问题,峨嵋弟子和青城道士不明所以。 恒山弟子和其他泰山弟子感觉脸皮有点红,纷纷低下头去,但耳朵都不自觉的竖了起来,怕听不清接下来的内容。 听到这个问题,江宁特意看了一眼这名道士。 他想起来了,这道士叫李瑾瑜,上次和陆大有在后山埋伏的时候拿了几包还嫌不够用,还问陆大有有没有多的那名泰山派弟子。 得亏天门道人和定逸师太等长辈不在此,在正厅里谈事情,不然的话很难相信天门道人在听到这泰山派弟子说这些话时的精彩反应。 “呃……这……” 听到李瑾瑜发自内心的疑问,江宁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石灰粉攻击虽然是他最先用的,但把它发扬光大的不是他啊。 但江宁还是仔细思考了片刻后才回道:“这一招主要是出其不意,如果敌人有防备的话那效果就大打折扣了,想要使这一招最大的关键不是在于变,而是在于出手的时机……” 李瑾瑜听的连连点头,表情严肃,甚至还拿出了纸记了下来,江宁都不知道他从哪掏出的纸和笔。 回答完他的问题后江宁打算回归正轨上继续他的经验分享。 而在这时从西峰的方向正有一些华山弟子急急忙忙的朝着南峰跑来。 “江宁师弟,江宁师弟,成师叔和林师弟他们回来了。” 一名华山弟子口中大喊。 正要继续讲课的江宁听到这话后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发现这几人脸上都带着急切的表情。 看到他们的神情,江宁眉头一沉,直接走了过去。 “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江宁询问,其中一名华山弟子焦急道:“成师叔受伤了,伤的很严重,怎么叫都叫不醒,我来叫师父他们。” 出事了。 江宁面色一沉,直接问道:“他们人呢?” 陶钧急忙道:“在金锁关的亭里面。” 听闻此言,江宁也顾不上继续分享经验了,直接施展轻功径直朝着中峰而去,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江宁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金锁关,在一座亭里面见到了林平之,以及躺在地上的成不忧,一些华山弟子围在两人外面。 “江宁师弟来了!” 一名华山弟子见到了江宁顿时叫到,其余华山弟子连忙站开位置让江宁进凉亭。 “师兄!” 江宁还未进亭,林平之就冲了过来一把跪倒在江宁面前,声音哽咽。新笔趣阁 “师兄,成师叔他快不行了,救救他吧。” 江宁看了一眼凉亭地面的成不忧。 只见成不忧一身道袍破烂,浑身上下都是伤疤,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 果然出事了。 江宁心里一沉。 之前成不忧和林平之下山几个月了无音讯的时候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果真应验。 “别急。” 没有问林平之两人遇到了什么,当务之急是救人再说。 江宁径直走向凉亭蹲下身,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而是先查看成不忧的状态。 江宁一只手轻轻按在成不忧的胸膛,另一只手探向成不忧的鼻尖,眉头紧皱。 此时成不忧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江宁在触摸到他的皮肤时体表很冷,胸膛毫无起伏,江宁在探他的鼻息的时候感觉不到一点呼吸,仿佛死了一般。 但好在江宁按在他胸膛上的手略微感受到了心跳声,虽然微弱,但确实还有。 还活着。 江宁这才放下心,随即抓起成不忧的一只手腕,运转内力默默渡了一丝内力过去在对方体内游走,片刻后才收回手。 江宁眉头紧锁。 太严重了。 此时的成不忧不仅外伤严重,内伤更严重,多处脏器受损破裂,骨头也断了不少,有些甚至已经在成不忧体内偏移了。 很难想象成不忧在下山的这段时间到底受到了什么样的攻击。 “师兄……” 林平之颤抖的看着江宁,目光中带着一丝希望和乞求。 江宁没有看他,开始对成不忧进行治疗。 江宁抓住成不忧的手腕,集中注意力运转先天功将体内的内力缓缓小股小股的渡入成不忧体内,治疗着成不忧的伤势,这个过程漫长又煎熬。 一股纯白的气从江宁的手和成不忧的手腕间逸散出来。 林平之紧张的看着这一幕,不敢发出声音让江宁分心。 半个时辰后。 江宁一直在输送内力给成不忧治伤,温养他的经脉,这个过程比江宁杀人还要吃力。 但也不是没有效果,原本气息微弱随时要死去的成不忧此时虽然依旧没有醒过来,但呼吸比之前有力了,胸膛也在微微起伏,证明正在好转。 而在这时岳不群和宁中则定逸师太等人急匆匆的从西峰赶来。 岳不群在听到成不忧出事后就一直在往这里赶,此时见到这一幕立即就知道江宁在用先天功治疗成不忧,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但还是没有说话,悄然来到江宁旁边,静静等着。 又过了半个时辰后,江宁输送内力的进度停了下来,接着又打算继续第二股先天功内力时却被旁边的一只手拉住。 “师父?” 江宁转头看去,目露诧异。 之前他注意力十分集中,没有注意到岳不群来了。 “我来吧。” 岳不群没有多说,让江宁起来后自己便接了下去继续对成不忧的治疗。 岳不群先是把成不忧扶了起来盘坐在地上,随即坐到成不忧身后伸出双手按在成不忧后肩上输送内力。 之前由于成不忧伤势过重,江宁不敢随意搬动,就那样就地治疗,但经过他的治疗后成不忧的伤也好了不少,岳不群在扶正坐姿时也不怕让成不忧伤势加重。 一股白色中夹杂着一丝紫色的内力从岳不群双掌中逸了出来。 封不平也赶到了这里,目露担忧的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众人都静静地没有发出声音,都怕干扰到了岳不群。 又过了一个时辰后,岳不群这才收回手,而成不忧低垂的头颅忽然抬了起来,噗的一声,一口淤血喷洒了出来,随即又软软倒地。 岳不群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第两百六十章:辟邪剑谱 “成师叔!” 林平之连忙呼喊着成不忧。新笔趣阁 “师兄,怎么样了?” 宁中则走到岳不群身边皱眉问道。 岳不群摇摇头:“不太妙,成师弟伤势太重,即便经过我和宁儿的治疗也只是稳定了他的生命体征,算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他的伤势依旧很重,只看成师弟后面能不能挺过来吧。” 听到这句话,封不平脸露担忧之色。 “不如用我恒山的白云熊胆丸。” 定逸师太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岳不群摇头。 “现在成师弟还不能用。” 白云熊胆丸虽然药效好,但药劲很猛,不适合现在让成不忧服用,不然的话疗伤圣药就成了催命毒药了。 岳不群眉头微拧的看着成不忧。 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看成不忧的求生意志如何。 “成师叔,你醒醒。” 林平之十分紧张的盯着成不忧,不断呼喊着。 此时成不忧面色有了一丝血色,呼吸微弱,眼皮不断抖动,但始终没有醒过来。 又过了一会后,在几名弟子的哭嚎下,成不忧终于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皮,看了看周围,发现很熟悉,在听到身旁的哭喊声后侧过头望去,发现是林平之。 “我还没死呢,哭什么丧!” 刚一醒来,成不忧的脸就板了起来,呵斥道。 “成师叔!” 面对成不忧的呵斥,林平之喜极而泣。 而在凉亭外的众人也终于放下心来。 “成师弟,你感觉怎么样了?” 岳不群关心问道。 训斥完林平之后成不忧这才发现岳不群等人,到了这时候他才知道已经回到了华山。 “好多了。” 成不忧艰难回应道。 岳不群关心道:“刚才我和宁儿用内力治疗了你的伤势,但你体内有很多处伤,骨头都偏了,需要好好休息。” 成不忧点点头:“谢谢师兄。” 说完,成不忧便打算把这次下山的经历说出来。 “师兄,我们这次下山……” “成师弟,你先好好休息吧。” 岳不群打断了他的话。 等下问林平之也一样。 安排了几名华山弟子送成不忧回去休养后,岳不群这才看向林平之,皱眉问道:“平儿,你们这次下山是为了迁你父母的坟,怎么成了现在这样?” 这话似乎触及了林平之的伤心事,哽咽了起来。 “师父,我们遇到了魔教。” 林平之此话一出,让众人眉头拧了起来。 岳不群皱眉道:“怎么回事?详细说。” “师父,我和成师叔到衡山城后就挖出我爹娘的棺椁一路回到了福建,路上都很顺利,但等我们到了老家后弟子发现我家的祖坟被人刨了。” 林平之打算把父母的尸骨埋进祖坟里,但等到了后才发现祖坟被刨了,先祖的尸骨被曝尸荒野。 “一开始弟子以为是之前余沧海所为,为的是找我家的辟邪剑谱,后来弟子重修了祖坟,到向阳老宅祖堂祭祖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件袈裟,发现上面写的是我家辟邪剑谱的剑法。” 辟邪剑谱? 众人闻言心里一惊。 辟邪剑谱前段时间在江湖上名气很大,他们都知道。 岳不群皱眉询问:“后来呢?” “后来被三伙黑衣人突然出现,把那件袈裟夺走了。” 说到这里,林平之原本有些咬牙切齿的表情都有些茫然。 “他们都说是魔教的人,都是为了我家的辟邪剑谱而来,还打了起来。” 三伙黑衣人?还打了起来? 林平之这话让众人都摸不着头脑。 “后来袈裟被其中一伙黑衣人夺走了,另外一伙黑衣人去追袈裟,最后那伙黑衣人就追杀我们,想要从我口中得到辟邪剑谱的口诀。” 成不忧带着他躲避那伙黑衣人的追杀,期间为了保护他受的伤越来越严重。 林平之让他别管自己了,这个古板的老道士就是不走,说没有长辈抛弃晚辈独自逃跑的,后来成不忧还打算用自己的命掩护林平之逃走。 “如果没有成师叔,弟子已经命丧黄泉了。” 林平之语气哽咽。 “是我害了成师叔,从福建逃出来后我想寻求我父亲生前好友的帮助,但没想到那些人也想谋夺我家的辟邪剑谱。” 林平之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恨意,他没想到那些父亲曾经的好友会对他痛下杀手,尤其那人还是父亲生前的至交好友,林平之小的时候还被那人抱过,两家关系非常亲密。 从福建逃出来后林平之和成不忧总共受到了三波人的追杀,一波是想从他口中得到辟邪剑谱的黑衣人,一波是他父亲生前的好友,还有一波是江湖中人。 在林平之出现在福建的消息捅了出去后,江湖中人也都想要找到他得到辟邪剑谱,为了躲避追杀,林平之和成不忧两人这段时间受的苦不能用凄惨形容。 听着林平之的自责,岳不群叹了口气,将他扶起:“这不怪你。” 岳不群安慰道:“人心是最难以直视的,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年轻尚轻,不知江湖险恶,不怨你。” “这次虽然下山出现了意外,但好在你和你成师叔都还活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不要再想那么多。” “是,师父。” 林平之点头。 “好了,你这趟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岳不群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先去休息。 林平之领命退下,江宁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三伙黑衣人?还都自称是魔教的人?还打了起来? 江宁敏锐的察觉不对劲,看向岳不群那边,发现岳不群也在皱眉。 …… 河北。 一行黑衣人行驶船舵在湖面上航行。 这些人戴着面罩,仅露出两只眼睛,透着冷漠、残忍。 领头的一名黑衣人双手端着一个木盘,上面黑布盖着,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船舵在湖面驶了一段距离,来到一片诡异的地方。 四周山石殷红如血,仿佛是用鲜血染成的。 这伙黑衣人下了船向北行走,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处诡异的地势。 两座山石高耸而立,在中间形成了一个狭道,外面把守着一群黑衣人。 之前那伙黑衣人的头领端着木盘来到石道处站立,正要走进去,两杆长枪交叉拦在他的面前。 “口令。” 其中一名黑衣人冷漠的看着他。 领头的这名黑衣人闻言低下头颅,声音低沉。 “日出东方,教主不败,文成武德,泽被苍生。” 第两百六十一章:杨莲亭 “令牌。” 把守的人依旧没有放黑衣人进去。 黑衣人闻言从怀里取出一块用铁做的令牌,在那人面前晃了晃。 令牌上写着七星使者赵明六个字。 把守的人这才放行。 黑衣人走进石道里,一路上都有日月教的教众把守,五步一哨十步一岗,十分森严。 出了石道一片开阔的山道出现在眼前,黑衣人顺着山道上山。 山路十分陡峭险峻,黑衣人沿着石阶而上,经过每一道关卡都要盘问口令和令牌。 穿过道道关卡,重重盘问后黑衣人这才来到崖顶,一座大殿映入眼前。 大殿金碧辉煌,辉煌大气,云层穿过崖顶,大殿隐没云层中,更显神秘。 黑衣人来到大殿前手举木盘高过头顶,朗声叫道:“属下七星使者赵明,奉大总管之命外出,如今归来复命。” 话音落了许久没有回应,片刻后才从大殿内走出四名紫衣人。 其中一人对黑衣人道。 “大总管命你去成德殿觐见。” “是。” 黑衣人恭敬道,随即便跟着这四人进入大殿内,一路上都没有直起身子。 “赵兄,恭喜恭喜啊,你这次复命过来,想必大总管更器重你了。” 路上靠近黑衣人的一名紫衣人开口笑道。 “届时赵兄飞黄腾达了可要请我们兄弟好好喝一杯啊。” 黑衣人闻言丝毫不敢大意,道:“若小弟真的蒙大总管提拔,一定不敢忘了各位哥哥。” 那人听他这么说,顿时笑容满面,其余三人虽没说话,但脸上也都带着淡淡的笑意。新笔趣阁 黑衣人在四名紫衣人的带领下一路来到了成德殿,殿内空空荡荡,只有殿中央有一人在等候。 此人背对着众人,一身红黑色绸缎衣袍,身形魁梧,双手负在身后,看不清他的面貌。 见到此人,黑衣人立即下跪,双手高过头顶。 “属下赵明奉大总管之命前往福建夺取辟邪剑谱已有数月,如今幸不辱命,已将剑谱夺来,请大总管查验。” 大殿内黑衣人的声音回荡。 殿中人闻言回过头来,露出他的相貌。 相貌堂堂,眉目如星,面上的虬髯不仅不显粗糙,反而显得极为威严。 在黑衣人说完后其中一名紫衣人接过他手上的木盘,恭敬来到杨莲亭面前。 杨莲亭掀开木盘上的黑布,只见一件袈裟静静的躺着。 杨莲亭看了看袈裟,没有第一时间翻看,而是看向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道:“赵明,这就是你说的辟邪剑谱?” 杨莲亭声音低沉,却十分动听。 赵明恭敬道:“是,大总管,属下在林平之家中祖堂发现了这件袈裟,上面写着辟邪剑谱的剑法。” 杨莲亭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从木盘上拿起袈裟,对四名紫衣人挥了挥手,四人立即退了下去,殿内只剩下杨莲亭和赵明。 杨莲亭翻开袈裟,果然见到袈裟内部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刚入眼就看到这八个字,杨莲亭的面色陡然一沉,看了一眼赵明。 “你确定这上面的就是辟邪剑谱?” “属下不敢欺瞒大总管。” 赵明的身子莫名一颤,连忙说道。 “属下在福建将福威镖局上下搜了个遍,连林家祖坟都刨了出来,始终没有见到有关辟邪剑谱的下落,直到林平之也回到福建后属下一直暗中跟踪他到老宅祖堂,才发现了这件袈裟。” 初见袈裟上面的字后赵明也觉得不敢置信,怀疑这是假的辟邪剑谱,但这几个月来除了这件袈裟外什么收获都没有,再这样下去赵明知道杨莲亭不会放过自己,加上他看上面的剑谱时也觉高深莫测,晦涩难懂,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把这件袈裟带了回来。 听到这些话,杨莲亭眉头微皱,但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仔细看了下去。 片刻后。 杨莲亭把袈裟收了起来。 他看不懂。 但可以确定这上面的剑谱很大概率是真的。 杨莲亭面色不显,对赵明道:“你起来吧。” 赵明闻言这才站起身来,依旧微微弯腰,不过身形有些不自然,左肩比右肩略高。 杨莲亭注意到了这一点。 “你受伤了?” “是。” 赵明随即便把这次的经过说了出来。 “属下在抢夺这件袈裟时,另外两伙人也冒了出来与属下争夺,他们自称是我神教中人,也是奉大总管之命争夺剑谱。” 听闻此言,杨莲亭微微眯了眯眼。 “说下去。” 赵明继续道:“属下不知他们底细,事前也未收到大总管命令,不敢轻信他们,后来和他们打了起来,拼死这才将剑谱带回。” 杨莲亭没有说话。 沉吟许久后,杨莲亭点头。 “本总管的确没有派其他人去福建,那两波人都是假冒的。” 杨莲亭继续道:“这次你做的不错,为神教立下了大功,我向教主为你请功的。 赵明连忙道:“谢大总管。” “好了,你先下去吧。” 杨莲亭挥了挥手。 赵明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成德殿内又只剩下杨莲亭一人。 杨莲亭皱眉看着手上的袈裟,脑中思索着,眼神变幻莫测。 片刻后。 杨莲亭向着后殿走去,穿过长廊后来到一座花园内,里面石屋错落。 杨莲亭径直朝着其中一座石屋走去,推开其中一面墙,露出了一道铁门。 杨莲亭从怀中拿出钥匙,打开铁门后,只见里面是条地道。 地道黑暗无比,只有边上几盏油灯发出点点火光。 杨莲亭走进地道中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忽然一亮,来到了又一座花园里。 这里布满了数不尽的花姹紫缤纷,满园花香扑鼻,奇山堆叠,池塘里白鹤鸳鸯戏水,偶尔还见几只飞鸟划过空中留下清脆的鸣叫声。 宛如一副世外桃源。 来到这座花园,杨莲亭没有继续前行,想了想,把袈裟放入怀中,随即才往前走去。 穿过花丛和假山,来到花园中央,这里亭台楼阁耸立。 刚踏进凉亭里,只听楼阁里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莲弟,是你来了吗?” 第两百六十二章:东方不败 “嗯,我有事要找你。” 杨莲亭说了一声,继续往楼阁里走。 走进房内,里面花团锦簇,脂粉香味十分浓郁,浓郁的让人有些难以呼吸。 但杨莲亭似乎习惯了这香味,来到内房中,只见梳妆台上静静的坐着一道身影,身着粉红色衣衫,手持一枚绣花针正在绣着什么。 “教内什么都有,你平时绣这些也没什么用。” 杨莲亭说着,随即来到床边坐下,神态放松。 “这是为你绣的。” 东方不败笑了笑,举起手上的东西,杨莲亭这才看清楚是一件衣服的形状。 “我的衣服已经够多了,你上次绣的我都还没穿。” 看着东方不败手上的衣服,杨莲亭有些无奈。 他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就是东方不败绣的。 东方不败低低笑了一句,道:“外面那些世俗凡人怎么能与我的相比。” “也是。” 杨莲亭也笑了起来:“不是谁都有机会穿天下第一所绣的衣服。” 两人谈话异常和谐,但东方不败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听说你最近打算对童百熊下手了?” 杨莲亭面色一变,没有说话。 “哎。” 没有听到杨莲亭的回答,东方不败叹了口气。 “想当年我被潞东七虎围攻,差点命丧当场,若不是童大哥相救,想必我已经活不到现在了。” 听着东方不败的话,杨莲亭面色变了又变,许久后才道:“你要我放过他?” 这时东方不败却不说话了,只是又叹了口气。 “哼。” 杨莲亭冷笑起来。 “我放过他,他可不会放过我。” “这老东西整日和我作对,说我蒙蔽了你,要篡你的位,吵着要见你,我自然不肯,他就对我恨之入骨,如果我落到他手里,必定生不如死。” 东方不败沉默许久,道:“我现在这样的确不适合见他,莲弟,让你受委屈了。” 说到这里,东方不败长叹一声。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做教主,这教主之位我也早坐腻了,我早就想将教主之位传给你,只是你知道教内……” “我知道。” 没等东方不败说完,杨莲亭沉默着说了一句。 这种话东方不败已经说了很多次,他一直都知道。 两人又恢复之前的沉默。 “听说盈盈那边开始围攻华山了?” 片刻后,东方不败主动挑起了话题。 “嗯。” 杨莲亭点了点头。 “好像是被华山派的一个小子追杀的恼羞成怒了。” “没想到这丫头在外面收拢了这么多手下,还真是让我吃惊,不过都是一些杂鱼,前不久我派出去监视的人回来了,她的那些手下被正道那边杀溃了。” 说到这里,杨莲亭脸上露出冷笑:“这丫头不声不响收拢这么多手下,现在死的死逃的逃,多年心血一朝散,看来就是瞎胡闹罢了。” 杨莲亭语气中带着轻蔑和不屑。 “哎。” 东方不败却叹了口气:“你被她骗了。” “什么?” 杨莲亭一怔。 “其实她的势力不止这些,去华山的那批人只是她手下的冰山一角,她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很显然,她成功了。” 东方不败语带笑意的说道。 “什么意思?” 杨莲亭皱眉道。 东方不败没有回他的问题,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想必任我行现在应该已经从西湖底下出来了吧。” 东方不败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杨莲亭双目一瞪,瞬间站了起来,失声道。 “你说她是去救任我行了?” “嗯。” 东方不败轻轻点了点头。 “这丫头这么多年来伪装的很好,早就已经知道她父亲被关在西湖底下,现在她弄出这么大的动作,就是为了救任我行出来。” 杨莲亭惊怒不已,同时内心也不安起来。 他看向东方不败,直接道:“你既然知道她要去救任我行,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阻止?” 杨莲亭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任我行不是安分的人,被关了这么多年内心肯定对东方不败充满怨恨,现在放他出来不是放虎归山吗? 杨莲亭不懂东方不败为什么要这么做。 东方不败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因为我从任我行身上看到了你接任教主的希望。” “什么?” 杨莲亭一愣。 “你什么意思?” 东方不败摆了摆衣袖,道:“现在教内有许多人都不服你,和你作对,这些是明面上的,但暗地里还有许多人对你不满,这些人很难揪出来,所以就需要一个机会。” 杨莲亭若有所思起来:“你的意思是……” 东方不败面带微笑:“任我行被我关在西湖底下十几年,想必对我已经恨之入骨,这始终是一个麻烦。” “我刚坐教主之位时便想从任我行手中得到三尸脑神丸的配方和解药,但他十分谨慎,把配方解药牢牢抓在手里,我也只好把目光放在盈盈身上。” “只是盈盈这丫头年纪虽然小,但也十分机警,这么多年来我也找不到机会,后来我练了葵花宝典后对这件事情也就淡了下来,只不过这件事情对你很重要,没有三尸脑神丸在手,你很难控制住那批长老。” “我思来想去,觉得继续关着任我行和监视任盈盈也不会得到三尸脑神丸的配方和解药,不如顺了那丫头的意,让她将任我行放出来,把武林搅一搅,把神教也搅一搅。” “任我行在出来后必定会第一时间想办法杀了我,夺回神教,到时候他就像一个吸铁石一样吸引那些对你我不满的人,届时你正好借机除掉这些人,顺便有机会从任我行父女手中拿到三尸脑神丸的配方解药。” “把他们都除了过后,到时你大权在握,手握三尸脑神丸,你再做教主的时候就不会有人反对你了。” 听着东方不败的话,杨莲亭愣愣不已。 他没想到东方不败居然打着这个想法。 “可是……” 杨莲亭眉头皱了起来。 “你任凭任盈盈把她爹放出来,就怕到时尾大不掉成了祸患。” “放心,他们翻不出什么风浪。” 东方不败笑意盈盈。 “我一定会让你坐上教主之位的。” 杨莲亭沉默下来,没有再说话。 许久后。 “对了,我有一个东西要送你。” 杨莲亭仿佛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拿出袈裟,递给了东方不败。 听到是杨莲亭送的,东方不败眼睛一亮,双手捧过袈裟,心情似乎很高兴,笑意盈盈的看着杨莲亭。 杨莲亭颇有些不自在的转过头去,说话都不连贯了。 “上面写的是辟邪剑谱的剑法,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你看一下吧。” 第两百六十三章: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做教主 东方不败闻言摊开袈裟,只是随意看了几眼就不再在意。 “是真的。” 听到东方不败的话,杨莲亭也有些诧异。 “还真是真的?我还以为是假的。” 毕竟上面写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字,杨莲亭有些怀疑剑谱真假,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呵呵。” 东方不败此时心情似乎很好,笑了起来,随即起身抱着袈裟向着外面走去,长裙拖了一地。 杨莲亭也随之走了出去。 “你不知道辟邪剑谱的来历,其实辟邪剑谱源自葵花宝典。” 东方不败走在花丛里,手上抱着那件袈裟,脸上笑意盈盈。 “是吗?” 杨莲亭有些惊愕。 “其实创出辟邪剑谱的林远图就是少林寺的一个僧人。” 东方不败轻轻点头,边走边道。 “当年华山派的岳蔡二人各自从少林得到一半葵花宝典的口诀回华山后,少林寺就派了一名和尚去华山,后来那和尚和岳蔡二人探讨起了葵花宝典,那和尚暗中记下了葵花宝典的完整口诀,没过多久就离开了华山,也没回少林,隐姓埋名起来化作林远图,根据葵花宝典创出了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天下无敌。” 听着东方不败说起这段往事,杨莲亭这才知道两者的渊源。 东方不败边走在花丛里,边笑了起来。 “说起来这辟邪剑谱和我的葵花宝典同出一源,只是不曾见过,自林远图去世后那林家后人泯然众人,不复先祖威风,我原以为是林远图所创的这套剑法不够厉害,看来是林家后人没有真正练成辟邪剑谱。” 听着这些话,杨莲亭不感兴趣,眉头皱了起来。 “那这剑谱既然出自葵花宝典,那你得到它后岂不是对你无用?” “那倒也未必。” 东方不败轻笑起来。 “这辟邪剑谱虽说出自葵花宝典,但也是林远图的毕生心血。” 说到这里,东方不败叹了口气。 “林远图的确是惊才绝艳的人物,能以葵花宝典为基,创出这七十二路辟邪剑谱,难怪当年能无敌天下。” “没想到世上除了我以外,竟还有这等人物也练成了葵花宝典,只是可惜了,若林远图还在世的话,我倒是真想和他比试一番,看看是他的辟邪剑谱厉害,还是我的葵花宝典更胜一筹。” “可惜啊。” 东方不败说着语气莫名带着一股淡淡的怅意。 “自然是你更厉害。” 杨莲亭豪不怀疑的说道。 他对东方不败有着绝对的信心。 东方不败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 东方不败抬头仰望天空,语声悠长。 “古今不知多久惊才绝艳的人物,也曾在世上留下璀璨的痕迹,如张三丰,王重阳,林远图这样的人物,哪个不是当世第一人?如今我东方不败也是天下第一,可天下第一又如何?万人之上又如何?我只感到无尽的寂寞。” 东方不败静静站在花团中央,脸上带着一缕淡淡的笑容。 杨莲亭站在远处没有说话。 他武功很差,不懂东方不败的寂寞。 “呵呵。” 不知道为什么,东方不败又笑了起来,看着天空,眼中璀璨如星,口中悠悠吟唱道。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王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间一场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东方不败大笑起来, 杨莲亭怔怔的看着东方不败。 良久后。 东方不败笑毕,转头看向杨莲亭,笑道。 “莲第,你能送我东西,我很高兴,就当是你送我的新年礼物了。” 杨莲亭回过神来,也笑了笑:“这礼物能对你有用就行。” “自然有用。” 东方不败笑着点头。 “林远图是一个惊世天才,他所创的这套剑法恐怕当今天下无人能再使的出半分风采,不过对我来说却不难,你且看。” 说完,东方不败袖手一挥,一条丝带从袖中飞出,卷中一节枝条,随即落入手中。 东方不败手握枝条,另一只手将那件袈裟随意放在花朵之上,身影已翩翩而起,身形飘忽,如同鬼魅。 杨莲亭见东方不败的身影一开始很慢,但下一秒越来越快,只是几个眨眼间就已经看不清东方不败的身影,整个花园都是东方不败的残影。 到了最后他竟看到七个东方不败,每一个都仿佛真人般,每一个都在使着不同的动作招式,他竟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没有过去多久,这七个东方不败逐渐重叠在一起,最后东方不败依旧站在之前的位置就这么笑着看他。 “刚才那是……” 杨莲亭有些瞠目结舌,刚才东方不败在展示武功的时候他的眼睛都已经跟不上东方不败的速度。 东方不败笑道:“我刚才分别使了辟邪剑谱的流星飞堕、花开见佛以及江上弄笛,流星赶月等七个招式。” “刚才那些都是辟邪剑谱的招式?” 杨莲亭瞪着眼睛不敢置信。 刚才东方不败只是看了一眼袈裟就已经记住了那些招式并且立马就能使用出来? “嗯。” 东方不败笑着点头。 “这辟邪剑谱源自葵花宝典,这里面许多招式虽是林远图所创,但也有迹可循,只是看一眼便知它的精要所在,所以使出来自然不用费什么功夫。” 看着东方不败这副轻松的样子,杨莲亭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 虽说两者同源领悟起来的确会轻松许多,但绝不是像东方不败这样。https:/ 天才的世界他不懂。 这时东方不败随意丢掉手上的枝条,又将那件袈裟拿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东方不败满面笑容的看着杨莲亭正要说话,忽然感觉额头一点冰凉,抬头看去,只见天空正在飘落无数雪花。 “咦,下雪了。” 东方不败伸出手,一片洁白的雪花落在掌心。 看着这片雪花,东方不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天上飘落无数雪花,让这座花园抹上了一层洁白,雪花落在东方不败的周围、身上。 看着这一幕,杨莲亭怔怔出神,嘴唇微动,似是呓语。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做教主。” 第两百六十四章:列个名单给我 正月。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华山被大雪覆盖,洁白的雪让世上仿佛添了一层冷清。 但此刻的华山却十分热闹。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华山、恒山、泰山、衡山、青城、峨嵋各派弟子互相道喜,脸上都带着洋溢的笑容。 “师弟新年好啊。” 一名泰山派弟子路遇江宁拱手笑道。 “师兄也新年好。” 江宁笑着还礼。 和这名泰山派弟子道别后江宁便在华山闲逛。 像刚才那样的场景他已经上演了很多次。 江宁身着大红色的衣袍,行走在白雪皑皑的华山中十分显眼,他的面容在红衣的映衬下不那么清冷,多了一抹柔和。 原本江宁是不怎么穿这种鲜艳的颜色,他的审美偏青蓝和黑白四色,只不过他身上的这套衣服是宁中则送的。 这是宁中则亲手缝的衣服,是送给他的十八岁礼物,加上现在过年,江宁也便穿了出来。 江宁从南峰闲逛到西峰,又走到了中峰和北峰,一路上见到不少恒山峨嵋等派弟子,偶尔还见到一些泰山弟子拿着鞭炮边放边跑边笑的画面。 今年的华山算是几十年来最热闹的一次。 江宁面带微笑的想着。 这时前方忽然走来两人,正是令狐冲和岳灵珊。 此时令狐冲和岳灵珊正有说有笑的,似乎没有了之前的隔阂。 “师弟,好巧啊。” 令狐冲这时也看到了江宁,上前打招呼。 “大师兄,师姐。” 江宁微笑点头。 岳灵珊也朝江宁笑了笑。 “师弟,上次多谢啦。” 令狐冲这时朝着江宁挤眉弄眼。 江宁愣了一下:“谢我?” 看着令狐冲的表情,以及旁边的岳灵珊,江宁思考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令狐冲说的什么意思。 上次他在守千尺幢的时候令狐冲向他请教感情问题的时候他点破了令狐冲和岳灵珊两人之间别扭。 看样子现在这两人是和好了。 “没事。” 江宁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在说什么?” 岳灵珊有些纳闷的看着两人。 “没什么,没什么。” 令狐冲挠着头嘿嘿的笑了笑。 上次他的确听了江宁的劝,后面又去找了岳灵珊求和好,一开始效果并不管用,岳灵珊理都不理他。 如果以前是这种情况的话令狐冲可能就知难而退了,但江宁在点破岳灵珊其实也对他有情意的时候令狐冲就没有退缩了,反而死皮赖脸缠着岳灵珊,哄了许久。 有一次还胆大包天的跑到有所不为轩找岳灵珊求和好,想用歌声打动岳灵珊。 那时候恰好碰到岳不群正在和各派高层谈话,岳灵珊在里面端茶倒水,谈话谈到一半令狐冲那破锣嗓子的唱歌声就传了进来。 江宁那时没在现场,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听当时在场的华山弟子说岳不群的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提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根追着令狐冲满华山跑,上演了一出师慈徒孝。 据说当时岳不群手上的木根都打断了好几根,整个华山都是令狐冲的惨叫。 总之在令狐冲的死皮赖脸纠缠下岳灵珊已经原谅了他。 “神神秘秘的。” 岳灵珊狐疑的看着两人,但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那我们就先走了啊,师弟再见。” 令狐冲朝着江宁挥了挥手,随即和岳灵珊离开了,路上有说有笑打算去哪玩。 和两人分别后,江宁继续漫步华山。 现在他无事可做,也不急着练功,便四处闲逛起来,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中峰玉女峰。 玉女峰是经过其他三座主峰落雁峰、莲花峰和朝阳峰的必经之路。 来到了这里,江宁驻足思考。 “去看一看成师叔吧。” 上次成不忧回来后就一直在东峰朝阳峰休养,江宁正好可以去看看成不忧的伤势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江宁迈步离开,在即将离开玉女峰时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只见身后空无一人。 “嗯?” 江宁皱了皱眉头,有些狐疑。 是错觉? 江宁扫了一眼身后各处,旋即转身回来,目光扫视各处。 片刻后。 没有发现异常。 江宁这才离开。 片刻后。 一处地方忽然站出一个满头白发的人影。 “好高的警觉性,差点被他发现。” 看着江宁已经消失许久的身影,风清扬自言自语着。 “难怪这小子被冲儿这么推崇,果然不同凡响。” 刚才如果不是他隐藏的快,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恐怕已经被江宁发现了。 “没想到华山派竟然出了这么个人才,看来是我华山派祖坟冒青烟了。” 风清扬摇了摇头。 “只不过杀气这么重,也不知道对华山派是好是坏啊。” 感叹完一句后,风清扬便摇着头回山,仿佛只是下来看一看令狐冲这个口中十分厉害的师弟究竟是和模样一般。 良久后。 江宁又出现在这里,看了看地面,只看到雪地上杂乱的脚印中有一双浅浅的脚印朝着玉女峰顶去了。 “还真是他。” 江宁看着这对脚印自言自语着。 之前在路过玉女峰的时候他就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但回过身时什么都没有发现。 江宁不相信这种感觉是凭空而来的,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假意离开又重新折返回来,果然见到了之前没有出现的脚印。 恐怕风清扬不知道他会回来也就没有刻意控制脚印了。 江宁摇了摇头,随即离开了。 他不在乎风清扬出现是为了什么,对于这位从未谋面的太师叔,他并不感兴趣。 一路来到朝阳峰,来到成不忧所休养的住所,就见到成不忧躺在椅子上晒着冬日的太阳,微微闭着眼睛十分惬意的模样。 一旁林平之正在拿着扫帚打扫院落的雪。https:/ 成不忧睁开眼看了看林平之,无奈道:“我都说了不用你来帮忙,我有弟子会照顾我,再说庇佑后辈弟子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你又何必这么记挂于心。” “师叔拼死救师侄之恩,师侄无以为报,只有略尽绵薄之力报答师叔一二。” 林平之性格知恩图报,成不忧为了保护他被伤成这样,他说什么都不会不管。 “……随便你。” 成不忧无语,摇头不去管,正当转过头来时就见到了门口的江宁,面带诧异。 “咦?你怎么来了?” 林平之也诧异。 “师兄。” “师叔,师弟。” 江宁面带微笑走了进来。 “我来看成师叔的伤怎么样了。” 听到江宁的话,成不忧摇头道:“还行吧,比之前好了许多。” 经过这几天的休养虽然没好多少,但至少命保住了。 成不忧现在还没服过白云熊胆万,打算等再休养一段时间身体好点后再服用。 现在华山派没什么事,成不忧也不急,过的颇为惬意。 “师兄。” 林平之这时说道:“我都听其他师兄们说过了,这次的华山危机多亏有你。” 对于江宁,林平之除了尊敬以外,就是佩服。 江宁闻言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而提起了一件事。 “我准备等新年过后便下山游历一趟。” “下山游历?” 林平之和成不忧同时一愣。 江宁微笑的看着林平之。 “听说你这次下山不仅有魔教和江湖人追杀你和成师叔,还有你父亲曾经的那些好友。” “有哪些人追杀你?又有哪些人是你父亲的生前好友?知道名字的,列个名单给我。” 第两百六十五章:日常(二合一) 林平之和成不忧愣住。 “师兄,你……” 林平之呆愣的看着江宁,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虽然江宁没有说要这个名单做什么,但不用想也知道,如果林平之真的把这个名单列出来了,那这就是一份生死簿了。 林平之怔怔看着江宁。 江宁依旧是那副平淡的笑容,但林平之仿佛看到了他脚下的尸山血海。 “师兄,不必如此的。” 林平之有些着急。 “虽然我和成师叔下山被追杀了,但好在都回来了,你不必为我们下山去替我们报仇的。” 成不忧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也算是了解江宁的脾气,依江宁的性子这次下山恐怕会杀的血流成河,万一这个弟子要是因此折了,他都要悔恨不已。 “你们误会了。” 江宁见他们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解释道:“我这次下山主要是修炼上遇到了瓶颈,无法突破,所以才想下山游历一番看看有没有突破的契机。” 江宁的确是遇到了瓶颈,他现在卡在先天功的第三阶段无法突破,始终摸不到第四阶段的门槛。 在上次夜袭敌营的时候他在莫大先生的帐篷前与那些敌人的厮杀中他的精神进入了一种难以言喻得玄妙感觉中,那时他隐隐感觉到瓶颈有一丝松动的感觉,但最后依旧没突破,江宁觉得可能是契机没到,他决定下山游历一番,看有没有能够突破的契机。 当然,江宁也没有否认为林平之和成不忧报仇的想法,这只是顺便的事情。 “这……” 林平之和成不忧愣了一下。新笔趣阁 你还要突破? 自从小练武以来,林平之就感觉练功是一个枯燥且效率很慢的事情,在没进华山之前他的武功甚至不如青城派的普通弟子,而在进入华山派之后尽管有着高手指点,林平之现在也才二流,离一流高手还有段不小距离。 至于成不忧就更不用了,这次下山他本来就是想找一个突破瓶颈的机会,但机会没遇到,倒是挨了一路的毒打,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原本江宁就比他们两人要强,现在他们还卡着瓶颈无法突破,而江宁居然告诉他们又要突破了,林平之和成不忧此时的心情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我还有一段时间才会离开华山,你可以好好想一想,都有哪一些你认识的人追杀你,想好之后再写下来交给我。” 探视完成不忧的伤势后江宁便离开了。 五天后。 青城和峨嵋也要离开了。 “现在瑞雪覆盖,外面行路难走,各位道长和师太何不就在我华山,待到春来雪消之后再回不成?” 一大早青城和峨嵋的人就起来准备离开华山了,岳不群真诚挽留着。 和挽留左冷禅以及方证冲虚等人不同,岳不群挽留张全道和清微师太是真心的,毕竟除了恒山泰山衡山三派外,就只有青城和峨嵋是真心来援助华山的,也是出力最多的,在岳不群心里的份量自然不同。 “不必了,岳掌门。” 清微师太微笑道:“前不久我峨嵋正统才肃清叛逆,现在正是百废待兴之时,门内只有掌门师姐和几位师妹操持着,贫尼等人外出这么久,还不知道门内情况如何,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张全道也说道:“不是贫道不想久留,而是贫道的观里还有一些小道士,我们外出这么久了,就留下几位师弟照看他们,实在是放心不下,其他道兄们也都归心似箭,还请岳掌门谅解。” 自从上次江宁在四川解决了青帮后那一群小乞丐都由青城山的道士们扶养,原本他们人就不多,现在来了后他们的道观里就没有多少人了,他们都担心那些小道士。 家家都有一本经,能够不远千里前来帮助华山派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力,现在华山派危机已散,他们也都急着回去。 青城峨嵋都在四川,两家打算一同回去。 “好吧。” 对方都这么说了,岳不群也不好再挽留,脸上惋惜之色甚浓。 “这次各位来我华山,岳某还未好好招待过各位,真是惭愧啊。” 清微师太笑道:“岳掌门已经安排的很好了。” 这段时间下来她们峨嵋派的弟子和华山等四派弟子都建立了友谊,相处的很融洽,或许是之前并肩作战的原因,几派的关系突飞猛进。 甚至那个叫李瑾瑜的泰山派弟子还想把他们五岳剑派压箱底的功夫传给峨嵋派,幸好被天门道人及时制止。 一向不教训弟子的天门道人那一天拎着木棍撵着李瑾瑜满华山跑,也给他安排了一次令狐冲的同款待遇。 “好了,各位不必再送了。” 清微师太对着众人说道。 和之前送左冷禅以及方证等人不同,岳不群这次一直送青城峨嵋下山后又送了五里地,这才停了下来。 “清微师太,张道长,两位慢行,各位慢行。” 岳不群对青城峨嵋拱手道。 “岳掌门,告辞。” 清微师太拱手告别,随即看向了江宁,笑道:“江少侠,十月乃我派师姐接任峨嵋的大典,掌门师姐对江少侠早已有所耳闻,还请到时江少侠也同来啊。” “江居士,有时间也来我青城山玩玩,那些孩子们都很想你和小昭了。” 张全道也对江宁说道。 江宁拱手笑道:“两位请放心,在下到时会同我师父一同前来祝贺和拜访。” 清微师太微笑点头,这便准备离开了。 “晓涵师妹,一路小心。” 人群中,陆大有正对一名峨嵋弟子有些依依不舍。 “我是和我师父她们一起回去,肯定不会有事。” 这名峨嵋弟子笑了起来。 “只是担心嘛。” 陆大有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 “对了,临走在即,我也没什么东西好送你的,这个你拿着吧。” 说着陆大有就将脖子上的那柄断剑取了下来,递给了这名峨嵋弟子。 “嗯?” 这名峨嵋弟子有些意外。 “英师弟和陶师弟他们不是说这是你的传家宝吗?怎么给我了?” 陆大有瞬间胀红了脸。 “你别听英白罗他们乱说,我只是说着玩的,我……我……” 看着他此刻手足无措的样子,这名峨嵋弟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过了他手上的断剑,随即也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荷包。 “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荷包是我自己绣的,就送你吧。” 看着这只递过来的白皙的手,陆大有的心不争气的狂跳起来,拿荷包的手都有些颤抖。 这名峨嵋弟子看着他,忽然问道:“十月你会来峨嵋吗?” 此时脑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陆大有听闻此言立即回道。 “会!” 此时清微师太也向岳不群告别准备离开了。 这名峨嵋弟子伸出白嫩小手向陆大有摆手。 “拜拜。” 陆大有也同样伸手,脸上露出傻笑。 “拜拜……” 片刻后。 “还看呢?人家都走远了。” 一只手搭上了陆大有的肩膀,是陶钧在说话。 “晓涵师妹,临别在即,我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就把我的传家宝送给你吧~” 一旁的英白罗则是学起了刚才陆大有的模样,动作浮夸,语气十分搞怪,让其他华山弟子哈哈大笑起来。 “都是你在晓涵师妹面前乱说,才让我这么尴尬。” 陆大有瞬间回神,朝着英白罗就追了过去。 英白罗见势就跑,边跑边喊。 “那是你说的,又不是我说的,是你整天把传家宝挂在嘴上,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两人一追一跑,和其余华山弟子打闹了起来,嘻嘻哈哈声一阵。 看着这一幕的岳不群摇了摇头。 要是放在平时他肯定会训斥一句,只不过现在是新年,一年中难得喜庆的一天,他也就懒得去管了。 岳不群不禁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安静微笑的江宁,微微点头。 还好有懂事的宁儿让他省心。 “师父,我准备过段时间后下山游历一趟。” 回到华山后,岳不群回来房间刚一坐下,江宁便对岳不群说起了这件事情。 “游历?” 岳不群一怔。 “嗯。” 江宁点头:“我近来始终卡在瓶颈无法突破,我想与其继续待在华山无所寸进,不如下山一趟,磨练磨练心境,或许能破境。” “也好。” 岳不群闻言不禁点了点头,对江宁叮嘱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急躁,有时候一味追求破境反而落了下乘,要知道我道家武学最讲究顺其自然,有时候时机到了,自然而然的就会进入下一境界了。” “你现在还年轻,不用这么急着提升自己的实力,好好打磨自己,才能走的更远。” 像别人的师父总会嫌弃徒弟武功差,不认真练功,他倒是反了过来,反而担心江宁太认真。 岳不群害怕江宁过于急躁,那样只会消耗自己的潜力。 “我明白,师父。” 江宁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道理。 见江宁明白,岳不群也就不多说了,他这个弟子一向让让他不用操心。 “你准备什么时候下山?” 江宁想了想:“二月吧,开春过后下山,六月是我五岳剑派的盟主大会,到时我若能赶得上的话就回来华山和师父同行,若是赶不上的话就在嵩山汇合吧。” 岳不群点头。 “好。” 这么安排没什么问题,几个月而已,不是太久,以江宁现在的实力,行走江湖完全没问题。 现在江湖上能够胜过江宁的不多,能杀他更少,岳不群完全不担心,只要江宁单纯只是游历,基本不会有事。 一想到这里,岳不群不禁笑了起来,看向江宁打趣道:“你这次下山除了游历外,该不会是要找那些江湖人报复吧?” 江宁闻言轻笑起来,没有说话。 看到他脸上的笑,岳不群心里咯噔一下。 “你应该不会去找那些人报复,对吧?” 岳不群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江宁依旧没有说话。 岳不群的笑容凝固了。 “师父放心,我有分寸。” 见到岳不群此时的表情,江宁宽慰道。 听到江宁的话,岳不群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虽然江宁是这么说,但他有点不相信。 上次江宁下山去四川的时候他还以为江宁在山上已经修身养性了,结果去一趟直接把余沧海灭门了。 现在江宁又要下山,还不知道又要掀起什么腥风血浪出来。 岳不群现在有点不想让江宁下山了。 但话到嘴边,岳不群又说不出来。 良久后。 “行事不要莽撞,要见机行事,有危险就赶紧走,不要逞强。” 岳不群有些无奈说道。 到最后他还是选择不束缚住江宁,选择给江宁足够的自由。 “师父放心。” 江宁点头。 “在聊什么呢?来吃汤圆。” 这时宁中则端着盘子走进屋来。 “没什么,就是宁儿准备下个月下山游历一番。” 岳不群笑道。 “下山游历?” 宁中则有些诧异。 岳不群随即便把事情告诉了她。 宁中则恍然点头,随即叮嘱江宁:“下山注意安全,有危险就赶紧回来。” “师娘放心。” 江宁微笑点头。 “来吃汤圆,希望我们团团圆圆。” 宁中则把汤圆分给两人,嘴上说着祝福语。 江宁和岳不群则是端起碗来品尝。 红豆馅的。 “也不知道灵珊那丫头去哪了。” 宁中则也坐了下来,边吃边摇头。 “应该是去找冲儿了。” 岳不群吃了一口汤圆说道。 宁中则又摇头:“现在这丫头整天都找不到她。” 岳不群也忍不住点头:“女大不中留啊。” 江宁没有说话,吃着汤圆听师父师娘聊天。 “对了。” 宁中则仿佛想到了什么,看向岳不群:“上次你不是说大有心仪一个峨嵋弟子吗?你还说要找清微师太问一下现在峨嵋禁不禁止弟子出嫁,怎么样了?” 岳不群闻言放下碗,道:“前几天已经和清微师太谈过了,峨嵋弟子大多都是俗家弟子,她们不禁止俗家弟子出嫁,大有喜欢的那个孩子是俗家弟子,只要她和大有两情相悦,那就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 宁中则放下心来,随即笑道:“其实这些小子入了我华山派门下,你是他们的师父,我也算是他们的半个娘,除了他们平时的练功外,我也担心他们的婚姻大事,他们要是有一个好的归宿,我这做师娘的也能放心了。” 在说这话的时候宁中则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目光却看向了江宁这边。 见妻子意有所指,岳不群也没有再开口了。 江宁低头吃着汤圆,一声不吭。 第两百六十六章:老人家种点花花草草不容易 “咳咳。” 岳不群这时开口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虽然婚姻的确是大事,但这也急不来。” 如果是说其他的岳不群倒不会管,只是江宁比较特殊,岳不群不得不说。 “哎。” 听到岳不群这么说,宁中则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默默叹了口气。 “师父师娘,弟子告退。” 吃完后江宁打算离开。 “嗯,去吧。” 岳不群也放下碗,准备去找天门道人下棋。 平常他就挺喜欢下棋的,只不过华山派没人和他下,现在天门道人来了,岳不群可以痛快的过把瘾。 看着这两师徒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宁中则也不禁摇了摇头。 “过几天搞一场门内考核吧。” 走在路上,岳不群忽然提起话题。 自从知道任盈盈的下属要围攻华山后每月的门内考核就停了,他们要认真对敌,现在危机算是解除了,也是时候开启考核了。 “到时候你来主持吧。” 岳不群忽然说道。 “我?” 江宁诧异:“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虽说他的武功在华山派中仅次于岳不群,但陆大有他们都是他的师兄,让他来主持考核不合规矩。 “没事。” 岳不群笑道:“这次的考核主要目标是那些新入门的弟子,都是你的师弟。” 那几十个新入华山派的弟子年龄都不大,平时也就是锻炼锻炼身体,练一练华山基本剑术什么的。 “这段时间来我们一直在备战,大有和梁发他们没有时间练功,现在华山危机才过去没多久,考核他们没有意义,反而是昭儿,叶英他们没有参与备战,这次考核主要是看他们有没有偷懒,你来主持最合适。” “至于大有和梁发他们,就下个月再考核。” 岳不群边走边道,忽然想到什么:“对了,平儿也不用参与这次考核。” 虽然林平之没有参加华山备战,但他下山后一路在被追杀,恐怕也没什么时间练功。 “到时候我会让大有他们从旁协助你。” “好。” 没有过多犹豫,江宁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说完事情后岳不群便带着一脸笑容的去找天门道人下棋了。 而江宁则是回到自己的屋子,只是刚进院里就目露诧异。 “哟,毛大爷回来了?” 只见已经许久不见的毛豆正在啃地上的草皮。 听到江宁的声音,毛豆抬起头朝着江宁撒开驴蹄就奔了过来,只是江宁往旁边一躲,躲开了它的蛮驴冲撞。 毛豆扑了个空,睁着驴眼看准江宁的位置,又扑了过来,江宁伸手直接摁住了它的驴头,不让它蹭到自己。 “这是师娘给我的新衣服,你别给我蹭脏了。” 毛豆挣扎了半天,始终挣脱不了江宁的手,只好沮丧的停了下来,满眼幽怨的看着江宁。 “你还好意思这么看我。” 江宁笑道:“你还知道回来啊?这么久没见你,我都以为你被人抓去炖了。” 毛豆哼唧了两声。 江宁拍了拍它的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才点头:“还行,不像去年那么胖了。” 数月不见,毛豆没有像上次那样膘肥体壮,反而身体更健壮,毛发亮顺。 毛豆翻了个白眼,往后退挣脱了江宁的手,旋即就往院子外面走,到院口的时候又朝江宁摆头,示意江宁跟上。 “干嘛?去哪啊?” 江宁诧异。 但毛豆只是不住的朝他摆头,让他跟上去。 江宁狐疑起来,但随即跟了上去,打算看看毛豆要带他去哪。 见到江宁跟了过来,毛豆就一直在前面带路,此时它的心情似乎好了起来,一路上蹦蹦跳跳的。 江宁一路跟着它来到了玉女峰,又见到它往玉女峰上走,心中狐疑起来。 看到江宁停了下来,毛豆转头朝他哼唧了几句,让他快点跟上。 江宁眉头微皱,也没有说什么,旋即跟上。 毛豆似乎经常来这里,对地形非常熟悉,且十分有目的性的带着江宁上山,一路来到后山的某个地方后脚步才慢了下来,此时它的脸上有些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的。 一直到它带着江宁来到一个未知的山洞前的时候才停了下来。xbiquge 毛豆仔细打量着山洞周围,发现没有人,又侧了侧驴耳听山洞里面有没有声音,动作流畅熟练,仿佛做了很多次,确认无人后才放松下来,看着山洞前方的地上露出精光,随即转头对江宁哼唧着,似乎是要让他在这里放哨。 江宁皱着眉头看着这里。 他没来过这里,但见这山洞前的那些药草,明显是有人栽种,甚至他还看到了一些灵芝之类的,不过不怎么大,看样子是最近长出来的。 看着这一片被雪覆盖的药草,毛豆的眼睛都要发光了。 它偶然来了一次这里,发现这里的草比其他地方的好吃,而且它还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里的草好像是能无限生长一样,每次它吃饱走了后下次再来这里又长满了草,它就爱上这里了,经常来这里吃自助,直到被一个老头抓到揍了一顿。 虽然被那老头警告不许再来,但毛豆皮糙肉厚,抗揍的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前面被揍了几次后它就开始玩游击战术,趁着那老头不在家就来炫这里的药草。 今天又是它来打游击的一天,特意叫了江宁过来给它放哨,万一那老头回来了要揍它,那就让江宁给它断后,它好趁机溜走。 招呼了江宁一声后毛豆裂开大嘴贴着地面就开始猛炫。 此时江宁没有给它放哨的心思,皱眉看着这里的环境。 “原来你这么多年就住在这里。” 江宁嘴里喃喃自语着。 看着山洞的洞口,江宁没有进去的想法,看了一眼正在狂炫的毛豆,笑了起来。 “看样子你不是第一次来这次了,还想到让我来给你放哨,恐怕你每少挨揍。” 毛豆此时正在干饭,没空理江宁。 “照你这么个吃法,我那太师叔没打死你,已经算宅心仁厚了。” 江宁不禁摇了摇头,伸手拽起毛豆的头,没有让它再继续祸祸。 “老人家种点花花草草不容易,要看到你全给他吃完了,恐怕血压都要上来了,走了吧。” 毛豆有些遗憾,但还是听江宁的话,没有再炫下来,跟着江宁离开了。 在离开时江宁一路上处理着自己来时留下的脚印,没有人发现他来过这里。 第两百六十七章:人的天赋是不一样的 “太师叔。” 思过崖。 令狐冲坐在石头前,石头上面摆着两坛酒以及两个碗。 “大过年的你不陪你小师妹,来找我一个糟老头子做什么。” 风清扬无语的看着令狐冲。 “嘿嘿,这不是想着过年了嘛,来找太师叔喝两杯。” 令狐冲嘿嘿笑着,一边说着一边揭开酒坛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味从坛里溢了出来。 风清扬鼻子耸动了两下,惊讶道:“哟,这是汾酒?” “太师叔好阅历!” 令狐冲对风清扬伸了伸大拇指,道:“天下名酒中北为汾酒,南为绍酒,在西安府的一家酒楼里就有汾酒,我可是花了所有积蓄才买了这两坛,想必太师叔也没喝过吧?就想着来和太师叔分享这等美酒。” “什么酒我没喝过?” 风清扬轻哼起来。 “想当年你太师叔我纵横天下,好不肆意,别说这区区汾酒,就是皇帝老儿喝的贡酒我也喝过。” 说完,风清扬拎起酒坛就喝了起来。 “太师叔,慢点喝。” 见风清扬喝水一样喝酒,令狐冲有些心疼,倒不是心疼酒,是怕风清扬这么大年纪了,喝的这么猛身体出问题。 风清扬吨吨吨喝了几大口后才停下来,闻言道:“瞧你小气的那样,我才喝多少你就心疼了。” “我不是这意思。” 令狐冲闻言急忙解释:“我是怕太师叔你喝的太急伤了身体。” “我身子骨比你好了不知道多少,用你瞎操心。” 风清扬面带不屑。 令狐冲闻言也只能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行了,你大过年的来找我不止是为了喝酒吧?有什么话就说。” 酒过三巡后,风清扬直接道。 他从之前就看出令狐冲来的时候神色有些不正常,像是在纠结什么。 令狐冲闻言尴尬的笑了笑。 “你不好意思说,我来替你说吧。” 风清扬见此道:“你是想把我教你的独孤九剑交给华山派?” 令狐冲闻言仿佛被说中心事一般低下头不敢直面风清扬。 “你想这独孤九剑交给师门,提升华山派的底蕴,这代表你心里对华山派有很强的归属感,而在做这事之前会来征求我的意见,没有擅作主张,证明你心里尊重我这个太师叔,我很欣慰。” 风清扬缓缓说道。 他的确欣慰,独孤九剑他已经交给了令狐冲,令狐冲可以不和他商量就交给岳不群,毕竟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如何,还能下山对华山派出手不成? 但令狐冲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来征求他的意见。 而令狐冲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风清扬,眼中带着期冀,只是风清扬就这么看着他,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 “不行。” 令狐冲闻言有些失落,但也没有说什么。 独孤九剑是风清扬教他的,风清扬不允许他把剑法给别人,他也不能说什么。 “你不要以为我是藏私,不想让独孤九剑流传出去。” 风清扬这时说道:“你要知道,独孤九剑不同于世上的其他武学,这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剑法,不是谁都能学的,没有足够的天资是学不了这门剑法。” “一门绝顶功法除了真的能练到深不可测的境界以外,其门槛也非常高,光是这个门槛就已经能拦住世上大多数人。” “别的不说,光说过目不忘,世上有多少人能做到?你记忆力很好,骨骼惊奇剑道天赋奇高,是个天生练剑的苗子,我这才会将独孤九剑教给你,如果你是一个蠢才,我宁愿独孤九剑随我埋入地下也不会传你。” “况且如果让平庸者们见识了高深武学,但却领悟不了,这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他们达不到练绝顶功法的门槛,恐怕几十年也只是原地踏步,绝顶功法对他们来说就等于一个能看不能吃的美食,无论这个美食有多诱人,但他们都吃不到,又有何用?反而会因为见过了美食,对平时吃的糟糠食物难以下咽,这对他们心境的打击是毁灭的。” 风清扬平静的看着令狐冲道:“你要知道,不是谁和你一样,世上平庸者才占大多数。” 令狐冲沉默。 “不过我既然把独孤九剑传给了你,那就不是不让你传给别人,毕竟我传你独孤九剑也是为了不让这门绝顶剑法失传。” 风清扬站起身,拎起两个酒坛转身离开,他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过你在传独孤九剑的时候要挑好传承人,天资不够的就不要传了。” 风清扬的意思很简单,可以传,但必须只能传给天才。 令狐冲愣愣的看着风清扬离去的背影。 “太师叔,有一坛是我的……” …… 风清扬拎着两坛酒回到山洞,一路上嘴角都带着一丝笑意,直到看到家门口的狼藉,那一缕笑容消失不见。 风清扬睁大眼睛看着被祸祸的一片狼藉的药草园,嘴唇微微有些颤抖,开始顺着记忆认尸。 “我的人参!” “我的灵芝!” “我的何首乌!” “还有我的雪莲!!” 风清扬每认出一种已经被祸祸的药草,就感觉心痛的无法呼吸,而当他看到地面上杂乱的脚印时他立马就认出罪魁祸首。 “你这天杀的蠢驴!!!” 风清扬暴怒。 他一直觉得经过这几十年的隐居,他的心态已经古井不波,但此刻被一头驴搞崩了。 极度生气的风清扬此时又看到还有小部分花草没有被糟蹋,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 还行,至少给他留了点。 但当风清扬看清这些还算完好的花草时脸色又是忍不住一沉 这些花草都没什么价值,是他拿来给人参何首乌做点缀的。 风清扬此时心情有点堵。 还不如全部祸祸了。 风清扬咬牙切齿。 “这究竟是哪个混蛋养的驴!你要是下次再来我一定要炖了你!!!” …… “以后不要再去那里了。” 下了玉女峰后江宁叮嘱毛豆说道。 “那里的花草是有人种的,你祸害了别人种的花草,别人没对你动手算你运气好,但以后不要再去了,华山这么大,哪里的草不够你吃?” 毛豆哼唧了一声,蔫巴巴的点了点驴头。 第两百六十八章:考核 虽说意外知道了风清扬的隐居位置,但江宁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将其当作了一个插曲。 从玉女峰回来后毛豆一溜烟的就往厨房那边去了,江宁回到了屋里,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拿出了一块龟壳,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静养化气,聚性止念……” 静养化气是练先天功的基础,意思是要先习静,心若不静,则气无所依,就会导致精神无法集中,也就无法练先天功了。 心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则是聚性止念,心神凝静后虽然精神集中了,但往往也是杂念丛生的时候,容易胡思乱想,这时要止的就是乱念,止住了,才能达到练先天功的基本要求。 “心守太虚,意服气穴,生精子时,采精火候……” 江宁喃喃着先天功的口诀心法,片刻后摇了摇头。 现在口诀他已经牢记于心,甚至于倒背如流,但现在对他破境却没有一点帮助,练功不是知道口诀心法就能一路高歌猛进,或许是他时机未到,也或许是他心境不够。 将这块龟壳又放回枕头下,江宁则是盘坐在床上练起先天功的呼吸吐纳之术,虽然现在到了瓶颈,也不能说完全不练了。 五日后。 继青城峨嵋离开后,定逸师太和天门道人还有莫大先生他们也要下山了。 “两位师太,莫兄,天门道兄,不如就在我华山待到六月一起去嵩山吧?何必走的这么急?我担心妖女的那些手下还没离开陕西,就怕你们回去的路上中了他们的埋伏。” 岳不群脸上带着真挚的表情说道。 此时他带着华山派众人给各派送行。 “岳师兄放心,应该不会。” 定逸师太说道。 “那些妖女的手下上次就已经被我杀的大败而逃,再加上现在天气寒冷,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 莫大先生和天门道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自从莫大先生从陆柏那里得到名单后就已经迫不及待想回衡山了,天门道人则是因为他那几个师叔已经先他一步回泰山,他怕玉磐子几人要弄什么幺蛾子,也待不下去了。https:/ “那好吧。” 岳不群说道:“各位一路小心,六月嵩山再见。” “嗯。” 定逸师太和莫大先生点了点头。 天门道人拱手道:“岳掌门,告辞。” 岳不群笑道:“道兄慢行,届时若有空,岳某再与道兄对弈几局。” 听闻此言天门道人的脸色微微黑了一下。 这几天他被岳不群拉着去下棋亭下棋,岳不群这几天算是好好过了把瘾,但天门道人的体验却不算愉快。 他会下棋,棋艺也算不错,但这几天下来他已经快下吐了,估计回去后几个月都不会再碰棋子了。 “告辞告辞。” 天门道人拱了拱手,接着就带着泰山弟子离开。 “岳师兄,告辞。” 定逸师太也向岳不群辞行了,随即带着恒山弟子离开,在恒山弟子中仪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华山弟子中的令狐冲,只见令狐冲身边站着一名少女。 仪琳见此眼神带着失落,心中酸楚。 这次在来华山之前她最想见到的就是令狐冲,但在终于见到后她的心情难以言明。 “哎,大家都走了,华山又冷冷清清的。” 看到几派陆续离开,陆大有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觉得冷清闲的没事做?” 送别完几派后岳不群听到了陆大有的话。 陆大有脸色一惊,连忙摇头。 “师父,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岳不群打断了。 “我来给你们找点事做。” 岳不群说道:“过几天就是十五,到了门内考核的日子。”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华山弟子们也都诧异,但随即就紧张起来。 之前由于特殊原因暂停了考核,现在来支援华山派的门派也都陆续离开,点苍双剑也早就离开了,岳不群提出要重新开始考核也很正常。 只是虽然已经能预料到,但亲耳听到岳不群提起,他们还是有些紧张,就和考试一般。 “不过这次考核你们不用参与,这次主要是看一看这段时间你们那些新入门的师弟们练的怎么样了,你们的考核下个月才开始。” 岳不群这时又补充了一句,让华山弟子们放下心来。 “大有,陶钧,这次考核为师打算让宁儿来主持,你们几个从旁协助宁儿吧。” 听到岳不群的吩咐,陆大有几人连忙拱手:“是,师父。” 岳不群点了点头,仿佛只是随意安排了一件事,回到华山后便回房了,但留下来的华山弟子们炸开了锅,纷纷窃窃私语。 “这次考核小师弟们居然让江师弟来。” “不让大师兄主持吗?” 一些华山弟子都比较纳闷这次考核为什么不让令狐冲来,而是让江宁主持。 但这种议论只是持续了一会就停止了,没有掀起多大波浪。 毕竟现在江宁的实力华山第二,仅次于师父岳不群,这都是有目共睹,即便岳不群这么安排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最多就是议论一下。 只是岳灵珊有点担心令狐冲的情绪。 “大师兄,你不要多心,我爹他……” “没事。” 令狐冲看了看她,知道她要说什么,笑道:“师父这是知道我嫌麻烦,把事情都让师弟去做,不让我累着。” 听到令狐冲这么说,岳灵珊仔细看了看令狐冲的脸色,发现他脸上没有异样,不像说谎或是强颜欢笑,这才松了口气。 三日时光匆匆而过。 练武场。 六十多名年龄不大的小孩穿着华山弟子的服装整齐的站在练武场上,在他们前面站着江宁。 “以往你们的门内考核是师父亲自监督的,这次由我来。” 江宁看着这些面色稚嫩的小师弟,平静说道。 “是,师兄。” 众多小师弟整齐答道,其中包含了一声师父。 这些华山弟子除了新入门的那些小孩以外,他的弟子刘昭也在里面。 此时刘昭正站在人群中一脸严肃的看着前面的江宁,手心微微攥了攥,心情有些紧张。 “开始吧。” 江宁没有多废话,接下来就准备开始考核。 “师弟,给。” 这是陆大有递过来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这几十名弟子的名字。 岳不群怕江宁认不全这些师弟,毕竟江宁之前不是在外面就是在闷头练功,于是让陆大有把他们的名字都写了下来方便江宁点名。 江宁接过纸看了看,随即点了两个名字。 “刘昭,叶英,你们两个先来。” 第两百六十九章:遇袭 人群中的刘昭没想到江宁居然第一个就点他名字,本来紧张的心情更加紧张,咽了口水后便从众多小师叔中站了出来。 站出来的还有一个人,也就是叶英。 叶英是江宁在平凉府亲自招收的,其天赋也不错,是这批弟子中除了刘昭天赋最好的,江宁打算让这两人切磋切磋看一下结果。 “师父。” “师兄。” 刘昭和叶英出列后先对江宁行了个礼,在江宁点头后便又互相看向对方。 “师叔,师侄失礼了。” 刘昭对叶英先说了一句。 看着比他差不了多少年纪的师侄,叶英也有些紧张的还礼,道:“师侄,请。” 两人互相见礼后,便接过一旁协助江宁这次主持门内考核的华山弟子手中递过来的木棍,随即摆开姿势交起手来。 “喝!” “哈!” 刘昭率先出棍,一棍指出,径直朝向叶英,赫然是华山剑法中的有凤来仪。 “嗯?” 江宁挑眉。 刘昭这一招式虽然稚嫩,而且破绽百出,但动作对了,出手也稳,明显是有底子的,看样子这段时间没有偷懒。 面对刘昭的攻击,叶英面色冷静,不慌不忙抬棍向上一扫化解了攻势,同样也是华山剑法中的一招。 两人一交手,顿时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 一旁维持这次考核的陆大有几人见到刘昭叶英两人打的有模有样,尤其其中所用的华山剑法一招接一招用了出来,看的目瞪口呆起来。 像他们在刘昭叶英两人这个年纪的时候都还在为学一招剑法练了很久,但这两人就这么使用了出来,动作虽然不算很准,但这着实让他们吃惊。 “叶师弟和刘师侄都是天才啊。” 陶钧感叹了一句。 “好了,可以了。” 这时江宁喊停,刘昭和叶英也连忙停了下来,两人来到江宁面前站立,表情有些忐忑不安。 “合格。” 江宁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让两人过关。 刘昭和叶英这才放松下来。 “下一个。” 江宁继续点名,又是两个模样稚嫩的小孩走了上来,学着刘昭两人行礼后便也开始切磋起来。新笔趣阁 时间慢慢流逝。 江宁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师弟切磋,什么话也没说,除了点名以外说的最多的就是合格或不合格。 “合格。” “合格。” “不合格。” 这几十名弟子人数虽然多,但两两对战下来所花的时间没有多少。 江宁对这些小师弟的要求不高,基本上都是让通过的,只有偶尔几个表现实在太差,江宁才打一个不合格的评价。 对于这些不合格的师弟,江宁也没有说什么惩罚之类的话,他们年纪还小,现在考核只是检查他们有没有努力。 但即便如此,江宁依旧给这些小师弟带来莫名的压力。 “哎呦。” 一名华山小弟子拿着木棍打向对手,对面的人没反应过来,直接打在了手臂上,顿时红了一条痕迹,吃痛叫出声来,小嘴一瘪一瘪的,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江宁见此不禁摇了摇头。 这两名师弟一开始打的时候还有一些章法,但后面就是拎着木棍乱挥了,毫无规则可言。 “不合格。” 江宁直接打了个不合格的评价,这两名师弟闻言失落起来,被打的那个甚至眼泪已经在脸上挂着了,随时能落下来。 “这次考核主要是看你们练功有没有懈怠,不说让你们所练的华山剑法用的有模有样,至少也要,但你们打的上头什么招式路数都不顾了,心浮气躁被情绪所左右,无法静心,这样只会给敌人留下破绽。” 江宁对他们要求并不高,首先就是要静心,这是练内功最基本的要求。 江宁面色平静,语气没有波动,但他的面容在众多师弟眼中十分有威严。 “这次考核已经结束,合格的继续努力,不合格也不会对你们惩罚,以后勤勉一些,希望下个月的时候能看到你们有进步。” 现在他们都是爱玩的年纪,心浮气躁很正常,江宁不会多说什么,但也要经常提点,免得他们长歪。 “是,师兄。” 这几十名师弟齐齐行礼。 “江师弟好严肃啊,我在旁边看着都怕了。” 一旁的华山弟子窃窃私语着。 江宁训新入门的小师弟们的时候他们就在旁边看着,莫名的也感觉到一股压力,和岳不群在考核他们的时候一样紧张。 “你们去吃饭吧。” 江宁看了看时间,现在正到午时,到了吃饭的时候。 这些小师弟们闻言有条不紊的陆续离开,只剩下刘昭和叶英两人。 刘昭打算和江宁一起,叶英则是要照顾他弟弟。 叶英身边站着一个三岁小孩,正是他弟弟叶剑,之前在考核的时候叶英把他弟弟也带来了,让陆大有他们照顾着。 “师父。”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后,刘昭来到江宁身边静静站着。 “嗯。” 江宁点了点头,正要说话,但令狐冲已经从远处跑了过来,表情凝重。 “江宁师弟,江宁师弟。” 正打算和徒弟说点什么的江宁见到令狐冲这个表情,疑惑道:“大师兄怎么了?” “师弟,师父让我来叫你,出大事了。” 令狐冲跑了过来急急忙忙道。 嗯? 江宁眉头一拧:“什么事?” “天门师伯他们被埋伏了。” 令狐冲迅速说道。 江宁目光一凝,也不再多问什么,直接去找岳不群。 令狐冲见此连忙跟上,练武场只剩下刘昭和叶英以及叶英的弟弟。 刘昭和叶英面面相觑。 …… “师父。” 江宁一路不停,直接来到正厅,刚一进厅,就见到浑身是血的李瑾瑜正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岳不群眉头紧皱的站在正厅中央,此时宁中则封不平都已经到了。 “宁儿,你来了。” 见到江宁到来,岳不群也不多说,直接道:“事情想必冲儿也都给你说了,你天门师伯他们遇袭,现在我们要立即去救他们。” “谢谢师伯。” 李瑾瑜面目含泪。 “走吧。” 岳不群正要准备带着众人离开,但被江宁叫住。 “师父。” 江宁叫住了岳不群,看着他道:“既然天门师伯他们遇袭了,那定逸师伯和莫师伯他们是不是也被袭击了?” (大家中秋节快乐啊,阖家团圆~) 第两百七十章:又开杀戒(二合一) 岳不群一惊。 他在听到天门道人被袭击后一时没反应过来,经江宁一提醒,他也回过神来。 “先管不了这么多了了。” 岳不群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李瑾瑜。 “当务之急,先救援泰山派再说。” 不管恒山派和衡山派有没有被袭击,现在救援泰山派迫在眉睫。 “师妹。” 岳不群看向宁中则,道:“你留下看家吧。” 华山派一堆老幼病残,不能倾巢出动去支援,得留人看家,岳不群要亲自去支援,封不平也得去,只有宁中则合适。 “……好吧。” 宁中则虽然也想下山,但听到岳不群的安排后也只能点头。 “师侄,你现在受了伤,就先在华山休息吧。” 岳不群叮嘱了一句李瑾瑜后便带着众人下山。 天门道人被伏击的地点之前李瑾瑜已经告诉他了。 “他们在九河沟埋伏了。” 岳不群一边走一边给江宁说着情况。 九河沟离华山不远,大概有一百五十多里的距离,是华山到洛阳的必经之路。 天门道人原本打算骑马离开,但华山附近没有马匹,山下的百姓都还没有全部回来,没有代步工具,天门道人打算到洛阳后再雇马回泰山,没想到才离开几天就遭遇了埋伏。 “埋伏泰山派的不知道是什么人,但人数不少,有一百多人,我们动作得快一些,李师侄来的时候泰山派已经遭遇了伏击,去晚了恐怕来不及。” 岳不群走路带风,神情凝重。 “光用腿怕是来不及,先去山下看看那些回来的百姓家中有没有毛驴什么的。” 江宁闻言道:“师父,我有一头毛驴,那我先去吧。” 岳不群一怔,忽然想起来江宁有一头比马都壮的驴,叫毛豆。 “也好。” 岳不群点头。 “我和你封师叔还有你大师兄他们后面赶来。” 这次除了岳不群和江宁要下山救援外,封不平和令狐冲也要去,剩下的华山弟子中陆大有梁发等二流实力的也要去,再加上一部分三流的华山弟子,人数有接近三十人。 事态紧急,救人宜早不宜迟,他们这么多人找代步工具需要时间,既然江宁有坐骑,那就让江宁先去。 江宁也不耽误,直接往自己的住所赶。 当江宁回到住所后只见屋前的院里一头毛驴正在有一嘴没一嘴的啃食草皮,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江宁松了口气。 还好它没乱跑。 自从江宁上次叮嘱它,让它不要再去风清扬那里偷吃后它真的就没有再去,但又开始祸祸起江宁院里的草皮了。 毛豆啃了一口地面的草皮,连同雪一起嚼在嘴里,但嚼了没几口后就吐了出来,一张驴脸垮的不行,有些唉声叹气。 不好吃啊。 它有些怀念风清扬家门前种植的那些草药了。 自从吃过风清扬门口的那些草药后再吃这些味同嚼蜡。 毛豆感觉自己驴生失去了希望。 “毛豆。” 江宁走进院里。 “陪我下山一趟。” “昂。” 毛豆叫了一声,随即便跟在江宁后面。 一人一驴直接往北峰走,一直到了千尺幢下华山后和岳不群封不平等人碰面了。 “师父,那我就先走了。” 江宁对岳不群说了一声。 “嗯,去吧。” 岳不群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毛豆,眼中露出惊讶。 这驴真壮啊。 只不过看起来怎么这么没精神。 江宁牵着毛豆来到一处平坦的地方便打算骑着它赶路,但发现毛豆无精打采的,便道。 “毛豆,养驴千日,用在一时,现在到了你表现的时候了,如果这次表现的好,等我救下天门师伯他们,回来后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管饱。” 听到这句话,毛豆一下子就精神了,转头紧紧看着背上的江宁,驴眼瞪的老大。 “昂?” 果真? 江宁郑重点头。 毛豆回过头驴脸一歪,眼神严肃,后蹄不断摩擦地面进行预热,下一秒直接嗖的一下窜出,像弹射起飞了一样跃出老远的距离。 “这驴真夸张。” 华山弟子们看着毛豆窜出去就没影的样子有些目瞪口呆。 岳不群看着江宁已经远去的背影沉思了起来。 他也是时候该养一匹坐骑了。 以前华山派穷的时候养不起马,现在经济稍微好了一点,养匹马赶路的时候也方便。 “好了,我们先去附近的村落。” 岳不群说了一句,随即便来到离华山最近的村落里,很快就从一户人家中借到了一头驴,便也打算先行一步,让封不平等人找到其他代步工具后从后面赶来。 …… 咻。 刺骨的寒风吹打在江宁的脸上,两旁的树木在江宁眼中快速后退,耳旁是呼啸而过的寒风声。 “再快点。” 江宁催促着毛豆,此时毛豆正在卯着劲的狂奔。 毛豆的速度非常快,它的耐力和奔跑速度远超一般马匹,此时在听到江宁的话后一口大板牙紧咬,四肢肌肉爆起,速度又快了一分。 在疾驰了几个时辰后江宁终于来到了泰山派出事的地方九河沟。 这里是一片森林,不远处是一条河流,此时是冬季,地面也铺上了一层白雪。 江宁没走多远,在前方不远处就见到了大片大片的血迹洒在雪地上殷红一片。 见到这么多的血迹,江宁眉头紧皱,加快了寻找的脚步,没过多久,发现在左前方不远处的树下躺着一具具尸体。 江宁走上前去看清这些尸体后瞳孔一缩。 这些尸体足有数十具,大部分是一些江湖人的尸体,但也有不少泰山派弟子的尸体。 江宁看着地面上的那些泰山弟子的尸体,脸色十分难看。 地面上躺着的这些泰山弟子前不久还在华山和他打过招呼,此时却死在了这里。 “嗬……嗬……” 忽然,江宁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微弱的呼吸声,江宁循着声音找去,发现是一名泰山派弟子还活着。 此时这名泰山弟子躺在冰冷的雪地上,浑身血迹,脸色铁青,只有胸膛还微微起伏着。 “师兄。” 见到这名泰山弟子还活着,江宁走了过去将他扶了起来,一边呼喊着一边传输内力治疗他的伤势。 “师兄,你醒醒。” 没过多久,这名泰山弟子睁开了双眼。 听到耳旁的呼唤声,他看了看声音的方向。 “是……是华山派的师弟吗?” 此时他的双眼有些模糊,看不清江宁的模样。 “是我,江宁。” 江宁见他醒了过来,立即说道,与此同时加大了传输内力的速度。 “去……去救我师父。” 这名泰山弟子说道。 江宁道:“师兄,你伤势很重,我先给你疗伤。” 但下一秒这名泰山弟子推开了他。 “不要……不要……再为我治疗了。” 他微弱的喘着气,断断续续的道:“我……我活不了多久了,不要浪费……内力救我,去……去救我师父。” “天门师伯在什么地方?” 江宁问道。 “在……在那边,我师父……他……他往那边去了。” 这名泰山弟子艰难的指了一个方向后又看向江宁。 “师弟,你……你一定要救回我师父。” 说完,这名泰山弟子直接断气。 江宁默默的看着他的尸体,接着站起身来翻身上了毛豆的背,道:“往那边走。” 江宁指向了之前那名泰山弟子所指的方向。 毛豆直接狂奔。 江宁顺着方向寻找了过去,沿途没有发现血迹,应该是被大雪覆盖了,只偶尔看到路上有一具具尸体,有些是江湖人的,有些是泰山弟子的。 看着这一路上的尸体,江宁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更冷。 江宁顺着这些尸体寻找着天门道人的踪迹,此时天色也黯淡了下来。 夜幕降临。 在找了不知道多久后,江宁终于在前方听到了嘈杂声。 “追!” “给我追!他们跑不了多远了。” 一道道微弱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江宁眉目一凝。 “毛豆,快点。” 此时已经奔跑了几个时辰的毛豆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但在听到江宁的话后还是咬着牙加快了速度。 “杀!” 黑夜中,一大群人追着前方三名道士不停追杀着。 “师父,你快走,我们给你殿后,不要管我们了。” 一名泰山弟子脸色焦急的说着。 天门道人脸色决绝:“要走一起走。” “师父,你带着我们走不掉的,快走吧。” 另一名泰山弟子也说道。 此时天门道人师徒三人一身的的血,衣衫破烂,尤其是天门道人,头上的道簪也不知道丢哪去了,满头白发披散,十分狼狈。 三人身后有一群人正在追杀他们。 “哈哈哈哈,你们谁都别想跑。” 一名汉子嘴里发出大笑,头上戴着一顶斗笠,一身棉衣,身材瘦长。 “老子在这里蹲了你们好多天了,我们还有这么多人,要是让你们跑了,老子就不叫季无常。” 这名汉子十分猖狂的笑着。 天门道人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喷火。 这人不知道什么来头,是这些人的领头人,一身武功不弱,所用的招式十分怪异,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是正道路数,天门道人和他初一交手差点有些猝不及防被他点中穴道。 “天门道人,你在江湖上也算是有些名头,怎么现在跑个不停?我们杀了你的弟子,你都不敢回头,干脆你别叫天门了,叫屁门吧,哈哈哈哈。” 此时这名汉子一边追逐着天门道人和他剩下的几名弟子,一边出言嘲讽着。 “你!” 天门道人闻言暴怒,登时就想回头杀去,但理智让他保持住了清醒。 对方是在激他,他不能上当。 咻! 从后方人群中忽然飞出一枚暗器,径直朝着天门道人而来。 “师父小心!” 一名泰山弟子口中大叫,接着身子往前一扑,挡在了天门道人的身后,替他挡住了这次袭击,但身子软软倒下。 “建除!” 天门道人目呲欲裂。 “师父,快走。” 这名泰山弟子最后向天门道人说了一句,下一秒就被后面追杀的人淹没在人群中。 “哈哈哈哈。” 那名汉子哈哈大笑,又嘲讽起来。 “屁门道人,你弟子替你挡了一招,你不给他报仇吗?” 在说话间,又有一名泰山弟子中了身后的暗器倒了下去。 此时只剩下了天门道人一人。 天门道人眼睛发红,看着一名名弟子在自己面前倒下,他再也控制不住,不再继续逃跑,回头朝着这些人杀了过去。 “杀!” 那名汉子见到天门道人折返回来,神色大喜。 “给我杀了他!” 正在说话间,汉子忽然发现身后响起了惨叫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一个人影正骑着一头驴往人群中直接撞了进来。 嘭! 一人想要用身体拦住江宁,毛豆见此埋下头猛冲,驴头撞在他的胸前,巨大的冲撞力直接将其撞飞,像块破布一样在地上翻滚三四下后不再有声息。 “拦住他!” 有人高声喝道,提着刀就砍了过来。 毛豆脚下发力一跳,两条前肢高高抬起,猛地一踹,直接将那人胸膛踢的往内凹陷。 随后毛豆像一头发疯的野牛在人群中左冲右撞,比寻常马匹还要高大健壮的它让众人都惊慌失措起来,不敢上前靠近。 这时忽然有两人甩出两道绳索,交叉拦在毛豆的前后方向,又有两人拦在左右,四人收紧绳索想要束缚住毛豆。 坐在毛豆身上的江宁一拍驴背,与此同时握住剑柄一拔,身形飘然而起,随即落到人群中。新笔趣阁 噗! 江宁横剑一扫,划过一人肚子,随即抬脚一踹,踹在其肚子上,此人倒飞而出,肠子也飞了出来,在半空落地后在雪地上冒着热气。 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人,江宁运劲大喝,汹涌的内力直接喷发而出,掀起雪浪滚滚。 “啊!!!” 离得最近的人双耳纷纷爆破,他们的耳膜被炸穿,甚至有的直接被震的肝胆俱裂而死。 外围的人群纷纷捂着耳朵惨叫,只觉得头痛欲裂。 “来者何人!” 领头那名汉子见到这种阵仗也不禁面带惊色。 江宁冷漠的看着他们,眼中带着浓烈的杀意。 “华山,江宁。” 第两百七十一章:会身法的驴 “江宁?” 这群人神色一惊,下意识的后退几步,看向江宁的眼中充满了忌惮的神色。 那名领头的汉子季无常更是如临大敌。 他们以前听过江宁的名号,不过在此之前他们一直都觉得是徒有虚名,但自从前不久阎王守山,火烧千尺幢,以及在敌营杀的血流成河等等有关江宁的事迹流传出来后,他们才意识到传闻都是真的。 此时见到真人,即便对方只有一人,但那股气势反而震慑的他们不敢上前。 “咕噜。” 一人手里拿着一柄刀,如临大敌的看着江宁,身体完全处于戒备状态。 他站的位置太靠前,就在江宁前面不远处,这种刺激的位置让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这股紧张的情绪蔓延开来,所有人都没有再动手,毛豆和天门道人那边受到的攻击都停了下来,一时间,这片区域仿佛陷入了静止中。 江宁目光平静的扫视四周。 这群人人数不少,目测有七八十人,根据泰山弟子李瑾瑜提供的信息来看之前对方有一百多人,加上江宁一路上所见的那些尸体,想必他们也在和泰山派厮杀的同时也死了不少人,才剩下这么多人。 江宁脑中快速判断着局势,随意甩了甩手,甩去剑上血迹的同时也在活动手臂,驱散之前赶路时寒风入骨的寒意,快速调整身体状态。 但他这随意的动作反而吓的包围他的人下意识的又后退几步,脸上带着惊慌的神色。 在看到江宁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后,这些人才意识到他们被江宁吓到了。 这丢脸的一幕让众人脸上都十分难看,那名领头汉子季无常更是脸色铁青。 “妈的,一个人就敢过来,猖狂。” 季无常打破了这股诡异的沉默,冷笑一声,随即大手一挥。 “给我上!” 随着季无常话音一落,他所带来的这群人已经朝着江宁杀了过来。 咻! 咻! 江宁的身后忽然响起几道破风声,几枚飞镖朝着江宁飞了过来,这些飞镖前端发绿,明显淬了毒。 江宁迅速跃起,翻转到空中抬腿倒踢,将那几枚飞镖踢回人群中。 围攻他的人群里顿时发出几声惨叫。 江宁脚尖一点,踩在一棵树木的枝干上,借力后跃,跃到一人上方,剑尖从上方刺了下来,径直刺入那人的后颈。 还不等那人发出惨叫声,江宁从上空落下的同时转动剑柄,由正握变为反握,用力向下一拉,剑尖从对方后颈一直划到后脊处,直接给对方开了背。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此人背部顿时血肉模糊,江宁剑尖划过的地方皮肉翻开,露出了里面的脊骨。 江宁刚落地给此人开了背后,身后响起挥砍声,余光一瞥,是一名大汉挥着大刀砍了过来。 江宁迅速转身抬腿,踢在此人手腕处,将他手上的刀踢飞在空中,随即又跃起一脚飞踢,直接将他踢飞,同时伸出左手抓住落下来的大刀,随意一刀挥砍,砍在一人肩膀处。 江宁握着刀柄一拉,刀身嵌入肉中和骨头发出剧烈的摩擦声咔咔作响,伴随着凄厉到变形的惨叫声。 噗嗤! 刀身从对方身体内抽出,血迹喷洒出来,江宁随手一甩,将刀甩出,径直没入一人脖子里。 解决此人后江宁猛冲,迅速冲到一人面前,抬膝一撞,直接将其撞飞。 咻! 左侧一人袭来,江宁猛地转头,伸手以比对方更快的速度抓了过去,抓住对方脖颈直接将其提了起来,朝着人群中左冲右撞,在用剑杀敌的同时拎着那人当做肉盾,抵挡敌人发射过来的暗器。 嘭! 江宁提着一具尸体用力朝前挥砸,直接砸倒一群人。 此时江宁在这些人的包围中如入无人之境。 江宁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动作都不是多余的,在他的每一次攻击下,就有一人毙命。 经过大大小小的战斗下来,江宁已经将剑术和自身的身体优势完全结合了起来,他在杀敌时不只是靠手上的剑,也会利用自身的每一处优势,达到杀人最大效率化。 他的实战经验十分丰富,即便他的剑不在手里,他也不会两眼一抹黑,不知道怎么打了。 江宁在杀敌的同时,毛豆也遭到了围攻,正在躲避敌人的攻击。 “昂昂昂。” 毛豆哇哇乱叫个不停,在几人的围攻下不断躲避,健壮的身形显得十分轻盈,包围它的人居然拿不下它。 “他妈的,这驴还有身法。” 一人忍不住破口大骂着。 他们包围这头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始终拿不下,反而被毛豆找到机会撅了他们几蹄,那力道不是人能承受的,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两人被毛豆一蹄子撅死了。 很难想象,他们被一头驴用身法秀了他们一脸。 尤其是这头驴居然还会躲他们的暗器,他们丢出的暗器一个都没有中,都被毛豆躲掉了。 当! 一人拿着钢鞭劈了过来,朝着毛豆的头砸去。 “昂昂昂。” 毛豆怪叫着,两只前蹄高高跃起,整个驴人立而起,躲过了这一钢鞭的同时一蹄子撅在那人脸上,直接将那人的脸踢的变形。 “嘎嘎嘎。” 毛豆见此发出了驴笑声,笑的驴嘴都歪了。 “他妈的,这毛驴成精了。” 剩下的人中看到毛豆这副贱笑,脸上大感丢脸的同时,火气也在蹭蹭蹭的往上涨。 江宁和毛豆这边的战斗没停,天门道人那边的厮杀也在继续。 咻! 季无常摘下头上的斗笠朝着天门道人头顶劈去。 噗! 天门道人一剑劈死了围攻他的一人,此时见到这人朝他攻了过来,天门道人目光喷火。 就是这人领头围攻的他泰山派,他门下的弟子都在对方的埋伏和追杀中全部死亡,季无常此人又不停羞辱谩骂他,天门道人已经对季无常恨之入骨。 面对季无常的这一击,天门道人怒火攻心,也不招架,直接挺剑刺了过去,一副要和季无常同归于尽的架势。 第两百七十二章:盘问 在不远处杀敌的江宁见到天门道人这副上头了的样子,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现在他们在被包围,天门道人这同归于尽的招式是成功不了的,敌人有这么多,是不会让他同归于尽。 “毛豆!” 江宁大喊了一声,与此同时脚尖一点,身形飘飞而起,从人群中跃出,朝着天门道人那边而去进行救援。 江宁不打算继续缠斗下去了。 敌人太多,他们这边只有两人一驴,人数处于劣势,不适合再打下去。 江宁自己虽然不怕这些人的围攻,但天门道人那边已经打了这么久,想必应该到了强弩之末,再继续打下去恐怕天门道人支撑不住,现在撤退是最理智的。 听到江宁的叫喊声,还在和包围它的人秀身法的毛豆顿时心领神会,也不再逗留,四肢发力弹跳而出,跃出众人包围圈,朝着江宁疾跑而去。 在半空时还回头朝着身后那群人吐着舌头进行嘲讽。 毛豆在没下山的时候就在玉女峰偷吃风清扬所种植的草药,在风清扬追着它揍的时候它也在逃跑,有时候风清扬还会捡起石子丢它,久而久之毛豆反而把身法和躲避飞行物的本事练出来了。 再加上它自身的身体素质,那比马还要健壮的身躯,肌肉相当发达,让它面对这些人的围攻都游刃有余。 在江宁呼唤毛豆的同时,天门道人和季无常已经杀在了一起,天门道人一剑径直刺了过去。 之前使用斗笠劈头攻击的季无常面对天门道人这同归于尽的打法,脸上嘿嘿冷笑,下一秒忽然变换打法,斗笠直接甩了出去,身形往下一扑,趴伏在地上,手脚并用,咻的一下从天门道人的胯下穿过,来到天门道人后方,速度奇快,动作十分诡异。 季无常手掌撑地,胯部扭转发力,右腿高高跃起踢向天门道人后背。 他这一系列招式怪异快捷,令人难以防备,天门道人后方空门大开,下一秒就要被击中。 此前仿佛愤怒的失去理智的天门道人此时神情冷静无比,在季无常从他胯下钻过的时候就已经横剑在身后,面对着季无常踢来的一脚,天门道人丝毫不慌。 当! 剑身颤动,季无常一脚不偏不倚,刚好踢在剑身上,天门道人手腕发力,受住了这一脚力道的同时迅速转身。 天门道人神色冷戾,甩动手腕,猛地横剑一扫。 噗嗤! 一条断腿飞起。 趴在地上的季无常顿时发出惨叫声。 此时天门道人的脸上露出一抹快意。 这个人的武功招数很怪,之前交手的时候他没有经验,吃了几次亏,但只要稍微熟悉了后,天门道人对这人有了戒备,季无常怪异的招式路数自然大打折扣。 作为正道十大高手之一的天门道人,武功造诣虽然不如方证冲虚和岳不群左冷禅等人,但也不是这些野路子能比的。 咻! 就在此时身后响起袭击声。 天门道人才用尽全力砍下季无常一条腿,面对身后的袭击已经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杆长枪刺了过来,银白的枪尖闪烁着寒芒。 这枚枪头在天门道人的眼中不断放大,天门道人瞳孔急速收缩。 嘭! 江宁及时赶到,一剑将长枪从中间劈断,救了天门道人一命。 “师伯。” 江宁站在天门道人身旁。 天门道人转头看了江宁一眼,点了点头。 “多谢。” “师伯,我们先走。” 没有多客套,江宁直接道。 此时毛豆也冲了过来。 “你走吧,不用管我了。” 天门道人摇了摇头。 “师伯,你……” 江宁眉头紧皱的看着他。 天门道人面色平静:“这次随我一起来的弟子都死了,我这做师父的不仅救不了他们,反而让他们为了保护我而死,我无颜再活下去。” “给我杀了他们!!” 在被天门道人砍掉一条腿后幸好友方的袭击让季无常连滚带爬的逃出,脱离了两人的攻击范围,此时的他对天门道人充满了恨意。 “师伯,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必须走。” 此时毛豆已经来到江宁面前,江宁翻身上背,准备强行带着天门道人离开。 但就在此时,不远处响起一道声音。 “宁儿!” 岳不群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道声音突然,让众人不禁回头看去,发现岳不群正骑着一头驴朝着这里狂奔。 此时岳不群身下的驴已经快要口吐白沫了。 在岳不群的身后还跟着一匹马,马背上是封不平和令狐冲两人。 封不平运气好,找到了一户养马的人家,把对方的马匹借了过来和令狐冲同骑一匹。 三人领先其他华山弟子一路赶到江宁之前所到的那座森林,见到了一堆尸体,随后也顺着那些尸体一直赶到了这里。 此时见到这里正在大战,又看到了人群中的江宁和天门道人两人,其余的泰山弟子已经全部死亡,岳不群神情极冷,随即飞身而起,朝着人群飞来,而那头驴则是直接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嘭! 岳不群速度极快,落到一人身边随即抬手就是一掌拍在此人头顶,伴随着颅骨碎裂声。 没有多说什么,落地就开始大开杀戒。 封不平和令狐冲也下马开始杀敌。 轰! 岳不群抬腿一踏地面,崩起碎石无数,随即袖手一挥,无数碎石激射而出,没入人群中,顿时惨叫声不绝。 咻!咻!咻! 令狐冲拔出剑来身形飘忽,出手如电,招式极其狠辣。 封不平也在开始大杀特杀起来。 面对三个生力军的加入,江宁也不再说什么离开的话,随着岳不群和封不平几人继续杀敌。 “这……” 季无常看着这一幕脸色一灰。 “跑啊!” “快跑!” 面对几位顶尖高手的屠杀,这群之前埋伏泰山派的人被杀的四散而逃。 “死!” 天门道人劈手一剑杀死一人,看着这些人逃跑的身影,神色发冷,带着强烈的恨意,直接追了上去。 江宁和岳不群等人也开始追杀起来。 嘭! 江宁追上一人抬腿一脚踹在此人膝盖处,直接将其膝盖踹碎没有逃跑能力后江宁没有杀了他,转而追杀其他人,也用同样的法子,留下了这些人一条命。 片刻后。 岳不群折返了回来,没过多久封不平和令狐冲也回来了。 “封师弟,冲儿,你们没事吧?” 岳不群看着两人关心道。 “师父,我没事。” “我也没事。” 令狐冲和封不平纷纷摇头。 过了一会后天门道人也回来了。 此时天门道人一身的血,道袍被鲜血浸染。 天门道人看着地上泰山弟子的尸体,脸上是落寞的神情。xbiquge “道兄,我们来晚了。” 见到天门道人的神情,岳不群叹了口气,走上前来说道。 天门道人摇了摇头,脸色凄然。 “对了,师弟呢?” 令狐冲这时问了一句,之前江宁追杀那些人离得太远还没回来,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 嘭! 江宁一脚踹在季无常的胸膛上,将其踹翻在地翻滚了四五下。 “咳咳,咳咳。” 季无常剧烈咳嗽起来,满嘴鲜血。 嘭!嘭!嘭! 又是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是四人落在季无常不远处,伴随着几声惨叫。 江宁来到这几人面前,看着这几人,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季无常断腿潺潺流着血,脸色十分苍白。 听到江宁的问话后,季无常冷笑了一下。 “是圣姑派我们来的。” 话刚说完,江宁一剑刺入他另一条大腿上,缓缓转动剑柄。 第两百七十三章:我平生不喜欢杀人 “啊!!!” 季无常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我不喜欢听假话。” 江宁平静的看着他,一字一句。 “谁派你们来的?” 季无常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语气艰难。 “是……圣……圣姑派……” 话还没说完,噗嗤一声,江宁握剑一转,在他大腿上划了个圆,一块肉被削了下来。 “谁派你们来的?” 江宁平静的看着他。 季无常双目怒睁,脸色胀红,咬着牙死死地看着江宁,一声不吭。 “有骨气。” 江宁笑了起来,随即起身。 “我欣赏有骨气的人。” 江宁看着这几人,道:“我这个人,平生不喜欢杀人,也不喜欢折磨人。” “如果你们说出幕后主使是谁,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但若依旧顽固不化……” 江宁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缓缓道。 “我就活剐了你们。” 江宁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语气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如寒冬冷风在几人心里刮着。新笔趣阁 听到如此残忍暴戾的话,季无常眉头狂跳,他看着江宁的双眼,发现对方说的居然是真的,不禁瞳孔剧烈收缩。 季无常额头冷汗直冒,强忍着剧痛回道:“我已经说了我们是圣姑派来埋伏泰山派的,你还要我说什么?” 江宁闻言摇了摇头。 “我不讨厌聪明人,但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噗! “啊!!!” 季无常又发出一声惨叫。 江宁此时的剑身上挂着一片血肉。 “我这是第一次折磨人,下手要是重了点,你别介意。” 听着江宁轻飘飘的话,季无常心脏狂跳,另外四人也满脸惊惧的看着他。 “有本事你就把我剐了,老子接下来要是再叫一声,老子就不叫季无常!” 季无常满脸狰狞,双眼通红的死死看着江宁。 听到这样的话,江宁反而笑了起来,看了看季无常和其余四人。 “你认为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吗?” 季无常闻言冷笑不已,一句话不说。 江宁提着染血的剑,在几人周围游走,只剩脚步踩在雪地里的声音,虽然没有说话,但却给几人沉重的心理压力。 忽地。 江宁开口。 “是嵩山派让你们来的,是吗?” 江宁说话毫无征兆,让几人反应不过来,脸上的表情明显迟钝了一下。 季无常冷笑的表情一僵,眼神变化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没有丝毫表现出来。 但他的动作并没有瞒过一直在观察其动作的江宁。 其余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一言不发。 江宁全都看在眼里。 虽说江宁也知道任盈盈现在对他恨之入骨,恐怕睡觉都在喊他的名字,但江宁不认为这些人会是任盈盈派来的。 季无常闻言脸色没有变化,只是冷笑道:“你倒是挺会想象的,怎么不说我们是少林武当派来的?” 江宁笑了起来。 “因为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没有左师伯那么蠢。” 这些人不可能是少林武当派来的,江宁根本没有这么想过。 方证这个人老谋深算,之前在华山上不声不响的拱火,加深定逸师太和天门道人对左冷禅的矛盾,之后又联合冲虚和师弟方生针对他们师徒三人进行试探,说白了是个喜欢玩阴招的人,像这种截杀不是方证的行事风格。 当然江宁也不是完全确定方证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而是这不符合方证的利益需求。 方证之前看似是在当一个理中客,但实际上在拱火,已经表明了他其实也不想五岳并派,对于之前华山正厅的那场争吵,方证是乐见其成的。 在五岳剑派之中天门道人是坚定的倒左派,而他又是泰山派的掌门,门下除了他以外的几个玉字辈的泰山门人已经倒向了嵩山派。 如果天门道人死在这里的埋伏战中,接下来的泰山派就是玉磐子几人做主,到时泰山派就会完全倒向嵩山派,这不是方证想要看到的,他完全没有伏杀天门道人的理由。 相反,如果季无常这些人是左冷禅派来的,那就合理了,并且这也符合左冷禅的利益。 凡事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的人,从利益的角度出发,看这件事情的最后是谁得益,大致就能知道是谁在操控了。 季无常冷笑不语,依旧没有招供。 江宁也没有继续逼问下去,游走在几人之间,神情平淡,像是朋友之间的谈话。 “左师伯原本打算借此次华山派的危机顺势提出五岳并派,但也唯恐计划不成,所以带了你们一起来。” “前不久在华山上提出五岳并派,却被天门师伯严词拒绝,并提出要重新推选五岳盟主的位置。” “左师伯虽然面上不介意,但内心已对天门师伯心怀恨意。” “你们这次是和嵩山派一起来的,奉左师伯之命在此等候,若左师伯并派不成,就由你们出手铲除五岳剑派内部不愿并派的‘顽固’人士,所以你们在这里埋伏了泰山派。” 江宁行走在几人之中,犹如闲庭信步,但他的话语让几人越听越心惊。 季无常始终冷笑不说话,仿佛江宁说的是错的,但他的手指在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其余四人也没说话,但手抖的更厉害。 江宁将他们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 “你们假称是魔教的人,是妖女派来的,但实际上是左师伯借魔教的名义让你们动手,只要天门师伯一死,泰山派就落入到他那几个师叔手中,那么泰山派就不再会拒绝并派。” 季无常冷笑道:“我们什么都没说,你倒是说的有模有样,说到底这只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你非要说是,那就是吧。” 江宁笑了起来。 “你们已经告诉我了。” 听完这话,季无常冷笑的表情一敛,惊疑的看着江宁,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面对他的眼神,江宁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有时候想要从一个人身上知道答案,不一定非要从他嘴里说出来,身体上的某些反应也能回答问题。 “想要知道你们是不是左师伯派来的人很简单。” 江宁缓缓道:“这次支援我华山派的不止泰山派,还有衡山、恒山、青城、峨嵋、少林、武当几派,如果这些门派都受到了伏击,那就说明你们是魔教的人,如果只有泰山派或者只有我五岳剑派受到袭击,那你们就是左师伯派来的。” 听着江宁的话,季无常笑不出来了,冷冷的看着江宁。 下一秒。 嘭~嘭~ 季无常身上传出几声闷响,嘴角溢血,随即不再有任何声息。 季无常自断经脉而死。 第两百七十四章:六月,嵩山再会 死了? 江宁看了看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季无常,表情没有变化。 没有再管这具尸体,江宁把目光看向了剩余四人。 这四名汉子见到江宁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下意识的拖着身子往后退。 噗嗤! 江宁把剑插入地下,蹲下身就这么看着这四人,没有说话。 “我说,我说。” 终究有一人承受不住压力,心神崩溃。 “是嵩山派让我们来的。” 这汉子指向了季无常的尸体。 “他叫季无常,有个名号叫青海一枭,左盟主让他带着我们埋伏在这里,等泰山派到经过后就把他们全部杀掉。” 其余三人对他怒目相向。 “你敢背叛左盟主?” “你对得起左盟主吗?” 三人破口大骂。 那名汉子脸上有些羞愧,但也没办法,江宁之前说要活剐他们的时候他就开始怕了,尤其是江宁后面已经推测出来是左冷禅派他们来的后,这汉子的心防就已经破了。 左右都是死,反正对方都猜出来了,不如直接坦白,免得受折磨。 听到他的话,江宁没有意外,他已经猜到了,只是想从这几人证实而已。 不过江宁现在在意的不是这个问题。 “左冷禅除了让你们埋伏泰山派外,有没有安排其他人埋伏恒山和衡山派?” 江宁冷声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 这名汉子快速摇头:“我们只知道左盟主让我们埋伏泰山派,不知道他有没有安排人去埋伏恒山派和衡山派。” 江宁闻言皱眉不语。 没有折磨这人,在这种情况下对方没有必要说谎。 “给我一个痛快吧。” 这名汉子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密集的冷汗。 他之前就已经被江宁打断了腿,现在躺在雪地上,冷风吹到伤口上如同密集的针在扎,痛的他几乎晕厥过去。 没有奢望在说出来后江宁能放过他,这是不可能的,他只求速死。 听闻此言,江宁看了他一眼,抬剑随手一挥,送他见了真阎王。 剩下三人也被杀死。 没有打算让他们活着指认左冷禅,就凭这几个人指认不了,左冷禅到时必会死不承认,没有必要费这个事,只要让天门师伯和其余两派知道这件事就可以了。 江宁起身准备离开,朝着岳不群等人的方向而去,但远远的就看到了令狐冲的身影。 “师弟,师弟。” 令狐冲也看到了江宁,边跑边喊着。 “师弟,你这么久没回来,我还以为你遇到意外了。” 江宁笑道:“抓到了几个人,在盘问他们的主使是谁,花费了一点时间。” “他们不是魔教的人吗?这还要盘问?” 令狐冲一脸诧异。 “他们是嵩山派派来的。” 江宁说道。 “什么?” 令狐冲瞪大了双眼。 “我们不是五岳同盟吗?左师伯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宁见此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经过,随后指向了季无常。 “他叫做青海一枭季无常,这次就是他受了左冷禅的命令埋伏的天门师伯。” “这……” 令狐冲依旧有些难以相信,但看江宁神色不似作谎,才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大师兄,我们回去吧。” 江宁平静道。 “好。” 令狐冲点头,随即便打算和江宁离开,但回头看了一眼季无常的尸体,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人叫无常,可惜遇到了阎王,无常遇阎王,死的不冤。” 听到令狐冲这调侃的话,江宁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两人一路回到之前的地方,只见岳不群封不平天门道人都在。 天门道人怔怔的看着地面上泰山派弟子的尸体,岳不群和封不平站在一旁不知道如何安慰。 “师父,封师叔,天门师伯。” 令狐冲率先叫道。 岳不群回头一看,发现江宁和令狐冲回来了,便对江宁道:“没出什么意外吧?” “没有。” 江宁摇头,随即道:“师父,我已经审问过那些人,他们是……” “左冷禅派来的?” 江宁话没说完,岳不群就接了下去。 “嗯。” 江宁点头。 岳不群没有过多意外,只是点了点头。 天门道人身形一顿,没有说话,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江宁继续道:“已经审问清楚了,这次领头埋伏天门师伯的是青海一枭季无常,是左冷禅指使的。” “青海一枭?” 听到这个名号,岳不群面露讶色。 显然是知道这个名号。 “师父,这个人名气很大吗?” 令狐冲有些纳闷。 岳不群看了他一眼。 “他的名气不如何,但他的师父叫做白板煞星。” 听到白板煞星这四个字,令狐冲目露回忆之色,像是从哪听到过这个名字,仔细回想后才想起来以前小的时候宁中则拿这个人吓过岳灵珊,令狐冲曾问过这是什么人。 “白板煞星这个人即便在邪道中也是臭名昭著的人物。” 封不平脸色难看,道:“传闻白板煞星长相怪异,没有鼻子,整张脸如同白板,喜吃幼儿。” 岳不群也皱着眉头:“十几年前白板煞星在江湖上恶名远播,后面忽然销声匿迹,我本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他的弟子已经投靠了左冷禅,想必白板煞星现在也在嵩山派。” 在说完后岳不群又看向江宁问道:“那衡山派和恒山派有没有被袭击?” 江宁摇头。 “袭击天门师伯的这些人也不知道。” 岳不群闻言眉头又皱了起来,转头看向天门道人。 此时天门道人依旧是之前那副神情。 “道兄。” 见他这样,岳不群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道兄请节哀。” 天门道人沉默不语。 平时的时候天门道人脾气火爆,此刻却平静的有些过分。 但岳不群知道天门道人此刻的内心并不是他面上所表现的平静。 真正的悲伤不是大吵大闹,而是死寂。 “道兄,现在左冷禅不顾五岳同盟情谊,对我们出手,恐怕这次没有得手,后面还会派人出马,不如你和我先回华山从长计议。” 岳不群对天门道人说道。 他有点担心现在天门道人不管不顾的就去找左冷禅算账。 现在泰山派内忧外患,恒山衡山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当务之急是及时联系莫大先生和定逸师太他们。 天门道人摇了摇头。 “岳掌门,贫道无事,要先回泰山处理一些事情,今年六月,我们嵩山再会。” 天门道人语气很平静,平静的有些过分。 天门道人看着弟子们死去的尸体,双眼平静,但他的心里有一团怒火在燃烧。 六月嵩山五岳盟主大会,就是他和左冷禅算总账的时候。 第两百七十五章:收敛尸体 听到天门道人这么说,岳不群知道他还是保持了理智,没有现在就要去找左冷禅报仇,这才松了口气。 “李师侄现在还在华山养伤,道兄不如和我们先回华山,待李师侄伤好后再回泰山不迟。” 天门道人这次带来的人中除了他自己以外就剩下去华山报信的李瑾瑜还活着,其余全都死了,岳不群有点担心天门道人就这么回去,路上恐怕又要遇到埋伏。 “瑾瑜就让他在华山休养吧,到时和岳掌门你们一起去嵩山。” 天门道人拒绝了岳不群的提议。 见天门道人去意已决,岳不群也只好点头。 “既如此,道兄路上还请多加小心。” 天门道人轻轻点了点头,看着地上的尸体,随即便开始收殓弟子们的尸首,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江宁和岳不群封不平几人也都沉默不语,纷纷出手帮忙。 而到了这时,陆大有等华山弟子也都纷纷赶到。 “师父,师叔。” 这些华山弟子见到地上这么多的尸体后面露惊色,在看到其中有不少泰山派的弟子尸体时也都沉默了。 “你们来的正好。” 岳不群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起帮忙,把泰山派师侄们的遗体都收殓一下。” “是。” “师父。” 陆大有、梁发等华山弟子纷纷点头,也都开始帮忙起来。 这时毛豆闲的无事,正在四处溜达,随即就来到了岳不群来时所骑乘的那头驴旁边。 此时这头驴趴在地上,张着大嘴喘气,一副累瘫了的模样。 “嘬嘬嘬。” 毛豆看了看它,又看了看自己,晃了晃驴头,嘴里哼唧了几声随即就离开了。 天色黑暗,加上之前天门道人和季无常在追逃过程中战线拉的过长,不少泰山派的弟子都死在路上,现在又下起了雪,陆大有等华山弟子一路寻找起来费了不少时间,在天亮前才终于找齐所有泰山派弟子们的尸首。 “师父,泰山派师兄们的遗体都在这了。” 江宁来到岳不群身边说道。 此时他们前方的空地上躺着几十具尸体,全是泰山派弟子的。 “嗯。” 岳不群点头,随即看向了天门道人那边。 “道兄。” 岳不群说道:“此地离泰山过远,不如让师侄们的遗体安葬在华山吧。” “就葬在这里吧。” 天门道人摇头。 “后面我会再来带他们的尸骨回泰山,就不多麻烦了。” 见天门道人这么说,岳不群也只好点头,随即便让弟子们去挖土好埋葬这些死去的泰山弟子。 待天色渐亮后,忙活了一晚上的华山弟子们终于将所有泰山弟子的尸首都葬了起来。 天门道人看着面前一座座坟丘,以及用木头做的墓碑。 “建除……成胤……” 天门道人嘴唇颤抖着,轻轻念着木板上刻着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是他的弟子。 此前这些弟子都还活蹦乱跳,一路上有说有笑,此时全都成了一具具冷冰冰的尸体埋进了这一座座坟丘里面。 “你们先在这里休息,要不了多久为师就会带你们一起回家的。” 天门道人缓缓摩挲着木牌,嘴里呢喃着。 岳不群也没有再打扰他。 “岳掌门。” 这时天门道人也终于缓过神来,看向岳不群拱手道。 “告辞。” 见天门道人现在就要走,岳不群点了点头。 “道兄一路小心。” 天门道人点头,然后向封不平还有江宁拱手,便转身离开。 “师父,那些尸体怎么办?” 令狐冲这时开口问道。 那些埋伏泰山派的江湖人尸体现在全都曝尸荒野。 “不用管。” 岳不群脸色有些冷淡。 “附近有野兽出没,就让他们喂这里的野狼野狗吧。” 昨天夜里在收敛尸体的时候不少华山弟子都听到了狼嚎声,这里人迹稀少,是野兽出没的地方。 面对之前包围华山的那群江湖人,岳不群至少还会挖个坑让他们入土为安,而面对这些左冷禅的手下,岳不群连挖个坑的心情都没有。 “是,师父。” 令狐冲有些惊讶,但也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回去吧。” 岳不群这时说道。 这次虽然没有救下这些泰山弟子的性命,至少将天门道人救了下来。 “师父。” 江宁这时来到岳不群身边,开口道:“之前天门师伯说的那件事……” 岳不群闻言脸色淡淡,道:“你天门师伯说得对,如果继续让左冷禅这样不择手段的人做五岳盟主,对我四派都是一个威胁。” 如果说之前岳不群对于是否要现在就争夺五岳盟主的位置有些犹豫,那现在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即便为师拿不下盟主的位置,也绝不会让左冷禅继续担任下去。” 岳不群的脸色很冷,说话也带着冷意。 不过这股冷意不是针对江宁,而是针对左冷禅。 现在岳不群对左冷禅极度不满。 “师父要当五岳盟主了?” 江宁还没有说话,令狐冲就惊喜出声。 “太好了。” 令狐冲一攥拳头,神色有些兴奋,仿佛岳不群已经是五岳盟主了一样。 岳不群懒得理大徒弟这丢脸的模样,继续对江宁道:“左冷禅已经对泰山派出手了,恐怕对我们另外三派也会出手,你后面外出游历的话要多加小心,若有不对就赶紧回来。” 江宁点头:“师父放心。” 岳不群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见岳不群对自己视若不见,把他当空气,令狐冲也尴尬的安静下来。 和来时紧急救人不同,岳不群江宁一行人花了一天多的时间骑着毛驴回了华山。 而他们回来的消息也有弟子通报给了宁中则,岳不群刚上千尺幢就见到宁中则和泰山弟子李瑾瑜已经在等他了。 “怎么样了?” 见到岳不群,宁中则第一时间问道。 “师伯,我师父他们呢?” 此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李瑾瑜紧张问道。 岳不群摇头道:“你师父倒是救了下来,现在已经在回泰山的路上,不过你的那些师兄弟却……” 岳不群话没有说完,但李瑾瑜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两百七十六章:确实难哄 李瑾瑜神色黯淡。 其实他在来华山求救的时候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只是在听到师兄弟们的死讯时依旧难掩心中的悲伤。 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从他脸上掉落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节哀顺变。” 岳不群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句。 “师伯,我师父他受伤了吗?” 李瑾瑜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问道。 岳不群摇头:“你师父没有大碍,现在已经在回泰山的路上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瑾瑜悲伤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岳不群又道:“你师父说就让你安心在华山养伤,等六月份的时候和我们一起去嵩山参加五岳盟主大会的时候就能见到你师父了。” “是,师伯。” 听到是天门道人的吩咐,李瑾瑜没有也没有吵着闹着要回泰山,而是顺从点头。 “师妹,最近这两天华山有什么情况吗?” 岳不群看向宁中则问道。 “有。” 宁中则点头,神情严肃道:“昨天莫大先生派人来送信了,说有人在他们回湖南的路上埋伏他们。” “哦?” 岳不群闻言一凝,神情凝重起来,连忙问道:“后来呢?” 宁中则继续道:“不过被莫大先生提前发现了,他们无事。” 莫大先生闯荡江湖,龙潭虎穴都淌过,对危险的嗅觉十分敏锐,察觉到了有人在路上埋伏他们,莫大先生直接带着衡山弟子们绕路,成功躲过了针对他们的埋伏。 “那就好。” 岳不群松了口气。 “莫大先生认为那些是妖女的人想要伏击他们,害怕那些人卷土重来,特意派弟子过来向我们报信,现在莫大先生在等我们回信,如果真的是妖女又派了人来对华山不利的话,莫大先生随时带着衡山派回来支援我们。” 宁中则说道。 “我知道了,稍后我会给莫大先生回信。” 岳不群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随即又问道:“定逸师太她们有没有消息?” “这倒没有。” 宁中则摇头。 岳不群闻言皱了皱眉,随即道:“泰山派和衡山派都遭遇了袭击,恐怕定逸师太她们也被袭击了,现在恒山派了无音讯,我得下山去一趟。” 见岳不群刚回来就又要下山,宁中则本来还有一些话要问,但也只好点了点头。 “好。” 简单说完后,岳不群就回房。 在下山前他要给莫大先生回一封信。 “师兄,这次是妖女报复我五岳剑派吗?” 刚一回到房间,宁中则给岳不群磨墨的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不是。” 岳不群拿起毛笔一边给莫大先生写信,一边回道:“这次是左冷禅派来的杀手埋伏天门道人他们,现在莫大先生那边也受到了袭击,恐怕也是左冷禅安排的。” “什么?” 宁中则神色一惊,磨墨的动作也不自觉停了下来。 岳不群一边写信一边解释着事情的经过结果,宁中则听的怒火中烧,狠狠一拍桌子。 “欺人太甚!” “师兄,左冷禅一直这么做,之前派奸细到我华山派卧底,又让封师兄他们来上华山挑起第二次剑气之争,现在又对我们几派下狠手,我忍不了了!” 宁中则怒声道。 “干脆我们联合其余三派跟他们嵩山派轰轰烈烈的干一场,哪怕打不过我们死了也有脸下去见祖宗!” 宁中则这突如其来的一拍让岳不群握笔的手一抖,字都写歪了。 “你又来。” 岳不群无奈。 宁中则又说这种话,动不动就要轰轰烈烈干一场,动不动就要下去见祖宗。 岳不群皱眉道:“想死倒是容易,但祖宗留下来的基业怎么办?” “你总是这样,做事瞻前顾后,犹犹豫豫,左冷禅都已经对我们动手了,你非要等到他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你才会出手吗?” 宁中则此时脾气也上来了,手一甩,头一扭,直接不理岳不群了。 见妻子生气,岳不群的语气也软了下来,道:“我也没说不动手,但至少要做好准备吧?别的不说,衡山派内部也有不少人投靠了左冷禅,泰山派玉磐子那几人也都倒向了嵩山派,不解决了他们,怎么对付左冷禅?” 听到岳不群这么说,宁中则姿势不变,但神情已经被岳不群说动了。 岳不群放下笔,起身来到宁中则面前,哄道。 “为夫已经决定在六月嵩山五岳盟主大会的时候出手和左冷禅争夺盟主的位置。” “真的?” 听到这个消息,宁中则有些诧异。 “嗯。” 岳不群点头。 “现在天门道兄已经在回泰山派的路上了,想必他会对他那几个师叔有所动作,至于莫大先生那里,他也会清理门内叛徒,等他们都做好准备后,我们四派到嵩山时,就是和左冷禅摊牌的时候。” “太好了!” 宁中则神情一喜。 “我早就对左冷禅不满了,一直妄图吞并我们,我们就要让他知道,我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宁中则看着岳不群道:“师兄,你放心,就算到时我们不敌嵩山派,死了我也不怪你,祖宗也不会怪你的。” 岳不群有些无奈的笑道:“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 “你就这么想见祖宗吗?你想见祖宗,祖宗可不想见我们啊。” 听到岳不群在调侃自己,宁中则也有些不好意思。 主要是她知道岳不群为了华山呕心沥血,就是为了不辜负她父亲的期望,不葬送祖宗的基业,她这么说是为了不让岳不群过度自责。 “好了,快替我磨墨吧,你不磨墨,我可没法给莫大先生回信啊。” 岳不群努了努嘴。 宁中则轻哼一声,也不说话,但又继续起给岳不群磨起墨来。 写好信后,岳不群把信交给了莫大先生派来的那名衡山弟子,嘱咐他一路小心,随后便准备下山了。 “师父,我和你一起去吧。” 在岳不群准备下山的时候,江宁这时找到了岳不群。 “师兄,我也一起去。” “还有我。” 封不平和令狐冲也过来了。 岳不群想了想,摇头:“我和宁儿去就行了。” 两个人也好方便行动。 没有多啰嗦什么,岳不群和江宁刚上山不久就又下山去了。 江宁还是骑着毛豆,岳不群则是骑封不平和令狐冲之前骑的那匹马。 还好之前借的这匹马没有还回去,不用重新借。 “走吧。” 岳不群说了一声后便骑马朝着恒山的方向而且。 “走,毛豆。” 江宁拍了拍毛豆的驴头。 然而毛豆此时却有些不干了,有点闹小脾气。 “你怎么了?” 江宁有些诧异。 毛豆驴头一扬,不理江宁。 江宁之前答应它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管饱的诺言没有兑现。 江宁略一思考,便明白了,说道:“现在是特殊情况,回来肯定让你吃好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宁哄了好一会后才把毛豆哄好,这才准备动身。 “你这驴挺有个性的。” 一旁亲眼目睹江宁哄毛豆的岳不群有些诧异。 江宁此时也有些尴尬。 “它驴脾气,有点难哄。” 岳不群像是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我懂。” 确实难哄啊。 第两百七十七章:人体三宝(二合一) 安抚好毛豆后江宁这才和岳不群开始出发。 江宁和岳不群朝着大同的方向行了一段时间,来到了一处村落。 “师父,我进去问一下他们有没有见到定逸师伯的行踪。” 江宁道。 “嗯。” 岳不群点头,在村外等候,江宁进去后没多久就出来了。 “往那边走了。” 江宁指向了西北方向。 “哦?看来是走的水路。” 岳不群点了点头。 从华山到恒山共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水路一条陆路,西北方向是水路,虽然距离比陆路远,但比较省力。 “那我们就赶紧走吧。” 岳不群说了一句,随即上马又开始了赶路。 江宁和岳不群直到快天黑时才来到一条河边。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见到有打斗的痕迹。 “先休息一晚吧,明日再出发。” 岳不群看了看天色说道。 “好。” 江宁点头,随即便和岳不群打算在附近找个人家暂住一晚,但正当两人准备离开时忽然看到远处的河面上出现一艘艘船朝着这边驶来。 “是定逸师伯她们。” 江宁驻足远眺,发现这些船上所站的人正是他们找的定逸师太等人。 “还真是。” 岳不群也看到了,目露欣喜之色。 “定逸师伯,定静师伯。” 江宁运气大喝,他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去。 此时站在船头,一脸难看的定逸师太正在思考着什么,随即就听到了江宁的大喊,抬头远望,也看到了江宁和岳不群。 定逸师太目露诧异,随即抬手一挥。 “靠过去。” “是,师父。” 划船的恒山弟子回应了一声,加快速度靠近岸边。 “岳师兄,江师侄,你们怎么来了?” 定逸定静两位师太上岸后,定逸师太就开口了。 岳不群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看了看定逸师太一行人,发现不少恒山弟子都带着伤,眉头一皱。 “师太,你们受到埋伏了?” 定逸师太脸色难看的点头。 “不错。” 定静师太接口道:“我们原本想从水路回恒山,但在河对岸有人在埋伏我们,幸好人不是很多,对方被我们打退了。” 定逸师太道:“我们怀疑这些人是魔教的人,他们贼心不死又想卷土重来,我们便打算折返回华山,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们。” 岳不群和江宁对视了一眼,随即岳不群道:“这些人不是妖女的人,是左冷禅派来的杀手。” “什么?” “左冷禅的人?” 定逸定静两位师太双目睁大,颇有些不敢置信。 岳不群随即便把泰山和衡山的遭遇说了出来,定逸师太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多谢岳师兄告知,我们知道了。” 定逸师太语气有些冷,不过这是针对左冷禅的。 “既然不是妖女的人卷土重来,那我们就不再来了,岳师兄,江师侄,你们回去吧。” “两位师太,我见不少恒山师侄都受了伤,不如回华山先休养吧。” 岳不群道。 定逸师太倒是摇头:“不用了,她们的伤势不严重,不影响回去的路程。” 见对方执意要走,岳不群也不好再说什么,道:“两位师太一路小心,左冷禅恐怕还会在后面的路上埋伏你们。” 定逸师太点了点头,这个不用岳不群说,她也知道。 “那就告辞了。” 定逸师太拱手道,岳不群和江宁也对其告别。 待两人离开后定静师太问道:“那我们从陆路回去?” 定逸师太想了想,摇头:“不,从延安府绕过去。” 既然左冷禅已经在水路的路上埋伏她们,想必陆路也埋伏了,现如此只有绕远路,先去延安府,再到太原,随后再去恒山,虽说路线远了点,但一路上有不少尼姑庵,她们可以一路补给,也安全点。 “嘿嘿,这次还好有我在,不然你们这些小尼姑不知道要死多少。” 这时,河面上一艘船的船舱内出来一个高大的胖和尚,脸上露出笑容。 这名胖和尚出来后船舱里又走出一名女尼,正是仪琳。 “爹。” 仪琳连忙喊了一句,让不戒和尚不要对她师父无礼。 定逸师太见到不戒后脸色黑了下来,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次的确多亏有你提前通信。” 原本这次她们是不知道河对岸有人在埋伏她们,是不戒和尚给她们报了信,她们才知道不戒居然也来了华山。 “既然我对你们恒山派有恩,那我可以把我女儿带走吧?” 不戒和尚趁机提了要求。 “不行!” 定逸师太严词拒绝。 “一码是一码,你虽然是仪琳的亲生父亲,也的确对我恒山派有恩,但仪琳始终是恒山弟子。” “嘿,你……” 不戒和尚闻言胖脸一沉,就要说话,但被仪琳拉住了。 “爹,我在恒山挺好的,师父对我也很好,我不想离开。” 仪琳小声道。 不戒和尚闻言无奈,朝定逸师太道:“你不让我带女儿走,至少以后让我多看看她吧?” 以往定逸师太都不让他上恒山看仪琳,不戒和尚每次都是偷偷上山。 “这倒可以。” 定逸师太闻言神色缓和了下来,道:“你以后可以来恒山见仪琳,但不要太频繁。” 恒山派是尼姑门派,不戒和尚总去恒山对恒山派名声不好。 不戒和尚大喜,连连道:“好好好。” 虽然定逸师太说不要去恒山太频繁,但他除了正大光明去,还可以偷偷摸摸去,反正定逸师太又没说不准偷偷去。 看他这样,定逸师太只当他是爱女心切,也没有多想。 “走,转道,去延安。” 定逸师太大手一挥,带着恒山众弟子转道离开。 …… 啪嗒。 啪嗒。 江宁和岳不群行走林中,月光照耀下,映衬着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拖的很长。 “你还是没有感觉到突破的契机吗?” 此行已经见到了恒山派,对方并无事,岳不群也没有那么急着回华山,在快到华山的时候便从马背是下来走夜路,索性无事,岳不群提起了江宁破境的话题。 江宁这次下山游历的主要目标就是为了破境,如果江宁现在就有破境的机会,那就不用下山了。 岳不群还是担心江宁出去有危险。 “没有。” 江宁摇头。 哪有那么容易。 “哎。” 岳不群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 过了片刻后,岳不群又道:“为师在先天功的路上已经到了尽头,以后就看你了。” 岳不群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怅意。 自从江宁找回先天功后岳不群从没停止过修炼,但自从将先天功练到第四阶段后,他已经隐约能感觉到,他的先天功已经到尽头了,此生都不可能再有机会达到第五阶段了。 岳不群在练先天功前练的是紫霞神功,练成后岳不群的内力呈紫色,这就是紫霞神功的表现,而在开始练先天功后他的内力逐渐由紫色变为白色,这是由紫霞内力转为先天功内力的过程。 现在岳不群已经到了先天功的第四阶段,他的紫霞内力已经转为了先天功的内力,但无论如何,他的内力始终夹杂着一丝紫色,之前在替成不忧治疗伤势时就是如此,而江宁的则是纯白,没有一丝杂色。 这不是紫霞神功的原因,而是岳不群自己的原因。 他已经不是纯阳之身。 要练先天功,以纯阳之身最佳,岳不群以非纯阳之身在短短几年内就将先天功练到第四阶段主要归功于紫霞神功,若不是紫霞神功,他恐怕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先天功练到这种地步,甚至无法练成先天功。 “你的先天三宝还在,你比为师有希望练成先天功的第五阶段。” 岳不群这时对江宁又道。 人体有三宝,精、气、神,这三宝又分为先天与后天。 先天元精,先天元神,先天元气,后天识神,后天情欲之精,后天呼吸气。 每个人一生下来都有着先天三宝,只是随着年龄增长,先天三宝慢慢消失。 若要练先天功,以先天三宝仍在的人最佳,而已失去先天三宝的人虽然也能练,但要靠后天三宝勤勉不绝,多年如一日的坚持才有一点成效,效率远远不如先天三宝俱在的人,而且上限也很低,就如岳不群。 江宁到现在都还是处男,又是从小打磨筋骨,如今三宝俱在,天资不俗,练起先天功来如鱼得水,以后肯定有机会踏入第五阶段。 “你现在年龄还小,如果这次外出游历实在没有机缘破境,你也不要灰心。” 岳不群道:“你以后肯定会比为师更厉害,比所有人都厉害,所以你有时不要急躁,否则会适得其反。” 道家武学讲究心境,如果太执着于突破境界,恐怕会走火入魔,岳不群不厌其烦的对江宁叮嘱道。 江宁身上寄托了他全部的希望,岳不群不想看到江宁出任何事。 “是,师父。” 江宁点头,他也知道练功一事不能急,尤其是内功功法。 外家功法可以日以积累,水到渠成,而内家功法虽不用打熬身体,但危险性却比外家功法更高,一有不慎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江宁自然知道个中危险。 “嗯,为师知道你一直都很有分寸,知道厉害。” 岳不群也点了点头。 江宁就是这一点让他放心。 除了杀人的时候。 在两人谈话间,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华山。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岳不群对江宁道。 此时天色也已经亮了起来。 “是,师父。” 江宁点头,随即牵着毛豆离开。 岳不群看了看江宁离去的背影,随即也径直回房。 此时已经有不少华山弟子起床晨练,见到岳不群回来后纷纷行礼。 岳不群一路点头,回到房间,此时宁中则也起来了。 “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宁中则有些诧异岳不群怎么昨天走的,今天就回来了。 岳不群来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道:“已经见到了定逸师太她们。” “怎么样了?” 宁中则问道。 岳不群随即便把经过说了出来。 宁中则之前也有些担心恒山派像泰山派那样损伤惨重,此刻听到对方无碍后终于松了口气。 “好了,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左冷禅派杀手的事情。” 岳不群冷声道:“等六月的时候我们就向左冷禅算总账。” 泰山恒山衡山要找左冷禅算被埋伏的账,他华山派也要找左冷禅算之前派卧底的账,以及撺掇封不平成不忧向他们发难的账。 “嗯!” 宁中则用力点头。 …… 二月。 南峰顶。 仰天池。 江宁站在峰顶看着远处层峦起伏延绵不绝的山峰,大雪覆盖下的群山雪白一片。 这里是华山的最高处,从这里能将华山的风景尽入眼底。 还有几天就是是他下山的日子,江宁准备下山之前到南峰顶多看一看华山的风景。 在过了片刻后,江宁这才下山,先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见到了毛豆正在玩院里的雪,心情颇为不错。 上次江宁给它的承诺已经兑现了,把后厨的那些为数不多的人参以及其他补品都炫了后江宁又带着它进了一趟秦岭深山,专找奇珍异草,让它吃了个饱。 “昂昂昂。” 见到江宁回来,毛豆叫了几声打招呼。 “我过两天就要下山了,这段时间不回来。” 江宁拍了拍它的驴头。 这次他不准备带毛豆下山。 “我不在华山的时候,你不要到处乱跑,太师叔那边你不要再去了,听到没?到时候你要是让太师叔气的把你炖了,我也管不了。” 江宁又对毛豆叮嘱道。 毛豆上下点了点驴头,示意它知道了。 叮嘱完后,江宁这才朝着朝阳峰的方向走去。 他打算去找林平之。 林平之还没把这次追杀他和成不忧的名单给江宁。 江宁一路到朝阳峰,成不忧休养的院子,见到林平之正在扫雪。 “师兄。” 看到江宁走来,林平之连忙放下扫帚走了过来。 “嗯。” 江宁点头。 “我过两天就准备下山了,你的名单列的怎么样了?” 第两百七十八章:自己选一个吧(五千字) 听到江宁的话,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江宁。 “师兄,写好了。” 江宁接过纸张打开看了看,上面写了十多个名字。 “就这些?” “嗯” 林平之点了点头。 追杀他的那些江湖人他大多都不认识,这上面的名单都是林震南生前的好友,林平之就认识这些人。 “洛阳,梅剑山庄,赵天来?” 江宁轻轻念出其中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比其他名字要浓,似乎林平之在写这个名字时对名字主人恨意要更深一些。 “嗯。” 听到这个名字,林平之的神色也冷了下来。 这个赵天来就是他父亲的至交好友,也是给他伤害最深的。 梅剑山庄是洛阳的一个势力,和林平之母亲王夫人的娘家金刀门同在洛阳。 “赵天来是梅剑山庄庄主,和我父亲是八拜之交。” 林平之述说着他福威镖局和梅剑山庄的关系过往。 林平之小时候还被赵天来抱过,两家的关系亲密到甚至定下了一个娃娃亲,让林平之和赵天来的女儿长大后成亲。 “我和成师叔一路逃亡到洛阳的时候,成师叔就已经受伤了,我本想求助赵天来找大夫给成师叔治伤,但他明面上对我们十分热情,安排我和成师叔的住所,又让我的那个未婚妻来接近我,说是我一路颠沛流离十分辛苦,让她来照顾我。” 林平之表情平静,但在说到他那个未婚妻时声音极冷。 “但实际上赵天来是想让他女儿从我口中套知辟邪剑谱的下落。” 林平之在福建老家得到的那件袈裟刚拿到就被其中一伙黑衣人拿走了,他身上也没有辟邪剑谱,他会的就一些普通剑法,和真正的辟邪剑谱有区别。 赵天来以及一些想要得到辟邪剑谱的江湖人找他是纯白费功夫,林平之和成不忧这一路上挨的毒打实在是冤枉。 林平之缓缓述说着,脸色越来越冷。 “赵天来的女儿从我这里套不出辟邪剑谱的下落后便对我和成师叔下药,还是成师叔发现不对,后来成师叔带着我从梅剑山庄杀了出来。” 林平之到现在都记得赵天来对他一口一个好侄儿,下手一刀比一刀狠。 而成不忧也在那一次受了最重的伤。 可以说赵天来是林平之这一路来恨的最深的一个,这种恨意让他每一个夜晚都辗转难眠,恨的咬牙切齿。 林家和赵家的关系非同寻常,甚至如果福威镖局没有被余沧海灭门的话,两家就已经成了亲家了,两家之间的关系亲密程度比林平之的外公王元霸一家更深,不然的话林平之在逃到洛阳的时候第一个找的就是赵天来。https:/ 然而这个最让林平之信任的人伤他最深。 同时林平之也对成不忧抱有深深的歉意。 说到底还是他不懂人心险恶,不懂人走茶凉的道理。 “师兄。” 林平之这时又道:“如果你要去洛阳的话可以去找我外公,他应该会帮你的。” “嗯。” 江宁笑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即提起其他话题。 “成师叔现在好点了吗?” 林平之点头:“成师叔好多了,现在在休息,他的伤势估计还有两个月就好了。” 说到成不忧的情况,林平之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 这次福建一行成不忧真的是救了他一条命,如果不是成不忧,他这条命已经丢在福建了。 “那就好。” 江宁点头。 “既然没其他事,那我就先走了。” “好,师兄慢走。” 林平之点头,送江宁出门后便又拿起扫帚继续扫雪。 …… 从朝阳峰回来后江宁在自己的住所前见到不停来回踱步的令狐冲。 “大师兄?” 江宁有些诧异。 “师弟,你可算回来,我等你半天了。” 见到江宁回来,令狐冲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来。 “怎么了?” 江宁疑惑道。 “师弟,进屋再说。” 令狐冲没有多说什么,对江宁说了一句便进了江宁的屋。 见令狐冲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江宁有些狐疑。 这小子该不会又要找他咨询感情问题吧? 只是搞得这么神秘干嘛。 江宁不理解,但也没有多问,随后也进了屋。 江宁刚一进屋,令狐冲便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师弟,你要学独孤九剑吗?” “什么?” 江宁一愣。 令狐冲以为江宁没有听清,又复述了一遍。 “我说,你要学独孤九剑吗?” 江宁狐疑的看向令狐冲:“大师兄为什么会突然要把独孤九剑教给我?” 令狐冲嘿嘿笑了一下,道:“我觉得这套剑法很厉害,光我一个人会的话怕埋没了它,所以我后面又找了传我独孤九剑的前辈,问能不能把剑法传给其他人,那位前辈同意我传,但是必须让我传给天资绝顶的人,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本来那次从风清扬那里得到准信后令狐冲就想找到江宁把剑法传给他,只不过大过年的江宁好像也很忙,又是下山救援,又是带着毛豆去秦岭深山,经常找不到人,就拖到了现在,令狐冲干脆蹲点。 “教我剑法的那位前辈说我天赋还行,那我就想,连我都可以学独孤九剑,师弟你的天赋比我高,肯定学的比我更厉害。” 令狐冲这话倒不是恭维,实在是他真的这么觉得的。 江宁在没得到先天功的时候比他小了这么多,武功就已经和他不相上下,尤其后面的两年里一骑绝尘把他甩在了后面,令狐冲认为江宁学独孤九剑肯定很轻松。 听到令狐冲这么说,江宁的目光有些异样。 片刻后。 “多谢师兄好意,不过不用了。” 江宁笑着摇头。 “师弟,我说的是真的。” 令狐冲闻言急了,连忙道:“本来我之前就打算传你的,你下山游历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有独孤九剑傍身,至少也安全些。” “大师兄。” 江宁还是拒绝了。 “这门剑法还是传给其他更有天赋的师兄师弟吧。” 江宁不是看不起独孤九剑,而是贪多嚼不烂,每个人的精力都有限,对他来说,一门先天功已经足够了。 “好吧。” 见江宁还是不打算学,令狐冲遗憾的叹了口气。 “师弟你要是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就来找我,我随时都会把独孤九剑传给你。” 江宁笑道:“那就多谢师兄了。” 令狐冲摇头叹气的走了。 江宁坐在椅子上怔立片刻,随即起身,没有练功,也没有出去游玩,而是从书桌上拿起一本《太上感应篇》开始翻看起来。 “福祸无门,唯人自召……” …… 今天是江宁下山的时间,岳不群和宁中则一大早就给江宁送行。 本来林平之和令狐冲等华山弟子也要来送江宁,但岳不群说不用,他和宁中则送就行了,让他们继续练功,不要花费时间。 “一路小心,注意安全。” 宁中则叮嘱道,脸上带着关心的神色。 “师娘放心。” 江宁笑着点头。 “好了,如果能早点回来就早点回来吧。” 岳不群这时开口道:“如果回不来,那六月的时候我们在嵩山会合。” “好。” 江宁点头,这是之前就商量好的。 “那就出发吧。” 不管事前有多不放心江宁独自下山,但真到了这一刻,岳不群反而平静了下来。 “师父师娘。” 江宁对着两人笑道:“弟子这就下山了。” 岳不群和宁中则点头,随即便看着江宁下了千尺幢,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 “好了,别看了。” 岳不群对妻子道:“宁儿已经下山了,我们回去吧。” 宁中则有些不舍的点头。 …… 江宁下了华山后目光看了看四周,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先去哪。 江宁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张纸。 这是林平之给他的名单。 “李青武,扬州,无影门……” 江宁看了一眼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 此时江宁穿着天青色的衣服,腰间缠玉带,左腰挂着一柄剑,气质清冷独特,如同富家公子出游。 “那就先去扬州吧。” 江宁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即收起了这张纸。 …… 三月。 扬州。 李白的古诗词里有一句叫做烟花三月下扬州,描述的就是扬州的繁华,虽说描述的是唐代的扬州,但此时的扬州仍旧十分繁华。 “糖葫芦,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哎~” 扬州城。 在一条河的两旁是一座座古色古香的建筑,岸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小贩们的叫卖声不绝,不时从某一个茶楼里传出一些人的笑声。 一艘小船在河面上缓缓游动,在这座古城里驶行。 “这位公子,你是第一次来扬州吗?” 船夫滑动船桨,和船头上的人闲聊起来。 “嗯。” 江宁负着手,看着这座十分繁华的扬州城随意点了点头。 “那你可要好好游玩一下。” 船夫闻言笑道:“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扬州府虽不是苏州杭州,但也是江南之地,不比苏杭要差,公子你算是来对地方了。” 听着船夫的话,江宁笑了笑,没有接话。 小船在河面上行驶,经过了一座古桥,在古桥上长了一颗茂盛的树,桥下一名女子正端着一盆衣物来到河边,看样子是到河边清洗衣服的。 这名女子年龄不大,穿着朴素,在看到江宁时也没有意外,反而朝着江宁笑了笑,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 江宁点头回应,随着小船穿过古桥,女子和古桥不见,成为了江宁眼中的风景。 “公子,到了。” 这时船夫将船靠岸,爽朗的笑道。 “嗯。” 江宁轻轻点头。 “多谢。” 说完,江宁便下了船朝着岸边走去。 这里是无影门的驻地。 “公子,祝你在扬州城玩的开心。” 船夫朝着江宁挥手告别。 江宁在上船之前就已经付过了船费。 “再见。” 江宁回头笑了笑。 和这名船夫告别后,江宁负着手在街上走着。 扬州等江南之地的富庶繁华程度的确不是陕西能比的,江宁发现这里的百姓穿着都比陕西百姓要好,气色也比陕西百姓好很多。 “爹,我要吃糖葫芦。” 一个小孩和父亲牵着手在街上走,看父子两的穿着都是普通人家。 此时这名小孩抓着父亲的手指着一旁小贩所举的冰糖葫芦叫嚷着。 “好好好,买。” 这名百姓宠溺的笑着,对小贩道:“多少钱一串?” 见生意上门,小贩也笑道:“三文一串。” “来一串。” 孩子父亲从衣服里掏出三枚铜板递给小贩,顺便从小贩手里接过一串冰糖葫芦,随即又交给儿子。 “给,快吃吧。” 孩子接过冰糖葫芦伸出舌头在上面舔了舔,感受着嘴里的甜味和微微的酸味,脸上是高兴的笑容,随即松开父亲的手蹦蹦跳跳的往前跑。 “哎,跑慢点,别摔了。” 孩子父亲见儿子跑这么快,连忙跟了上去。 或许是乌鸦嘴灵验了,孩子父亲话刚一说完,孩子就不小心踩到一枚石子,忽然脚滑朝着前方摔倒。 “小文!” 孩子父亲见状紧张喊了一句。 就在这名孩子即将摔倒之际,两只手从前方划过腋下,把他提了起来,稳稳站在地面上。 “没事吧?” 这名孩子此时还有些惊魂未定,在听到这道声音后抬头看了看前方,发现是一名少年。 孩子茫然的摇了摇头。 这时孩子父亲也跑了过来,一把拉住孩子上下检查。 “都说了让你小心点。” 孩子父亲一边埋怨着,一边看儿子身上有没有伤,随即对少年道谢:“这位公子,多谢了。” 江宁笑道:“无妨。” “走吧,小文。” 孩子父亲见江宁衣着气质不凡,腰间又有一柄剑,觉得江宁不是普通人,连忙便叫着儿子离开。 而江宁也准备离开。 这时一只小手忽然拉住了江宁的衣角。 江宁回头一看,是那名叫做小文的小孩。 “我请你吃冰糖葫芦。” 小孩看着江宁,声音稚嫩的说道,同时把手上捏着的那串冰糖葫芦递了过来,小脸十分认真。 江宁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从小孩手上的那串冰糖葫芦里拿过其中一颗放入嘴里。 “谢谢。” 江宁对小孩道谢,随即和这对父子告别。 江宁负着手走在大街上,嘴里咀嚼着冰糖葫芦,感受着嘴里的酸甜,心情颇为不错。 穿过一条街道后,江宁来到一座大院门前。 只见大门上方的牌匾写着无影门三个字,而在大门口有两名汉子正在守着大门。 江宁看了看,确认地点无误,随即便上前走去,不出意外的被拦住。 “敢问阁下到我无影门有何事?” 其中一人对江宁问道。 江宁道:“你们门主李青武李门主在吗?” 两人见江宁气质不凡,不像普通人,以为和门主有交情,便道:“我们门主正在正厅与客人谈话,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我好通报门主。”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 江宁一步跃过两人,径直朝里面而去。 “哎,你……” 两人见江宁直接进来,也连忙追了进来,想拦住江宁,但不知道为何,明明感觉江宁走的不快,他们却始终跟不上,只能跟在后面。 这座大宅的结构倒是简单,尽头就是正厅,江宁走进正厅时,里面有几人在谈笑。 “你是何人?” 见到江宁走进来,几人停止交谈,皱眉看着这名不速之客,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起身问道。 江宁看了看这几人,三男一女。 “你们谁是李青武?” 江宁直接开门见山。 “我就是。” 之前说话的那名中年男子又开口了,皱着眉头看向江宁。 “阁下是何人,我们之前见过吗?” 这时之前守大门的那两人走了进来,对李青武道。 “门主,这个人不知道是谁,非要进来,他跑的太快了,我们拦不住他。” “没事了,下去吧。” 李青武挥了挥手,示意两人下去,随即继续看着江宁。 他之前没见过江宁,也不知道江宁想要做什么,但见江宁这身气度,像是大有来头,即便此时江宁不请再来,李青武还是打算先问清楚。 毕竟可能是来找他合作的。 江宁看了看他,笑了。 “我们之前没有见过,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 李青武闻言眉头一皱,道:“那阁下找李某何事?” 江宁道:“我有一位师弟,不知道李门主认不认识?” 李青武狐疑道:“师弟?谁?” “林平之。” 江宁此话一出,李青武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向江宁的眼中带着敌意。 “你是华山派的人?” 另外没有说话的三人在听到这三个字后倒没有什么反应。 他们不是江湖中人,不知道这三个字的意义。 看到李青武的表情变化,江宁点了点头。 “看来李门主是认识了。” 江宁来到其中一个椅子坐下,取下腰间的剑放在桌上。 “之前我师弟林平之去福建时被李门主追杀,我师弟回来后便告诉了我,我现在是来讨一个说法的。” 江宁伸手靠在桌上,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自裁,还是我动手,李门主选一个吧。” 第两百七十九章:勾名 听到江宁这句话,李青武冷笑起来。 “自裁又如何?你动手又如何?” “自裁,只死你一个,你追杀我师弟林平之的账到此为止,我动手,今日之后无影门就不用再存在了。” 江宁语气平静。 另外三人在听到江宁的话后也是面色一惊。 “李门主,你们这……” 那名贵妇人惊诧的看着这一幕。 “呵呵。” 听到江宁的话,李青武不怒反笑。 对方一个人大摇大摆来到他的府上,又给了他两种选择,但结果都是一样,这扑面而来的恶意让他知道对方来者不善。 “阁下是要替林平之出头了?” 江宁没有回应他,而是说了一句。 “我给你一柱香的时间安排后事。” 听着江宁如此说话,一旁不明所以的三人只觉得江宁嚣张至极。 但看着对方泰然自若,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三人见是江湖恩怨,不想惹事生非,便打算离开。 “李门主,既然你这里有事要忙,那吴某就不打扰了。” 其中一名富态中年人起身就准备告辞,其余两人也打算离开。 见三人离开,李青武也没有招呼的打算,此时他的注意力都在江宁身上。 在江宁一进门的时候他就在打量江宁,没发现对方有什么特别之处,他看不出什么门道,但对方如此有恃无恐,恐怕不简单。 意识到这一点,李青武没有轻举妄动,冷声道:“阁下说这话未免太过狂妄了,就算阁下是华山派弟子,但李某也不是吃素的。” 即便李青武如此说,但他接下来的话还是婉转了些。 “李某想此中或许有些误会,我去福建不是去追杀林贤侄,而是去救他的,只是被林贤侄误会了。” “李某与林贤侄父亲曾有些交情,在福威镖局被青城派灭门后李某没有帮上忙,如今林兄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还活着,又听说他被人追杀,李某是去救他,保下林兄这一个独子,只是恐怕林贤侄是误会了,以为李某也要从他手上拿到辟邪剑谱,但李某并无此意。” 江宁从进来到现在虽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展示超强的武功,但这副平静的态度反而让李青武十分忌惮。 他猜测江宁这么平静除了对自己武功极其自信外,华山派的人应该也来了扬州,恐怕华山掌门岳不群也来了,不然这名华山弟子不会这么嚣张。 岳不群的名气极大,武功极高,李青武非常忌惮。 他没想到林平之在拜入华山派后会这么受重视,能让华山派替他出头,这是李青武想不到的。 李青武原以为就算林平之拜入华山派,得到了华山派的庇佑,但也应该只是一个普通弟子,岳不群和华山派不会管他,李青武也就没有心理负担的去追杀林平之也想得到辟邪剑谱。 他的这个想法也正是江湖上大多数人的想法,但让李青武没想到的是,去年林平之被追杀,今年三月份华山派就找上门来了,扬州离华山那么远,华山派专门找他还是让他感觉离谱。 不过事到临头,想这些已无用,李青武打算息事宁人。 说着,李青武脸色就缓和了下来。 “恐怕贵派岳掌门和林贤侄也来扬州了吧?” 李青武继续道:“此事是一个误会,李某愿意在岳掌门的见证下与林贤侄解开这个误会。” 在他看来没有解不开的恩怨,他愿意低头,而且他也没对林平之造成什么伤害,最多道个歉,岳不群是君子剑,不会真要打起来,就当做一场误会过去算了。 “在下久闻岳掌门大名,心生敬仰,却无缘得以一见,贵派来我扬州城,后面李某亲自迎岳掌门游玩扬州,也算尽了地主之谊。” 李青武说话很客气。 听着李青武洋洋洒洒的一大段话,江宁没有任何反应。 见江宁把自己视若空气,李青武神色难看起来。 “华山派真要和我无影门为敌?” 李青武最后问了一句。 见江宁依旧没有回应,李青武脸色一沉,大喝了一声。 “来人。” 话音一落,立即就有十几人从外面涌入正厅,手持利器虎视眈眈的看着江宁。 江宁看了看李青武,随即起身,没有拿桌上的剑。 在吃了那颗小孩给的冰糖葫芦后,江宁的心情不错,就不见血了。 “上!” 李青武一挥手,这十几名无影门门人便朝着江宁一拥而上。 一人正朝江宁举棒砸来。 江宁面色不变,纵身跃起凌空侧踢,踢飞左右两人,随即又是一踹,踹飞面前那人。 江宁出腿速度太快,三人几乎是同时遭受江宁的攻击,齐齐倒飞而出,砸到一片桌椅。 三人在地上痛苦挣扎了片刻,随即没有声息。 瞬间解决三人,其余人还没反应过来,江宁又开始动手。 这些人武功低下,江宁对付他们费不了多大力气。 李青武此时手里拿着一支笔,就朝着江宁一点,咻的一声,几点墨点中夹杂着一根细如银丝的针从笔芯飞出,速度之快令旁人都看不清楚,不过江宁只是看了一眼,微微侧了侧头,转身一脚高抬腿,将李青武手上的笔击落,随即伸手向他探来。 李青武手腕发痛,看着江宁抓来的手,丝毫不敢大意,连忙抬手格挡。 然而格挡的那只手刚一碰撞到江宁的手臂,就感觉像是打在铁上,纹丝不动,甚至手臂还传来微微阵痛,李青武脸色一变,意识到了不对,连忙收手后退。 江宁走前一步,动作比他更快,伸出的手依然抓向他的脖颈,李青武反应不及,被江宁捏住脖颈。 “呃……” 江宁收紧手掌,李青武面色剧变,拼命挣扎起来,想要大声叫喊,但江宁死死的捏住了他的脖颈,让他无法出声。 咔嚓! 江宁面无表情,手中传来一声轻响,正在挣扎的李青武动作一顿,四肢无力下垂,眼神开始涣散。 江宁松开手,李青武的尸体倒地不起。 周围遍地尸体。 江宁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支笔,随即越过众人尸体来到自己之前所坐的位置上,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摊开后放在桌上,随即拿笔在李青武的名字上打了个勾。 第两百八十章:不知道顶不顶得住 做完这些后江宁把这张纸收了起来,拿起桌上的剑朝着正厅外走去。 此时正厅外又来了不少人,看装着都是无影门的人。 这些人看着江宁从正厅里走出,神态从容,仿佛无事发生一般。 江宁看着这些人,道:“从此以后,无影门不复存在。” 江宁此话一出,这些人神色一惊。 说完后,江宁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众人下意识的给江宁让出一条路来,十分忌惮的看着江宁,但没有一个人敢动手。 在江宁把正厅的路让出来后,当即就有几人冲进正厅内,下一秒双目圆睁。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正厅里,让他们十分震惊,尤其是其中一具尸体让几人惊呼出声。 “门主!” 听到厅里的惊呼,其余人纷纷闯进屋内,也见到了这一幕,都被震的说不出话。 在沉默片刻后。 “门主死了,我们怎么办?” 一人提出问题。 “门主是谁杀的?” 又有一人提出疑问,他的问题很快遭到其余人的喝骂。 “你瞎吗?除了刚才走出去的那个人,还有谁?” 被骂的那人也不甘示弱,骂了回去。 “我瞎,就你眼睛好使。” 场内顿时变得争吵不休。 “那我们去找他给门主报仇?” 这时有人提出了建议,但这话一出,之前议论纷纷的争吵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 开玩笑,门主都挺不到他们来就歇菜了,谁敢去啊。 提出建议的那人见没有人接话,他自己也缩了回去。 良久后。 “门主死了,我们怎么办?” 又有人开口,还是最开始的问题。 “门主也没有继承人,以后谁当门主?” 面对李青武的死亡,在场的人都不敢找江宁报复,反而讨论起了无影门由谁继承的问题。 “我选王哥一票,王哥是最先入门的,为无影门劳心劳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大家都知道,无影门有今天和王哥脱不了关系,有时候门主不在扬州的时候就是让王哥打理无影门,现在门主去了,理所应当由王哥继任门主。” 有人选出了自己心目中的继任者,并且给出的理由有理有据,让其他人挑不出毛病。 但这人的话刚说完,立马就有人反驳,并且理由更有理有据。 “你王哥已经躺地下了,你看不到啊?” 之前提出人选的那人闻言连忙往地上一看,开始认尸,果然见到其中一具尸体果然是他的王哥,脸色顿时一白。 刚才太着急了没注意看,光顾着抢位置了。 “我投老陆一票,他为无影门立过功,为无影门留过血,他的功劳不比王哥差。” 又有人开始为己方夺位置,但后面的人选没有人服气。 “不就是之前在门主被仇家报复的时候替门主被打断了一条腿吗?在场的谁没为门主做过事?一件小事都能提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无影门老陆建的。” “我选阿强,阿强说能带我们无影门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众人在李青武的尸体前就开始争夺起门主的位置,争的面红耳赤。 片刻后。 一个弱弱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那个……” 一个年轻人举起手,说道:“之前那个人不是说今后无影门不复存在了吗?如果我们继续留在无影门,他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下来,众人惊醒,开始回想起来,才终于想起江宁走之前留下的这句话。 这下这些人沉默不说话了。 虽然人家只是留下这句话,其他的都没说,也没威胁他们,但如果真的不听这句话继续争夺无影门的话,到时候万一那人真的又找上门来,岂不是遭。 众人也都纷纷沉默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https:/ 良久后。 “没关系。” 有一人开口了。 “他不是说无影门从此不复存在了吗?那我们就改名,以后就叫有影门。”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诧异,朝着此人看去。 …… 江宁从无影门出来后随便找了间客栈住下,并不知道他走剩下的那些无影门的门人所讨论的事情,也不知道今后无影门改做有影门的事,他不关心这种事。 江宁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客房住下,这间客房的窗外就是一条河,四周景色极美。 江宁来到桌边坐下,把剑放在桌上,随即又拿出那张纸,开始看着上面的名单寻找下一个。 李青武是他找的第一个,后面还有十多个名字。 “嗯?” 江宁看着其中一个名字目露沉思。 “李永安,济南府……” 江宁嘴里喃喃着。 泰山派就在济南府那边。 “也不知道天门师伯回去后怎么样了。” 自从上次九河沟一别后江宁和岳不群也不知道天门道人有没有回到泰山派,天门道人也没有回个信,不知道他回到泰山派后情况如何了。 江宁又看了看名单的那些名字和其位置,正好有几个就在扬州和济南府之间。 “下个地方就去济南府吧。” 江宁收起纸,决定好了下一个游历的地点,走到窗边目光远眺,眼中带着思考。 说到济南府,他倒想起来了一个帮派。 天河帮。 这是个位居黄河下游的一个帮派,横跨齐鲁豫鄂,是江湖上的一个大帮派。 江宁记得这个帮派在去年的时候也来过陕西,当时其副帮主好像是一个叫做王述安的,和那些江湖中人包围过恒山派。 这也是任盈盈的下属帮派。 江宁的脑中开始勾勒出一条路线。 这次下山游历他先来了扬州,后面可以去山东找泰山派看看天门道人怎么样了,顺便再顺着黄河去看一看天河帮,会一会那个天河帮帮主,号称银鬓蛟的黄伯流。 说起来汉中一别后他还不知道任盈盈去哪了,黄伯流既然是任盈盈的下属,其下面的帮派也是一个大帮,或许可以从其口中知道任盈盈的下落。 后面再顺着黄河去一趟洛阳,到了那时候时间上也差不多了,正好是嵩山召开五岳盟主大会的时间。 决定了接下来的路线后江宁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那柄剑。 “也不知道你顶不顶得住。” 第两百八十一章:我有一个师弟(二合一) 在解决李青武后江宁没有离开扬州,江南风景美如画,难得来一趟,江宁又留下来几天好好游玩了扬州城,直到第五天才出发。 江宁一大早在客栈结了房钱后江宁便来到河边等待渡船靠岸。 江南水乡河流多,他打算走水路去济南府。 哗啦啦~ 无数细小的雨点从天上坠落,扬州城下起了小雨。 江宁举着伞走在街道上,街道两旁的屋檐落下的雨滴打落在青石砖上发出嘀嗒,抬眼望去,水雾弥漫,整个扬州城透着一股朦胧美。 来到河边,河面上空无一船,或许是江宁来的太早的原因,渡船人还没来。 这时岸边上已经有不少店在卖早点了。 江宁收伞到的桌前坐下。 这座摊贩的摊主店是一对年轻夫妇,丈夫做早点,妻子帮忙和面打下手。 此时这家摊贩已经有不少客人了,一名八九岁的小孩在端着早点在几张桌之间穿梭,看样子是摊主夫妇的女儿。 江宁刚一坐下,那名小女孩便走了过来,声音稚嫩。 “客官,吃什么?” 江南女子说话温柔婉约,带着一种别样的调调,这名小女孩的声音又多了一股清脆。 江宁看了看摊贩前挂着的一块牌子,上面写的都是菜名。 “把上面的都来一遍。” 小女孩闻言愣了一下。 “都上一遍?” 那块牌子上写的那些早点名字有十几样,这人吃的完吗? “嗯。” 听到江宁的回复,小女孩虽然怀疑江宁吃不吃的完,但还是小跑到摊主父亲面前去了。 “哎,你们听说了吗?” 在江宁等待的时间里,旁边桌的食客就已经开始聊了起来。 一人说道:“听说无影门改名了,改成了有影门。” “啊?好端端的改名干嘛?” 另一名食客惊讶道。 之前那人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原来的无影门门主被人杀了,好像是江湖仇杀,听说杀死无影门门主的那个人说以后不准无影门再存在,无影门的门人害怕那人继续来报复,就改成了有影门。” “这……” 那名食客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两人的谈话传入江宁的耳中,江宁面上没有情绪。 没有让江宁等多久,那名小女孩就端着高高一屉竹笼过来了。 “客官慢用。” 说完小女孩就继续跑回去了,江宁点了十几样,这只是第一样。 江宁打开笼屉,里面装的是灌汤包。 灌汤包起源于宋朝开封,经过数百年的发展,到了各个城市也都有了自己的特色,扬州灌汤包也挺有名,江宁在来到扬州城之前就听说这里的灌汤包皮薄筋软,玲珑剔透,汤汁醇厚油而不腻,在来了之后江宁也特意去过几家有名的店吃过扬州灌汤包,但吃过后都觉不尽人意,不知道是不是他口味的原因。 江宁用筷子夹住包子上口轻轻摇晃了几下,开了一个口后汤包里的汤汁流入调羹里,江宁没有先喝汤,将包子送入嘴里,咀嚼了几下,随即才喝汤。 “灌汤包再来二十屉。” 正继续给江宁端早点的小女孩又愣了一下,摊里其他食客和摊主夫妇都忍不住回头,看向江宁。 “二……二十屉?” 摊主丈夫这时走了过来,不确定的问道。 “嗯。” 江宁点头。 “你家灌汤包不错,我挺喜欢吃。” 江宁这几天吃了不少灌汤包,唯独这家的味道最好。 看来真正的美食不在店里,在这些大街小巷的摊贩中。 听到江宁这算是赞美的话,摊主虽然感觉高兴,但有些担心江宁吃不吃的了这么多。 他倒是不担心江宁是来吃霸王餐的,看江宁的气质就不像。 江宁看出他的疑惑,道:“我胃口大,你放心上吧。” 说完,江宁拿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 “这……好吧。” 摊主只好回去了。 在等待上笼屉的时间江宁又尝了尝其他早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也没有像刚才那样要二十份了。 过了一会,摊主抱着高高一堆笼屉过来。 “客官,你要的二十屉灌汤包。” “嗯。” 江宁说了一句,便开始一屉一屉的吃了起来。 他这边的场景吸引了其他食客的注意,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边。 江宁吃东西的速度很快,这二十屉灌汤包没过多久就全部下肚,他点的其他吃的也都吃完。 “真能吃啊。” 这些食客见桌上的那些灌汤包一个又一个的进入江宁的肚中,江宁的肚子却没丝毫变化,仿佛无底洞一般,都看呆了。 吃完后江宁擦了擦嘴,随即起身付账。 “客……客官,吃饱了吗?” 摊主目瞪口呆的看着江宁。 江宁点头:“七八分饱吧。” “……”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食客和摊主夫妇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扬州物价高,江宁之前放桌上的那块碎银不够付账,又加了一点才够。 不得不说扬州城的物价比陕西要高不少,像前几天江宁遇到的那对父子买的冰糖葫芦要三文一串,在陕西那边只要一文钱一串。 但物价虽高,扬州百姓的收入也比陕西百姓要高。 付完帐后江宁又来到河边等候,这时候已经有船只靠岸了。 和其中一条船的船夫谈好价格后江宁便上了船,来到船舱坐下,船只开始向北划行。 刚才那些人震惊他吃的多,但这只是江宁正常的食量而已。 练武消耗大,需要通过进食给身体提供能量,就连平平无奇的陆大有一顿都要干八碗饭,江宁所需要摄入的食物就更多了。 江宁掀开船帘,目光看向外面,此时河面上除了他这条船以外还有不少船也在行驶,有些豪华,有些普通。 此时小雨已经停了下来,白雾笼罩河面,岸边变得模糊,船只在白雾中偶尔显出影子,随即又隐入雾中。 …… 江宁站在一座镇面前,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 此时江宁正看着其中一行名字。 “李愿,白石镇……” 江宁轻声念道,抬头看了看镇子上的白石镇三个字,随即把纸收了起来。 “就是这了。” 江宁迈步朝着这座镇子里走去。 这座镇子是扬州到济南府的一处地点,不是必经之地,江宁绕了一点路才到这里。 此时现在正是下午,镇上很热闹,江宁走在镇上,人群熙熙攘攘。 “这小镇的人口倒是比华阴县的人口要多多了。” 江宁左顾右盼,心中得出这个结论。 自到江南地区来,这里的人口很密集,即便是一座小镇的人口也要比陕西一个县的人口要多。 江宁打听了一下纸上的地址,随即便路人的指引下来到了一家偏僻的门铺。 这是一家铁匠铺。 当!当!当! 一名铁匠正挥舞着铁锤不停捶打着刚从火炉里取出来的铁,将其定形。 江宁走进这家铁匠铺中,来到这名铁匠面前站定。 铁匠也看到了江宁,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带着笑容问道:“这位公子是来买刀具的吗?” 江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缓缓摇了下头,嘴里吐出两个字。 “不是。” 铁匠闻言脸上笑容顿时消失,皱眉道:“你不来买东西,那你来干什么?” 江宁转身在铁匠铺里走动起来,打量着墙上的那些刀具。 “我有一个师弟,前阵子受了伤。” 江宁语气平淡,仿佛在和熟悉的人交谈。 铁匠闻言莫名其妙的看着江宁。 这人看着人模人样的,该不会有病吧? “受伤了就去找大夫,你跑来跟我说什么?我又不是大夫。” 铁匠的脾气有点差,一点都不想江宁聊下去。 但江宁没有管他,继续道。 “我师弟在下山前跟我说想给已故父母移坟,但在路上被一群人追杀,连同我的一位师叔都被重伤。” “这些人中有一些人曾是我师弟去世父亲的生前好友,但在其父亲去世后那些人想得到我师弟的祖传宝物,便对我这位师弟进行了追杀。” 铁匠感觉到了不对劲,双眼一凝,看着江宁道。 “你家师弟叫什么名字?” 江宁转身看向他,目光平静:“林平之。” 听到这三个字,铁匠眼神一变,十分凝重的看着江宁,眼中带着忌惮之色,握着铁锤的手更紧了几分。 场间气氛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江宁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继续在铁匠铺里走动起来,双手负在身后。 这间铁匠铺空间挺大,墙上摆满了农具和刀具。 “我在下山前,师弟给了我一个名单,上面写着一些人的名字,都是这次追杀过他的人。” 说话间,江宁拿起铁匠铺里的一样农具,打量了下,嘴里道。 “前不久我去了一趟扬州,找到了一个叫做李青武的人,这个人追杀过我师弟,他是名单上的第一个,已经死了,现在是第二个。” 铁匠冷冷的看着江宁,道:“我就是第二个?” 江宁放下农具,转身看向他,吐出两个字。 “李愿。” “呵呵。” 铁匠,也就是李愿闻言笑了起来。 “看来你是想替你师弟报仇了。” 江宁没有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一名一流高手,也是林平之给他的名单中唯一的一个一流高手。 一些武功二流的人在扬州城开宗立派,一流高手却在一座小镇里开铁匠铺。 “我那位故人之子在家破人亡后进入了华山派,你叫他师弟,想必你是华山派的人。” 李愿放下手上的铁锤,活动肌肉的同时也在分析着。 此时的他脸上带着笑容。 “你在下山前林平之把我的名字给你的时候想必也说过我的实力,但你依旧敢一个人来找我,说明你对你的武功很自信,自信能随意杀了我。” 李愿走到一张桌子下方,拿出一柄带鞘的刀,随着铮鸣一声,长刀出鞘,泛着银光。 “能自信杀了我,武功至少是一流的,我听说华山弟子之中有两名弟子到了一流高手,一个是华山大弟子令狐冲,还有一个叫江宁。” 李愿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店铺门口,将店门关闭,此时屋内变暗,只有火光。 “你就是宁阎王吧?” 虽是问句,但是肯定的语气。 江宁没有回应他的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真是英雄出少年。” 李愿看着江宁年轻的过分的面庞,笑了起来。 “江湖盛传宁阎王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死在其手上的人不计其数,我以往在听到这些传闻的时候就觉得夸大其词,现在见到真人,更觉如此。” 李愿笑道:“我看你不像阎王,倒像是富家子弟。” 说着,李愿就挥了一下手中的刀,对江宁道:“你要为你师弟报仇?那就来吧,我倒想看看传说中的宁阎王到底有何本事。” 江宁从李愿回应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再说话,此时已经动手了。 咻! 江宁纵身一跃,身形飘至李愿面前。 “来的好!” 李愿哂笑一声,随即挥刀劈向江宁下盘。 江宁接连抬腿,在半空划过一道半圆,轻松躲过这一刀,随即挥臂抡砸。 李愿谨慎的没有格挡,而是闪身躲过,随即手腕一转,转动刀柄,刀刃向上一扫。 面对这一招,江宁脸上没有变化,轻松避开后,两人再次交起手来。 李愿的刀法凌厉,十分有章法,出手很快,刀在他手中已经挥出了残影,发出阵阵呼啸声。 “你不出剑?” 在挥刀的同时李愿询问道。 他见到江宁的腰间系着一柄剑,但江宁却没有拔剑和他厮杀,认为江宁看不起他,心中顿时杀意涌动。 面对李愿的疑问,江宁则是没有回答。 咻! 李愿抡刀下劈,江宁侧闪了一下,这刀劈到了江宁身后一条横挂的圆木。 一刀不成,李愿迅速抽刀下扫腿,江宁抬手抓着圆木,身形在半空中旋体一圈,随即用力一脚踢向李愿后背,嘭的一声,李愿后背剧痛,身形趴伏在地。 “噗!” 李愿吐出一口鲜血。 江宁单脚落地,高抬另一条腿猛地下砸,力道之大甚至刮出了一道劲风。 恶风袭背,李愿后背警钟大响,也顾不上丢脸,连忙弓起身子一个狗吃屎,险险躲过这一击。 嘭! 一声巨响。 江宁脚下碎石飞溅。 连滚带爬跑到远处的李愿看着地面被砸出一个坑的场景时眉毛不受控制的狂跳,眼睛都瞪圆了。 第两百八十二章:第二个 李愿握紧刀柄,如临大敌的看着江宁。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交手之前的自信。 江宁看着他,脚下一踢,一枚碎石激射而出。 咻! 李愿翻身侧闪,碎石打入他身后的木桩里,深深嵌入在里面。 咻!咻!咻! 李愿不断辗转腾挪,躲过一枚又一枚碎石,只听嘭嘭几声闷响,碎石打入他身后的木桩、墙上。 李愿翻滚到锻炉边上,炙热的火光映照他的脸庞。 “咕噜。” 回头瞥了一眼入木三分的碎石,李愿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不知道是不是锻炉附近温度过高的原因,李愿感觉有点汗流浃背。 砰! 李愿一脚踢翻锻炉,里面烧红的木炭洒落在地,李愿挑刀,一颗颗木炭拖着红色的尾焰飞向江宁。 江宁闪身躲避,身形十分飘逸。 当! 在最后一刻木炭飞来时,李愿的身形也眨眼即至,当头一刀力劈。 江宁侧闪避过,李愿手腕一横,划向江宁腰部。 江宁单手撑地,一招半月连环踢,双脚腾空划出半月形的弧度,一脚踢在手腕上,阻击了横斩的趋势,又一脚踢在李愿的肘部,使其脱刀。 李愿手腕和肘部连受两次攻击,长刀脱手而出,在半空中不断旋转,随后落地插入地面,刀身剧烈颤抖。 连踢两次,江宁腰部扭转发力,身形跃起在空中翻转身形,又是一脚飞踹。 李愿长刀脱手,连忙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嘭的一声,李愿脸色胀红,连连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此时他的双臂不受控制的颤抖,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手臂表面泛着不正常的殷红色。 “嗬……嗬……” 李愿喘着气,双臂自然下垂,死死地看着不远处的江宁,眼中带着一丝惊惧。 刚才江宁那看似普通的一脚,却把他的肌肉踹的撕裂了。 这让李愿有些难以置信。 他常年打铁,双臂的肌肉十分发达,常人都很难承受住他一击,然而却被眼前少年普通的一脚踹的肌肉撕裂,这离谱的让他不知道怎么说。 江宁表情平静,但目光也略微有一丝意外,不是意外能踹的李愿肌肉撕裂,而是意外刚才那一脚怎么没把他的手臂踹断。 刚才在踹李愿那一脚的时候除了江宁自身的力气外,也用上了内力,本来他的身体就经过先天功的增幅,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再加上内力催动,这一脚下来没把李愿踹的骨断倒是出乎江宁意料。 不过江宁没有过多反应,脚下一点,身形飘飞而起,落到李愿身前。 武器已经离手,附近又没有工具可以借用,李愿见江宁冲了过来,咬着牙一脸狰狞的和江宁对打起来。 嘭!嘭!嘭! 江宁和李愿在短短几秒间交手十几次,两人手臂撞击的声音在店铺里十分清晰。 李愿越打脸色越苍白,此时他的手臂已经不再是泛着殷红色,手臂表面已经开始渗血。 咻! 李愿猛地一挥拳,江宁抬手捏住,发力一捏,掌心响起噼啪声,李愿闷哼一声,额头青筋爆起。 但这还没完,江宁松开手,催动内力,一掌拍在其手腕处。 撕拉一声,李愿手臂弯曲,肘关节冒出一截白森森的骨头,几滴血液飞洒出来。 “啊!!!” 手臂剧烈的疼痛让李愿忍不住惨叫一声,双眼血红的看着江宁,又挥起另一条手臂抡砸过来。 江宁侧身一闪,一只手抓住其手腕,另一只手向上一抬,打在其肘关节上,又是一声响,李愿手臂不正常的弯曲起来。 双手被废,李愿忍不住惨叫起来。 江宁伸手拉住他的后颈,顺势往前一带,将李愿拉了过来,接着提膝一撞,撞在其胸口上,随即松手,抬腿一踹,李愿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墙壁上,随后落地。 “咳……咳咳。” 李愿口中吐出大量鲜血,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却无能为力,只能用力抬起头颅艰难的看向江宁。 “宁阎王……名不虚传,佩服。” 李愿口中不断吐着血,断断续续的说道。 “死在你的手上,不冤。” 说完最后的遗言后,李愿的双眼逐渐无神,头颅向后倒去,不再发出任何声息。 在李愿的旁边有一柄刀插入地面,正是他的佩刀。 看着已经变成一具尸体的李愿,江宁转身来到店门口打开大门,让屋内重新有了光亮。 杀了李愿后江宁没有急着离开,先是处理了一下散落的木炭,避免这里失火,随后便在屋内找了起来,看看有没有笔之类的。 江宁来到一张桌前,看到桌上摆着一支笔,随即便从怀里拿出一张名单,摊开后放在桌上拿起笔在李愿的名字边上打了个勾。 此时名单上已经有两人的名字被江宁打了勾。 “一,二,三,四……” 江宁点了一下剩下的名单。 还剩下十二个。 做完这一切后江宁收起纸,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店外走去。 这家铁匠铺十分偏僻,路上很少有人经过,江宁出来后街上也无人。 没有在这里继续停留,江宁出了白石镇便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半个时辰后来到一条河边,有一条船正在河岸边等候。 “哟,公子这么快就回来了?” 船夫见到江宁的身影时有些意外。 之前江宁让他绕路来这里说是有事,船夫本以为至少要耽搁半天,没想到这么快。 “嗯。” 江宁点了点头,踏上船。 此时的他衣着整洁,头发整齐的披散在身后,完全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 “走吧。” “好嘞!” 船夫吆喝了一声,划动船桨,船缓缓驶行。 两日后。 “公子,我就只能送到这了。” 船夫将岸停靠在河边,对岸上的江宁道。 “你如果要走水路去济南府的话,要翻过前面的几座山,在那边重新坐船。” “多谢。” 江宁点了点头。xbiquge “公子一路顺风。船夫爽朗的对江宁摆手,摆动船桨美滋滋的朝着来时的水路回去了。 告别船夫后江宁转身向着前方走去。 一晃又过了两天,江宁步行了两日后在日落前见到了一座村落。 村落里屋舍俨然,排落的非常整齐,家家屋顶上炊烟袅袅升起,田间一条条小路纵横交叉,一些农夫正扛着农具有说有笑的准备回家。 一些孩童在村前的空地上嘻笑打闹,还有几名老人躺在椅上惬意的休息着。 看到这座村落,江宁径直朝前走去,他打算借宿一晚,明日再继续出发。 “几位老人家。” 江宁来到村前,对这几名老人道:“在下路过此地,见天色已晚,想在这里借宿一晚明日再启程,不知是否可以?” 其中一名老人在听到江宁的声音后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后生,从哪边来的,要去哪啊?” 江宁笑道:“从扬州城那边来,打算去济南府游玩。” 说着,江宁就指了一下方向。 谁知那名老者见到他所指的方向后顿时打了个激灵。 “你要从那边过去?” 见他这副紧张的样子,江宁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嗯。” 老头目光有些怪异的看向他。 “后生,你绕路吧,那边可不能去啊。” 第两百八十三章:他宁阎王还能跑到江南来剿我们? “为什么?” 江宁诧异了一下。 “那边有土匪。” 老头也没有卖关子,直接道。 江宁恍然。 他还以为老者是要提示他那边山里有野兽出没,没想到是有土匪拦路。 “几个土匪,没关系的。” “几个?很多的!” 老者一脸无语的看着江宁:“你以为几个很少吗?就算只有几个你一个人敢过山,你小命就要没了!” 对于老者对他的质疑,江宁没有说什么,倒是在听到很多的这三个字的时候来了兴趣。 “很多吗?有多少?他们的位置在哪?” “你打听这干嘛?你要去串门啊?” 老者见江宁依旧是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样,又道。 江宁闻言笑了起来,举了举腰间的佩剑。 “我去帮你们把这些土匪都处理了。” “年纪不大,口气还挺大。” 老头翻了个白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宁,道:“我看你手无缚鸡之力,穿着又不像平民,应该家里比较富裕。” 江宁的长相不仅给敌人极大的迷惑性,就连其他人也都觉得他不善武力。 就连江宁腰间的佩剑也被老人看来是装饰。 听到老者这般说,江宁也没有辩解什么。 老者又继续道:“你是一个人出来游玩,身边又没有随从什么的,走那边是找死啊。” “你还要去灭掉他们,别把命给搭上,像你这样的我已经劝过五个了。” 除了江宁外老者之前也遇到了不少像江宁这种打扮出来游玩的大家公子,有些听劝的绕路,有些不听劝的犟种死活劝不听,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老者心善,即便和江宁只是一面之缘,江宁又表现的有点犟,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听了些江湖飞来飞去的侠客故事就热血沸腾,还搞些剑带在身上,想要学听来的那些侠客故事行侠仗义,但现实很残酷啊。” “好好好,不去。” 听着老者的长篇大论,江宁没有继续争辩什么。 “嗯。” 老者满意点头,道:“你别以为我害你绕远,虽然绕路远了点,但至少安全,不会丢性命。” 江宁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老者一挥手,道:“算了,我看你挺投缘的,就到我家里去住一晚吧,不要你钱。” 江宁闻言拱手行礼:“多谢。” 老者手负在身后,对其他几名老人道:“老张,老王,老刘,我先回家了啊。” 另外几名老者点头挥了挥手。 他们还要等自己的子女做完农活后一起回家。 江宁跟随着那名老者进入村里。 “老人家贵姓?” 路上,江宁提起了话题。 “什么贵不贵姓的,我一点都不贵。” 老者摆手。 “你叫我老李就行了。” 听到老者这么说,江宁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穿过一条条田间小路后,江宁跟随着老者来到一间农屋前。 老者径直打开房门走了进去,江宁紧随其后,打量起了屋内的摆设。 简陋。 旧。 这就是江宁的印象。 “吃过了吗?” 老者这时又问道。 江宁摇头。 “还没。” 老者点了点头,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盆水煮菜和几个菜团。 “家里没有什么吃的,不要介意。” 江宁自然不会介意,坐下桌来和老者一同进食,一边打量着屋内。 老者好像是一人独居,没有看到屋内有其他人居住的痕迹。 江宁虽然有些疑惑,但没有多嘴询问,怕犯忌讳。 简单吃完后,老者带着江宁来到一个屋子。 “这是我儿子儿媳以前的房间,现在没人住了,你今晚就睡这吧。” “多谢。” 江宁道了一声谢,随即问道:“老人家,你儿子儿媳外出了吗?” “死了。” 老者淡淡的说了一句。 江宁怔了一下。 “抱歉。” 老者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情绪也没有什么变动,随即便走出屋子回自己屋去了。 看着屋内漆黑的环境,江宁也没有现在就睡,而是来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此时已到夜晚,月亮已经爬上了云端,月光皎洁,洒在大地上,即便在夜晚外面也没有那么黑暗。 江宁在外面坐了一会,发现隔壁一座屋的空地上有一个小孩在偷看自己。 小孩五六岁的模样,看起来虎头虎脑的。 此时这小孩看着江宁,眼中全是好奇。 “过来。” 江宁朝他招了招手。 小孩也不怕生,看到江宁的召唤就小跑着过来。 “你看我干什么?” 江宁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小孩看了江宁片刻,才道:“你是李爷爷的孙子吗?” 江宁笑了笑,摇头:“不是。” “那你怎么来李爷爷家?” 小孩依旧一脸好奇。 “我是借住的,明天就走。” 江宁回答道。 “去哪啊?” 小孩歪了歪头。 江宁指了个方向:“那边。” 小孩顺着方向看去,表情瞬间变得害怕起来,连忙道。 “那边有坏人,你不要去,李爷爷的儿子就是死在那些坏人手里的。” 听到这些话,江宁挑了挑眉,问道:“怎么死的?你告诉我。” 小孩快速摇头:“我爹不让我乱说,怕李爷爷听了伤心。” 江宁从怀里拿出几颗蜜饯递给他。 “吃吗?” 小孩好奇的看着江宁手上的蜜饯,没有去接。 江宁挑眉,笑道:“怕我害你?” 话音刚落,江宁便将其中一蜜饯放入嘴中咀嚼了几下。 看到江宁也吃了,小孩才好奇的也拿了一颗放进嘴里,下一秒双眼放光,紧紧的看着江宁剩下的蜜饯。 然而江宁却把手一收,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还想吃吗?” “嗯嗯嗯。” 小孩连连点头。 江宁笑道:“你告诉我刚才那个秘密,我就给你吃。” 小孩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一秒过后就道:“那我跟你说了,你不要告诉别人,也不要跟我爹说,不然我爹要揍我,他揍人可疼了。” “你放心,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嘴严。” 江宁承诺了一句。 小孩相信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腿一盘,就开始娓娓道来。 “我是偷听我爹和我娘说话听到的。” 小孩声音稚嫩,但语气很认真。 “我爹说好多好多年以前李爷爷的儿子儿媳刚成亲没多久,听说李爷爷的儿媳长的可漂亮了,天风寨的那些坏人就到我们村里抢劫,后来看到李爷爷的儿媳后就想带回去,但李爷爷的儿子不肯,就被一刀捅死了,儿媳也被带走了。” 故事很简单,没有什么曲折婉转的情节,就是土匪杀人。 江宁闻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小孩说完后紧紧看着江宁的手。 江宁便把手上的蜜饯都给了他。 这是江宁在扬州城买的,味道很好,能存放一年,江宁就买了些打算给刘昭和小师弟们带回去尝尝。 小孩美滋滋的吃着江宁给他的蜜饯。 江宁这时又问道:“你知道李爷爷的儿媳叫什么名字吗?” 小孩脸上顿时露出茫然之色,绞尽脑汁使劲想着,片刻后才眼睛一亮,道:“我爹说好像叫汪云兰。” 江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那一座座山,不知道在想什么。 …… 天风寨。 正堂。 一群土匪正围在桌前吃肉喝酒。 这时一名人高马大的土匪手里抓着一条羊腿吃的满嘴流油,笑道。 “大哥,还是这江南好啊,油水比陕西那破地方好多了,还没有阎王剿我们。” “可不是嘛。” 一人嘿嘿笑了一下,道:“咱哥几个千里迢迢跑到江南来,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那个阎王了。” 这时主位上的一名络腮大汉笑道:“胡老弟,那阎王有这么吓人吗?” 被点名的那人闻言道:“大当家的,你是不知道啊,那华山派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开始在陕西境内剿起匪来了,那个阎王更凶残,一个山寨一个山寨的剿过去,所过之处血流成河,没有一个活口啊,我们哥几个还是运气好,从另一队华山弟子手上逃掉,又听到他们的对话,连忙逃到这里来了。” 这人在说话的同时脸上露出一副恐惧之色,即便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挺长时间,但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大哥,我最近总感觉眼皮有点跳,是不是有事要发生啊?” 这时,一名陕西口音的土匪脸上有些闷,道:“我昨天还做梦还梦到阎王来找我们了。” 那名叫做老胡的土匪顿时瞪了一眼那人,骂到:“大晚上的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可能吗?我哥几个跑了几千里,从陕西跑到江南,他宁阎王能大老远跑江南来剿我们?” 第两百八十四章:不行了,一提到他就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大哥说得对啊。” 那人点头:“我们躲那个阎王都躲到江南来了,总不可能在这里也能碰到他吧?” “老胡兄弟,那阎王真的那么恐怖吗?我以前怎么没听过啊?难道他有三头六臂啊?” 天风寨大当家看几人如此恐惧一个人,即便都相隔几千里都还这么怕,实在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这几人是去年投奔到他这个山寨来的,他见这几人人高马大的,拳脚功夫还行,就留了下来。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纳闷这几个人是陕西的,怎么大老远跑到江南来,这几人中叫老胡的人告诉他是华山派在清剿陕西匪患,在那边过不下去了,他也就没有多问。 现在又听到对方提起宁阎王这个名字,他的好奇心上来了。 “胡老弟,我听你们刚才说的那样子,他不就是一个华山弟子吗?怎么还敢叫阎王两个字?” 见现任大当家的好奇心来了,被叫做老胡的那名土匪便道:“大当家有所不知,这个人虽然是华山弟子,但武功奇高,心狠手辣。” 这络腮大汉虽然是寨主,但基本就在江南一带为匪,平时就是拦路抢劫,顺便到附近的村落洗劫一番,不怎么关心江湖上的事,尤其是几千里以外的事情。 “前年的时候那华山派的突然要剿匪,华山掌门岳不群就让自己的两个弟子,一个叫令狐冲,一个叫江宁,让他们两人带着华山弟子横扫陕西,那宁阎王就是其中一个。” 提到往事,这名土匪面露苦涩:“想当初我们兄弟几个所在的山寨虽然不是什么大山寨,过的也没有在大当家这里好,但至少有酒有肉,没事还能下山去抓几个女人解闷。” “但自从那些华山弟子打上山寨后,我们的那些兄弟一个接一个的死,我们哥几个还是运气好,碰到的不是宁阎王那一队,侥幸活了下来。” 虽然他们碰到的是令狐冲带队,但让他们产生心理阴影的却是江宁。 “本来我们还以为屠杀我们的那些华山弟子就够狠了,没想到还有比他们更狠的。” “我听屠我们山寨的那些华山弟子说那个江宁屠过的那些山寨没有一个兄弟能逃出他的魔爪,走到哪屠到哪。” “后来我们兄弟几个觉得陕西不能再待下去了,就跑到了洛阳,后来听说那个阎王下山去了一趟四川,把四川大派青城派给屠了,我们哥几个觉得洛阳也不安全,就跑到这里来了。” 大当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奇道:“那怎么江湖上又叫他阎王呢?” 这名土匪闻言苦涩的笑道:“他这个名号是我们哥几个传出去的。” “哦?” 大当家好奇起来。 “哎。” 那名土匪叹了口气,道:“那时候我们兄弟几人还在洛阳,投奔了一座山寨暂时安身,没事的时候也去洛阳城吃喝玩乐一下,过得还算不错,没想到没过多久就在一家茶楼说书的在传他的事迹。” “我们哥几个听到那阎王屠了陕西这么多座山寨后又跑到四川去屠了青城派,又灭了一个大帮,走到哪死到哪,跟个阎王一样,就说了一句,没想到这个话就被传出去了。” “原来如此。” 大当家点头,表示好奇心已经被满足了。 “不行了,这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感觉后背有点凉飕飕的。” 那名土匪在说完后忍不住身子打了个冷颤。 “大哥,你这么一说,我也有这种感觉,总觉得宁阎王就在看着我们。” 另一人也感觉后背有点刺挠,不自在的扭动起来。 “大哥,你一提到那个阎王我就感觉眼皮在跳,你说那阎王不会跑到江南来了吧?我怎么感觉有点冷呢?好像阎王就要来了一样。” 之前说做梦梦到江宁的那名土匪忍不住忧心忡忡道:“大哥,你说那个阎王该不会真来江南找我们来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被叫做老胡的土匪大手一挥,立即反驳道:“陕西离江南几千里地呢,他又不知道我们在这里。” 老胡瞪了那名土匪,道:“你别总疑神疑鬼的,之前在洛阳的时候你就总说梦到阎王要去洛阳,我们才离开洛阳来这的,江南离陕西这么远,他怎么可能过来?再说了,他真来江南了又怎么了?难道还能到我们这里来?真有那么巧?” “叫他一声阎王,他总不能是真阎王,隔着几千里就能勾我们的命吧?” 这名土匪虽然觉得心里很乱,总有不好的预感,但也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 看着这几个土匪对一个人害怕到了这种地步,大当家心里有些发笑,但也没有嘲讽几人。 “听胡老弟这么说,那个宁阎王看来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想会一会他,看看他这个活阎王能不能送我去见真阎王。” 听到大当家这么说,这几名从陕西来的土匪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领导高兴,爱吹两句就吹两句吧,反正又不会碰到真人。 “来来,喝酒。” 一名土匪举起碗和其余土匪碰杯,一碗酒下肚后,稍稍驱散了之前莫名的寒意。 堂内顿时又欢声笑语。 …… 天色一亮,江宁便起身了。 “你从那边绕过去吧,虽然远了点,但没有生命危险。” 老者站在屋外对江宁指了个路。 “多谢。” 江宁拱手道谢:“老人家多保重身体。” 老者随意挥了挥手,随后便进屋去了。 江宁转身离开,在村口时又见到了昨晚那名小孩正在玩泥巴。 “你要走了吗?” 小孩看到江宁,也站了起来。 “嗯。” 江宁点头。 小孩朝着江宁挥手。 “一路顺风哦。” “呵呵。” 江宁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又从怀里抓了一些蜜饯,向小孩招了招手。 小孩眼睛一亮,飞快的跑了过来。 江宁拿出一颗递入小孩的嘴里,又把剩下的放到他的怀中,随即便离开了,在走出几步时又转身对小孩挥手。 “再见。” 小孩也对江宁挥手。 “再见。” 第两百八十五章:带路 江宁离开了那个村落后没有听老者的劝绕路,而是继续往着原方向前行,又走了两日,来到了一片山脉。 这里就是之前船夫所说的山,翻过这些山,在山那边继续坐船走水路就能去济南府了。 三月春花渐次醒。 现在已经是三月,群山已经冒出点点春意,绿色的植被覆盖山野,一眼望去赏心悦目。 江宁开始顺着方向爬山,行至半山腰,忽然前方响起几声大喝。 “站住!打劫!” 几名大汉从林间跳了出来。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识相点的把买命钱交出来!” 一名大汉持着明晃晃的刀高声厉喝。 “小子,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全部交出来,但凡说个不字,爷爷要你当场丧命!” 另一名大汉厉声道。 此时这几人都眼馋的看着江宁。 这种打扮,这种气质,明显是大肥羊。 看着这几名拦路的,江宁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打量了几人后问道:“你们是这附近山寨的土匪?” “大胆!” 一名土匪喝道:“什么土匪?我们是这里的绿林好汉!” 江宁懒得和他们纠结称呼问题,直接道:“你们山寨叫什么名字?在哪个位置?” 江宁这副自来熟的样子让几名土匪有些没反应过来,甚至有一名土匪下意识的就要开口。 “叫……” “关你什么事!” 另一名土匪打断,厉声道:“少跟你爷爷套近乎,不把你身上值钱的交出来,小心你性命难保!” 江宁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上前两步直接朝着几人走来。 几名土匪见他这样,也不废话,提刀就砍。 江宁高抬腿一记鞭腿抽在一人身上,又提手抓住一人脖颈往旁边一砸,砸在一人头颅上,瞬间死亡三人。 这些土匪总共五人,还没出手眨眼间就被江宁杀掉三人,剩下两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咕咚。 两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立马转身就要跑,下一秒就发现刚才身后的江宁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一幕差点让两人惊叫起来。 “爷爷别杀我!” 一名土匪立即跪了下来疯狂磕头。 “小的有眼无珠冒犯爷爷天威,爷爷别杀我!” 另一名土匪见状也有样学样的跪下给江宁磕头。 “带我去你们山寨。” 江宁也不废话,直接道。 “是是,小的这就给爷爷带路。” 两名土匪抖似筛糠,听到江宁的话后忙不迭的点头。 到了这种时候,他们也顾不上江宁去他们山寨后会做什么,做只要别杀他们就行。 “爷爷,这边请。” 两名土匪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给江宁带路。 江宁跟在两人身后上山,一路东绕西绕,大约在半个时辰后才终于看到深山处所建造的一座座房屋。 清水寨。 江宁看到了山寨入口上写着的三个字。 看来这里不止一个山寨。 “哟,王二,你们这是抓了条大鱼啊。” 在这两名土匪带着江宁走进山寨的时候,迎面又走来几名土匪,看着两人笑道。 这些人没看出两名土匪的不对劲,光看到身后的江宁一身气质不凡,顿时笑了起来。 “呵呵。” 听到同伴的调侃,其中一名土匪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有多叙旧,两人颤抖着把江宁带进山寨里,让山寨里的其他土匪都诧异。 “王二,你们怎么把人带回来了?曹伟他们呢?” 这时山寨的这些屋里走出一名汉子,皱着眉头道。 “大当家的,我们……” 两名土匪嘴皮子不断颤抖,他们也不知道怎么说。 嗯? 这名清水寨大当家发现了不对劲。 看着山寨里的这些土匪,江宁环视了一圈,随即拔出腰间的剑。 见到江宁拔剑,清水寨大当家面色一变。 “不对,有问题!” 大当家高喝一声。 其余土匪也发现了不对劲,纷纷把江宁围了起来。 江宁目光扫视四周,随意甩了两下剑,下一秒冲向这些人。 片刻后。 嘀嗒,嘀嗒。 江宁坐在几名土匪堆成的尸堆上,目光平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清水寨大当家,血液顺着剑尖滴落在地。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这名头领颤抖着对江宁不断磕头,身子剧烈颤抖。 此时这座山寨除了江宁以外只剩下他一个还活着,其余的土匪都已经死了。 “你们这有多少土匪山寨?” 撕拉一声,江宁撕下一具尸体上的布料,一边擦拭剑上的血迹,一边询问道。 “这……好汉,具体有多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几个。” 这名头领战战兢兢的说道。 他们这些土匪都是圈山头,很少去看同行有多少,最多就知道附近的,他们也不敢去同行家串门,清水寨只是一个小型山寨。 江宁问道:“知道天风寨吗?” “知道知道。” 这名头领忙不迭点头:“天风寨离我们不远。” 他的清水寨只是一个小山寨,没有多少人,天风寨是一个大型山寨,已经形成了一个规模了,有一百多人。 “带路。” 江宁收起剑,从尸体上起身。 看到江宁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这名头领就忍不住颤抖。 刚才江宁就是这样风轻云淡的把他山寨里的其他土匪都杀了。 “求爷爷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谋财害命了,爷爷饶我一命。” 他不停的磕着头,希望江宁放他一条生路。 “带路。” 江宁没有说其他,就只有两个字。 听着江宁这不带任何情绪的话,这名头领身子颤抖的不行,但还是起身给江宁带路。 他只能祈求江宁能看在他带路的份上能留他一命。 …… “好!!!” “小当家的好刀法!” 天风寨。 一群土匪围在一个空地上,不停的拍着手喝彩。 在空地的中心处站着两个小孩,都是八九岁的年纪,其中一名小孩手上拿着一柄匕首,匕身上染着血迹,打扮和周围土匪差不多。xbiquge 另一名小孩衣着普通,但身上有着几处划伤。 此时手拿匕首的小孩一脸凶狠的看着对面。 “快点和我打,你要是打不过我,你自己要被我杀死,你爹娘也要死!” 小孩说完话后,对面小孩忍不住颤抖着,脸上带着强烈的恐惧。 在这群土匪的外围有不少人被绑着丢在地上,看打扮都是普通百姓。 “大王,你行行好,放过我儿子吧。” 其中一对夫妇不停的对着一名络腮大汉磕头乞求。 “哈哈哈哈。” 络腮大汉大笑。 “我儿子喜欢玩,就让他好好玩玩,要是你们儿子打过了我儿子,我就放你们离开。” 说完,络腮大汉高声对里面拿着匕首的小孩道:“儿子,你要是打不过对面的小崽子,可别说是我周三春的儿子!” “爹,你放心,我肯定能打过他!” 拿匕首的小孩闻言也大声回应,随即狠戾的看着对面,大叫了一声,又冲了上去。 对面小孩见状惊恐的四处躲了起来,想要往外逃,但周围的土匪把中央空地团团围住,他是如何都冲不出去,反而被丢了回来。 面对不停向自己攻击的土匪小孩,这名普通人家的小孩只能不断躲避,但手无寸铁的他根本打不过对面拿着匕首的土匪小孩,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 “啊!” 小孩惨叫一声,土匪小孩已经把匕首捅进了他的肚子里。 “我让你跑,我让你跑。” 土匪小孩凶狠骂着,不停的拿着匕首捅,直到对面小孩不再发出惨叫声。 “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 土匪小孩见对面死了,起身举着匕首大笑。 “儿子!!!” 外面的那对父母听着里面儿子的惨叫声,也撕心裂肺的哀嚎起来。 第两百八十六章:你不是知道错了(二合一) “爹!我赢了!” 土匪小孩高兴的挥舞匕首,跑到络腮大汉周三春面前邀功。 “好,不愧是我周三春的儿子!” 土匪周三春一把将儿子抱起,哈哈大笑着。 “大哥,大当家的他们真会玩啊。” 不远处,几名土匪见此一幕窃窃私语起来。 这些百姓是从附近村落抓来的,因为没粮交供,就被抓了过来,恰好那个普通人家的小孩被土匪头子周三春的儿子盯上了要打一场,就有了现在一幕。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玩死了好几个平民。 “要不怎么说江南就是比陕西不一样呢,玩都比我们会玩。” 一名土匪感叹道。 “说起来我都要感谢阎王了,要不是因为他,我们可能还不会来江南,也过不上这种好日子。” 虽然他们是被江宁吓到江南来,但也多少有江宁的原因。 “别在这站着了,上去恭贺两句小当家的,咱哥几个还要在这里混呢。” 叫做老胡的土匪说了一句,便朝着那边而去。 其余几名土匪也走了过去。 …… “爷爷,就在前面了。” 清水寨的这名土匪颤抖着给江宁带路,来到了一座山脚下。 “爷爷,您要找的天风寨就在这座山上,他们的寨子很好找,山顶都是他们的地盘,您上去就能见到了。” 这名土匪头子战战兢兢的给江宁指了指前面的山。 说完,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爷爷饶我一命吧,我再也不敢做打家劫舍的勾当了,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给我一个机会吧!!!” 这名土匪头子不停磕头,鼻涕眼泪流了一地。 “我知道错了,我是被逼无奈,实在活不下去了上山为匪的,放过一命吧,我真的错了。” 江宁看着他不断磕头的样子,缓缓摇了摇头,抬步朝着前方那座山走去。 土匪头子疯狂磕着头,额头都已经血肉模糊,模样十分凄惨,但无论他如何求饶,对方都没有说话,在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时心脏忍不住狂跳起来,但余光瞥到江宁从他身边走去,似乎打算放他一命,心中起了一丝喜意。 然而下一秒。 “你不是知道错了。” 江宁在他身边站定,说了一句。 土匪头子还未反应过来。 嘭! 江宁抬手一掌打在他的天灵上,清晰的颅骨碎裂声响起。 江宁收手,迈步离开。 土匪头子身形僵硬在原地,双眼逐渐涣散,下一秒控制不住身体倒在地上。 弥留之际,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你是知道要死了。” 土匪视线逐渐模糊,努力寻找着声音的方向。 “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土匪头子紧紧的看着江宁离去的方向,但他已经看不清江宁的身影。 面对他的临死前的问题,江宁没有回答。 像这种话他已经听过太多次,在陕西剿匪的时候每一个死到临头的土匪都会这样。 面对这些死到临头前才会忏悔,才会求饶的人,那些跟随江宁剿匪的华山弟子有些也会心软,但江宁从来没有放过这些人。 如果他们真的知道错了,就不会等到他来才会醒悟了。 解决了那名土匪后,江宁顺着山路开始上山。 一路来到半山腰,江宁没有见到一个土匪的影子,不过倒是看到了不少脚印。 又顺着山顶的方向继续前行,在上方林间忽然响起几声大喝。 “站住!” 两名土匪跳了出来,对着江宁厉声大喝。 江宁看了看两人问道:“你们这是天风寨?” 两名土匪闻言对视一眼,看向江宁。 “你是什么人?来我天风寨何事?” 其中一名土匪开口。 得到了回答,江宁也不再说话,纵身一跃,眨眼间来到两人面前,还未等两人说话,伸手捏住两人脖颈一捏,咔嚓两声。 解决两人后江宁继续往山上走去。 穿过刚才那片林子,江宁临近山顶,果然见到了一座山寨,规模比之前的清水寨要大。 整个山寨被树木包围,在山寨外围有竹木栅栏等障碍物,看着就比之前的清水寨要正式,清水寨只有几座房屋,大门口就一个孤零零架起来的竹架挂着山寨名字。 在山寨口的上方写着天风寨三字,下方则是山寨大门。 此时在这些障碍物后面有不少土匪在站岗放哨。 “站住!” 山寨大门后的那些站岗的土匪看到山下江宁正朝他们走来,连忙喝止,其他土匪甚至已经举起了弓箭弯弓搭箭,箭头对准了江宁,只要江宁再继续走上来,立马就要射箭。 “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来我天风寨何事?” 一名土匪高声询问道。 江宁看也没看,右手握住剑柄,随即拔剑,脚下的动作越来越快。 “射箭!” 见江宁这副动作,那名土匪脸色一沉,知道是来找事的,当即下令。 咻!咻!咻! 话音刚落,一发发箭矢射向江宁。 江宁速度越来越快,那些箭矢都射在了他身后的地面,偶尔有几根箭矢射来,江宁随手挥剑打掉,没过多久就冲到山寨的大门。 江宁抬腿一踹。 嘭! 山寨大门被踹的四分五裂,爆碎开来。 那些站岗的土匪已经挥刀杀来。 …… “大当家的,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小当家的如此雄姿,长大了一定能继承大当家的山寨,带领我们天风寨称霸方圆几百里的所有山寨啊。” 那名叫做老胡的土匪来到周三春面前对父子二人称赞道。 “哈哈哈哈。” 面对属下的称赞,周三春大笑起来,然后看向儿子,道:“儿子,听见了吗?以后你要继承老子的衣钵山寨,别给你老子我丢脸!” “爹,我一定会,谁不服我就杀了他!” 土匪小孩仰头道,表情十分自信。 “够霸气,这才是我儿子。” 周三春大拇指一竖,赞扬道。 “儿子!!!” 之前那对夫妇疯狂往里爬,来到儿子身边,看着儿子满身的血,凄惨的哀嚎着。 “大当家的,这些人怎么处理?” 这时一名土匪上前问道,指了指那对夫妇。 周三春想了想,笑道:“他们儿子让我儿子捅死了,我儿子挺高兴的,就不杀他们了,让他们滚下山吧。” “那这些人呢?” 那名土匪又指向了其余被抓来的百姓。 这些百姓都一脸惊恐的望着他们。 “也滚也滚。”https:/ 周三春不耐烦的挥手。 “是。” 这名土匪领命后就要驱赶这些平民下山,然而却被叫住。 “等一下!” 土匪小孩大喊了一声。 那名土匪连忙回头谄媚笑道:“小当家的,有什么事吩咐吗?” “把他们两个杀了!” 土匪小孩一脸凶狠的指了指那对抱着死去儿子哭嚎的夫妇。 “他们儿子打不过我,活该死,我之前说过,让他爹娘也要一起死。” “额。” 这名土匪愕然,看向了周三春。 “大当家的……” 周三春不耐烦道:“我儿子让他们死,那就死,怪他们命不好。” “是。” 听到老大都这么说了,这名土匪点头,随即便和几名土匪拔出刀走向那对夫妇。 “儿子,玩累了吧?” 周三春笑呵呵的看着土匪小孩。 “走,你娘已经做好了你最喜欢的烧鸡,咱爷两去吃饭。” 听到有自己喜欢吃的,土匪小孩瞬间高兴起来。 “好!” 正当周三春带着儿子准备回房,另外几名土匪准备杀了那对夫妇时。 轰! 一声巨响从山寨大门那边的方向传来,让这边的众土匪下意识的停住。 “嗯?” 众土匪惊疑不定,纷纷看向山寨大门的方向。 “怎么了?” 一些土匪发出了心中的疑惑。 “发生什么事了?” 没过多久,一些妇人从山寨深处听到了这个声音,也都跑了出来。 “大当家的,出什么事了?” 一名妇人看向周三春。 周三春此时也有些惊疑不定,听到妇人的话后,道:“没事,你和大虎就在这里等着,我带着兄弟们去寨门口看一看。” 大虎是土匪小孩的名字。 周三春把儿子放了下来,对着其余土匪道:“兄弟们,跟我出去看看。” “是,大当家的。” 众土匪领命,随即就要一同出去,但下一秒前方的大门被打开,一名土匪站在门口,神情焦急。 “大当家的,有人打上门来了,呃……” 话刚说完,这名土匪身体一僵,脸色迅速变得灰白,软软倒地,一道身影站在他身后。 听到这句话的众土匪神色一惊,又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那道人影,纷纷举刀指向门口。 江宁看了看门内,里面是一片空地,再后面是一些房屋,一群土匪模样的人正站在空地上看着他,同时地面上还有一些被绑住的人,不远处一男一女抱着一具尸体哭嚎。 “你是什么人?” 一名土匪厉声大喝。 打量了一下里面的情况,江宁走了进来,随意甩了甩手,甩去剑上的血迹,一言不发的看着众人。 “来者不善,杀了他!” 周三春神色狠厉,挥刀指向江宁。 众土匪闻言朝着江宁喊杀而去。 当! 江宁横剑在前,挡住砍过来的刀,顺势一抹,划过来人脖子。 咻!咻! 几枚飞刀扔了过来。 江宁袖手一挥,内力反震,直接将这几枚飞刀震了回去。 “看刀!” 一名土匪大喊,从身侧杀了过来。 江宁瞥了一眼,侧身一闪,抬头一掌打在他的天灵盖上,一掌碎颅。 解决几人后,江宁看了看前方的这些土匪,抬脚一剁地面,碎石飞溅,接着大手一挥,内力震动,碎石密密麻麻的砸向众人,冲在最前的那些土匪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这恐怖的一幕让剩下的土匪都望而却步,一脸惊恐的望着江宁,纷纷止步不前。 “敢问这位少侠尊姓大名,来我天风寨有什么事?在下周三春,是天风寨的大当家。” 周三春此时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狠,拱手道:“可是我天风寨有什么得罪了少侠?还是我手下的人不长眼得罪了少侠?” 面对他的问题,江宁语气十分平淡。 “江宁,有两个事问你们。” 听到江宁开口,周三春松了口气,还不等他说话,另一旁的几名土匪已经开始颤抖起来,其中一名土匪甚至指着江宁,手指剧烈抖动。 “宁……宁宁宁宁……宁阎王?你是宁阎王?” 这名土匪双目圆瞪,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江宁,语气也结结巴巴。 宁阎王? 刚要说话的周三穿听到这三个字只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江宁则是目光有些诧异的看着那名陕西口音的土匪。 “你是陕西来的土匪?” 听到这句话,已经等于承认。 完了! 这几名土匪惊的跳了起来,其中一个更是差点要晕厥过去。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都躲到江南了,宁阎王居然真的找来了! 看着这几人的反应,周三春面色一沉。 他想起来了,就是这几人昨天晚上给他说的那个宁阎王。 周三春脸色忽然惨白。 他想起昨天晚上他还说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想见一见宁阎王,看这个阎王能不能送他去见真阎王。 宁阎王?谁? 其余土匪一脸疑惑。 江宁不知道此时周三春几人的内心想法,目光看向了这些人,准备继续动手。 这些土匪太多了,他等下要问话,留几个活口就行,其他的先送他们一程。 见到江宁又出手,周三春目光一瞪,也暂时顾不上什么,连忙大喊。 “兄弟们一起上,杀了他!” 不管什么阎王不阎王的,先杀了江宁再说。 现在不动手,等下死的就是他们。 面对这些又杀过来的土匪,江宁也不客气,挺剑一次,动作迅捷,一剑刺入一名土匪喉间,收剑回抽,血迹喷发出来。 江宁长剑连点,每一剑刺出就又一名土匪死去,眨眼间就有十几人倒地不起,喉咙间都在喷血。 周三春冲到江宁面前,手上也是一柄大刀,朝着江宁就砍,面色狰狞。 江宁转身一踢,踢在他的手腕处,咔嚓一声直接踢断,随即又是一踹,将其踹飞砸到一座房屋的墙上。 “噗!” 周三春喷出一大口鲜血。 其余土匪见此一幕,心中斗志全无,直接朝着外面跑,江宁追上去又杀了几个,冷眼看了一下剩下的土匪。 “谁跑,谁死。” 江宁冷声道。 他的话让其余土匪纷纷僵住,不敢再逃跑。 江宁来到周三春面前,此时周三春不停咳血,脸色煞白。 江宁看着他。 “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以前有个叫汪云兰的女子被抓到你们山寨,现在人在哪?” “第二个问题,这里有多少山寨,你们知道的有多少?全都说出来。” 第两百八十七章:朝廷认证 听到江宁的这两个问题,周三春下意识的问道。 “汪云兰是谁?” 他的印象中不记得这个人。 然而其他跪着的土匪中有一人脸色苍白。 “大……大当家的,汪云兰那个女人好像已经死了。” 这人战战兢兢的说了出来。 江宁看向他。 被江宁的目光注视后,这人忍不住颤抖起来。 “怎么死的?尸体在哪?” 听到江宁问话,这名土匪颤抖道:“前几年我们和大当家的下山抢劫,在一个村里看到一个女人长的很漂亮,大当家的就看上了,那个女人和她丈夫不愿意,男的被大当家杀了,那个女人被抓上山来死都不从大当家,后来也死了,尸体就丢在后山。” 江宁闻言没有说话。 这个结局早在他意料中。 已经这么久了,如果不是认命的话,大概率已经死了。 周三春此时脸色比之前更苍白。 对方点名要找汪云兰,现在对方找的人又死了,他绝对脱不了关系,看对方下手这么狠,他大概率是活不了了。 “把你们知道的所有山寨位置全都说出来。” 江宁准备把这里的山寨都清理一遍。 听到他这句话,跪在地上的土匪中有几人忍不住颤抖起来,正是那几名从陕西来的土匪。 又来了又来了。 阎王在陕西剿了一次匪,在江南又要来一次。 “嘿嘿。” 周三春冷笑起来。 “看你这样子,不管我们说不说都要死,老子凭什么告诉你?” 噗嗤! 江宁一脚踢在他的脖颈上,直接将其踢断。 江宁这副暴力的态度让其余土匪肝胆一颤。 “大当家的!” 一名妇人见状凄厉大喊。 “爹!” 而此时土匪小孩看到周三春死了,疯狂挣扎起来,挣脱了妇人的手,一脸凶狠的看着江宁,举着匕首就大叫着朝江宁冲了过来。 “你敢打我爹,我杀了你!” “大虎!” 妇人看到儿子冲了出去,惊的叫了起来。 江宁挑了挑眉,直接将他提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 土匪小孩在江宁手中不断挣扎,举着匕首想要刺江宁。 江宁一巴掌抽了过去。 两颗带着血的牙齿从土匪小孩的口中飞出。 土匪小孩愣住。 江宁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土匪小孩感受到疼痛,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哇哇大哭起来。 但捏住他的脖颈手缓缓收紧,让他再也哭不出来,脸色开始发紫。 “你放开我儿子!!” 那名妇人见状冲了过来,江宁只是瞥了她一眼,妇人被吓的呆住。 在土匪小孩即将断气的时候,江宁松开手将其丢在地上。 土匪小孩缓过气来,疯狂咳嗽着,看向江宁的眼中带着强烈的恐惧。 “大虎!” 妇人见到儿子还活着,连忙把儿子抱了起来离江宁远了一点。 江宁暂时没有理这妇人,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这些土匪,就要说话,但下一秒又停住。 他看到有一对夫妇抱着一具小孩尸体目光充斥着恨意的看着妇人怀中的土匪小孩。 “怎么回事?” 江宁看向那群跪在地上的土匪。 这些土匪闻言颤抖着不敢说话。 “大侠,救救我们吧。” 这时,被绑住的那些百姓忽然有一个挣扎着在江宁面前跪了下来,不断磕头。 其余百姓也都反应过来,连忙在江宁面前跪下求救。 “我们都是这附近的百姓,没有粮食交供他们,就被他们抓到这来玩乐,求大侠救救我们。” 在被抓来天风寨后这段时间对他们说如坠地狱,此时江宁杀了这么多土匪,他们不知道江宁是好是坏,但只有抓住这一丝希望才有机会活下去。 江宁也从他们口中得知了那对夫妇儿子的事情。 江宁听的皱眉不语,看向那对夫妇,伸手指向了那个土匪小孩。 “你们可以给你们儿子报仇了。” 那对夫妇本来只是一脸恨意的看着那土匪周三春的儿子,在听到江宁的话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恨意直接扑了过去。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妇人惊恐大吼。 “离我远点,不要过来!” 三人顿时撕扯起来,妇人拼命拍打。 “别动我儿子!别动我儿子!” 土匪小孩感受到那对夫妇疯狂的眼神,吓得哭叫不已。 江宁看向这些百姓。 “你们是这里的百姓,想必知道哪里有山寨土匪,把这方圆几百里的山寨位置告诉我,我索性一并帮你们全部除掉。” 江宁语气平静,但说出来的话让这些人心中一惊。 那些土匪的反应如何暂且不说,这些百姓倒是哭着对江宁磕头。 “谢谢大侠,谢谢大侠。”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这些百姓知道的山寨还是少,只有几个。 江宁便又看向了那群土匪。 “好汉,如果我们把知道的山寨都供出来,能不能求好汉饶我们一命。” 一名土匪颤抖着语气道。 江宁平静道:“说了,我可以让你们死的痛快点,让你们的同行下来陪你们。” “不说,我就活剐了你们。” 听着这么残忍的话,本来还有几个打算死都不说的土匪顿时身体一颤,之前那股勇气消失不见。 那几名陕西的土匪暗自叹气。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叫做老胡的土匪忍不住和其他几个兄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眼泪花。 这都是命啊。 本以为逃到江南来就不会碰到宁阎王了,谁能想到这好日子没过多久,阎王爷居然如影随形也来了江南。 真的是阎王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大哥,你叫他阎王真的没叫错啊,这下活阎王要送我们去见真阎王了。” 一名土匪苦涩的小声道。 他说话声音很小,但江宁耳朵很尖,还是听到了。 “我阎王的外号是你们开始传出去的?” 江宁目光有些诧异的看向这几名土匪。 死到临头,这几名土匪也坦然。 “你杀人如麻,比我们这些黑道还狠,跟个活阎王一样,就说了一句,谁知道传出去了。” 听到这几人承认,江宁也没有什么生气的情绪。 其实他对这种外号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有一段时间岳不群对他这个名号感到很不满而已。 现在好了,罪魁祸首找到了,江宁这次回去的时候可以跟岳不群说一声,也算了了岳不群一个心病。 不过对于这几人的话,江宁还是要纠正一下。 “我现在是关中大侠,朝廷认证的。” 第两百八十八章:缘,妙不可言 这几名为了逃脱江宁的追杀千里迢迢来到江南的土匪还是在命运的安排下依旧死在了江宁的手里。 或许这就是缘,妙不可言。 在他们临死的前一刻,这几名土匪心中的情绪不是害怕,而是解脱。 尤其是那名经常做梦梦到江宁的土匪。 现在他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害怕哪一天江宁突然找到他们了。 江宁也从那些土匪口中知道了附近山寨的位置。 毕竟死虽然很可怕,但被折磨至死更可怕,他们都不是什么硬骨头。 江宁从这些人的口中得到的山寨信息并不少,但这些土匪也不能保证是不是全部的,只是他们所知道的。 这一点江宁没有多在意,接下来他每去一个山寨,都会严刑逼供,查漏补缺就行了。 而这时那对夫妇和妇人之间的争抢也结束了。 那名土匪小孩此时一动不动的躺在妇人怀里,死前脸上带着强烈的恐惧,他的身上全是捅伤,甚至有些部位缺少了几块肉。 妇人也死了。 而之前的那对夫妇也抱着自己死去儿子的尸体无声的哭着。 “你们下山去吧。” 江宁看了看那对夫妇,那些百姓已经下山了。 “谢谢,谢谢。” 这对夫妇对江宁磕头道谢。 江宁摇摇头,没有说什么,让他们下山去了。 现在这座山寨尸体一堆。 江宁没有立即离开,在那些百姓下山前江宁让他们过几日后再带着村民上山搬运粮食。 天风寨的这些土匪盘踞这里这么多年,所抢劫的除了粮食外还有不少金银珠宝。 那些粮食可以分给村民,补偿他们被劫掠的损失,但这些金银珠宝不能随便放出去,对他们不是好事,到时因为这些金银珠宝产生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这不是江宁想看到的。 江宁从不低估人性。 他准备把这些东西找个地埋起来,等后面有时间了再来处理。 现在他在游历,后面要去的地方不少,暂时没法处理这些,也没法带着这些东西上路。 找了个隐蔽位置将这些金银珠宝埋进地下后,江宁来到后山的一处林子里。 这里是那些土匪招供的,以往他们在抓到百姓和女子以及拦路抢劫的那些人上山玩乐后,死的人都丢在了这里。 此时江宁看着这片林子,这里摆着不少白骨,有些已经沾满泥土。 江宁将这些白骨挖了个坑埋起来后才下山。 ……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在一座山寨里,几名土匪忙不停的对着一人磕头,周围遍地都是尸体。 “我们错了,我们改,我们一定改,求求好汉不要杀我们。” 听着这几名土匪的求饶,江宁摇了摇头。 “有很多人都对我说过这句话,但像你们这样的人要怎么改变呢?” 说完,剑光一闪,几名土匪同时倒地不起,脖子处鲜血潺潺流出。 江宁甩了甩手,把剑上的血迹甩干,随即收剑回鞘。 这是他所扫荡的最后一座山寨,刚才他在对这些土匪严刑逼供时实在供不出其他山寨的信息了,这也代表他将这周围所有的山寨都一扫而光。 将这最后一座山寨清扫完后,江宁这才下山,朝着济南府的方向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江宁在过山的没有再遇到拦路抢劫的土匪,一路非常顺风,一直到翻过那些山,来到对面的一条河流。 在这条河流的边上有一座小镇,江宁在小镇里稍微休息了一天后便出发了,来到河边寻找渡船。 “这位公子,要去哪?” 一名船夫正坐在船上等着招揽客人,见到江宁朝着岸边走来后连忙热情的招呼道。 “去济南府,去吗?” 江宁道。 “走走走。” 船夫连连点头。 商量好价钱后江宁便上船了,但船夫还是没有动身。 济南府有点远,一次载一人太亏,他打算多载几个。 “去济南府的有没有了?去济南府的还有没有了?” 船夫扯着嗓子喊着。 没过多久,又有几名船客上了船,也是同去济南府的。 “各位客官,起船了,还请坐稳了。” 船夫吆喝了一声,随即划动船桨开始航行。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方圆几百里的山寨好像都被扫平了。” 这几人刚坐下,就有一人提起了话题。 “没有啊,谁扫平的?官府?” 另一人纳闷道。 “官府?哼哼,官府要是能扫平这些山寨早就扫平了,还等到现在?” 之前开口说话的那人冷笑了两声,也没有继续卖关子,说道。 “听说是一个神秘人干的,他一个人把这周围的山寨一口气给扫光了。” “真的假的?” 他这话一出,其余人都纷纷表示不信。 “这地区山寨林立,谁有这么大的能耐一个人扫平?我不信。” 被质疑的人摊了摊手:“我也不信,但是有很多村民都在传这件事,有很多人都去那些山寨查探虚实,发现确实是真的,那些山寨都没人了。” 听到他这么说,其余人也不禁好奇起来。 “那是谁干的?” 最开始说话的那人摇头:“不知道,只知道很年轻,是一个武林高手,想必是哪家大派弟子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吧。” “这是好事啊。” 其余人高兴起来。 “以往这里山寨土匪这么多,过一个山就有一个山寨,多的数不胜数,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百姓死在这些山贼手上,现在他们被扫光了,对我们都是好事啊!” “是啊,以前经过那些山时都要绕道走,现在可以放心大胆的走了!” 江宁的位置离这几人远了一点,听着这几人的谈话,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在扫荡那些山寨的时候除了在天风寨提过自己的名字,后面的山寨就没有再说过了,那些被周三春等土匪抓去百姓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注意听,还是忘了,反正江宁的名号没有露出来。 但这对江宁无所谓,他不在意名声,而且不暴露也挺好的,少了许多麻烦。 没有再继续听几人的谈话,江宁闭眼小憩。 …… 山东。 济南府。 “客官,济南府到了。” 船夫热情的对江宁以及其他船客道。 “多谢。” 江宁点了点头,随即下了船,便朝着济南府的方向而去。 他打算在济南府休息一天再去泰山见天门道人。 第两百八十九章:没人支持定闲师太吗 济南府是山东的省会,十分繁荣,江宁在进入济南府后发现这里的繁华程度不比扬州要差。 大街上人声鼎沸,市井的喧闹声不绝。 江宁走在大街上,四处打量着。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特色,如果说西安府这个六朝古都充满了古意的话,扬州城就是充满了画意的城,而济南府也有自己别样的韵味。 “谪仙楼?” 江宁看着面前这座酒楼。 西安府也有一座谪仙楼,令狐冲经常去那里喝酒。 和西安府那家谪仙楼一样,这里的谪仙楼也非常热闹,大门口人进人出。 进入谪仙楼,一楼大堂食客爆满,人声鼎沸,喧闹声不绝。 江宁来到一桌坐下,没过一会就有伙计走了过来。 “客官,几个人?” 年轻伙计满脸带笑的道。 “一个。” 江宁说了一句,随后没有等伙计问他吃什么,便道:“把你们这的菜都上一桌。” 伙计一愣。 “都上?” “嗯。” 江宁点头。 这些天他赶路的时候没怎么吃饱过。 伙计看了看江宁。 他倒不是觉得江宁是来吃白食的,只是觉得江宁吃的了那么多吗。 “客官,还需要酒吗?” “不用,赶紧上菜吧。” 江宁拒绝。 他已经有点饿了。 “好嘞,客官稍等。” 伙计应了一声,随即便退了下去。 江宁把剑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过了一会就有伙计端着一壶茶过来。 江宁翻开茶杯涮了涮,随即喝了一口,入口略苦,但略带清香。 味道还行。 “对了,六月五岳剑派要重新选举盟主,就在嵩山举行,嵩山派广发邀请贴,邀请天下武林人士参加这场大会,你们要去吗?” 这时江宁不远处的桌上有几人聊起了这个话题。 “去啊,怎么不去,五岳剑派要换盟主了,这可是大事,这次不去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了。” “话说这嵩山派的左掌门当盟主都当了十几年了,当的好好的,为什么五岳剑派突然要换盟主了?” “谁知道啊,反正我得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热闹可以看。” “你们觉得这次五岳剑派谁有可能做盟主?” “我看好天门道长,我认为天门道长会成为五岳剑派新盟主。” “哦?说出你的想法。” 认为天门道人能做盟主的那人分析道:“泰山派在五岳剑派中仅次于嵩山派,天门道长的实力是正道十大高手之一,我认为他不比左盟主要弱。” “此言差矣。” 有人反驳他的观点:“比起天门道长,我更觉得华山派的岳掌门更有机会啊。” 其余人也纷纷提出自己认为最有可能做盟主的人选。 “我认为你们的都不对,我比较看好衡山派的莫大先生,莫大先生算是五岳剑派中最神秘的一个掌门,谁也不知道他的实力如何,说不定武功已经超过了其他四个掌门。” 有人认为莫大先生的概率最大。 但立即就有人反驳。 “不可能,莫大先生虽然行踪莫测,不怎么出手,但他的武功不是五岳掌门中最高的吧?要知道衡山派的刘正风没有和魔教勾结的时候那一手回风落雁剑已经超过了莫大先生,一剑能刺落五头大雁,莫大先生只能刺落三头,即便这样刘正风还是被嵩山派的陆柏丁勉等高手追杀的狼狈而逃,那时候也没见莫大先生出来说了句,我还是觉得左盟主连任盟主的机率最大。” 几人开始对六月份五岳剑派下一任盟主是谁的话题争论不休,分别支持着自己看好的对象。 “我觉得岳掌门能做盟主,岳掌门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他能教出令狐冲和宁阎王这两个一流高手,尤其是宁阎王,近年来在江湖上威名赫赫,让黑道闻风丧胆,其他五岳剑派都没有能够比肩的二代弟子,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岳掌门绝对是五岳掌门中最强的那个人。” “能教弟子也不一定代表岳掌门本人能比其他掌门更厉害,我认为泰山派总体实力只在嵩山派之下,天门道长武功深不可测,我认为天门道长才是下一任的盟主。” “莫大先生以往行踪不显那是深藏不露,现在五岳剑派要换盟主了,我认为莫大先生肯定会出手的。” 几人都在对着自己支持的对象据理力争。 “没人支持定闲师太吗?那我支持定闲师太。” “客官,您的菜来了。” 这时伙计端着一盘盘菜走了过来,放在江宁的桌上,都是大鱼大肉的硬菜。 “嗯。” 江宁点头,旋即就开始干饭,吃饭的速度惊呆了正在上菜的伙计。 这家谪仙楼的菜名很多,真要全部上的话一桌都不够,江宁吃完一盘就有伙计连忙端上新菜,不多时一旁的盘子已经堆了一叠。 而不远处的那几人还在争五岳盟主的位置是谁的话题。 “客官,还要继续上菜吗?” 伙计看着江宁边上一摞摞的盘子惊的合不拢嘴。 “继续。” 听到江宁这话,伙计连忙端菜去了。 江宁这边的景象也吸引到了大堂内的其他食客,目光纷纷异样的看向了这边。 “八辈子没吃过饭啊。” 有人看着这画面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 “练武之人消耗大,看着人应该是江湖中人,你看他年纪不大,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吃的多很正常。” 有人解释了一下。 “这也太多了,他刚才吃的那些顶我七天的饭量了,他还要吃。” 还是有人咋舌不已。 “能吃是福啊,我儿子整天都挑食,这不吃那不吃,跟个大姑娘似的,我儿子要有他这么能吃,我做梦也高兴啊。” 这些人讨论的声音很小,但他们的窃窃私语都传到了江宁的耳朵里。 江宁面色没有变化,仿佛没有听到。 而在这时,从谪仙楼外走进两人,身穿孝服,手上拿着剑。 这两人径直走向前台,对伙计说着什么,随后就在门口等着,看样子是点菜带走了。 之前讨论五岳盟主花落谁家的那几人仍在滔滔不绝的讨论着,这两人听到后眉头一冷,径直走到几人桌前,把剑往桌子上一拍,冷声道。 “我五岳剑派盟主如何选盟主也是我们内部之事,是你们这些人能随意讨论的吗?” 听到这句话,江宁往那边瞥了一眼。 两人的相貌他不认识,但他看到了两人拿着的剑。 那是泰山派的剑。 第两百九十章:宁阎王找我干什么? 看到这两人手上的剑,江宁的注意力也放在了那边,但还是继续吃着。 这两人的音量极大,整个大堂都是他们的声音。 原本嘈杂的大堂顿时安静下来。 之前讨论的那几人也没有再说话,纷纷低下头去。 “哼!” 两人见状冷哼一声,收起剑来到门口继续等了起来。 而之前喧闹的大堂也因为两人变得安静,即便后面食客在吃饭时也没发出太大动静。 过了一会后,伙计匆匆从后厨跑来,提着一盒食盒。 “两位道爷,您二位要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伙计满脸堆笑。 其中一名泰山弟子接过食盒,两人结了饭钱就准备离开,但在离开后又看了一眼之前那几人,又是一声冷哼,这才离开。 在两人离开后大堂才恢复喧闹声。 “刚才那两个人是谁啊?” 刚才讨论的几人中有一人问道。 “你们不知道啊,他们是泰山派的人。” 隔壁桌的有人回答道。 “他们怎么穿着孝服啊?” 有人不解问道。 一名中年汉子给出回答:“你们不知道,最近泰山派出了大事。” “哦?什么大事?” 其余不知情的人纷纷看向了那名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左右看了一眼,道:“听说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遭到了魔教中人的伏击,死了不少弟子,回来后天门道长的那几个师叔没过多久也去世了,刚才那几个穿孝服的就是玉玑子道长和玉盤子道长的徒孙。”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连忙追问。 “什么?”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中年汉子低声道:“听说那几位道长年龄大了,长途跋涉去陕西一趟后身子骨扛不住,沾染恶疾一起走了。”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不禁感叹道:“哪怕江湖名宿也逃不过生老病死啊。” 有人武功高,有人武功低,有人是闻名江湖的前辈名宿,有人是低入尘埃的平民百姓,但无论他们生前都是什么样的人,最终都还是难逃一死。 众人也不禁唏嘘起来。 “你们说有那么巧吗?” 这时候有人提出自己的疑惑。 “什么巧?” 众人看向那人。 此人道:“玉玑子道长和玉磐子道长他们都同时染上恶疾,同时去世,你们不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吗?” “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几位道长不是沾染了恶疾,恐怕……” 这人刚准备说出来,就被其他人连忙止住。 “慎言,慎言。” “结账。” 江宁这时也终于吃完了。 “来了客官。” 伙计连忙过来收拾桌面,江宁则是问道。 “你知道德宝武馆在哪吗?” 听到江宁询问,伙计答道:“知道,客官是要去学武吗?您出了门后左转穿过三条街道,再右拐过两条巷子就到了洗花大街,那里的第一家就是德宝武馆了。” “多谢。” 得到答案的江宁点头,结完账后便朝着伙计指引的方向而去。 夜晚。 德宝武馆。 “道长,玉玑子前辈他们不幸去世,李某深感遗憾,但还是要请道长振作精神啊。” 武馆正厅。 李永安坐在太师椅上,对着对面的中年道士安慰道。 说完,李永安抬了下手,堂外一名仆人端着一个盘子上来。 “李某这些年来多亏玉玑子前辈照拂,才有了如今的家业,如今玉玑子玉磐子前辈不幸逝世,这些是李某的心意,以慰哀思,道长还请节哀顺变。” “福生无量天尊。” 中年道士甩了甩拂尘,叹了一声。 “多谢李居士,贫道代替家师向李居士道谢。” 李永安又道:“玉玑子前辈去世后,他这一脉还是要靠道长撑起来啊。” 听到这话,中年道士看了李永安一眼,道:“李居士请放心,徒承师命,即使家师已经不在了,对李居士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李永安顿时心中一喜。 对方这么说就是代表还会罩着他,不会把以往的全部作废,也不会重新要供奉。 李永安终于放下心来。 与中年道士闲聊两句后,李永安道:“道长,以往玉玑子前辈和玉磐子前辈都和泰山掌门天门道长关系不好,如今几位前辈仙逝,恐怕天门道长今后会对道长这一脉和其他几位前辈的徒子徒孙不利啊。” 在说这话的同时李永安也表达了自己的不安。 他投靠玉玑子,自然也知道在泰山派中天门道人和玉玑子等人不和。 泰山派上下总共有四百余人,玉玑子和玉磐子几人的弟子加起来有就一百五十多人,天门道人师父那一脉有两百多人,是势力最大的一门,虽然天门道人这次死了几十个弟子,但他还有师弟以及其他弟子,实力依旧比玉玑子几人要大。 以往玉玑子几人和天门道人不和,一是他们够团结,二是他们是天门道人的长辈,所以天门道人也拿他们没有办法,但现在他们几个人都死了,眼前的中年道士和其他这几脉的泰山弟子就没办法和天门道人抗衡了。 其实到现在为止,李永安对玉玑子几人感染恶疾去世的事仍抱有怀疑,但他不敢妄加揣测,对面的中年道士也没有说,他也不敢说什么。 听到李永安这么说,中年道士脸上露出一丝恨意,但随即一闪即逝。 “李居士不必担心。” 中年道士安慰着李永安。 “尽管我师父和师叔他们去世了,但我们也不是任由人拿捏的软柿子!” 中年道士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 其实他这一趟来济南府就是来安李永安这些人的心,让他们不要胡思乱想,玉玑子几人虽然死了,但他们还在。 “那就好。” 李永安点了点头,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好了,天色已晚,贫道就不久留了。” 这时中年道士起身准备告辞,他还要去其他人那里安这些人的心思。 “我送道长。” 李永安也随即起身。 两人刚准备走出堂外,就听到外面响起吵闹声。 “哎,你是谁啊?怎么往里面走啊?” “站住!你再不停下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 李永安和中年道士眉头一皱。 “什么动静?” 中年道士说了一句,看向了李永安。 “我也不知。” 李永安摇头。 接着,两人就见到一名年轻人走进了大堂。 “馆主。” 这时,大堂外的武馆门人也走了进来,惊慌道。 “馆主,这个人不知来历,进来就往里闯,我们拦不住他。” “滚下去!” 李永安呵斥道。 几人连忙退下。 “你是谁?” 李永安皱着眉头看着这年轻人。 这名年轻人进来后没有第一时间说话,打量了一下堂内,在他和中年道士的身上扫了一眼后把目光看向了他。 “你叫李永安?” 李永安闻言和中年道士互相对视一眼,点头道:“是我,阁下是谁?” “江宁。” 江宁? 李永安下意识眉头一皱,一时间没想起这个人是谁。 一旁的中年道士却神色一凝,直接问道。 “你是华山派的江宁?” 江宁看了他一眼,点头。 李永安悚然一惊。 宁阎王! 华山派的宁阎王找他干什么? 第两百九十一章:你有什么面子? 难怪中年道士之前看江宁的时候就感觉有点面熟,没想到居然是江宁。 “华山派在陕西,你来山东济南做什么?” 中年道士皱眉询问道。 “你又是谁?” 江宁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穿着常服,不知道是哪派的人,看他这道士模样,应该是泰山派的,但不知道是哪一脉的。 中年道士表情一僵,神色难看说道:“贫道天祁,泰山派门人,去年还去过华山派支援你们。” 天祁? 江宁目光微动,思索片刻后想了起来。 之前听那些泰山弟子们说起过,这个人是玉矶子的徒弟,平常就跟天门道人不对付。 不过他对这个人没有印象,应该是之前在嵩山派那一群里面,玉玑子他们当天就走了,江宁没注意看。 “哦。” 江宁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天祁见此模样脸色一冷。 他已经自明来历,又搬出了自己的辈分,对方作为小辈,理应立即向他行礼,现在却是这副冷淡的模样,哪怕对方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阎王,天祁此刻也感到了不满。 只不过涵养没有让他立即爆发出来,打算看看对方要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李永安此刻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下之前没有见过江少侠,不知道江少侠找李某有什么事吗?” 江宁看着他,道:“林平之,认识吗?” 李永安闻言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起来了。 原本他还不知道江宁来找他做什么,现在对方一提起这个名字,他瞬间就明白了。 他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林平之已经入了华山派,他也参与过追杀过林平之。 现在华山派阎王亲自找上门来了。 “看你这模样,像是已经清楚了,那就简单了。” 既然李永安已经知道他的来意,江宁也不必再浪费口舌,来到椅子边坐下。 “自裁,还是我动手,选一个吧。” 听着这平淡至极的话,李永安心脏剧烈跳动,脸色苍白。https:/ “什么意思?” 天祁皱了起来,看向江宁和李永安。 他还不知道李永安追杀林平之的事情。 听到天祁问话,李永安想起对方是泰山派的人,跟华山派是五岳同盟,或许对方能救他一命。 “道长,是这样的……” 李永安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天祁听后眉头紧皱。 “道长,还请救我一命。” 李永安紧紧的看着天祁,目光中带着渴望。 天祁道人闻言皱眉不语,看向江宁。 “这事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 江宁没有看他,理都没理,对李永安道:“我的时间不多,你若做不出选择那我就替你做选择了。” 李永安双腿打颤,嘴唇也在颤抖着。 凶名在外的宁阎王点名要他的命,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真要对李永安出手?” 天祁道人脸色阴沉的看着江宁。 李永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宁阎王,能不能放我一条性命?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江宁就这么看着他,没有说话。 江宁此刻虽没有什么气势爆发,但李永安的心中被强烈的恐惧笼罩。 “你凭什么只找我一个人?追杀林平之的有那么多,你怎么不找他们?你找我干什么!” 李永安对着江宁大吼大叫,情绪十分激动。 “你是第六个。” 江宁从扬州府一路走过来,游历的时候也在顺便清理名单上的名字,直到李永安已经是第六个。 听到江宁轻描淡写的话语,李永安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呆呆的看着江宁。 天祁道人皱着眉头看着江宁:“你当真不给面子?” 江宁看了他一眼。 “你有什么面子?” “你!” 天祁道人面色愠怒。 他有点想呵斥江宁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江宁和五岳剑派其他二代弟子不一样,这个人的武功已经超过许多上一辈的老牌高手,他虽然比江宁大一辈,但他只有二流实力,江湖上最重要的还是靠实力说话。 他按辈分虽然是江宁的师叔,但他是泰山派的,江宁是华山派的,江宁真不给他面子,他也没办法说什么。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李永安这时忽然大叫,指着江宁和天祁道人一副已经看穿他们的表情。 “你们是一伙的!” 李永安指着江宁,情绪比之前更激动。 “你根本不是宁阎王,你是假的,你是他找来的!” 李永安又指着天祁道人:“你们两个是一伙的,你故意让他来冒充宁阎王,就是想骗我的家产,想让我交出所有财产保命。” “?” 天祁道人一脸懵的看着李永安,不知道他抽了什么风。 李永安仿佛发现了真相,对着天祁道人不断指责:“你想要钱你就直说,何必来这一套,随便找个人就能冒充宁阎王我就能信?” “你是不是疯了?” 天祁道人闻言面色更沉。 “呵呵,疯?” 李永安仿佛已经笃定江宁和天祁道人是一伙的,冷笑道:“你以为我李永安在济南府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是白混的吗?” “你师父刚死,你就迫不及待要接收他的资源,你今天来不就是看我德宝武馆家大业大眼馋吗?你比你师父还要贪,之前送了你这么多你都嫌不够,你还要来,不知道从哪找了个这么个人合伙起来想要骗我交出全部家当来买命,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听着李永安这宛如失心疯的话,天祁道人的脸色阴沉的仿佛滴出水来。 李永安仿佛得了狂躁症一般,还在喋喋不休的分析着。 “你和宁阎王都是五岳剑派的,你说他是宁阎王那就是宁阎王了,反正我也不知道真假。” “哼!” 天祁道人越听脸色越难看,这时候他懒得再理李永安,袖手一挥直接走了。 李永安像没发现天祁道人离开一样还在不断说着,不过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沉寂下来。 良久后。 一名仆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愣了一下。 大堂内空无一人,地面上只有一具尸体。 李永安躺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柄匕首,匕首染血,脖子间鲜血潺潺流出。 …… 天祁道人离开德宝武馆后一路来到一家客栈,回到客房里已经有几名道士在等他了。 “怎么了?” 几名道士看着天祁道人一脸阴沉的回来,不由问道。 “李永安不肯?” 天祁道人摇了摇头。 “他可能已经死了。” 第两百九十二章:泰山 “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道士闻言神色一惊。 天祁道人脸色难看:“他被江宁杀了。” “江宁?” 这几名道士有点没反应过来。 天祁道人又道:“华山派的江宁来山东了。” “什么?” 天祁道人说的这句话人让几人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今天去李永安的武馆,遇到了江宁……” 天祁道人把他见到的事都说了出来,其他几名道士面色逐渐难看。 “他肯定是天门叫来的。” 其中一名道士断定道。 其余几人也都是这种想法。 “什么给师弟报仇,假的,掩人耳目罢了。” 一名道士冷笑着道:“肯定是天门叫他来的,是给我们的敲打,要不怎么你一去他就到了?” “天门是觉得和我们硬碰硬吃亏,让华山派帮忙来了。” 这名道士的话也是其他几人的想法。 “那我们怎么办?” 一名道士面露担忧。 “那江宁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干脆和天门拼了!” 另一名道士拍案而起。 “他天门能做出弑师叔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恐怕对我们也不会留情,干脆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他那一脉有两百人,我们几脉加起来也有不少人,大不了鱼死网破!” “天仪,你冷静点。” 这时其他道士开始劝着这名道士。 “现在我们怎么拼?师父和师叔他们已经被天门暗害,我方没有一个能打过天门的,现在又来了一个江宁,明显是和天门一伙的,我们不占优势,怎么拼?” 天仪闻言坐了下来,脸色非常难看:“那我们能怎么办?师父和师叔的仇不报了?他能找来华山派的江宁,我们就不能找人了?去信嵩山派,请左盟主派来人帮我们拨乱反正。” “天心师兄已经给嵩山派去信了。” 之前劝诫天仪的道士又说道:“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等天心师兄怎么安排再说。” 天仪闷闷不言。 “天祁师弟,你还没吃饭吧?平乐他们从谪仙楼带回来的饭菜,都是你爱吃的。” 一名道人对天祁道人说道,随着他朝外喊了一声,两名穿着孝服的道人提着饭盒走了进来,把里面的饭菜端了出来,正是江宁白天见到的两人。 “多谢师兄,我的确没吃。” 天祁道人感谢了一声,但此刻他却没什么食欲。 他着实是被李永安气到了。 那个蠢货居然认为他和江宁是一伙的,一副自以为聪明的样子。 无智武夫! 天祁道人心中暗骂了一句。 …… 泰山。 说起来名气比华山大了不知道多少,泰山自古以来都是帝王封禅的地方。 自秦皇在泰山封禅之后,历代皇帝无一不将泰山封禅视为最高荣耀,能在泰山封禅的皇帝无一不是在历史上留下璀璨的一页,秦皇、汉武、汉光武、唐高宗…… 宋真宗除外…… 自宋真宗在泰山封禅之后,后世的帝王都没有再去泰山封禅,泰山的辉煌也到此为止。 对于这位靠着一己之力就将泰山封禅这个历史大活动搞垮的前朝皇帝,江宁倒是没有什么好评价的,他现在就是比较感叹泰山的路确实挺长的。 华山治命硬,泰山治嘴硬不是说说的,如果江宁是普通人的话,爬这一趟泰山下来恐怕他的腿摆的就跟劳德诺差不多了。 还好我是高手。 江宁心里想了一句。 现在他已经来到了泰山派的门口。 此时在大门口有两名道士正在看守。 “这位居士,如果要上香的话请往那边走,这里是我泰山派的驻地,外人不可入内。” 这两名道士见江宁走了过来,顿时说道。 江宁笑道:“两位师兄,在下华山派江宁,这次是来拜访天门师伯的。”https:/ “华山派?” 这两名道士一愣,没注意江宁说了什么,倒是听清楚了华山派三个字。 两人连忙行礼:“原来是华山派师弟来了,请往里走。” 一人将江宁迎入大门里,另一人则是急匆匆离开前去通报。 “敢问师兄道名?” 江宁跟着这名道士往里走,一边聊道。 这名道士连忙道:“贫道法行,师承天松道长。” 江宁点了点头。 是天门道人师父那一脉的。 在两人聊天的这段时间,江宁也在打量着这里的建筑。 作为在宋真宗之前古代帝往封禅的地方,泰山的建筑都是辉煌大气的,虽然因为宋真宗的个人原因,导致后世帝王都不再来泰山封禅了,但这里的建筑却没有被拆除,反而保留了下来,一直到如今,显得古朴而又威严。 一路上江宁见到了许多泰山弟子,比华山派要热闹多了。 泰山派虽然上下有四百多人,但真实情况不止这么多,加上道童以及许许多多的记名或不记名的弟子,总共有多少江宁不知道,但至少六百打底。 江宁跟着这名叫做法行的道士往里走的时候也在观察着泰山派,发现了一点异样。 他发现这些泰山派弟子虽然同处泰山,但一些泰山弟子身着孝服,一些则是穿着道服,这两波泰山弟子泾渭分明,互不打扰,明明见到了也当做没看见一样,甚至有的还互相露出敌视的态度。 看来这些穿孝服的就是玉玑子和玉磐子那几脉的弟子了,而那些穿着正常道服的则是天门和他师弟们这一脉的。 看着这两方同在屋檐下,却互为陌生人的泰山弟子,江宁心中也想不出什么词来。 天门道人的管理能力的确是差了些。 就现在泰山派的这种情况,不处理好的话以后必定会出祸端。 而在这时,在江宁前方不远处几名道士在其他泰山弟子的簇拥下朝着江宁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天门道人。 “师侄见过天门师伯,见过几位师叔师伯。” 江宁对着天门道人以及他周围的几名道士行礼。 “你怎么来了?” 在听到江宁来泰山的消息后天门道人也是一脸惊讶,在真正见到江宁后才终于问了出来。 “你来之前怎么不写封信给我?我也好提前去接你。” 江宁笑道:“师侄下山游历,路遇济南,就想着来见一见师伯,” 江宁在来泰山的时候想过提起送拜贴过来,就像上次去峨嵋山一样,只不过想着泰山派是五岳同盟,天门道人是自家人,就不搞多的那套,直接上门了。 江宁看了看天门道人有些憔悴的神色。 “数月未见,天门师伯瘦了许多。” 第两百九十三章:天门道人的纠结 和江宁上次见到天门道人的时候有些不同,现在天门道人体型比之前更消瘦了,眼窝深陷,脸色稍微有点蜡黄,眉宇之间充斥郁气。 只是两三个月没见,天门道人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听到江宁这么说,天门道人缓缓摇头,没有说什么,问了一句。 “瑾瑜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江宁回道:“李师兄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六月就可以跟着我师父他们一起去嵩山。” 听到这句话,天门道人点了点头,仿佛只是随意一问,然后给江宁介绍起其他人来。 转而给江宁介绍其他人。 “你没来过泰山,以前也不怎么出门,不认识你的师叔师伯们,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些老道士是天门道人的师弟,其中有一个江宁认识,是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的时候躺在担架上的天松道人。 “这是你天一师伯,这是你天峰师叔……” 天门道人一一给江宁介绍着他这一脉的人。 在得知江宁来泰山派后天门道人将自己这一脉的师弟都叫来了,打算和江宁混个眼熟。 “师侄见过天一师伯,天峰师叔。” 江宁随着天门道人的介绍也一个个的行礼,对面的道士同样还礼,没有因为辈分比江宁大就托大。 “你第一次来泰山,如果不急的话就在这里多住几天,我让你天松师伯带你好好游玩一下泰山。” 见江宁已经和自己这一脉的师弟们都互相认识过后,天门道人才说话。 “好的,师伯。” 江宁点了点头。 众人一齐往殿内走去。 “师伯,听说玉玑子前辈他们染上恶疾去世了?” 路上江宁提起了这个话题。 “嗯。” 天门道人点了点头,脸色有些阴沉。 江宁看着他的脸色,脑中正在分析着。 以上次天门道人离开陕西时的心情来看,玉玑子几人应该不是所谓沾染恶疾,而是天门道人做的。 想想也正常,左冷禅派了杀手埋伏天门道人,把他带去的五十多个弟子杀的只剩李瑾瑜一人,连天门道人自己都差点死在九河沟,这种仇恨让天门道人回来没立即组织人手去嵩山派报仇都已经算是克制了,对于玉玑子这些已经投敌的门人,天门道人要是还能忍受他们活着才不正常。 “师伯,玉玑子他们死了后,恐怕他们门下的弟子会有异心。” 上次玉玑子几人和其门下的弟子是跟着嵩山派一起离开的,这也代表他们的立场和玉玑子玉磐子一样,现在天门道人把他这几位师叔杀了,他们的弟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自有分寸。” 听着江宁提醒的话,天门道人还是点了点头,但依旧什么都没说,显然是不想在这上面多提。 见他这样,江宁眉头微微蹙起。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天门道人要是不处理好这些人,以后肯定会栽一个大跟斗。 江宁有心想要提醒,但天门道人不愿意多提,他也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他毕竟不是泰山派的人,有些话他不能多说。 江宁也只能在泰山多停留几天,看看玉玑子那些人的弟子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天门道人好像有事要忙,简单和江宁闲聊了一会后便离开了,留下天松道人。 “师侄,我先带你去房间休息吧。” 天松道人对江宁说道。 “多谢师伯。” 江宁点头道谢。 天松道人带着江宁来到了一座充满了古朴韵味的房间,而此时天色也晚了下来。 “江师侄,你先休息一晚吧,明日我再带你好好游览一下泰山风景。” 听到天松真的准备按天门道人的吩咐带他游览泰山,江宁道:“师伯事务繁忙,就不用劳烦师伯了,我一个人随便走走就行了。” “不行,师兄说了让我带你去。” 天松道人直接拒绝,没有丝毫余地,古板的样子和天门道人一样。 江宁见此退了一步,说道:“不如这样吧,明日就让法行师兄带我游览一下泰山,就不用劳烦师伯陪同了。” 听到江宁这么说,天松道人眉头紧皱,仿佛在思考。 良久后。 “好吧。” 天松道人点头。 “那我就让法行明日一早就来找你,你有什么想去的就跟他说,我会吩咐他的。” 江宁笑道:“好的,谢师伯。” 把江宁送到住所后,天松道人便离去了。 江宁转身看了看这里的环境。 这是一件独栋房屋,周围没有其他建筑,种的都是花花草草,远处是群山风景,只不过现在是黑夜,看的不是很清楚,只有等白天才能体验这风景。 这里的环境和风景很好,看来是天门道人特意给他选的。 江宁随即回屋休息。 …… “师兄。” 几名道士坐在一旁的桌上看着主位上的天门道人。 说话的是江宁白天见过的一名道士,叫做天一。 “江师侄白天的话说得对,玉玑子他们已经死了,得多加小心天祁天仪他们做什么动作啊。” 天一道人面露忧色的说道。 天门道人面色倒没什么变化,听到师弟的话后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现在玉玑子和玉磐子他们都死了,天祁天仪他们还能做什么?不用多虑。” 天一道人见状继续劝道:“师兄,天祁他们平时就和我们这一脉对着干,现在玉玑子他们死了,天祁天仪他们会坐视不理吗?” 天门道人眼中情绪不断变幻,最后才道:“他们现在还能如何?玉玑子死的时候他们不也没做什么吗?不也安安静静的吗?” 天一道人见天门如此执拗,叹了口气,继续道:“师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们现在没做什么,不代表以后不会做什么,你要知道他们已经投向了左冷禅,现在还不知道左冷禅继续对我们做什么,他们有一百多个人,万一他们和嵩山派联合起来对我们发难……” “那你要我怎么做?要我们把他们赶尽杀绝吗?” 天门道人忽然爆发,吓了几名师弟一跳。 “我知道他们已经投向了左冷禅,但那是一百多个人啊?也是我泰山派的弟子啊,你要我怎么办?” 天门道人看着自己的师弟们,眼眶发红,似有眼泪。 “他们不止是泰山派弟子,也是我们的子侄,从小就看着他们长大的,你要我怎么下得了手?” 第两百九十四章:登泰山 听着天门道人的这些话,天一以及另外几人也都不说话了。 说实话,真要让他们把玉玑子那几脉的人赶尽杀绝,他们也不好受,但现在他们有什么办法? 那一百多个泰山弟子不仅是已经投向了嵩山派,而且和他们这一脉的弟子已经互相仇视,这就是一个大隐患,偏偏天门道人不愿意处理这些人。 实际上天门道人虽然脾气很暴躁,但却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以往玉玑子他们仗着自己是长辈,联合起来和天门作对的时候天门就优柔寡断,不想处理掉这几个师叔,以前他们这些师弟劝天门的时候天门总说都是泰山派的人,都是一家人,哪怕是普通百姓家庭里也不全是和和睦睦的,大体上过得去就行了。 直到今年天门道人被左冷禅派来的杀手埋伏后终于气急攻心,回来就把玉玑子这几个投靠左冷禅的师叔杀了。 但面对玉玑子那几脉的弟子,他又下不了那个狠心了。 “我知道你们都怕天祁他们对泰山派不利。” 天门道人这时缓了过来,对这几名师弟道:“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终究还是泰山派的人,我相信他们以前应该是被玉玑子几个影响了,现在玉玑子几人已死,他们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对泰山派不利的事。” 天门道人说着这些话时语气十分真挚,显然说的都是真心话。 “……” 天一道人和天峰道人等人闻言面面相觑,互相对视几眼后没有再说话,默默叹了口气。 当年他们师父临走前让他们这些师弟辅佐天门道人,好好经营泰山派,但天门道人非常固执,优柔寡断,以至于泰山派成了现在这种情况,他们这一脉的和玉玑子那几脉的泰山弟子都离心离德,近几年来更是快成水火不容的趋势。 虽然他们嘴上没有说,但实际上他们都知道这是天门道人的原因。 他们这位师兄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好长辈,但却不是一个合格的掌门。 做一个合格的掌门,必须要清理掉任何对门派不利的因素,在这过程中必定会有一些本人不愿做的事,但为了门派的未来也必须要狠下心来,只有这样才能让泰山派走的更远。 而天门道人就做不到这一点,这让他的师弟们都暗自叹气。 但其实不只是天门道人如此,他们的师父也是一样的心软。 他们这一脉和玉玑子那几脉的矛盾不是从天门道人继任掌门开始的,从他们师祖那一辈就开始了,到了天门道人师父那一代,和玉玑子那一代也有矛盾,而当时他们师父也没有处理玉玑子几人,把掌门之位丢给天门后就去世了。 天门道人的武功在他们之中是最高的,但脾气也很像他们的师父,对玉玑子那些人心软,不忍心下手。 不过天一道人他们也理解天门道人,毕竟如果把他们换到天门道人的位置上,恐怕他们也不忍心对这些子侄下手。 “哎。” 想到泰山派门内如同一盘散沙,天一等人又是叹了口气,各自眼中露出忧色。 …… 翌日清晨。 “江师弟,昨晚休息的如何?” 昨天和江宁聊天的那名泰山弟子法行一大早就来到江宁的住所了。 江宁笑道:“谢师兄关心,还好。” 法行也笑道:“师父昨日让我今天来带江师弟游览泰山,师弟今日想去哪?” 江宁想了想,道:“那就去玉皇顶吧。” 玉皇顶是帝王封禅的地方,来一趟泰山不去那里瞧瞧可惜了。 “行。” 法行爽快点头,随即便和江宁一同登泰山顶。 玉皇顶就在泰山的最高处,海拔有一千五百多米。 “其实古时皇帝封禅不只是在玉皇顶封禅,在玉皇顶上只叫封,这个在史记的封禅书也记载过。”https:/ 法行一边带着江宁登山,一边解释着封禅的具体情况。 “秦皇在泰山顶上筑土为坛祭天,报天之功,故叫作封,然后又在泰山下的一些小山上除地,报地之功,故又叫作禅,这就是封禅。” 法行边走边笑道:“秦皇在玉皇顶筑坛报天之后在梁父山上又报地,师弟如果想看的话后面也可以去梁父山看一看。” 江宁闻言点了点头。 “其实泰山在宋朝以前都是由皇家控制的,不允许别人上山。” 法行这时又笑道:“只不过在宋朝的真宗皇帝泰山封禅后,泰山就再也没有皇帝来这里封禅了,这里也就被放弃了。” “说起来我泰山派倒是应该感谢这位宋朝皇帝,如果不是他在泰山封禅后再也没有皇帝来这里封禅的话,恐怕我派祖师就没有机会在这里立派了。” 江宁闻言笑了起来。 “师弟你看,这里是五大夫松,据传是秦皇避雨的地方。” 法行指向不远处的一颗松树。 而这时他和江宁也到了五松亭。 法行也在向江宁说着这里的典故。 “据说秦皇在灭六国一统天下后就带着文武大臣打算来泰山封禅,秦皇本打算坐车上山,但那些儒生说不能坐车,就算要坐也要蒲草裹住车轮,不碾坏泰山的一草一木,秦皇大怒,禁止儒生与他登山封禅。” 对于泰山这点奇点的典故,法行也和江宁对华山的典故一样十分熟悉,侃侃而谈。 “后来秦皇在玉皇顶封禅后突遭大雨,以为泰山山神大怒要天降大雨将他冲走,所以拔腿就跑,一直跑到五松亭,发现这里有一颗大松树,于是就躲在树下双手抱住树干祈求树神庇佑,后来秦皇就封了这棵树为五大夫松。” 江宁听的点头。 法行这时又笑道:“不过这只是一个传闻罢了,还有一个传闻是秦皇登山的时候突然下雨,正好路过这里,就在此地躲雨,这两个传闻是真是假不好说,不过第一个传闻流传的很广,很多人都信,但我更倾向第二个。” “为什么?” 江宁笑了起来。 法行也笑道:“因为第一个太夸张了。” 虽然秦以后的后世王朝对秦皇的评价都不算好,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至少法行觉得能一统六国的秦皇不会遇到大雨就惊慌失措的逃跑,第一个传闻更有点像对这历史上第一个皇帝的抹黑。 江宁和法行在五松亭短暂驻足后便继续朝着山上攀登,没走多久就见到上方有几名道士正从山上下来,穿着孝服。 这几名道士看到江宁身旁的法行后了冷哼了一声。 而法行在见到这几人时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来。 双方气氛有些尴尬。 第两百九十五章:玉皇顶 从山上下山的和从从山下上山的两方人冷眼看着彼此。 “哼!” “哼!” 法行冷哼一声,带着江宁上山,对对面的那几人视若无睹。 对面几名穿着孝服的道士也冷哼一声下山,看也不看法行和江宁两人。 双方就这么擦肩而过。 “师兄,他们是?” 江宁回头看了一眼下山的那几人。 法行回道:“他们是玉玑太师叔和玉音太师叔那几脉的人。” 江宁也在这时顺势提出疑问。 “师兄,玉玑子前辈他们是染的什么疾病去世的?” 听到江宁这个问题,法行有点为难。 “这个……我……” 江宁看他:“不方便说?” “不是不是。” 法行连忙摇头。 “主要是我们也不知道太师叔他们得的是什么疾病。” 见他这么说,江宁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转而换了个话题。 “师兄,你和刚才那几位师兄关系不好吗?” 此时的江宁仿佛不知道泰山派的内部矛盾。 听到江宁提起那几人,法行的脸色也冷了下来,脱口而出道。 “不是我和他们关系不好,是我们这一脉和他们那几脉关系都不好。” 话一出口,法行立即察觉不妥,连忙闭口不言起来。 再怎么说他们都是泰山派弟子,就这么把他们不和的事情说起来也实在有点难以启齿。 “哦?这是为何?” 江宁明知故问。 见江宁追问不休,法行的表情也有些纠结,但是在想到昨日天松道人对他说江宁的身份不一般,让他尽量和江宁交好关系后,法行犹豫再三才道。 “其实师弟有所不知,我们和他们虽然都是同门师兄弟,但玉玑太师叔他们和我师父还有天门师伯不和,我们这些弟子之间关系也很紧张。” 江宁闻言点了点头,问道:“玉玑子前辈他们为什么和天门师伯不和呢?” 法行沉吟了一下,道:“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师兄们提起过,好像从师祖那一辈就开始了,据说师祖的师父把掌门之位交给师祖的时候玉玑太师叔他们就不满意,直到师祖临走前又把掌门的位置传给了师伯,玉玑太师叔他们就更不满了。” “他们觉得师祖有私心,想把掌门的位置独揽到我们这一脉,所以师伯做掌门后他们就一直和师伯作对。” 长辈之间的恶劣关系也影响到了他们这些弟子,天门道人师父这一脉的弟子和玉玑子那几脉的弟子的关系也很僵,但之前至少还能维持表面的和平,真正让双方到了现在这个局面是天门道人从陕西回来。 “听说嵩山派在华山提出了要五岳并派,师弟应该也知道。” 法行这时说道。 “嗯。” 江宁点头,他当然知道,当时他就在现场。 法行继续道:“我师伯是绝对不可能同意并派的,但是玉玑太师叔他们就想并派,回来后就一直跟我们说并派有多好,他们的弟子都已经同意并派了,但是我们不同意。” 说到这里,法行脸色坚决:“我泰山派传承至今三百年,这并派就是在断绝我泰山派道统,我们不可能会同意合并。” “天门师伯回来后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和玉玑太师叔他们吵了几架,不久后太师叔他们就去世了,听说是染上了恶疾。” 天门道人处理玉玑子几人的手段是秘密处理,除了他这一脉的同门师弟以外没有别人知道,即便是法行这些弟子也不知道。 自从玉玑子几人死后,他们的弟子都怀疑是天门道人杀的,只不过没有证据,但尽管如此,双方的关系急转直下,再加上双方的理念不同,一方同意并派,一方不同意,让本就僵硬的关系更加水火不容。 玉玑子几人门下的这些弟子和天门师父这一脉的弟子已经渐行渐远,就成了如今这样。 “青松他们以为玉玑太师叔是天门师伯杀的,对我们十分仇视,但我们又何尝不仇视他们?” 法行冷笑道:“我泰山派传承数百年,玉玑太师叔他们说并派就要并派,要葬送泰山派的基业,别说他们是不是师伯杀的,就算是又如何?他们这样做和出卖泰山派有什么不同?像这样的人天门师伯清理的好。” 昨天和今天的交谈下来,法行对江宁的印象很好,不知不觉就说了很多,到了此刻更是情绪上涌,这些话脱口就说了出来,即便意识到不妥也没有改口,只是没有再说话。新笔趣阁 “……” 听着法行的话,江宁敏锐的注意到了一个事实。 恐怕在天门道人师父这一脉中的弟子像法行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法行这些不同意并派的弟子对那些同意并派的弟子除了仇视以外,恐怕现在都已经动了杀心吧。 江宁也没想到双方的矛盾已经激化到了这种地步。 以他目前察觉到的情况来看,天门道人要是还压着不处理这件事,要不了多久,泰山派必会爆发内斗。 天门道人这一脉有两百多人,玉玑子那几脉有一百五十多人,双方如果真的爆发了内斗,对泰山派的后果可能不只是元气大伤,更可能一蹶不振。 华山派当年就是一场剑气之争一蹶不振几十年,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接下来的路程法行没有再开口,仿佛心情不好,对路上的那些奇点的典故也只是一笔带过,而两人也终于来到了玉皇顶。 玉皇顶是泰山之巅,海拔一千五百多米。 “师弟你看。” 法行指向了玉皇殿西北处的一座碑。 “那里就是古时皇帝设坛祭天的地方。” 江宁此时也在打量着泰山顶的风景。 从泰山顶放眼望去,云层翻涌滚动,从东边可以看到太阳悬挂在云层之上,从西边望去可以看到黄河玉带。 江宁抬头远眺,高天之上的太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灼热的光让江宁不自觉的眯了眯眼。 古代帝王认为泰山极顶是离上天最近的一个地方,离太阳最近,是最适合封禅的地方。 “的确是个好地方。” 看着天空上耀眼的太阳,江宁道。 第两百九十六章:派系矛盾 在玉皇顶驻足了一会后,江宁和法行这才下山。 上山下山的过程对江宁来说没有难度,但对法行来说有点够呛。 他只是泰山的普通弟子,实力也就在三流境界。 从玉皇顶下来后法行便向江宁告辞,回去养腿了。 而这时候也到了晚饭的时间,江宁打算去看一看泰山派的食堂是什么样的,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但是在来到食堂后发现这里也冷清的很。 不是说人不多,人很多,但都是沉默不言,没有什么人说话。 大堂里坐满了人,从正中间分成了两方,一方坐着穿孝服的泰山弟子,另一方坐着道服的泰山弟子,双方各自划分界限,互不打扰,也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有人吃东西的咀嚼声。 江宁端着饭菜看着大堂的这一幕,咂了咂嘴。 他觉得二十多年前华山派剑宗气宗弟子吃饭的时候应该也是这个画面吧。 江宁摇了摇头,来到一张桌前坐下吃饭,没过一会身后就响起天门道人的声音。 “怎么样?我山东的饮食吃的习惯吗?” 江宁回头笑道:“挺好的,师伯。” 他不挑食,有什么菜就吃什么,也不挑嘴,只要不是做的太难吃江宁都觉得挺好。 “嗯。” 天门道人点了点头,也端着饭菜坐了下来,身旁的泰山弟子连忙想要起身行礼,被天门道人止住,让他们安心吃饭,这才对江宁说道。 “你一个人在外游历,岳掌门不担心你?” 江宁刨了一口饭,随即笑道:“我之前也下山游历过两次,师父没必要担心我。” 天门道人摇头,道:“那不一样,妖女的下属才包围华山没多久,你独自一人离开华山,不怕妖女派人追杀你?” 江宁笑了起来:“她要是来追杀我倒挺好了,省得我去找她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 天门道人摇头,叮嘱道:“江湖险恶,不比你在华山,凡事小心谨慎,不要轻信他人,像你这样独自一人行走江湖的最容易惹来他人下毒手,你武功虽然高,但有一些手段不能武功高就能防备的,人心的恶毒远比武功可怕。” “师伯放心,我明白的。” 江宁点头。 天门道人只是叮嘱了一句,随即又问道:“后面你打算去哪?” 江宁说道:“没有目的,我这次下山主要是为了磨砺心境,顺便替一名师弟解决一些问题。” “哪个师弟?” 天门道人疑惑道。 “林平之。” “是他?” 天门道人想了起来,上次岳不群在治疗成不忧的时候他也在,也知道林平之的事。 江宁随即便把名单的事说了出来。 天门道人目光异样的看着他,忽然问道:“你那个名单让我看看。” “好的,师伯。” 江宁从怀里拿出名单递了过去,天门道人翻开名单看了起来。 “李青武、李愿、胡羽……” 天门道人嘴里轻轻念着上面的名字,没过一会就疑惑道。 “这些名字后面的勾是什么意思?怎么一些有一些没有?” 江宁解释道:“那些打了勾的名字是师侄已经去过了的。” “……” 天门道人无语,片刻后才道:“你这是生死簿啊?” 听着天门道人这仿佛吐槽的话,江宁也尴尬的笑了一下。 “咦?” 天门道人忽然轻咦一声,指了指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这个赵天来不是在洛阳吗?洛阳离华山很近,怎么你没有先去洛阳,反而先去扬州?” 江宁的路线从这张纸上面就能看出来,他是先绕远走的扬州,又到了济南,离的最近的洛阳反而没去。 “我打算最后去。” 江宁道。 这个赵天来和名单上的其他人不同,和林家的关系也非同一般,林平之最恨的也是这个人,江宁打算最后再处理他。 按照他的时间来计算,等他去洛阳的时候应该能和去嵩山的岳不群一行人撞上,到时他带着林平之亲自去梅剑山庄。 “哦。” 天门道人点头,没有说什么,随即将纸递了回去,看着江宁把那张纸重新放回怀里,目光还是忍不住异样。 没别的意思,就是江宁这操作让他不知道怎么说。 他是真没见过这样的。 “师伯,你……” 江宁打算向天门道人提醒一下泰山派如今的问题,毕竟他华山派曾经也有一场内乱,他希望能通过华山派剑气之争的例子给天门道人警示。 对这些人冷处理是不行的,这样只会让矛盾越来越大。 但正当江宁准备说话的时候,大堂外面又走进来几名道士,其中一个江宁还有点眼熟。 正是前几天在德宝武馆见到的天祁道人。 这几人走进大堂后也看到了天门道人和江宁,其余几人倒没什么反应,倒是天祁道人在看到江宁后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上次江宁问他有什么面子的画面仍旧在他脑海中历历在目。 “见了长辈也不行礼,看来这就是华山派的教养,岳掌门教的一个好徒弟。” 天祁道人冷笑出声,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与他同行的几人诧异的看他,随即把目光看向了天门道人旁边的江宁,其中去过华山的已经认出了江宁。 当即就有一人附和道。 “恐怕是人家觉得自己武功高强,瞧不起我们这些长辈吧,人家毕竟是天之骄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流高手了,看不起前辈很正常。” 这时又有一人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说道:“所以说左盟主的并派还是很重要啊,至少能让一些弟子受到教育,知道看到长辈要行礼,不然武功再高又如何?还是一个不通礼数的野蛮人而已。” 这几人一唱一和,对江宁开始诋毁起来。 明明江宁现在都没说话,但他们已经开始进行语言攻击了。 江宁闻言还没说话,天门道人的表情顿时一沉,正欲开口。 “小人嘴脸。” 这时不远处的桌上传来一道声音。 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天祁几人脸色一沉,顺着声音看去,当即就有一人喝道。 “天松!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就站了起来,正是天松道人。 天松道人冷笑的看着几人。 “什么意思?说的不够清楚?我说你们都是小人,够不够清楚?” 第两百九十七章:嵩山派来人 “天松!”xbiquge 当即就有人冷冷盯着天松道人。 天松道人也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装模作样,倚老卖老,你以为你是什么?还想让别人小辈尊敬你,你有值得尊敬的地方?” 天松道人的攻击性比刚才天祁几人的话还要强,指着几人的鼻子骂。 “作为长辈,在晚辈面前摆谱,阴阳怪气,讽刺挖苦嘲讽,你们有一点长辈的样子?有一点长辈的德行?你看看你们教出来的都是什么弟子?” “一个个尖嘴猴腮的,还管上岳掌门教徒无方了,至少别人知道祖宗基业不可忘,誓死守护祖宗基业,不像你们教出来的这些弟子,全是数典忘祖之辈,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天松道人攻击性很强,骂的不过瘾直接群嘲。 唰唰唰。 那些穿着孝服的泰山弟子闻言直接齐刷刷的站了起来,怒视天松道人。 而天松道人一方的泰山弟子也不甘示弱,纷纷站起身来冷眼看着对面,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天门。” 这时,一名道士冷冷的看着天门,声音很冷。 “现在泰山派是容不下我们了?” “呵。” 天门还没说话,天松道人冷笑道:“是我泰山派庙小,安不下你们这些大神,反正你们也不想在泰山了,去嵩山派吧,去找你们的左盟主去。” “天松!” 这时天门道人喝了一声,天松道人这才闭嘴。 天门道人看向对面说话那人,道:“天心,我已经说过了,左冷禅狼子野心,你们是被他蒙蔽了,他所说的并派看似是为了五岳剑派着想,但却是为了满足他的野心,想要吞并我们完成他的霸业,你们为何就是不明白?” “够了,天门!” 天祁厌烦的看着天门道人:“左盟主为了壮大五岳剑派呕心沥血,到你嘴里却成了野心,他什么野心?就算有野心也是为了我五岳剑派,至少比某些人好。” 天门道人面色一怒,另一名道人天一站了起来。 “既然你们觉得嵩山派好,左冷禅好,那就去嵩山啊,还赖在泰山派干什么?” 对面立即就有一人冷笑起来。 “怎么?泰山是你们这一脉的?我们不能住了?别忘了,我们还是泰山派的人!” “好了,我们走!” 天心道人这时开口,随即和师弟们离开了食堂,他们门下的弟子也都纷纷离开。 “哼。” 天松和天一几人冷哼一声,随即坐了下来。 “让你见笑话了。” 天门道人对江宁说了一声,目光中尽是烦闷。 “我能理解的。” 江宁很善解人意,笑道:“毕竟我华山派也出过门内不和的事,师侄还记得师父曾经对我说过二十多年前我华山派也是这样。” 天门道人动作一顿,目光看向江宁,发现江宁神色随意,仿佛只是随便说了一句。 华山派的剑气之争他当然知道,也知道正是那场内斗让华山派一蹶不振几十年,江宁主动提起自家的门派的伤疤和他泰山派如今的情况联系起来绝不是随意说说,这是在提醒他。 只是天门道人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看到他这样,江宁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师伯慢吃。” 和天门道人打完招呼后江宁便离开食堂,在回去的路上忽然有几人出现在他经过的地方,神色不定的看着江宁已经消失的背影。 “你说,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天祁道人皱着眉头道。 “难道天门要对我们动手了,觉得他们那一脉没有胜算,把江宁叫来了?” 天仪看向一旁的天心:“师兄,我们动手吧,这小子绝不是无缘无故来我泰山的,绝对是受了天门的指示,先下手为强,如果我们再不动手,恐怕就要落得和师父他们一样的下场了。” 其余几人也看向天心道人。 “再等几天。” 天心道人十分冷静。 其他师弟们以为天心道人还在犹豫,纷纷劝道。 “师兄,不能再犹豫不决了!” “出手吧!再不出手,等天门他们动手就晚了!” “我们死倒是没什么,我们门下的那些弟子怎么办?” 天心道人伸手按住几位师弟的话头,道:“你们不要急,再等几天。” “不能再等了!” 天祁道人急声道:“你没看到现在天松那些人对我们都是什么态度吗?师兄,别忘了师父师叔他们怎么死的!” 天心道人厉声道:“好了!” 天祁被镇住。 天心道人看着这些师弟,道:“我已经说了再等几天,你们不要急躁,我自有主意,到时你们就会知道的。” 其余几人闻言还想再说什么,听到天心道人这么说,也只好安静下来,相继离开。 …… 江宁在泰山派又停留了好几天,游玩了附近的景点,这几天里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泰山派内部情况还是那样,双方水火不容,没有一点缓和的趋势,反而随着时间流逝,双方弟子的火气都越来越重。 有几次江宁还看到天门一脉的好几名弟子和对面的泰山弟子因为一点口舌之争差点打了起来,幸好天门道人及时赶到,这才避免了争斗的发生。 但双方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师兄,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一间房内,天祁道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着天心道人大声道。 “你看看天松天一他们的弟子都在干什么?差点和我们的弟子打起来,他们还把我们当同门吗?” 其余几人也纷纷抱怨不已。 这几天里他们的弟子都和天门那一方的泰山弟子起了好几次冲突,对方骂他们是叛徒,他们这边的弟子也在说玉玑子几人是被天门道人下毒手害死的,对面的弟子又在骂死了活该,叛徒就应该死。 这种骂战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双方都积累了一大堆的火气。 现在天祁道人就是在催天心道人,但他们听到天心道人还让他们等的时候几人瞬间就坐不住了。 “别急,沉住气。” 天心道人面色沉稳,还在安抚几人。 “等等等,还要等!还等什么!” 另一名道人闻言抱怨不已。 “我忍不了了!” 天仪站了起来,一脸怒火。 “杀师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天仪看向天心道人:“师兄,你还等,那你就等吧,我这就去叫齐我的那些弟子和天门天松他们拼了,哪怕打不过死了也就死了!” “我也去!” 一名道人站起身来附和天仪。 “我也去。” “我也去叫我那些弟子和天门摊牌!”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 他们实在忍不了这个气氛了。 “你们不要急。” 天心道人见师弟们如此急躁,又想劝,但天仪暴怒一声。 “师父死的时候你就说不急,现在还说不急,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急?” 天仪就要起身往外走,其余几人也纷纷离开。 天心道人已经安抚不住他们了。 “你们……” 天心道人看着师弟们离开的身影,眉头紧皱,又要继续开口,房门忽然被打开。 “师父师父,信来了。” 一名年轻道士手上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快拿来。” 天心道人连忙接过信打开快速翻开,神色一喜,叫住众师弟。 “你们站住,嵩山派来信了!” 正欲往外走的几人顿时停住,转身看向天心道人。 “左盟主已经知道了我们这里的事,派人来帮我们了,他们还有几天就到。” 天心道人快速将信上的内容告知众人,顺便把信递了出去。 信在众人之间传递,在看到信上的内容后面容一喜,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掩饰不住喜意。 “再等等,等左盟主的帮手到后我们就出手。” 天心道人说道。 天祁天仪几人没有了之前的急躁,纷纷点头。 …… 江宁在泰山派又停留了几天,泰山派内部还是没有大事发生。 这几天里江宁又提醒了天门道人几次,但天门始终没有采取行动,江宁也不打算等了,他还要去天河帮的驻地找找任盈盈的下落。 泰山派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但作为掌门的天门迟迟不动手,他也没有办法。 江宁拿起桌上的剑准备离开向天门道人辞行,但他还没走出屋,外面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江宁师弟,江宁师弟。” 是法行的声音。 江宁打开房门就见到了法行焦急的表情。 “师兄,怎么了?” 江宁立即察觉可能出问题了。 “他们开始逼迫天门师伯了!” 法行急匆匆道:“嵩山派也来人了,他们要逼迫天门师伯自裁!师父让我赶紧来叫你。” 江宁闻言直接道:“他们在哪?” 法行连忙道:“就在大殿。” 江宁也不耽搁,直接前往泰山派的大殿。 “师弟……” 刚准备和江宁同去的法行看到江宁短短几秒间就消失在眼前,这种速度让他瞪大了双眼。 对于这位华山派的江宁师弟他后来也听说了,武功很高,恐怕比他们的掌门还要高,虽然他之前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江宁此刻表现出来的轻功速度还是让他震惊了。 江宁一路不停,所过之处只留下残影,不过一会就到了大殿。 此时大殿外面站满了泰山弟子,天门一方和天心一方的泰山弟子站在两边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手上的剑都已经拔了出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两边人数差不多,但天门这边的弟子有两百多人,比对面的一百五十多人看着要多一些,不过江宁发现在那些穿着孝服的泰山弟子中夹杂着一些江湖人。 这些人服装各异,武器也不同,人数只有二十多个,看起来不是同一个门派的。 这些就是天祁他们的帮手? 江宁打量了一下这些人。 此时此刻能来帮天祁天心这些人的只有嵩山派,大门嵩山派的弟子穿着服装都是黄色,这些人不是嵩山弟子,那就是左冷禅手底下拉拢来的那些江湖人了。 心里有了底后江宁从双方人马中间穿梭而过,径直走入大殿内。 看到走在他们中间的江宁,天门一方的泰山弟子倒没什么反应,对面那些穿着孝服的泰山弟子则是一脸敌意的看着江宁。 江宁视若无睹,刚走到大殿外面,就听到里面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天门!你目无尊长,竟干出屠戮师叔的事情来,现在我已将此事禀报给了左盟主,左盟主派了人前来给我们做主!” 这是天祁道人的声音。 江宁走进大殿里,目光扫了一圈殿内的情况。 和外面一样,里面也分成了两批人,一批是天门天一天松等人,另一批则是天心天祁等人,只不过在他们之中还站着四个人。 里面三个气质凶悍,有一个穿着嵩山派的衣服。 这个人江宁不认识,但看他站在天心等人面前,想必就是嵩山十三太保中的一个。 江宁在进入大殿后引起众人关注,天祁那一方的人见到江宁进来后面色有些忌惮,但随即又变得自信起来。 “师伯。” 江宁来到天门道人身边。 天门道人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此时听到天祁的话,天门道人冷冷的看着他们,没有进行辩解,而是道:“天心,我已经对你们一再容忍,现在你们是要伙同外人叛逆吗?” “嵩山派是五岳剑派之首,左盟主更是五岳总盟主,什么外人?” 天祁道人冷笑道:“左盟主本就有义务管理各派之事,现在我泰山派内部出了不肖之人,而这人又坐着掌门之位,我等申冤无门,自然要请左盟主明辨!” 说完,天祁道人看向前方那人,道:“钟师兄,还请左盟主和钟师兄替我们做主!” 现在来的这人正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中的九曲剑钟镇。 钟镇点头:“天祁道兄请放心,在下临行前掌门师兄已经叮嘱过,对泰山派出了这种大事深感震惊,一定会为几位讨回公道。” 说完,钟镇拿出一杆大旗,正是五岳令旗,脸色严肃的看着天门道人。 “奉左盟主令。” 钟镇声音洪亮。 “泰山派传承数百年,不曾想当今掌门竟是个不肖之人,屠戮师叔,已无德行再担任泰山掌门之位,现勒令天门将掌门之位传位给天心道兄,最后自裁谢罪。” 钟镇说话的时候用上了内力,声音极大,不仅在大殿内回响,甚至传到了外面,几百名泰山弟子都听的清清楚楚。 天祁一方的泰山弟子闻言面露欣喜之色,天门一方的泰山弟子脸色十分阴沉。 天门道人冷冷的看着钟镇。 “我勒你妈。” 第两百九十八章:我天门与左冷禅不死不休 天门道人素质虽然差,但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出言辱骂,除非遇到了厚颜无耻的人。 比如现在。 钟镇明显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天门道人会口出污言秽语,反应过来后面皮不断抖动,神色愤怒。 “天门!五岳令旗在此,见此旗如左盟主亲临,你要违背左盟主的命令!” 钟镇很愤怒,但天门道人此刻比他更愤怒。 “命令?什么狗屁命令。” 天门道人冷冷的看着他:“做个盟主真以为能主宰我泰山派了?什么狗屁令旗,搞皇帝那一套,左冷禅他有皇帝的命?” “天门!” 听到天门道人如此侮辱左冷禅,钟镇大喝,双目怒视。 “你是要和我嵩山派开战吗!” “开战?你说对了。” 天门道人冷声道,随即大喝。 “今年一月左冷禅在陕西埋伏我泰山派,致使我派弟子五十多人丧命,埋葬九河沟,此仇难休!” 天门道人的声音比钟镇更大,外面的泰山弟子听的一清二楚。 “什么?” “是嵩山派埋伏的师伯他们?” 天门道人这一方的泰山弟子纷纷震惊,不敢置信。 之前天门道人回来的时候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只说是不明人士,他们只以为是魔教埋伏的,没想到居然是嵩山派所为。 对面的泰山弟子也是一脸难以相信。 相对于殿外众弟子的震惊,殿内的众人显得要镇定多了。 天松天一几人没有意外,都充满杀意的看着钟镇。 天门道人被埋伏的真相他们已经提前知道,原本打算处理好门内事务再公布,但钟镇这些人的到来以及恬不知耻的发言让天门道人怒火中烧,干脆直接挑明。 天祁天仪等人虽然感觉有些意外,但也只是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种事情在玉玑子几人没死之前就向他们透露过,说这一趟回来天门道人恐怕会出意外,到时候泰山派就会落入他们手中,虽然没说明具体经过,但他们多少能猜到,现在天门道人把事挑明,也印证了几人的猜想。 “胡说八道!” 钟镇暴怒。 “天门!明明是魔教中人埋伏你们,却赖在左盟主头上,你有何证据?” 嵩山派派人追杀泰山派的事是打死不能承认的,不然的话传出去嵩山派名声就毁了,五岳剑派也会毁了。 “你屠戮师叔,打压同门,栽赃陷害左盟主,意图挑起嵩山泰山两派争斗,意欲何为?” 面对钟镇的质问,天门道人已经不想和他多说,铮的一声拔出剑来,运气大喝。 “左冷禅狼子野心,为了吞并泰山派,竟派人伏杀同盟,幸得华山岳掌门和江师侄及时救援,我虽免遭一劫,但我泰山弟子五十多条冤魂在地下难以瞑目!” 天门道人声若洪钟,厉声大喝。 “泰山弟子听令!” “从此刻起,只要我天门不死,我泰山派从此与嵩山派势不两立!” “我天门与左冷禅不死不休!!!” 唰!唰!唰! 天松天一几人拔剑,高声道。 “谨遵掌门喻令!” 殿外的两百多名泰山弟子已经听的怒火上涌,此时听到掌门下令,纷纷高举长剑。 “弟子听令!” 两百多人齐声大喝,声浪滚滚,气势十分惊人。 站在对面的一百多名泰山弟子神色惊惶,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他们之间蔓延。 钟镇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冷冷的盯着 “天祁,天心!” 天门道人看向对面几人。 “玉玑子他们勾结左冷禅意图颠覆我泰山派三百年基业,已被正法,我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如若依旧执迷不悟,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同门师兄弟,你们门下的弟子也不再是泰山弟子。” “你早就已经不把我们当师兄弟了!” 天祁道人怒喝一声。 “天门,你终于承认我师父和师叔是你杀的了。” 天心道人冷冷的看着天门:“杀师之仇不共戴天。” 其余几人虽然没说话,但依旧没有一点动容。 殿外的那一百多名泰山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选择沉默。 听到这几人的回答,天门道人终于心死,缓缓闭上眼睛,当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只剩冷漠。 “天心天祁等人执迷不悟,今日我天门就要清理门户!”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清理门户。” 这时钟镇冷笑开口,随着他一挥手,身后三人站了出来。 天门道人冷冷的看着他们,冷笑起来。 “没想到嵩山十三太保来了四个,看来左冷禅是对我泰山派势在必得了。” 这次左冷禅派来的人数虽然不多,但个个武功都不低,殿内除了钟镇以外,还来了另外三个太保,个个都是一流级的高手,在殿外的那二十多人也是二流实力。 第两百九十九章:一打四 寒光闪烁,剑身散发着冷白色的光芒。xbiquge 江宁提剑纵身一跃,抬剑一扫,剑影叠叠,将钟镇四人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江宁的话也响了起来。 “天门师伯,你放心的清理门户,我帮你解决这四个人。” “狂妄。” 钟镇闻言冷笑起来。 今天他们来了四太保,对方一个人就想挑翻他们四个人,即便对方是大名鼎鼎的宁阎王,钟镇也不认为对方有这个实力。 其余三太保也是冷笑不语。 “你要为你的狂妄自大付出代价!” 钟镇厉声一喝,拔剑和江宁瞬间交起手来。 嵩山剑法一共十七路,气势森严,交手后只感觉这是一门堂堂正正的剑法。 当! 长剑交手,钟镇手臂一震,对面传来的力道让他有点手臂发麻。 江宁收剑,下一秒三条影子从钟镇后方扑出,齐齐刺出三剑,分别指向了江宁的咽喉、胸膛和小腹,招招致命。 另外三太保已经出手了。 刚才江宁挥出的那些剑影将他们四个都笼罩了,他们只能和江宁打。 见三人来势凶猛,江宁以点画面,长剑在手上挽出密密麻麻的剑花,只听当当当三声,对面刺来的三剑同时被击退。 咻! 钟镇侧身一闪,斜斜从侧边一刺,剑尖直指江宁腋下。 江宁瞥了一眼,手腕一转剑光旋转,随手打掉这一击,与这四个太保交战起来。 “泰山弟子随我清理门户!” 天门道人高喝一声,举剑向天祁天心等人杀了过去。 眼见江宁和四太保已经打了起来,原本天门道人还有些担心江宁一打四会不敌,但眼见江宁在四人的包围下依旧镇定自若,甚至打的非常强势,对面四人有点难以招架的意思。 天门道人也不拖沓,趁着江宁一打四的这点时间迅速出手,打算解决了这些人后赶紧帮忙。 在他看来江宁虽然武功高,但一打四个一流高手恐怕有些勉强。 队友这么给力,他也不能拉胯。 见到天门已经杀了过来,天心等人也同样迎了上去。 “杀!” “清理门户!” 殿外的泰山弟子们也开始动起手来。 天门这一脉的泰山弟子们个个杀气腾腾,对着这些曾经的同门师兄弟也没有留手,招招下死手。 天门道人刚才公布出来的那条消息着实让他们气炸了肺,对嵩山派充满了滔天怒火,连带着对这些倒向嵩山派的泰山弟子也充满了恨意。 相比于对面杀气冲天的敌人,玉玑子这几脉的弟子现在有点慌不择路,打起来犹如一盘散沙。 倒不是他们之前没做好准备,在他们发难起来天祁天心就已经让他们做准备了,但两边气势差距这么大的原因还是天门道人说的左冷禅派人伏杀的事情以及天门承认玉玑子是他杀的事情震撼到了他们。 钟镇带来的那二十多名高手也加入了战团,这些人抱在一团出手,以实力碾压的姿态压着周围的泰山弟子打。 “啊!!!” 一声惨叫响起。 一名泰山弟子胸前被砸的凹陷下去,胸膛上的衣服被砸烂,露出密密麻麻的破洞,鲜血从破洞里流出。 “哼。” 一名汉子冷笑一声,收回长满尖刺的钉锤,随即又开始向着其他泰山弟子杀去。 当!当!当! 大殿内剑气纵横,寒光四闪,江宁和钟镇四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江宁转身高抬腿一扫,扫退一名太保的攻势,随即横剑一挥,一道剑气从剑上分离而出,径直朝着那人射去。 那名太保闪身一躲,剑气砸入他身后的墙壁。 嘭!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墙壁上顿时露出一个大坑。 其余三名太保再次举剑杀来。 江宁在挥出那一剑后不退反进,也冲了过去,场间顿时剑影叠叠。 江宁和钟镇四人交战十分激烈,剑气纵横,周围的建筑已经被剑气摧毁的不成样子。 天门道人和天祁道人等人的战斗已经移出到了殿外。 殿内的战斗实在太激烈,他们被迫给江宁和钟镇四人腾出空间。 长剑相击的尖鸣声密如暴雨,江宁的剑越来越快,一瞬间连出十八剑,同时笼罩了钟镇四人。 这十八道剑招雨露均沾,每人都分到了至少四剑。 此刻钟镇四人已经感觉到了强烈的压力。 江宁的这十八道攻击虽然被他们平摊,但打的他们连连招架。 “怎么会这么强。” 钟镇脸色十分难看。 江宁的强大出乎他的意料。 原本之前他们还以为江宁是打算一个人拖住他们四个,好让天门道人杀掉天祁几人然后来帮忙,他们四人就准备迅速拿下江宁。 但让四人没想到的是江宁居然能一个人打的他们四个人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压着他们四个打。 打到现在,钟镇四人没有看到江宁力有不逮的趋势,神情依旧镇定,但却散发出的强烈压迫感萦绕在四人心中。 尤其是钟镇感觉的压力最强。 他的外号叫九曲剑,说的是他的剑法变幻莫测,让人琢磨不透他的下一剑要出什么,但此刻他更感觉江宁的出手更加变幻莫测。 他的出招已经够诡异了,但无论他出的什么招式都被江宁提前截住,仿佛对面能知道他的想法一样,而江宁所出的招式比他更难测,他永远看不透江宁的招式。 有时候江宁的攻势大开大合,有时候又刁钻不已,有时候刻板,有时候又非常灵动。 之前战斗的时候江宁连出四招华山剑法有凤来仪,仿佛只会这一招,有时候又像忘了所有招式一样只会劈、砍、刺,下一秒又是各种剑法齐出。 一开始钟镇还能抵挡,能跟上江宁的思路,知道下一招要出什么,毕竟是他们四个打一个,受到的压力比一个人对打江宁要小很多,但随着江宁的速度越来越快,出手越来越快,他已经有点跟不上江宁的思路和速度,只得被动接招。 打到现在,钟镇只感觉体内的内力在快速消耗,力气也越来越弱,而对面丝毫没有力弱的迹象,让他越来越难以招架。 咻! 钟镇神色狰狞,一招万岳朝宗刺了过来。 江宁同样一剑刺出,却不和钟镇交手,反刺其手心,旋即手腕一转一收。 “啊!!” 钟镇发出惨叫声,手上的剑丁零当啷掉落在地,抱着手掌剧烈哀嚎。 此时他的手掌中心露出一个鲜血淋漓的大洞。 第三百章:我从不受人威胁 江宁旋转了一下剑花,甩去剑上的血迹。 “师兄!” 其余三太保惊声大呼但依旧来不及做多反应,因为江宁已经杀了过来。 当! 江宁甩手一剑当头直劈,劈向其中一名太保,惊的那人举剑格挡。 江宁顺势一抹,两柄剑剧烈摩擦,火星四溅。 咻! 江宁一抹到底,抬剑一扫,伴随着一声惨叫。 “啊!!!!” 这名太保惨叫一声,他的剑脱手而出,与之飞起的上一截手指。 其余两名太保见到又有一人受伤,连忙冲了过来,从江宁身后发起攻击。 江宁余光一瞥,挥剑转身斜斩,与此同时抬腿向后一踹,将那名手指被削掉的太保踹飞到墙壁上。 当! 江宁斩退一人,剩下一人刺向江宁下盘。 江宁单脚发力,身形从上方翻转而过,跃到一处地面落下,刚好落在钟镇的边上。 此时钟镇仍在惨叫,刚才江宁用剑刺穿了他的手掌,在抽剑时还转了一圈,将他的手心搅烂,这种痛彻心扉的剧痛让他痛的几乎昏厥。 钟镇手掌血肉模糊,脸色苍白的如同死人一般。 咻! 钟镇还在哀嚎,身旁响起凛冽呼啸声。 钟镇心中警铃大作,死亡感让他连忙翻滚起来,下一秒一柄剑贴着他的后背擦过。 钟镇翻滚爬起,还来不及庆幸劫后余生,紧接着风声逼近,钟镇强忍着疼痛徒手和江宁对打。 江宁的剑快到看不清,钟镇号称九曲剑,一身大半功夫都在剑上,现在手无利器,只能被动接招。 其余三太保见到钟镇的局势如此紧张,连忙过来解围。 当!当!当! 三人重新冲了过来,快速和江宁交手,以图给钟镇减轻压力让他逃掉。 但江宁根本没有给钟镇逃跑的机会,即便有三个太保帮忙拆火,钟镇依旧逃不过江宁的攻击范围,只要钟镇后退一点,江宁立即跟上,如影随形。 钟镇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呼吸越来越急促。 江宁实力本就比他强,现在他又处于劣势,处境越来越危险,尽管其余三个太保过来帮他拆火解围,但这种局面只维持了十秒不到。 “啊!!” 钟镇又是一声惨叫,江宁一剑划过他的肩膀处,虽然钟镇躲闪及时,但小臂齐肘而断。 嘭! 江宁一脚踢在他的胸膛上,钟镇腾空倒飞。 江宁脚下一点,身形快速接近。 “哇!” 钟镇倒地翻滚了三四下止住趋势,单掌按在地上挣扎着起身,另一条手臂的小臂已经不见,断口处鲜血流了一地。 此时钟镇披头散发,浑身狼狈不已,满口鲜血十分凄惨。 钟镇狰狞着脸想要起身,下一秒一只脚踩在他的背上,直接将他踩在脚下,任凭钟镇如何挣扎都挣脱不了。 江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色没有任何表情,举起手上的剑就要结束钟镇的性命。 “住手!” “尔敢!” 其余三名太保见状惊声大叫。 其中一名太保高声厉喝。 “你要敢杀了他,左盟主不会放过你的,我嵩山派必杀光你华山派所有人!” 江宁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是吗?” 江宁收回剑,也松开了踩着钟镇的脚。 见到江宁的动作,三名太保以为江宁还是有所顾忌,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之前开口的那名太保还要继续说话。 下一秒。 江宁已经抬起的腿一脚踩向钟镇的头颅。 砰! 西瓜迸裂的声音响起。 钟镇已经成为一具无头尸体。 “师兄!!” 三名太保凄声高喊。 “江宁,你!” 那名出言威胁江宁的太保更是怒视江宁。 “我从不受人威胁。” 江宁的脸上依旧是刚才那副笑容,脚下是无头尸体以及地面四溅的脑浆和鲜血。 这副画面极其冲击着三人的眼球。 “你杀了钟师兄,嵩山派与华山派就此结下梁子,左盟主一定不会放过你。” 之前威胁江宁的那名太保怒视江宁,神色间带着一丝愧疚。 刚才江宁只是准备一剑杀了钟镇,但是在他的威胁下江宁用更暴戾的手段一脚踩爆钟镇的头颅,这让他对死去的钟镇感到愧疚不安。 对于这人口中嵩山派和华山派结下梁子的话,江宁丝毫不在意,下一秒提剑杀来。 杀一个钟镇不够,他要这四个太保全都死在这里。 在之前的交手中以及江宁暴戾的手段让剩下的三太保都明白江宁是个狠角色,丝毫不敢大意,与江宁重新交起手来。 当!当!当! 斩击声密集如雨,江宁在三人的包围中打的游刃有余,任凭三人将嵩山剑法使的如何精妙,但都没有一次伤到过江宁。 “怪物。” 一名太保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另外两人持剑一左一右快速接近江宁,从两侧进行攻击。 江宁目光左右一扫,抬剑连斩。 当当两声,两人被斩退。 江宁欺身而上,转身抬腿一扫,刮起了一道劲风。 两人身形后仰,躲过这一高扫腿。 但这还没完,江宁腾空而起,翻转身形借助转身的力道三连踢,踢向其中一人。 这名太保眼见攻势如此快,来不及架剑格挡,左手拦在胸前,江宁三脚踢在他的胳膊上。 嘭!嘭!嘭! 三声闷响声响起,伴随着咔嚓声。 巨大的踹击力道踹的此人手臂狠狠撞在胸膛上,这名太保胸口一闷,身形也连连后退,连用剑插在地上才止住后退的身形。 “赵师弟!” 另外两人见状大喊。 “噗!” 胸膛气血上涌,这名太保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另一条手臂无力下垂。 胸口的剧痛让他控制不住身形单膝跪地,手背也贴到了地面。 此时这名被称作赵师弟的太保抬头艰难的看着不远处的江宁,眼中带着惊惧。 胸口火辣辣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的内力被踹的岔气了。 刚才江宁那三脚看似普通,但一点也不简单,在踹中他的同时内力震荡的他体内内力四散,完全无法聚集起来。 大意了。 这名太保脸色难看,强忍着体内的剧痛。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他以为江宁那三脚没什么事,之前江宁在和他们打的时候也用过拳脚功夫,但没对他们造成太大伤害,错误预估了这三脚的威力,用手去接江宁的腿,现在尝到了恶果。 这名太保也算实战经验丰富的老牌高手了,但此刻却被江宁上了一课。 真正的杀招永远藏在不经意的招式中。 第三百零一章:独杀四太保 人体有十一个肌肉群,腿部肌肉就占了人体的百分之七十六,比上肢肌肉还要多三倍以上,用腿的杀伤力远比用拳要大。 俗话说手是两扇门,全凭腿踢人。 人体的力量几乎完全决定于腿部。 像江宁这样实战经验丰富的一流高手来说,使腿有许多时候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杀了一人,废了一人,此时这四个太保在与江宁的战斗中全面落入下风。 剩下这两人靠在了一起,站在江宁的对立面如临大敌,眼中透着忌惮的神色。 “呵呵。” 江宁看着他们,脸上露出笑容,随意甩了甩手活动手臂,下一秒速度全力爆发,脚下碎石四溅,整个人如炮弹一般朝着对面两人砸去。 “杀!” 一名泰山弟子与对面穿着孝服的泰山弟子厮杀,额头青筋爆起,气势汹汹。 对面的泰山弟子连连招架,气势比对面要弱不少。 “投靠嵩山派的叛徒,今日我就清理门户!” 那名泰山弟子神色狠戾,下手极狠,嘴上不断喝骂。 两边气势差距极大。 在真正的厮杀中双方实力差距相近时,有时候气势就能决定这场战斗的胜败。 狭路相逢勇者胜,就是这个道理。 “啊!” 这名穿着孝服的弟子手上的剑被打飞,下一秒剑光一闪,脖子露出一道血线。 对面的泰山弟子冷冷的看了一眼这具尸体,转而朝着其他人杀了过去。 咻! 天门道人一剑左拐,刺向天心下腹。 天心眼角一见,迅速后退,天门道人迅速跟进,一剑向右弯来。 天心脸色发白,连忙急躲,然而天门道人的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急,让天心逐渐难以招架。 现在天门道人所使的是泰山剑法中的泰山十八盘。 这套剑法是泰山一位高手根据泰山十八盘的曲折地势有感而创,将地势融入了剑法中,身随剑动,一转一回,剑法越转越狠辣。 面对这一剑招,天心道人无法招架,只得连连后退。 此时两人周围躺着一具具尸体,其中有天祁道人和天仪道人的尸体。 在经过厮杀后天心道人一方天字辈的高手逐渐死在天门道人的手上,到现在只剩下天心道人一人。 “天门,你屠戮师长,残害同门,今后到了九泉之下,我看你有何面目面对祖宗!” 天心道人厉声大喝。 两人打到现在天心道人因为师弟们的死去已经难以招架住天门道人。 两人都是泰山弟子,所使的都是泰山剑法,但天门道人的剑法造诣比天心更高,天心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 天门道人脸色极冷,一句话不说。 咻!咻!咻! 天门道人舞动剑花,数不清的剑气将天心道人的胸口笼罩住。 天心道人鬓角间冷汗直流,脸色十分苍白,见到天门道人所使的剑法,脸色更加难看。 现在天门道人所使用的是泰山剑法中的七星落长空,这一招是相当精妙的剑招,即便在泰山剑法中也是极其高深的一剑。https:/ 此时天门道人这些剑气看似杂乱,但已经将他胸口的七处穴道笼罩住,这是七星落长空的第一攻势,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杀招。 天心道人也是泰山弟子,知道这套剑法的厉害之处,此时见到天门道人所使用出,脸色剧变,丝毫不敢耽搁,脚下发力立即纵身向后一跃。 天门道人挺剑一刺,看似刺空,实则剑尖紧随天心的身影。 天心道人后跃落地,胸口也脱离了那片剑气笼罩的地方,但此刻他的精神紧绷到了极致。 七星落长空一共有两种变化,第一攻势就是天门道人刚才使剑气笼罩胸口七处穴道,后一剑穿胸,即便认识这一招的人立即后退,但也只是躲过了第一种变化,七星落长空的第二种变化紧随其后。 第二变化总共有三剑,一剑比一剑快,如果稍有大意,同样会死在这三剑下。 天心道人已经全神贯注准备应对接下来的三剑,甚至已经举剑挡在了天门道人要攻的位置,但下一秒天门道人的攻势让他双眼大睁。 不对! 不是七星落长空! 天门道人挺剑一刺,剑法古朴,看似随意就能挡下,但天心道人在见到这一剑时已经面无血色。 这是五大夫剑! 噗嗤。 一声轻响,天门道人的剑刺入天心的身体内。 在见到这一剑的这一刻,天心道人万念俱灰。 错了,他预判错了。 铮! 天门道人收剑,天心倒地不起。 此刻天心的眼中神色逐渐涣散,但死死地看着天门道人的方向。 “为什么?” 天心没有问具体的问题,但天门道人知道他要说什么。 “用剑之道,在于活,拘泥于剑招,永远不会突破剑道上限。” 天门道人平静的看着他:“这是岳掌门教我的。” 天心闻言愣住,身体也仿佛失去了力气,躺在地上静静地看着天空,任凭体内生命流逝。 片刻后。 天心。 死。 天门道人转身离去。 在华山的时候岳不群把他泰山派的失传剑法都交给了他,后面的时间里天门道人和岳不群等高手都在探讨剑法,切磋剑招。 岳不群没有藏私,把自己的心得体会都告诉给了天门道人。 其实和以前的华山派一样,泰山派和衡山恒山几派的人练剑都十分死板,只会按照剑法出,不会灵活变通,比如天门道人以前在使用七星落长空的时候,如果敌人躲过第一种变化,那么天门道人就一定会接着用第二变化,即便对方知道剑招也要用,不会像现在这样立即转变剑招。 也正因为如此天心道人错误预估天门道人的剑招从而败北,这一变故让天心不理解,所以他才会在死前问为什么。 殿内。 三具尸体躺在地上,一具无头尸体,一具尸体脖子被割开,还有一具尸体双臂不翼而飞,胸口凹陷大片,死状十分凄惨。 “嗬……嗬……” 一人以剑驻地,身形佝偻喘着粗气的看着不远处的江宁。 此时他已经陷入了强弩之末,体内内力已经消耗光,仅存的体力无法支撑他站着,只能依靠手上的剑撑着地才能勉强不倒。 他们嵩山四个太保已经死的只剩他一人。 这名太保头发杂乱,额头流下的血液流入眼睛中模糊了视线,他眼中的江宁仿佛染上了血色。 江宁动了。 风声逼近。 这名太保模糊的视线已经看不清江宁的影子,但身体传来的危机还是让他下意识的抬起剑。 下一秒。 当啷一声,是剑落地的声音。 这名太保视线倒转,世界在他眼中仿佛颠倒过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他在余光中看到了自己的尸体。 扑通! 尸体倒地。 江宁面无表情的看着殿内的四具尸体,从怀里拿出一块布,包裹在剑柄处一抹,抹去剑上的血迹。 江宁转身朝着殿外走去,手上的布随意一丢,落在那颗头颅的不远处。 头颅双眼大睁,视线正好落在那块染血的白布上。 第三百零二章:局势已定 江宁走出殿外,发现外面一地尸体。 此时殿外的几百人打成一团,地上已经留下了至少一百具尸体,双方都有。 “咦?你怎么出来了。” 这时天门道人诧异的声音响起。 在杀了天心后,天门道人就打算进殿支援江宁,但刚走到殿门口,江宁的身影就已经走了出来。 “师伯。” 江宁看向他。 天门道人犹疑的看着江宁,问道:“钟镇他们呢?” 江宁道:“他们已经死了。” 天门道人眼睛微微一睁。 “你真把他们都杀了?” 尽管看到江宁从殿里走出,天门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丝猜想,但在听到江宁的话时仍旧感到难以置信。 天门道人越过江宁的身形往殿内看了一眼,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 战场太激烈了,大殿里一片狼藉,墙壁上,地面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大坑,以及密密麻麻的剑痕。 这座大殿要大修了。 天门道人的心里下意识的想起这句话。 看完殿内的惨状后天门道人这才看到地上的四具尸体,眉头又是一皱。 太惨了。 这四具尸体死状一个比一个惨,死相最好的是一具喉咙被割开的尸体,其余三具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天门道人目光在殿内搜寻了一下,没有看到钟镇的尸体,因为钟镇的头颅被江宁硬生生踩爆,最后还是天门道人从其中一具无头尸体的穿着上才认出钟镇。 “这……” 殿内四个太保死的一个比一个惨,即便活了几十年的天门道人在见到这一幕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看了看江宁,似是想要说什么,都憋了回去,但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https:/ “难怪别人叫你活阎王。” 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 听到天门道人的这句话,正想打算继续加入战团帮天门一方的泰山弟子杀敌的江宁纠正道。 “师伯,我现在是关中大侠,朝廷认证的。” 天门道人没有和江宁纠结称号的问题,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 “嵩山四太保和天心等人已死,泰山弟子,随我诛杀本门叛逆和嵩山派余孽!” 天门道人这一声喝运转了内力,传的极广。 他这一方的泰山弟子闻言精神一振,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更加勇猛起来,对面由钟镇带来的那二十多人以及那些穿着孝服的泰山弟子则是如霜打的茄子,气势本就不强,此时更弱。 “大哥,钟老爷他们真死了?” 一名大汉有些惊慌的对着前方一人喊道,其余人也都有些慌乱。 “肯定是天门诈我们的,大家不要信!” 听到身后的动静,领头这人连声大喝,安稳众人心态。 “这是对面的计谋,不要自乱阵脚!” 听到领头这人的话,其余人这才稳定下来。 此时他们这些人团在一起,外面全是泰山弟子。 天松和天一等天字辈的泰山派高手率领着一众泰山弟子包围着他们。 之前他们二十多人报团杀戮泰山弟子,惹得天松等人暴怒,将他们包围起来,这才让己方弟子伤亡率降了下来,但这边打的异常焦灼,他们这么多人和这二十几人打到现在也只是保持势均力敌的模样。 “哼!” 听到领头那人的大喊声,天门道人冷哼一声,提剑杀了过来,眼中带着浓烈的杀意。 这些人是钟镇带来的,但所用兵器不同,服装也各异,明显不是嵩山派弟子,而是左冷禅收罗来的打手,这些人杀了不少泰山弟子,天门道人早就对他们杀意已决,此时解决完了天心等人,江宁那边也杀了嵩山四太保,天门道人毫不耽搁的加入这边战团。 轰! 在天门道人加入战斗的同时,这群人的上空忽然响起爆鸣声,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众人中间响起,众人纷纷望去,只见一名少年站在一人身旁,右手搭在那人的头顶,看似是要抚摸那人头顶,但手掌合拢像是在握着什么。 眼尖的人已经发现少年手上正握着一截剑柄。 但众人没有见到剑身,随着少年的手从身旁那人的手上移开,全身染血的长剑从那人头顶上拔了出来。 在江宁拔剑的过程中,被他用剑从头顶贯穿全身的那人不停抽搐着,嘴里发出微弱的哀嚎,直到江宁将剑完全抽出,这人倒地不起。 众人见到江宁手上那把浸染了鲜血的长剑,心底齐齐涌起浓烈的寒意。 这时他们也看到了江宁的长相,发现这人是之前没打起来的时候从他们之间穿过的少年。 当! “啊!” 一声惨叫从外围响起,天门道人已经开始杀了起来。 江宁目光左右扫视,身形微微俯低,下一秒速度爆发,在众人来不及反应之前已经冲到一人身前。 江宁抬腿一记高鞭腿狠狠抽在这人胸膛上,直接抽的他胸膛陷了下去,旋即高抬腿一扫,扫过三人眼前,刮起一道劲风刺入几人眼睛,又是几声惨叫,三人捂着眼睛哀嚎起来。 这二十多人都是二流实力,随着江宁和天门道人加入战团,他们从开局就维持到现在的阵型瞬间土崩瓦解,开始四散奔逃。 “全部杀光,一个也不要放跑!” 天松道人怒喝一声,带着众泰山弟子进行围追堵截的追杀。 此时战斗已经呈现一面倒的趋势。 “啊!!!” “不要杀我,我投降。” “我不是嵩山派的人,我只是被他们雇来的,不要杀我啊。” 这些人逃不掉泰山弟子的追杀,跪下来求饶,但没说几句就被一剑砍下头颅。 此时这些泰山弟子们都对他们充满了怒气,根本不听他们的求饶,这些人没多久就被尽数杀光。 现在场间还有三十多名穿着孝服的泰山弟子还在顽强抵抗。 噗! 一名泰山弟子挥手一剑砍在一人的身上,一声惨叫响起。 外面全是泰山弟子在对他们进行围剿。 天门道人和江宁已经收手站在外面看着这一幕。 现在局势已定,接下来的就是泰山派清理门户,江宁没有必要再出手了,而天门道人也没有继续出手,神色莫名的看着这一切。 这些穿着孝服的弟子不时有人被杀,人数越来越少。 此时这些穿着孝服的泰山弟子神色带着恐惧。 “师伯!!!” 这时这些弟子之中有一人看向了天门道人这边的方向,凄声大喊。 听到这声大喊,天门道人的手颤抖了一下,嘴唇微动,但最终闭上了眼睛,没有回应。 良久后。 地面躺满了尸体,只剩下天松道人以及一众他们这一脉的泰山弟子站在空地上。 “师兄,我们胜了,我们胜了!” 天松道人脸上带着喜色。 他们泰山派的危机终于渡了过去。 其余天字辈的泰山道人以及泰山弟子脸上都露出一抹轻松的神色。 “师兄,我们终于胜了!” 天松道人难掩心中的喜悦,目光看向了天门道人那边,下一秒怔住。 天门道人脸上满是泪水。 第三百零三章:我是关中大侠 “师兄,你……” 天松道人愣愣的看着天门道人,心中的喜悦也因为天门的眼泪淡去不少。 “没事。” 天门道人摇了摇头,对众师弟、弟子吩咐道:“收殓尸首吧。” “是。” 泰山派众人拱手道。 天门道人转头看向江宁:“这次多亏有你。” 这次江宁杀的人不多,但功劳最大。 嵩山那四个太保是实打实的一流高手,如果不是江宁凭着一己之力杀掉他们四个,天门道人是绝对打不过的。 可以说这次如果没有江宁,泰山派大概率会被颠覆,天门道人这一脉的泰山弟子全都要命丧黄泉,泰山派落入天心等人手上。 到了那时,泰山派就真的毁了。 天门道人随即就要对江宁行大礼。 这个恩太大了,无论怎么报答江宁都不为过,天门道人要是端着长辈面子那就是不识好歹了。 “师伯勿要如此。” 江宁拦住了他。 “左冷禅狼子野心对我们四派虎视眈眈,华山泰山衡山恒山四派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泰山派今日被嵩山派得逞,我华山派也不会例外,而且嵩山派与我华山派也有仇,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宁阎王果真名不虚传。” 天门道人看了看江宁,摇头道。 江宁纠正道:“师伯,我是关中大侠。” “你就不要谦虚了。” 哪家大侠下手这么狠啊,杀过的人没有一具尸体是完好的。 江宁有些无奈。 这朝廷给他的关中大侠令牌也没用啊,连自家长辈都只认他是阎王。 “这次多谢有你,我不是不懂感恩的人。” 没有和江宁多扯称号上面的问题,天门道人神色郑重。 “你回去后麻烦告诉岳掌门,华山派援助我泰山派的大恩,我天门永生不忘。” “我还是那句话,无论六月嵩山盟主大会的时候五岳剑派会变为什么样,我始终支持岳掌门做盟主,除此之外,但凡今后华山派有所需要,只要不是做伤天害理的事,我天门道人和泰山派必第一时间亲至。” 天门道人的话很郑重,十分坚决。 有些人的承诺一文不值,而有些人的承诺却比千金还要贵重。 天门道人就是如此。 天门性格古板,严肃,是个一丝不苟的人,他许下的承诺是绝对不用怀疑的。 “华山派但有所需,我泰山派必会亲至!” 天松道人以及其他天字辈的泰山派高手也都拱手行礼。 “我替家师,替华山派多谢各位师伯师叔和泰山派支持。” 江宁也没有客套,同样拱手回礼。 有天门道人这句话,今后泰山派和华山派的关系比原来会更亲密。 “嗯。” 天门道人点了点头。 他喜欢江宁这不扭捏的性格。 说完后,天门道人也自己动手一起收殓弟子们的尸首。 这次泰山之变嵩山派的高手全军覆没,想要叛变的泰山弟子上到天心天仪等人,下到那一百多泰山弟子尽数被清理门户,但天门道人这边也死了不少弟子。 “师兄,他们的尸体怎么办?” 天松道人凑过来说道。 他指的是天心以及那些叛变的泰山弟子们的尸体。 “……” 天门道人闻言沉默起来,片刻后,道:“埋了吧。” 天松道人明白他的意思。 泰山派有祖地,用来安葬泰山派门人,但天心这些人已经叛变,不可能入泰山派祖地。 不过他们毕竟曾经是泰山弟子,天门道人也做不到让他们曝尸荒野,把他们葬在其他山上,也算同门一场。 明白了天门道人的意思后天松又问道:“那他们呢?” 这时他指的是钟镇四人以及那是二十几人的尸体。 天门道人的神色迅速冷了下来。 “把他们的头都砍下来,处理好后装在盒子里,六月我们去嵩山的时候给左冷禅送过去。” 天门道人的声音极冷,但天松道人神色一振。 “是,师兄!” 反正他们泰山派六月的时候去嵩山就要找嵩山派摊牌,到时候带着左冷禅师弟们的头颅过去,幻想着左冷禅那时的表情,天松道人想想就觉得解气。 没有多废话,天松道人带着几名泰山弟子走入殿内,没过一会就出来了,脸上带着茫然。 “师兄,找不到钟镇的头。” 还在想着六月和左冷禅摊牌的天门道人听到这句话看向江宁:“你把钟镇的头踢哪了?” “呃……” 江宁的表情有些尴尬:“被我踩爆了。” “?” 天门道人和天松目光怪异的看着他。 “算了,钟镇的不用管他,收拾其他三个的就行了。” 天门道人挥了挥手,天松点头又进入殿里。 “也难怪外面的人叫你宁阎王,你这称号还真没取错。” 天门道人看向江宁道。 江宁纠正:“师伯,我现在是关中大侠。” “无所谓了。” 天门道人摇了摇头。 江宁放弃挣扎。 地上躺了两百多具尸体,处理尸体所花费的时间不少,一直到傍晚也没处理完。 天门这一脉的泰山弟子除了死去的以外也有不少人受伤,有些弟子受伤严重,有些只受了轻伤。 此时这些泰山弟子都坐在大殿外的阶梯和空地上,默默地吃着晚饭。 此时地面上的尸体已经搬走了,但大片大片的血迹还没处理,导致地面殷红一片,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天门道人坐在一节石阶上,刨了一口碗里的饭,询问着旁边的江宁。 “明天就走。” 江宁回道。 “这么快?” 天门道人有些诧异。 江宁笑道:“其实今天就打算向师伯辞行的,只是没想到今天出了这件事情,现在事情结束,师侄准备明日就离开了。” 他是二月底的最后几天下的山,出来最多有四个月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四月,江宁再不走的话时间来不及了。 “好吧。” 天门道人点了点头,既然江宁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挽留。 翌日。 “师伯不用再送了。” 江宁对天门道人说道。 此时江宁已经离开了泰山好几里,天门道人送了他这么远的路还没回去。 “一路小心。” 听到江宁这么说,天门道人也不,叮嘱道。 “行走江湖万事小心,别中了别人的道。” “师伯放心。” 江宁笑道,随即对天门道人拱手。 “师伯,告辞。” 天门道人也拱手还礼。 江宁转身离开。 第三百零四章:任我行 杭州。 一座高门宅院里。 正堂。 “啊!!!!” 一名中年男子厉声惨叫着,一只手盖在他的头顶上,一缕缕无色的气息从中年男子的头顶逸出。 这些气息并没有散出,反而聚拢在头顶上那只手的掌心中,随即消失不见。 “呃……” 中年男子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下去。 旁边一名清瘦的男子瑟瑟发抖的看着这一幕。 “放……” 中年男子嘴里发出哀嚎,声音仿佛被割了一般断断续续。 “放我……一命。” 无论中年男子如何求饶,都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片刻后。 中年男子头顶上的手终于松开,而中年男子已经成了一具尸体,皮肤干瘪的倒在地上,死状极其恐怖。 “爹。” 这时一道女声响了起来。 任盈盈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那道人影。 “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去河北。” 这道人影穿着锦衣,虽然是坐着,但仍能看出其体型高大,眉目清秀,和任盈盈有几分相似,脸色却苍白的十分吓人,没有一点血色。 “嗯。” 任我行点了点头,随意挥了挥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把他拖出去。” 一旁站着的那名瑟瑟发抖的男子连忙点头。 “是,是。” 说完,清瘦男子立即叫了两名下人把尸体拖了出去。 “爹,我们现在就要找东方不败算账吗?” 任盈盈问道。 一提到东方不败这个名字,任我行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下一秒又恢复平静。 “不急。” 任我行平静的摇了摇头。 一旁的任盈盈却感觉诧异。 刚把任我行从西湖底下救出来的时候任我行那一副要活吃了东方不败的表情可不是现在这样,怎么任我行还冷静下来了。 这时任我行看向另一旁的高大老者。 “向兄弟,多亏你从西湖底下将我救出来,多谢。” 向问天闻言连忙拱手:“这都是教主洪福齐天,盈盈在外面运筹帷幄,属下只是按照盈盈的吩咐做事,即便没有属下,教主也能安然无恙。” 任我行道:“以前在教内的时候数你和我感情最深,这次你又冒着被东方不败追杀的危险来解救我,从今以后你我兄弟相称即可。” 向问天闻神色肃穆,仿佛被感动到。 “是,教主。” 任我行看向任盈盈:“你说东方不败已经开始练葵花宝典了?” 任盈盈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传言他已经练了,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他的面了。” 自从任我行被关到西湖牢底后,任盈盈就是由东方不败扶养,但是在几年前她就没有再见到过东方不败一面,也不知道东方不败到底有没有练葵花宝典。 任我行微微皱眉,问道“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四五年前。” 任我行再问:“你见他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 听到这句话,任盈盈愣了一下,仔细回想起来。 片刻后。 “我不记得了。” 任盈盈摇了摇头。 任我行眉头皱起,目光看向了向问天。 “向兄弟,你见过的东方不败是什么样的?” 向问天苦笑。 “教主,东方不败这老贼阴险狡诈,对我十分提防,连盈盈都见不到他,我就更见不到了,现在教。” 任我行闻言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又看向任盈盈。 “盈盈,你仔细想一想,好好想想,你最后一次见东方不败的时候他到底有没有哪里不对。” 任盈盈纳闷,她不知道任我行为什么对这个问题这么执着,但还是认真回想起最后一次和东方不败见面的时候。 只不过由于时间太久,任盈盈的记忆都模糊了。 她以前也没在意过,只当那一次只是普通的见面,不知道那一次就是最后一次见面。 任盈盈陷入了沉思中。 任我行也没有催促,耐心的等着她。 良久后。 “有!” 任盈盈猛然抬头。 任我行连忙追问:“哪里不对?” 任盈盈眉头紧皱,仔细想了想脑海中的片段记忆:“东方叔叔……东方不败他最后见我的那天穿的很鲜艳。” 对于任盈盈叫东方不败为叔叔,任我行没有在意,反而注意到后面的话。 “鲜艳?” 任我行追问。 “嗯。” 任盈盈点头。 她想起来东方不败那一天穿着大红色的衣袍,和平常的穿衣都不同。 “还有呢?” 任我行皱眉,他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那天他很别扭。” 任盈盈快速答道。 这么多年尘封的记忆再次回想起来,逐渐在她脑中变得清晰。 “他那天看我的眼神很奇怪,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和以前不同。” 任盈盈边想边道:“他说话很细,动作也很奇怪,好像一个女子。” 任盈盈一边说着,一边想着记忆力东方不败的动作,随即开始示范起来。 任我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任盈盈的动作,这些明显就是一个女子的行为习惯。 “对了,教主。” 向问天这时说道:“现在东方不败已经不见神教的教众了,让一个叫杨莲亭的管理神教。” 听到这些话,再看着任盈盈的动作,任我行明显愣了一下。 “难道你真的练了葵花宝典?” 任我行嘴里喃喃自语着。 “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练葵花宝典!” “不!不会的!” 任我行忽然猛地摇头,双眼快速思索。 “爹,葵花宝典怎么了?” 任盈盈看到任我行一直追问这一点,心中疑惑倍增。 向问天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不就是葵花宝典吗,至于这样吗? 难道任我行在西湖牢底下关了十几年,把脑子关坏了? 向问天脑中想过这一条。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任我行忽然又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更是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东方不败,哈哈哈哈。” 任我行仰头大笑,神色间充斥快意。 “东方不败,你果真练了我留下来的葵花宝典,也不费我一番心思,哈哈哈哈。” 任我行畅快大笑,一想到东方不败如今的模样,他感觉这十几年来被关在暗无天日的西湖牢底所受的那些委屈和怨恨都消散了许多。 第三百零五章:桃谷四仙 “爹,到底怎么回事?” 任盈盈糊涂了,不知道任我行在笑什么。 任我行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向问天,道。 “你们知道,练葵花宝典的第一步是什么吗?” 任我行嘴带笑意,仿佛心情非常好。 任盈盈和向问天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不知道。” 任我行笑了起来:“葵花宝典的第一个口诀就是,欲练神功,引刀自宫。” “什么?” “自宫?” 任盈盈和向问天愣住,不敢置信。 葵花宝典和吸星大法是日月教两大神功,除了教主外没有任何人能看到,这两门神功只有吸星大法曾在江湖上显现过威力,也就是任我行还没被关在西湖牢底的时候。 吸星大法是一门能够吸取他人功力的武功,那时候吸星大法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 没想到任盈盈已经觉得吸星大法够邪了,葵花宝典居然更邪。 “哼哼。” 任我行这时开始说起了他以前的布置。 “其实早在东方不败暗算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埋下了这个伏笔。” 任我行哼笑起来,道:“十几年前我的吸星大法出了问题,急需闭关,但是东方不败这个人阴险狡诈,野心勃勃,我若闭关,他必会有所动作,所以我把葵花宝典交给了他,还指定他做下一任的教主,目的就是稳住他,等我闭完关后就杀了他,但没想到他居然先动手了,将我关在了西湖牢底。” 说到这件陈年往事,任我行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但随即消逝,接着就是快意。 “我原以为他在篡了我的教主之位后就不会练葵花宝典,没想到他还是练了,不过也对,像这种邪功,只要见了就会把持不住,当年我要不是在练吸星大法,恐怕也会忍不住练葵花宝典。” 原来是这样。 难怪当年任我行突然指定让东方不败接他的班,后来东方不败又莫名其妙的篡位,向问天都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才终于明白。 “爹,你说东方不败练了葵花宝典,那他现在已经不见日月教的任何教众的原因是因为他成了……” 任盈盈想到了一个问题。 “不错。” 任我行笑了起来。 “恐怕现在东方不败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一想到这里,任我行又忍不住畅快大笑。 “东方不败啊,东方不败,我虽被你关在西湖牢底十几年,但你也中了我的计,也算扯平了,哈哈哈哈。” 看着任我行大笑的模样,任盈盈和向问天都没有说话。 “爹,那我们现在就去黑木崖找东方不败报仇吗?” 等任我行笑完后任盈盈才又说道。 对于打上黑木崖,任盈盈很有信心。 经过她这些年来的培养和收腹,她手下的人马不计其数,去年包围华山的那几千人只是冰山一角,现在任我行出来了,就算他们和东方不败硬碰硬,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不急。” 任我行还是这两个字。 虽然他对东方不败的恨已经到了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但他的耐心却比任盈盈更好。 “我刚从西湖牢底脱困,还不知道教内有什么变化。” 任我行很冷静。 “我听你们说现在的日月神教是一盘散沙?” 向问天连忙接话:“是的,教主,自从东方不败上位后就对教内的弟兄们进行清洗,后来杨莲亭清洗的更狠,许多忠于教主的弟兄和长老们死的死,逃的逃,现在的神教有许多人都对杨莲亭不满。” “嗯。” 任我行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先不急着去黑木崖,先拉拢一下这些人,他们不是对那个什么杨莲亭不满吗?你告诉那些长老香主,只要他们效忠老夫,过往恩怨概不追究。” 任我行的打算是先收集人手,恢复元气,然后再跟东方不败算账。 “是,教主。” 向问天拱手称是。 “爹,那我们不去找东方不败,现在去哪?” 任盈盈问道。 “听说五岳剑派六月要在嵩山重新推选盟主,要不去看个热闹?” “不去。” 任我行拒绝。 “小打小闹罢了,没兴趣去。” 现在任我行最重要的是解决自己的吸星大法问题,在没解决完之前他不会参与到江湖上任何事中。 现在东方不败应该还不知道他已经从西湖牢底出来了,他要趁着这段时间赶紧恢复自身。 “教主。”xbiquge 向问天这时开口。 “刚才盈盈说起了五岳剑派,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事。” 任我行看他:“什么事?” 向问天道:“华山派有一个小崽子前段时间追杀过盈盈。” “哦?” 任我行皱眉,随即看向任盈盈。 “怎么回事?” 任盈盈没有给他说过这件事情。 “没事,爹,一件小事。” 任盈盈脸色平静。 任我行皱眉,转头看向向问天。 “向兄弟,你来说。” 向问天连忙道:“是这样的,去年盈盈在陕西的时候被一个叫做江宁的华山派弟子追杀,差点死在那小崽子手上……” 任我行听完眉头微皱,第一反应不是暴怒,而是问道:“华山派有这么优秀的弟子?” 虽然和任盈盈十几年没见,但他知道任盈盈天资非常高,如今的实力不在各大掌门之下,区区一个华山弟子能追杀她? “教主,那小崽子的确有点厉害。” 向问天把江宁的事迹以及去年任盈盈麾下包围华山的事简单说了出来。 “宁阎王?有趣。” 在听到江宁称号的时候任我行笑了起来。 “一个正道弟子有着一个活阎王的称号,没想到那个岳不群能教出这么个弟子,实在有意思。” 任盈盈此时脸色不是很好看。 而在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名女子,苗族打扮。 “圣姑,已经找到桃谷四仙了。” 蓝凤凰对任盈盈说道。 一听到这四个名字,任盈盈的脸色一黑,比刚才还难看。 “他们人呢?”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中的怒意在场几人都能感觉到。 “就在外面。” 蓝凤凰微微俯身。 “让他们进来!” 任盈盈话音刚落,立即就有四个人从外面窜了进来,正是桃谷四仙。 桃谷四仙模样狼狈,一身灰头土脸的,尤其是桃枝仙,门牙还掉了一颗。 此时桃谷四仙一见到任盈盈,仿佛见到亲人一般,还未等任盈盈发问就开始哭嚎起来。 “圣姑啊,我们兄弟四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四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桃叶仙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怀里抓出一把纸洒向空中,边洒边哭。 第三百零六章:公若不弃 “哭!你们还有脸哭!” 看到这四人的模样,任盈盈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把事情给我搞成这个样子,我还没质问你们,你们还哭!” 一股火气从任盈盈胸里噌噌往上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死这么多人?怎么你们几千人一夜之间就被他们杀的丢盔弃甲?把事情一五一十的给我说出来!” 任盈盈厉声道。 关于那一晚的事江湖上都在传是正道门派杀溃魔教的属众,但莫大先生里应外合的事情没有任何人透露出来,任盈盈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回事。 听到这句话,桃谷四仙下意识的缩了缩头。 “我……我……” 桃根仙和桃叶仙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说话。 任盈盈一看他们这样就感觉不对,立即呵斥。 “说!” 桃谷四仙哆嗦了一下。 “你是大哥,你说。” 桃叶仙屁股往后挪了挪,对桃根仙说道。 桃干仙和桃枝仙也往后躲了下。 “……” 感受到任盈盈的死亡直视,桃根仙咽了口唾沫,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不敢隐瞒,很快就说到了桃谷四仙任莫大先生为指挥官的事情。 任盈盈听的脸色很僵,但到这时候还没有太大变化,直到桃谷四仙说到了莫大先生。 “那个老贾是谁?” 任盈盈质问道。 “我不是给你们说了吗?去了就不要管事,只要打着我的旗号就行了,能拖多久是多久,怎么打华山让下面的人去做,那个司马大虽然才智一般,但我也不要他们真的打上华山,围住华山也就够了,谁让你们临阵换将的?” 桃根仙苦着脸道:“我们也不想的,只是那时候营里都在传司马大和计无施是一伙的,引诱他们上去送死,我们压不住,只能换人。” 听到这里,任盈盈眉头微皱。 那群人桀骜不驯,除了她以外谁都不服,她不亲自坐镇的话以桃谷四仙的智商恐怕真的镇不住他们。 想到这里,任盈盈觉得自己或许对桃谷四仙太过苛刻了,心中怒气稍息,语气也松了下来,但还是板着个脸。 “那个老贾又是谁?我怎么没听过?你们和他很熟吗?怎么把指挥的权力交给他?” 糊弄不过去了。 听到任盈盈对莫大先生的假身份刨根问底,桃根仙硬着头皮道。 “他是五岳剑派的卧底。” 桃根仙很心虚,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在场的都是高手,再怎么小都听的一清二楚。 “什么???” 任盈盈听清楚了,但脑子明显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桃根仙苦着一张脸:“那个老贾是五岳剑派的人,那天晚上是老贾做内应,把我们的武器都偷走了,又对我们下药,我们就被杀溃了。” 说到这里,桃根仙小小的眼睛里挤出几滴泪花。 “圣姑啊,还好我们兄弟四个跑得快,要不然我们就回不来了,呜呜呜。” 桃谷四仙那晚直接往秦岭的方向逃了,一路上风餐露宿,东躲西藏,就怕五岳剑派追杀他们,这一路就跟乞讨差不多,怎一个惨字了得。 “……” “……” 一旁的任我行、向问天和蓝凤凰三人目光异样的看着桃谷四仙。 蠢货他们见过,但蠢到这种地步的,他们是真没见过。 哪怕此刻任我行都不禁看向任盈盈,怀疑他这个女儿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收了这四个人做手下。 这种人才就应该送到对面去。 “你们……” 任盈盈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指着桃谷四仙的手都在抖,一口气没缓过来,下一秒眼前一黑,就要向后倒去。 蓝影一闪,蓝凤凰闪至任盈盈身旁扶住了任盈盈的身体。 “女儿。” “圣姑。” 任我行和向问天见到任盈盈这样,神色一紧。 “没事。” 任盈盈缓了过来,轻轻推开了蓝凤凰,不过脸色苍白苍白。 她刚才被刺激的内伤发作了。 她之前被江宁一剑穿胸,差点死去,虽然被平一指救了回来,但还是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不然很容易内伤发作,就像现在。 看到他们兄弟四人把任盈盈气成这样,桃谷四仙也惴惴不安,紧张的看着任盈盈,下一秒就看到任盈盈走到一边拔出一柄剑来,朝着他们四人走来。 “圣姑啊!!” 桃根仙大哭一声,猛地一扑就扑了过去,死死抱住任盈盈的剑不松手。 “我们有罪,我们该死,你要杀就杀我就杀我好了,不要杀我的三个弟弟啊。” “大哥!” 桃干仙凄声哭喊。 桃枝仙更是夸张,抹了一把鼻涕就甩到一边,众人看到那抹鼻涕亮晶晶的粘在柱上。 “大哥死了,我们也不活了,我们四个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桃叶仙又开始从怀里掏出纸往空中扔。 见到他这动作,桃干仙和桃枝仙不知道从哪掏出的二胡和唢呐就开始吹了起来,吹的还是丧乐。 大堂内顿时嘈杂声一片。 “松手!” 任盈盈气的脸色发青。 “我不!” 桃根仙依旧死死抱着她的剑不松手。 “圣姑,老五老六已经走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这三个弟弟了,你杀我吧,不要杀他们。” 听到这句话,任盈盈气到极致的怒火稍稍一停。 她想到了江宁在追杀她的时候是桃谷六仙拼死保护她才把她救了出来,为此还死了桃花仙和桃实仙。 这几兄弟虽然蠢,但蠢的很纯粹,对她忠心。 她的很多手下都是被她威逼利诱,或以残酷手段收服的,但唯独这几人是无条件跟着她,对她完全信任。 想到这里,任盈盈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一丝。 “好了,盈盈。” 而在这时,任我行开口了。 “既然事已发生,追责他们四个也没什么用,杀了他们也无济于事,现在我们正缺人手,先留他们一条命吧。” 听到任我行说话,任盈盈虽然还是很气,但想杀桃谷四仙的心已经软了下来,哼了一声松开剑柄来到一旁座椅坐下。 任我行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转头看向还在耍杂技的几人,眉头一沉,呵斥道:“都给我收起来!” 听到任我行说话,桃谷四仙立即停止手上的动作,可怜巴巴的看着任我行。 在来的时候蓝凤凰已经给他们四个透了底,进来后和任盈盈长的像的就是任我行,他们这次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任我行了。 任我行冷冷的看着他们。 “你们四人办事不利,以你们犯下的罪若按神教的罪名论处,你们都要受极刑而死!” 任我行说的极重,桃谷四仙听的瑟瑟发抖。 “不过。” 任我行话锋一转,又道:“你们虽粗心大意,给了敌人可趁之机,但至少完成了盈盈交代的任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听到这里,桃谷四仙松了口气。 不会杀他们了。 但任我行还在说着。 “留你们待罪之身继续在盈盈手下做事,若再办事不利,必严惩不贷!” 任我行厉声说道。 桃谷四仙连忙丢掉手上的剑和乐器等各种杂七杂八的,朝着任我行磕头。 “多谢任教主不杀之恩。” 几人口中念念叨叨着,桃枝仙更是道:“我就说盈盈是好人,她的爹爹也是好人,不会杀我们。” “是啊是啊。” 其他桃谷三仙不停点头。 桃根仙道:“任教主这么好的人居然被东方不败关了这么多年,那个东方不败肯定是坏人。” “任教主神功盖世,当年肯定是东方不败暗算任教主,这样的奸诈小人如果让我碰到了一定要捅他一万个透明窟窿给任教主出气!”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夸着任我行,又在贬低东方不败。 被囚禁十几年的任我行听到这些话觉得十分悦耳,大笑起来。 “说得好,那东方不败就是个奸诈小人,哈哈哈。” 桃谷四仙见任我行被他们捧的兴高采烈,也跟着傻笑起来。 “好好好,骂的好,骂的好。” 任我行笑声阵阵。 他对东方不败恨之入骨,但自己身份在这,不好口出污言,而任盈盈又不会故意去骂东方不败,向问天只会说一句东方老贼,蓝凤凰更是一句话不说,现在桃谷四仙肆意谩骂东方不败,简直骂到任我行的心里去,骂的他欣喜连连。 “你们四个也算是个人才。” 任我行对四人笑道:“今后你们就老老实实的跟着我做事,等我杀了东方不败重新夺回神教后,我就封你们做长老。” 这时候的他已经忘了之前对桃谷四仙说的戴罪立功的事。 桃谷四仙面露喜色,兄弟四人互相看了看对方。 忽然桃根仙朝着任我行又跪了下来,双手抱拳神色一肃,其余三人眼睛一闪,也跟着跪下,四人同一动作。 “教主!” 桃根仙严肃的看着任我行。 “我们兄弟四人飘零半生,遇到的人都看不起我们,流浪几十年,只恨未逢明主。” “自从遇到了盈盈后,盈盈对我们兄弟几人都很好,盈盈跟其他人不一样,她看得起我们,我们兄弟愿意给她拼命。” 桃根仙眼角露出泪花:“我们以为世界上只有盈盈是真心对我们好的人,没想到教主也是和盈盈一样的好人。” “教主若不弃,我们兄弟四人愿拜教主为义父。” 桃根仙声情并茂,接着就拜了下去,桃叶仙三人也是如此。 任盈盈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四个蠢东西又在犯蠢了。 “哈哈哈哈。” 任我行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向问天和蓝凤凰在一旁看的一声不吭。 “算了算了。” 任我行笑毕后还是摇了摇头。 “你们还是好好做事吧,今后本教主不会亏待了你们。” 桃谷四仙一个比一个丑,年龄比他还大,任我行实在不想认这四个又老又丑的义子。 不过不管他认不认,桃谷四仙的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安全了。 在没见到任盈盈之前他们四个一直提心吊胆,不敢来见任盈盈,但当任盈盈派人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是知道事情终究躲不过去。 还好在来之前他们看过一场吕布认义父的戏,就学了过来。 本来打算这一招是对任盈盈用的,但任盈盈没有理他们,桃谷四仙就把这招对任我行用了出来。 “教主放心,我们兄弟四人一直都对盈盈忠心耿耿,教主又是盈盈的爹,我们一定会对教主更忠心。” 桃根仙连忙道。 “好了,下去吧。” 任我行微笑道。 桃谷四仙听言,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对着任我行和任盈盈连连作揖,走之前还把地上桃叶仙之前撒的那些纸都捡走了。 “教主,如果要收拢教内的人的话,属下倒是有一个建议。” 桃谷四仙一事揭过后,向问天提起了正事。 “白虎堂的上官云以及青龙堂的贾布可以试着拉拢一下。” 向问天在日月教的时间不短,对于哪些人能够拉拢他的心中是有杆秤的。 任我行闻言没有多加思索,随即点头。 “嗯,暂时不急。” 任我行道:“等我恢复元气后再做这些事,在此之前不要有太多动作,以免让东方不败知道我已经出来了。” “是,教主。” 向问天点头。 “爹,后面这段时间我就不待在这了。” 这时任盈盈站了出来。 “你要去哪?” 任我行诧异。 任盈盈道:“既然后面要和东方不败摊牌,那我去联络一下我手下的人。” 她手底下的人不少,但十分分散,她要先去给手下势力最强的那几人事先通个气。 任盈盈打算先去天河帮找黄伯流。 任我行闻言沉吟起来。 “教主,盈盈,这种小事就不劳烦你去了,还是让我去做吧。” 向问天这时道:“教主才与盈盈多年未见,想必教主心中也多有思念,就让盈盈待在教主身边,我来替盈盈做这件事。” 任我行诧异看他,片刻后,点头。 “也好,那就多劳烦向兄弟了。” 说完,任我行看向任盈盈:“盈盈,既然你向叔叔都这么说了,那就让他去吧。” 任盈盈眉头微微皱了皱,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 任盈盈看向向问天:“向叔叔,那我后面给你一些名字,你就去找这些人吧。” “没问题。” 向问天点头。 说罢,任盈盈就起身离开去列名单了,蓝凤凰也跟着离开。 堂内只剩任我行和向问天两人。 “向兄弟。” 任我行看向向问天,道:“我被东方不败那奸贼暗算,关于西湖牢底十几年,俗话说人走茶凉,我许多昔日的下属纷纷投向东方不败,唯独你对我忠心耿耿,这份情,我记住了。” 任我行语气十分诚挚:“盈盈虽是我女儿,但终究是个女儿家,继承不了我教主的位置,你放心,等我打败东方不败夺回神教后,就定你做下一任的教主。” “啊?” 第三百零七章:喝完好上路 兰封。 江宁从泰山离开后一路顺着河流来到了兰封,这里已经属于开封地界,离登封很近了。 嵩山就在登封。 不过江宁没有打算现在就去嵩山,去的太早了左冷禅可不欢迎他。 离了河后江宁雇了一辆牛车朝着兰封而去。 中原,别称中土。 指的就是河南地界。 在几千年前大禹九鼎定九州划分天下,河南为豫州,为天下中央枢纽,也是自三皇五帝到北宋时期的经济文化中心,重要性不言而喻。 河南很繁华,江宁已经见识过。 江宁第一次下山游历的时候和岳不群在襄阳辞别后就去过洛阳,后来就去了怀庆府,没有来过开封。 现在江宁已经来到了兰封,离开封只有一百多里的距离,江宁打算在兰封先休息一夜,明日再出发去开封。 他已经打听过了,天河帮的总驻地就在开封。 “哞~” 一头牛在一座县城大门前停了下来。 “公子,到了。” 老者转头对牛车上一名闭目养神的少年说道。 “多谢。” 江宁睁开眼对老者道谢,随即下车。 “说什么谢不谢的。” 老者呵呵笑道:“只是顺路捎了一程,再说公子你也付了车钱。” 江宁闻言笑了笑,和这名老者告别后随即进入县城。 刚一进入县城,人声鼎沸,街上人群络绎不绝。 江宁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道路十分拥挤,形形色色的人和江宁擦肩而过。 “比华阴县热闹多了。” 江宁东张西望,打量着这座县城,不由说了一句。 自从江宁出了陕西后他所到的每一个县城,都比华阴县热闹繁华多了。 不过这也正常,江南和河南等地都是繁华之地。 嘭~ 一人闷着头快步从江宁前方冲过,像是有什么急事,没注意江宁的身影,直接撞了过来。 江宁倒是纹丝不动,那人却感觉胸口一痛。 “哎呦。” 这人捂着胸口,脸都皱了起来。 “你是铁做的啊,撞的我这么疼。” 听着这恶人先告状的话,江宁笑了起来。 “是你先撞的我。” “晦气。” 这人仍旧骂骂咧咧的。 “当我倒霉,碰到了个铁疙瘩。” 说完,这人就要离开,但下一秒就被江宁抓住。 “干嘛,你还要打人不成?” 这人一副泼皮模样,吊三角眼斜斜看着江宁,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一般不打人。” 江宁微笑看着他。 “那你抓着我干嘛。” 这名泼皮边说边挣扎,但当他开始挣扎时发现江宁的手如一个铁箍死死地箍住他的手腕,死活都挣脱不了。 “你拿了我的东西。” 江宁说着,从他身后的腰间拿出一个荷包。 这是江宁的钱袋,刚才这泼皮撞他的时候顺走了。 “哎,你拿我东西干嘛?” 这名泼皮见到江宁把荷包拿走顿时急了,连忙就想上手抢夺,不过江宁手上微微用力,他顿时就痛的哎呦的叫了起来。 “你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偷?” 江宁把钱袋收回,看着这名泼皮,脸上没有表情。 “什么偷?那是大爷的,把东西还我。” 泼皮还在抵死不认,但在看到江宁的眼神时被吓了一个激灵。 江宁双眼上下打量着他,眼中带着思索的神色。 片刻后。 江宁还是松开了泼皮的手。 “我给你一个机会。” 这个人虽然偷了他的东西,但江宁权衡后给他一条活命的机会。 “这次我不杀你,但若我再看到你继续偷东西,我就杀了你。” 江宁微笑的看着他。 听到这几句话,泼皮第一反应觉得江宁是莫名其妙,但又感觉到江宁是认真的。 说完,江宁松开他的手,泼皮连忙后退,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江宁。 “你……” 他想问江宁是不是有病,但江宁看着有点不好惹,话到嘴边的脏话还是咽了下去,没有再敢和江宁对视。 江宁的眼神太吓人了。 泼皮最后什么都没说,连忙离开。 江宁看了看他的背影,随即跟了过去。 这名泼皮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间破落的屋前进去后就没有出来。https:/ 江宁看了看这间屋子,旋即离开。 他打算在离开这座县城前再来看一趟。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江宁离开了那座屋子后来到一家饭馆。 “客官,吃什么?” 伙计热情的上前来。 “把你们店里的菜都上一遍。” 江宁随口回了一句,从怀里拿一块碎银子递了过去,随即来到大堂的一张桌前坐下。 “好嘞。” 伙计连忙点头,旋即就退下准备去了。 江宁看了看馆内,食客不多,除了他以外就只有几桌有人在吃饭,其他的桌都是普通人,唯独一桌坐着六个人,看打扮都是江湖人士。 江宁看了一眼后就没有多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饭菜上桌。 “上次让那小子跑了,真倒霉。” 一名大汉闷了一口酒,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差一点就能得到辟邪剑谱了!” 这名大汉语气间颇有遗憾。 嗯? 本来还在等饭菜上桌的江宁侧过头看了一眼那一桌的人。 “哎,当时追杀林平之的人那么多,我们就算拿下了林平之也不一定能拿到辟邪剑谱。” 另一旁的一名中年女子说道。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就让我们得到了呢?” 一名书生打扮的人接话道。 但之前那名大汉又道:“现在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林平之那小子已经回华山了,没机会了。” “恐怕华山派已经得到辟邪剑谱了。” 书生叹气。 “现在江湖上都在传辟邪剑谱练成后就会天下无敌,连青城派和日月教都在抢,谁想到最后花落华山,华山派得到了辟邪剑谱,恐怕今后就要超越少林武当成为天下第一大派了。” “哼!” 大汉冷哼一声:“便宜那岳不群了,我看他收下林平之就是为了得到辟邪剑谱,现在名有了,利也有了。” 书生哂笑道:“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大派掌门呢。” 大汉闷声不语,就是喝酒,没过一会就将桌上的一坛酒喝完。 “酒呢?小二,赶紧上酒!” 大汉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客官稍等,酒马上就来。” 伙计闻言连忙回应,抱起一坛酒就过去。 大汉和同伴们喝的有点醉醺醺,等酒到了后示意小二倒酒,但没过一会就发现给他们倒酒的不是店小二。 大汉转头看去,是一名锦衣少年。 “你是谁?” 大汉质问道。 江宁看着这几人。 “喝吧,喝完好上路。” 第三百零八章:死性不改 林平之福建一行受到的追杀不止有名单上的那十几人,只不过林平之知道名字的只有这些,其他追杀他的江湖人他都不认识,江宁也找不到那些人,没想到在这里就遇到了六个。 “你是什么人?” 大汉瞬间酒醒,立即就要站起来,但江宁动作比他更快。 江宁一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猛地砸向桌面,瞬间将桌子砸的四分五裂。 对于名单上的那些人江宁还会事先问一下,确认一下名字,但这几个人自己就已经说了,江宁直接略过这一过程,也不用问这几个人要不要自裁,看他们这样子应该不会。 江宁直接动手了。 其余几人纷纷起身,但江宁的动作比他们都要快。 铮! 江宁拔剑迅速划过两人脖颈,随即抬腿一踢,将两人踢出店外,瞬间解决两人。 “你!” 大汉被砸的七荤八素,当即就要站起身来,但江宁一脚踩住他的头直接将其踩在地下,略一用力,脚下颅骨碎裂的声音响起。 江宁收了力,只是让这名大汉头颅变形,没有像踩爆钟镇的头那样暴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几人哪里得罪你了?” 书生见到江宁这么暴戾,一句话不说直接动手杀了他们三人,刚才那三人都是二流实力,但江宁手段干脆仿佛像杀鸡一样,看的书生胆寒。 对于这名书生的疑问,江宁没有回答。 咻! 中年女子使用短刀刺来,江宁目光一瞥,手腕一转刺穿中年女子手腕,随即一收,长剑再一转划过脖颈。 看着江宁几个回合就杀了四人,书生和剩下的那人吓的拔腿就跑。 不过书生刚一做出跑的动作,江宁伸手抓住他的后颈用力一捏,看了一眼快跑出去的那人,脚下用力一踢,地上短刀飞出,精准刺入那人后背。 江宁把书生的尸体随意一丢,直接丢了出去,脚下那名大汉也被丢出。 此时店内的其他食客已经跑光,那名伙计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一幕,但也没有惊讶,显然是已经司空见惯了。 “客官跟他们有仇吗?” 伙计不禁问了一句。 他之前看江宁挺正常的,不像精神有问题的人,但突然对别人动手,明显是跟这六个人有仇。 “嗯。” 江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即又从怀里拿出一块碎银子。 “打坏了你店里的桌椅,这是赔偿。” 看着江宁递过来的碎银,伙计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看江宁的神情,接过后道谢。 “谢谢客官。” 接过后伙计说道:“客官你快走吧,等下官差可能要来了。” 伙计把之前江宁给的那块碎银子递了过来。 江宁一共给了两块,他还的是第一块。 刚才江宁动手注意了力道,除了那一桌的桌椅被打坏了,其他桌椅都是好的,一块碎银就够赔偿了,还有多的余出。 “好吧。” 江宁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即离开。 没过多久后,几名官差急匆匆从另一条街道上赶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领头的官差见到了躺在大街上的几具尸体,连忙抓住一人询问,得到信息后来到这家店里。 “听说你们这有人斗殴?” 官差进入店后询问道。 “官爷,刚打完,人都走了。” 伙计脸上堆笑。 官差拿出一个本子做记录。 “怎么回事?是江湖恩怨还是蓄意谋杀?” “官爷,这些人都是江湖人,应该是江湖仇杀。” 听到是江湖仇杀,官差点了点头。 “把杀他们的人长相描述一下。” 伙计仔细回想着江宁的模样,道:“膀大腰圆,满脸胡子,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伙计一边比划着一边描述,官差胡乱画了一下,把纸举起来。 “是这样吗?” 伙计看了一眼纸上和江宁完全不同的相貌,点头。 “就是这样,官爷。” “行。” 官差收起纸,对其他官差道:“兄弟们,洗地了,回去禀告县太爷是江湖仇杀。” 其他官差应声道,把大街上的尸体处理了后就回衙门复命了。 此时江宁已经离开了这里,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他找了一家客栈住宿,顺便把没上的饭补了后就休息了。 这次没有再遇到什么意外。 第二天一早江宁结了房钱后朝着一个走去,没多久就来到了一个破落的屋子前,正好见到昨天的那个泼皮。 “一日之计在于晨。” 泼皮伸了个懒腰,随即走出门去。 江宁跟着他转过一条条街道,看到他又和几个泼皮模样的人聚集在一起,几人聚众来到大街上,又上演了昨天那一套。 不过和昨天不同的这泼皮在顺钱袋的时候让其他泼皮在旁边等着,看样子是吃了昨天的亏叫上帮手了。 那名苦主并没有江宁的身手,泼皮顺利拿到钱袋离开,几人来到一处小巷。 “嘿,这些钱够咱们哥几个吃一顿好的了。” 一名泼皮拿过钱袋看了里面的银子后笑了起来。 江宁昨天遇到的那名泼皮也笑道:“还好没有遇到神经病,昨天那个神经病还说我要是继续偷东西就杀了我,简直有病,我现在就偷了,他怎么杀我?” 其余几名泼皮闻言也笑了起来。 “死性不改。” 小巷里忽然响起一声叹息,随即一道声音响起。 “谁?” 几名泼皮看向四周,唯有那名见过江宁的泼皮感觉这道声音很熟悉,接着他就见到小巷的一边站在一道身影。 …… “我的钱!!” 一条大街上,一人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刚才就是他遇到的那群泼皮,现在他已经意识到他的钱袋不在了。 “哪个天杀的偷了我的钱,这是给我母亲买药的钱,没有了钱,怎么给我母亲治病啊。” 这人就这么在大街上哭了起来。 这时一名少年从他身旁走过。 过了一会后,这人不经意间回头,发现一个钱袋就在他的身后,正是他丢的钱袋。 …… 开封。 江宁离了兰封后过了两天才来到开封,刚一进城,他就见到大街上沸沸扬扬的人群正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这位兄台,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江宁拉住一人询问道。 那人说道:“你还不知道啊,天河帮的帮主要比武招亲给自己的小女儿招夫婿了!” 第三百零九章:随礼 “比武招亲?” 江宁眉头一挑。 “是啊。” 这人看了一眼江宁,道:“你不是本地人吧?” 江宁点头笑道:“我今天才到开封。” “难怪。” 这人点头,随即赶紧离开。 “不跟你说了,不然就赶不上比武招亲了。” 说完就离开了。 江宁看了一眼,旋即跟了上去。 江宁随着这些人来到一片空地上,发现这里设有一座高台,已经有不少百姓聚集在此了。 外围是一群汉子在看守这里维持秩序。 “别挤啊。” 高台附近站满了百姓,人挤人,江宁都挤不进去,只能在最外面看着。 这时几名汉子举着一杆大旗插在台上,旗帜面上写着比武招亲四字。 “各位父老乡亲。” 一名穿着富贵的老者站上台前,对着众人喊了一声。 这名老者八十多岁的模样,须发及胸,看起来精神很好,说话中气十足,让站在远处的百姓们都听的一清二楚。 这一手倒是让江宁诧异。 这是一名实打实的一流高手,内力很深厚。 老者的声音响彻场地,让嘈杂的人群静了下来。 老者看着众人,道:“老夫天河帮帮主黄伯流,想必各位父老乡亲都听过老夫。” “老夫老来得女,女儿黄莹今年已满十八,可惜却无青年才俊上门提亲啊,今日老夫特摆此擂台,为我女儿择一良婿,只要哪一位能够打赢我女儿,就有可能入赘我天河帮,做老夫的乘龙快婿。” 黄伯流声音清朗,年过八十却依旧精神矍铄,这一手下来让在此围观的一些江湖人士不由一惊。 “黄帮主武功不弱啊。” 离江宁很近的一江湖人低声和同伴说道。 “那是。” 一名天河帮的帮众闻言头一扬。 “我们帮主在江湖上号称银鬓蛟,当年也是搅动天下的人物,只不过建立天河帮后就没少在江湖上露面了,但谁又敢小觑我们帮主?谁又敢小觑天河帮?” 听到这名汉子的话,这两名江湖人士笑笑不言。 黄伯流建立天河帮后发展至今,天河帮已经成为了齐鲁豫鄂之间的大帮会,其帮会人多势众,号称有万余人,人数不少,只不过以前岳不群在和江宁说起这个帮会的时候提过天河帮帮规松懈,里面多是作奸犯科之辈,在江湖上名声不是很好,但的确是一个很强的帮会。 上次江宁下华山接应恒山派的时候天河帮的副帮主就来围过他们,只不过被江宁杀了之后就没有再见到天河帮派人来了。 江宁看了看台上的黄伯流,双眼微微一眯。 “莹儿,上来吧。” 黄伯流说完后便对身后说道,没过一会就有一名劲装少女走上台。 明眸皓齿,身形高挑,单看容貌就是一名佳人。 这名少女一上台,台下的许多江湖人士便看直了眼。 “哈哈。” 黄伯流见状哈哈大笑。 “开始吧。” 说完,黄伯流看向女儿黄莹:“莹儿,这可是给你找夫婿的大事,可要认真点。” 黄莹点头。 黄伯流笑着下台。 黄莹看向台下的众人,朗声道:“你们只要能打赢我,就能做我的夫君,谁先来?” 江宁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现在就动手的打算。 “我来!” 一名汉子窜上台,对黄莹拱手行礼。 “黄姑娘,在下……” 话还没说完就被黄莹打断:“废话少说,动手吧。” 话音刚落,黄莹就出手了。 对面汉子有些措手不及,仓促之间交战起来。 “也不知道最后是谁能打赢这位她。” 台下众人看着上面的打斗纷纷讨论起来。 “听说黄帮主老来得女,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谁要是娶了她,相当于以后就是天河帮的帮主啊。” 一平民羡慕说道。 说话间,台上的战斗也很快分出胜负。 那名汉子被黄莹一脚踹下擂台。 两人交手不过几招,黄莹的武功远超汉子。 “还有谁?” 利落击败一人后黄莹目光扫向台下观众,很快又有人上去挨打,就这么一个接一个。 上来的这些人基本都是只会一些拳脚功夫的人,基本上都是几招就被撂倒,甚至还有一些奇葩上台。 例如一名使用链锤的人还没等开打,挥动双锤把自己脖子缠住了,躺在地上喊救命。 还有一个手持大刀的在和黄莹对打的过程中使出了缠头裹脑的路数,举刀不断在头顶周围舞动,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己的手指头削掉。 这些人的奇葩路数逗的台下的众人哈哈大笑。 嗯? 江宁看着台上的打斗双眼微眯。https:/ 他从黄莹的出招中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意味。 辨认一会后江宁发现黄莹的有些招式和任盈盈的相同,去年他追杀任盈盈的时候就对他用过这些招式。 看来这黄伯流女儿黄莹跟任盈盈关系不简单。 比武招亲的擂台从上午一直到了下午,期间有不少江湖人上去挑战,都无一例外失败,直到一名书生打扮的人上台后才终结了黄莹的不败战绩,黄伯流这才从台下走上台前宣布比武招亲的结果。 黄伯流对台下众人道:“这位公子武功高强,打败了我女儿,老夫信守承诺,三日后就成婚,到时候父老乡亲们捧个场。” 江宁在远处看了一眼黄伯流和黄莹,将他们两人的相貌记住,随即转身离开。 此时江宁走在大街上,百姓们都在讨论天河帮比武招亲的事情。 江宁来到一间客栈先行住下。 他打算先打探清楚天河帮的具体情况再下手。 第二天一早,江宁起来后便发现全城张灯结彩,大街上全是一名名汉子拿着红灯笼东一家西一家的挂着,江宁所住客栈的这一整条街道都挂满了红灯笼,十分喜庆。 “三日后我们小姐大婚,帮主说了,要全城都张灯结彩,让父老乡亲们都沾沾喜气。” 这时一名天河帮的汉子提着两盏灯笼走到江宁所住的客栈。 客栈老板和伙计连忙出来热情笑道:“这位爷请放心,黄老帮主女儿大婚,我们都懂的,放心放心。” 老板使了个颜色,伙计连忙就要从这名帮众的手上接过灯笼。 “爷,我来吧。” “哎。” 谁成想这名帮众把手一挪,避开了伙计的手,笑眯眯的看着老板和伙计。 “我们帮主女儿大婚是个大喜日子,你们不表示表示?” “啊?” 伙计愣了一下。 “啊什么啊,快点随礼。” 这名帮众不耐烦的说道,随即一脸阴测测的看着两人。 “怎么?你们不想随礼?” “随,随。” 老板连忙点头。 收了钱后这名天河帮的帮众这才露出笑容,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碎银子,把灯笼递了过去。 “这就对了嘛,平时我们天河帮也没少照顾各位乡亲父老,我们帮主女儿大喜的日子你们不随礼,这说的过去?” “你们也没少收保护费啊。” 伙计嘴里嘀咕了两句。 “你说什么?” 这名帮众闻言一瞪。 老板连忙打起了圆场:“爷,爷,他年纪小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见识。” 老板满脸笑容:“就是平时多亏了各位爷的照顾,我们小店才能蒸蒸日上,黄帮主女儿大婚,我们是应该随礼。” “这才对。” 这名汉子轻蔑的笑了一声,催促两人赶紧把灯笼挂上后就走了。 像客栈老板这里的不是个例,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是如此。 “爷,我们这是棺材铺,棺材铺也要挂红灯笼啊?” 一棺材店老板目瞪口呆的看着找上门的天河帮帮众。 “我管你什么铺,赶紧给我挂上。” 这些人粗暴的从棺材店老板拿走份子钱后丢下两盏红灯笼就走了。 这些天河帮的帮众手持灯笼挨家挨户的敲门要份子钱,有些个别的甚至还要百姓们灯笼钱。 江宁站在窗前看着下方街道的这一幕幕,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傍晚。 江宁拿着剑离开了客栈,一路来到开封城西的一处地方。 这里就是天河帮的驻地范围,中心处就是黄伯流的府邸。 江宁站在远处看了看这里,即便到了晚上这里依旧灯火通明,一队又一队天河帮帮众守卫巡逻,十分森严。 …… “方春生。” 黄府正堂。 黄伯流对书生道:“你昨天比武招亲赢了我女儿,老夫不会食言,但你必须入赘我黄家,今后与莹儿所诞下的子嗣也都必须姓黄。” 书生连忙下跪:“是,黄帮主。” “嗯。” 黄伯流点了点头。 其实昨天那场比武招亲全程都是他安排的,这个书生也是安排好的。 至于他这么做的原因则是他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他年龄越来越大,害怕死后黄莹掌不住他的天河帮,便搞了一场比武招亲,安排这个书生作为傀儡,以后方便黄莹掌握天河帮。 “爹。” 这时黄莹从外面走了进来。 黄伯流看向书生。 “你下去吧。” “是,帮主。” 书生连忙退下。 “爹,嵩山派的又派人给你送信了。” 黄莹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上说的是什么?” 黄伯流闭目养神,闻言头也不抬的道。 黄莹点头,随即将信丢在一边,笑道:“左掌门说久听爹的大名,早已神交已久,却没有机会一见,六月就是五岳剑派重新选盟主的大会,左掌门想邀请爹和天河帮一起去捧场见证。” “呵。” 黄伯流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 “爹,他这是想拉拢你啊。” 黄莹笑道。 黄伯流道:“嵩山派实力是很强的,若是以前我倒是挺想结识一下这位左掌门,只不过我们已经投向圣姑了。” 说到任盈盈,黄莹看向黄伯流说道:“爹,圣姑的伤好了吗?” 黄伯流摇头:“我也不知道,上次圣姑给我下令的时候只说还在静养,不过应该没事。” 黄莹点了点头,随即愤恨道:“都是那个叫做江宁的华山弟子,差点害了圣姑的命,如果让我们碰到了,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说到这里,黄莹看向黄伯流,说道:“爹,既然六月嵩山要开五岳剑派盟主大会,到时华山派一定会去,不如我们派人堵住嵩山,让岳不群交出江宁,我们也好给圣姑出气。” “不要鲁莽。” 黄伯流摇头拒绝:“圣姑没有下令,我们就不要动,不然怕给圣姑惹麻烦。” 话刚说完,门外惊慌闯进一名仆人。 “帮主帮主,大事不好了!” 黄伯流皱眉看向这名帮众:“怎么回事?” “有人被杀了!” 这名帮众惊慌道。 “谁?” 黄伯流闻言眉头一皱,以为是帮众和其他人起了恩怨。 这名帮众连忙道:“白三他们死了?” “白三?他们?” 黄伯流顿时直起身来,眉头一皱。 白三是守卫他这条街的一个小头目。 白三被杀,有人闯入他的驻地范围了? “死了多少人?” 意识到这一点,黄伯流追问道。 “七个,白三那一队的都死了,我们是换班的时候才发现的。” 这名帮众惊慌不已。 黄伯流皱眉,正要说话,门外又闯进一名帮众。 “帮主,死人了,死人了。” 这名帮众也是惊慌失措不已,冲进来后就连连说道。 “又死人了?” 黄伯流脸色难看,问道:“谁死了?” 这名帮众脸上神情更加惊慌:“董伟,祝南还有陈卫他们都死了,他们那一队的人都死了。” “都死了??” 黄伯流惊的坐起身。 这三人都是小头目,手下的人也死了,加上之前的人一共死了二十多近三十个,这些都是守卫这条街道的。 “看清楚是谁杀的吗?” 黄伯流质问道。 那名帮众连忙摇头:“不知道,我们去的时候他们就死了。” “帮主。” 这时外面又有一人闯进。 不用他说,黄伯流看着来人脸上的神色就知道又有人死了。 “戒备,赶紧戒备!” 黄伯流立即下令,但还没多久,又有人闯了进来报告又发现死人,不过这一次进来这人说有了发现,黄伯流立即带人前往事发地点。 当黄伯流带着帮众来到现场时发现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在这些尸体的旁边有两个用血写就的大字。 “随礼。” 第三百一十章:阎王索命 “帮主,这……” 其余天河帮帮众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黄伯流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如果说之前他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话,现在他已经明白了。 这就是冲着他来的。 “不知黄某哪里得罪了阁下,这其中是否有误会之处?还请阁下现身一见。” 黄伯流朝着四周拱手朗声道。 片刻后。 周围一片寂静。 黄伯流脸色难看起来。 “啊!!!!” 远处响起一道惨叫声。 黄伯流猛地转头。 “跟我追!” 黄伯流立即朝着发出惨叫的方向追去。 刚才的惨叫声从另一条街道传来的。 黄伯流带着帮众来到目的地,目光又是一凝。 地面上躺着十几具尸体,这些都是天河帮的帮众。 此时这里已经有其他帮众聚集在此。 “怎么回事?看清楚是谁动的手吗?” 黄伯流立即对一名提前赶到的帮众追问。 那名帮众连忙摇头。 “帮主,我们是才到的,没发现凶手。” 黄伯流眉头紧皱,心中怒意已起,但最后还是沉住了气,道:“检查过死因吗?” 这时一名小头目过来道:“帮主,他们都是被一击毙命的,脖子上都有一道被割开的伤痕,身体上没有其他受伤的痕迹。” 听到这句话,黄伯流眉头一皱。 一击毙命,杀掉这么多人,伤口都在脖子处,这是高手所为啊。 一念及此,黄伯流开始回想自己有没有什么仇人。 片刻后。 黄伯流摇了摇头。 他想不起来。 思索无果后,黄伯流看向那名小头目。 “能看出凶手的武功路数吗?” 小头目摇头。 他哪看得出啊。 黄伯流见状自己来到这些尸体前方开始检查他们的伤口,但结果也是一样。 伤口太简单了,根本看不出路数。 黄伯流起身下令。 “通知帮里的弟兄们,有高手在暗中针对我天河帮,目前不知道对方人数多少,但武功极高,让大家都警惕起来,不要落单。” 在暂时还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情况下,黄伯流也只能这样安排了。 “是,帮主。” 众人拱手领命。 还未等黄伯流做出下一步的安排,又有一名帮众从远处跑了过来。 “帮主!又有人死了。” 黄伯流闻言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什么话也没说,让这人带着他去现场。 等众人赶到现场后发现地上又有十多具尸体,在角落处有一名帮众蜷缩在地上,眼中带着惊恐,嘴里念念有词。 “鬼……有鬼……” 黄伯流走上前来,还没等问话,这名帮众大叫一声,吓了在场众人一跳。 “有鬼啊!!” 众人闻言一惊。 “什么?” “有鬼?” 这些帮众本就有些担惊受怕,此时听到这句话都骚动起来。 “哪来的鬼!” 黄伯流闻言立即呵斥一句,上去就给这人一个大嘴巴子,把他打醒。 这名帮众仿佛才回过神,见到黄伯流和其他帮众都到了。 “帮……帮主。” 黄伯流皱眉看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名帮众闻言脸上又露出一丝惊恐的神色,指着地上的那些尸体:“帮主,有鬼,有鬼在杀人啊,他们都是被鬼杀死的,我亲眼看到的。” 看到这人还在胡说八道,黄伯流沉下脸呵斥道:“我堂堂大明朝哪来的鬼?” 呵斥完这人后黄伯流立即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见到凶手了?他长什么样子?” 这名帮众露出恐惧之色:“我不知道。” 黄伯流很想一掌拍死他,但这人是唯一留下来的活口,黄伯流沉住气,说道:“你把事情经过都说一遍。” 这人哆嗦了一下,但还是仔细回想,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刚才我和林哥他们巡逻到这里,还在讨论是谁这么大胆敢到我天河帮来杀人,下一秒我刚转过头,就有人死了。” 这人哆哆嗦嗦的道:“后来我们就感觉有人在我们周围,但是怎么找都找不到。” 他们之中一直有人在死,但他们却找不到凶手。 “后来我就见到一个身影忽然从我眼前一过,然后立马就不见,下一秒我就见到林哥他们都死光了。” 这人张着惊恐的双眼看向黄伯流。 “帮主,一定是有鬼,他们都是被鬼杀死的。” “一道身影?你有没有看清他的模样?” 黄伯流追问道。 “看不清看不清。” 这名帮众快速摇头。 黄伯流再问:“那他用的什么武器?” “不知道不知道。” 这名帮众还是摇头。 这一问三不知的模样看的黄伯流怒意又起,但下一秒又疑惑起来。 为什么那人杀了这么多人,唯独留下这名帮众。 “帮主,这是厉鬼索命啊,有鬼要杀我们啊。” 现在这名帮众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其他的帮众在听到他的描述后也都开始发毛起来。 “胡说八道。” 黄伯流厉声呵斥。 “这是什么厉鬼?是有人蓄意报复我天河帮。” 他算是明白了,那人留下这人活命就是来传播恐惧的,让恐惧的种子在他们之中蔓延,要从心底里瓦解他们。 黄伯流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这时候黄莹过来了。 “爹,那边……” 黄莹指向了一个方向,还没等说完话黄伯流就打断。 “我知道了。” 肯定是又有人死了。 “这是针对我天河帮的报复。” 黄莹皱着眉头说道。 而黄伯流却知道,这是针对他来的。 从之前那两个血字就知道对方的恶意了。 “通知下去,让帮里的人严加巡逻,死守这里的每一个地方,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立即禀报。” 黄伯流对众人下令。 “是,帮主。” 帮众齐声称是。 黄伯流随即冷着脸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天河帮加强了巡逻,每一条街道都站满了人,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比之前更加森严。 而在不远处,一个身影冷冷的看着这里,随后悄然离开。 江宁离开了天河帮的驻地,此时已是夜晚,但整个开封府灯火通明,街上人群十分热闹。 晚上的开封府比白天还要热闹,江宁走在大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将他淹没。 江宁也正好欣赏开封府的夜景。 没过一会江宁路过一个摊前停住了脚步。 这是一个售卖面具的摊位。 江宁看了看摊前的这些面具,思考了一下,随即驻足,开始挑选面具。 不多时,一个奇形怪状的面具被他拿了起来。 “哟,客官,这是新出的阎罗面具,要买一个吗?” 江宁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面具,形状狰狞,全身黑色。 江宁试着把它盖在脸上,目光从眼眶的位置看向四周。 “哎呦,客官。” 摊贩及时捧场。 “您还别说,您一戴上这个面具,我就感觉您真是阎王。” 江宁闻言不由笑出声,问道:“多少钱?” 摊贩笑眯眯的道:“二十文。” 江宁付了钱后拿着这个面具离开了。 等回到客栈内江宁把剑放在桌上,回想着今晚的过程。 今晚他在杀那些帮众的时候也在探查天河帮的虚实。 天河帮的驻地范围极大,几乎占据了开封府的一角,而黄伯流所居住的府邸就在天河帮的中心。 天河帮守卫森严,越靠近驻地中心,守卫就越严密,江宁硬闯的话是闯不进去的,只有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引起对面恐慌,才能发挥他的最大优势。 现在江宁只是在他们的驻地外围引起了恐慌,但这还没有完。 翌日清晨。 江宁早早的起来在外面一家早点摊吃早点,而这时候的开封城十分热闹。 天河帮的帮众又在大街上挨家挨户的敲门,不知道要做什么。 开封府的其他百姓都疑惑不已。 “这天河帮的人怎么了,昨天让我们随礼,现在又来敲门。” 有百姓纳闷不已。 “你没听说啊,昨天晚上天河帮死了不少人。” 早点摊上,一名百姓神神秘秘的说道。 “哦?怎么回事?” 其余百姓闻言也都好奇起来。 那名百姓低声道:“昨天晚上天河帮死了几十个人,找不到凶手,听一个活下来的人说是厉鬼索命。” “厉鬼索命?” “你别吓我。” 其余人不由起了汗毛。 “骗你们干嘛。” 那人见众人不信,便把他听来的消息都说了起来。 “我听他们说的,好像是黄帮主以前死去的仇人化成了厉鬼,现在看到黄帮主女儿大婚,就跑到了天河帮杀了那么多人,最后在地上写了两个字随礼,当做是送黄帮主的礼物。” “哈哈,活该。” 一名百姓闻言小声的笑了出来。 “成个亲而已,就挨家挨户的要人随礼,现在人家来随礼了,这么大的礼,黄帮主嘴都要笑歪了吧。” 之前天河帮的帮众向全城百姓要礼金的事情引起他们非常不满,只不过碍于天河帮的势力强大忍气吞声起来,现在看到天河帮出事,他们都喜闻乐见。 “结账。” 一口包子下肚,江宁吃完了早点,随即起身结账。 摊贩老板见到江宁桌上叠起的高高一碟笼屉和盘子也不由咋舌。 真能吃啊。 这是他这辈子见到最能吃的一个人。 “多谢客官,下次再来啊。” 结完账后江宁便在摊贩老板的欢送声中离开。 这次他离开了开封府,来到了黄河边上。 这里有一个天河帮的驻口。 江宁看了看天色,来到不远处一座茶楼坐下喝茶,待到夜色降临,其他百姓都已回家后便起身朝着天河帮的堂口而起,顺便戴上了面具。 “什么人?” 门口的几名天河帮帮众见到一个戴着狰狞面具的人正朝着他们走来。 江宁没有说话,行动越来越快。 “杀了他!” 一些帮众看到了江宁,顿感来者不善,立即从堂口拿着刀出来砍向江宁。 江宁闪身躲过一人砍来的刀,随即伸手夺过反手一劈,直接将此人头颅劈成两半。 “杀!” 其余帮众一窝蜂的涌了过来。 江宁抬起高鞭腿抽飞一人,接下来就开始了屠杀过程。 一人从身后偷袭江宁,江宁余光瞥了一眼,脚下发力直接一脚踹飞。 “啊!!!” 此人惨叫着向后倒飞,撞倒一大片人。 江宁一刀砍在来人的肩膀处,旋即伸手将他抓起,左飞右撞,将其当做兵器撞飞攻击过来的帮众。 嘭! 又是一人被撞飞,狠狠撞在柱子上,没两下就没了声息。 “砍!” 其余帮众见江宁拿着他们的人当兵器,顿时也发起了狠,拿着刀对着江宁手上的人乱砍,没过一会就血肉模糊。 江宁松开手,下一秒闪到一人身旁一个扫堂腿将其掀飞,随即捏住脚腕狠狠往一人身上撞去。 江宁力道之大,直接撞的那人筋断骨折。 在这短短时间内江宁连杀几十人。 其余帮众此时已经不敢再冲上来,纷纷惊恐的看着江宁。 下一秒这些人一哄而散,开始四散逃跑。 江宁见状直接追了上去。 一人正在疯狂逃窜,忽然发觉身后有异动,转头一看,发现那个带着诡异面具的人正朝着他急速而来。 此人吓的魂飞魄散。 这么多人都不追,就追他一个人。 这人心中刚想起这个想法,忽然发觉自己的视线已经偏移,整个世界颠倒了起来。 一刀砍下这人头颅后江宁转身开始追杀其他人。 良久后。 江宁站在一具尸体旁边,手上的刀已经浸满了血液。 鲜血顺着刀身滴落,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嘀嗒声。 江宁看了看周围四散的尸体,随手将刀甩掉,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随即离开。 第二天一早。 天河帮总驻地。 黄伯流正在正厅喝茶,黄莹就走了进来。 “没有。” 黄伯流将茶杯放下,看向她:“找到了吗?” 黄莹摇头:“没有。” “我已经让人在城内搜索了,没有找到爹你说的那些仇家的踪迹。”xbiquge 黄伯流闻言没有说话。 那个神秘人杀了他帮里这么多人,他又不知道对方身份,只有把方向对准了自己曾经的仇人。 昨天他让黄莹带着天河帮帮众在城里进行搜查,看看是不是他的仇家来开封了,但一无所获。 “爹,你说到底是要针对我们啊。” 黄莹也坐了下来,忍不住问道。 黄伯流闻言正要说话,门外走进来一人。 “帮主!” 黄伯流看着这人脸上的惊慌,心里顿时一沉。 “何事?” 此人惊恐道:“帮主,我们的一个堂口在昨天晚上被血洗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失火 “什么?” 黄伯流惊的站起身。 “帮主,我们在黄河码头上的一处堂口被人全杀光了!!” 这人惊慌道。 黄伯流脸色阴沉无比。 多少年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挑衅天河帮。 黄伯流压下心中怒意,问道:“怎么回事,详细说来。” “今天一早有不少百姓去黄河码头乘船,发现我们的一个堂口全是尸体,死的全是我们的人。” 听完手下的回答,黄伯流脸色难看至极。 他立即就联想到了前天晚上他们驻地发生的事。 这是有预谋的针对。 “现场情况如何?打斗痕迹呢?敌人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黄伯流询问更具体的细节。 对方杀了他这么多人,还灭了他一个堂口,黄伯流急需弄清楚这是一个人做到的还是有帮手。 这名帮众摇头:“帮主,对方没有留下痕迹,我们都看过现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们身上受的是刀伤,我们对比了伤口后发现是用我们的刀下的手,有些兄弟的尸体被砸的骨头都断了,从现场的尸体位置来看,对方人数不多,有好多兄弟的尸体都是在外面,应该是被追杀致死的。” 黄伯流沉默不语,起身向外走去。 “你们都随我去看一看。” 黄伯流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开封府外而去,一直到黄河边。 此时在黄河边的一个码头上围观了大量的百姓。 “都滚开,都滚开,聚在这里做什么?” 天河帮的帮众们粗暴的推开围观的民众,一些百姓躲闪不及直接被踹走,顿时引起一阵喧闹声。 黄伯流脸色难看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去看,等手下们清理出一条路后才在手下的簇拥下走了进去。 刚一靠近,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满地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堂口一片狼藉。 黄伯流面色难看,一言不发的来到其中一具尸体仔细观察其身体伤害。 片刻后。 黄伯流皱眉起身又看向其他尸体,始终一言不发,直到看完十几具尸体后才没有继续观察。 看不出武功路数。 黄伯流观察了十几具尸体,发现这些人的伤口不是哪一家哪一派的武功造成的,仿佛出手的人是野路子,看不出来路。 但黄伯流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对方是在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让他猜出来是谁。 黄伯流皱眉看着这里,脑子快速思索。 看到这些尸体后他就知道对方可能只有一个人,如果对方有多人的话不可能会造成这样的结果,不可能一个武功路数都看不出来。 正常情况下只要是学了武,练过招式后无论再怎么隐藏,自己的出招痕迹都是有迹可循的,例如衡山派的剑法。 但是黄伯流在检查这些尸体的时候发现他们身上的伤口非常随意,各有各的死法。 检查完尸体后黄伯流此时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他也是练武之人,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虽然已经八十多岁了,但眼界不低。xbiquge 黄伯流知道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在江湖上屈指可数,但那些人都是大派掌门,不可能会隐藏身份来找他的麻烦。 而且看这么血腥的手段,也不像是他们能做出来的。 苦思不得其果的黄伯流除了疑惑外就是烦闷。 “帮主,衙门来人了。” 一名帮众走上前来低声道。 被打断思路的黄伯流回头看了一眼四周,发现一群穿着衙役服装的官差正在外面等候。 “让他们进来吧。” 黄伯流随意挥了挥手。 “是。” 这名帮众退了下去,没过多久一名捕头就走了过来,对着黄伯流点头哈腰,神态恭敬。 “黄爷。” 这名捕头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听说贵帮的弟兄们遭人毒手,知府大人让卑职来贵帮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帮助黄爷的。” 黄伯流淡淡点头。 “替黄某多谢知府大人。” 他暂时还没打算让官府帮忙,现在什么头绪都没有,让官府插手也没什么用。 这群酒囊饭袋的本事他最清楚了。 检查完现场后黄伯流便准备离开。 等他们回到驻地的时候已经晚上了。 “爹。” 刚一回到黄府刚一坐下,黄莹就迎面走来,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 见到女儿的脸色和之前那些手下一样,黄伯流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怎么了?” 黄伯流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时黄莹身后走出三名帮众。 “帮主,形武堂被血洗了。” “帮主,平都堂的兄弟们死光了。” “帮主,中甘堂也被人血洗了。” 三人同时开口,说出来的话让黄伯流心中仿佛压了一口大石。 加上昨天晚上被血洗的堂口,这已经是四个堂口被血洗了。 黄伯流压抑着心里的怒气问道。 三人齐齐摇头。 那三个堂口的人都死光了,没有一个活着逃出来。 黄伯流闻言闭上了眼睛,手捏住了桌子的一角,不自觉咔咔用力,桌子一角被他捏成粉末。 场内没有人说话,一股压抑的气息在场间蔓延。 “废物!!” 黄伯流一拍桌子,吓了其他人一跳。 其余人瑟瑟发抖的看着暴怒的黄伯流,没有人敢说话。 片刻后。 黄伯流才终于冷静下来,重新坐下没有再说话。 “爹。” 这时黄莹开口道:“要不要通知帮里的人全都回来。” 天河帮的势力范围遍布黄河下游,不止在开封府,现在他们的总驻地发生了这样的事,黄莹总觉得内心不安。 “不必。” 黄伯流想也没想的就摇头。 对方这样不露面的针对他们,明显人数不多,虽然黄伯流觉得此人武功一定很高,但没必要就这么召集天河帮的所有帮众回来,他不信对方能毁了他天河帮。 更重要的是这么搞的话对天河帮生意方面的影响很大,会损失很多钱财。 听到黄伯流这么说,黄莹还要再说什么,但堂外又进来一人。 “帮主……” 黄伯流看他脸上的模样和之前三人的一模一样,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黄伯流问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喧闹声。 “帮主,起火了起火了!” 堂外又冲进来几个人,语无伦次的道。 “帮主,柳林街起火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柳林街起火 黄伯流脸色一沉,立即起身朝外走去。 柳林街就在天河帮的总驻地。 黄伯流刚一出来就看到不远处冲天的火光,在黑夜中十分显眼。 此时外面天河帮的帮众急的团团转,着急忙慌的赶往事发地点灭火。 等黄伯流赶到现场后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整条街。 天河帮这边的动静已经引的其他开封府的百姓们在远处观望。 “灭火,快灭火。” 天河帮的帮众纷纷拿起水桶灭火,忙的不可开交。 黄伯流看着这蔓延的火势,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藏头露尾的鼠辈!” 黄伯流对着空地怒吼。 “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若跟黄某有什么恩怨,有种你就站出来,我黄伯流就站在这里,有本事尽管来杀!不敢现身的无胆鼠辈!” 黄伯流须发皆张,神色狰狞,八十多岁的人了,此刻却如暴怒的雄狮,倾泻着自己的愤怒。 然而不管黄伯流如何怒吼,但四周始终没有动静。 黄伯流感觉很憋屈。 他纵横江湖几十年,从未受过这种憋屈,这种明知道对方是在找你的麻烦,但却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不停的挑衅自己。 “老子黄伯流纵横江湖数十年,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我这颗项上人头,你这么做不就是惧怕我天河帮势大,所以才只能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吗?有种的你就站出来,老子和你决一死战!” 空荡的场地除了燃烧的火势外只剩下黄伯流愤怒的怒吼声。 “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正在狂怒中的黄伯流忽然听到了一丝非常细微的笑声,声音非常小,其他人都仿佛没有察觉一般,唯独他听到了。 黄伯流双眼狰狞的看向四周,目光扫视着眼前所及的一切,但周围除了天河帮的帮众以外什么都没有,仿佛他听错了一般。 “爹,你在看什么?” 黄莹注意到了黄伯流的异常,上前担心的询问道。 “刚才有人在冷笑,你听到没有?” 黄伯流依旧扫视着周围,试图找出目标。 “什么?没有啊。” 黄莹疑惑。 她就没有听到什么冷笑声啊。 “是不是你听错了?” 黄伯流摇头,语气坚定:“不可能,我不会听错。” 刚才那声冷笑他听的清清楚楚,不可能听错。 “那个人就在附近,他就在附近!” 黄伯流眼神狰狞,语气十分笃定,疯狂扫视四周想要找出目标,但始终没有找到,目光下意识的瞟过蔓延的火势,随即没有在意,下一秒又猛地回过头来,目光死死地看着燃烧整条街道的大火。 他看到了一个人影坐在柳林街对面的一座屋顶上,脸上戴着如同恶鬼般的面具,正看着这边。 火光扭曲了视线,让黄伯流看不清对方的衣着,但黄伯流知道这个戴着面具的人就是凶手。 在黄伯流看到这道身影的时候,戴着面具的身影站起身来,像是准备离开,但在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这边。 那是在笑。 黄伯流看不到对方的神情,但他知道对方面具下的脸是在笑。 “呵呵。”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那人的笑声又传入黄伯流的耳中。 就是他! 黄伯流仿佛找到了目标点,看着对方即将离开的人影,立即追了上去。 “凶手就在对面的街道,跟我追!” 黄伯流怒吼了一声,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面,其余帮众闻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帮主下令也纷纷跟了过去。 “你别让我抓到你,抓到你,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黄伯流施展轻功,一边疾驰的同时心里也在发狠。 他的速度很快,仅仅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他之前所见到的那座屋顶。 然而屋顶却空无一人。 那人已经离开了。 黄伯流不死心的在周围巡查,但依旧没有找到。 “啊!!” 黄伯流仰天怒吼。 “帮主。” “帮主。” 这时其他天河帮的帮众也赶到了,见到陷入狂怒中的黄伯流,众人也不知道如何办。 这时,黄伯流猛地看向他们。 “你们都给我去搜,那人没有走远,肯定就在附近。,肯定就在开封府,你们沿着街道一家一家的给我搜,那人脸上戴着恶鬼面具,只要看到脸上有恶鬼面具的直接给我抓来!” 恶鬼面具?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立即顺着这条街道开始搜索起来。 “爹。” 而这时黄莹在下面看着黄伯流此时披头散发的模样十分担忧。 “莹儿。” 黄伯流看向黄莹。 “你去找开封知府,让他把开封府给我封锁起来,任何人都不准离开开封府,我就不信找不出来!” “是,爹。” 黄莹闻言点头,随即又道:“爹,要不婚礼的事暂时先停了吧?” 在前天晚上的时候对方跑到天河帮的驻地杀了几十个人,留下了随礼两个字,这就是对他们的挑衅。 现在有人挑衅天河帮,黄莹担心对方可能会在她的婚礼上闹事,到时会丢天河帮的脸。 “不用,你的婚事照常继续。” 黄伯流却反对道。 成亲的日子已经定下了,不可能因为一个人而改变,黄伯流倒要看看对方要做什么。 “好吧,爹。” 黄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随即便打算派人去知府的府邸通一下气,然而却看到了之前顺着这条街道开始搜查的那些天河帮帮众一脸惊恐的跑了回来。 “鬼,有鬼。” “有鬼啊!!” 这些天河帮的帮众一边跑一边惊恐大叫,仿佛遇到了什么惊悚的事情。 “都给我站住!” 黄伯流见状怒吼。 其余帮众听到帮主的吼声,也都站在原地,但脸上惊悚的表情没有褪下。 “怎么回事?让你们去搜查,跑回来做什么?” 黄伯流斥问道。 “帮主,有鬼,有恶鬼在杀人啊。” 一些帮众闻言纷纷惊恐大叫起来。 “胡说八道!” 黄伯流怒斥:“那就是人,他只是戴了面具,你们遇到了为何不抓他?” “帮主,他真的是鬼啊,神出鬼没的,一会出现一会又不见了,我们的好多兄弟都在眼皮子底下被杀死了。” 一名帮众脸上的惊恐还未褪去。 “刚才那鬼在杀人的时候我看到他对我们笑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一人慑一帮 “我也看到了,我也看到了。” 其余帮众也纷纷附和,脸上十分惊恐。 见到自己的手下们对一个人惧怕到了这种程度,黄伯流无奈,但也没有办法。 到了现在,他已经意识到对方武功极高,远超普通一流高手,恐怕连他也不是对手。 黄伯流武功不弱,但让他做到像对方这样的话他是做不到的。 像这样的人物已经超过了许多大派掌门,但此刻却来针对他一个帮派,还是毫无预兆的针对。 黄伯流都要怀疑是不是他的那个仇人后代练成绝世武功来报仇了。 “爹……” 黄莹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办了,神情明显有些慌乱。 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看到女儿慌乱的神色,以及手下们的惊慌,黄伯流不得不重新稳定情绪。 他必须冷静下来,不然的话偌大的天河帮就要被对方一个人搞的散架了。 “徐胜。” 黄伯流看向下方的帮众,对其中一人下令道:“你去府衙找知府,让他出动官差来帮忙搜查。” 他不信对方敢对官府的人动手。 “是,帮主。” 名叫徐胜的帮众哆嗦点头带着几人离开,但没过一会只剩下一个人跑了回来。 “帮主,帮主。” 黄伯流脸色一沉:“你跑回来做什么?” “死了,他们都死了。” 这名帮众惊恐大叫。 “他们被恶鬼杀死了,外面还有字,说离开就死。” “放肆!!!” 黄伯流怒声大喝。 太猖狂了。 “你,你,你。” 黄伯流连连点了十几个人的名字。 “你们出去找知府。” 被点到名字的这些人下意识的缩了缩头,但不敢反驳,十几人一齐离开。 片刻后。 又只有一人跑了回来,还是刚才那个活着回来的人。 “帮主,帮主,又死了,又死了。” 这人脸色惊恐到了极点。 刚才他又和其他人一起出去,走着走着发现周围的人越来越少,最后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活着。 他本来想直接跑出去,但强烈的死亡感告诉他如果再继续往前跑必死无疑,于是转头跑回天河帮的驻地,那种死亡感才消失。 黄伯流脸色更加阴沉,连连点了好几次,但每次被派出去的人都死了,每次都只剩那个人活着回来。 “你,你,你……” 黄伯流又准备点人,当他又点到那个人时,那名帮众立即大叫。 “我不去!我不去!” 这名帮众崩溃大喊。 他感觉自己精神快要被折磨的崩溃了。 每一次出去同伴都无声无息的死去,这种折磨让他内心备受煎熬。 此刻被黄伯流点到名字的帮众也纷纷缩头,不敢出去。 此时一股名为恐惧的气氛在天河帮的帮众之间蔓延。 “废物!都是废物!” 黄伯流暴怒大吼。 “区区一个人就让你们怕成这样。” “召集帮内的所有成员,老夫亲自带你们出去。” 黄伯流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老子倒要看看他怎么让我们死。” 很快,天河帮总驻地的所有成员已经集齐,乌泱泱的一大片。 “走。” 黄伯流喝了一声,带着所有人向着驻地外走去。 或许是人都聚集在了一起,这些帮众心中的恐惧都散去不少。 黄伯流以及天河帮的所有人浩浩荡荡的向着驻地外走去。 天河帮的驻地位于开封府的一角,等天河帮的一众人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不少百姓在围观了。 之前天河帮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已经引的全城百姓都注意到了,那场冲天的火势即便是在开封府的另一边都能看到。 此时这些百姓都聚拢在天河帮的驻地外围看着黄伯流等人,不过更多的目光却是在天河帮大门前的一根柱子上,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离开者死。 而在天河帮驻地前方不远处躺着一具具尸体,全是天河帮的帮众。 这些尸体身上没有多余的伤痕,全是一击毙命。 这些尸体躺在地上极其冲击着周围百姓的眼球。 “嘿嘿,你们也有今天。” 一名围观的百姓躲在人群中笑了起来,笑的十分隐秘,害怕被天河帮的人看到。 不止这名百姓如此,在人群中的许多百姓也是一副看热闹的态度看着这一切。 在以前的很多时候天河帮势力大,对他们欺压的很严重,他们势小力孤,不敢反抗,现在看到有一个神秘人在对天河帮出手,他们都是发自内心的嘲笑。 此时看到这些平时横行霸道的帮众现在却如一个个惊弓之鸟一般,百姓们冷笑不已。 “你笑什么?” 一名帮众忽然指向人群中的一个百姓,脸色狠戾。 被指到的那名百姓害怕的缩了缩头,连忙摇头:“我没笑。” 这名帮众想冲过去给他两巴掌,但脚步刚一踏出,然后看到前方不远处的那一具具尸体,以及大门石柱上的血字时,心里还是发虚了,没敢迈出一步。 “把尸体都处理了,把这些字给我抹掉。” 黄伯流脸色难看的吩咐道。 立即就有一些帮众站出处理尸体,过程无事发生。 这时有几名帮众手里拿着一块布打算擦去柱上的血迹,然而刚一伸出手。 嘭!嘭!嘭! 几声闷响声响起。 “啊!!!” 几名帮众发出惨叫声,倒地不起。 这几人的惨叫声吓了众人一跳,当众人看去时,发现这几人的额头都出现了一个血洞,血液和脑浆潺潺流出。 黄伯流神色瞬间狰狞,猛地扫向四周,想要看清暗器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但却一无所获。 刚才那几人倒的十分突然,在此之前他根本没有听到发射暗器的声音。 所寻无果后黄伯流走到那几人的尸体旁蹲下,看了看几人的伤口。 几人额头上的血洞有大有小,很不统一。 黄伯流看向几人的后脑勺,后面完好,说明暗器就在几人脑中。 想到这里黄伯流伸出手指探向其中一具尸体额头上的血洞,使劲抠了一下,忽然发觉指尖在这具尸体的脑子里有什么硬物触碰。 黄伯流收回手指,拿过一柄刀朝着这人的头一刀砍了过去,正想抽回来时发现刀卡在了头颅里,黄伯流用力一抽才将刀抽了出来,过程中那具尸体还被他拖拽了一段距离,脑浆流了一地。 黄伯流又砍了两刀,才把那人的头颅劈开,随即又蹲下身在一地的脑浆里搜寻,没过一会手里拿着一颗沾着血和脑浆的石子。 黄伯流面无表情的看着手心的石子。 这就是暗器? 黄伯流又看了看其他几具尸体,也纷纷劈开头颅从里面找到几颗石子。 对方是用石子来当做暗器射出的。 本以为对方用的是什么暗器,谁想到居然是随处可见的石子。 但能把石子打入额头里,还没有声息,这份功力非常深厚。https:/ 黄伯流随手将这几颗石子丢下,转身就打算离开吩咐其他人继续擦血字,但下一秒愣住了。 他发现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他,包括天河帮的帮众。 围观的百姓纷纷害怕的看着他,在他看向人群时,百姓纷纷躲避,仿佛被吓到了一般。 “爹,你……” 黄莹也有些震惊的看着黄伯流,不知道说什么。 黄伯流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迹,这才意识到他刚才都做了什么。 刚才他如同疯魔一般刀劈死去手下头颅的画面不仅让百姓恐惧,也让天河帮的帮众们恐惧和不安。 他们害怕黄伯流被逼疯了,更怕黄伯流疯了后对他们也下手。 意识到这一点的黄伯流没有解释什么,面色阴沉的对众人吩咐道。 “把他们的尸体也处理了。” 黄伯流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帮众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站出几个人哆哆嗦嗦的出来洗地。 黄伯流伸手拿过女儿递过来的手帕擦干净沾满脑浆的手,目光看了看外面围观而人群,仿佛在看什么。 被他目光扫视到的人群纷纷避之不及。 “你,你,你。” 黄伯流又指了指三个人。 “你们去把那血字擦掉。” “啊?” 这三人下意识的缩了缩头,不敢站出来,但在看到黄伯流的眼神时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这几人哆哆嗦嗦的拿着布伸向柱子,手抖得比八十岁老太还厉害。 刚才那几个人就是想要擦血字死的,他们此刻害怕极了。 黄伯流则是观察着四周。 嘭!嘭!嘭! 又是三声闷响。 刚才那三人纷纷倒地,额头流出脑浆和血液。 这三人倒的毫无征兆,让黄伯流都没反应过来。 黄伯流看了看三人的额头,也是和之前那几人一样,额头血洞大小不一。 这次黄伯流没有劈开三人头颅的想法,随手又点了几人继续擦拭血字。 被点到的那几人身体剧烈颤抖。 “快点。” 黄伯流沉声怒斥。 几人哆哆嗦嗦一点点挪动步子,抖的比刚才那几人还要厉害。 然而当他们做出和之前死去的两拨人同样的动作时,又是几声闷响,这几人也步入了后尘。 “你!” 黄伯流见此大怒,又看向了周围。 四周除了天河帮的帮众外什么都没有,外围全是围观的百姓。 “你,你,你。” 黄伯流又点了几人,但被点到名字的帮众无论如何都不肯出来了。 黄伯流见状更觉愤怒,当即就有一种自己拿着布擦去血字的冲动,但随即就冷静了下来。 “爹。” 黄莹走了过来,面带忧色。 “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要去找知府大人吗?” 黄伯流摇头。 “不用找了。” 他这边发生的事已经惊动了全城百姓,官府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但到了现在官府的人都没出现,开封知府那边的态度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群酒囊饭袋,那姓王的更是个酒囊饭袋。” 黄伯流一想到那些官差白天的时候还在说有什么事就吩咐,现在真到了要他们帮忙的时候,这些人就装死不见了。 “那我们……” 黄莹有些欲言又止。 她想问现在还要出去吗,还是打道回府。 “继续出去。” 黄伯流斩钉截铁。 他必须出去,现在要是打道回府的话就证明他偌大的天河帮被不知道是谁的人威胁到不敢出门,这么大的笑话他丢不起。 哪怕他出去后不做什么也要出去。 他要证明天河帮不可能因为一个人被吓到不敢出门。 “都跟我走。” 黄伯流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其余天河帮的帮众战战兢兢的不敢跟上,就连黄莹也都有些踌躇不前。 黄伯流见此心中大怒,忍不住呵斥道。 “你们怕什么?” 说完,黄伯流快步走向外面,几步就跨过大门,无事发生。 在走出来后黄伯流内心警惕到了极点,时刻警惕着从任何反向而来的攻击,但等了一会后无事发生,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对后面的一众手下呵斥道。 “有什么事吗?那人就是一个无胆鼠辈,你们惧他如此,真是丢了我天河帮的脸!” 这些帮众本来还害怕黄伯流也步入之前那些人的后尘,但见其就好端端的站在外面,没有任何事,他们也试着走了出来。 “没事,哎,没事?” 一名帮众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非常害怕的看着四周,但他走出来后没有也没有受到攻击,顿时欣喜若狂。 其余帮众见状也纷纷放下心来,随即踏出。 嘭!嘭!嘭! 接二连三的闷响声响起,一名名踏出大门外的帮众纷纷倒地不起,吓了众人一跳。 那些还没踏出去的帮众连忙哆哆嗦嗦的缩了回去。 “哈哈哈哈。” 这些人的反应让围观的百姓哈哈大笑起来。 到了现在他们是真的忍不住了。 看到这些曾经对他们耀武扬威的人现在抖似筛糠,他们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周围百姓的笑声在黄伯流的耳中是如此刺耳,他的心底有一种想把周围人全部杀光的冲动,但理智让他克制住了。 “畜生!” 黄伯流低声喝骂。 对方明摆着要让他的天河帮崩溃,他自己出入自由,但那些帮众敢踏出一步就必死无疑。 “爹,我们……” 黄莹此时脸上有些央求的神色。 黄伯流知道她的想法。 “回去吧。” 黄伯流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比之前更多了。 (还有几章天河帮的剧情就完了,之前泰山派的那段剧情大家看的还好吗?后面作者还会给主角安排两场高潮剧情哦~) 第三百一十四章:新郎跑了 “好。” 黄莹点头。 其实她也有点害怕了。 其余天河帮帮众见到黄伯流走了回来,纷纷避让不已,看向黄伯流的神情中带着恐惧。 黄伯流见此心里那股怒火再次上涌,但随即强行压住。 其余帮众见帮主回了驻地,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围观百姓的嘲笑下灰溜溜的回去了。 远处。 江宁摘下了面具,目光看着天河帮的驻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片刻后。 江宁转身离开。 现在他做的已经够多了,接下来就是等待恐惧蔓延,等到天河帮内部生乱,届时就是他给黄伯流致命一击的时候。 像天河帮这样的帮派让他一个人硬杀是杀不垮的,需要用到一些手段。 …… “不好意思,我家员外忽然有事要外出,黄帮主女儿的大婚我家员外怕是去不了了。” 一名管家模样的人站在天河帮的大门口对一名天河帮帮众说道,说完,便不等那名帮众说话就急匆匆的走了,只剩下这名帮众愣在当场。 “你家员外是谁啊?你倒是说个名字啊。” 这名帮众愣愣的看着管家离去的背影。 像这样的场景不止一次。 今天便是第三天,是黄莹大婚的日子。 黄伯流没有决定延期婚期,而是照常举行,但今日一早曾经和他有过交情的一些人纷纷派了人来说来不了,刚才那名管家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这个挂这里吗?” 一名帮众提着一盏红灯笼哆哆嗦嗦的对另一人说道。 此时两人站在驻地内的其中一座建筑前头。 “嗯,就这吧。” 被问到的那人也有些神不思属,下意识的点头。 两人挂完红灯笼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走在路上左顾右盼,仿佛在害怕什么。 两人一路来到黄府,一名名帮众正在布置婚礼现场,整个黄府已经街道十分喜庆,但却一片寂静,那些布置现场的帮众也是一句话不说,氛围诡异。 黄府正堂。 黄伯流闭目坐在主位上,周围是一桌桌酒席,但却空无一人,只有黄莹和之前在比武招亲获胜的那名书生。 “爹,刚才又有一家跟我们说来不了了。” 黄莹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 黄伯流紧闭双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见他这样,黄莹也没有再说话,眉宇间带着忧色。 那名书生看了看黄伯流,又看了看黄莹,想要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帮主。” 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人,对黄伯流说道:“都已经布置好了。” “嗯。” 黄伯流鼻子里嗯了一声。 “招待宾客吧。” 进来的这人闻言犹豫了一下,他想说没有宾客,但不敢说出来,只得称是退下。 …… “老爷,你真要去天河帮那边参加喜宴啊?” 一座宅邸门前,一名贵妇人担忧的看着面前的富态男子。 富态男子点头:“要去。” 贵妇人面上带着忧色:“可是听说这两天天河帮出了大事啊,有江湖人要对付天河帮,天河帮的好几个堂口都没了,小翠去买菜的时候都在听人们说天河帮那边已经被划了血线了,你去会有危险啊。” 富态男子笑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去参加喜宴,又不做什么,我又不是天河帮的人,不会有事。” 贵妇人十分忧愁:“但是天河帮现在惹上了麻烦,万一他们以后没了呢,你还有必要去吗?” 富态男子闻言笑了一下,道:“天河帮势力范围那么大,横行四省几十年,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没了。” 他没有多说,只是叮嘱夫人回屋后便坐上了马车让车夫驾马。 这辆马车一直朝着天河帮驻地的方向而去,富态男子则坐在马车里憩息,过了不知道多久,马车忽然停下。 “嗯?到了?” 富态男子掀开车帘,咦了一下。 周围不是天河帮的驻地,还要再过一个拐角才到。 “这不是还没到吗?你停下来做什么?” 富态男子皱眉催促车夫,然而却发现车夫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 “老爷,你……你看。” 车夫指向前方不远处的地面,富态男子看了过去,只见地面上划了一道血线。 “这是什么?” 富态男子皱眉。 “你们不知道吗?” 这时一名围观的百姓走了过来给他们解释起来。 “这是血线,天河帮的人不允许出来,你们也不能进去,天河帮出来的人都死了,我劝你们也不要跨过这条线,不然也会死的。” “有那么夸张吗?” 富态男子一脸不信。 “嘿,你还不信,你跨,我看着你跨。” 那名百姓闻言就走开了,一脸看热闹的态度看着他。 其余百姓见到这里的场景也过来围观。 那名富态男子见状也不禁犹豫起来。 “老爷,我们还要去吗?” 听到车夫的话,富态男子犹豫了一会没有回答,没过多久同样也有一辆马车驶了过来,同样也被这道血线拦住了。 那辆马车的主人是一名年轻人,那年轻人下了马车后听到了周围百姓的讨论以及劝他不要跨过血线的话后立即上了马车就朝着原来的方向回去了,没有一点犹豫。 在见到这一幕后富态男子也上了马车。 “回家。” …… 夜晚。 黄伯流站在黄府大门口,外面全是一溜的天河帮帮众,周围已经贴上了囍字和红灯笼,十分喜庆。xbiquge 现在是女儿大婚的日子,然而黄伯流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到现在为止,一个宾客都没有到。 “帮主,吉时已到,你看……” 这时黄府管家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对黄伯流询问意见。 黄伯流闭了闭双眼,旋即睁开。 “开始吧。” “是。” 管家抬手示意,下一秒烟花鞭炮声响起,在夜里十分响亮,一些手拿乐器的人也开始吹吹打打起来,非常热闹。 按理说现在是大喜的日子,但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笑的出来。 黄伯流回到了正堂,准备等着女儿和新郎过来磕头,但没过一会,管家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老爷,不好了,新郎不见啦。” 第三百一十五章:收网 “什么?” 黄伯流愣了一下。 管家急忙道:“新郎跑了!” 黄伯流这才反应过来,大怒。 “他跑哪去了?” “不知道。” 管家快速摇头。 黄伯流立即派人四处寻找,但都没找到新郎的踪影。 这时穿着婚服的黄莹也听到了这个消息,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 “爹,春生不见了?” 听到女儿的询问,黄伯流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嗯。” 黄莹闻言脸色担忧。 “是不是那个神秘人把他杀了?” “他跑了。” 黄伯流脸色更难看了。 那小子肯定是怕死,不敢和他女儿成亲,于是直接跑路了。 听闻此言,黄莹一愣,随即也不知道说什么。 黄伯流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的就下班,再也忍不住怒气,一掌拍碎了一张桌子。 …… “哎,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天河帮帮主女儿成亲的时候,新郎跑了。” 开封府的一些百姓已经开始在讨论起来。 “听说了听说了。” 其他百姓的脸上也都带着止不住的笑容。 成婚当天新郎怕死跑路,这也太奇葩了。 “我看这天河帮啊,怕是要完蛋了。” 一名百姓幸灾乐祸的笑道。 “完蛋好啊,他们早就该完蛋了,上次我去码头运货,他们要我交五两银子,不然就不能拿走,我运一趟货都才只赚七两。” 这是另一名百姓也在吐槽。 而在这些人讨论的时候,不远处一名年轻人正在一家摊贩店内吃着东西。 此时桌上的盘子叠了一堆又一堆。 “客官,您的菜到了。” 摊贩老板这时又端着一盘菜走了过来,额头上还冒着汗水。https:/ “嗯,多谢。” 江宁点了点头。 “客官来照顾小人的生意是小人的荣幸。” 摊贩老板笑了起来。 有这样的食客是对他厨艺的最大肯定。 “客官慢用。” 摊贩老板离开后江宁便又开始继续吃饭。 他打算今天晚上就收网。 …… “怎么样?” 天河帮驻地,几名帮众聚集在一起。 “这里我是一点都待不下去了,我要走了。” 一名帮众抱怨道。 另外一名帮主担忧道:“万一帮主知道了,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他人打断。 “帮主?帮主他都自身难保了。” 一人说道:“你们还没看出来吗?那个神秘人就是冲着帮主来的,前几天的事都忘了?那个人杀了那么多人当做小姐成亲的随礼,明显就是和帮主有恩怨。” “继续待在这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帮主他又拿那个人没有办法,我们要是不走,迟早也会死的。” “可是……” 那名帮众还是有些犹豫,但其他人已经坐不住了,纷纷起身离开。 …… 夜幕降临。 江宁戴着面具进入了天河帮的驻地。 和前几天他第一次来时不同,原本守卫森严的天河帮此刻十分冷清,路上没有一名帮众巡逻。 天河帮前后变化如此之大,全是江宁一己之力所造成的。 正常情况下来说如果让江宁和天河帮这样大的一个帮派硬碰硬,就算他武功远超这些人,想要杀溃天河帮或胜天河帮,都是非常难的。 但江宁现在这样做就省了很多力,而且更有效果。 黄伯流在明,他在暗,这就是他的优势。 此时江宁来到了黄府大门前。 黄府门口只有两名帮众在守着。 这两人本来在守着大门,忽然见到大街上出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下意识的心里一紧,当看到江宁脸上狰狞的面具时,脸上已经露出了恐惧之色。 “鬼……鬼……” 这两人惊恐大喊,下一秒一道身影从两人身前晃过,两人脖子上冒出一道血线,随即倒地不起。 江宁越过两人的尸体向着黄府走去。 偏厅。 “爹,我们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给圣姑吧。” 黄莹面色担忧的提出自己的建议。 黄伯流闻言脸色难看,没有说话。 “爹,那个暗中对我天河帮出手的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这样的高手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黄莹继续劝道。 “可是……” 黄伯流依旧有些犹豫:“圣姑若是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废物。” 他中了任盈盈的三尸脑神丸,每年端午节之前就要靠任盈盈给的解药压制三尸脑神丸,如果他因为这种事去找任盈盈,万一任盈盈觉得他太废物,不再给他解药,到时候三尸脑神丸一发作,那生不如死的痛苦即便是他也感到不寒而栗。 三尸脑神丸是任盈盈控制属下的一种毒药,药丸里有三种尸虫,服食过后没有异状,但如果在每年端午节之前没有解药压制尸虫,尸虫就会苏醒。 一旦尸虫入脑,服药者便生不如死,生生承受尸虫噬脑的痛苦,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六亲不认。 黄伯流曾经就看见过任盈盈在惩罚一个不肯为她效力的江湖高手,让那名高手吃了后引导尸虫发作,他亲眼看到那名高手神情狰狞恐怖,如同疯魔了一般,生生咬死了自己的妻子女儿,啃噬着她们的肉,最后那名江湖高手也因尸虫破脑而出死亡。 黄伯流不想承受这样的痛苦。 “可是再这样下去,天河帮就要散了。” 黄莹也无奈。 黄伯流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正要继续说话,忽然发现外面传来异响。 “嗯?” 黄伯流喝问道。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 一片寂静,外面没有丝毫回应。 黄伯流眉头一皱,声音又大了几分。 “管家,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黄伯流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下一秒心里一跳,正要站起身来,外面忽然响起脚步声,这时窗纸上印照出了一个人影。 在看到人影的这一刻,黄伯流心中警钟大响,警觉性到了极致。 人影逐渐朝着门的位置移动,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异常清晰。 吱呀~ 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一道人影站在门外。 在看到这道人影的一瞬间,黄伯流和黄莹心脏骤然一停。 人影脸上戴着阎罗面具,手上提着一柄剑,剑身染血,血液顺着剑尖滴落。 第三百一十六章:你是江宁! “是你!” 黄伯流脸色剧变,立即就认出来眼前这人正是他上次在柳林街对面所见到的神秘人,也是这段时间针对他天河帮的人。 心中的怒火瞬间涌上胸腔,黄伯流立即就冲了上去。 轰! 内力涌动,黄伯流运转内力,抬手双掌推了过去。 不需要武器,黄伯流的一身武功都在掌上。 黄伯流这两掌看似普通,但内力已经在他掌中聚集,内力浓聚到了竟出现无色波纹。 江宁目光微微闪了闪,身体高高跃起,从黄伯流的上方跃过,同时旋转剑柄,由上往下斩。 黄伯流身子侧闪,俯身下蹲,伸出右腿向后一扫,一记扫堂腿横扫江宁下盘,掀起一块块地砖,精准的飞向江宁。 江宁微微歪了歪头,抬剑连斩,空气中只听嘭嘭嘭的响动。 地砖一块块炸开,灰尘飞扬。 嘭! 江宁一剑划开正面飞来的地砖,下一秒黄伯流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离他只有咫尺之间。 黄伯流神色狰狞,一掌朝着江宁面门拍了过来。 江宁面色没有变化,抬起左手凝聚内力同样与其对掌。 一股澎湃的内力从对方的掌中传了过来,刚一接触到江宁的手掌,便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破坏力。 江宁催动内力与其对抗。 轰!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扩散,桌椅板凳被气浪掀飞。 黄伯流面色狰狞,手掌咔咔用力,疯狂与江宁对拼内力。新笔趣阁 两人周围浮现一股股气流,崩起碎石四溅。 好深厚的内力! 黄伯流心里一惊。 两掌对击,他能感受到对方体内那深厚到让他惊悚的内力,与之对掌,对面源源不绝的内力如同海浪一拍一拍的涌来。 虽然他已经知道对方一定是个武功极高的江湖高手,但在真正对上后还是被对方深厚的内力所震惊。 砰! 江宁脸上的面具承受不住两股内力而对冲崩碎开来,露出了面具下的脸。 黄伯流双目一凝,心底惊骇不已。 如此年轻? 就在此刻,黄伯流出现了一瞬间的愣神。 江宁猛地催动大量内力,尽数灌了过去。 黄伯流措手不及,内力倒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形连连后退。 “喝!” 一声娇叱声从身后响起,黄莹一剑从身后刺了过来。 江宁余光瞥了一眼,甩袖一挥,内力激发而出。 嘭! 黄莹手上的剑顿时崩成碎片,本人也被掀起,身子向后倒飞,直接撞倒在一根柱子上,随即倒地。 “噗!” 黄莹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不已。 “你到底是谁?” 黄伯流发出怒吼。 江宁没有说话,脸上只是勾勒出一抹笑容。 见他如此,黄伯流怒哼一声,再次冲了上来。 嘭!嘭!嘭! 两人在屋内再次打斗起来。 黄伯流伸手成爪,迅速掠出,直取江宁面门。 江宁微微侧头,避过这一击,黄伯流迅速翻转手腕,横刮江宁面部。 江宁见此上半身后仰,与此同时抬腿一踹。 黄伯流十分谨慎,没有去接江宁这一脚,接连两次攻击不成急速后退。 江宁剑尖点地,手腕发力,身形重新立起,下一秒追了上去,甩手一斩,一道剑气斩出。 黄伯流此时还在后退,见对方攻势如此快,立即侧身,剑气紧紧贴着他的前方刮出,直中后面的大门。 嘭! 大门四分五裂。 躲过这一击的黄伯流还未反应过来,江宁已经欺身而上,剑身闪动凛冽的寒芒。 黄伯流不敢大意,与其再次交手。 两人交手的速度极快,在空气中只留下道道残影,以及刺耳的破风声。 一开始两人旗鼓相当,但没过一会,黄伯流脸色逐渐变差,呼吸声逐渐加重。 黄伯流的确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一流高手,实力比很多大派高手都要强,但他终究八十多岁了。 反观江宁却没有一点变化。 咻! 江宁贴身而上,一剑横斩。 黄伯流此时已经气喘吁吁,身体消耗严重,见此情况无法再做出其他反应,只有后仰身形,在即将斩中他时剑身贴着他的鼻尖擦过,险险的避过这一击。 但江宁在一剑斩空后立即收手回砸,剑柄的前端狠狠地砸在黄伯流的太阳穴上。 黄伯流眼冒金星,大脑出现短暂空明,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爬不起来。 “呃……” 黄伯流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但却如醉酒一般下一秒又重重栽倒。 “爹!” 黄莹见状大喊,想要冲过去,但她伤的比黄伯流还重,根本无法动弹。 这时黄伯流也缓过来了,靠在一根柱子上看向江宁那边。 刚才那一击让他的视线也有点模糊。 “你到底是谁?与我有何深仇大恨?” 黄伯流此刻再次发出质问。 他是真的不明白,这样一个高手为什么会突然针对他,此前他从来没有见过江宁,也不认识江宁。 “呵呵。” 江宁笑了起来。 “去年你们的副帮主来我陕西,这么快就忘了吗?” 陕西?副帮主? 王述安! 黄伯流立即就想了起来,一脸惊色的看着江宁,失声道。 “你是华山派的人?” 华山派! 黄伯流面露惊色。 “你是江宁?你是江宁!” 黄伯流立即就明白了江宁的身份。 如此年轻,武功又如此高,又是华山派的人,下手这般狠辣,除了江宁,别无人选。 “去年你们来陕西包围我华山,是要为任盈盈报仇。” 江宁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任盈盈,在哪?” 听着江宁的话,黄伯流到此刻才终于明白,对方是冲着任盈盈来的。 “不可能!你别妄想了,我不会把圣姑的位置告诉你的。” 黄伯流立即拒绝,语气坚决。 江宁也不意外。 他知道没这么好逼问。 江宁转头看向另一边的黄莹,来到她的面前蹲下身。 黄莹眼中带着恐惧的神色,在看到江宁朝她过来时连连后退,直到退到墙角无路可退。 看着逼近的江宁,黄莹的心脏狂跳。 她也是在天河帮里长大的,知道一些有姿色的女人在落入男人手中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现在看到江宁朝她走来,她的脑海中已经开始能想到接下来不堪入目的画面了。 黄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绝望的闭上眼。 下一刻,黄莹感觉脸上忽然传来触摸感,那是指背抚过她脸颊的触感。 随着指背开始向下滑动,黄莹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她已经能想象到自己的衣服在接下来被撕碎的画面了。 黄莹紧闭着眼,睫毛不停颤抖。 然而等了一会,她始终没有等到脑子里想象的画面。 还没等黄莹疑惑的睁开眼,那只手已经从脸颊滑到脖颈间,捏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道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 “你的武功很熟悉,是任盈盈教你的?她现在在哪?告诉我,否则,我捏爆你的头。” 第三百一十七章:我从不受人要挟 黄莹闻言睁开眼,只见江宁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江宁的语气很轻,甚至还带着笑意,但却让她感觉冰冷彻骨。 黄莹愣愣的看着江宁。 她没有从江宁眼中看出任何情欲,有的只有冷意和杀意。 “放开我女儿!” 见到江宁捏着黄莹的脖子,黄伯流目眦欲裂,挣扎着从地上起身想要阻止,但伤势过重始终站不起来。 江宁余光只是瞥了一眼,丝毫不为所动,继续看着黄莹,发现她还是没有说话,脸上笑容淡了一些,手掌缓缓用力,在收紧力道的同时将她提的更高。 “呃……” 黄莹双脚离地,脸上浮现一丝痛苦之色,大脑逐渐缺氧。 “放开她!放开她!!” 黄伯流目眦欲裂,声嘶力竭的嘶吼起来。 江宁松开手,黄莹的身子坠落在地。 “咳咳……咳咳……” 黄莹趴在地上疯狂咳嗽起来,此时她的脸上浮现不正常的血色。 “把任盈盈的位置告诉我。” 江宁淡淡的声音响起。 “我即便告诉你也无用,你杀不了圣姑。” 黄伯流声音虚弱。 “你武功的确很高,但在现今的江湖上,不是武功高就能为所欲为的。” 黄伯流抬头艰难的看着江宁:“你知道为什么去年有这么多人去陕西对付你华山派吗?因为他们中了三尸脑神丸。” “我们吃了圣姑的三尸脑神丸,每年都要靠圣姑给的解药压制体内的尸虫,否则必死无疑。” 黄伯流断断续续的道:“你追杀了圣姑,差点让她死掉,如果圣姑死了,我们这些人全都要死,到时尸虫发作,就会六亲不认,如同妖魔,你要真的杀了圣姑,我们不会放过你的,我们一定会拉着华山派一起死。” “其实圣姑之前并没有让我们所有人都去陕西,那几千人只是圣姑的冰山一角,圣姑若死在你手上,你和华山派必会招致我们的疯狂报复。” 黄伯流没有威胁江宁,他只是在陈述江宁杀了任盈盈后的后果。 江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没有被黄伯流的这番话所吓到。 见江宁执意要问出任盈盈的下落,黄伯流咬了咬牙,他看了看苟延残喘的黄莹,内心陷入了挣扎之中。 他中了三尸脑神丸,但黄莹没有。 内心挣扎了许久后,黄伯流抬头看向江宁,眼中带着血丝。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放过我女儿。” “爹。” 黄莹见此看向黄伯流。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必须放过她,否则,我不会告诉你的。” 黄伯流语气坚决。 江宁闻言神情平淡。 “你说。” 黄伯流死死地看着他:“你必须亲口答应放过我女儿!” 江宁笑了起来。 “我这个人,从来不受任何人威胁,也不受人要挟,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听到江宁的话,黄伯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江宁现在就是在告诉他这个道理。 此时黄伯流内心又陷入了挣扎之中。 良久后。 “圣姑的确来过我这里。” 黄伯流咬了咬牙,道:“在今年一月的时候圣姑来了我这里,让我准备一艘船,我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但我看她离去的方向是朝着杭州那边去了。” 一月?杭州? 江宁目光微动。 那时候他还在华山。 现在已经快五月了,任盈盈可能已经不在杭州了。 “她现在可能在什么地方?” 江宁询问道。 “我不知道。” 黄伯流摇头,似乎是怕江宁以为他在撒谎,接着又继续道:“我们都是圣姑的下属,圣姑要去哪我不敢去问。” 江宁看了一眼黄莹,道:“她的武功任盈盈也会。” 意思不言而喻。 黄伯流苦笑道:“莹儿的武功是圣姑给我的,我交给莹儿习的。” 很久以前他帮任盈盈做了一件事,任盈盈才赏了黄莹一本武功秘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江宁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空气中气氛越来越危险。 黄伯流额头流汗:“我真的不知道了,如果我知道一定会告诉你。” 说到这里黄伯流仿佛想起了什么,道:“我想起来了,圣姑当时来的时候还跟着两个人,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平一指,另一个是她的老婆,他们两个跟着圣姑离开了,后来才回来的。” 平一指? 江宁知道这个人。 号称杀人名医,杀一人救一人。 “他现在在哪?” 江宁问道。 黄伯流摇头:“平一指在上个月就离开了开封,去了洛阳,你可以去洛阳找他,他可能知道圣姑的下落。” 洛阳? 江宁眯了眯眼。 见江宁正在思考,黄伯流急声道:“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放过我女儿!” 江宁回过神,听到黄伯流的话,回头看了一眼黄莹。 黄莹此时仍旧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靠在柱子上艰难的呼吸着。 江宁看向黄伯流,道:“平一指在洛阳什么地方?” 反正江宁最后也要去一趟洛阳,正好可以去找。 “这……我不知道。” 黄伯流迟疑了一会。 不是他不说,是他真的不知道。 江宁直接道:“把他们的相貌画出来。” 虽然江宁知道有平一指这个人,但他并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黄伯流闻言艰难起身,从倒下的书桌下方拿起毛笔和纸,蘸了墨后将纸平放在地上开始绘画起来。 黄伯流的画功很好,很快就将一个人的相貌勾勒了出来,栩栩如生。 江宁仔细看了看,是一个脑袋极大,生有两瞥鼠须,相貌十分丑陋。 画出此人相貌后平一指又开始画起了另一人的相貌。 这是一个女人模样。 黄伯流收起笔,抬头看着江宁。 “这就是平一指和他老婆的画像。” 说完,黄伯流又道。 “放过我女儿。” 黄伯流紧紧的盯着江宁。 “你如果想要我女儿,可以让她跟着你端茶倒水,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留她一条命。” 江宁仔细看了看两幅画像,将其记在心里。 在听到黄伯流的话后,江宁没有回头,只是甩手一剑,剑尖划过黄莹的脖颈。 “呃……” 黄莹双目一睁。 “莹儿!!” 黄伯流目眦欲裂,抬头怒视江宁。 “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为什么还要杀她!为什么!!” 江宁挑了挑眉。 “可我没说过要放了她。” 第三百一十八章:哎,我又跳出来了 黄伯流神色一顿。 江宁的确没说过这句话。 江宁的确没有答应过只要他说出来就放黄莹的话,只是他以为江宁会放过。 “你不得好死!” 黄伯流愤怒的看着江宁。 “你毫无怜悯之心,斩尽杀绝,你比魔道还要狠!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江宁平静的看着他。 在他这里,他从来不会对这些人有一丁点的怜悯。 无论今天黄伯流说与不说,江宁都不会因此放过他们,更不会受他们任何一点要挟。 江宁永远不会对他们有任何妥协。 “你如此行事,今后必会受其反噬!华山派必会因你而亡!你的师父师娘师兄弟们也必会因你而惨死!你华山派百年基业一定会葬送在你手上!我在地狱等着你!我在地狱等着你!!” 黄伯流神色狰狞,向江宁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呵。”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笑,以及一抹一闪而逝的剑光。 江宁抹去剑上的血迹,收好了画像后转身朝外走去。 黄伯流临死前对他的诅咒于他而言没有丝毫威胁性,他更不会在意,将死之人的狺狺狂吠罢了。 自此开始,天河帮就算是覆灭了。 不。 算不上覆灭。 天河帮势力分布四省,堂口驻点不止在开封,江宁只是把黄伯流和其总驻地捣毁了,算不上将其覆灭,只能说让其四分五裂。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任盈盈是通过黄伯流控制的天河帮,现在黄伯流一死,剩下的那些天河帮成员或分散,或内讧,江宁现在相当于削了任盈盈一臂,瓦解了她的力量。 江宁离了天河帮的驻地,此时这里前几天的时候还十分热闹,现在异常冷清。 第二天一早。 江宁离开了开封府,顺着水路前往了洛阳。 整个开封府一如往常,没有掀起任何波澜,也没有人知道天河帮总驻地的事到底如何,只是在开封百姓中成了一个饭后谈资。 最近开封百姓中有了一个娱乐活动。 那就是有事没事的时候就会去天河帮的驻地外围看一看,看看天河帮现在怎么样了。 到了现在百姓们也不担心天河帮的人会恼羞成怒找他们的麻烦,他们知道现在有一个神秘高手在找天河帮的麻烦,天河帮现在焦头烂额。 “嚯。” 此时围观在天河帮驻地外围的一名百姓嘴里磕着瓜子,呸的一声将瓜子皮吐掉,一脸看乐呵的表情。 “这都好几天了,里面一个人都没出来,这么憋的住啊?” “嘿。” 听到他的话,另一名百姓乐不住了,道:“他们敢出来吗?” “真他妈解气啊!” 其他百姓看着天河帮大门口的那几个血字,以及外围的那道血线只觉得快意。 “这些狗娘养的平时就不干人事,搞的多少人家破人亡,老子现在看到他们这样是真解气啊,哈哈哈哈!” 一些百姓脸上都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之前的时候他们还不敢这样肆无忌惮,害怕被天河帮报复,但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他们见到曾经耀武扬威的人如今在他人的威胁下瑟瑟发抖,他们的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一开始只是偷偷摸摸的看,到现在看的光明正大,也不怕天河帮的帮众报复。 “话说,这都好几天了,怎么里面一个人都看不到啊,他们不出来吗?” 这时有人提出疑惑。 在之前的时候总是有一些帮众鬼鬼祟祟的站在大门里面看着外面,但最近几天都没见到了。 一名百姓说道:“他们该不会都死在里面了吧?” “不能吧。” 这时有人回道:“他们这么多人呢,不可能都死了吧,应该都在里面窝着呢,不敢出来。” 众人始终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纷纷议论不已。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位大侠替我出的这口恶气啊!” 这时一名穿着麻衣,身着破烂的百姓跌跌撞撞的朝着这边走来。 “别推啊别推啊。” “你挤什么啊。” 其他百姓被推搡的连连叫道。 然而有其他百姓将这人认了出来。 “二柱?” 一名老者看到这人后惊讶的叫了声。 他认得这人,这人原本家庭幸福美满,但被天河帮搞的家破人亡,祖宅被夺,后来认识他的人都不知道他去哪了,没想到现在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名百姓看着天河帮外围的血线和血字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这人随即就要冲进去,但被其他百姓拦住。 “哎,你可别瞎进去啊,你要是跨过这道血线,小心也要死的。” “是啊,之前我们看到好多天河帮的人想要出来都死了,你别进去啊。” 一些好心的百姓纷纷说道。 但其他百姓倒是提出一些不同的意见。 “不能啊,我们跟天河帮又没关系,进去应该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不会死?之前那些想要参加天河帮帮主女儿大婚的时候都没敢进去,都怕死,你怎么知道进去后会不会被那位大侠杀死?” “你都说他是大侠了,大侠不是惩罚坏人的吗?那不会对我们下手啊。” 这些百姓纷纷争吵不已,而那人则是挣脱束缚冲过血线,直接朝着天河帮的驻地奔去。 “哎哎哎。” 其他百姓见状顿时吓的缩了缩脖子,有些更是闭上眼,怕接下来看到的画面是冲进去的那人也和之前那些试图出来的天河帮帮众一样倒地不起。 但过了一会后他们见到冲进去的那人什么事也没有,就这么看着他消失在里面。 其他百姓愣住了。 “真没事?” 他们见状看着前方的那道血线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要不,进去看看?” 一名百姓提出建议,其他百姓你看我,我看你,就等着有人带头。 直到过了好半天后才有一人壮着胆子一步步朝着血线那边挪动,随后一只脚跨过了血线,下意识的闭上眼,但等了许久,身体也没出来不适,这名百姓欣喜的睁开眼,看向四周。 “我没事,我没事。” 这名百姓一边说着,一边在血线两边来回反复横跳,边跳边喊。 “哎,我又跳进来了,哎,我又跳出来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关中大侠” 众人见他真的没事,纷纷放下心来,一些觉得本来就没事的人更是说着自己的先见之明。 “我就说嘛,对付这些恶人的人一定是个大侠,大侠只会惩罚恶人,不会欺负我们的。” 其余百姓也顾不上其他,见他们跨过血线不会有任何危险后纷纷跃过向天河帮的驻地里走了进去。 他们特别想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还有一些百姓害怕里面天河帮的人还没死,万一见到他们进去了会找他们麻烦,也就没有进去,打算在外面等着。 最先那名冲进去的麻衣汉子朝着里面跌跌撞撞的跑着,一路上都空无一人,直到往深处走后才放慢脚步。 他见到地上躺满了一具具尸体,从这些人的服装上来看都是天河帮的人。 这名汉子朝着深处走去,一直来到了黄府门外,此时的黄府也是一地尸体。 跨过大门朝着里面走了进去,汉子见到了偏厅的两具尸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汉子痛快大笑,笑声充满了快意,但随即又哭了起来,哭的撕心裂肺。 “这这这……” 其他跟着进来的百姓见到里面死了这么多人,尸体一具具横在地上,纷纷咋舌不已,当即就有人跑了回去通知外面的百姓。 “死了死了,里面的人全都死了。” 一名百姓对着外面还在围观等待的众人大喊。 众人闻言一惊,你看我,我看你,纷纷也冲了进去打算看看怎么回事,没过多久,得到信息的官府也带着官差来到这里。 直至此刻,他们才知道原来天河帮总驻地真的被一个神秘人给杀光了。 而他们都不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 …… 郑州。 江宁在离开开封后顺着黄河一直到了郑州,此时他离洛阳很近了。 当然,离登封更近。 只不过江宁暂时还没有去登封的意思。 郑州离开封不远,接近两百里的距离,江宁没花多长时间就到了这里。 刚一进入郑州,江宁就发现和开封有些不同。 开封武风不盛,而郑州却有很多江湖人士,大街上随处可见,就连一些普通人看着都孔武有力。 江宁随便到一家店里坐下,就听到其他桌的江湖人士在讨论着江湖大事。 “你们知道去年陕西华山派发生的大事吗?” “这谁不知道啊?魔教圣姑的属下聚集陕西,连正道大派少林武当嵩山派都到了。” “这算是武林十几年里最大的事了吧?以往武林中都没有什么大事,谁想到去年突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另一人反驳道:“谁说没大事了?纵横江湖几十年的采花淫贼田伯光死了不是大事啊?青城派被灭不是大事啊?圣姑被追杀不是大事啊?” “这些算大事,但跟去年正道邪道齐聚华山能比吗?” 之前开口那人说道。 这时有人道:“哎,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两年所发生的大事都跟一个人有关啊?” 一名年轻人问道:“你是说宁阎王?” “对啊,这两年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大事都是他干出来的。” 那人点头。 “说起来这宁阎王可真不简单啊,当年侠义道这么多高手都抓不住的田伯光被他杀了,称霸四川的青城派也被他灭了,日月教的圣姑被他追杀了几千里,圣姑派去的属下也被他杀的血流成河。” 江宁这两年的事迹已经流传的整个江湖都是他的传说,随便走一个地方都在传他的传闻,江宁已经习惯了。 “但是这个宁阎王杀气好像很重啊,恐怕到现在为止都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手上了。” 这时又有一人咋舌道。 “也不知道华山派的岳掌门是怎么教出的这么个弟子,他自己是君子剑,弟子杀气这么重。” 几人也是一脸纳闷不解。 ‘其实不重。’ 江宁心中说了一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每一个在谈论他的人都觉得他杀气很重,尽管他自己不这么觉得,但他的形象好像已经深入人心了。 宁阎王…… 江宁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想着这个称号。 吃完饭后江宁简单在郑州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便启程了。 而现在也到了五月,离五岳剑派的盟主选举大会也只有不到一个月。 江宁这次没有走水路,选择雇了一辆马车从陆路出发,就这么走了两天。 一条宽阔的街道上一辆马车正在疾驰,掀起尘土阵阵。 五月的天已经是太阳高照了,天气有些灼热,驾车的车夫不停擦着汗,对着马车说道。 “公子,车里有冰镇过的酸梅汤,如果渴了的话可以喝的。” “多谢。” 马车内响起了一道声音。 江宁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身体并没有因为马车的颠簸而晃动。 此时他还在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自他下山已经三个月了,到现在为止他依旧处于先天功第三阶段,没有丝毫要突破的迹象,仿佛他被卡死在这阶段一样。 江宁对此并不意外,他在这一境界上已经卡了不短的时间,没有妄想下山几个月就能突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江宁的心态一直都很好,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从而患得患失。 不过这次下山到现在虽然还是没有突破,但江宁能够明显感觉到体内有了一丝变化。 具体是什么变化他说不上来,但他总有一种感觉,他的实力比去年任盈盈包围华山的那段时间更强。 明明都是同一个境界,但江宁却有了这种感觉,他体内的先天功运转的比之前更加顺畅。 他记得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是在四川,任盈盈派人围杀他。 江宁收起心绪,没有再想这些,转头掀起帘子,目光看向车窗外倒掠的风景,心中十分宁静。 “吁!” 这时马车忽然强烈颠簸了一下,前头也响起了车夫的叫停声。 “怎么了?” 江宁掀开车帘,见车夫看着前面的路。 “公子,我们绕路吧,前面经常有山贼出没,往那边走不安全。” 山贼? 江宁闻言笑道:“没事,我有事比较急,就往那边走,应该不会遇到他们。” “不行不行,我不去那边。” 车夫立马摇头,他只是赚钱,不想把命搭上。 “公子,还是绕路吧,我不多收你钱。” 车夫继续劝道,但江宁并没有打算绕路的意思,车夫的态度也很坚决,江宁也没有强迫他,付了车费后就独自出发。 “哎,怎么就是不停呢。” 车夫见他头也不回的就朝着前方走去,不禁摇头,调转马车回头了。 江宁走在路上,没过多久就见到从另一条道上有车轮的轨迹,看方向也是从前方去了。 再又走不久,江宁忽然听到前方传来轻微的声音,有男有女,伴随着哭嚎声。 嗯? 江宁挑眉,立即加快了速度,施展轻功不断跳跃了一段距离后就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伙山贼将一辆马车围在路中央,里面是一对夫妇,男的对着这些跪下磕头祈求着什么,女的则是被那些山贼拉扯。https:/ 江宁见状脚下一点,踢出一颗石子,径直飞入人群中。 “啊!” 一声惨叫响起,伴随着一名山贼倒下。 “什么人?” 其余山贼纷纷大惊,举着刀四处张望,随即就见到了不远处的江宁。 “你是什么人?” 山贼头领声色俱厉的看着江宁。 “关中大侠。” 第三百二十章:关中大侠! “关中大侠?” 这群山贼一脸茫然。 没听过啊。 “什么狗屁关中大侠,关中在陕西,这里是河南。” 一名山贼对江宁叫嚣着。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弟兄们给我上,把他剁碎了喂狗!” 一群山贼顿时朝着江宁这边涌了过来。 江宁身体微微前倾,脚下一点,以更快的速度朝着这些山贼冲了过去。 嘭! 江宁一脚踢在一名砍过来的山贼胳膊上,顿时咔嚓一声响,这名山贼的手臂被踢断,一截手臂飞出,断口处喷洒出来的血液不小心滴落在其他山贼的脸上。 江宁扫了一眼周围,甩手一剑,一道剑气挥出,瞬间穿透一人。 “猖狂!给老子死!” 一名山贼神色狰狞从后面偷袭,一刀砍向江宁的后颈,江宁迅速转身高鞭腿抽击其头部。 这名山贼的头颅瞬间如西瓜炸开,鲜血脑浆四溅,血雾逸散,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这极其血腥的画面让一众山贼看呆了眼,纷纷停止了攻击的势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踢……踢爆了?” 一名山贼结结巴巴的说道。 其余山贼也都缓过神来,一脸惊惧的看着江宁。 江宁此刻却微微皱起了眉,仿佛对这一脚不满意。 他知道他的身体素质在经过先天功的增幅后很强,一些一流二流的都可能承受不住他的力道,被砸的筋断骨折,江宁也在有意的控制力道,避免力道失控。 之前的时候他偶尔会控制不住下手力道,导致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一个是尸体完好的,但后来他已经能控制的很好了,下手时不会再那么血腥。 刚才江宁按照原来的力道控制,以他的经验最多是把那名山贼踢断脖子,但没想到居然一脚就踢爆了。 原本江宁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化,他的实力正在变强,现在更是直观的体现了出来。 要突破了吗? 江宁心中想了一下。 “你……你是什么鬼?” 一名山贼结结巴巴的对江宁说道,手上的刀都在抖。 江宁看了一眼,下一秒再次对这些人动起手来。 嘭! 江宁又是一脚,以其中一名山贼反应不过来的速度踢中其胸口,将其踢飞出去,撞倒在另外三四人上,被踢中的那人胸口出现一个大洞,另外几人身上虽无伤痕,但只感觉身体仿佛散架一般,有的甚至将破碎的脏器吐了出来。 嗯? 江宁微微拧眉。 刚才那一脚他又收了一些力道,但造成的破坏力比他预计的还要大。 “嗯……” 江宁沉吟了一下,目光看向这些人。 现在这些山贼还有几十人。 虽然实力变强是好事,但还是要适应一下,避免后面真发生什么大战时出现判断失误的意外。 不知道为什么,这群山贼现在感觉江宁的眼神非常吓人。 轰! 一名山贼扔下刀就跑。 什么狗屁大侠! 这是一个变态杀人魔啊! 他们只是普通人,完全打不了一点。 这名山贼的逃跑仿佛触发了连锁反应,其余山贼也四散而逃。 “跑啊!” 这些山贼也顾不上其他,纷纷逃命。 江宁见状追了上去,伸手抓住一人肩膀,只听咔嚓一声,那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江宁眉头微挑。 力道还是大了一点。 迅速杀了此人后江宁又追向其他人,一剑劈向一人,那人在奔跑的过程中顿时被劈成两半,肠子脏器洒了一地。 “我的妈呀。” 其他山贼见状吓的魂飞魄散,撒开脚丫子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此刻为了活命,他们将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 不过却是徒劳。 “娘子,我们快走吧。” 那名男子见山贼都跑光了,连忙将妻子搀扶起来。 女人身上衣衫破烂,脸上泪痕依旧,神情惊惧,明显还没缓过来。 此时在听到丈夫的话后,女子恍然回神,连连点头,两人互相搀扶着准备离开,但下一秒两人前方忽然站着一道人影。 两人下意识以为那些山贼又回来了,抬头一看发现是一名少年。 然而在看到少年的模样后两人顿时吓的战战兢兢,男子更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们。” 女子则是惊恐的望着少年。 “我是关中大侠,那些山贼已经被我解决了,你们没事了。” 在男子磕头的过程中,江宁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男子闻言一顿,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江宁。 江宁眼带笑意的看着他们。 “起来吧,不用跪我。” 男子这才意识到江宁应该是救他们的。 “谢……谢谢……谢谢。” 男子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来,但仍站在妻子前面护住了她。 “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怎么会遇到这些山贼?” 看他起来后江宁便开始问道。 “小人陕西汉中人,才和妻子回了趟娘家,正准备回汉中,就在这里遇到了这些山贼,多亏大侠出手相救,否则小人和我夫人就要遭遇不测了。” 男子仍有些心有余悸,只感觉后怕不已。 此时他也反应过来了,注意到江宁口中的关中大侠四字,好奇道。 “大侠也是陕西人吗?” “嗯。” 江宁点了点头。 听到这句话,男子紧绷的心也稍微松了一点,没有那么害怕和拘谨。 “小人久住汉中,不曾听过大侠的名号,敢问大侠尊姓大名,小人回去后也好为大侠日夜供奉祈祷,感谢大侠救命之恩。” 江宁闻言笑了起来。 “供奉就不必了,我是华山派的江宁,江河的江,安宁的宁。” “江宁?” 男子初听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在听到华山派以及江宁的名字后瞬间感觉十分熟悉,下一秒就想了起来,瞪大了双眼看着江宁,结结巴巴的道。 “你……你你你……你是宁阎王?” 江宁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 “我是关中大侠。” 江宁颇为严肃的看着他,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了那块金牌,在男子面前晃了晃。 “你看,朝廷认证的。” 第三百二十一章:污蔑,都是污蔑 “关中大侠……” “金牌持有人……江宁?” 男子愣愣的看着金牌上面的字,又看了看江宁认真的神色,再看了看地上的那些尸体。 “嗯!” 江宁用力点头。 “原来如此。” 男子点了点头,只好接受了这件事情。 见他心情平复了下来,江宁问道:“我看你刚才的反应很大,宁阎王的名号很响吗?” 一听到这句话,男子还是下意识的缩了缩头。 岂止是大,简直是威震四海。 宁阎王的名号不仅是在江湖上声名大噪,即便他们这些普通人都如雷贯耳。 男子有些尴尬的道:“这都是小人听说的。” “哦。” 江宁点了点头,问道:“你都听说了什么?说来我听听。” “这这这……” 男子闻言下意识的缩头,不知道怎么说。 但看到江宁脸上一副要问到底的神情,也只好吞吞吐吐的说道。 “我听他们说,宁阎王非常凶残,杀人如麻……暴……暴虐成性……,还……还喜欢分尸,遇……遇到他的没有一个活口。”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地面上的这些残肢断臂,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这是污蔑!” 江宁严肃的纠正他的话。 “这是邪道对我的污蔑。”新笔趣阁 “我华山派是正道门派,其门下弟子也只以行侠仗义为目的行事,那些人口中的话是对我的污蔑。” 江宁要把他的固有印象改正过来。 “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如这些拦路抢劫的山贼,祸害无辜人的邪魔歪道,至于分尸,那是从来没有的事。” 听着江宁对自己的辩解,男子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不全的尸体,每一具让他看了都要成宿成宿的做噩梦,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看到他这样,江宁知道他还没有信,正要打算说什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随即转头看去,看向不远处地面上躺着一具‘尸体’。 江宁暂时停止了话题,朝着那具‘尸体’走去。 此时这名正在装死的山贼忽然听到脚步声正朝自己这边走来,一动不动的身体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刚才他本来想要逃跑,结果见江宁追杀的这么狠,知道这样跑不掉,干脆躺在地上装死。 他有一个特殊的本事,那就是非常能憋气,装的跟真死了一样。 刚才江宁在追杀其他人一段距离的时候他就想起来跑了,但是男子和他妻子两人还没离开,这名山贼怕他们两人把江宁招引回来,便打算等两人离开后再起身跑,谁想到江宁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有办法,他只有继续等着。 但随着时间过去,这名山贼感觉自己快憋不住了,现在又听到脚步声正在靠近,他的心脏开始狂跳。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自己身旁忽然消失,这名山贼感觉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微微将眼睛眯开一条缝,只见江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完了! 这名山贼只感觉如坠冰窖。 知道自己被发现,他也没装了,睁开眼对着江宁跪了下来不停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拦路抢劫,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求求你求求你。” 这名山贼不停磕头,鼻涕眼泪哭了一地。 刚才江宁下手太吓人了,让他感到惊惧不已。 此时他的胯下浮现一滩尿渍,一股骚臭味传了出来。 江宁闻言摇摇头。 “你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江宁一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只听咔嚓一声响,这名山贼顿时倒地不起。 原本江宁是知道他在装死的,只不过之前他在想着适应身体,回来后又光安抚那对夫妇,一时间没想起来,现在想起来了,自然不可能放过他。 解决完这名山贼后江宁转身又朝着那对瑟瑟发抖的夫妇走去,边走边道。 “我不是暴虐嗜杀的人,那些都是邪魔歪道的栽赃陷害,你们不要相信。” 男子小鸡啄米般点头。 “嗯嗯,我们不相信。” 见他已经相信了,江宁满意点头。 “这些山贼已经被我解决了,你们回陕西吧,路上注意安全,尽量走官道。” “是……是,多谢大侠。” 男子连忙点头,带着妻子上了马车正准备离开,旋即想了什么,对江宁道。 “大侠,你不回陕西吗?可以和我们同路。” 江宁摇头。 “不了,我暂时不回陕西。” 这里既然有山贼,那么应该有山寨,他打算清理干净。 听闻此言,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大侠保重。” 说完男子就要驾着马车离开,但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对江宁大喊道。 “大侠,我相信你是好人。” 这些山贼的头领是骑着马来的,江宁打算骑着这匹马离开,在听到男子的话后忍不住笑了笑。 告别了这对夫妇,江宁翻身上马也离开了此地。 没过多久,江宁便来到一座山寨前门口。 “你是什么人?怎么骑着我们大当家的马?” 守门的山贼见到江宁立即发出喝问声。 江宁没有说话,身形一点直接跃了过去。 …… 几日后。 夜晚。 江宁坐在草地上,前方燃烧着篝火,火光映照着江宁的眼眸,一匹马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打着哈欠。 江宁眉头微拧,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感受着变化。 片刻后。 江宁伸手拿起地上的一枚石子,窝在手心,随即松开手,掌心石子变成粉末。 微风吹动,拂过江宁的手掌,粉末随风而散。 “登峰造极……” 江宁嘴里喃喃道。 过了一会后,江宁闭目不语。 第二天一早,江宁继续向着洛阳出发。 到了午时,江宁来到了一座小镇。 “平雨镇。” 江宁看了看这座镇子,打算进去吃过饭再继续出发。 现在他离洛阳越来越近了,要不了几天就能到洛阳。 “走吧。” 江宁下马,牵着马便打算进镇。 呼!呼! 耳旁响起呼啸声。 风吹动江宁的衣袍猎猎作响。 江宁抬头看了看旁边被风吹动的树以及四处飘飞的树叶,发丝拂过他的脸颊。 “今天的风……甚是喧嚣啊。” 第三百二十二章:我这柄剑,杀人不见血,你要见识吗? 虽然五月已经进入了夏季,但今天的风格外的大。 江宁牵马进镇,便轻咦了一声。 好冷清的一个镇。 江宁这段时间以来走过不少地方,也见过不少镇子,虽然规模有大有小,但总归是比较热闹的。 现在江宁来的这座镇子却透露着一股冷清。 大街上行人稀少,基本很少能见到人。 这座镇子很大,以居住人口来看至少是个千人小镇,但在大街上却无几个人,这倒是让人费解。 江宁走在大街上打量着这座小镇,这时迎面走来一人摇摇晃晃的,满身散发着酒气。 这人东倒西歪的,走路没个规律,这么大的一条街偏偏朝着江宁这边撞了过来。 江宁见状侧身一避,避过此人。 这名醉汉跌跌撞撞的倒在地上,哎呦了一声,仿佛清醒了一点,站起身来对江宁骂骂咧咧。 “哎,你这人走路怎么不看着点,这条街这么宽,你偏偏要撞我。” 江宁见此眉头微皱,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人,也没说什么。 在抱怨了几句后这名醉汉又摇摇晃晃的离开,消失在街角。 江宁看了看这人离开的背影,旋即转身离开。 江宁一路走,一边打量着这座小镇,打算找个饭店吃个饭,但沿途走来发现大多店铺都是关门状态,直到找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一家没关门的酒楼。 “哟,好俊俏的客官啊。” 一个女人扭动腰肢走了过来。 “要吃点儿什么呀?客官?” 女人浓妆艳抹,手里拿着一柄花扇遮住下巴对江宁笑道。 说话间女人就伸出手向江宁的胸膛抚摸过来。 江宁退后一步,随即来到一张桌前坐下,咣当一声把剑搁在了桌上。 “随便上点吃的吧。” 在坐下的同时江宁也在打量酒楼内的环境。 一楼是大堂,摆满了桌子,但却没几个人,只有寥寥几名食客。 这几名食客默默的坐着喝酒,一句话不说,在看到江宁进来时纷纷看向了这边。 这颇为诡异的一幕让江宁不自觉眯了眯眼。 这时女人也跟了过来,将上半个身子趴在桌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江宁,媚眼如丝。 “公子哪的人啊?看着好面生呢。” 女人声音慵懒,呵气如兰,呼出的气息都快要扑在江宁脸上。 “陕西。” 江宁简单回应。 “那还挺远的呢,那客官叫什么名字呀?奴家姓王,你叫我轻霞就好了。” 女人说话间就想伸手抚摸江宁的脸。 “客官长的真俊俏,奴家在这可没见过客官这么俊俏的人呢。” 其余食客也都纷纷看向了这边,但依旧没人说话。 “赶紧上菜吧,我吃完好赶路。” 江宁侧头递过,没有让女人接触自己。 “客关干嘛。这么急着走嘛,奴家可是对客官一见如故,有很多话想跟客官说呢。” 女人娇笑一声,声音十分魅惑。 江宁此时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就这么看着她。 看到江宁明显露出不虞,女人的神情明显僵了一下。 她这么没魅力吗? “好,公子等一下哦。” 女人起身,神情有些哀怨的看了江宁一眼,旋即转身进了厨房。 江宁继续打量着这座酒楼。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到这座镇子江宁就觉得这里透着一股怪异。 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江宁在打量酒楼的同时目光又注意到了另外几名食客。 此时这几名食客依旧喝着酒,桌上摆着几个菜,但从菜品上看他们都没怎么动过,只是在喝酒。 这几人各自坐在几张桌上,看起来互不相识。 一人拿起了酒杯喝酒。 嗯? 江宁注意到这人是农夫打扮,但虎口却有茧,肩膀放松,背部挺直,双眼有神,而且拿酒杯的手很稳。 他的视线很好,能看到酒杯被这人拿起来后,里面的酒晃动弧度很小。 这是个练武之人。 江宁的心中立即有了评价。 不仅这人是,另外几人也是习武之人。 这些人虽然服饰不同,有的是农夫打扮,有的是摊贩打扮,但个个都是练家子。 这些人在注视自己。 江宁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 虽然这些人没有表现出来,但从他一进酒楼开始,他们的目光就一直在自己身上。 例如江宁之前注意到的那名农夫打扮的练家子,一直侧对着他,看似是在喝酒,但余光一直在看着江宁这边,姿势随意,但手臂肌肉绷紧,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除了这人以外,另外几人也是如此。 他们自以为隐藏的非常好,但在江宁看来漏洞百出。 发现这些人的异常后江宁微微眯了眯眼。 “客官,菜来啦~” 这时女人端着一盘盘菜和一壶酒从后厨走了出来。 “让客官久等了。” 女人扭动腰肢,步履款款的走了过来,风情摇曳。 “这是我们店最好的酒,珍藏不多呢,一般人我可不给他。” 女人拧开酒壶,翻过桌上的酒杯准备给江宁倒酒,一边说着。 “多谢。” 江宁笑了笑,作势就要接起酒杯,但仿佛没拿稳一般酒杯从他手中滑动。 “哎。” 江宁轻呼一声,便想伸手去抓,那名女人眼疾手快,伸手就抓住了坠落的酒杯。 “客官轻点。” 女人嗔了一句。 “杯子碎了倒没什么,就是可惜这酒了。” 江宁看了一眼酒杯,里面的酒只是撒了些许。 “老板娘好功夫啊。” 江宁笑道。 女人娇滴滴的看着江宁一眼,眼神勾魂,腻声道。 “我还有一种功夫更好呢,客官要不要试试?” 江宁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客官一个人喝酒不感到闷吗?” 女人坐在江宁右边,靠在桌上双手托腮,就这么看着江宁,袖子也随着她的动作下滑,露出两截白藕小臂。 江宁看着她:“老板娘也喝点?” “好呢。” 女人笑嘻嘻回应,旋即拿过桌上的酒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但并没有喝,而是和江宁说道。 “客官拿着剑,是行走江湖惩恶扬善的少侠吗?” “差不多吧” 江宁笑了笑,道。 女人略带好奇的看着桌上那柄剑。 “那客官一定拿它杀了很多人了?它一定很锋利吧?” 江宁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我这柄剑,杀人不见血,你要见识吗?” 第三百二十三章:战斗爆发 “那有机会奴家倒是想见识见识呢。” 女人娇笑一声。 江宁笑了笑,没有说话,随即就要拿起酒杯喝酒。 大堂内其他几名食客虽然默默喝酒不语,但一直在注意这边的情况,此时见到江宁拿起了酒杯,手上的动作放慢,其中一人更是将一只手放到了桌子下方。 江宁这时已经将酒杯递到嘴边,但下一秒又停了下来,将酒杯放到桌上。 “客官怎么了?” 女人表情一顿,随即又笑道。 “空腹饮酒伤身,我先吃点菜。” 江宁笑道。 “这样啊。” 女人笑容又变得自然起来,调笑道:“客官年纪轻轻,倒是很会养生呢。” 江宁拿起了筷子,又要夹菜,但动作又是一顿。 “客官又怎么了?” 女人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 “你们是魔教的人还是嵩山派的人?” 江宁将筷子放在桌上,随意问道。 “什么?” 女人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但江宁已经伸手按住她的头往桌面一砸。 砰! 江宁的突然发难不仅女人没有反应过来,连不远处假装食客的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嘭!嘭!嘭!嘭! 一楼大堂的楼顶突然破碎,木板炸裂出七个洞,七个身影从上方落了下来。 咻!咻!咻! 那几名食客也不再假装,纷纷取出兵器将江宁包围了起来。 这时从四面八方也有人涌了进来,把江宁团团围住。 “蠢货。”https:/ 这时在这些人群中一人开口,看着江宁手上的女人一脸厌烦。 “都说了直接动手,她非要下毒,死了活该。” 其余人没有说话,全都虎视眈眈的看着江宁。 江宁目光扫视了周围一圈,这些人个个孔武有力,气息强劲,都不是普通人。 “救……我……” 女人的头被江宁死死的按在桌上,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她能感受到按在她头顶的恐怖力量,只要她有多余的动作,立即就会被江宁捏碎头颅。 虽然被人围的水泄不通,江宁却没有露出丝毫忧惧之色,他这副态度让其中气息强大的几人不禁露出一丝佩服。 “不愧是宁阎王,够谨慎,哪怕死到临头也临危不惧。” 一人开口,语气满是对江宁的赞扬,对同伴的求救充耳不闻。 “呵呵。” 江宁闻言笑了起来,道:“是任盈盈派你们来的?还是左冷禅?” 自他进入这座小镇后便感觉不对劲,一路所见十分诡异,太安静,也太冷清。 偌大的镇子只有一家酒楼开着,里面的老板娘会武功,食客也会武功。 自江宁进入酒楼后就发现这些人注视自己,一开始他还不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但在那桌酒菜上来后就明白,这是冲着他来的。 “呵呵。” 听到江宁的询问,这些人没有一个回答,只有一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要知道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扑面而来的恶意让江宁微微眯眼。 “喂。” 一人出声道:“这个女人要对你下毒,要不要给你时间杀了她?我们可以等你一会。” “是吗?那就多谢了。” 江宁呵呵笑了起来,一手将女人抓了起来,重新按在桌上,头颅悬空,一侧正好是江宁的剑。 江宁右手握住剑柄,旋即一拔。 铮~ 剑身从女人脖颈间擦过,银白的剑身染上一抹血色。 长剑旋转,江宁转动剑柄由反握变为正握。 江宁甩手一振,剑上血迹飞撒落地,在前方不远处撒出一道血线。 “呃……” 脖子被割开,女人无法发出声音,只得无力的发出嗬嗬声。 与此同时,江宁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响起。 “你不是想见识我的剑吗?现在你看到了。” 女人逐渐失去意识的大脑闻言下意识的看向江宁的剑,果然银白锋利,不染血迹。 在生命消失的最后一刻,女人又转头看向了周围的同伴,那些人神色冷漠,眼中透着厌恶。 “好好好,宁阎王辣手摧花,不为美色所惑,佩服佩服。” 一名书生男子给江宁鼓掌。 “原本我们无怨无仇,只是指使我们的人让我们来杀了你,现在你又杀了我们的同伴,那就别怪我们以多打少了。” “动手!” 随着书生话音刚落,其余人一窝蜂的朝着江宁冲杀过来。 一人一马当先的最先冲杀上来。 当! 江宁横剑拦在胸前,当的一声,刀剑相击。 江宁顺势一抹,但对方也相当有经验,甩动手臂转动大刀,阻止了江宁抹剑的攻势。 这时另一人从侧面手持双刀左右抢攻过来,江宁余光一瞥,迅速抽剑转身当当两下连档两刀,随即后退不做纠缠。 这时江宁后方又有人发起袭击。 江宁头也不回,横剑格挡在身后,当的一声响,又挡住了这次攻击。 轰! 这时迎面劈来一柄大刀,江宁侧身一闪,刀刃劈在了地面上,碎石四溅。 来人一刀不成便想抽刀继续抢攻,江宁一脚踩在其刀背上,此人便感觉手上的刀重若千斤一般,无论如何都提不起来。 还未等他有下一步动作,江宁跃起另一条腿,一脚踹在他的下腹。 此人双眼一瞪,只感觉腹部剧痛。 这一脚江宁没有用太大的力,并不是留手,而是周围的攻击太多了。 一人掖刀快步冲上前,一刀提撩从下方往上撩起,江宁拦剑一阻,但拦了个空,那人立即转腕进步刺刀,动作行云流水,经验十分丰富。 江宁上半身侧闪,长刀从脸前刺过,那人手腕一拉,刀刃紧对江宁的脸划来,动作迅速一气呵成。 江宁见此后仰避闪,单手撑地抬腿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 此人脸色一振,擒臂格挡,江宁一脚踢在他的手腕背面,金属声响起。 这人的手臂上戴着一层臂架。 虽然此人挡住了这一踢,但手臂发麻颤抖,手腕剧痛,对面传来的力道让他忍不住连连后退。 咻!咻!咻! 三种兵器齐齐砍了过来,目标直指江宁撑地的手。 江宁见此单掌发力,整个人跃向高中旋转身形还未落地,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暗器向他袭来。 第三百二十四章:酒楼围杀 当!当!当! 江宁身形下坠,过程中剑气挥动,打落一地暗器,然而下方已经有一堆兵器刺了过来。 江宁低头看了一眼,立即踩在一人头上,借力一点飞身落在二楼的楼梯上。 二楼空荡荡,是一片空地,但也有两人围在二楼。 江宁刚一上楼,立即就有一人手持软鞭当头劈来。 江宁侧身一闪,软鞭狠狠抽在了楼梯上,木板做的楼梯顿时被抽烂崩飞。 一鞭不中,那人立时就想收鞭回抽。 江宁快步上前,两步并做一步,一手抓向他的后颈。 来人面露惊色,连连后退。 咻! 一枚飞镖从右侧袭来,江宁转动剑花,飞镖在剑上打了个旋,又向着来时的方向飞去。新笔趣阁 在这过程中江宁没有放慢任何速度,眨眼之间就冲到手持软鞭的人眼前。 咻 江宁抬剑一扫,那人双手握鞭横挡。 软鞭震颤,此人掌心渗血,面上浮现一丝狰色。 他挡住了这一剑,但感觉却不怎么好。 但江宁的攻势并没完。 扫完这一剑后江宁转身抬腿一踹,鞭身内凹,直接踹中此人胸膛。 “嗯!” 此人双目怒睁,胸骨被踹裂。 江宁再次一脚,又踹在了同样的位置,此人倒飞摔倒在地,没有任何气息。 而这时其余人也都从楼下冲了上来。 这群人团团将江宁围住,呈插翅难逃之局。 江宁扫视着这群人,眉头微微皱起。 都不是杂鱼。 这些人武功不弱,经验也很丰富,都是些身经百战的老江湖。 在短暂扫视一眼后一人抢先攻来。 江宁看了一眼四周,最后在上方看到一个天口,立即做出了选择。 随手一剑化解此人攻击,江宁抬脚一点,纵身跃向天口。 这家酒楼太小,敌人太多,打起来对他不利,需要到更开阔的地方。 刚从天口出来,从四面八方射来无数箭矢。 江宁扫眼一看,只见已经有几十名弓箭手将酒楼外围团团围住,不停的朝着他射箭。 箭雨袭来,目之所及无处可躲。 当! 江宁斜斩劈断一箭,随即将剑舞得密不透风,打落一枚枚箭矢。 一轮箭雨袭完,第二轮箭雨接踵而至。 咻! 一枚箭头带着幽绿的冷光径直射向江宁。 江宁心中起了警惕,没有接触和靠近,选择侧身躲开。 砰! 箭头直入不远处的楼顶,只见箭头周围的瓦片开始腐烂。 江宁见此双眼一凝。 但此刻已经容不得他多思考了,周围密密麻麻的毒箭袭来。 咻! 江宁后仰避过一根毒箭,随即长剑在前方旋转,将正面袭来的箭头用剑尖勾住,只会眨眼间就拉住了十几根箭矢。 江宁运转内力甩手一震,这些箭矢原路返回。 “啊!!” 一名弓箭手措手不及被刺中右眼,箭头没入右眼,从后脑勺处冒出,幽绿的箭头染上血色。 这名弓箭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除了这人以外,其他弓箭手也受到了攻击,阵型一时间有些骚乱。 不过这只是小范围的,大部分弓箭手依旧在不停的射毒箭。 四面八方全是密密麻麻的毒箭,江宁左右四顾,开始催动内力,一股纯白色的气体从他身上逸散。 江宁内力一震,内外喷涌而出,将这些毒箭震飞,但也只是震飞一部分,下一轮箭雨再次袭来。 咻! 这时从屋顶下方又飞出几枚暗器飞镖。 江宁见状眉头微拧,没有再选择强攻,转而又下落到酒楼里。 周围布满了弓箭手,继续待在上面只会招致毒箭袭击,消耗内力。 对方以多打少,这时候江宁要尽量控制自己的内力,避免内力消耗过多后后继无力。 看到江宁又落了下来,二楼的这群人已经在下方等候许久,同时祭出兵器和暗器袭来。 江宁在半空旋转身体,密密麻麻的暗器被打飞,随即落地,立时从四面八方全是砍来的兵器。 江宁后仰贴地,横剑拦挡,同时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 当!当!当! 无数把兵器齐齐砍在江宁刚在的地面上。 这时江宁已经穿梭到一人身后,单掌按地以一个鹞子翻身起身,贴在这人身后。 后背警钟大响,此人虽有惊色,但反应速度很及时,一记回首刀反抽。 不过江宁速度比他更快,伸手抓住他手腕,横剑贴在他的脖颈,旋即一拉,一串血线喷出。 一击毙命,江宁弓膝顶在这人后背处,将其顶向前方抵挡即将到来的攻击,下一秒转身挥剑斜砍。 当! 一人正举兵器袭来,与江宁的剑相击,顿时手臂震颤,江宁高抬腿转身右踹,踢在另一人的手腕上,化解其攻势。 这时周围又冲上来四五个人,江宁甩剑一扫,剑气挥甩,一道半月型的剑气平行滑出。 攻来的几人中有三人立时后退,不与其争锋,另外两人则是同样刮出剑气对抗,但下一秒。 “啊!!” “啊!!!” 两声惨叫响起,那两人身上顿时出现两道鲜血淋漓的伤痕。 “不要和他拼剑气,他的内力很深,拼不过他,围杀他就行。” 一人大喊道。 “今天他必死无疑,不要大意。” 这群人虽然人多势众,但却十分谨慎,没有以人数优势就粗心大意。 包围在酒楼的这些人武功高强,外面更是有弓箭手包围,为了围杀他,幕后那人恐怕对这次的包剿是势在必得。 是任盈盈?还是左冷禅? 江宁眉头紧皱。 轰! 一人身材高大魁梧,手持流星锤高高砸来。 流星锤布满尖刺,呈暗红色,在挥砸时刮出一道腥风,江宁甚至能闻到腥臭味,很难想象这上面究竟杀了多少人。 流星锤砸地,江宁侧闪一躲,下一秒抬腿猛踹,目标直指腹部。 这名魁梧大汉早有准备,腹部肌肉收紧,同时内力也在聚集。 嘭! 一声闷响,江宁这一脚竟然没把他踹飞,只是让这人后退了一步。 “够劲!” 这名魁梧大汉翁声翁气的道,仿佛无事发生,但脸上的表情一抽一抽,显然这一脚让他并不轻松。 第三百二十五章:茅房 “宁阎王也不过如此。” 在挡住这一脚后,这名魁梧大汉狰狞的笑了起来,然而话没说完,江宁抬腿蓄力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腹部。 和刚才不同,江宁这一脚附上了内力。 魁梧大汉表情一僵,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下一秒身形倒飞,在地上连连翻滚,周围的人不敢接他,这人直接滚下一楼。 “呕!” 魁梧大汉忍不住呕吐起来,吐出一地呕泄物,脸部抽搐不已。 “怎么样?没事吧?” 楼下一人上前询问道。 “……没事。” 魁梧大汉咬着牙想要站起身,但腹部的剧痛让他动不了一点,稍微动一下就如密密麻麻的针在扎一般。新笔趣阁 “他的拳脚功夫很厉害,要小心。” 魁梧大汉挣扎不起来,只能叮嘱一下同伴。 “知道了。” 这人回应了一句,立即从楼梯冲上二楼,江宁又开始和这群人打了起来。 轰! 刀剑对斩,江宁一剑斩退一人,收剑回刺,从后方袭来的人连忙回防。 江宁连刺三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 这一招正是岳不群所教的太岳三青峰。 这三剑招是岳不群的得意之作,第二剑比第一剑快,第三剑又比第二剑更狠,三剑一出,这人根本无法抵抗,被江宁一剑穿胸。 迅速杀掉此人,江宁抽剑回拉,抵挡砍来的攻击。 而在这时又有几人同时杀了过来。 一人冲上前出腿前踢,江宁立即后退一剑插去,速度太快让来人反应不过来,长剑没入大腿中。 “啊!” 惨叫声响起,江宁收剑回抽,甩手一剑斩过此人脖颈。 刚解决此人,又有一人双手握刀从后背劈砍,与此同时还有一人从侧边斩来,江宁伸出右臂横击,长剑转动将从后背袭击的那人双手锁住。 此人见状直接松手想要后退,江宁立即伸出左手抓住其手腕,用力往前一带,此人身形失去控制往前撞去,拦在江宁身前挡住另一人的攻势。 “嗯!” 此人双眼一瞪,后背剧痛袭来。 另一人见状面露惊色,还未等有所动作,江宁手腕发力一带,被他锁住手腕的那人径直一撞,撞在他的剑刃上。 “呃……” 此人双目大睁,江宁拔剑一抽,又解决一人。 咻! 左侧边一柄剑刺来,江宁转身躲避,与此人擦身而过。 与此同时江宁右腿弯折压制此人持刀的手,甩手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登时一声爆响,此人头颅凹陷,身子软软倒地。 江宁这几招干脆利落,出手迅速,不过面对周围的人群,杀这一两个人暂时没有太大优势体现。 江宁看了一眼屋顶的天口,伸手抓过一人朝着上方抛去。 外面顿时又响起了密密麻麻的射箭声,并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杀错了杀错了。” 外面又响起了嘈杂声,射箭的声音停止,江宁立即趁着机会跃上天口,然而下一秒又是一枚枚箭矢射来。 咻! 一枚箭头冒着火的箭矢疾射而来,江宁一剑打落,接着又是密密麻麻的箭头射了过来。 “扔!” 外面似是指挥的人高声大喊,立即就有不少人提着酒坛高甩,直接朝着江宁这边甩来。 轰! 一枚冒着火的箭矢正好射穿了一个酒坛,酒水四溅的瞬间大火蔓延。 嘭!嘭!嘭! 一枚枚酒坛被射穿,江宁所在的楼顶瞬间被大火点燃,火势冲天而起。 “起火了起火了。” 酒楼里见到上方大火正在朝着下面蔓延,所有人都急忙冲了屋外。 “他妈的我们还在里面的,你们就开始火箭覆盖,还用酒,你们想烧死我们吗?” 最先冲出来的几人对着外面的这些弓箭手破口大骂。 “这不是没事吗?” 指挥的一人倒是挺冷静。 “我们只是在屋顶射箭,你们有时间出来。” 听到这句话,不少从酒楼里冲出来的人更加愤怒。 “这跟计划的不一样。” 一名大汉怒吼。 指挥的那人看了他们一眼,道:“宁阎王武功极高,你们这么多人到现在都没杀了他,已经证明你们的攻击无用,而且你们不是都跑出来了吗?你们都是武林高手,这点时间已经够你们反应了。” 听到这人说话,其余人气的牙痒痒,但也没话可说,只好看向屋顶。 此时这座酒楼已经被大火包围,熊熊燃烧着,浓烟滚滚,灼热的气息烧的众人脸庞发热。 “死了吗?” 一人有些惊疑不定的说道。 然而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冲出,伴随着几道剑气刮来,目标直指那些弓箭手。 “啊!!!” 不少弓箭手惨叫不已,纷纷被剑气所杀,一些凄惨一点的更是被恐怖的剑气劈成两半。 “没死!” 一人怒声大喝。 那道人影在刮出剑气后朝着东方急速掠去。 “追!” 一人大吼,立即追了上去。 咻! 疾风从脸颊吹过,江宁的脸色极冷。 刚才那些火势没有伤到他,但把他的衣服和发带烧着了。 此时他的身上衣袍有些地方焦黑,左袖缺了一角,头发披头散乱着,脸颊也有些一些被浓烟熏的黑色印记,看着颇为狼狈。 这座镇子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围杀他,继续在这里对他十分不利,江宁急需换个地方,要么跟这些人打拉锯战,要么换个对他有利的地势。 到了现在江宁依旧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但是谁已经不重要了,这些人就是要置他于死地,不是左冷禅就是任盈盈。 任盈盈就不说了,和他不死不休,左冷禅为了六月的盟主大会已经对其余三派做了动作,恐怕也会针对他华山派下手,他就是左冷禅的目标也说不定。 在江宁急速撤离的时候,从各个角落又冲出了不少人。 “不用想着逃了。” 这时一人看向江宁,大笑道:“这座镇子就是为你准备的,你跑也没有用,你今日必死在这里。” 江宁闻言冷笑不语,左右四顾,注意着随时会发来的暗器,这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个茅房。 江宁目光一闪,直接冲进茅房中。 “嗯?他要干什么?” 小镇涌出来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都不知道江宁要做什么。 下一秒他们就见到江宁再次冲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扫帚,上面沾满了屎。 江宁提着扫帚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第三百二十六章:追击战 “?”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江宁已经跃步冲来。 咻! 江宁一道剑气挥出,众人连忙后退,江宁旋即举起扫帚一转。 屎纷飞。 见到江宁这一攻势,不少人下意识的退后两步,脸色也都皱起眉来。 “你……” 一人见状就要说话,但天空中纷飞的一个屎点精准的落入到他嘴中,让他愣在当场。 “我……” 此人神色暴怒,陷入了狂暴中,对着江宁就要破口大骂,下一秒剑光闪至。 江宁一手持剑,一手持着扫帚,在人群中左冲右杀。 这些人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其中确实有不少高手,但大多都是武功二三流之辈,如果真让他们不怕死的冲上来的围堵江宁,恐怕他也走不了。 咻! 江宁甩剑横扫,一道半月型剑芒斩出,斩向对面几人。 这些人正在躲避屎点,注意力来不及集中,下一秒纷纷被劈成两半,血液脏器喷洒一片。 这一幕让不少人眼露惊惧之意,就此留出一个空挡,江宁立即抽身撤走,身形一点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给我追!” 一名一流高手怒声大喝。 咻! 江宁一剑斩出,将拦路一人拦腰斩断。 周围不少人见此纷纷停住脚步。 “愣着干什么?快追啊!” 一些高手看到他们这样都大骂不止,同时也在焦急不已。 他们这么多人已经在这里埋伏了多时,要是还让江宁跑了,回去没法交代。 这时江宁已经快冲出小镇口,他的那匹马不知道去哪了。 而在这时镇外面也站了不少弓箭手和江湖高手。 此时那些弓箭手已经挽弓搭箭蓄势待发。 “放!” 在看到江宁的那一刻,一人高抬手,瞬间万箭齐发,又是一轮箭雨袭来,箭头幽绿。 江宁见状进入到一旁住宅中,下一秒冷光乍现。 一人躲在暗中抽冷刀下劈。 江宁抢手夺刀反劈,给这名偷袭的人开了瓢,随即目视四方,看到了一张桌子,没有丝毫犹豫,提着桌子再次出现在大街上。 咻!咻!咻! 一道道箭矢如雨点般落至。 江宁抓着桌子一角顶在前方,快速旋转桌子,加快速度疾步冲刺。 嘭嘭嘭! 一根根箭矢打在桌子上瞬间被弹飞了出去,只留下一地箭矢。 咻!咻!咻! 一枚枚暗器飞镖从身后袭来。 江宁头也不回,另一只手握剑反身抽打,密集的当啷声响起,暗器被击落在地。 与此同时江宁没有停下速度,离镇口越来越近。 “快射箭!快射箭!” 见到江宁越来越近,指挥的人大喝不止。 那些包围的弓箭手一刻也没有停止射箭,但全都无用,江宁速度冲的太快。 轰! 江宁举桌当头猛砸,直接砸在一名弓箭手的头上。 由于江宁力道太大,这名弓箭手头颅碎裂,桌子也四分五裂起来,只剩一个桌柄还在手中。 江宁手上动作不停,反手将桌柄捅入另一名弓箭手的脖颈中,旋即飞身猛踢,踢在一人脖颈处。 被踢中的那人脖子断裂,头颅瞬间飞出砸向一边,与另一名弓箭手头颅相撞,如西瓜迸裂般炸开。 如此暴戾血腥的一幕吓的其他弓箭手胆寒。 他们没有什么武功,在见到这么残忍的画面后纷纷感觉在面对一个怪物,不由退缩起来。 “拦住他!” 这时一名江湖高手厉声大喝,率先冲过来与江宁交手,其余江湖人士也包围了过来。 砰! 一名手持双锤的江湖高手砸在江宁的头上,下一秒却不见江宁的身影,砸在了地面上。 不远处一道惨叫声响起,这名江湖高手转头看去,只见一名弓箭手被江宁一剑从眼窝刺入,后脑贯穿而出。 江宁神色狠戾,收剑回抽,抽出点点脑浆。 他不跟这些江湖高手硬杀,而是针对这些弓箭手下手。 江宁的速度很快,招招要人性命,每一招每一剑下去都有一人毙命,短短几个呼吸间连杀十几人。xbiquge 这些弓箭手被杀的崩溃而逃。 而在这时江宁已经杀出一条血路。 “拦住他!快拦住他!不要让他出了镇子!” 那些追赶江宁到镇口的江湖高手此时也终于即将赶到,纷纷大喝。 江宁的武功很高,只有把他困在镇子里才能耗死他,一旦让他脱困,那就是猛兽出笼。 这个道理那些围攻江宁的江湖人士自然也明白,但一是江宁武功太高,二是他们恐惧,恐惧江宁的力量。 江宁杀人太过残忍,已经让他们产生了心理阴影。 咻! 江宁一剑斩出,逼退不少江湖人士。 暂时空出手来,江宁没有再继续搏杀,转头看了一眼快要逼近的那些江湖高手,下一秒毫不犹豫,纵身几个跳跃脱离小镇。 眼见江宁即将离开,这些人中一些一流高手顿时急眼,加快速度猛追,一些使用锁链做武器的高手直接甩出锁链,笔直的朝着江宁而去。 破空声袭来,江宁回眸一望,身形高跃避过其中几条锁链,伸手抓过其中一条,甩手一震,力道反抽到源头,抽的那名使链高手掌心剧痛。 江宁手腕猛甩,锁链也跟着旋转,将那名高手手臂缠住,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江宁抽链一拽,那名高手的身形猛地失去重心,被江宁拖动前行。 江宁不停施展轻功,身形不断跳跃,每一次跳跃都跃出极远的距离,那名高手已经无法控制身体,只能被江宁拽动。 “救我,快救我!” 这名高手惊恐不已,疯狂挣扎,然而他的武器此刻却把他死死缠住。 其余江湖人士见此也没有办法,这么短的时间里江宁已经跑出了弓箭手的射程范围,而他们又暂时追不上,只能在后面放放暗器,但都对江宁没什么用。 “追!今天必须要让他死!否则我们无法复命!” 一名高手怒吼出声,下一秒爆发全力速度朝着江宁追击而去。 江宁回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敌人,以及还在挣扎的那名使链高手,旋即纵身一跃,从一棵树的分叉间跳过,那名使链高手直接撞在树上,巨大的撞击力道让他胸口剧痛不已,挣扎的力道也小了许多。 在你追我赶的过程中江宁不停如此,那名高手也被折磨的慢慢无法反抗,浑身是伤,到最后只能任凭江宁拖拽。 江宁回头看了一眼,旋即又从一棵布满分叉的树间跳过,那名高手又撞在了树上,然而更惨的是其中一根树杈刺进了他的眼窝中,从后脑贯穿,树尖染上白点。 感受到那名高手被钉在树上,江宁收手猛抽,锁链那头一条断臂被抽出。 后面追击的人见到这一幕不由胆寒,尤其是那些使用锁链的高手更是庆幸。 幸好不是他们。 江宁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人群,此时也注意到了他们的神色,不由笑了起来。 “呵呵。” 听着这道笑声,一众江湖高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底微微发寒。 第三百二十七章:你们在怕什么? “追!” 离了小镇后,江宁疾驰不止,一连奔出十余里,身后的那些江湖人士紧追不舍,不过却少了许多,大多都被江宁甩在后面还没追上来,只有寥寥十几名高手还在追着。 江宁已经跑到了大路上,这时几匹快马从远处大路的另一头跑来。 “这……这是……” 其中一匹马背上的人看到江宁奔跑的身影愣了一下。 此时江宁浑身是血,十分触目惊心,三人不由胆战了一下,目光又看到了江宁手上拖拽的一个锁链,锁链的尽头缠绕着一条断臂。 身后传来喊杀声,一群江湖人士不停的朝着江宁追来。 “这这这……” 这惊悚的一幕让三人胆战心惊。 “宁阎王,今日你必葬身此地!” 这时追杀江宁的高手中有一人高声开口。 阎王? 马匹上的三人听到这个名号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 看这个名号不像好人啊。 “快停,快停。” 三人见此情况急的想要勒马逃跑,但都骑的太快,速度根本减不下来,很快就要和江宁撞上。 这时江宁已经冲到了他们。 三人见到江宁速度飞快的朝着他们奔来,锁链上的断臂在空中飞荡,这一幕让三人吓的魂飞魄散。 “快给我停啊!!” 一人猛拽缰绳,马匹吃痛,才终于慢了下来,但此时已经来不及逃跑了。 “完了!” 而江宁速度越来越快,已经和他们即将靠近,三人吓的心脏骤停。 “不要杀我!” 一人吓的哇哇大叫,其余两人身子更是抖的不行。 江宁和这三人擦身而过,目光瞥了一眼三人。 三人看装束不是武林中人,都是寻常百姓。 江宁只是略过一眼,随即跨过这条大路朝着山道那边去了。 “你们跑快点,小心后面那些人。” 在离开前江宁提醒了他们一句。 “什么?” 三人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比起后面那些人,更应该小心你吧。 “挡什么路,给老子滚!” 江宁的提醒没有让他们反应过来,直到其中一名江湖人士喝骂的朝着他们打了过来。 嘭! 一人被从马背上拽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正好挡在一人前面。 那名江湖高手见状就要随手一刀结果他的性命。 江宁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紧皱,下一秒停住身形,转身冲了回去。 这些追赶江宁的人见江宁掉头杀了回来,纷纷大惊,急忙停步,但由于追的太快,其中一人下盘功夫不怎么样,奔的势头太急,一时间收不住脚,朝着江宁就撞了过来。 江宁提膝猛撞,直接撞在此人胸口上,下一秒将其踢飞,随即一甩锁链,锁链笔直飞出,将那名即将惨死的百姓缠住拖了过来。https:/ 咻! 这时有几名江湖高手反应过来,纷纷提刀而上,江宁甩剑一扫,扫腿几人。 “快走。” 江宁把那名百姓重新丢在马背上,催促了一句。 此时这名百姓还没从刚才的死亡威胁中回过神来,在听到江宁的话后连忙驱马逃跑,不敢有丝毫停留,只有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江宁,目光复杂。 而那十几名高手这时已经将江宁团团围住。 此时这些江湖人士面色复杂的看着江宁,一时间没有立即冲上来。 “宁阎王。” 一人开口。 “我佩服你。” 没有多说什么,只有这几个字。 这时另一人开口。 “常听人言宁阎王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是个冷漠无情的人,现在来看未必如此,宁阎王倒是世上最有情的人。” “不过我们依然要杀了你,还请勿怪。” 江宁面色冷冷的看着他们,在听到他们的话后也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勒了一个笑容。 “呵呵。” 看着江宁依旧是这副表情,一众江湖高手心中的佩服之情愈加浓郁,但下一秒。 轰! 一人手持双手凌空飞起横在半空,旋转着身体呈滚刀式朝江宁杀来,招式十分凶悍。 江宁抬手一剑劈在他的下盘。 下一秒又有三人上来替那名高手解围,同时三剑刺处,罩住江宁脖颈,胸前,和下腹。 江宁毫不犹豫,收剑后退,同时挥出锁链,抽向其他人。 当!当!当! 锁链与刀剑相接,不停发出脆鸣声。 此时锁链前端上缠绕的那截断臂也被斩成几截掉落在地,江宁锁链一甩,以他为中心开始猛抽,抽出一个圆形空地出来,周围人不断后退。 众人见状立即就有七人同时高高跃起从四面八方点剑刺来。 江宁立即拉动锁链抽向其中一人。 被攻击的那人以剑点了过来,锁链前端碎裂,江宁转动手腕,锁链仿佛活了过来想要缠绕那人,这名高手挥剑连连格挡。 另外六人的攻势及至,江宁脚下一点,身形朝着那名格挡的高手而去。 那人见状大惊,独自面对江宁的压力太大,连连后退,想要其他人接应,但江宁速度更快。 江宁松开锁链,一剑云扫剑斩出,同时伸手一抓,抓向那名高手的右肩。 这名高手武功不弱,出声反应极快,又挡掉了江宁一剑,但接下来的一抓却没挡住。 江宁捏住他的右肩,五指发力,这名高手顿时发出惨叫声,下一秒江宁松开手,挥拳砸击其太阳穴。 快速解决一人,江宁与其他人杀了起来,霎时间刀光剑影。 而在这时,其他追杀江宁的江湖人士也陆续追了过来,加入了围杀的行列。 嘭! 江宁一拳砸在一人头颅上,头颅四分五裂,随即又抽剑一甩,剑气激发而出,将另一人的身体直接劈开。 片刻后。 江宁站在中央,周围全是包围他的人。 江宁目光扫视着他们,神色冷漠。 此时他的衣袍已经浸染了血液,又不少地方出现了划破的痕迹。 但这些包围他的人都战战兢兢的看着江宁,神色中带着恐惧。 周围全是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江宁看着这些人,下一秒伸出手,众人见状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然而江宁并没有出手,只是伸手扯了扯衣服,将上半身的衣服直接扯碎。 血液浸透衣服的湿润感让他感到略微不舒服。 江宁注意到了这些人恐惧的神情,笑了起来。 “你们想杀我,但现在却在怕我。” “你们在怕什么?” 第三百二十八章:你们怕死吗?我不怕死 你们在怕什么? 听到这六个字,包围江宁的这群江湖人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沉默不语。 “你别猖狂。” 一名汉子出声道:“你已经被我们团团包围,现在你无路可走,没有人能救你。” “无路可走?” 江宁笑了起来,旋即活动了一下右臂,他的动作又吓的众人后退一步。 江宁见此又笑了起来。 “你们想要杀我,但却如此怕我。” 江宁目光看向周围的这群人。 “你们怕死吗?我不怕,” “哼!” 江宁的话引得众人不满,其中一名高手站了出来,道:“我们承认你的武功很高,但那又如何?你以为武功高就不会死吗?我们在场有这么多人,你不可能把我们全部杀光,等到你内力耗尽的时候,你也一样劫数难逃。” “哈哈哈哈。” 江宁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笑容更盛。 “杀!” 一人厉声高喝,众人一窝蜂的杀上前来。 咻! 一柄斩马刀高舞斩来。 江宁翻身跃上半空旋转身体落地反手一剑刺穿一人脖颈。 这时一人持兵器上前,江宁横剑格挡顺势反拨剑,随即云扫剑划过对方脖颈,瞬间解决一人。 “给我死!!” 又有一人疾冲而来,江宁速度更快,一个猛冲伸臂砸在他的脖颈处,将其砸倒在地。 咻! 破风声从身后袭来。 江宁迅速转身左手打在来人手腕处,右手反握剑下滑,又杀一人。 咻!咻!咻! 几道破空声袭来,江宁甩手一挥,内力震荡而出,只听当当几声一枚枚暗器被打落在地。 江宁出手迅速,招招毫不留情,围攻的众人下意识的又停顿了一下,如临大敌的看着江宁。 场间又陷入了一瞬间的安静。 江宁目光左右一扫,反握剑的手重新换为正握。 下一秒。 战斗再次爆发。 江宁疾步冲刺,主动杀向这群人。 当!当!当! 江宁挥剑左右横斩,眨眼间连杀三四人,霎时又有一人冲刺向前,江宁甩手一剑横切腹,肠子血液喷洒而出。 杀完这人后江宁又是一剑斜斩杀死另一人。 咻! 掌风袭来。 在江宁杀死一人的空隙又有一名高手从背后袭击。 江宁转身抬手一掌与其相对,雄厚的内力直接将其震飞。 咻咻咻! 人群中闪出七人,同时举剑刺向江宁,笼罩了江宁全身上下七处穴位。 江宁抬剑连斩,挡住了其中四道攻势,还有三人向他攻来。 江宁目视周围,不在原地停留,下一秒脚下速度爆发,朝着其中一人欺身而上。 对方见江宁直冲冲朝他杀来,立时就知道了江宁的想法,随即冷笑起来。 他可不是那些杂鱼,他也是一流高手,虽然他承认江宁的武功很强,但想要在这么多人的包围中强杀他,他不认为对方能做到。 理智告诉他应该避退,但江宁所表现出对他的轻蔑让他感到了愤怒,即便知道不如江宁,但也还是不退反进,与江宁交起手来。 “你武功很强,但我也不是吃素的!” 这名用剑高手冷笑道。 江宁神色冷冽,一句话不说,招招凶暴。 当当当! 斩击声密如暴雨,两人交手极快,眨眼间连连交手数十次,而这名用剑高手的表情也从刚开始的愤怒自傲到现在的凝重。 当! 江宁一剑斩出,将其兵器斩飞,而在这时,这名用剑高手再也顶不住压力朝着其他人大喊。 “救我!” 其余人早已攻来。 江宁丝毫不管,就盯着这人猛斩。 这名用剑高手在兵器被打飞后就在苦苦招架,在接连当了几招后就再也挡不住。 噗! 一条断臂凭空飞起。 还没等他发出惨叫声,江宁又是一剑横斩,人头飞起。 速杀此人后江宁动作不停,甩手当头反劈,劈向身后一人。 来人后退一步躲开,江宁又进一步横斩切腹,攻势太快让对方眼露惊慌,只得继续后退,但江宁飞身跃起,跃到其上方一剑下刺,从对方脊背处下滑,瞬间划开后背。 “啊!!!” 后背剧痛让这名高手双眼大睁,撕心裂肺惨叫起来。 连杀两人,江宁动作不停,接着朝着前方杀去,霎时间血肉横飞,包围他的人群中被杀出一条血路。 而这时这些人看着江宁左冲右杀,纷纷驻足不前,不敢再冲上去。 江宁趁此机会冲出包围圈,朝着远处的山道狂奔,没有一点恋战之心。 众人看着江宁离去的背影,下意识的就想追上去,但下一秒又纷纷停住,互相看着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恐惧。 一众江湖高手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江宁离开。 “我们……还追吗?” 一名高手询问道。 无人回应。 “追!” 一名汉子咬牙道:“他现在肯定是强弩之末,现在不杀他,后面就更没有机会了。” “但……怎么追?” 这时又有人开口,他的目光看向周围其他人。 他从这些人的眼中看到了恐惧之色。 “他的武功很好,现在又逃了,一流以下的追杀不了他。” 说罢,又看向了周围这些人,道:“你们不用追了。” 这些人都是一流以下的实力,根本追不上江宁,还会拖累他们。 简单商量过后,十几人继续追击江宁,其余人则是回去复命。 “走,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逃掉。” 一人朝着江宁离去的方向追击,脸色难看。 “他的实力太强了,现在他才多大?十九岁。” “十九岁就有这种实力,如果再给他时间成长,到时候谁还是他对手?” “必须要杀了他!” 十几名高手沉默着一言不发,加快了追踪的脚步。 …… 江宁一路疾驰,穿入一片林间。 此时已经是夜晚,月亮高挂在天上,散落的月光照射下来,让黑暗的林间多了几缕银辉。 沙沙。 沙沙。 江宁赤裸着上身走在林间,剑上的血液已经凝固,没过多久就在一处树下坐了起来。 “嗬……嗬……” 江宁坐在地上一言不发,神情平静,只有胸膛微微起伏和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江宁皱眉不语。 自他进入小镇开始厮杀到现在,由于担心对方的毒,江宁格外注意自己身体,虽然战况激烈,好歹身上没有伤,避免了中毒,但内力消耗的有点多了。 不过这样的情况已经很好了,内力还能恢复,受了伤那就严重了。 “小心一点。” 就在这时,远处林间响起了马蹄声。 那十几名高手不知从哪搞了马匹,此时正朝着林间走来。 听到这些声音,江宁握了握手里的剑,目光看向了声音的来源方向,双眼微眯,一点血色在他眼中蔓延。 第三百二十九章:下雨了 “小心一点,宁阎王的踪迹就是在这里消失的,他可能就藏在林间。” 一人持着铜锤走在最前面,神色无比紧张。 静谧的林间只剩十几人走路的声音。 沙沙。 沙沙。 一旁的草丛忽然响起一丝动静,立即引得众人转头看去。 一只兔子从草丛中跳出。 虚惊一场。 众人莫名松了口气。 咻! “啊!!” 一声惨叫从不远处响起,众人看去,只见一名汉子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抽搐。 “宁阎王就在附近!” 其余人厉声高喝。 远处的灌木丛中,江宁蹲伏在草里看着这些人,目光泛着冷色。 嘀嗒。 嘀嗒。 血液顺着剑尖滴落在地。 “都小心一些,这里很暗,他肯定躲在暗处埋伏我们,别被他偷袭了。” 一名汉子高声喊道。 “吁……” 这时一匹马忽然发出叫声,吓的众人同时挥兵砍去,这匹马瞬间被剁成肉酱。 然而在剁完后什么事都没发现。 “不是阎王。” 一人皱眉说了一句,随即叮嘱道。 “都小心点。” 众人都谨慎无比的走进林间。 其中一名手持双铜锤的汉子走在最后面,握紧了手里的铜锤,神情更紧张。 他的武功在众人中是最弱的,虽然这么多人追杀江宁,但夜晚的环境和自身的实力,以及刚才就有一人被杀让他紧张到了极致。 “怎么越来越黑了。” 越往林里走,繁密的树叶遮挡住了月光,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寥寥带着火折子的人手上有一点点光亮。 嘀嗒。 嘀嗒。 一股湿润感打落到一名汉子脸上,这名汉子伸手一摸发现是水。 “下雨了。” 另一人开口道。 果然如此人所言,天空逐渐下起了雨。 哗啦啦。 哗啦啦。 大雨如注。 江宁抬头看了一眼天上落下的大雨,随即没有在意,继续看着不远处的那些人。 暴雨倾盆,雨水击打在剑上发出轻微的清脆声,剑身原本在血液的浸染下呈暗红色,此刻在大雨的冲刷下逐渐露出冷白色的银光。 “这鬼天气怎么突然下起雨来了。” 五月的梅雨异常的冷,让众人感觉身体被雨水浸透,十分冰凉。 不知道为什么,这场大雨下的众人心里十分沉重,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 “咕咚。” 在这种沉默的气氛下,有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还是那名手持铜锤的汉子。 咻! 一抹银光乍现,从汉子左侧袭来。 这名汉子警钟大响,连忙举起铜锤防守,护住要害。 当! 一声脆响在林间响起,即便在大雨中也十分清晰。 “宁阎王在我这,他对我出手了!” 那名手持铜锤的汉子高声大喊。 众人闻言连忙回头,但此刻却又没有了动静。 “你死了吗?” 黑暗的环境以及暴雨声让众人的视线很低,只能出声试探喊道。 “没死没死。” 那名使用铜锤的高手连忙回应。 “宁阎王刚才对我出手了,现在又不知道去哪了。” 此时这名汉子说话时都在抖。 江宁搞偷袭给他的压力太大。 “实在不行我们先出去吧,这里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一人建议道,语气中不免有些埋怨。 本来这里就黑,现在又下雨,什么动静都被淹没在雨中,江宁在这种环境下对他们搞偷袭太有利了。 “我们看不见,宁阎王也看不见,他现在肯定是强弩之末,不要放弃,只要杀了他,我们就能复命了。” 有人不同意后退,非常想杀江宁。 哗啦啦! 哗啦啦! 江宁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看了看这些人,握了握手里的剑,旋即放慢呼吸调整身体,又向一人缓缓靠近。 他的脚步声很轻,放在这场大雨里根本听不出来。 江宁逐渐又靠近一人,过程中避过地上一些枯枝败叶,避免发出任何声音。https:/ 他的视力很好,在漆黑的夜中也能看的清楚,虽然这次大雨有些挡了他的视线,但同样也给了他一个伪装。 江宁已经来到一人不远处,离那人只有几步之遥,下一秒闪身一剑刺去,动作极快。 被江宁盯上的此人忽然察觉到周围的动静,连忙防守,同时大喊。 “宁阎王在我这!” 当! 江宁一剑刺在他的兵器上,发出当的一声。 一击不成,江宁立即转变攻势,长剑一挑斜刺上去,噗的一声,刺入这人左肩。 此人忽感左肩剧痛,但没有一点退缩,反而神色发狠一刀前劈,要和江宁以伤换伤,拖住江宁的同时也在让其他人反应过来。 江宁闪身一躲,抽剑一甩,又刺入此人脖颈处,但他反应极快,立即左闪,虽躲过致命一击,但右肩被刺中。 这名高手痛叫一声,手上的武器不自觉掉落在地,下一秒江宁正欲杀了他,但其余人的支援已经赶到。 咻! 破风声响起,江宁抽身后退,一柄大刀斩过他刚才所站的地方。 当!当!当! 又有几人和江宁交起手来。 江宁连连拆招,同时也在后退,下一秒挥剑打掉一人攻势后闪身离开。 “追!” 众人朝着江宁发出的动静方向追了过去,但追了没一会就纷纷停住。 江宁的动静消失了。 咻! “啊!” 又是一道惨叫声响起。 “在那!” 其余人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追去,但只有地上一具尸体。 刚才他们追的太过分散,这人落单被江宁袭击杀掉。 当!当!当! 不远处又是几声兵器交击声响起,伴随着又一人惨叫,旋即又悄无声息。 “不行,宁阎王看得见!宁阎王看得见!” 这时众人已经明白江宁在这种漆黑的环境看的清楚,这种情势下局势对他们不利。 “先走,先走,退出林子。” 众人立即说道,转身就往林子外走。 江宁见此从暗处现身直追一人。 此人听到身后动静连忙挥剑防守。 江宁剑气激发,将此人上半身的七处穴道笼罩其中,赫然就是泰山派的七星落长空。 剑气声如铃,但在此人耳中却是死亡的声音。 咻! 江宁一剑将其穿胸,又毙一人。 此时这些人只剩下九人。 (这几天更新不稳定,除了有点卡文以外,还有作者现实的个人原因,所以这几天的更新拉胯了,抱歉,等作者后面调整好了就恢复正常更新,这本书还有几十万字就完结,作者心中已经有了腹稿,不会断更和烂尾的,大家放心。) 第三百三十章:雨渐停 快速解决一人,江宁又盯上了第二人,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最后面一人。 “救我!” 这人没有逞强,在感受到江宁逼近后立即呼叫救援。 听到他的求援,其余八人转身又冲了回去进行拆招,边拆边退。 当!当!当! 茂密的林间除了暴雨哗哗声就只剩下兵器的击打声,偶尔伴随着几声惨叫。 这些人所带的马匹早已经被惊吓的四散而逃。 咻! 一道人影从林间窜出,随即又有五道人影冲了出来。 六人在出来后没有立即离开,持着兵器如临大敌的看着身后的林间。 雨渐停。 月亮重新从云间露出,月光照射在大地上。 六人一字排开站在外面,不自觉的握紧了兵器。 沙沙。 沙沙。 刚下完雨的林间忽然响起脚步声。 听到这道脚步声,六人神情凝重,直到一道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此时江宁上半身赤裸,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体表。 江宁提着剑,目光冷厉的看着这六人,剑身散发着冷光。 感受到这冷冽的目光,六人神情愈加凝重。 没有人说话,有的只是寂静。 下一秒。 江宁提剑杀来。 咻! 江宁一脚腾空双侧踢,踢向前方两人。 这两名汉子架刀格挡,嘭的两声闷响,两人连连后退。 其余四人迅速包围上来,其中一人挺枪就刺。 江宁脚下一点跃向空中,长枪刺在他刚才的位置上。 江宁身形在空中旋转,一道道剑气发出,将几人逼退,落地后径直朝着一名魁梧壮汉杀去。 看着杀来的江宁,这名壮汉集中全部注意力。 咻! 江宁抬剑上扫,攻势迅猛,壮汉连连后退避让,江宁疾步上前挥拳猛砸,壮汉只会后退,根本不跟江宁硬碰硬。 而这时其他人也朝着这边杀来。 江宁丝毫不管,全力向这人攻击。 咻! 江宁猛冲上前又是一剑横扫,内力激发,壮汉此时已经退到一棵树下无路可退,立即蹲下身子。 轰! 江宁一剑斩过,站在树上,树木拦腰而断,向着一旁倒去。 “这……” 蹲着的壮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人能砍出来的? 劈过这一剑后江宁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转身左扫踢。 劲风袭面,壮汉此时已经被江宁刚才的那一剑吓的面色发白,这一扫踢范围极广,让他避无可避,只能硬挡。 壮汉架手格挡,嘭的一声闷响,江宁扫踢踢在他的胳膊上,壮汉面色颤抖,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然而这还没完,江宁又是一脚正踹,结结实实的踹在他的手臂上,伴随着咔嚓一声骨裂声。 而在这时其他人的攻击也到来。 刀风刮来,一人横刀前扫,想要将江宁砍成两截。 江宁身形右翻,单手撑地,同时抬起右腿精准踢在刀面上,直接将其兵器踢飞,随即又是一个二连踢。 来人慌乱格挡,被踢的连连后退。 借着这一空档,江宁翻身站立,甩手一剑,划过之前那名壮汉的脖颈,解决一人。 咻! 长枪袭来,江宁转身一剑格挡,左右两侧同时有人发起攻击,江宁立时后退。 使枪高手见此弓步上前举枪连刺,枪尖被他舞出了残影。 当!当!当! 江宁连连挥剑格挡,同时不断后退,避开几人包围,随即纵身一跳,跳到一棵树上。 咻! 两人飞身而上,一人手持双刀猛砍,无数树木纷飞,另一人持剑直指江宁。 江宁脚下一点,身形飘飞,五人齐齐追着江宁不断追杀,但很快就有一人落单,与其他四人拉开了一点距离。新笔趣阁 江宁见此脚腕一转,身形突然向着那人猛冲,挺剑连刺。 这人连连闪避,很快就发出一声惨叫,江宁一剑刺入他的右肩。 江宁转动剑柄,旋即用力一刺,剑尖深入对方体内。 “啊!!” 这名高手发出凄厉的惨叫,但下一秒神色发狠,双手死死握住江宁的剑不松手,阻止了江宁打算横拉的动作。 “快!他被我限制住了,杀了他!” 这名高手朝着其余四人大喊,丝毫不顾鲜血淋漓的双手。 他朝着江宁冷笑不止。 在他看来江宁的兵器已经被他缠住,没了剑,江宁的武功大打折扣。 咻!咻! 两道破风声及至,一剑一枪从身后袭来。 江宁见状立即松手,抬腿一脚将那名高手踢飞,旋即闪身一躲,躲开身后攻击,目光扫了一眼几人,立即朝着那名用枪高手冲了过去,速度之快眨眼间就与那人不足一尺。 轰! 江宁挥拳砸向这名用枪高手的太阳穴,另一只手抓向枪身。 这名用枪高手立即就知道了江宁是要抢他兵器,旋转枪身后退作势要跑,但下一秒回首一枪直刺江宁面门,速度之快常人几乎难以反应。 江宁面色不变,仿佛早就知道这一枪,在这一枪刺来的时候就已经偏头闪避,下一秒伸手抓住了枪身用力一拉,一股巨力让那名用枪高手差点握不住枪,死死抓住枪身。 江宁手腕发力,内力顺着掌心蔓延到枪身,对方仿佛被烫到一般连忙松手,江宁伸手一带,长枪便落到了他手中。 咻!咻! 一人持双手杀上前来,一招旋风斩快速斩击。 江宁手握长枪不停连挡。 这杆长枪三米多长,入手微沉,但江宁很快就适应了起来,手上的枪在他手中比在那名用枪高手的手中更加灵活。 他虽然用剑,但其他兵器也会用。 这时其余两人以及那名被江宁刺中肩膀的高手也杀了过来。 咻! 江宁甩枪一扫,逼退几人攻击,旋即舞动长枪,不停扎向一人,在其他人攻击过来时又是一枪扫退几人。 枪为常用兵器之一,基本动作拦拿扎,枪扎一条线,枪扫一大片,扫枪的威力非常强,几人都不敢贸然接近。 看着江宁用枪比他用的还好,那名用枪高手脸色难看的跟吃了屎一般。 咻! 江宁一枪扎向一人,那名高手腾空而起,下一秒落地抬脚踩在枪尖处,死死踩在地上不让江宁抽枪。 江宁见状猛地旋转长枪,逼得那人挪脚,旋即抬手按在枪尾处,朝着那人逼近。 枪尖没入地面,随着江宁的动作在地上拉出一道痕迹,泥土四溅。 那名高手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又是一脚踩在枪尖,两边的力道之大让枪身都弯曲起来。 江宁握住枪尾,转身借力一踢枪身,枪头破土而出,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瞬间将那人从小腹处一直划到额头,将其分尸。 第三百三十一章:全灭! 江宁的动作太快,其余四人都没有及时拆解救援,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江宁杀掉一人。 血雨飘扬。 江宁看着这四人,抖了抖枪身,旋即再次挺枪上前,目标正是那名被他夺了长枪的高手。 咻! 江宁飞身下扎枪,那名高手手中无兵器,只得慌忙躲闪。 江宁挺枪连扎,枪头如银蛇吞吐,在黑夜中不停闪烁着寒光。 轰! 江宁一枪扎出,那名高手向右翻滚避过这一枪,枪头直接扎入他身后的大树。https:/ 枪头穿树而过。 江宁神色冷漠,握住枪身一转,内力涌动,随即甩手左右一震,大树崩裂,树枝落叶哗哗掉落。 咻!咻! 身后响起破风声。 江宁甩枪向后一扫,逼退两人攻击,旋即继续挺枪连扎。 那名用枪高手一身大半功夫都在枪上,此时兵器被夺,一身武艺没了大半,只得仓皇躲闪,但江宁枪势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三米长的长枪在江宁手中舞的密不透风。 下一秒。 “啊!!!” 一声惨叫响起。 江宁疾步上前,一枪贯穿那名用枪高手的胸膛,枪头贯体而出,枪尖染上血色。 这名高手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然而江宁动作不停,在贯穿他的胸膛后没有停止势头,将他挑了起来,一枪掷出,枪体带着他飞行,叮的一声插在一棵两人环抱的大树上。 “呃……” 这名用枪高手双目大睁,看着远处的江宁,一脸死不瞑目。 再杀一人。 此时到现在为止,追杀江宁的这些人只剩下三人,其中还有一人右肩被江宁刺穿,受了严重的伤势。 没有给其余人思考的机会,江宁一个跳跃落到一人面前,正是那名被他刺穿右肩的高手。 江宁左手成爪往前一探,这名高手如临大敌,连连后退,左手拿着江宁的剑进行格挡和反击。 咻! 江宁出手如电,摊手一格,挡住一击后迅速反击,一记直拳前砸。 这名高手侧身一闪,江宁抢步上前与其近身。 江宁此时背对着他,见此机会这名高手欲向上扫剑,但江宁动作更快,两条手臂如长鞭一般不停反抽,打的那人连连招架。 江宁脚腕一转与其正面对峙,下一秒一招怀中抱月,双手环拢。 感受到两旁凌厉的劲风,这名高手不敢被江宁抱住,立即弯下腰降低身形躲过这一招。 江宁双臂环拢交叉,不等他反击,双手成掌一推,打在他的胸膛上。 “噗!” 这名高手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倒退,手上的剑也脱手而出。 剩余两人见江宁攻势这么猛,也不敢耽搁,冲上前解围。 咻! 一人持剑杀来。 江宁往后瞥了一眼,脚尖一挑,正在掉落的剑柄被江宁挑住。 江宁往上一挑,长剑重新落回他手中,下一秒甩手一剑横斩。 当的一声,内力迸发,这名用剑高手被震的后退。 而在这时,那名双刀高手的攻击眨眼即至。 咻!咻!咻! 手持双刀的高手翻滚劈刀杀上前来,江宁见此向后连退,待他的疯狗刀法结束后下一秒冲上前一剑扫其下盘。 双刀高手空中翻跃落到江宁身后,反手下劈刀一斩,江宁甩剑一挡,立即进行反击。 两人不断在这片空间辗转腾挪,在短短几秒间交手数十招,动作快到难以想象,让另外两人一时间都追赶不上。 “怎么样?还行吗?” 那名用剑高手问向被江宁刺伤右肩的人。 “没事。” 那人摇头,额头冒出冷汗,看着不远处的打斗不免露出一丝苦笑:“我们怕是杀不了他了。” “恐怕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之前在小镇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但仍被江宁杀出重围,此时他们十几个高手围追堵截,到现在却只剩下他们三人。 江宁的强大此刻让他感觉到了恐惧。 在没遇到江宁前他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怪物。 一股绝望感弥漫在他心中。 “不到最后一刻,胜负尚未可知。” 而那名用剑高手面色坚毅。 “他很厉害,但人是有极限的,他杀了我们这么多人,现在他也快到了极限,只要杀了他,即便死我们也能复命了。” 在两人交谈间江宁和双刀高手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哈!!!” 双刀高手神色狰狞,手上的刀残影重重,一刀又一刀的狠狠劈向江宁。 和江宁对打压力越来越大,一开始他在和江宁对战的时候还要用一柄刀护住自身,但打到了现在他知道继续这样只会死,索性放弃了防御,招招不要命的抢攻。 他的攻势又快又急,好似拼命三郎一般只攻不守,一时间竟与江宁打的不落下风。 江宁目光冷静,双眼盯着对方,手上的剑同样也舞的密不透风,每一剑都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咻! 双刀高手又是一刀斩来,但动作过大露出空挡,江宁立即抓住机会闪身一躲的同时一记高鞭腿狠狠抽在他的脸颊上,直接将其抽飞。 嘭! 双刀高手落地翻滚了三四下也停住身形,下一秒鲤鱼打挺起身。 还未等他反应,劲风袭面。 被江宁踢了一脚导致头脑发晕,视线也有点模糊的他来不及做出反应,下意识的双刀交叉在前。 当! 剧烈的脆鸣声响起,江宁一剑斩在双刀交叉处,巨大的力道使的双刀高手身形一弯,不得不单膝跪地。 江宁手腕发力,剑与双刀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双刀高手脸色狰狞,鼓起全身力气抗衡,两人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而在这时,剩下两名高手快速赶来,江宁瞥了一眼,下一秒松开剑柄一甩,长剑在双刀间转了个弯,剑身斩入双刀高手的右肩处,双刀高手发出一声惨叫。 江宁重新握剑发力往前推,剑身与骨头摩擦的声音咔咔作响,双刀高手的惨叫越来越尖锐。 “不好,快!” 其余两人见此情形加快了脚步。 双刀高手在他们之中是武功最高的,他们两人又都受了伤,如果双刀高手死在江宁手上,那他们就真没有一点机会了。 然而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江宁手腕一转,长剑一扫,顺着其中一柄刀向上斜抹,斩过双刀高手的头颅。 小半截头颅飞起,洒落点点脑浆。 “完了!” 见此一幕,两人心中一沉。 而江宁这时已经看向了他们。 片刻后。 轰隆! 已经停雨的天空又响起一声炸雷,电光照亮大地。 江宁站在空地上,周围躺着一具具尸体。 江宁面无表情,站了片刻后,来到其中一具被长剑贯穿脖颈钉死在地上的尸体旁,伸手握住剑柄一抽,尸体抽搐了一下,长剑拔出。 江宁一步一步来到其中一棵大树下,贴着大树缓缓坐了下来。 江宁靠坐在大树下,赤裸的上半身胸膛剧烈起伏,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他脱力了。 “嗬……嗬……” 静谧的林野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第三百三十二章:洛阳 轰隆! 天空又是一声炸响,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江宁靠着大树,眼皮不断合拢又睁开,一股困意席卷了他的脑海。 但江宁知道现在还不能睡。 休息了片刻后,江宁这才试着起身,但刚一有所动作,全身仿佛被针扎一样剧痛。 江宁又坐在树下一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 江宁一手扶树,一手握剑拄地缓缓起身。 雨在半夜就已经停了。 清晨的山野雾气弥漫,刺骨的阴冷透过皮肤渗透骨髓,即便江宁也感觉到了凉意。 看了一眼周围的尸体,江宁提着剑离开了这里。 “咦?” 走到半路,江宁忽然咦了一声,发现前面的田野边有一匹马正低着头吃草。 是昨天那些江湖高手所骑乘的马,下雨后就惊吓的四散逃跑,其他马不知道跑哪去了,剩下这一匹。 正好可以骑着这匹马去洛阳。 感受到江宁的靠近,这匹马没有任何反应,仍旧在吃着青草。 江宁拍了拍它的头,这匹马低头蹭着江宁的手,非常温和。 江宁旋即翻身上马,握了握缰绳,抬头看了一眼四周,辨别方向后便骑着马离开了这里。新笔趣阁 三日后。 洛阳。 江宁换了一身衣服来到了洛阳。 此时的他衣衫整洁,身后牵着一匹马。 在那天晚上后江宁又去了一趟之前那座小镇,但那座小镇已经空无一人,之前包围他的那些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江宁便来了洛阳。 经过这几天的调整,他的身体也逐渐恢复过来,之前的酸痛感也消失了。 就是内力消耗的有点多,到现在也还没恢复过来,只恢复了大半,不过已经足够了,以他现在的状态只要不是大范围的围攻或者遇到一些顶级高手,基本无事。 江宁之前来过洛阳,不过那时候山西闹旱灾,江宁的主要目标是去山西,到洛阳也没待多久,走的急,没有好好领略洛阳这座古城的风光,现在又再次来了这里,江宁打算多住几天。 现在是五月中下旬,洛阳离嵩山很近,按照时间来算的话岳不群等人应该还没到洛阳,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江宁也就懒得回华山了,干脆就在洛阳等他们,到时候一起去嵩山。 这几天正好可以领略一番洛阳的风采,顺便再处理一些事情。 江宁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将其摊开。 江宁看着上面一行行的文字。 上面赫然是一个个人名,一些人名的后面打了个勾。 江宁浏览着这些名字,目光看向了其中一行。 “梅剑山庄,赵天来……” 江宁轻轻念出这个名字。 这份名单是他下华山前林平之给他的,到现在为止名单上面的人都被江宁一个个找上门,名字后面都打了个勾,现在只剩下赵天来。 看了看名单上的这个名字,江宁随即把名单收了起来,抬头看向洛阳这个古城。 “嗯……” 师父师弟他们应该还没来,那就等一会吧,等师弟也来洛阳了再带他去上门找赵天来。 江宁略微思考了一下便做出决定,他这会打算先去找一间客栈住下。 虽说林平之说过到了洛阳可以找他外公金刀门帮忙照顾一下,但江宁没有麻烦别人的打算。 “咦?是你?” 就在江宁准备找一间客栈住下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江宁转头望去,发现一名年轻人正惊异的望着他。 “你是?” 江宁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人。 “是我,是你救了我。” 这名年轻人见江宁想不起来,连忙说道:“就几天前,我骑着马遇到你了,追杀你的那些人差点把我杀了,还好是你救了我。” “是你啊。” 江宁想了起来。 “是我是我。” 这名年轻人语气有些激动,道:“还好有你救了我,不然我就真的要死了。” 说到这里时他依旧有些后怕。 明明只是赶路,却差点死掉,简直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 “没事就好。” 江宁笑了笑。 “对不起啊大侠。” 这时这名年轻人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当时我看到你的时候你的样子太吓人了,他们又叫你阎王,我还以为你是杀人狂魔,误会你了。” “呵呵。” 江宁笑着摇头:“无事。” “大侠,那些人为什么要对付你啊?你和他们有仇吗?你们后来怎么样了?大侠你没事吧?” 这名年轻人明显有些话唠,还有点自来熟,明明只是和江宁有过一面之缘,但此刻却滔滔不绝的说着。 “没什么,已经解决了。” 江宁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对了。” 这名年轻人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拍额头,连忙对江宁行礼。 “还没给大侠说呢,在下姓王,名家驹,洛阳人。” “江宁。” 江宁微笑点头,旋即就准备离开。 “哎,大侠要去哪?” 见江宁要走,王家驹连忙跟上。 “找间客栈住下。” 江宁随口回应。 王家驹眼睛一亮,道:“那大侠不如去我家吧,也好让我报答大侠不如救命之恩。” “不必了。” 江宁笑了一下,摇头拒绝。 王家驹见状又劝了几次,但江宁依旧拒绝,正当他还要继续劝时,但江宁几个拐角就不见了踪影。 “哎。” 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王家驹四处寻找,但却怎么也见不到江宁,只得无奈的叹气,耷拉着脑袋离开这里。 “大侠这是不愿意理我啊。” 王家驹有些唉声叹气的说道。 本来再次见到江宁后他是真的想好好感谢江宁,但江宁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十分失落。 “不过没事,大侠,我还会找到你的。” 王家驹很快振作起来,暗自打气。 “像大侠这样的人肯定不是无名之辈,后面我再打听一下,一定能再找到他的。” 江宁之前报过名字,王家驹打算打听一下这个名字。 “大侠好像叫江宁,哪个江?哪个宁?” 王家驹开始思索起来。 在思索一会后王家驹忽然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 “咦,怎么感觉我好像听过。” 王家驹眼露疑惑,思索了半天想不起来,这时他的脑中又想起几天前那些人叫江宁阎王的事情。 “江宁……阎王……” 王家驹喃喃自语着:“江宁……阎王……宁阎王……” 王家驹忽然悚然一惊。 “江宁?宁阎王?他是华山派的江宁?” …… 脱离那名年轻人后江宁便又在洛阳的大街上行走,边走边四处张望着,打算寻找寻找客栈。 正当江宁又穿过一条街道时,身后又有几道声音叫住了他。 “师兄?” “江宁师弟?” 听到这呼喊声,江宁转头看去,发现不远处的街角处站着几个人,正是林平之和梁发几人。 第三百三十三章:啊? “师兄?师弟?你们怎么快就到洛阳了?” 江宁有些诧异,按照他的时间计算华山派应该还要晚几天才到洛阳,怎么现在就到了。 “师兄。” 林平之立即回应:“我们是今天早上才到的洛阳,师父说他要拜访好友,所以我们就提前来了。” 拜访好友? “原来如此。” 江宁点了点头。 “师弟,你是什么时候到的洛阳?” 梁发开心的道。 江宁下山的这几个月他们都挺担心江宁的安全,此时见到江宁平安无事,梁发很高兴。 另外几人是舒奇和陶钧还有英白罗,他们见到江宁也都很开心。 “就今天才到。” 江宁笑了笑,道:“师父师娘他们呢?” 林平之连忙回道:“在凌风书院拜访院主呢,我们出来买点东西。” 江宁看到梁发陶钧和舒奇他们手上都抱着一些东西,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这时陶钧开口:“师弟,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吧,师父师娘要是见到你肯定很高兴。” “是啊是啊。” 舒奇接话道:“师弟你下山后师娘可想你了,天天都在念叨怕你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还怕你有危险。” 梁发道:“师父也很牵挂你呢。” “还有我们还有我们,我们也很想你。” 英白罗嘻嘻笑道。 “好。” 江宁笑着点头。 原本梁发几人还想再买一些吃的,此时见到江宁后便打算回去了。 “师弟,你下山都去了哪些地方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师弟,外面那些地方是不是很精彩啊?” “师弟……” 一路上英白罗和舒奇陶钧几人叽叽喳喳的向江宁问个不停,一脸好奇。 江宁也回应不过来,只是简单说了一下他去了哪些地方,以及一些风土人情,听的英白罗几人两眼发光。 在说话间江宁偶尔余光看了一眼后面的林平之。 那张名单的事现在暂时不适合说,等找个时间江宁便打算说一下这个事情。 林平之走在后面看着江宁的背影也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江宁下山前找他要了一些名单,这段时间里他也挺担心江宁会因为他给的那些名单遇到危险,此时见到江宁平安无事他也放下心来。 几人绕过几条街道终于来到一座书院前。 这座书院面积非常广,叫做凌风书院,路上的时候江宁就已经听梁发说过了,听说这书院的院主在十多年前遇到了山贼,幸好岳不群那时将其救下这才捡回一条命,自那以后院主就和岳不群交情很好,时常书信来往,此时到了洛阳,岳不群正好打算拜访这位友人。 “师父师娘他们就在里面,师弟跟我进来吧。” 梁发在前面带路,一路上都能见到不少读书的学子,穿过书院来到一座大院前。 “院主和师父他们就在里面。” 梁发说道。 “我去告诉师父江宁师弟回来了。” 舒奇立马就想要先进去,但被英白罗拉住了。 “先别告诉师父。” 英白罗嘿嘿笑道:“给师父一个惊喜。” …… “多年不见,我已是仗朝之年,垂垂老矣,岳兄风采依旧,不显老态,反多添了一丝光彩,令人羡慕啊。” 一名拄着拐杖,气质儒雅的老者与岳不群走在小路上,老者看着岳不群不由感叹道。 他与岳不群相识十多年,然而现在他已老态龙钟,岳不群却依旧是十多年前的模样,没有一点变化,仿佛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一点痕迹,反而看着更年轻了不少,这让他不禁感叹不已。 “陈老院主说笑了。” 岳不群轻笑出声,轻轻摇头。 此时的他一袭青衫,手上拿着一柄折扇,气质温润儒雅。 “岳某已是知命之年,再过几年就是花甲之年了。” “哈哈。” 陈院主哈哈笑道:“可老朽见岳兄的面貌也才而立之年。” 岳不群笑笑不语。 道家功夫养人,他的先天功已经是第四层,武功比之之前更加精进,所以导致他的面貌看着比原来还要年轻一些。 两人在前面走着,身后是宁中则,封不平,岳灵珊和令狐冲等华山弟子。 众人行走间忽然来到一座小院,里面摆放着一些兵器,赫然是练武场。 “老院主,这是?” 岳不群有些诧异。 陈院主虽然和他是好友,但对方不是江湖人,没有武功,而且这里是书院,怎么会有一座练武场。 陈院主闻言正要说话,这时一名少女忽然跑了过来。 “爷爷!” 这名少女跑到陈院主身边抱住其胳膊撒起娇来。 “呵呵。” 陈院主溺爱的摸了摸她的头,随即才对岳不群说道:“岳兄,这是我孙女陈兰锦。” 接着陈院主便对自己孙女介绍起岳不群一行人来。 作为书香门第,陈院主的孙女很有教养,礼节一丝不苟,不过却一身劲装。 “我孙女从小就不喜诗书,反而喜欢舞刀弄棒,这里就是给她弄的一个练武场。” 陈院主这才解释起来。 岳不群微微点头。 原来是个不爱红妆爱武装的女子。 “岳先生。” 这时陈兰锦好奇的看着岳不群和其身后的华山弟子,道:“我听说华山派是正道大派,在江湖上名气很大,华山派的大侠们武功高强,小女子有一个请求,能不能让小女子和贵派弟子切磋一下?” “胡闹!” 岳不群还没说话,陈院主就呵斥了一句。 “岳兄和华山派的子侄们远道而来,你竟说这种无礼的话!” 听到爷爷训斥,陈兰锦的嘴一下瘪了起来,但也没有再说什么,这时岳不群反而笑道。 “无妨。” 岳不群对陈院主笑道:“既然陈小姐有此想法,切磋切磋也不妨事,点到为止就好。” 听到岳不群这么说,陈兰锦的心情由多云转晴,笑脸开花。 “这……” 陈院主有些犹豫,他倒不是怕打岳不群的脸,是怕自家孙女挨揍。 人家华山派那是名门大派,那些弟子又不是书院里的那些瘦竹竿,就她那点三脚猫功夫还上去切磋,那不是找挨打吗。 “陈院主不用担心。” 岳不群对陈院主微微笑道。 他看得出陈院主的这个孙女武功一般,也就只会点拳脚功夫,随便找一个弟子就能打发了,不会真打伤她。 “好吧。” 陈院主无奈点头:“那就劳烦岳兄和贵派子侄了。” “嗯。” 岳不群点头,随即看向身后的弟子们,打算找谁给陈兰锦做陪练,目光很快就放到了女弟子之中。 “岳先生,我可以自己找对手吗?” 这时陈兰锦开口,目光满是期待。 “呃……” 岳不群有些诧异,但还是点头。 “可以。” 得到允许的陈兰锦两眼放光,目光看向那些华山弟子们,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xbiquge 年纪都好大。 年龄大,代表武功比她高,她可能会打不过。 陈兰锦在华山弟子中挑了又挑,始终没选好目标。 “师父。” 这时梁发的声音从院外响起。 “师父,师弟回来了。” 梁发以及林平之江宁几人走了进来。 陈兰锦的目光看了过去,双眼微微发亮,很快锁定一人。 “那就他吧。” 陈兰锦指着江宁说道。 “啊?” 第三百三十四章:简直是如雷贯耳 刚进入院的江宁有些疑惑。 岳不群在见到江宁的时候也是一怔。 “宁儿,你怎么到这了?什么时候来的洛阳?” 宁中则语气中满是欢喜。 “师父,师娘,封师叔,各位师兄师姐。” 江宁来到岳不群等人面前行礼,随后才道:“弟子是今日才到的洛阳,本想在洛阳停留几日等待师父,刚才碰到了三师兄和林师弟他们,才得知师父师娘已经到了。” 岳不群微微点头。 “好,好。” 宁中则满心欢喜的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岳不群此时正要说话,令狐冲凑了过来说道:“师弟,你下山这么久,师父师娘可担心你了。” 岳不群瞪了他一眼,令狐冲悻悻退下。 一旁的陈兰锦看着几人有些好奇,但也没有说话,打算等会再说。 “岳兄,这位也是你的弟子吗?” 陈院主有些好奇的道。 今天早上岳不群带弟子来拜访的时候没有看到这人。 “不错。” 岳不群点头:“我这位弟子之前下山游历去了,所以没有和我们一起。” “原来如此。” 陈院主点头,看向江宁道:“请问这位贤侄尊姓大名?” 江宁行礼:“晚辈江宁,见过院主。” “好,好,江贤侄有礼了。” 陈院主呵呵笑着,不过笑着笑着忽然感觉不对劲。 “江宁?你就是宁阎王吗?” 一旁的陈兰锦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没错。” 令狐冲站出来说道:“江宁师弟就是江湖上传闻的宁阎王,让邪魔妖道闻风丧胆。” 江宁看了他一眼:“师兄,是关中大侠。” 岳不群又瞪了令狐冲一眼。 令狐冲被瞪的发毛,连忙缩了回去。 这时陈院主感觉头皮发麻,瞪了孙女一眼。 你眼光真好啊! 陈兰锦现在只感觉如芒在背。 江宁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院主。” 岳不群说道:“难道你们也对宁儿有所耳闻吗?” 何止有所耳闻,简直如雷贯耳。 江湖上都在说华山宁阎王是个百年未见的奇葩,对待邪魔歪道的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 江湖还流传着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宁阎王找上了你并点名要杀你,你最好的选择是立即自杀,那样不会受太多痛苦,还能留一个全尸,否则过一会后你将死无全尸。 江宁的凶名不只是在江湖上流传,在民间也是威名赫赫,已经到了能止小儿啼哭的地步。 现在民间哪家小孩要是淘气做坏事就会被教育说像你这样的小孩宁阎王会上门把你带走这种话,效果立竿见影。 看到陈院主一脸难以言说的表情,岳不群就知道了,心情颇为不爽。 岳不群对陈院主道:“院主,那些江湖传言是对我徒儿的污蔑,都是邪道对他的抹黑,宁儿是个正直的孩子,只是手段比较偏激了一点,宁阎王都是邪道给他起的,其实朝廷已经给了他一块关中大侠的金牌。” 说着,岳不群对江宁道:“那个牌子呢?” 江宁从怀里拿出那块金牌递了过去。 岳不群拿着那块金牌,指着上面的字给江宁正名。 “院主你看,宁儿镇杀邪魔歪道有功,朝廷特意颁了块关中大侠的金牌。” 听着岳不群这么说,陈院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江宁,点头。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师父,你们之前在说什么?这位姑娘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宁这时发出疑问,目光看向了陈兰锦。 陈兰锦缩了缩脖子,尴尬的笑了笑。 “没什么,我指错了。” 其余华山弟子见此一脸神秘的微笑。 岳不群本来还想问问江宁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被令狐冲这么一打岔,便打算过后再问。 岳不群简单说了一下事情,江宁这才恍然。 陈兰锦要和他切磋没关系,他不会下死手,指点指点也没关系,毕竟是师父好友的孙女。 只不过看陈兰锦现在这样估计是怕了,不敢和他动手,那江宁也不会非要切磋什么的。 在选了半天不知道选谁做对手后,陈兰锦还是让岳不群替她挑选。 “平儿,你和陈姑娘切磋一下吧。” 岳不群看向林平之。 “是,师父。” 林平之拱手行礼点头,随即来到陈兰锦面前。 在见到林平之的那一刻,陈兰锦眼睛一亮。 “陈姑娘,在下林平之,还请多多指教。” 林平之拱手行礼。 原本被林平之相貌惊艳到的陈兰锦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十分诧异。 “你就是林平之?” 见她这样,林平之也不意外,自家福威镖局的事以及辟邪剑谱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连民间都知道。 “不错。” 林平之轻轻点头,毫不惊讶。 不过陈兰锦不是诧异他家庭的事情,而是另一件事。 “听说你和梅剑山庄的赵小姐已有婚约?” 陈兰锦微微好奇道。 “什么?林师弟有婚约?我们怎么不知道。” 岳灵珊一脸错愕,其余华山弟子也都一脸茫然。 听到梅剑山庄这四个字,林平之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但什么话都没说。https:/ 不过他的不说话等于默认了。 陈兰锦的目光此时有些复杂,有些同情,又有些好奇。 “听说梅剑山庄的赵庄主明天要给自己的女儿比武招亲,你知道吗?” 比武招亲? 听到这句话,江宁的双眼微微眯起。 “陈姑娘,请开始吧。” 林平之不愿意在这上面多说,只是拔出了自己的剑。 不过所有人都看出了他此时的心情不好。 “请多指教。” 陈兰锦见林平之冷着个脸,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两人开始比武。 林平之已经是二流实力,陈兰锦只是会些拳脚功夫的女子,连内力都没有,打起来自然轻轻松松。 虽然伤心事被陈兰锦点了出来,但林平之修养很好,没有生气,也没有故意报复,在切磋的过程中没有让陈兰锦难看,反而在指点对方的不足。 这场切磋很快就结束。 这件事略过后岳不群还要和陈院主把酒言欢,让华山弟子们自行散去休息,江宁也离开了。 此时林平之和他走在一起。 “师兄这几个月了无音讯,师父师娘还有刘昭都很担心你,现在见到你平安无事,大家也都放心了。” 林平之边走边道,脸上带着笑容。 江宁此时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他。 林平之认得这是他之前给江宁的名单。 接过后林平之摊开纸张,目光随即一怔。 “师兄,这些人后面的勾是什么意思?” 这张名单上的名字基本上都有一个勾,只剩下赵天来的名字后面没有,林平之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死了。” 江宁平静道。 林平之心中一震。 “明天你跟我出去一趟。” 江宁这时又道。 “去哪?” 林平之下意识问道。 “梅剑山庄。” 第三百三十五章:快了 “啊?” 林平之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过来江宁带他去梅剑山庄的用意。 “是,师兄。” 林平之连忙点头,旋即对江宁感激道:“多谢师兄。” 江宁只是轻轻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江宁走在前面,林平之看着江宁的背影,心中情绪万千,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眶发红。 自他的父母死后他便如一个无根浮游飘荡在世上,原以为世上无人再像他的父母一样疼他,但江宁的出现仿佛一道光将他此后灰暗的人生照亮。 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只有江宁帮他向青城派发难要回他的父母,在他的父母死后也是江宁替他报仇,在他被追杀后还是江宁替他出头。 在生活上江宁更是时刻关心他,在武功上江宁总是毫无保留的教导他。 虽然江宁年龄比他小,但却真的如一个兄长般关照他,这让父母死后感觉世无所依的林平之感受到了温暖。 “师兄。” 林平之忽然叫了一声,江宁回过头去,发现林平之神情十分认真。 “我一定会努力练功,不让师兄失望,今后必以行侠仗义,济世度人为此生目标,绝不更改!” 听到这句话,江宁脸上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嗯。” 经过这一段小插曲,江宁准备休息一会,这段时间以来他的休息都不怎么好,现在要好好休息休息恢复精力。 而这时对面走来两人,正是令狐冲和岳灵珊。 “小师弟,林师弟。” 令狐冲先打起了招呼。 现在华山又收了很多弟子,江宁已经不是辈分最低的,但令狐冲依旧习惯叫江宁小师弟。 “大师兄,灵珊师姐。” 江宁和林平之行礼。 “咦,林师弟,你怎么眼眶红红的?” 而岳灵珊则是注意到了林平之的眼眶很红,不禁发出疑问。 “没什么,师姐。” 林平之连忙揉了揉眼睛,随即露出笑容。 “哎。” 令狐冲仿佛明白了什么,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林师弟,那赵家小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要太伤心了,俗话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像你这样一表人才的,以后肯定能遇到更好的。” “啊?” 林平之有些傻眼,没跟上令狐冲的脑回路,但他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道:“谢谢大师兄关心。” “嗯,看开点。” 令狐冲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看向江宁,好奇道:“小师弟,你这段时间都去哪玩了啊?” 江宁笑道:“就四处游历了下,去了江南和山东。” 嗯? 听到江宁去了江南,令狐冲眼睛一亮,连问道:“小师弟,听说江南的美酒很好喝,尤其是杜康酒,你喝过吗?感觉怎么样?” “这我倒没注意过。” 江宁摇了摇头。 “哎,你到了江南怎么不给我带点酒回来呢。” 令狐冲有些唉声叹气。 “天天就知道喝喝喝,你忘了我爹怎么给你说了吗?” 岳灵珊瞪了一眼令狐冲。 令狐冲嘿嘿笑道:“知道知道,师父让我少喝酒,喝酒伤身,但师父也没让我戒酒不是?” 岳灵珊翻了翻白眼。 “大师兄,灵珊师姐,我就先告辞了。” 江宁准备离开。 令狐冲闻言连忙道:“好好好,小师弟你舟车劳顿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江宁点头离开,林平之也告别了两人。 令狐冲和岳灵珊并肩走在书院里,两人一路无话,静静走在小道上,一时间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 “这里的环境倒是挺不错的。” 岳灵珊四处看了看,四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青松翠柏,红梅绿竹, 令狐冲嘿嘿笑道:“你要是喜欢,等回了华山,我在西峰给你也建一个,保证跟这里的布置一模一样。” 岳灵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堂堂华山派大师兄,我怎么敢使唤你。” 令狐冲挤眉弄眼的笑道:“再是大师兄,你也是我的小师妹,只要小师妹吩咐,别说我是堂堂华山派大师兄,就算我是天下第一,我也不敢不照办啊。” 岳灵珊抿嘴微笑,心中十分欢喜。 …… 江宁来到一间给他准备好的客房就直接睡下了,一直到了傍晚才醒,推开门外面已是黑夜。 月亮高挂在天上,散落的银辉照落大地,静谧的书院偶尔发出稀碎的树叶沙沙声。 “师兄你醒啦?” 隔壁房听到动静也推开门走出一人,是林平之。 “嗯。” 江宁轻轻点头。 “师兄,师父说你醒了后让你去找他。” 林平之说道,随即把岳不群的客房位置告诉给江宁。 “好,我知道了。” 江宁点头随即离开,一路顺着道路来到岳不群的客房,岳不群和宁中则已经在等他了。 “宁儿起来了?还没吃饭吧,来吃点。” 宁中则起身离开,没过一会就端来一盘盘饭菜。 这些饭菜还是热气腾腾的。 “你师娘怕你饿,做好了饭菜一直热着,快吃吧。” 岳不群这时道。 “是,谢谢师娘。” 江宁露出笑容点头,随即坐下开始吃饭。 他吃饭的速度很快,一盘盘菜很快被扫光。 宁中则看着不禁露出心疼的神色。 “宁儿在外游历这么久,想必没有吃好,都饿成这样了。” 听着这段话,一旁的岳不群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他吃饭一直都这样。 “没吃饱吧?我再去给你做一桌。” 见江宁很快就吃完了桌上所有饭菜,宁中则就要起身去厨房。 “师娘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江宁连忙说道。 宁中则便开始收拾桌上碗筷,江宁想要帮忙被制止。 待宁中则去厨房后江宁便老实坐在岳不群对面等岳不群开口,不过岳不群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伸出手抓住的手腕,一丝内力探了过来。 江宁没有反抗。 很快,岳不群的脸上露出一抹讶异,看向江宁问道:“你突破了?” 和江宁之前下山时不同,岳不群已经能感受到江宁体内的内力更加雄厚,也更加精纯,这让岳不群以为江宁已经突破到先天功第四层了。 江宁笑了一下。 “快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心事 虽然江宁已经察觉到他的实力已经比之前更强,但他知道他还是没有突破,还是在先天功的第三层。 不过江宁现在已经感觉到了那层枷锁已经渐渐变弱,只等他破除枷锁,就能达到第四层。 “还没突破?” 岳不群有点惊异。 “嗯。” 江宁点头。 之前江宁的实力就已经到第三层瓶颈了,现在实力更强,还是第三层。 这让岳不群都看不懂江宁到底是怎么练先天功的了,这跟他所认知的不一样。 “如果感觉有什么不对,要立即告诉我。” 江宁的情况和他的不同,他也没法给意见,只能这么说了。 “是,师父。” 江宁点了点头。 “你这次下山都遇到了什么事?有没有什么危险?” 揭过这一话后岳不群便提起了江宁的这次游历。 江宁随即便把这次游历中重要的事一件件说了出来,至于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则是略过不提,主要提的是泰山派的内变。 “天门道长竟然把玉磐子他们全都解决了?” 在听到这一消息时岳不群不禁感到一丝诧异。 在他印象中天门道人不是这么杀伐果断的人。 看来在陕西遇袭后对天门道人的打击挺大的。 “这样也好。” 岳不群点了点头:“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玉磐子他们已经倒向了左冷禅,对于这种叛逆,无可救药的人,也唯有如此,只是那一百多泰山弟子……” 在听到玉磐子那几脉的一百五十多泰山弟子也都被杀掉后岳不群也不禁微微叹气。 这让他想到了当年华山的剑气之争。 这些人明明可以成为门派的中坚力量,可以对抗魔教,但却死在了内变中。 何其可惜。 不过岳不群也只是微微叹气,实际上他也知道在当时的情况下只能这样做。 在已经消化完这个消息后岳不群又畅快大笑起来。 “干的好!宁儿。” “怎么了?笑的这么开心?” 而这时宁中则也回来了,见到岳不群的模样不禁好奇。 岳不群随即便把泰山派的事告诉她,接着道:“左冷禅狼子野心,派了钟镇四个太保以及一些江湖打手去泰山和玉磐子那几脉的弟子行逆教之事,但被宁儿全部化解,钟镇那四个太保也被宁儿全部杀掉。” “真的?” 宁中则闻言眼睛一亮。 岳不群笑道:“天门道长已经把他们的头都割了下来,准备带去给左冷禅。” 一想到左冷禅到时见到这些头颅的表情,岳不群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但此时他更多是对江宁感到欣慰。 那嵩山十三太保是老牌高手,号称十三擎天柱,在江湖上威名赫赫。 但现在却有四个太保死在江宁手上,死在江宁这个后起之秀手中,这不禁让岳不群想要大笑。 以往嵩山派比华山派强了不只一点,除了势力比华山派大,高手也比华山派多,以往华山派只靠岳不群苦苦支撑,左冷禅随便略施小计就让华山派有倾覆之危,就算左冷禅派卧底岳不群也不敢点破,也不敢翻脸。 但现在不同了,自从江宁找回先天功,岳不群自己的武功扶摇直上,到现在为止不说稳赢左冷禅,岳不群保证绝对输不了。 除此之外,江宁的成长也十分迅速,虽然还未及冠,但一身武功远超绝大多数人,他还是从血雨腥风中杀出来的,无论心智还是武功都让岳不群十分满意,哪怕岳不群现在自己出现什么意外,他也相信江宁能够完全撑起华山派。 有徒如此,岳不群觉得此生再无遗憾。 着重提了下泰山派的事后江宁又提了一下任盈盈的事,把平一指夫妇的画像给岳不群看了后,其他不重要的事就没有说了。 “嗯……” 岳不群看了看两张画像,不时看向江宁,目光有些怪异。 他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 一个人就敢去挑一个帮派,尤其还是横跨四省的大帮,岳不群也不知道该说江宁艺高人胆大还是不怕死。 果然他之前的预感是对的。 江宁只要一下山,伴随的必定是血雨腥风。 “我知道了。” 岳不群也没有再说什么。 任盈盈现在要去哪,要做什么,他也不知道,也暂时无暇顾及,只有多注意一下。 “师父,那我就告退了。” 重要的事说完,江宁就准备离开了。 “去吧。” 岳不群点头。 待江宁离开有一会后宁中则发现岳不群的表情还是和之前一样,表面平静,但却难掩笑意。 “有这么高兴吗?” 宁中则虽然也很高兴嵩山派被江宁杀了四个太保,但不至于像岳不群这样。 “呵呵。” 岳不群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他高兴的是有江宁这么个弟子。 …… 从师父师娘那里出来后江宁便打算回房,不过他下午才睡过,也不急着回屋,就在这做书院里四处走走。 月上柳梢头。 五月的风吹拂在脸上带来轻柔的气息,远处不时响起蛙鸣蝉鸣。 不知不觉江宁来到了一处荷塘。 咦? 江宁发现一个女子坐在荷边怔怔出神,仿佛有什么忧愁心事。https:/ 杜兰荫? 江宁稍微走近了点,发现正是杜兰荫。 “师姐?” 江宁的到来没有引起杜兰荫的注意,直到江宁开口后才回过神来。 杜兰荫回头发现是江宁,脸上的表情不见,随即露出了一个笑容。 “是师弟啊。” 江宁微笑点头,来到她身边不远处坐下。 杜兰荫略微好奇道:“师弟这几个月都去哪了?还没听你说过呢。” 江宁简单说了一下他的游历过程,杜兰荫不时点头,直到江宁说完后才笑道:“师弟原来去了这么多的地方,我要是有机会也想出去游历一下。” 江宁笑了笑,随即提起话题:“我见师姐一个人坐在这里,是有心事?” 杜兰荫闻言又露出了之前的神情,不过立即消失,摇摇头,笑道:“没什么。” 见她不想说,江宁也没有再追问,又聊了一会后江宁便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告退了,师姐早点休息。” 杜兰荫点头:“好,师弟也早点休息。” 两人互相告别后江宁便离开了。 见江宁离开,杜兰荫又望着荷塘怔怔出神。 回屋后江宁直接睡下,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来,洗漱一番江宁换了身衣服出门,林平之已经在外面等着。 “师兄早。” 林平之行礼。 “林师弟早。” 江宁点头回礼,随即便朝外走去。 “走吧。” 第三百三十七章:比武招亲 “这么早?” 林平之愣了一下。 “不早了。” 江宁平静回道。 如果不是昨天才到洛阳,他要把一些情报告诉给岳不群,昨天他就准备带林平之去梅剑山庄。 见江宁真的准备要去,林平之连忙跟上。 两人一路朝着书院外走去,中途又遇到了那个陈兰锦。 “林公子,江……江公子。” 在见到林平之后陈兰锦眼睛一亮,立即就打起招呼,但在见到江宁时目光又一缩,像是有些害怕。 “陈小姐。” 江宁和林平之两人拱手行礼。 陈兰锦连忙还礼,随即好奇问道:“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啊?” 林平之回道:“没什么,有点事出去一下。” 林平之不愿意多说,但陈兰锦见他和江宁手上都拿着剑,明显是有事。 陈兰锦看了看江宁,又看了看林平之,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问道:“你们是不是准备去梅剑山庄找赵庄主啊?” 陈兰锦很聪明,立即就想到了两人准备去找梅剑山庄的麻烦。 “现在赵庄主正在西大街摆擂台比武招亲呢,你们现在就要去那边吗?” 在西大街比武招亲? 听到这句话,林平之的表情更加阴沉。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陈兰锦意识到有戏可以看,连忙道:“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我在洛阳很熟的,我带你们去。” “这……” 林平之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说,看向了江宁。 江宁微笑道:“那就劳烦陈小姐了。” 他要做的事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对方想要跟着去看也无所谓。 “好!” 陈兰锦小表情非常兴奋,目光不停在江宁和林平之两人之间来回换。 弱小师弟被人退婚羞辱,凶名赫赫的师兄强势上门替师弟出头? 不知道为什么,陈兰锦感觉自己很兴奋,嘴角的笑容都抑制不住的往上扬。 林平之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怎么比自己还高兴。 看到林平之看向自己,陈兰锦连忙捂住嘴掩饰笑容,但眼角却又弯了起来。 林平之觉得奇怪,也没再说什么。 三人出了书院后一直朝着西大街而去,这时候的洛阳大街已经十分热闹,路上行人匆匆。 等江宁三人来到洛阳西大街的时候这里已经水泄不通,在最里面是一座擂台,一杆大旗插在擂台边上,上面写着比武招亲四个大字。 在擂台的上方是一排看台,上面坐着几个人。 此时擂台上面还没有人比武,应该是还没开始。 “师兄,他就是赵天来。” 林平之站在人群外,指向看台中的一人,神色冷了下来。 江宁顺着目光看去,看台上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一名中年男子和中年妇女,还有一名女子,看起来比林平之小几岁,以及一名年轻公子。 那名中年男子就是赵天来了。 此时赵天来正在和那名年轻公子说着什么。 离的有点远,江宁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过江宁并不在意。 “走吧,我们过去。” 江宁说道,随即就朝着擂台而去。 “赵庄主。” 看台上。 雍容华贵的年轻贵公子皱眉说道:“之前你告诉我馨儿和那个叫什么林平之的人有婚约,我也不说什么,但我听说那个林平之已经家破人亡,他家的福威镖局已经没有了,和馨儿的婚约自然也就不做数,我对馨儿已经倾心已久,赵庄主为何始终不答应小侄的提亲?何必非要多此一举做出比武招亲来?” 赵天来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李公子,赵某知道你对馨儿的真心,只不过我们毕竟是江湖世家,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 “我那平之侄儿家逢不幸,父母又离世,我赵林两家是多年世交。” 赵天来叹气道:“前段时间我那平之侄儿忽然前来拜访,说是要取消和馨儿的婚约。” 赵天来又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知道,平之侄儿是觉得他现在配不上馨儿,虽然他入了华山派做弟子,但终究以后,怕给不了馨儿更好的生活,所以才想要取消婚约,不想耽误馨儿,但我和林兄多年交情,又是八拜之交,现在他留下这么个独子,我若是取消婚约了,那让我怎么面对林兄?但无论我怎么说,平之侄儿都坚决如此,我也只好同意,最后我想留他多住几天,但他执意要走,哎。” 李公子闻言笑道:“各有各的命,既然这是他自己的选择,那就怪不了赵庄主了。” 赵天来擦了擦眼角的泪,这才继续道:“我那平之侄儿虽然主动取消了婚约,馨儿可以许配他人,但李公子毕竟是官宦世家,与我江湖世家不同,若是就此同意李公子的提亲,赵某怕今后武林同道说赵某攀附权势,以后梅剑山庄便更难在江湖立足,所以才有此一出,李公子还请理解一下。” 李公子闻言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再说什么,现在比武招亲都快开始了,说这些已无用。 李公子看向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貌美女子,道:“馨儿,你放心,我已经做好安排了,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xbiquge 他已经买通了一些江湖高手来参加比武招亲,现在都在下面,到时这些高手都会故意输给他,到时候他就能成功娶到赵馨儿了。 赵馨儿闻言看了一眼李公子,仿佛害羞般的低下头,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看到两人的反应,赵天来和妻子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 这个李公子背后的李家是一家非常有权势的官宦世家,如果能和这样的世家结亲,那到时候赵李两家联合,一个在江湖,一个在朝堂,必定能让赵家越来越辉煌。 这门亲家比福威镖局要强多了。 赵天来已经能幻想到以后梅剑山庄越来越鼎盛的画面了。 就在他幻想的时候,擂台边上的楼梯忽然响起脚步声。 一名少年正从下面走上来。 赵天来往下边看了一眼,眼睛一亮。 好不凡的少年。 少年模样不算太出众,但仪态十足,在行走时上半身没有晃动,一举一动中那种贵气却自然流露出来。 相比他的容貌,他的气质更加出众。 难道这也是为了我家馨儿来参加比武招亲的? 赵天来想到。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这名少年在走上擂台后并没有停止脚步,继续朝着看台走了上来,直到来到其他一个位置上坐下,一句话不说,将手上的剑往地下一插。 嘭! 剑鞘没入木板所做的看台发出清晰的声响。 这一举动让赵天来双眼一凝。 他忽然感觉这名少年的来意不像他所想的那样。 “请问阁下是谁?也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吗?” 面对赵天来的礼貌询问,少年神情冷漠,一句话也没有回应,只是将手靠在扶手上,轻轻敲打扶手。 “嗯??” 赵天来夫妇和李公子眉头一皱,不知道这人什么意思。 就在赵天来继续准备询问时,擂台下方又响起了脚步声,赵天来目光下意识被吸引,往下一看,目光随即一凝。 “赵天来。” 林平之看着看台上方的赵天来四人,眼神平静,但里面仿佛有火焰涌动。 那是怒火。 第三百三十八章:尽可以来找我 “是你?” 在见到林平之的那一刻,赵天来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原来是平之侄儿。” 赵天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洛阳?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赵馨儿和她母亲在见到林平之的那一刻眼中出现惊慌,但在听到赵天来的话后立即稳定下来。 赵母也露出和蔼的笑容道:“平儿,你上次到我家时带着伤,现在好了吗?” 赵馨儿也道:“林哥哥。” 这就是林平之? 那名年轻贵公子闻言眼睛一眯,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平之。 果真是一副好皮囊。 看到这父女三人一副对他关心备至的模样,林平之只感到作呕,不过他没有爆发质问,而是也上了看台,来到少年边上。 “师兄。” 师兄? 听到林平之的话,赵天来目光诧异的看向少年。 这少年看着比林平之小,居然是他师兄? 不过此刻赵天来的精力不在这里,他的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林平之叫这少年师兄,那对方就是华山派的人,看对方这神情来者不善啊。 难道华山派来洛阳了? 赵天来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让一让,让一让,别挡着我看戏啊。” 擂台下方拥挤的人群中响起一道声音。 而此时陈兰锦终于挤到最前面,看着上方的情势,心情变得激动起来。 “原来少侠是华山派的人,失敬失敬。” 赵天来反应很快,脸上带着笑容。 不管对方想要干什么,他先稳住。 正当赵天来还要说话时,江宁开口了。 “前段时间林师弟和我派成师叔到梅剑山庄,你们觊觎林师弟的家传剑法辟邪剑谱,对他进行下药、追杀,今天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江宁神情冷漠的说着。 听到这句话,赵天来心中一紧。 对方是来找麻烦的。 下药?追杀? 那名李公子闻言不禁看向了赵天来。 听到江宁的话,赵天来脸色变得难看,正欲解释什么,江宁已经伸出了两根手指。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所有只要参与过此事的,一柱香之内,我要看到他们在这擂台上自裁。” “二,我亲自动手。” 江宁神情平静,但话语中的森森冷意却没有丝毫掩饰。 他的声音不大,但看台上的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包括台下围观的百姓和江湖人士。 众人一片哗然。 这么直接? “哈。” 赵天来被气笑了。 对方这两个选择都是要死,选哪个有区别吗? “你以为你是谁?说要我死就要我死?” 赵天来冷笑一声道。 “他是宁阎王!” 这时擂台下的陈兰锦双手贴在嘴边大喊道。 宁阎王? 听到这句话,赵天来目光一紧,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江宁上下打量。 这么年轻? 台下围观的群众有些知道宁阎王的江湖人士已经闻言色变。 “宁阎王是谁啊?” 一名不知所以的百姓纳闷的说了句。 旁边认得的给他解释道:“是正道新崛起的高手,年未及冠,一身武功就已经在当今武林顶尖高手之列中,虽然出自正道,但却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危险?” 那名百姓诧异。 既然是正道高手,那为什么会危险? “没错,就是危险。” 那名解释的江湖人士一脸凝重。 “这位爷年纪轻轻,但却心狠手辣,出道不及三年,但让邪道闻风丧胆,死在他手上的邪魔歪道不计其数,据说就连日月教的圣姑都被他追杀的狼狈逃窜,到目前为止,所有遇到他的邪道魔道人物除了圣姑以外,其他人无一例外,全部被他所杀。” “这么厉害?” 那名百姓咋舌不已。 “但最重要的不是这点。” 说到这里,那名江湖人士的脸色更加凝重,道:“重点是这位爷杀性极重,只要他要杀你,无论你如何求饶,他都不会放过你。” “江湖盛传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说的就是宁阎王。” 听到这些话,那名百姓才算知道了江宁的厉害,不禁看向了擂台,不由说道:“那这么说赵庄主这次是要死了?” “嘿嘿。” 其余江湖人士嘿嘿冷笑道:“觊觎人家的辟邪剑谱,现在被人家的师兄找上门来,还是宁阎王点名要他死,现在谁保得住他?” 刚才江宁要杀赵天来的原因他们都听到了。 台下议论纷纷,台上却一片寂静。 下面那些百姓和江湖人士的窃窃私语赵天来都听得到,此时的他手心出汗,后背不自觉发凉。 看着不远处那名少年,赵天来没有怀疑对方的身份。 到目前这种情况下,林平之敢上门找他算账,江宁的身份不可能作假。 他的妻子和赵馨儿此时更是在发抖。 “我想……” 赵天来不自觉开口,声音发哑。 “这其中可能有误会,我……” 话还没说完,林平之就已经从怀里拿出了一柱香将其点燃插在木桌上。 看到这里,赵天来脸色更加难看。 “没有转圜的余地?” 江宁没有再说话。 良久后。 赵天来脸色变得衰败,声音透着绝望:“当初的事是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被辟邪剑谱蒙了心,我愿意为这件事付出代价,但能不能放过我的妻儿。” 江宁之前说的是所有只要参与过谋夺辟邪剑谱之事的都要自裁,他的妻子出谋划策,赵馨儿去套话和下药,全都在这范围之内,赵天来想让她们活下去。 但江宁一句话都没有回应,态度不言而喻。 赵天来见此把目光看向了林平之。 “平之侄儿,之前的事是我们错了,我愿意去死,但能不能求求你放过你叔母和馨儿她们,她们终究是女流之辈啊。” 林平之脸色冷硬。 成不忧为了保护他差点被害死,到现在都还在华山养伤。 赵天来见此神色急切道:“难道你真的不顾我们两家之间的交情了吗?” “呵呵。” 听到这句话,林平之还没说什么,台下的人中就有人不屑的笑了起来。 “真不要脸啊,你追杀别人的时候也没见你顾着你们的交情啊。”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喊了一句。 “哈哈哈哈。” 其余人哈哈大笑。 他们的嘲笑声在赵天来耳中听来十分刺耳,但他更在意对面两个人的想法。 不过他失望了,无论是江宁还是林平之都没有对他的话有一句回应。 “李哥哥。” 赵馨儿此时脸色带着恐惧,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看向了那名李公子,神色中充满了祈求。 看到自己心仪女孩投来求助的目光,李公子最终还是对江宁开口。 “你是华山派的江宁?我是洛阳李家的李鹏杰,能不能给我李家一个面子放过馨儿?” 江宁瞥了他一眼,随即又看了赵天来一眼。 “你还有半柱香的时间。” 强势,霸道。 这就是江宁给他们的印象。 李公子陷入沉默中。 “李哥哥。” 赵馨儿又叫了他一声。 李公子看了她一眼,随即起身。 “对不起。” 李公子恭恭敬敬的对江宁躬身行礼道歉,然后看了一眼赵天来几人。 “今天我没来过。” 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李哥哥。” 赵馨儿见他离开,着急喊道,但李公子仿佛没听到一般急匆匆的就走了。 “嘿,还算他识相。” 人群中不少江湖人士见此嘿嘿笑了起来。 “管你什么洛阳李家如何有权势,敢拿权势压宁阎王,宁阎王可不是吃素的。” 这人的离开只是一个插曲,众人更在意台上赵天来的选择。 对于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血腥画面,有些害怕的已经先走了,剩下的都是在等着看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比武招亲还没开始,但台下的观众不仅没少,反而越来越多。 在这过程中赵天来的脸色一直在变,一如他的心情。 面对江宁的强势,赵天来心中怒极,甚至一度想鱼死网破,但一想到关于江宁的传闻,赵天来又感到无力。 人的名树的影,江宁出道不过三年,但凶名在外。 良久后。 直到那柱香快烧灭的时候,赵天来终于说道。 “我们自己来吧。” 还是没有勇气和江宁拼个你死我活。 自己自裁还能留全尸,要是让传说中的宁阎王出手,那就是分尸了。 “爹……” “老爷……” 听到赵天来的话,赵馨儿和赵天来的妻子不敢置信的看向赵天来。 但赵天来没有说什么,落寞的走下看台,来到擂台中央,从武器架上拿出一柄刀,看着台下的众人。 “师父,你看。” 人群中,令狐冲惊愕的看着台上的一切,旁边是岳不群和宁中则以及华山派弟子。 岳不群在知道这里的事后就一直往这里赶,此时他们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 “我赵天来觊觎福威镖局林家的家传剑法辟邪剑谱,追杀林平之,今日我愿为此付出代价。” 赵天来说完,举刀一抹脖子。 噗嗤! 一缕鲜血喷出,将擂台染上一抹血色。 嘭! 赵天来的身躯倒在了擂台上。 “爹!!” “老爷!!” 赵天来的妻子和赵馨儿在看台上凄厉大喊。 哗! 台下群众一脸哗然。 真的自裁了? 人群中的令狐冲岳灵珊等人见此也都没有说话。 岳不群和宁中则互相对视了一眼。 原来在他们眼中谦逊有礼的弟子在外面居然是这样的,仅仅是一个名号就能让对方不得不自杀。 “……” 看着擂台上赵天来的尸体,江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看了一眼木桌上的那柱香。 香已经燃尽,然而赵馨儿和其母亲还没自裁。 江宁起身准备动手,林平之却叫住了他。 “师兄,我来吧。” 林平之说道。 江宁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林平之拔出剑走向赵馨儿二人。 “林哥哥。” 看着林平之向着她走来,赵馨儿声音颤抖,模样让人怜惜。 但林平之见到她这模样心中更加愤怒。 当时赵馨儿就是用这个表情对他们下药的。 “能不能放过馨儿。” 赵天来的妻子祈求着林平之。 “平之,馨儿和你从小长到大,能不能放过她?” 林平之平静摇头。 “如果你们是要对付我,我可以放过你们,但成师叔他差点为了保护我就要死了。” 上一次如果不是成不忧拼了命的保护他,他已经不可能活着回华山了,要么死在那些江湖人的手上,要么被赵天来折磨着逼问辟邪剑谱。 “不要,不要。” 看着林平之越靠越近,赵馨儿神色越来越恐惧,不断的往后退。 噗嗤! 噗嗤! 林平之两剑刺下,伴随着两声惨叫,赵馨儿和赵天来的妻子也都死去。 看着这个画面,江宁起身走下看台,越过赵天来的尸体来到擂台前面,看着台下的众人,微微顿了顿,说道。 “我师弟林平之有一本家传剑法,叫做辟邪剑谱。” 江宁的声音不大,但却传的极广。 原本台下的人群在看到赵天来真的自裁后就变得有些安静,此时听到江宁说话,都纷纷抬头看向他。 “宁儿准备做什么?” 宁中则皱着眉头说道。 “看会再说。” 岳不群回了一句。 而擂台上的江宁则是继续道:“前段时间青城派的余沧海为夺我师弟林平之的家传剑谱血洗了福威镖局,后来我师弟为给父母迁坟在福建又遭到了其他想要得到辟邪剑谱的江湖人士的追杀。” 江宁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了扫台下的众人。 “我知道有很多人想要得到辟邪剑谱,不惜对我师弟进行追杀,现在我告诉你们,辟邪剑谱不在我师弟林平之的手上。” 在听到这里时,这些江湖人士没有太大反应,无非就是宁阎王想给自己师弟澄清,不想再让武林人士找林平之的麻烦,但下一秒江宁的话让他们错愕不已。 “我师弟已经将辟邪剑谱的剑法交给了我,现在辟邪剑谱就在我的手上。” 江宁看着台下的众人。 “如果想要得到辟邪剑谱的,尽可以来找我。” 这句话江宁运转了内力,声音传的极广,即便是远处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我叫江宁,江河的江,安宁的宁。” 第三百三十九章:此后你的路,一片坦途 江宁此言一出,台上台下皆惊。 “师兄?” 林平之惊愕的看着江宁。 “平之把辟邪剑谱已经交给宁儿了吗?” 宁中则也不禁错愕不已。 令狐冲和岳灵珊等华山弟子也都被惊到了,只有岳不群缓缓摇头。 “宁儿是要将这块烫手山芋从平儿那亲手接过去啊。” 知子莫若父,江宁是他的弟子,他已经明白了江宁的想法。 “从今以后。” 江宁运转先天功,将声音扩到了最大,整条街都是他的声音。 “无论任何人,想要得到辟邪剑谱的,都可以来找我,不必再去找我师弟林平之的麻烦,今后若再有人对他进行追杀,我必亲自登门,一如现在。” 江宁指了指后面赵天来的尸体。 在他说完后全场寂静,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全都抬着头看着擂台上的江宁。 有些目光火热,露出贪婪的神色,有些目露忌惮,更多的是心惊不已。 岳不群目光复杂的看着江宁。 辟邪剑谱引得武林许多人觊觎,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得到它,这就是一个漩涡,能够搅死无数人的漩涡,许多人趋之若鹜,也有许多人避之不及。 比如岳不群,他对辟邪剑谱其实不怎么感兴趣,如果不是江宁让他收下林平之,他是不会把林平之收入华山的,但即便如此,华山也只是给了林平之提供了庇护,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对于林平之身上的麻烦,岳不群也还在想办法解决,但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任何办法能够一劳永逸,然而江宁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这里是洛阳,是非常繁华的洛阳,这里聚集了数不清的江湖人士,可以想象,江宁的这番话在不久后将传遍整个江湖。 江宁现在的做法就是在告诉整个武林,他要将这件事一肩担之,谁再敢追杀林平之,他就要谁死。 岳不群相信,江宁不是不知道林平之身上的麻烦有多大,他肯定明白今后他所遇到的危险更甚以往,但他依然这样做了。 岳不群不得不承认,江宁虽然是他的弟子,但江宁身上却有一股他所没有的东西。 气魄。 “师兄……” 林平之颤抖着嘴唇,此时的他已经热泪盈眶。 对于他来说,江宁真的做到了无愧师兄之名,无愧同门之谊。 林平之作势就要下跪感谢,但江宁仿佛已经提前察觉了他的动作,下一秒伸手止住了他下跪的趋势。 “起来。” 江宁此时反倒很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地,跪父母、师父师娘,除此之外,你不用跪任何人。” “是,师兄。” 林平之声音哽咽,两人之间的动作隐蔽,声音很小,没有引起台下众人的注意。 “此间事已了,走吧。” 江宁转身朝着擂台下走去。 “是,师兄。” 林平之连忙跟上。 在江宁下来朝外走去时,围观的人群不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 在江宁走过这条路时没有任何人说话,全都默默的看着他。 人群里的目光中夹杂着许多情绪,或贪婪,或惊讶,或忌惮,或佩服,但无论他们的情绪如何,此刻没有任何一个人敢阻拦。 林平之低着头跟在后面,也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挡。 “此后你的路,一片坦途。” 前方传来了江宁的声音。 林平之抬头望向前方。 江宁负着手走在前面,走在这条众人让出来的路,他就跟在后面。 “是,师兄。” 林平之轻声回应,随即也抬头挺胸。 两人一路走到尽头,江宁这才注意到岳不群和宁中则还有令狐冲等人。 “师父,师娘,大师兄。” 江宁目露诧异,但也不意外。 他这里的动静太大,岳不群他们肯定会知道的。 林平之见到岳不群等人也都到了,连忙行礼。 “小师弟,你是条好汉!” 令狐冲对江宁竖了竖大拇指,一脸钦佩之色。 他平时虽然吊儿郎当,但却十分心高气傲,能让他佩服的人不多,江宁此刻真正让他敬佩。 江宁笑了笑,没说什么。 “先回去吧。” 岳不群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 宁中则本来还想说一些话,但看到岳不群已经离开,也只好收住嘴,颇为担忧的看了一眼江宁。 “师兄,师父他……”xbiquge 林平之见气氛好像有些不对,神情有些担忧。 “没事,走吧。” 江宁倒是平静摇头。 他一点都不担心岳不群生气。 “好吧。” 见江宁这么说,林平之也只好点了点头,跟着众人回去。 “等等我呀,等等我呀。” 身后响起一道女声,陈兰锦连忙跟了过来,走在华山派众人的后面。 此时陈兰锦看着前面的江宁,两眼都在冒星星。 过瘾!过瘾! 太刺激了! 陈兰锦没想到这一趟会这么刺激。 她感觉她这十几年都白活了。 之前她一直都在问她爷爷什么是江湖,但她爷爷始终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这才是江湖啊! “小师弟。” 在回去的路上,令狐冲偷偷摸摸挤到江宁旁边,像是做贼一般小声道:“林师弟的家传剑谱真的交给你保管了吗?” “哎呀你笨啊。” 江宁还没说什么,一旁靠过来的岳灵珊就翻了个白眼。 “上次林师弟回华山的时候都说了那件写有剑谱的袈裟当时都被魔教的人抢走了吗?林师弟哪还来的剑谱给师弟啊!” 外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令狐冲还能问这个问题,岳灵珊实在是受不了令狐冲这个显眼包了。 有时候感觉令狐冲精的跟鬼似的,有时候她又感觉令狐冲脑子里像缺一根筋一样。 “哦哦。” 令狐冲小鸡啄米般点头。 江宁也没有再说什么,一路无话回到书院。 接下来的几天十分平静,岳不群在回去后也没有专门找江宁说这事,每天也就是和陈院主谈谈话,下下棋,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件事。 在这几天江宁也在洛阳找了个遍,想要寻找平一指夫妇的下落,但却一无所获,想必这两人应该已经不在洛阳了。 在又过了两天后,岳不群打算启程了。 …… “什么?你想拜入华山?” 岳不群惊愕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兰锦,不由看了一眼一旁的陈院主。 陈院主已经八十岁的人了,此时的脸上也是一脸懵逼。 陈兰锦倒是十分坚定。 “求岳掌门收我为徒。” 第三百四十章:古阳县 “陈小姐,你这是……” 岳不群一脸诧异,不明白陈兰锦为何会突然想拜入华山派。 不过陈兰锦的表情十分坚定,不像是心血来潮。 岳不群看向一旁的陈院主,发现陈院主正向他摇头。 “陈姑娘,你先起来吧。” 待陈兰锦起身后,岳不群才道:“目前我华山派才招收过一次弟子,暂时不准备继续招收弟子了。” 现在华山派收徒是有标准的,除了家世清白以外年龄不能太大。 在家世这一块陈兰锦倒是没什么说的,她爷爷陈院主和岳不群是故交,但是她的年龄偏大了。 听到这句话,陈兰锦眼神略微失落,但又很快问道:“岳掌门,那请问华山派下一次收徒是在什么时候?” 岳不群回道:“两年之后。” 陈兰锦闻言顿时道:“那我两年之后再上华山。” 听到这里,岳不群顿了一下,倒不是觉得此事麻烦,而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现在华山派为了稳妥,避免出现劳德诺那样的卧底,收的弟子都是年龄小的小孩,那些过了年龄和带艺投师的则暂时不收,不过这不代表华山派以后都不会收。 陈兰锦这次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后面倒是对这些已经过了年龄,但是想要拜入华山派的人开放一个机会,收这些人的时候得做一个考核,过关了才能进入华山。 不过这得等到后面岳不群才会考虑这个问题了。 “李青武、李愿……” 陆大有手里拿着一张名单,正念着上面的名字。 书院外。 周围的华山弟子们也都聚拢围观。 “师弟去了这么多地方啊。” “我也想去啊。” 华山弟子们也都纷纷说道。 江宁在远处看着,眼中带着疑惑。 他记得他把这张纸已经扔了。 陆大有仿佛明白江宁的眼神,嘿嘿笑道:“上次我去师弟的屋里,看到小师弟在练字,刚好看到他把这张纸扔进纸篓里,我就问了一下,觉得可惜,就捡起来了。” 岳灵珊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好恶心。” 陆大有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对江宁道:“师弟,干嘛把它扔了,留着做纪念也好啊。” 江宁有些哑然:“就一张纸,有什么好纪念的。” “你看看,这上面的名字都死了,还是你亲自上门,多像生死簿啊,你干脆以后杀邪魔妖道的时候也像这样,把他们的名字和籍贯都写起来,搞一本阎王生死簿,那多霸气,反正你也是阎王,这多配你。” 陆大有越说越来劲,仿佛来了灵感,眼睛都发亮了。 “以后江湖盛传一本生死簿,邪道尽胆寒。” “对对对。” 陶钧也来劲了,提出自己的建议:“不过这生死簿,那些小角色就不要写了,掉档次。” “什么阎王,什么生死簿,瞎胡闹。” 就在这时和陈院主拜别完的岳不群走了出来,听到弟子们的话后沉脸训斥了一句。 “我们是正道人士,搞什么生死簿。” 岳不群瞪着眼看着陆大有。 在他众多弟子之中令狐冲是最不靠谱的,其次就是陆大有。 现在令狐冲已经好多了,就陆大有还让人不省心。 “你看看你,成天大呼小叫的成什么样子,关心这个,关心那个,心思就是不放在修炼上,你要是把这劲头拿来练功,早就一流高手了。” 岳不群对着陆大有劈头盖脸一顿训斥,陆大有一点都不敢反驳。 训斥完后岳不群又看向江宁,问道:“平儿呢,他还没回来吗?” 江宁摇头:“还没。” 就在这时,大街的另一角出现几道身影,其中一个赫然是林平之。 “师父师娘,各位师兄久等了。” 林平之赶到后匆匆忙忙对着众人行礼。 “无妨。” 岳不群微微摇头,随即看向同行的几人。 “这几位就是平儿的亲戚吧。” “是的,师父。” 林平之连忙点头,开始介绍道:“这两位是我舅舅,这两位是我的表哥。” 这几人正是金刀门的人,也是林平之母亲的娘家。 前几天在江宁带林平之解决了赵天来的事情后,林平之就去了一趟金刀门拜访他的外公家,不过正巧这几日他外公王元霸不在家,说是已经去了嵩山,打算看五岳剑派的盟主大会,只留下儿子王伯奋和王仲强。 在即将临行前一晚,林平之又回了一趟金刀门打算和舅舅拜别,结果被留下来住宿了一晚,今早才回来。 “在下王伯奋,见过岳掌门。”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对着岳不群恭谨行礼:“多谢岳掌门对我外甥平之的照顾。” 岳不群淡淡笑了笑,客套了几句。 “大侠,真有缘啊。” 此时和林平之同来的一人来到江宁面前。 “你之前救了我表弟,又救了我一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王家驹说道。 江宁摇头:“无妨。” 其实他也很意外,没想到之前救下的这人竟然是林平之的表兄,的确有缘。 “大侠,上次你走的急,没好好感谢你,现在你们又要走了,等你们回华山时候一定要来洛阳,我好招待你。” 王家驹说道。 “下次一定。” 江宁笑了笑,说道。 互相道完别后,华山派这才准备启程,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洛阳,朝着登封的方向而去。 现在已经是五月二十三号,离六月的五岳剑派盟主大会只有几天了。 不过岳不群此时一点也不着急,一路上坐着马车慢慢悠悠。 洛阳离嵩山很近,几天也就到了,岳不群准备卡着时间去,去早了他也不想看到左冷禅那张脸。 又过了一天后,岳不群打算就近找个小镇休息一晚,打算先打探打探恒山泰山和衡山三派有没有到,但此时一个意外发生了。 “师父,我想离开几天。” 小镇内。 岳不群刚想准备找间客栈住下,一名弟子忽然来到他和宁中则面前跪下。 正是杜兰荫。 “嗯?” 宁中则有些诧异。 “怎么了?” 在宁中则疑惑的同时,岳不群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记得杜兰荫的家好像就在登封附近的一个地方。 此时杜兰荫表情复杂,似痛苦,眼中又夹杂着一缕恨意。 “师父,在弟子上山前父母曾被古阳县一豪族所害,如今重回故土,弟子想为父母报仇雪恨,去一趟古阳县。” 一提到这件事,宁中则也想起来了。 “可以。” 没有多说什么,岳不群便点头同意。 “我们大家陪你一起去吧。” 想起来弟子的事情,宁中则行动力强,就打算亲自前往,但杜兰荫连忙摇头。 “不用劳烦师父和众师兄师姐,弟子一人前去就行。” 她武功不高,但也是二流,自觉可以对付的了仇人。 而且古阳县虽然在登封不远,但离这里也有段距离,一起去太劳师动众了。 岳不群闻言皱眉。 他倒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好,只是这里已经进入了登封地界,基本上已经是少林和嵩山派的势力范围,现在让杜兰荫一个人离开怕是会出什么意外。 “师父师娘,我陪师姐一起去吧。” 就在这时,江宁开口道。 “啊?不用麻烦的。” 杜兰荫闻言又要拒绝,但岳不群已经点头。 “也好,就让宁儿陪你一起去吧。” 杜兰荫一个人去或许有危险,江宁也跟着的话那就安全了。 听到岳不群都这么说了,原本还想再说什么的宁中则也点头。 “是。” 杜兰荫也只有点头。 “既然如此,那你和宁儿现在就出发吧。” 恐怕杜兰荫此刻报仇心切,岳不群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让两人出发。 “是,师父。” 江宁点头,随即看向杜兰荫。 “师姐,我们走吧。” 杜兰荫连忙点头:“多谢师弟。” 江宁轻轻摇头,和杜兰荫骑着马就离开了。 (不好意思,老爷们,上个月状态不好,现实中有事,感情又受挫了,更新就慢了下来,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谢谢各位老爷的支持。 话说大家还记得古阳县吗?之前有提过哟~) 第三百四十一章:他是个有情的人 古阳县。 江宁和杜兰荫骑行了两天才到。 “师姐,这里就是古阳县吗?” 此时江宁和杜兰荫正站在一座县城前。 “嗯。” 杜兰荫点了点头,看着这座县城,目光怔怔出神。 “十多年了,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一点变化。” 杜兰荫喃喃自语着。 看到她这暗自神伤的模样,江宁也没有多说,等了一会后才开口。 “师姐,我们先进去吗?” 江宁打算速战速决,把这里的问题迅速解决后和岳不群汇合。 “不。” 杜兰荫却摇了摇头。 “我想先去看我父母的坟。” 自从被岳不群宁中则带回华山后,杜兰荫就没有再回来这里了,当初她埋葬她父母的时候只是在荒郊野外找了个地方埋了起来,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好。” 江宁点了点头,没有什么意见,随即就在杜兰荫的带领下来到一处荒山。 “师姐,就是这吗?” 江宁打量了一下,这座荒山杂草丛生,也没看到有坟头。 “嗯,就是这里。” 杜兰荫笃定的点头,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 “我当时就把我爹娘葬在这里的,应该就在这附近。” 听到杜兰荫的话,江宁随即下马。 “那就四处找找吧。” 说完,江宁便开始在这周围附近寻找起来。 沙沙。 沙沙。 周围杂草丛生,江宁搜索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嗯?” 忽然,江宁看向不远处的草丛。 他好像看到了一截白色的东西被杂草掩盖着,不知道是什么。 江宁靠近后拨开杂草,目光顿时一凝。 是人骨。 从骨头的形状大小来看还是一个婴儿的手骨。 江宁又拨开附近的杂草,将这截手骨彻底暴露出来。 看到这截手骨,江宁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这截手骨还有一些血肉碎渣在上面,骨头上面还有咬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 一些苍蝇蚊虫还在那些腐烂的碎肉上面爬行。 是野兽?还是什么? 看到这截婴儿骨头,江宁的脑中快速思考着。 普通百姓家有弃女婴的习惯,这种现象他也知道。 有一些百姓在生下女婴后会选择将其抛弃任其自生自灭,运气好的会被其他人家捡回去养,一些凄惨的则是会被丢到深山老林里被野兽叼走。 这种陋习不止现在,在后世也有,只不过没有现在这么普遍。 朝廷是明令禁止弃养女婴的,但百姓却依然会偷偷扔掉。https:/ 只不过被弃养的女婴一般都是刚出生的婴儿,根据江宁的经验来看,这截手骨的主人不是刚出生的婴儿,大概已经有几个月了,应该在一岁左右。 这种情况下应该不是普通百姓人家弃养的。 想到这里,江宁弯下腰将这截手骨捡了起来,毫不在意上面的苍蝇蚊虫。 在捡起这截手骨后江宁又四处看了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发现,但一无所获。 江宁轻轻一甩,将苍蝇蚊虫甩掉后仔细观察这截手骨。 很快,江宁的注意力便在上面的咬痕。 片刻后。 “嗯?” 江宁眉头微微皱起。 上面的咬痕已经不清晰了,但依旧能看到其轮廓,不是任何一种野兽能咬出来的,咬痕呈椭圆形,倒像是人的牙齿所咬的痕迹。 “难道……” 江宁轻声自语着。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了杜兰荫的声音。 “师弟,我找到了!” 杜兰荫的语气有些激动,又有些悲伤。 “好的,师姐。” 思绪被打断,江宁转头应了一声,转身朝着杜兰荫的方向而去,只不过手上依旧拿着那截手骨,没有扔掉。 等江宁来到杜兰荫这边时发现她正站在刚清理出来的一片空地上,在她的前方有两个小土丘,在周围有两块已经烂掉的木板散落着。 “爹,娘,女儿不孝,这么多年也没来看你们。” 看着这两座小坟丘,杜兰荫的眼泪一下子就夺眶而出。 杜兰荫跪倒在爹娘坟墓前已经泣不成声,开始述说着她这些年来的思念。 江宁则是静静地站在她的后面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后,杜兰荫的心情这才平复下来。 “师弟,谢谢你这次陪我出来……” 杜兰荫回头对江宁表示感谢,但下一秒愣住。 “你手里拿的这是什么?” “这个吗?刚刚捡到的。” 江宁扬了扬手上的那截手骨回应道。 “捡的?” 杜兰荫有些发愣。 “嗯。” 江宁点了点头。 “是一个小孩的骨头,死了有段时间了。” 听到这句话,杜兰荫又愣了下,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片刻后。 “爹,娘,你们放心,我已经拜入了华山派学成了武功,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杜兰荫站在她父母的坟前发誓,语气坚决。 现在她父母的坟周围已经被修饰过,杜兰荫又重新刻了两块木板做碑立在两座坟前。 而此时她父母的坟丘旁又多了一座小坟丘。 江宁伸手搭在这座坟丘前的木板上,手指轻轻摩挲。 木板上没有任何字迹。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所以就不写名了。” 江宁看着这座新建起来的人坟丘,轻声道:“我已经找过了,没有找到你的其他尸骨,只找到这截骨头,就把你葬在这里吧,也算入土为安了。” “我不知道你生前遭受过什么,但以你的年纪,你不应该受这样的苦。” “如果你是被人所害,有机会的话,我会替你报仇的。” 江宁神情平静的说着,表情无悲无喜。 但杜兰荫在一旁却能看到江宁的眼角隐隐有些水色。 杜兰荫怔怔发愣。 她能感觉到,此时江宁的心绪有些悲伤。 他在悲伤什么呢? 是悲伤这个不曾谋面的孩子吗? 是。 但也不完全是。 杜兰荫不知道江宁的内心想法,但她想江宁应该想的更多。 此时她的脑海中开始回想起江宁过往的点点滴滴,开始回想世人对他的评价。 世人皆言他无情,但杜兰荫却认为偏偏相反。 他是个有情的人,他是世界上最有情的人。 他内心的情感比任何人都要丰富。 只是世人通常不了解他的内心情感。 杜兰荫也不了解。 江宁望着这座无名坟丘。 此时一阵风吹过,拂过他的发丝。 第三百四十二章:异事 “走吧。” 重新找到自己父母的坟,杜兰荫拜祭过后就准备离开了。 “好的,师姐。” 江宁也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表情无异样。 两人又再次回到古阳县,江宁和杜兰荫走在街道上,看着这座县城。 “咦?” 杜兰荫疑惑了一声。 此时天色还没黑下来,也还未到宵禁,但路上的行人却十分稀少,一个个行色匆忙,像是有什么急事一般。 嘭~ 一名妇人低着头,怀里像是抱着什么东西就往前冲,不小心和迎面走来的江宁撞上,发出哎呦的一声。 “没事吧?” 江宁及时伸手拉住了她。 这名妇女神色有些慌乱,没顾得上说话,连忙看向怀里的长包裹,十分隐蔽的打开看了一眼,这才放心。 “没事没事。” 妇人对江宁摇头:“抱歉,这位公子,不小心撞到你了。” 她刚才的动作很隐蔽,但江宁明显看到了里面是一个婴儿。 奇怪。 “大姐,你这么抱着孩子,不怕他被憋到吗?” 杜兰荫也看到了妇人怀里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孩子,不由纳闷的问了一句。 谁知话刚一出口,妇人脸色立即大变,抬头看向四周,像是害怕有什么东西出现,随即用力抱紧了怀里的孩子,也不再和江宁还有杜兰荫说话,穿过两人中间加快脚步走掉了。 “哎,她这是怎么了?” 杜兰荫觉得十分奇怪。 江宁则是转头注视着那名妇人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走吧,师弟。” 杜兰荫此时又道。 江宁点了点头,继续走着,没过一会又遇到了一名妇人。 这名妇人怀里也抱着什么东西,但是包裹的严严实实,和之前江宁遇到的那名妇人如出一辙。 不用想,江宁就知道她的怀里也是一名婴儿。 之后江宁又陆陆续续在路上见到了好几个这样的人,男女都有,怀里都是抱着这样的小孩,行色匆匆。 “奇怪。” 这时杜兰荫也感觉出了不对劲来。 古阳县的气氛有些诡异。 “难道这里发生什么了什么事吗?” 杜兰荫喃喃自语着,转头看向了江宁,发现江宁也在思考。 “请问一下。” 杜兰荫打算拦住一人想要问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但那人见状远远的躲开了她,逃也似的跑了。 “这……” 杜兰荫愣住。 “师弟,他们怎么了?” 江宁摇头:“我也不清楚。” 而此时天也黑了下来,整座古阳县大街上空无一人。 “师弟,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一晚吧。” 杜兰荫说道。 虽然她这次来是报仇,但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急在一晚,她打算明天先去踩个点,看看当年害死她父母的那些人如今还在不在这里。 而且江宁陪着她来到这里也没怎么休息过。https:/ “也好。” 略微思索后,江宁便点头道。 原本他是打算速战速决,但看古阳县现在的模样,气氛诡异,他也想先弄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达成一致,便在街上找到了一家客栈打算住下。 此时这家客栈正准备打烊,店小二已经在关门了。 “哎,等等。” 杜兰荫见到后远远的叫了声,谁知那名店小二在见到两人后像是被惊吓住了一般,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了关门的动作。 杜兰荫见此立即冲了过去,伸手拦住了即将关上的门。 “你干嘛呀你?” “我们准备打烊了,不接待不接待,你们快走吧。” 店小二抵在门的另一边连连摆手,催促两人离开。 “你这不是还没打烊吗?哪有客栈不接客的道理。” 杜兰荫使劲一推,门被向里推开,随即便和江宁进入客栈内。 “哎,你们……” 店小二想要说什么,而这时一名中年人走了出来,一副掌柜打扮。 “怎么了?这么吵。” 中年人边走边道,下一秒就看到了江宁和杜兰荫二人,目光一缩,随即看向店小二,神色严厉起来。 “不是说了到点马上关门吗?怎么又让人进来了?” “掌柜的,不是我,是他们非要进来……” 店小二十分委屈。 中年人瞪了他一眼,随即看向江宁二人,脸上堆出笑容。 “不好意思,二位,现在夜已深,本店已经打烊了,还请二位去其他客栈住店吧。” “哎,你们这不是客栈吗?怎么客栈不接客,反而要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 杜兰荫皱起眉头感到十分不解。 中年人脸上陪着笑:“实在不好意思,确实没有办法。” “我……” 杜兰荫还要再说什么,一旁的江宁已经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我出双倍价钱,给我们找两间客房。” 中年人的目光看到了那锭银子,眼睛顿时一亮,但又仿佛在纠结什么,十分犹豫。 片刻后。 中年人苦笑:“真不是我不想接待二位,实在是没办法,二位看着不像坏人,还是赶快离开古阳县吧,这里不太平。” 江宁没说什么,又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中年人见状内心又纠结起来。 片刻后。 中年人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脚步匆匆来到客栈大门迅速将门关上,对店小二道。 “给二位客官准备两间上好的客房!” “是,掌柜的。” 店小二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上楼准备客房去了。 这时中年人对江宁说道:“客官,真不是小人贪心,实在是我们县最近出了一件怪事,家家户户在晚上都不敢出门了,我们也不敢在晚上接待客人,多有得罪还请谅解一下。” “什么怪事?说来我听听。” 江宁挑了挑眉,询问道。 中年人却是苦笑摇头:“客官还是不要打听了,听多了对你没好处。” 说完,中年人看了看江宁,又看了看杜兰荫。 “我看二位打扮不像是本地人,今天晚上就不要出去了,明日一早赶紧离开古阳县吧,不要再停留了。” 他这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让江宁不禁皱了皱眉。 他想到了之前遇到的那几个奇怪的百姓,忽然想到了什么,询问道。 “是你们这里有人行凶吗?” “不是。” 中年人苦笑摇头,叹了一口气,道。 “我们县上最近出现了一个白面恶鬼。” 第三百四十三章:白面恶鬼 “白面恶鬼?” 杜兰荫诧异。 “什么白面恶鬼?” 中年人苦笑摇头:“客官还是别打听了吧,你们只要记住晚上别出去就好,明天一早就赶紧离开古阳县。” “这个白面恶鬼只在晚上出没吗?” 一旁的江宁忽然问道。 中年人看向江宁苦笑不语。 江宁见状又拿出一块碎银子递了过去。 中年人叹了口气:“客官何必非要知道。” 江宁笑了笑:“我这个人比较好奇,遇到什么奇闻异事就想弄清楚。” 见江宁一定要知道这件事,中年人又叹了口气,把江宁递过来的碎银子又推了回去,来到一张桌前桌前坐下,示意江宁和杜兰荫也坐,之后便开口道。 “大约是两个月之前,我们县上就出了一件怪事。” 中年人语气有些神秘,把杜兰荫的好奇心都引起来了,不禁问道。 “什么怪事?” 中年人压低声音,说道:“县东口有一户人家的婴儿在一天晚上不翼而飞了。” “婴儿?” 杜兰荫愣住。 而此时江宁的双眼却微微眯了起来。 “不错。” 中年人面色凝重的点头,神情间略微有些惧色。 “难道是被人偷走了?” 杜兰荫不禁发出疑问。 谁知中年人摇了摇头。 “我们一开始也以为是有人贩子偷孩子,所以马上就报官了,官差们到了现场后也查不到线索,在县里排查后也还是找不到。” “直到不久后县上又出现了一起婴儿丢失案,这次的事比上次更加诡异。” 中年人神情十分凝重:“那户人家只是刚把孩子放在床上,转过身的功夫就听到孩子的啼哭声,然后孩子就不见了,只见之前紧闭的窗户被打开了,窗户上面还有血迹。” “后来还是没找到吗?” 江宁这时开口问道。 “嗯。” 中年人点头:“后来那家人也去报官了,但还是和上一次一样,官差们根本找不到有人潜入的痕迹脚步,只能当做一个悬案处理。” 江宁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 中年人继续说道:“后来县上又出现了几次孩童丢失案,基本都是五岁以下的孩子。” 中年人此时越来越凝重,脸上的惧色也愈加明显。 “后来县上就在传有恶鬼出没,专挑幼儿吃,常在晚上出没,据说还有人在晚上见到了恶鬼。” “见到了?” 杜兰荫怔了一下道。 中年人点了点头:“是一个醉汉发现的,听说那个醉汉一天夜里回家的路上在一条胡同的角落见到有什么动静,然后过去看了一下,发现有一个人正蹲着吃什么东西,等看清楚后才发现那个人正在吃小孩。” “那恶鬼看到有人发现了他,就回头看了一下醉汉,醉汉被吓的连滚带爬跑了。” 说到这里,中年人语气不免有些哆嗦起来。 江宁询问道:“那恶鬼长什么样子?” 中年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道:“那恶鬼脸色惨白,没有五官,脸又白又平,披头散发,指甲又尖又长,那醉汉发现他的时候正看到他用指甲掏着小孩的心肝。” 听到这里,杜兰荫也不免感到后背发凉。 “既然发现了这个恶鬼,你们没有想过找什么办法解决或者驱除他?” 江宁问道。 中年人苦笑道:“找过,在发现这个白面恶鬼后我们报了官,后来官差也找过,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那恶鬼了,只是经常有幼儿丢失的事情发生。” “我们也请过一些道士大师来做法,但还是没用。” “既然这样,那你们为什么还不离开这里?” 杜兰荫不免皱眉发出疑问。 中年人叹了口气。 “我们还能去哪?还好那个恶鬼只是在晚上出没,只吃幼儿,我们只要不在晚上出去就好了。” 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去,很少有人会背井离乡。 听到这里,江宁也没有再说话。 “二位客官,客房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而在这时,那名店小二也回来了。 江宁和杜兰荫起身准备上楼。 “二位客官,古阳县不太平,你们晚上最好不要出去,能离开赶快离开吧。” 最后,中年人好心提醒了江宁和杜兰荫一句。 “我们知道了,多谢掌柜的。” 江宁微微点头道谢,随即就和杜兰荫上楼。 “二位客官,这两间就是你们的房间。” 店小二一路带着两人来到二楼,指着两间挨着的房间说道。 “天色不早了,就不打扰客官了” 说完后店小二便离开了。 “师姐早点休息。” 江宁对杜兰荫说了一句,随即便准备进房。 “师弟,难道真的有什么恶鬼作祟吗?” 在回房前,杜兰荫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 此时她的心中也不免有些紧张。 江宁看了看她,道。 “世上大多数的鬼怪之事,多是人为。” 虽说江宁自己本身来到这个世界很让人意外,但除此之外,他这十几年来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超常事件,他行走江湖也有几年,也没有见过,倒是见过一些装神弄鬼的把戏。 不过尽管江宁如此说,杜兰荫还是有些紧张的情绪。 她虽然比江宁大,但基本都在华山长大,也没出过几次远门。 “师姐不必担心。” 江宁安慰她道:“刚才掌柜说那白面恶鬼常在夜晚出没吗?我等会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碰到那个白面恶鬼,让我看看他是个什么来头。” “师弟不要冒险。” 听到江宁这么说,杜兰荫下意识的就想阻止。 “说不定那掌柜说的白面恶鬼是真的呢?你要是碰到了会出什么危险。” 江宁笑了笑:“那我倒要看看,他那个恶鬼能不能对付我这个阎王。” 杜兰荫见状还要说什么,江宁已经先开口了。 “师姐早点休息。” 说完便先进屋了。 杜兰荫见此叹了口气,随即也进屋。 巳时。 江宁推开房门走出屋外。 此时天色已晚,即便客栈内的走廊也是空荡荡一片。 江宁独自一人出屋离开了客栈。 …… “韩先生。” 古阳县一座豪宅内。 主厅。 一名富态的中年男子坐在下首,面带讨好的看着主位上的一人。 “最近古阳县不太平,出了一个白面恶鬼,我小儿子今年才四岁,我怕那个白面恶鬼会找上我儿子,能不能……” 韩天鹏神色淡漠,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随即才道。 “放心,你家不会出事。” 第三百四十四章:我替你们出头,如何? 听到韩天鹏的话,富态男子神情一苦,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韩天鹏的脸又不敢说话了,只得讷讷不言。 “给你提醒个事。” 这时韩天鹏又开口。 富态男子连忙做出聆听的姿势。 韩天鹏瞥了他一眼,才慢慢道。 “再过几天就是我嵩山派的大事,到时武林上各路群雄都会来,你们这段时间动静小一点,该低调低调,别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也别弄出什么人命出来。” “爷,我明白我明白。” 富态男子谄笑道:“您上次就已经说过了,我们也都照做了,不会弄出人命的。” “嗯。” 韩天鹏轻轻嗯了一声,随即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我说你们家也不算小了,要钱有钱,要势有势,何必还要从那些人身上搜刮油水?” 富态男子笑容有些尴尬,心里却在暗骂。 不搜刮,哪来的钱给你送礼? “以前我不管,以后我也不管,现在你们收敛点,别把他们逼得太死。” “我明白我明白。” 富态男子谄笑不停点头,旋即又小心翼翼的道:“爷,前两天又到了两个西域美人,您看您要不要?” 韩天鹏闻言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送到我房里去。” “哎,哎。” 富态男子连连点头哈腰,随后退了出去。 在富态男子出去后没多久,几名嵩山弟子走了进来。 “师父。” 几人对韩天鹏行礼。 韩天鹏问道:“什么事?” 其中一名弟子道:“师父,掌门师伯派人来了,说让你回嵩山,后面几天可能比较忙,需要你回去帮忙。” “我知道了。” 韩天鹏点了点头。 …… 江宁走在大街上,此时已经是午夜子时,大街上空无一人,十分寂静。 在县里逛了逛后,江宁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四处寻找了下,也没看到那掌柜口中的白面恶鬼。 如此又逛了一圈,江宁这才回了客栈。 等江宁回到客栈的时候也没惊动客栈里的其他人,然而正当他准备进屋的时候隔壁的房门忽然打开。 “师姐,你还没睡吗?” 江宁有些诧异。 现在可不晚了,已经差不多快要寅时。 “我看你这么久没回来,有点不放心。” 杜兰荫说道。 江宁呵的笑了起来。 “我只是出去逛了一圈。” 杜兰荫问道:“遇到了那个白面恶鬼吗?” 江宁摇头。 “没有。” “好吧。” 杜兰荫松了口气,道:“时候不早了,师弟早点休息。” 江宁笑着点头,随即进屋。 第二天一早。 杜兰荫推开门来到楼下大堂,发现江宁已经坐在一张桌前,上面摆好了饭菜。 “师姐早。” 江宁道。 “师弟起这么早啊。” 杜兰荫诧异,随即来到江宁对面坐下。 这时店小二又端来一盘盘饭菜放在桌上。 “客官,您的菜上齐了,请慢用。” 看着桌上摆满的饭菜,店小二也不禁咋舌。 “等一下,我有个事要问你。” 正当店小二要离开之际,江宁又叫住了他。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吗?” 店小二询问道。 江宁问道:“我昨天听说你们县上有一个徐家的,你知道吗?” 在来的路上杜兰荫已经把害的她家破人亡的那个豪族的事情告诉了江宁。 现在在去之前,江宁准备先向县上的百姓了解一下这个豪族。 听到江宁提及徐家,店小二下意识面色一变。 “客官打听他们做什么?” 江宁笑道:“我听说这个徐家乐善好施,爱护乡里,是个良善之家。” “放屁!” 江宁话音刚落,店小二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不住的对江宁道歉。 “客官,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说你。” “无妨。” 江宁笑了笑,表示无妨,随即露出好奇之色问道:“不过看你刚才的反应,好像我刚才的那些话都不是真的?” “这个嘛……” 店小二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等到江宁将一块碎银子递到他手上时,店小二才叹了口气。 “其实客官你多在县里走一走,看一看,问一问就知道了。” “哦?” 江宁挑了挑眉,笑道:“那我等会出去看一看,不过我想先听听你是怎么说的。” 碎银子入手,店小二看了看四周。 这时间还早,客栈除了江宁这一桌外也没其他人,便低声淬了口,骂道。 “那徐家真不是个东西,“客官你是不知道啊,那徐家……” 或许是江宁的大方以及随和让店小二产生了好感,他这下便如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 片刻后。 “喝点水。” 江宁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客官。” 店小二接过水喝了一口,随即又叹了口气,道:“那王二嫂子,谢大妈,吴兄弟他们是最惨的,被徐家逼得家破人亡,地都被收走了。” 店小二说的这几人都是被徐家强取豪夺被害的人家。 江宁问道:“他们这么无法无天,没有人报官吗?” “报官?” 店小二苦笑一声:“客官,如果报官有用的话,他们就不会家破人亡了。” “我听说十几年前有一个” “也没人管吗?” 江宁挑了挑眉,再问道:“你们这离嵩山不远,嵩山不是有少林和嵩山派吗,这两个也是江湖的正道门派,他们不管吗?” “客官,你说的那些离我们这边平民老百姓来说都太远了,我们不知道这些。” 店小二摇了摇头。 “前几年收成不好,实在活不下去了,我的妹妹就签了卖身契进了徐府,这才养活我们一家人。” 提到自己的妹妹,店小二忍不住抹了一把鼻子。 “但她进去后不是被打就是被骂,我很少有机会看到她,每次见到她,都看到她身上有伤痕,我看着心痛,我一直都想把她再赎出来,但是那狗日的徐家要我给五十两银子才能把我妹赎出来,当年我妹签卖身契的时候也才五两银子!” “这么说这个徐家在你们县上是无恶不作了?” 江宁说道。 “哼哼。” 店小二哼哼笑了几下,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江宁笑了起来。xbiquge “既然你们这里的事没有人管,那我来管,既然没有人替你们出头,那我替你们出头,如何?” 第三百四十五章:报仇 “你?” 店小二愣了一下,看着江宁。 江宁笑着看他。 “怎么?你不信?” “这……” 店小二尴尬的笑了笑。 “客官不要开玩笑了。” 江宁也笑了。 “是不是开玩笑,你等会就知道了。” 说完,江宁已经吃完早饭站起身来,杜兰荫也随即起身。 “客官,你准备去哪?” 见江宁准备离开,店小二连忙送了出去。 “去徐家。” 江宁没有回头。 “啊?” 店小二愣住。 “你真的要去啊?” 江宁回头看他。 “你可以现在和我一起去,也可以等一会再去。” 店小二纠结了半天,最后尴尬的笑了笑。 “我还是等会去吧。” 江宁也没有强求,点了点头,道:“那你就一个时辰后去吧。” 说完,江宁没有再说话,和杜兰荫离开了。 “一个时辰?” 店小二眨巴了下眼睛。 …… 徐府。 “师弟,就是这了。” 杜兰荫和江宁站在一座豪宅前。 “那就进去吧。” 江宁点了点头,随即就走了过去。 “什么人?” 豪宅门前站着两名家丁,见到江宁过来时就想阻拦,但刚还没碰到江宁就被一股气劲弹飞,哎呦两声撞倒在地。 江宁如入无人之境。 主厅。 “我现在要回嵩山了。” 韩天鹏坐在主位上好整以暇,目光瞥了富态男子一眼。 “我给你说的事你要上心,别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别弄出什么幺蛾子,知道吗?” 富态男子不断点头。 “爷,您放心。” 叮嘱完后韩天鹏就准备起身离开,坐在下方的几名嵩山弟子也站起了身。 “至于现在古阳县出现的那个什么白面恶鬼你不用担心,他……” 韩天鹏还要再说什么,但厅外忽然响起嘈杂声,打断了韩天鹏的话。 “怎么回事?是谁在外面吵?” 富态男子也不由沉下眉来。 嘭! 一名家丁从外面飞了进来,倒在地上哀嚎着。 “这……” 富态男子见状就要说什么,但随即就看到门外走进两个人。 “你们是谁?来我徐府做什么?” 富态男子看着江宁和杜兰荫厉声质问道。 不过江宁却没注意他,目光看向了主厅里的几人。 江宁看了看这几名嵩山弟子,又看向了韩天鹏,目光微挑。 “哦?是你?” 他想起来了,这个人在当时的嵩山派之中,就在左冷禅的旁边,他多注意了几眼,知道这是十三太保之中的一个。 “是你?” 韩天鹏也认出了江宁,神色阴沉下来。 “五岳剑派盟主大会召开在即,你华山派来了河南不去嵩山,来这里做什么?” 韩天鹏的语气很不客气,仿佛对江宁有着很大的敌意。 江宁不明白原因是什么,不过他也不在意。 “我做什么事还要向你汇报吗?” 江宁随意说了一句,便来到一张椅子坐下。 “你什么态度?” 韩天鹏闻言眉头一竖,喝问道。 江宁没有理他,看向了杜兰荫。 “师姐,你可以报仇了。” “报仇?报什么仇?” 韩天鹏闻言眉头一皱,还没明白什么,杜兰荫已经拔出剑来指向了富态男子,一脸恨意。 “韩爷救我!” 还没搞懂发生什么事的富态男子见状大惊,吓得立即大叫了一声。 “住手!” 韩天鹏喝了一声。 说罢,韩天鹏当即出手抓向杜兰荫的剑,但另一边有一人的动作比他更快。 一道人影闪至,伸手一掌拍了过去。 嘭! 韩天鹏顿时连连倒退好几步,直到撞倒一张桌子后才稳住身形。 “师父!” 几名嵩山弟子见状大惊,连忙上去搀扶。 “哼!” 韩天鹏怒极,挣开弟子的搀扶,怒视前方人影。 “你们华山派想干什么?来我嵩山派的地界撒野,莫非是要和我嵩山派决裂?” 此时他的眼中带着强烈的忌惮。 江宁站在杜兰荫身前收回手,仿佛无事一般。 听到韩天鹏的这句话,江宁没有理会,只是说道。 “我师姐在进华山之前曾被人害的家破人亡,今日她要提父母报仇雪恨,谁都不能阻止她。” 说完,江宁让开身位,对杜兰荫点了点头。 听到江宁的话,韩天鹏神色难看无比。 “你还记不记得十四年前因拒绝被收购田地然后被你们徐家打死的杜仲夫妇?” 杜兰荫厉声喝问富态男子。 “杜仲?” 富态男子眼中茫然了一下,明显想不起来了。 被他们徐家强取豪夺然后打死的人太多了,他根本记不起来。 “冤枉啊姑奶奶,不是我做的啊。” 不管有没有想起来,富态男子第一时间就开始推卸。 “不是我打死的,和我无关啊,都是下面的人去做的,我只是吩咐他们收购田亩,但我没想到他们会背着我打死人啊。” 富态男子不停磕头道歉。 确实如他所说,杜兰荫的父母不是他亲手打死的,而且他也不知道杜仲夫妇,但却和他脱不了关系。 杜兰荫看向他的眼中压抑不住恨意,用剑抵近了他的脖子,喝道。 “你们府上的那个管家呢?他现在在哪?” “我马上叫,我马上叫。” 富态男子痛叫一声,连忙招呼外面的下人。 “来人,来人,去吧秦管家给我叫来!快点!!” “是,老爷。” 门外有人回应了一声,随即离开了。 没过多久,就有几名下人带着一个老者走进主厅。xbiquge “老爷!” “爹!” 这时主厅外又响起几道叫声,几名妇人和一年轻人匆匆朝厅里而来,脸上带着焦急之色。 “你们什么人?敢挟持我家老爷!活的不耐烦了!” 为首的一名妇人进来直接就开始破口大骂,丝毫没有注意厅内的气氛。 “闭嘴!” 富态男子见状立即大骂了一句。 妇人被吼后连忙闭嘴,眼中露出委屈。 “老爷……” 富态男子没有看她,而是指着那名老者道:“姑奶奶,他就是管家,事情都是他去做的,你要找找他吧。” 看到这名老者,杜兰荫眼中的恨意比之前更加浓郁。 “狗贼!” 见到仇人在眼前,杜兰荫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恨意。 “饶命!饶命!都是老爷让我去做的啊。” 老者在来之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连忙下跪磕头。 “我只是让他们去收地,没有让他们打死人啊,不关我的事啊。” 富态男子也在推卸责任,不停反驳。 然而杜兰荫已经不管他们的推卸,直接一剑结果了管家的性命,接着就朝着富态男子走去。 “别杀我,别杀我。” 富态男子惊恐大叫。 “韩爷救我,韩爷救我啊!” 被点到名字的韩天鹏脸色难看的看着江宁。 “你们仇也报了,还要赶尽杀绝吗?” 江宁则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在思考要不要再杀一个太保。 (堂哥结婚请我做伴郎,到时候太忙了可能更新不了,请几天假哈,友友们,回来我保证多更新几章!) 第三百四十六章:退避 “你看着我做什么?” 韩天鹏发觉江宁的眼神很瘆人,让他感到不舒服。 江宁在看了他一会后收回了目光。 现在还不是时候。 五岳剑派盟主大会召开在即,虽说岳不群已经准备和左冷禅摊牌,但江宁这边不适宜先动手,免得打乱岳不群的计划。 要是在无人的地方见到韩天鹏就好了。 还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韩天鹏见到江宁对他视若无睹一般,心中只感到怒气勃发,下意识的就想呵斥出声,但理智让他闭嘴。 眼前坐着的这人不是普通的五岳剑派后辈,不会任由他呵斥。 江宁的凶名让他感到十分忌惮。 “韩爷,救我啊!!” 此时富态男子还在向着韩天鹏求救。 韩天鹏脸色阴晴不定,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富态男子看出他的想法,眼露绝望。 杜兰荫举着剑一步步逼近。 然而这时富态男子仿佛心态崩溃一般大骂。 “姓韩的!” 富态男子骂道:“你做人不守信用!我给你送了这么多银两,说会保我徐家无事,你言而无信,你不得好死!!” 以往富态男子对韩天鹏毕恭毕敬,此刻却在指着韩天鹏的鼻子骂,一副状若疯狂的样子。 韩天鹏闻言暴怒,但随即就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对方此刻已经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否则的话平时给富态男子十个胆子也不敢这样跟他说话。 只不过知道归知道,但对方现在这么辱骂他还是让他忍不住暴怒。 而且说的都是实话。 “哼!” 韩天鹏冷哼一声,直接甩手离开。 其余几名嵩山弟子见状立即跟了上去。 此时富态男子还在大骂不止,言辞越来越激烈。 韩天鹏听的脚步一顿,恨不得回头就杀了他,但随即又一脸冷笑的离开。 这个人死定了,不用他动手。 看着韩天鹏的离开,江宁面无表情,也没有阻止。 而在韩天鹏彻底离开后,富态男子的辱骂声才终于停止。 杜兰荫冷冷的看着他。 剑上的血迹还未干,一股血腥味弥漫了出来。 而之前还在叫嚣的妇人现在也被吓的噤若寒蝉。 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恐惧再次涌上富态男子的心头。 “不要……杀我……” 富态男子声音颤抖的求饶,然而杜兰荫只是就这么看着他。 片刻后。 杜兰荫放下了剑。 “师弟,你来处置吧。” 徐家害死她父母这么多年,虽然动手的是之前那个管家,而她在亲手杀了管家后也算是报仇了,但这不代表她不憎恨这些人。 只是杜兰荫想到了江宁之前对那客栈伙计说的话,她想江宁应该有什么想法,决定交给江宁处置。 听到杜兰荫的话后江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朝着富态男子走去。 看到江宁走了过来,富态男子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连忙求饶。 “求求大侠不要杀我。” 然而江宁却并没有动手,而是道。 “出来。” 说完,江宁便离开了主厅。 富态男子有心想问,但又不敢问,只得畏畏缩缩的跟在后面。 “老爷。” 妇人小声叫了一声,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你们也出去。” 这时杜兰荫的声音响起,妇人看到她畏缩了一下,老老实实的跟了出去。 一行人就这么跟着江宁走出徐府大门外。 出了徐府后江宁依旧没有说话。 “大侠,我们这是要去哪?” 富态男子这时忍不住问了一句。 江宁没有理他,但却停了下来。 “全都跪下。” 听到江宁的话,众人一愣,但在看到江宁冷冷的眼神时忍不住纷纷下跪,连同富态男子。 而这时徐府外面依旧冷清,没有多少人,但徐府外面这一幕情况让所有路过的人忍不住驻足,一脸惊诧,不知道平时在古阳县嚣张跋扈的徐家怎么全都跪在了外面。 随着时间过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跪下的这些徐家人开始感到不自在,有些人想要起身,但又不敢起来。 此时他们都知道边上的那名年轻人武功很高,随时可以要他们的命。 又过去了一段时间,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江宁看是时候了,随即开口。 “我听说你们古阳县有一个家族无恶不作。” 随着江宁开口,围观的人群也停止了议论,纷纷看着江宁。 江宁继续道:“就是现在跪下的这些人。” “他们平时在古阳县欺男霸女,作恶多端,害死多少无辜百姓,我的师姐也被他们害的家破人亡。” 江宁的这些话传的很远,围观的人群也能听的清楚,但他们全都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仿佛没有任何触动。 但江宁却并不在意,继续道:“今日我和我师姐前来此地就是为了报仇,但我知道像我师姐这样的还有很多人,或许你们之中就有家人被他们所害过。” 江宁指向了跪在地上的人群。 他的这句话仿佛触动了什么,让围观的人中有一些表情终于露出了变化,看向跪着的这些人中露出一丝恨意。 “徐家在古阳县称王称霸,但没有人管,没有人敢管,今天我来了,我管。”https:/ 江宁面色平静。 “这些人现在就跪在这里,你们有谁被他们害过的,可以向他们报仇。” 听到这句话,围观的众人纷纷诧异的看着江宁。 富态男子和其余徐家的人也都难以置信。 但江宁依旧是之前的表情。 良久后。 “我们都可以找他们报仇吗?” 一名穿着破烂的少年走了出来。 这名少年攥着拳头,双目喷火的看着跪着中的一名中年人。 看到这少年出现,围观的人群有些像是认识他,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你和他有什么仇?” 江宁询问道。 少年道:“我姐姐是被他凌虐致死的。” 随着少年的道来,江宁也明白了,又是一个欺男霸女的故事。 “他说的是真的吗?” 听完了事情经过后江宁看向那名中年人。 中年人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江宁转头看向少年:“你想怎么报仇?” “我要他死!” 少年满脸仇恨的看着中年人。 “一命抵一命。” 江宁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随即两下点了中年人的穴道,对少年道。 “你可以报仇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冤各有头,债各有主 得到江宁的允许,少年爆发了一声呐喊,朝着那名中年人而去。 其余人纷纷吓的让开了位置。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中年人见状惊恐大喊,想要求饶,但少年此刻双眼通红。 不多时,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画面让围观众人感到不适。 片刻后。 少年离开了,拖着中年人残破的尸体离开,江宁没有阻止。 “现在这些人就跪在这里,你们之中有谁被他们所害的,尽可以找他们报仇。” 江宁的话再次响起。 而这次众人的神情不复之前,一个个神色都不善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些人。 “有病!有病!” 一名年轻人仿佛忍受不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连忙朝着远处跑去。 江宁只是看着他,脚下一点,一枚石子飞出,精准打入他的后背,随着一声惨叫声响起,年轻人倒地不起成了一具尸体。 其他正欲起身反抗或逃跑的徐家人见此纷纷颤抖起来。 江宁看着他们。 “冤各有头,债各有主,谁要是敢走,我先送他上黄泉路。” 江宁要在徐府大门口亲自处置徐家人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古阳县,此时围观的人群已经越来越多。 随着那名少年第一个站出来向这些徐家人报仇,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百姓站了出来选择报仇。 江宁每次都会询问他们的报仇缘由,再亲自向那些徐家人进行询问,得到证实后便让那些被迫害的百姓报仇。 随着这样下去,时间一点点流逝,江宁发现跪着的这些人基本没有一个无辜的,每个人最少都有一件,甚至有些人作恶多端太多,有许多百姓都要找他报仇。 对于这些人,江宁都是先点住他们的穴道然后再让那些百姓报仇,其中最惨的人甚至被愤怒的百姓分尸,由此可见他们对这些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多年的徐家人有多痛恨。 而杜兰荫则是站在外面看着。 到了此刻,她的大仇算是得报了。 …… 远处。 “师父,他们太猖狂了。” 一名嵩山弟子见着这一幕神色十分不忿。 “这里是我嵩山派的地盘,他倒在这里行侠仗义来了。” 其余几名嵩山弟子也是同样的表情。 韩天鹏一脸阴沉。 他们在离开徐府后就没有走,而是在外面打算看江宁后面还要做什么,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一幕。 “师父,要不我们回去禀告给掌门师伯,让他找华山派给我们一个解释。” 一名弟子低声说道。 “对,师父。” 另一名弟子又道:“你看他在这里这么嚣张跋扈,肯定是岳不群指使的,我们一定要给华山派一个颜色看看。” 听到徒弟的话,韩天鹏脸色阴沉,但也没有说什么。 片刻后。 “走吧。” 韩天鹏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他们蹦跶不了多久了。” 听到韩天鹏的话,几名弟子仿佛也明白了什么,纷纷点头也跟着离开。 …… “谢谢,谢谢。” 一名老妇人不停对着江宁道谢,下一秒就要跪下磕头。 老妇人的身上沾满了鲜血,不过都不是她的。 此时徐府外面十分血腥,一具具尸体倒在地上,周围都是一些报仇的百姓。 “谢谢大侠,让老妇人有机会为我儿子有报仇雪恨的一天。” 老妇人哭着道谢。 “不用道谢。” 江宁扶住了她,微微摇头。 像老妇人这样的人有很多,他们都想向江宁道谢,但都被拒绝。 而此时也到了尾声,天也快黑了。 看到天色逐渐变暗,一些围观的百姓纷纷色变,连忙离开回家,而一些报仇雪恨的百姓也都察觉到了不对离开,到了此刻所留下的百姓已经很少了。 “恩公,天快黑了,你赶紧走吧,别在大街上,小心遇到白面恶鬼。” 一名百姓对江宁说道。 “我知道了。” 江宁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直到最后一个百姓也离开,街上已经空无一人。 “师弟。” 杜兰荫走了过来。 “我们也走了吧。” 又耽搁了一天,现在仇也报了,杜兰荫想赶紧回归大部队。 “不急。” 但江宁却摇了摇头。 “怎么了?” 杜兰荫有些不解。 “虽然徐家已经没了,但古阳县还有一个白面恶鬼在作祟。” 江宁脸色平静。 “你真要抓这个白面恶鬼吗?说不定它是真的呢?” 杜兰荫闻言脸上不由露出担心之色。 世人总对鬼神之说有着恐惧,杜兰荫也不例外。 “是不是真的,看一看就知道了。” 江宁笑了笑,道。 见江宁执意如此,杜兰荫也没说什么,只是道:“师弟,那我们现在去哪?” 江宁道:“先找个地方歇一歇,等到了午夜我再去找那白面恶鬼。” 江宁说着,便看了看身后的徐府。 “这里挺不错,就在这里歇歇吧。” “就在这啊?” 杜兰荫闻言有些踌躇。 现在的徐府基本上已经无人,徐家的人已经被暴怒的百姓打死,而那些下人有些跟着作恶的也被打死,有些无辜的则是逃出生天也离开了徐府,偌大的徐府空荡荡一片,就剩徐府门口一具具尸体躺在地上,看着十分瘆人。 在这种环境下杜兰荫有一点害怕。 但江宁好像没有一点机会,就这么进了徐府,杜兰荫见状也只好跟进。 夜晚。 在主厅憩息的江宁也睁开了眼睛,来到屋外看了看头顶的月色,估算了时间现在已经快到午时,是时候出去找找白面恶鬼的踪迹了。 “嗯,师姐呢?” 江宁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杜兰荫的身影。 不知道去哪了。 江宁在徐府找了起来,片刻后在一处荷塘见到了杜兰荫。 此时杜兰荫站在荷塘边怔怔出神,就跟上次江宁在凌风书院看到她在发呆一样。 “师姐。” 江宁靠近后喊了一声,将杜兰荫从失神的状态叫了回来。 “师弟。” 杜兰荫只是应了一声,随即又看着荷塘发呆。 看到她这样,江宁知道她又在想死去的父母了。 良久后。 “我很小的时候……” 这时杜兰荫开口了,开始说着她小时候和父母的快乐时光。 江宁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呜呜……” 说着说着,杜兰荫的脸上流出了眼泪,开始呜呜哭了起来。 江宁不懂此刻她的感受,但想她现在应该非常难受。 “我……我好想他们……” 杜兰荫一边哽咽着,一边说道。 江宁见状想要过去安慰一下,但下一秒杜兰荫就扑了过来,趴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江宁的身体下意识一僵,表情瞬间凝固。 第三百四十八章:怪人 杜兰荫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江宁有些措不及防,身体本能的产生了排斥感。 江宁不喜欢太过亲密的举动,在杜兰荫抱住他的一瞬间,江宁下意识的抬起手就想将杜兰荫推出去。 “呜呜……” 杜兰荫崩溃的哭声在夜里十分清晰。 听着怀里的哭声,江宁抬起的手下意识一顿。 江宁的眼神柔和下来,伸出手拍了拍杜兰荫的肩膀。 良久后。 杜兰荫哭声渐歇,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竟然还在江宁的怀中,脸庞一下子红了起来,连忙后退几步。 “师弟,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杜兰荫有些惊慌失措的解释着。 江宁微微笑了笑,表示无妨。 杜兰荫看着江宁胸口的一片水渍,那是她刚才流出的眼泪打湿的。 “师弟,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湿了,要不你去换一下衣服吧。” 杜兰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江宁看了看胸口的水渍,摇了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 说完,一股纯白色的气体从江宁的身体逸散出,过了一会后,江宁胸口那一片的衣服重新变得干燥。 “这……” 杜兰荫有些看的目瞪口呆。 “走吧,师姐。” 江宁转身朝外走去。 “哦,好。” 杜兰荫连忙跟上。 出了徐府后,两人来到了大街上。 呼,呼。 大街上十分寂静,只有冷风的呼啸声。 “师弟,我们要去哪找那个白面恶鬼?” 走在大街上,杜兰荫缩了缩脖子,感觉到了一点寒冷。 原本江宁是准备自己一个人出来找的,只不过杜兰荫这次非要一起出来。 听到杜兰荫的话,江宁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他听说那个白面恶鬼只是在晚上出没,具体在哪也不知道,只能在大街上四处走走,找一找看。 “好吧。” 杜兰荫点了点头。 两人就在大街上寻找了起来。 …… 深山。 一座洞穴里摆放着一具棺材。 这具棺材不知道放在这里多久了,看着十分破旧。 这座山洞里除了这具棺材外还有着其他东西。 地面上躺着一具具白骨。 这些白骨骨架很小,有些还有着血丝,有的还有一些血肉碎块。 吱吱~ 吱吱~ 这时阴影处跑过一只老鼠,迅速爬到这些白骨上叼起血肉碎块离开。 山洞里除了老鼠的吱吱声和跑动声再无其他声音,十分寂静。 许久之后。 寂静的山洞里忽然响起了其他声音。 嘭~ 嘭~ 原本一直没有动静的棺材忽然发出了轻微的响动,棺盖不停抖动,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 嘭! 下一瞬,棺盖弹飞而起,砸到一旁的山壁上坠落在地。 轰! 一道身影瞬间从棺材内站了起来。 这道人影满头白发披散,只穿着一身白色的内衫,衣服上有许多灰尘。 “嗯?” 这道人影看向山洞外。 一缕月光照射了进来。 “到时间了。” 这道人影开口,宛如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尖锐刺耳。 随着话音刚落,这道人影从棺材走出落在地上,转头看了一眼四周。 地上是一具具白骨,空气中弥漫了一股臭味。 人影用力吸了一口,仿佛仿佛十分满意,随即抬步走出山洞外。 山洞里阴森黑暗,看不清他的面容,直到来到外面才露出真实相貌。 这道人影脸色惨白,整张脸十分平整,没有凸起,鼻子处只有两个孔洞。 他的眼睛十分细小,嘴唇紧紧抿在一起成了一条线,仿佛一张平板,十分恐怖瘆人。 在出了山洞后这道人影看了看方向,那是古阳县的方向。 “呵呵呵呵……” 看着远处隐入黑暗中的县城,这道人影嘴角裂出一个诡异又阴森的笑容。 下一秒这道身影便朝着古阳县的方向去了。 …… “师弟,我们已经在外面走了这么久了,也没见到那白面恶鬼啊。” 杜兰荫有些疑惑的说道。 现在已经快到寅时,她和江宁已经在古阳县的大街上走了快两个时辰,但街上什么都没见到。 “再找找。” 江宁倒是很有耐心。 “好。” 杜兰荫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虽然已经是深夜,但两人都没有什么困意。 作为习武之人,即便一晚上不睡对他们也没什么。 又过了半个小时。 “可能今天那个白面恶鬼不会出现了。” 杜兰荫不由说道。 “应该吧。” 江宁随口回应。 其实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昨天他就出来找过了,也没找到。 “等天亮吧,天亮过后还没找到,那就先回去找师父他们。” 江宁又道。 他打算如果今天还没找到,那就等五岳盟主大会过了之后再来这里一趟。 “好。” 杜兰荫没有什么意见。 “去那边走走。”j 江宁这时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杜兰荫连忙跟上。 正当江宁走了一段时间时,不远处的一座房屋里忽然响起一道凄惨的叫声。 是一个妇人的声音。 听到这道声音,江宁的目光瞬间看了过去。 他的视力很好,只见远处的房顶上有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不断跳跃着,在黑夜中若隐若现。 “发生什么事了?” 杜兰荫还没反应过来,江宁整个人已经如炮弹一般飞起,朝着那道身影而去。 “哎,师弟。” 杜兰荫叫了一声,但江宁的身影眨眼即逝,再也看不到身影。 杜兰荫追了两步见追不上,旋即换了个方向朝着之前声音发出的方向跑去,来到了一座房屋外。 杜兰荫翻上墙头,只见院里一具女人的尸体正躺在地上,周围是几个男子。 …… “呵呵呵呵……” 夜色下,一道身影在黑夜中不断跳跃,怀中抱着一个婴儿。 看着怀中哭泣的婴儿,怪人的嘴角留下了口水。 几天没有进食的他感到有些饥肠辘辘,忍不住想先咬一口。 然而正当他打算动嘴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道风声。 怪人回头看去,本就细小的眼角瞳孔顿时一缩。 只见一道半月形的剑气朝他刮来。 怪人惨白的面色一变,急忙侧身躲过,然而一道身影却急速冲了上来,剑光一闪,直劈他的头颅。 来人动作又快又狠,怪人忍不住露出一丝惊意,暂时顾不上许多,以一个怪异的姿势避过这一剑,从来人的胯下滑过,但下一秒来人一脚侧踹,踹在怪人的手臂上,怪人手臂发麻,忍不住松开了手,孩子从怀中掉落。 来人弯腰接过掉落的孩子,而在这时 “你是什么人?” 怪人阴测测的看着江宁,一字一句道,声音难听无比。 而江宁则是冷冷的看着他。 “看来你就是白板煞星了。” 世上大多数鬼神之事都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江宁不信有什么鬼神之事,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被人一眼点破自己的身份,白板煞星面色有些惊疑不定,看着江宁不断打量。 他已经隐世十几年,江湖上也很少流传他的事迹,看江宁的模样也不老,怎么会认出他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白板煞星阴沉道,本就惨白的面色更加没有一丝血色,显得越加阴森恐怖。 然而江宁已经准备动手了。 “白天放过了韩天鹏,还不知道给左冷禅送什么当见面礼,正好拿你的人头去。” 第三百四十九章:白板煞星 “你到底是谁?” 听到江宁的话,白板煞星又惊又怒。 惊的是江宁怎么知道他的身份,还知道和左冷禅的关系,怒的是江宁后面的话。 “拿我的人头?” 白板煞星冷笑连连,本就丑陋恐怖的脸更加瘆人。 “黄口小儿,老子纵横江湖几十年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就敢妄言取我的命,我看你……” 白板煞星话还没说完,就只见江宁一手提剑,一手抱着婴儿就杀了过来。 江宁一剑横扫又快又急,白板煞星心中一惊,身形后闪。 咻! 一道剑气从白板煞星的上方平行斩过,还未等白板煞星反击,江宁转身侧踹,动作行云流水,白板煞星双手交叉在胸前,身子顿时向后倒退,连连后退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嘶。” 白板煞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看着不远处的江宁充满了忌惮。 从之前他就感觉不对劲了,这年轻人能这么快就追上他,三两下就能从他手上夺走婴儿,明显不是个善茬,现在初一交手就更是如此。 “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板煞星面色难看的看着江宁,眼中带着惊色。 对方如此年轻,武功却这么高,绝不是泛泛之辈。 这样的高手怎么会来古阳县这么个小地方? 白板煞星的质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婴儿哇哇不止的大哭声。 江宁一步跨进,抬剑连斩。 剑气四散,白板煞星一时摸不清江宁的底细,连连避战。 江宁的出剑速度很快,且十分刁钻,令常人无法理解,但白板煞星的动作如同鬼魅一般。 嘭!嘭!嘭! 剑气不断从剑上分离扩散,将地面炸出一个个小坑。 看着江宁释放剑气仿佛不要钱一般,白板煞星眉头紧皱。 咻! 江宁进步刺剑,剑尖直指白板煞星喉间。 这一剑十分刁钻,出手迅速,白板煞星下意识慌了一瞬,迅速后退。 一剑刺空,江宁加快脚步,抬剑当头直劈。 白板煞星身形侧闪,江宁目光一瞥,手腕一转横拉,切向他的腰腹。 白板煞星纵身一跃,又避过这一剑,动作十分快捷,但江宁的动作更快。 白板煞星刚一落地,头顶就响起了铮鸣声。 脊背忽然冷汗直流,白板煞星眉头一紧,来不及向后看,身形向前一扑。 嘭! 长剑插入地面发出闷响。 白板煞星趴在地上迅速翻身后看,发现江宁正站在他刚才的位置上。 “夺命连环三仙剑?” 白板煞星看着江宁,眉头狂跳。 他认出了刚才江宁的招式,正是华山剑宗的绝技。 “你是华山剑宗的人?” 白板煞星眉头紧皱,双眼紧紧盯着江宁。 话刚问出口,白板煞星忽然想起来之前左冷禅对他说过现在华山剑气二宗已经合并了。 对方是华山派的人。 “你就是最近江湖上盛传的江宁?” 根据对方的年龄和剑法,白板煞星很快就认了出来。 自从十几年前归顺了左冷禅后他就不怎么在外界走动了,对江湖上的事也不关心,但还是知道一些江湖大事。 江宁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了一下,看了看怀中的婴儿。 之前还大哭不止的婴儿现在已经陷入了沉睡中。 “现在的小辈还真是厉害,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武功,不简单。” 在认出了江宁的身份后白板煞星不仅没有惧怕,反而阴冷的笑了起来。 江宁现在是邪道闻风丧胆的宁阎王,他当年在江湖上也是邪焰滔天的人物。 “我倒想尝尝正道翘楚的肉和婴儿有什么不同。” 白板煞星舔了舔嘴唇,下一秒不退反进冲了上来。 白板煞星右手成爪,五指指甲尖如利刃,抓向江宁面部。 江宁微微晃头后仰,随即抬剑一扫,斩向白板煞星的手臂。 白板煞星迅速收手,另一只手拨开江宁的手腕,旋即又抓向江宁的喉咙,动作又快又狠,出手如阴风阵阵。 江宁后撤几步旋即一扫,剑气逼退白板煞星。 直到此刻白板煞星才真正展现出自己的实力,招招瞄准江宁的要害,不愧是十几年前著名的邪道人物。 “呵呵……” 看着江宁后退,白板煞星露出一丝恐怖又瘆人的笑容,随即又冲上前来,两人迅速交战。 白板煞星的动作形同鬼魅,一招一式邪异至极。 江宁之前和他的徒弟青海一枭交过手,知道其邪道武功邪魅,但白板煞星的武功路数比青海一枭还要鬼魅无常,每一招每一师都出乎意料,如果换作其他人来恐怕会迅速落败。 不过白板煞星虽然厉害,但江宁的经验也不是寻常武林高手能比。 两人交战迅速,残影重重。 嘭! 白板煞星怀中抱月交叉合拢,江宁后撤两步转身一踹,踹在他的手臂处,将其踹退,连连退了十几步才站稳身形。 此时白板煞星已经不复之前的表情,一张脸阴沉沉的看着江宁。 他已经想撤退了。 打了这么久,江宁手上还抱着一个婴儿,相当于自废一手,但即便这样他都讨不到一点便宜,可见江宁的真实实力有多恐怖。 而且江宁的内力还十分雄厚,雄厚到了让他惊悚的程度。 江宁的武功绝对超过他。 他的武功路数偏诡异,阴毒,主打一个出其不意,如果纠缠下来战局对他十分不利。 想到这里,白板煞星毫不恋战,转身就逃,丝毫没有之前放狠话的样子。 看着白板煞星的背影,江宁面无表情的将婴儿放在一棵树下,下一秒爆发速度全力追了上去。 咻! 白板煞星身形诡异,在黑夜中不断闪烁,速度极快,但身后一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白板煞星回头一看,瞳孔顿时一缩。 江宁已经离他越来越近。 咻!咻!咻! 江宁连斩三剑,三道剑气刮出,目标不是白板煞星,而是他前方的三个位置,封住了他的去路。 眼见前路被封,白板煞星想要换个方向逃离,但已经为时已晚,江宁已经追了上来。 两人顿时又打在一起。 咻!咻!咻! 白板煞星面色阴沉,不断想要逼退江宁撤离,但江宁丝毫没有给他机会,攻击迅猛,让白板煞星越来越难以招架。 “啊!” 白板煞星惨叫一声。 刚才他不慎中了江宁一剑,手指被削掉一截。 黑红色的血液流出,白板煞星脸色阴冷的看着江宁。 但江宁依旧面无表情,看着他仿佛看一个死人般。 “啊!” 又是一声惨叫,白板煞星大腿上的一块肉被削飞。 嘭! 江宁转身一踹,将白板煞星踹飞,旋即又追了上去一剑斜斩,白板煞星还没落地,一条手臂就飞了起来。 白板煞星的身形在地上连连翻滚几下才停住。 “啊!!” 白板煞星惨叫不已, 片刻后。 咻! 江宁一剑斩过白板煞星的喉间,一颗头颅飞起。 无头尸体倒地不起。 此时白板煞星的尸体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有些地方深可见骨,令人作呕。 看着这具尸体,江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来到那颗掉落的头颅旁,抓起那颗头颅就离开了。 第三百五十章:给左冷禅一个见面礼 等江宁回到之前放下婴儿的地方时杜兰荫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师弟,你没事吧。” 杜兰荫正抱着婴儿,见到江宁回来连忙上去问道。 “没事。” 江宁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杜兰荫注意到了江宁手上的头颅,在看清头颅的面孔时不由惊了一声。 “师弟,这就是白面恶鬼吗?” 江宁解释道:“他是白板煞星,左冷禅手下招揽的邪道人物。” “白板煞星?” 杜兰荫在听后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在听到是左冷禅手下的人后还是忍不住吃惊。 “他嵩山派怎么会收这样的人?” 杜兰荫有些不理解。 但江宁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道:“师姐,这里的事已经解决了,我们该回去了。” “好,我先把孩子送回去。” 杜兰荫点头,她刚从被害的人家里过来不久。 等到杜兰荫把婴儿送回去时天色也快要亮了,江宁已经在古阳县外面等着。 他没和杜兰荫把婴儿送回去,而是简单处理了一下白板煞星的人头。 等做完的时候杜兰荫也回来了。 “师姐,走吧。” 见到杜兰荫回来,江宁旋即就要离开。 看着江宁手上还拿着白板煞星的人头,杜兰荫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有多问。 幸好现在街上没人,不然古阳县的那些百姓一大清早看到一个人提着人头在街上走不得被吓坏。 在离开古阳县前杜兰荫又去看了一遍父母的坟,两人这才离开古阳县,朝着嵩山的方向而去。 两日后。 江宁和杜兰荫终于来到了嵩山脚下不远的一座县城。 之前在离开时江宁和岳不群已经约定好了在这里汇合。 还没进入县城,江宁就看到已经有不少江湖人士在县里,十分热闹。 “好多人啊。” 杜兰荫咋舌不已。 大街上人群十分密集,已经到了人挤人的程度,稍微一不注意就会被人流挤走。 “师弟,没找到师父他们啊。” 杜兰荫说道。 江宁也在四处寻找着。 这时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包裹,里面是白板煞星的头颅。 人头被包了起来,没有引起什么轰动。 没过一会就在一条柱子上见到了一个剑形标志。 那是他们华山派的信号。 “师姐,这边。” 看到了这个信号的江宁带着杜兰荫朝着剑头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又见到了几个华山派的信号标志,直到来到一座客栈前,江宁这才见到陆大有,梁发,陶钧等华山弟子,还有一些泰山弟子,此时他们正在交谈。 “师弟,听说你们泰山派之前发生了什么变故,到底是什么事啊?给我们说说呗。” 陶钧对着这几名泰山弟子一脸好奇的问道。 “这……” 被问到的这几人面面相觑,有些为难。 在出发之前天门道人叮嘱过他们泰山派内部的剧变在五岳盟主大会召开之前不能说出去,他们也都谨记在心,此时听到陶钧几人问起,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对啊,到底怎么了?这几天瑾瑜师弟好像闷闷不乐的,问他他也不说,是不是你们泰山派出什么事了?” 陆大有也询问道。 这几名泰山弟子你看我,我看你,还是没有开口。 “师兄。” 江宁这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陆大有回头发现是江宁,神色一喜。 “师弟,师妹,你们来啦。” 其余华山弟子见到江宁后也围了上来。 “江宁师弟,别来无恙。” 那几名泰山弟子也都认识江宁,纷纷上来行礼。 “各位师兄。” 江宁先是还了礼,这才问道:“你们来了多久了,师父师娘还有封师叔呢?” “哦,他们都在楼上呢,我们包下了这座客栈。” 陆大有很快回应道:“我们也是昨天才来,师父说就在这里等你来,我们还以为你还要过两天才到呢。” 说完,陆大有看向杜兰荫。 “杜师妹,你报仇了吗?” “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吗,江宁师弟跟着去肯定报仇了啊。” 陶钧立马就顶了陆大有一句。 杜兰荫点头:“谢谢六师兄关心,我已经替父母报仇雪恨了。” “节哀顺变。” 梁发对杜兰荫说道。 杜兰荫笑了笑。 “江宁师弟,几月不见,近来可好?” 一名泰山弟子对江宁笑道。 江宁也认出了他,道:“托法行师兄关心,一切都好。” 这名泰山弟子正是之前带江宁游览泰山的法行。 听到江宁的话,法行笑道:“上次还要多谢江宁师弟,否则的话……” 法行没有把话说完,但江宁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笑道:“师兄不必言谢,泰山派和华山派五岳同盟,早已情同手足,本就该互帮互助,何必说外人之言。” 听到江宁的话,这几名泰山弟子也都一脸笑容。 “你们在说什么啊?怎么我都听不懂?” 看着江宁和法行一副云里雾里的谈话,陆大有和陶钧几人也是一脸茫然。 “师弟,这怎么回事啊?你帮了他们什么?” 陆大有连忙问道。 “没什么。” 江宁也没有多说,之前他也听到了陆大有和法行几人的谈话,知道对方对这事也不愿意多说,他也就不多嘴了,现在他准备先去找岳不群。 “师弟,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是吃的吗?” 这时陶钧终于注意到了江宁手上的包裹,好奇之下就想接过去看,但江宁手一晃,避过了他。 “这个不是吃的,要先给师父。” 听到是给岳不群的,陆大有等人也就强压下好奇心,没有再追问。 “师父他在二楼呢,右手第一间房,他在和师娘还有天门师伯他们聊天呢。” 陆大有给江宁指路道。 “好,多谢师兄。” 江宁点了点头,随即进入客栈上楼,来到右手第一间房的房门前。 这时他已经能听到房屋里的谈话声。 是岳不群正在和天门道人交谈。 江宁敲响房屋。 咚!咚!咚! 谈话声停止,过了几秒后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是宁中则开的门。 “宁儿,你来啦?” 在见到的这一刻宁中则的眼中有些惊讶,但随即就是欣喜。 “师娘。” 江宁准备行礼,但被宁中则拉住。 “不用这么麻烦,先进来吧。” 宁中则让开路让江宁进来。 “是,师娘。” 江宁随即进屋,便见到岳不群、封不平以及天门道人还有一些泰山派道士正在屋内坐着。 “弟子见过师父,封师叔,各位师伯。” 江宁进来对岳不群等人行礼。 “好久不见。” 时隔数月不见,在见到江宁后,天门道人之前冷着的脸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其余几名泰山派道士也都是笑着点头回应。 岳不群笑道:“你这次去古阳县怎么样了?帮兰荫报仇了吗?有没有什么意外?” 江宁点了点头,笑道:“师姐大仇得报,没有意外。” “那就好。” 岳不群点头,随即看向江宁手上的包裹。 “你这里面是什么?” 岳不群的语气中略微有一丝好奇。 江宁闻言笑了笑,抬了抬手上提着的包裹。 “这是给左冷禅的见面礼。” 第三百五十一章:忙碌的莫大先生 “见面礼?” 岳不群和天门道人几人面面相觑。 虽然不知道江宁是什么意思,但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里面装的是什么?” 岳不群点了点下巴问道。 江宁提了提包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白板煞星的人头。” “什么?” 岳不群和天门道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但随即皆惊。 “你杀了白板煞星?” 天门道人一下就站了起来,惊道:“白板煞星已经十几年没见踪影了,你怎么遇到他的?” 话刚说完,天门道人就意识到了什么。 “白板煞星归顺了左冷禅,我是在嵩山不远的一座县城遇到他的。” 江宁笑着道。 天门道人点了点头,随即坐了下去。 岳不群则是道:“你继续说。” 江宁点头道:“之前弟子陪着杜师姐去古阳县报她父母之仇的时候……” 江宁随即便把这次之行的经过说了出来,包括白板煞星的白面恶鬼之事,以及他在徐家见到韩天鹏的事。 片刻后。 “呵。” 天门道人冷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他这声冷笑不是针对江宁,而是针对左冷禅。 “左冷禅竟然收白板煞星这种臭名昭著的邪道人物,还纵容不法乡绅盘剥百姓,让白板煞星残害百姓,这样的人和魔道有什么区别?” 一名泰山派道士愤愤开口。 “我看如今的嵩山派已经成了藏污纳垢之地。” 又一名泰山派道士开口。https:/ 听着师弟们的话,天门道人虽然没有开口,但脸上的表情显而易见。 “去把它放下吧,提着人头走了一路,你也不嫌臭。” 岳不群捂了捂鼻子,对江宁说道。 虽然白板煞星的人头已经被江宁处理过,但也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岳不群鼻子灵敏,已经能隐隐约约能闻到包裹里散发出来的臭味了。 “交给我们吧。” 天门道人挥了挥手,其中一名泰山派道士站起身来就要接过江宁手上的包裹。 江宁连忙道:“不劳烦师伯。” “没事。” 这名泰山派道士笑了笑,道:“我们也把钟镇他们的人头也带了过来,正好放在一起给左冷禅。” 随即便从江宁手里拿过包裹打开后看了一眼,又道:“你这处理的不对,保存不了多久,再过几天就要烂了。” 之前处理钟镇那些太保的头颅的时候都是他处理的,对这方面有经验,一眼就看出了江宁没处理好。 江宁笑道:“只是随便处理了一下。” “不过没关系。” 这名泰山派道士又笑了笑:“反正时间足够了。” “道兄,你觉得是左冷禅派来的人在你们来嵩山的道路上袭击的你们?” 揭过这一事后岳不群对天门道人问道。 “天门师伯遇袭了?” 江宁有些诧异。 宁中则在一旁解释道:“天门道兄他们在开封的时候遭遇了一伙不明人士的袭击,不过这些人只袭击了一次就退走了,不知道是谁派去的。” “呵。” 天门道人冷笑了一声。 “除了他左冷禅还能是谁?” 现在天门道人对左冷禅的恨已经是深入骨髓,只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天门道人第一个就怀疑是左冷禅干的,就像现在。 “……” 听到天门道人的话,虽然岳不群也感觉左冷禅派人袭击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是魔教的人。 不过见天门道人如此愤怒的模样,岳不群还是没有说什么。 看来到了现在,不管是不是左冷禅做的,天门道人都已经默认是左冷禅干出来的事了。 而且不光天门道人如此认为,江宁看其他泰山派道士的表情好像也是这么想的,个个脸上都充满了对左冷禅的怒气。 可以想象两天后的五岳盟主大会上会有多精彩。 “岳掌门。” 天门道人没有再对这件事多谈,转而问道:“定闲师太还有莫大先生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现在已经是五月二十九,再过两天就是六月,现在天门道人了解到现在就他泰山派和华山派到了,山西的恒山派和湖南的衡山派还没到。 “定闲师太和莫大先生已经给我送了信,衡山派明天就会到,恒山派要后天才能到了。” 岳不群道。 “师太她们还没到?” 天门道人有些诧异。 岳不群点了点头,道:“定闲师太上月就开始出发了,拜访一位庵主耽搁了一些时日,莫大先生……” 提到莫大先生,岳不群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莫大先生怎么了?” 见他这样,天门道人不由追问道。 岳不群道:“莫大先生前段时间四处游历,比较忙,所以耽搁了些时日。” “哦,这样啊。” 天门道人点了点头,觉得没什么奇怪,莫大先生本就如此,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他们也都习惯了。 就是不知道岳不群干嘛吞吞吐吐的。 看到天门道人这模样,岳不群也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其实莫大先生给他写来的信中说他在湖南某地卖艺拉琴吸引了不少粉丝,正在那座城市开巡回演出,有点忙不过来,所以要耽搁不少时间,尽量掐着点过来。 当岳不群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在这里等恒山衡山两派吧,我们到时一齐上嵩山。” 天门道人说道。 “也好。” 岳不群也是这么打算的。 这次的五岳盟主大会看似是推选下一任的盟主,但实际上就是四派联合抵抗嵩山派的吞并。 四派掌门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不管离嵩山最近的华山泰山也好,还是恒山衡山也好,都不想来的太早。 岳不群一路上磨磨蹭蹭,走这个串那个,一路磨到了五月二十九才到嵩山,天门道人那边也差不多,目的就是为了四派统一一起上嵩山。 “贫道已经想清楚了。” 天门道人开口道:“这次五岳盟主大会我泰山派上下所有门人全到,指在两日后与左冷禅清算总账。” “贫道与泰山派这次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左冷禅这么想吞并我泰山派,那我泰山派上下几百条命,就拼在他嵩山上吧。” 第三百五十二章:风雨欲来的前夕 天门道人的话中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意思。 其余几名泰山派道士也是一脸决绝。 “道兄,你……” 听到天门道人的话,岳不群立时就想劝解,但天门道人伸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岳掌门不必再劝。” 似乎知道岳不群想说什么,天门道人根本不打算听下去。 “左冷禅杀我弟子,撺掇玉玑子他们夺位,使我泰山派分裂,弟子死伤惨重,此仇非血不能消。” 天门道人脸色平静,但眼中的怒火江宁和岳不群看的明明白白。 “岳掌门。” 说罢,天门道人又看向了岳不群。 “贫道与门内众弟子已经做好了打算,等到五岳盟主大会召开之时,贫道会在大会当场,就在武林众人面前亲自撕下左冷禅的伪装,与他撕破脸皮。” 听到天门道人的计划,岳不群没有什么反应。 这也是他所想的。 左冷禅上次提出并派没有成功,后面肯定会有大动作,说不定左冷禅就要借着这次大会又要并派,不如他们就在武林各大派和江湖人士面前与左冷禅摊牌,并将他的丑事公之于众,彻底绝了左冷禅的并派之心。 听到岳不群的打算,天门道人摇了摇头。 “岳掌门,左冷禅此人阴险狡诈,这些事都是他私下派人去做的,他必定会死不承认,一些武林同道未必会信。” 岳不群的表情不置可否。 这个他也知道,左冷禅做这些事都是私下去做的,摆到明面上来左冷禅是肯定不会承认的,到时候也就是扯皮而已。 不过这样也就足够了,岳不群这次来参加五岳盟主大会就只有两个目的,一是从左冷禅手里拿回盟主的位置,二是四派联合对抗嵩山,彻底和左冷禅摊牌,和左冷禅表明态度。 这样一来今后左冷禅也不敢再随意对他们四派下黑手。 对岳不群来说这才是最稳妥的做法,不会让华山派和其余三派受到太大的震动。 毕竟他们五岳剑派还有一个外敌。 魔教仍在对他们虎视眈眈。 “不够。” 天门道人摇头,显然对这样的结果不满意。 “那道兄的意思是?” 岳不群问道。 天门道人冷声道:“血债必须血来还。” 这七个字就是他的态度。 岳不群不由得一惊。 “道兄准备如何做?” 听到他的话,天门道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开始分析起来。 “左冷禅野心很大,吞并五岳剑派可能不止是他的目标,他的目的是要号令武林正道。” 天门道人一字一句分析道。 对于他的分析,岳不群也点了点头。 “似这样的人在正道之中就是一个祸害,今后必会危及其他正道同门,贫道已经准备在盟主大会上和左冷禅血拼一场,即使不敌他死在台上,” 天门道人的打算很简单,在盟主大会上揭露左冷禅的阴谋野心,然后和左冷禅血拼一场,纵然打不过,泰山派血溅嵩山,他也要如此。 “……” 听到了天门道人的计划,岳不群久久不语。 天门道人这是要鱼死网破? 自回到泰山后天门道人每每做梦都会梦到那一天,他的弟子们拼死守护他,想要他先走。 他每晚都会梦见那些弟子临死前的表情。 这种弟子惨死的痛与对左冷禅的恨让他几欲抓狂。 天门道人的血丝泛红,神情也有些狰狞起来。 “何至于此?” 岳不群问道。 天门道人如此刚烈让岳不群不知道说什么。 “道兄,我们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何至于此?我们四派联合起来不是不能抵抗左冷禅和嵩山派啊,再说方证大师还有冲虚道长他们不会看着左冷禅的阴谋成功的。” 对于现在的岳不群来说解决左冷禅吞并五岳剑派的办法有很多,无论是四派联合还是请求外援都可以,别的不说,峨嵋派绝对会出手帮忙,没有必要搞到这种地步,即便到时候嵩山派真的跨了,那自家门派不也没了。 天门道人脸色依旧平静,但没有被岳不群说动。 他知道这种办法还有更优解,但他还是选择了最刚烈的。 原因无他。 他忍不了。 他忍不了左冷禅的一次次挑衅,他就要告诉左冷禅,老实人也会发火,他要让左冷禅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道兄不再多想了吗?” 岳不群的表情有些慎重。 他觉得天门道人这想法也正常,只是他还是想在劝解一下。 “贫道已经没有退路了。” 天门道人此时却笑了笑。 钟镇那四个太保死在了泰山,包括去的那几十个江湖人士也一个都没有活着回去,到时左冷禅必定会对他发难。 天门道人十分清楚这一点,所以这一次他根本就是抱着来鱼死网破的想法参加五岳盟主大会。 钟镇那四个太保的人头就是他的决心。 江宁和岳不群面面相觑。 …… 嵩山。 胜观峰。 嵩山派大堂。 “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左冷禅坐在首位上,看着下方的几人询问道。 “师兄,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就等几日后大会召开就可以了。” 一名太保开口道。 左冷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些琐事他都是交给师弟们去办,他不多过问。 左冷禅随即又提起了另一件事,看向另一人。 “其余四派都到哪了?” 汤英鹗拱手道:“师兄,华山派和泰山派已经在嵩山脚下不远处的一个小镇了,衡山派和恒山派还没有消息。” 提到华山派时左冷禅脸上还没有什么表情,但在提到泰山派时左冷禅微微皱了皱眉。 “掌门师兄。” 这时另一人出列抱拳说道:“钟师兄他们死在了泰山,被天门杀死,这个仇我们不能不报,等天门上嵩山时我们定要和他清算此账!” 这名太保脸色极冷,不只是他,其余太保也是一脸愤怒。 左冷禅也没有说话。 数月前他派钟镇等人去了泰山一去不回,到最后了无音讯,在根据调查后才发现全部死在了泰山,包括那一百多名泰山弟子,这让他惊怒不已。 “掌门师兄,天门他这次来嵩山绝对是来者不善,我们要警惕。” 汤英鹗又道。 四个太保被杀,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天门道人带着泰山派来嵩山绝对来者不善,到时若天门在当众场合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就不好收场了。 “嗯。” 左冷禅点了点头,他心里有数。 正当他还要再说些什么时,大堂外传来脚步声,随即走进来一人。 “韩师弟,你怎么现在才来?” 看到来人,左冷禅不由沉下脸,语气有一丝不悦。 上次从华山回来后他就把古阳县这个地方交给了韩天鹏,算是补偿他因为余沧海被江宁杀了后没有额外收入,这几个月以来韩天鹏过的也算滋润,但盟主大会将至,左冷禅这边需要人手,早早的就派人去叫韩天鹏回来,但现在才回来,这让左冷禅十分不悦。 感受到了左冷禅的冷意,韩天鹏的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连忙道:“师弟在收到掌门师兄的命令后不敢耽搁,只是遇到了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 听到韩天鹏的话,左冷禅眉头下意识一皱,以为韩天鹏是要找借口。 “师兄,江宁去古阳县了。” 韩天鹏道。 “江宁?” 左冷禅愣了一下,不确定的询问了一句。 “是华山派的江宁?” “是他。” 韩天鹏点了点头,随即便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太过分了!” 一名太保怒声开口道:“古阳县是我嵩山派的地界,他行侠仗义到我们头上来了,这不是没把我嵩山派放在眼里吗?” “没错,他作为五岳剑派后辈弟子,对韩师兄没有一点尊敬的意思,还对韩师兄动手,简直大逆不道!” 又有一名太保开口。 “我看华山派也对我们不满了。” 一名中年汉子冷笑道:“徒弟都这样了,我看脱不开师父的教导。” 看着师弟们都在这样说,左冷禅的眉头紧了紧,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好了。” 左冷禅制止了师弟们的谈话,又看向韩天鹏。 “白板煞星不是也在古阳县吗?他没来?” 韩天鹏摇头:“没有见到他,他一直都躲在深山老林里练功,时不时才出来走动一下,我走的急,没有来得及通知他。” 虽然左冷禅收拢了大量旁门左道的高手,这些人与他们这些嵩山派的人都挺熟悉,但其中一些非常邪门的人,韩天鹏这些人还是有意保持了距离。 例如白板煞星。 这种邪道人物性格怪异,喜怒不定,只和左冷禅才有交集。 “我知道了。” 左冷禅没有多说什么。 “后面我会派人再去一趟古阳县看看。” 之后左冷禅又说了一些问题,基本都是关于几天后大会的一些细节问题,随后便让师弟们退下。 大堂内只剩他一个人。 “岳不群……” 左冷禅没有像往常一样继续练功,而是皱着眉头一动不动,嘴里念着岳不群的名字,眼中露出一丝忌惮之色。 …… 第二天一早。 江宁还在睡梦中,忽然听到外面响起嘈杂声。 “什么声音?” 江宁有些疑惑,随即起床打开房门,只见到林平之正从楼下走上来。 “师兄,嵩山派的人来了,说是请我们上嵩山。” 林平之道。 听到这个消息,江宁没有意外。 “师父他们呢?” 江宁没有急着下楼,而是又回到屋里整理了一下着装。 林平之连忙道:“都在楼下呢。” 收拾好后江宁这才准备下楼,大堂此时已经坐满了人。 江宁顺着目光看了下去,发现下面的人分为了两批,一批是华山派,另一批是嵩山派。 没见到泰山派的人。 这时嵩山派来的人中有一人领头抱拳笑道。 “岳兄,既然已经到了嵩山,为何还不上山呢?” 第三百五十三章:初次试探 说话的人是一名中年汉子,穿着与其他嵩山弟子不同,明显是嵩山派的高层。 听到中年汉子的话,岳不群笑了笑。 “岳某也是才到不久,没想到左盟主这么快就知道了。” 汤英鹗闻言笑道:“盟主对五岳各派自家人都非常关心,在知道岳兄和天门道兄两派都已经到了后便令小弟连忙下来请两派上山。” “对了,天门道兄呢?” 说着,汤英鹗就四处望了望,貌似好奇的问道。 现在在这里的时候只有华山派的人,泰山派的一个都没出现。 “道兄身体有些不适,还在休息。” 岳不群微笑道。 “这样啊。” 汤英鹗点了点头,仿佛也只是随意问了问,没有再说什么,在他准备又要说什么时外面忽然响起脚步声。 天门道人和几名天字辈的泰山派道士大跨步的走了进来。 进来后天门道人直接来到一张座位上坐下,对岳不群微微点了点头。 “岳掌门。” 对汤英鹗等嵩山派的人视而不见。 在见到天门道人进来后岳不群的目光微微有些担心。 “天门道兄,多年不见,近来可好?” 汤英鹗对天门道人的这态度丝毫不在意,依旧是一副脸带笑容的模样。 也没有提钟镇几人去了泰山一去不回的事情。 “还行,贫道命大,没死。” 天门道人冷笑一声。 汤英鹗仿佛没有听出天门道人的敌意,反而哈哈笑道:“道兄挺会开玩笑的,我看道兄神清气爽,气色红润,正是春秋鼎盛之年啊。” 天门道人闻言又是一声冷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汤英鹗仿佛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随即又道:“既然岳兄和天门道兄都已经到了,不如就和小弟一起上嵩山吧,我五岳剑派分隔各地,平时难得一见,我师兄十分想念各位,上次华山匆匆一别还未和岳兄还有道兄两人,在知道两位已经到嵩山脚下后连忙就让小弟来请两位上嵩山一叙。” 天门道人没有说话,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岳不群笑道:“有劳汤兄特意下来请,定闲师太和莫大先生这两天就要到了,岳某和道兄已经和他们约定好了在此等候两派,到时一齐上嵩山,还请汤兄先回去禀报左盟主。” 汤英鹗闻言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旋即又笑道。 “何必如此麻烦?不如两位和小弟先上嵩山,反正这里也离嵩山不远,定闲师太和莫大先生他们到了直接上嵩山就是了,何必在这里等?” “两位在这里不上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五派不和,以为我嵩山派要对各位做什么呢。” 汤英鹗仿佛玩笑般说道。 “你们嵩山派要做什么,现在谁不知道?” 这时一名泰山派道士冷笑开口,正是天松道人。https:/ 汤英鹗看了他一眼,笑道:“道兄这话在下就不明白了。” 说着,汤英鹗仿佛明白了什么,又道:“莫非是去年在华山上我派掌门师兄提起合并一事让各位不满了?此事不是已经作罢了吗,道兄何必对我嵩山派敌意如此深?” 看着他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跟来的这些泰山派道士一个个脾气都快压不住了,面露怒容正要说话。 一旁没有说话的岳不群见此不禁有点担心,正要开口,但天门道人却伸手制止了他们。 以往脾气火爆的天门道人此刻冷静无比。 天门道人冷笑道:“我们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一定会上嵩山,也不在乎这一两天。” 见此情形的汤英鹗也没有再说什么,拱了拱手道。 “既然如此,那小弟就先行回去了,还请岳兄和道兄不要贻误两日后的大会。” “汤兄请放心。” 岳不群也还了个礼。 天门道人则是一句话不说。 汤英鹗也懒得理他这模样,带着几名嵩山弟子离开了。 直到汤英鹗已经离开,天门道人一直都是冷冷的看着他们,没有任何动作,岳不群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还有些担心天门道人会控制不住脾气对汤英鹗动手,现在来看天门道人还是挺理智的。 “岳掌门放心。” 天门道人仿佛知道岳不群的想法,开口说道。 他这次憋足了劲要在盟主大会上给左冷禅来个大的,不会在汤英鹗这样的小角色这里先放掉。 岳不群微笑点头,没有说什么。 “师父师娘,天门师伯。” 这时江宁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之前他都是在楼上看着,直到汤英鹗离开后才下来。 “嗯。” 岳不群点点头,微笑道:“也没什么事,你刚才也看到了吧,嵩山派来人邀请我们提前上山了。” “看到了。” 江宁点头。 岳不群没有在这方面多说,转而关心道:“怎么醒这么早?休息的如何?这两天也没什么事,你可以上楼再好好休息会。” 江宁笑道:“多谢师父关心。” 他的确还想再休息一会。 既然这里没什么事,江宁向几人行了个礼后就上楼了。 “师父对师弟好温柔啊。” 一旁站着的一名华山弟子说道,神情有些呆滞。 岳不群平时对他们可不这样,如同严父一般非常严格,平时问他们问的最多就是有没有偷懒,练功上有什么不懂得,其他的都不会问,更别说像现在这样问弟子睡的好不好。 “师父对师弟和大师兄的态度差别好大啊。” 一名华山弟子忍不住悄悄说了句。 他周围的其他华山弟子也忍不住看了一眼不远处同样站着的令狐冲,有些弟子的嘴角已经悄悄压抑不住笑意了。 如果说岳不群对他们像严父一般,那对令狐冲简直是狗看了都摇头。 原本在江宁的劝说下,岳不群对弟子们的态度也不像以前那么严格了,对令狐冲也好了许多。 但自从在上次令狐冲扯着破锣嗓子在外面鬼喊鬼叫,岳不群提着棍子撵着令狐冲满华山跑过后,对令狐冲的态度又回到了从前,甚至比以前更严格。 严格到了第二天令狐冲拜见岳不群的时候因为左脚先进门都要被岳不群呵斥。 第三百五十四章:峨嵋派和衡山派 这段时间以来把令狐冲训的战战兢兢,有时候他们经常见到令狐冲脸上戴着小媳妇般委屈的表情。 现在他们看到了岳不群对江宁的态度,忍不住想看看令狐冲现在的表情。 “师父对小师弟真好啊。” 令狐冲看着这一幕眼睛都要酸了。 看着岳不群对江宁的态度,又想着岳不群对他的态度,令狐冲的嘴忍不住撅了起来,但下一秒看到众多师弟都在偷偷看自己,连忙调整脸上的表情,表现的十分云淡风轻。 “大师兄。” 这时令狐冲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有人在拉扯他的手。 令狐冲低头看去,发现是岳灵珊在拉他。 “怎么了?” 令狐冲低声道。 “爹应该还是在气你上次在华山丢了他的面子,过段时间就好了。” 岳灵珊安慰道。 “我知道的。” 令狐冲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着岳灵珊的脸,他感觉心里暖暖的。 两人就站在宁中则的后面,令狐冲和岳灵珊的窃窃私语自然逃不过她的耳朵。 听着两人的悄悄话,宁中则表面没有说什么,但嘴角还是起了一丝笑意,不过目光却看向了岳不群,下一秒眉头微微蹙起。 岳灵珊是她女儿,令狐冲虽是华山弟子,但也相当于她的养子了,养子和女儿两情相悦,对她来说本是好事,加上令狐冲的年龄也不小了,岳灵珊也都快二十了,两人都到了成婚的年龄,宁中则本想让两人终成眷属,但岳不群对此没有一点反应,仿佛一点也不着急,也没有一点表示,宁中则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之前的时候宁中则也找过岳不群说过这个问题,但岳不群总是微笑不语,说他心中自有安排,宁中则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但再这样拖下去,灵珊都要成大姑娘了。 宁中则蹙眉。 她得找个时间问一问岳不群。 顺便还有江宁的终身大事。 上了楼后江宁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发现这会又没了困意,便在床上打坐。 江宁盘坐在床上,双眼紧闭,感受着先天内力在体内游走。 不一会,一股纯白气体从江宁鼻中呼出,在周身缠绕。 四个时辰后。 江宁睁开双眼,那股纯白气体消散不见。 江宁从床上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只觉身体更加轻松。 “还差一点。” 江宁表情平静,嘴里喃喃自语着。 他现在已经能清晰感觉到他离先天功第四层已经只有那薄薄一层隔膜了,触手可及,只要破开隔膜,他立即就能破境,但现在却始终感觉差一点。 咚咚咚! 这时房门忽然响起敲门声。 “师兄,衡山派到了。” 林平之的声音从门外传进。 “已经到了?” 江宁看了看天色,发现现在已经是下午。 “对,已经到了。” 林平之连连点头。 “还有峨嵋派也到了,和衡山派一起来的,师父让我来叫你下去。” 峨嵋派? 江宁有些诧异,但还是点头。 “好,我知道了。” 听到两派已经到了的消息,江宁出了房门直奔大堂,见到了岳不群还有宁中则天门道人等人。 “师父师娘,封师叔,天门师伯。” 江宁对岳不群几人行礼。 “嗯。” 岳不群点头,道:“你莫师伯还有峨嵋派他们快到了,你随我出去迎接。” “是。” 江宁点头。 江宁随着岳不群几人出了客栈直奔县口,还未出县,远远的就见到一行数百人浩浩荡荡而来,江宁看这些人的穿着一眼便看出了是衡山派还有峨嵋派的人。 在这行人的前方有两人领头走着,其中一人正是莫大先生。 “岳掌门数月不见,近来可好?” 莫大先生眼睛尖,已经看到了正在等候的岳不群,当即笑呵呵的说道。 此时的他身形依旧佝偻,但脸色红润,气色要好很多。 “托莫大先生挂念,岳某一直都好。” 岳不群也迎了上去,笑呵呵道。 “莫大先生好久不见。” 天门道人也开口道。 和岳不群和天门道人寒暄完后莫大先生便介绍起同行的女尼。 “岳掌门,这位便是如今峨嵋派的掌门清竹师太。” 莫大先生解释道:“我们来的路上碰到了,所以便一起同行。” 岳不群此时看向一名女尼。 “贫尼清竹见过岳掌门,天门道长。” 一名女尼面带微笑的对岳不群和天门道人行礼道。 此人正是如今峨嵋派的掌门清竹师太。 见到此人,岳不群和天门道人没有丝毫怠慢,连忙回礼。 “岳某见过师太。” “贫道见过师太。” 几人互相见过礼后岳不群才笑道:“多谢贵派去年相助我华山派解除危机,师太请受岳某一拜。” 说完,岳不群又要行礼。 “岳掌门何须如此多礼。” 清竹师太道:“当初慧音前往华山的时候峨嵋派与华山派已经互为盟友,贵派有难,峨嵋派全力相助是分内之事。” 说完,清竹师太笑道:“贫尼还要多谢岳掌门愿为我峨嵋派作证,若无岳掌门鼎力支持,恐怕我等夺回峨嵋派更加困难。” 岳不群也笑道:“以贵派完全有足够的实力夺回峨嵋派,岳某只是在武林同道面前说说话罢了,谈不上鼎力相助。” 清竹师太神色却认真起来:“不,岳掌门的支持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清竹师太认真的模样,岳不群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他只是客气两句而已。 “对了,恒山派还没有到吗?” 这时莫大先生插嘴问道。 他没有见到恒山派的人。 岳不群点了点头:“恒山派应该明天就到了。” 莫大先生有些诧异。 他本来以为衡山派是来的最晚的了,没想到恒山派更晚。 “对了,这位就是江宁江施主吗?” 清竹师太忽然看向江宁开口道。 “晚辈江宁见过师太。” 江宁行礼道。 清竹师太微笑道:“贫尼听起过你,果然是英雄少年。” “师太谬赞了。” 江宁微微笑了笑。 清竹师太没有再说什么,转而看向岳不群。 “岳掌门,清虚师妹她们上次从华山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将事情经过告诉过贫尼了。” 清竹师太道:“贫尼没想到嵩山派左冷禅竟有吞并五岳剑派的野心,这次五岳盟主大会若左冷禅想借机吞并五岳剑派,岳掌门放心,峨嵋派绝不袖手旁观。” 岳不群行礼。 “多谢师太。” 第三百五十五章:确实惊艳 “既然各位已经到了,不妨在此歇息一晚,等明日恒山派到了后我们再一同前往嵩山。” 岳不群说道。 莫大先生和天门道人没有一点异议,这是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 “那就依岳掌门所言。” 清竹师太微微笑了笑,说道。 峨嵋派来嵩山就是来支持华山派的,现在岳不群都这么说了,她们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莫师伯,衡山派的各位师叔,师兄弟们请跟我来。” 令狐冲开口道。 在莫大先生等人来之前岳不群就已经包下了周围的几座客栈给衡山还有恒山两派留着。 “有劳令狐贤侄。” 莫大先生微微笑道。 “不敢不敢。” 令狐冲连忙回道,随即又对清竹师太道:“前辈,您和峨嵋派的各位前辈还有师姐师妹们也请随我来。” 清竹师太微微笑道:“多谢。” 说完,峨嵋衡山两派就在令狐冲的带领下前往客栈住宿。 “师兄,冲儿还是可以的。” 看着令狐冲的背影,宁中则对岳不群低声说道。 “嗯。” 岳不群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但神色颇为欣慰。 本来他是准备让江宁来安排的,没想到令狐冲站了出来,若是以前他肯定会嫌麻烦偷偷躲在后面。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令狐冲确实比以前改变了很多。 “那你还对冲儿横眉竖眼的,他这段时间可担惊受怕的很。” 宁中则瞪了一眼岳不群。 岳不群闻言看了一眼妻子,不由失笑道:“原来你是替冲儿鸣不平啊。” 宁中则理所当然道:“那当然了,最近冲儿又没做错什么事,练功也积极,何必还要对他这么严厉,小心打压了他的天性。” 看着妻子对令狐冲如此维护的模样,岳不群有些无奈。 “你啊。” 岳不群道:“就是你平时对他太过溺爱,所以才让他养成这副跳脱的性子,心性还像个孩子一般,我若不对他严格一点,还不知道他要成什么样子。” 宁中则却不同意道:“他们是你的弟子,我说他们的师母,我对他们溺爱点,而且冲儿也不只是你的弟子,以后还有可能成为我们的……” “好了好了。” 岳不群摆了摆手,打断了宁中则的话。 “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你不用管。” 女婿两个字还没出口又被岳不群打断,宁中则双眼一瞪。 “真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每次提到这个你就拖,灵珊和冲儿也不小了,再拖珊儿就……” “我知道我知道。” 面对妻子的埋怨,岳不群也只能好声好气道:“我心里自有分寸,你不要担心。” “嘿嘿嘿,师父又在哄师娘了。” 不远处的舒奇见到这一幕偷笑起来。 “不知道师父又说错什么话让师娘生气了。” 陶钧有些纳闷,然后转头看向江宁:“师弟你知道吗?” 江宁微微摇头。 “不知道,师兄。” 陶钧又转过头和其他华山弟子讨论问题。 “咦,陆大有这小子呢?刚才还在这呢。” 陶钧四下张望着,寻找着陆大有的身影。 “别看了,那小子跟在峨嵋派后面找他的晓涵师妹去了。” 舒奇双手交叉在胸前,撇了撇嘴道。 “你们是没看见他刚才发春的那样子,简直膈应死人了。” 其余华山弟子也纷纷讨伐起此时不在场的陆大有起来。 听着同门们的窃窃私语声,不远处岳不群哄宁中则的声音又传入到江宁耳朵中,江宁此时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反正我不管,灵珊已经二十多岁了,她的年纪不能再拖下去了。” 宁中则瞪了一眼岳不群,说道:“你看民间有哪家女儿二十多了还没嫁人的?” 岳不群有些无语:“我们是江湖儿女,和普通百姓不一样,再说了,我们当年成婚的时候不也挺晚的吗?何必如此着急?” “现在不比以前。” 宁中则闻言道:“以前华山派和现在不一样,以前是没有办法,当时华山派百废待兴,有很多事需要我们去做,这才晚了下来,难道你非要等到冲儿到了你成婚的年纪才会考虑吗?” “好好好。” 岳不群有些无奈。 他说不过妻子,选择投降。 “等这次回去后我就开始考虑这件事好不好?” 说了这么久终于听到丈夫松口,宁中则的脸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但又很快忍住,绷着个脸道。 “还有其他人的终身大事,你要多操心操心,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兰荫还有平之他们也都老大不小了,现在都没成家,” 宁中则又道。 “……好。” 第一道战线已经被击溃,面对妻子的步步紧逼,岳不群也只有无奈答应。 原本对于女儿和弟子们的个人问题他心里都有杆秤,有些已经有了安排,有些还没定下来,但也都有了思路,不过都不是现在和最近能完成的,现在要做的很多,比起华山派的大事,这些事都可以推后去做。 只不过妻子对这些事看的太重,岳不群也只有依着她了。 “还有宁儿,你也要操心,别最后真让他成了孤家寡人。” 宁中则又叮嘱了岳不群一句。 “啊?” 原本在不远处听热闹的江宁在听到宁中则的话后脸上的笑容不由一僵。 …… “前辈,您和峨嵋派的师姐师妹们就先在这座客栈歇息吧。” 令狐冲对清竹师太等人道。 “有劳令狐少侠了。” 清竹师太微微一笑,对令狐冲行了个礼。 “使不得使不得。” 令狐冲连连摆手退到一旁避开。 “这是晚辈应该做的,当不得前辈这么客气。” 令狐冲挠头笑道:“要是让师父知道了,恐怕又要追着我打了。” “呵呵。” 清竹师太闻言不由一笑,清微师太等人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晚辈就不打扰了各位前辈休息了。” 安顿好后令狐冲便准备离开了。 “少侠慢走。” 清竹师太微微点头,让一个峨嵋弟子送令狐冲离开后便来到房中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师姐,这令狐冲的武功不错,底子很稳。” 一名女尼这时开口道。 “嗯。” 清竹师太微微点头。 “就是跳脱了些。” “不过这个年纪就有这个武功,不愧是华山大弟子,我峨嵋派二代弟子之中也没有他这般武功,我们这些人里面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清微师太说道。 “我倒觉得今日见的那江宁更让人惊艳一些。” 又是一名女尼开口。 听到这句话的清竹师太微微一顿,忍不住点了点头。 “确实惊艳。” 第三百五十六章:灭绝 翌日。 “师弟早。” “师兄也早。” 一名泰山弟子对江宁行礼道,江宁也随即还礼。 互相道礼后江宁便离开客栈四处走走。 这座县城规模不小,但人却很多。 江宁走在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都是江湖人士。 五岳剑派是江湖上的名门大派,名气极高,现在五岳剑派要重新推选盟主,这在江湖上是一个大事。 今天是五月最后一天,明天就是五岳盟主大会,各地都有不计其数的江湖人士赶往嵩山,这座县城就在嵩山不远,聚拢的江湖人士也最多。 这群江湖人士服饰各异,来自不同地方,甚至还有西域人士。 江宁负着手走在大街上看着这群形色各异的人,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咦?” 走着走着,江宁忽然发出咦的一声,有些惊讶。 在这座县城逛了也有一会,竟然没有任何一起混乱的事件。 发出这样的惊奇声倒不是江宁没事找事,而是一般在江湖人士聚集的地方容易发生暴力互殴和欺凌百姓的事件。 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尤其是欺凌百姓的事更是频繁,江宁也不是没遇到过。 江湖人士都是习武之人,即便是处于江湖底层的那些不入流的三脚猫角色也是孔武有力的大汉,而这些人素质良莠不齐,普通百姓面对他们就是处于弱势的一方。 平常还好,但只要这些江湖人士一聚集,就更容易发生这样的事。 然而江宁发现这座县城在涌入大量的江湖人士后居然秩序出奇的好,这些江湖人虽然多,但都井然有序,没有一点嘈杂混乱的迹象。 虽然不明白其中原因,但江宁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啪! 砰! 正当江宁想着的时候,前方不远处忽然响起打斗声和喝骂声。 “哪来的几个宝器跑这里骚来了,光天化日就敢跟你姑奶奶动手动脚。” 一道女声厉声喝骂,同时伴随着几道惨叫声。 原本平静的街道变得嘈杂不已,不少江湖人士以及普通百姓聚拢前方看起了热闹。 江宁见状也打算凑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哎呦,痛死我了。” 几名江湖人躺在地上惨叫不已。 这几人身上渗着血,都受了伤,不是手指被砍断就是身上中了剑,其中一人更是捂着一只眼睛,鲜血止不住的从指缝间渗出,在旁边的地面上是一颗破碎的眼球,上面沾染了灰尘。 而在这几人边上站着三名女子,其中一名女子柳眉倒竖,嘴里正在喝骂,另外两名女子也是俏脸含煞。 嗯? 看着这一幕,江宁不禁挑了挑眉。 此时躺在地上的几人仍哀嚎不已。 “快滚,再让我碰到你们,姑奶奶就把你们手脚都砍断。” 为首那名女子厉声喝骂道。 听到女子的厉喝,这几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起身逃跑,模样十分凄惨。 围观人群中不禁有人说道。 “这三个女的什么来头?下手这么狠。” “她们是峨嵋派的。” 这是一名四川口音的汉子开口道。 听到他开口,周围的人群目光都看向他。 “兄弟,峨嵋派现在不都是男弟子吗?什么时候有女弟子了。” 一人询问道。 那名四川口音的汉子道:“你们还不知道?峨嵋派变天了,掌门都换了,现在峨嵋派上下全是女弟子。” 峨嵋派内变的事还没传遍天下,目前为止只有少林武当五岳剑派等大派之间,以及处在四川境内的江湖人士知道,其他地方的武林中人都还没收到消息。 “啊?” 听到这个消息,其他人则是十分惊讶。 以往金光上人掌控的峨嵋派虽然不怎么走动江湖,但也是一个大派,怎么说变就变了? “兄弟,这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们。” 有人追问道。 那名四川口音的汉子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晓得,就知道峨嵋派现在换掌门了。” “前段时间峨嵋派新掌门带着这些峨嵋弟子扫荡四川境内的土匪山寨,动静大的很,跟前两年阎王荡匪一样,都是一个个血洗过去的。” 听到汉子这句话,众人一片哗然。 这么四川口音的汉子啧啧道:“你们不知道,现在的峨嵋派和以前不一样了,这些峨嵋弟子个个凶性大的很,我听说那些土匪想要求饶都没用,就算跑脱了也要被她们追杀到死。” “这么凶?” 周围人都睁大眼睛。 “那些峨嵋女弟子都像她们这样吗?” 那名四川口音的汉子闻言撇了撇嘴,摇头道。 “这三个还算好的,要是这几个碰到其他峨嵋女弟子,命都要交待在这了,你知道她们平时最爱说什么吗?” 周围人摇头。 这名汉子道:“她们说灭绝灭绝,对邪魔歪道要斩尽杀绝。” 听到他的话,周围江湖人士都面面相觑。 怎么感觉现在的正道大派开始变得邪门起来了。 之前华山派出了一个杀人如麻的宁阎王,现在峨嵋派个个都是女罗刹。 “峨嵋派现在这么张扬,不怕惹来麻烦吗?” 有人不禁问道。 那名四川口音的汉子低声道:“我听说前段时间峨嵋派和五毒教对上了,还起了冲突。” 他的说话声音很小,只有旁边几人知道,但这几人听到后都瞪大了双眼。 “和五毒教对上了?” 五毒教是盘踞西南的大教,现在的峨嵋派居然和五毒教起了冲突。 “那结果如何?” 有人不禁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听人说的。” 那名汉子摇头:“好像听说五毒教的教主不在四川,最后结果不知道怎么样,早知道五毒教后面都没怎么活跃了,应该是吃了点亏。” 即使不知道结果,但他的话也足够让其他人震惊,包括不远处的江宁。 峨嵋派居然和五毒教有过冲突? 江宁有些惊异。 这时 “我们走。” 为首的那名峨嵋女弟子说道,另外两名女弟子也收起了剑。 三人正准备离开,为首那名女弟子转头就看到了江宁,目光不禁愣了一下,随即对江宁微微点头。 江宁也觉得这名女弟子有点眼熟,随即就认出了是上次支援华山的人之一,看这样对方应该也是把他认出来了。 “三位师姐好。” 江宁微笑道。 “师弟也好。” 那名女弟子也说道,另外两名峨嵋女弟子不知道江宁是谁,但也回了个礼。 “师弟,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这名峨嵋弟子又道。 “三位师姐慢走。” 江宁笑道。 那名女弟子随即带着两名师妹离开,没有和江宁过多交流。 “师姐,刚才那个人是哪个?是华山派的师弟吗?” 等到三人走出一段距离后,其中一名女弟子好奇道。 现在峨嵋派和华山派结了盟,两派之间呼叫师姐师弟也没有不妥,更显亲近,所以在这名女弟子叫江宁师弟的时候她们就知道江宁是华山派的弟子。 被叫做师姐的峨嵋女弟子点头道。 “他就是江宁。” “啊?” 听到她的话,两名师妹瞬间睁大了眼睛。https:/ “他就是宁阎王?” 师姐点头。 得到确认的两名师妹不禁有些激动。 “他看起来眉清目秀的,也没那么凶啊。” “师姐,你抖啥子?” 这时一名师妹发现了不对劲。 被叫做师姐的女弟子的师姐此时双腿有些发抖,手心也在出汗。 “我没抖。” 师姐闻言立即说道。 “你看你这样,你该不会喜欢他吧?” 然而她的两个师妹并不信,看着她狐疑道。 江宁年轻,武功又高,长相虽然不算太出众,但也是眉清目秀,对这样的年轻俊杰有好感也正常。 然而这名师姐在听到师妹的话后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一点也没有被说破心思的害羞感。 她见到江宁这样不是喜欢江宁,而是紧张。 而是之前江宁带领她们和青城山的道士们埋伏购买物资的那群人时,她亲眼见到江宁徒手捏爆一个人的头颅,还有在敌方大营江宁沐血而立,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尸体,那血腥的场面让她现在都记得。 第三百五十七章:上嵩山 和那三名峨嵋女弟子道别后江宁继续在大街上闲逛着。 反正在客栈坐着也是无聊,出来走走也好。 江宁又逛了一会,也没什么事发生,随即便准备回客栈了。 恒山派今天就要到,他得回去做好迎接准备。 “大爷,我们这是小本生意。” 而在这时江宁又听到不远处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种声音的江宁不自觉把目光投了过去。 一名摊贩大爷正对着一名壮汉哀求道。 “吃你家点东西磨磨唧唧,你去打听打听,老子到哪吃饭给过钱?” 壮汉大声道。 “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付钱。” 这时一名路过的江湖人见状开口说了一句。 “凭什么?” 听到有人叫自己付钱,壮汉下意识的顶了回去。 “你是今天才来这里吧?” 这名江湖人冷笑了一声。 “是,怎么了?” 壮汉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你不知道华山派也在这里?” 那名江湖人在说完后就离开了这里。 “华山派怎么了?我吃饭不给钱他们管的着?” 壮汉嘀咕了一句。 “华山派在,那代表宁阎王也在。” 看到他这样,路过的其他人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听到这三个字,壮汉神色一僵。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宁阎王三个字后他忽然感觉后背发凉,像是被人盯上了一样。 “给你给你给你。” 壮汉忽然从身上掏出一把铜钱扔给了摊贩大爷,随即着急忙慌的就走了。 “大爷,太多了,不用这么多。” 摊贩大爷此时有些惊愕,连忙叫道,但壮汉走的又快又急,仿佛根本没听见。 “……” 在不远处看完这一幕的江宁转身离开。 等江宁回到客栈的时候发现华山弟子大部分已经在客栈外等候了,还有衡山泰山两派弟子。 “师弟,你回来了,师父正准备让我们出去找你呢。” 这时陆大有看到了回来的江宁,连忙上前说道。 “怎么了,师兄?你们怎么都在外面?” 江宁有些诧异道:“恒山派已经到了吗?” 陆大有点头:“恒山派的一个师妹到了,说她们要晚到,让我们先出发,师父就准备先上嵩山了。” “晚到?” 江宁皱了皱眉。 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江宁心中不禁起了疑惑。 正当江宁疑惑之际,岳不群从客栈内走了出来,同行的还有宁中则以及天门道人等人。 “你回来了?” 岳不群也看到了江宁,问道。 “师父师娘……” 江宁一一行礼,待行完礼后才道:“定逸师伯她们路上耽搁了吗?” “嗯。” 岳不群点头:“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但应该不会太久,所以定闲师太先让我们先上嵩山。” 看到岳不群这么说,也没觉得恒山派会出什么问题,江宁也就稍稍放下了心。 “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就出发吧。” 岳不群道。 “是,师父。” 江宁点头。 又过了一会,待所有弟子都召集齐后华山泰山衡山峨嵋四派这才出发,浩浩荡荡足有一千多人。 这次来的几派之中江宁自己门派的只有几十人,泰山派来了三百多人,衡山派来了一百多人,峨嵋派来了足足五百多人,比上次支援华山派的人数还要多。 由此可见她们对这一次的嵩山之行有多看重。 恐怕不只是单纯为了参观五岳剑派换盟主。 江宁想到。 现在已经是下午,这座县城离嵩山不远,但也需要一点距离,等江宁岳不群等人到嵩山脚下后天边已经露出一抹红霞。 嵩山。 地处四岳之中。 江宁之前没有来过嵩山,这次是第一次来。 嵩山雄奇险峻,峰峦叠嶂,从下往上看,那种雄伟壮阔的感觉和华山泰山都不同。 没有多耽搁,到了嵩山脚下后江宁一行人也没有停留,选择继续上山,一路上十分冷清,没有遇到什么人,直到半山腰的时候才在山道上方看到几名正在等候的嵩山弟子。 此时这几名嵩山弟子有些百无聊赖,但在见到山下浩浩荡荡来了这么多人不由一惊,连忙打起精神来仔细观望。 “是华山派还有泰山派他们来了。” 其中一名嵩山弟子喊了一声,随即几人匆匆下山迎接,待来到岳不群等人面前时才止住身形,躬身弯腰行礼。 “嵩山弟子恭迎华山派岳掌门,泰山派天门掌门,衡山派莫大掌门,峨嵋派清竹掌门大驾光临。” 这几名嵩山弟子行礼毕恭毕敬,语气十分恭顺,没有一丝怠慢的意味。 “嗯,有劳几位在此等候了。” 岳不群微微笑了笑,点头道。 “不敢不敢,岳掌门折煞我几人了。” 这几名嵩山弟子连道不敢。 相比岳不群这番回应,一旁的天门道人冷眼相待,没有给这几名嵩山弟子好脸色,莫大先生则是微微眯着眼,仿佛要睡着一般。 倒是清竹师太有些诧异。 他们这些人上山来也没有提前给嵩山派送信,这几名嵩山弟子认得华山几派也就算了,连她也认得出来。 这倒是有些意外了。 这时这几名嵩山弟子又道:“敝派左掌门已在山上恭候多时,岳掌门、天门掌门、莫大掌门、清竹掌门请随我等来。” 说完,这几名嵩山弟子便在前方带路。 岳不群也没有意见,虽然他以前来过嵩山。 在这几名嵩山弟子的带路下,众人顺着山道一路上山,只见山道上打扫的十分干净,道路的两旁不时还挂着一些横幅,写着“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五岳一家亲。”,“同盟百年,携手共进。”等字样。 “嘁,写的还挺好。” 华山泰山衡山三派之中不时有人见到这些横幅都冷笑了一声。 上嵩山的路不短,但每隔两三里就有一些嵩山弟子在等候着,还准备好了酒水点心以供迎接宾客,不可谓不周到。 不过这些点心遇到了江宁这一行人就不够了。 “还有没有?再来点,走这半天我又累又渴,怎么你们嵩山比我们华山还难爬。” 陆大有嘴里咬着一块糕点,腋下还夹着一个袋子,一只手朝着驻守这里的几名嵩山弟子不停伸手。 “再给我装点我路上吃。” “没了,已经没了。” 这一处等候的几名嵩山弟子脸色有些铁青。 此时他们拿来迎接宾客的糕点已经被搜刮走了。xbiquge “什么没了,那里不是还有吗?” 陆大有眼尖,看到其中一名嵩山弟子背后像藏着什么东西,陶钧舒奇几人见状就冲了过去,一看果然又是一些糕点酒水,立马上去抢夺。 “留点,你们留点啊。” 这几名嵩山弟子见状急了,连忙叫道。 “吃你点东西,看给你急的,小气,我们大老远的来嵩山,吃点东西都不给,你们嵩山派都这么小气吗?” 陆大有嚷嚷道。 “你!” 几名嵩山弟子被气的不行。 第三百五十八章:给你憋坨大的 上嵩山的路不算难爬,没过一会,江宁等人就在几名嵩山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一处瀑布。 “这里便是胜观峰了。” 其中一名嵩山弟子介绍道。 嵩山派就在胜观峰上。 江宁抬头上眺,只见峭壁之上两条玉柱直下,流水声轰隆作响,十分美丽。 “风景还挺好的。” 一直在路上没有说话的令狐冲此时也说了一句。 在他身旁的一名嵩山弟子闻言笑道:“嵩山位居天下之中,在汉唐二朝更是天下群山之首,想当年唐朝武则天便是在嵩山封禅。” 令狐冲笑笑没有说话。 这几名嵩山弟子带着众人绕过瀑布开始上峰。 胜观峰山道极险,比之前来的道路要险峻多了,在前方带路的嵩山弟子一路上指指点点,介绍着峰上的风景。 这时江宁等人来到了一处名叫铁梁峡的地方。 “各位小心一些,左边就是万丈悬崖。” 一名嵩山弟子提醒道,说着便捏起一颗石子以做示范。 石子坠入悬崖后久久无音,看到这一幕的几派弟子走路也就更加小心。 江宁顺着山道走了不知道多久,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下来,四周一片漆黑,所幸他的视力极好,倒也没有太大影响。 走了又一段路程,只见前方双峰断绝,出现了一座天然门户。 “这里就是朝天门了。” 岳不群对江宁说道。 他以前来过嵩山,知道这些地方。 也知道过了朝天门就快到嵩山派了。 岳不群这是在提醒江宁注意。 江宁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众人继续上山,又接着上了一段山路,终于快到了峰顶。 此时已是夜晚,但峰顶火光通明,还有一些人的交谈声传了下来,十分嘈杂,明显人数极多。 而那几名引路的嵩山弟子此时加快了脚步提前上峰报讯,没过多时,峰顶就响起了鼓乐声,左冷禅率先走了下来。 “哈哈哈哈。” 人未到,声先至。 左冷禅原本僵硬的表情此刻脸上挂满了笑容。 “岳兄,近来可好?你们终于来了,左某盼你们可盼了好久了。” 左冷禅一把握住岳不群的手,神色颇为激动。 “几日前左某就听说岳兄和几位掌门已经到了嵩山脚下,左某心中想念岳兄以及各位,如今终于团聚,左某心中可欢喜的很呐。” 岳不群微微笑了笑,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笑道:“有劳左盟主挂念,岳某一切都好。” 在见到左冷禅的一瞬间,天门道人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神色也有些狰狞,但随即又冷静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左冷禅一言不发。 左冷禅仿佛没有看到天门道人一般,和岳不群寒暄完,左冷禅又看向了莫大先生。 “莫师哥气色不错啊。” 莫大先生眯着眼,仿佛还没睡醒的模样,在听到左冷禅的话后微微笑了笑。 左冷禅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转头看向清竹师太,道:“峨嵋派愿意来嵩山参加我五岳剑派的盟主大会,可真是让我嵩山派蓬荜生辉啊。” 清竹师太笑道:“峨嵋派和华山派交情颇深,自是要来的。” 左冷禅呵呵两声,没有过多说话,随即看向了一旁的江宁,脸上笑容不减。 “听说江贤侄在古阳县除掉了一个为祸百姓的白面恶鬼?” 左冷禅道:“不曾想我这河南境内竟出现了这样的事,左某之前竟全然不知。” 说着,左冷禅又看向了身后一人。 “韩师弟,你之前负责古阳县,怎么这件事你没有告诉我?也没处理这件事?你是做什么吃的?” 之前在左冷禅说话的时候,他身后有一个人正冷冷的盯着江宁,正是韩天鹏,而此时左冷禅询问的正是他。 听到左冷禅责问,韩天鹏低下头道:“师兄,此事我之前就已经知晓,只是觉得这只是一件普通的邪魔歪道假装恶鬼祸害百姓的事,我自己就能解决,就没有麻烦师兄。” 左冷禅冷声呵斥道:“你解决?你解决在哪?” 韩天鹏道:“我之前在调查白面恶鬼的事了,已经有了眉目,只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怎么?你还怪江贤侄多管闲事了?” 左冷禅眼一瞪,道。 “不敢。” 韩天鹏连忙道。 左冷禅冷哼一声:“你负责古阳县一地有段日子了,县内出了事你迟迟解决不了,无能!” “是。” 韩天鹏只能低头应是。 呵斥了韩天鹏后左冷禅冷哼了一声,随即转过头来看着江宁,脸上又露出一丝笑容。 “我嵩山境内出现了这样的事,是我嵩山派的责任,多亏有江贤侄出手解决了这件事,否则的话这白面恶鬼还要继续祸害古阳县的百姓,那就是左某的罪过了。” 左冷禅语气真诚,脸上笑容满面。 听到左冷禅的这些话,低下头的韩天鹏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江宁,眼中散发着强烈的敌意。 “左掌门夸奖了。” 江宁微微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面对韩天鹏所散发出的敌意也没有丝毫在意。 “呵。” 天门道人冷笑了一声。 若是以往他只当这次左冷禅是真的不知道此事,但现在他只觉得左冷禅虚伪。 天门道人的冷笑声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的清楚。 面对天门道人的冷笑声,左冷禅仿佛没有反应,只是看了一眼天门道人,仿佛才看到对方一样。 “天门道兄也来了。” 天门道人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气氛一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岳不群不禁暗自看了一眼天门道人,又看了看左冷禅,嘴上没有说什么,但也时刻做好了准备。 清竹师太也感觉到了场间气氛不对,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讶异。 外面传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但看现在两边却如仇人一般。 片刻后。 天门道人转过头去,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岳兄。” 左冷禅对岳不群道:“明日一早就是我五岳剑派重新推举盟主的重大日子,点苍派,昆仑派以及前来观礼道贺的武林朋友都已经到了,现在时间已晚,客房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先休息一晚吧。” 岳不群微笑点头:“那就多谢左掌门了。” 说罢,左冷禅就让之前去请岳不群等人的汤英鹗带领众人去往客房歇息。 “各位,请跟我来。”https:/ 汤英鹗受命后便带着众人离开。 天门道人转过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左冷禅,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你等着,老子明天给你憋坨大的。 第三百五十九章:重新结盟? “岳兄,你们先暂时休息一晚吧。” 汤英鹗带着众人来到客房后便叮嘱了一句,随即便匆匆离开。 “都小心一些,今晚尽量不要睡觉。” 嵩山派的人刚走,宁中则便对众华山弟子说道。 “那倒不至于。” 岳不群轻轻摆手道。 他知道妻子的意思,但他不认为左冷禅会忍不住现在就动手,那也太明显了。 “离天亮左右不过几个时辰,不睡也无妨,谁也不知道左冷禅现在到底存着什么心思,小心无大错。” 宁中则又道。 “宁女侠说的是,我等江湖中人少睡一晚也没有什么。” 莫大先生也道。 天门道人就更不用说了,自上嵩山后他满脑子想的就是第二天和左冷禅摊牌,睡是肯定睡不着的。 “既然各位毫无睡意,不如到岳某的房内商量一下明日之事如何?” 岳不群对莫大先生和天门道人提议道。 “也好。” 莫大先生点头。 天门道人自然没有意见。 清竹师太准备离开,人家这一看就是五岳剑派内部要商量要事,没她峨嵋派什么事。 “师太请慢。” 岳不群叫住了她。 “有些事还需要和师太商量一下。” 清竹师太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宁儿也一起来。” 岳不群又叫上了江宁。 “是,师父。” 江宁点头,随即便进了屋。 “岳掌门,明日贫道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揭露左冷禅的狼子野心,与他鱼死网破。” 岳不群来到房间刚一坐下,天门道人又提起了这件事。 听到天门道人这番话,岳不群没有开口,和江宁互相对视了一眼。 “什么?” 莫大先生有些惊讶,虽然天门道人之前没跟他说过,但也没过多意外。 毕竟他也算了解天门道人的脾气,以及他的遭遇。 清竹师太则是十分诧异。 不是五岳剑派内部推选盟主,然后抗衡嵩山派的并派计划吗?怎么要闹到鱼死网破了? “师太有所不知。” 岳不群看清竹师太的模样便开口解释道:“天门道兄之前遭遇了一群江湖人士的追杀,损失了几十名泰山弟子,那些人正是左冷禅暗中派去的。” “什么?” 清竹师太此时比之前更加惊讶。 然而岳不群还没完,又继续把左冷禅所干的那些事都说了出来,包括左冷禅派了四个太保撺掇玉玑子等人推翻天门道人的事情。 当然,这些事之前就已经得到了天门道人的允许。 “数十年前我华山派发生了剑气之争,门内高手死绝,岳某临危受命执掌华山派,那是左冷禅已是嵩山派掌门,在我华山派出现内变后左冷禅派了一个人来我华山派做卧底,十多年来监视我华山派的一举一动。” 岳不群提起了自己华山派曾经的事情。 在提起往事时岳不群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冷意。 “那时我华山派百废待兴,与嵩山派实力相差巨大,岳某当时若将那名卧底的身份公之于众,恐怕不但不能揭露左冷禅的狼子野心,更会给华山派带来灭门危机,为了华山派的未来,岳某只得留下那名卧底,直到前两年他才被宁儿秘密处理掉。” “这……” 清竹师太有些瞠目结舌。 今天晚上听到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让她有点消化不了。 清竹师太又看了一眼一旁沉默不语的江宁。 刚才她听到岳不群说那个卧底是被江宁亲手处理。 华山派有卧底这件事是机密,她相信之前肯定只有岳不群夫妻二人知道,但江宁不仅知道,还亲手处理了那名卧底,现在又被岳不群叫来参与谈话,这代表江宁在华山的地位很高。 恐怕岳不群已经将他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 除了这些事以外,岳不群还将嵩山派撺掇剑宗弟子颠覆华山派的事也说了出来,没有对清竹师太有所保留。 接下来可能需要峨嵋派大力出手相助,那就不能对盟友有任何隐瞒,峨嵋派有权知道这些事。 只不过岳不群将这些事说出来,倒是让封不平有一些尴尬。 在岳不群说完后莫大先生也说了左冷禅收买了他衡山派一些高层的事情。 而江宁这时候也才知道莫大先生上次回衡山后按着嵩山派给的名单将那些已经暗中投靠嵩山派的人一个个全部处理掉。 “原来如此。” 听完岳不群和莫大先生的讲述,清竹师太终于明白了为何之前天门道人对左冷禅敌视到了那种地步,也明白了岳不群等人为何对左冷禅那么警惕。 “没想到左冷禅竟是这样的人。” 清竹师太咋舌不已。 左冷禅竟然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对盟友的这些手段简直比魔教还狠,下手毫不留情。 “虽然当时在华山上天门道兄和岳某以及莫大先生他们已经严词拒绝了左冷禅的提议,但我想左冷禅绝不会就此作罢,后面暗中又派人追杀天门道兄还有莫大先生以及恒山派就已经代表了他的决心,恐怕明日的大会上左冷禅还会想要并派。” 岳不群又道。 “岳掌门准备如何做?” 清竹师太问道。 她明白对方说这些恐怕不止是让峨嵋派支持华山派不被吞并那么简单。 “岳某已经准备在明日的大会上与左冷禅彻底摊牌,将左冷禅对我们四派所做之事公之于众,而天门道兄也准备在明日大会上与左冷禅撕破脸,届时我五岳剑派内部恐怕不会像如今这样了。” “岳掌门的意思是?” 清竹师太睁了睁眼。 “如果最后实在不行,那我五岳剑派也就只有就此解体了。” 岳不群叹了一口气。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明日的五岳盟主大会很可能就是五岳剑派分裂的日子。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岳不群实在不想走到最后这种地步。 毕竟外部有魔教这个死敌在虎视眈眈,虽然对方已经这么多年没有大动作,但不代表对方今后不会做些什么。 但左冷禅野心勃勃,对他们四派的威胁比魔教更大,事到如今也只有走到这一步了。 “我五岳剑派同盟百年,向来同气连枝,虽然如今嵩山派想要吞并我们,但我其余四派共同进退,天门道兄要与左冷禅鱼死网破,岳某必不会袖手旁观。” 天门道人想要和左冷禅同归于尽是因为他和泰山派被左冷禅害的最惨,但这不代表他们三派就轻了。 他们三派和左冷禅的仇同样深。 岳不群不会让天门道人孤军奋战。 “岳掌门请放心。” 清竹师太这时道:“若明日真出现什么意外,峨嵋派必会出手相助。” 虽然之前对五岳剑派内部的事没有现在了解的这么清楚,但清竹师太还是没有任何摇摆,对于华山派,峨嵋派是帮定了的。 “多谢师太。” 岳不群先是起身道谢,随即又道。 “不知师太是否有兴趣与我华山衡山泰山恒山四派结盟?重新组成一个同盟?” 第三百六十章:深夜 岳不群想到了最坏的结果,自然也要想好退路。 “结盟?” 清竹师太一愣。 “不错。” 岳不群点头。 说实话,岳不群心里其实是不想退出五岳同盟的,毕竟五岳已经结盟百年,不只是习惯那么简单。 重要的是五派百年来在江湖上已是一个整体,五岳剑派一直在抗衡魔教的第一线上,现在五岳剑派内部内讧,甚至发生内斗,除了会在江湖上引起震动以外,五岳剑派也会出现极大的损伤,魔教到时可能会趁虚而入。 但事到如今,天门道人对左冷禅极度仇视,甚至已经打算同归于尽,五岳剑派现在已经名存实亡,继续维持也只会越来越坏,而且也维持不了,岳不群现在必须考虑到明日五岳剑派剧变后华山衡山泰山恒山四派的未来。 既然已经准备和嵩山派决裂,那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拉一个新的门派与他们四派联盟,以抵消五岳剑派解体后所带来的影响。 之所以选择峨嵋派一是现今的峨嵋不像昆仑派点苍派等大派。 现今的江湖势力分布下分为正魔两道,魔道就是日月教,而正道这边就比较复杂了,武当少林昆仑点苍以及五岳剑派各派林立。 岳不群如果想拉其他门派与华山四派联盟只能在正道这些门派联合。 武当少林就不用说了,直接不在岳不群的考虑范围内,剩下的就是昆仑点苍两派。 但这两派也不适合,点苍派在云南,地理位置太远,联盟了也没什么用。 至于昆仑派则是更远,而且除了远以外,昆仑派掌门人唯少林武当马首是瞻,对加入华山联盟恐怕没有多大兴趣。 只有如今的峨嵋派是最好的选择。 峨嵋派地处四川,不算太远,位置刚好。 峨嵋派是传承百年的大派,在数百年前和华山少林并称六大派,威望足够大。 而且清竹师太这一脉的实力足够强,再加上现在峨嵋派和华山派的关系,又考虑到她们如今的处境,岳不群相信峨嵋派肯定也在急需寻找同盟。 只要峨嵋派愿意与华山四派联盟,相信不管是以峨嵋派的实力,还是在江湖上的影响力都足够抵消五岳剑派解体所带来的冲击。 “……” 听到岳不群的话,清竹师太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眼中露出思索,但她的心跳却加速了几分。 她明白岳不群的意思,但尽管如此,对于岳不群的提议,她也十分心动。 华山恒山四派有他们的需要,峨嵋派同样也有自己的需求。 现在她们虽然重新掌控了峨嵋派,但由于多年的蛰伏,在江湖上基本算是没有什么人脉,急需寻找一些门派建立起联系。 出于某些原因,现如今的江湖上能够和峨嵋派建交的除了五岳剑派外基本没有其他选择,这也正是当时她们冒险找上岳不群寻求援助的原因。 而如今岳不群又向峨嵋派抛出了联盟的橄榄枝,不得不说,眼下岳不群的提议对峨嵋派来说吸引力十足。 思虑良久后,清竹师太抬头看了一眼岳不群,道:“岳掌门,请问这件事恒山派是否知晓?她们是否同意?” 此时恒山派还没到场,清竹师太有些担心恒山派不会同意。 岳不群微笑道:“师太请放心,岳某与定闲师太书信往来时曾提过此事,师太对此并无异议。” 五岳剑派现在即将分崩离析,不止岳不群一个人能看得到,其他三派掌门也都清楚,岳不群曾经和定闲师太沟通过脱离五岳剑派重新寻找联盟的想法,如果能够拉拢峨嵋派联盟,定闲师太不会有意见。 听到岳不群的回答,清竹师太又陷入了沉默中。https:/ “……” 面对清竹师太的沉默,岳不群耐心等待。 而对于他的提议,莫大先生选择默不作声,默认了岳不群替衡山派做出的决定。 天门道人此时也选择了沉默。 良久后。 清竹师太抬头,神色无比郑重。 “既然如此,峨嵋派答应了。” 听到这句话,岳不群的脸上露出笑容。 虽然清竹师太的选择在他的意料之中,但在亲耳听到之后,岳不群还是难掩兴奋,同时心中的一颗大石也终于落地。 清竹师太站了起来,对着岳不群,莫大先生以及天门道人拱手道。 “既然峨嵋派愿与各派联盟,今后若各派有难,峨嵋派绝不袖手旁观,同生死,共进退。” 岳不群,莫大先生同样站起身来还礼,承诺道。 “今后峨嵋派但有所求,华山派/衡山派绝不推辞。” 天门道人则是有些沉默,但也还是道:“若明日后泰山派还在,泰山派愿与峨嵋派结盟,同生死,共进退。” 天门道人还是想着和左冷禅拼个你死我活。 对于天门道人的这番话,岳不群微微叹气,没有说话。 清竹师太则道:“以正道之名,行魔道之事,令人不耻,若明日道兄与贵派要遭嵩山派毒手,峨嵋派绝不袖手旁观。” 清竹师太已经表明了态度。 听到这番话,天门道人眼眶忍不住微红。 除了感动之外,还有愤怒。 原本在他的想象中五岳剑派就是这样,互帮互助,但左冷禅做的这些事实在让他寒心。 在决定与华山四派联盟后清竹师太准备离开了,她要回去和清虚师太她们说一下这件事。 “宁儿,你先下去休息吧。” 岳不群对江宁道。 刚才的事其实没有江宁说话的地方,只是他想让江宁参与华山派以及峨嵋泰山几派的未来大事,既然事情已经敲定,江宁就没有必要继续在这枯坐了。 接下来他还要给天门道人做做思想工作。 “是,师父。” 听到岳不群的话,江宁站起身来,随即便退了出去。 此时天色已是半夜,周围漆黑一片,不见五指。 江宁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周围,旋即不打算回房休息,而是选择出去走走。 “咦?” 同样出来走走的杜兰荫看到了江宁的背影。 “这么晚了师弟准备去哪?” 杜兰荫有些疑惑,随即跟了上去。 (大家觉得新的同盟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第三百六十一章:登峰造极 “师兄,华山派岳掌门还有衡山派泰山派都到了。” 少林寺。 主持禅房。 方生对方证说道。 “嗯。” 方证双眼紧闭,微微点了点头。 方生又道:“师兄,你觉得明日过后谁会成为五岳剑派的新盟主?” “你认为会是谁做盟主?” 方证看了他一眼。 方生沉思一会,道:“依我看岳掌门深不可测,恐怕是有备而来,但大概率应该还是左盟主继续蝉联五岳盟主的位置吧。” 左冷禅的实力毋庸置疑,在以往的五岳剑派中一直都是第一人,可谓是深不可测,虽然岳不群已经让他看不透,但方生认为这一次的五岳盟主大会大概率还是左冷禅力压其余四派掌门继续做盟主。 方证闻言微微笑了笑。 “依我看,恐怕明日过后五岳剑派将会不复存在。” 方生一愣。 “为什么?” 方证笑道:“左冷禅行事十分霸道,不仅向他派派出卧底,还派人追杀盟友,收买他派高层,意图颠覆他人门派,老衲相信这些事岳掌门心里清楚,现在天门道长更是对左冷禅恨之入骨。” 左冷禅埋伏袭击天门道人的事他都清楚,包括后面泰山派内变的事他也清楚,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少林想要知道轻而易举。 天门道人的几十个弟子被杀,回到泰山派后内部厮杀又死了一百多泰山弟子,这种损伤几乎让天门道人和左冷禅没有和解的可能,决裂是必然的。 至于其他几派,华山派就不用说了,左冷禅在袭击泰山派的时候同样也派人袭击了恒山派还有衡山派,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没有袭击成功,但方证想这几派掌门都不是傻子。 一直以来,五岳剑派在正道中名气极大,五派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样的一个联盟对少林正道魁首的威胁很大。 对于左冷禅想要吞并五岳剑派的心思方证一直都知道,虽然他知道这种事的成功率极低,但如果真让左冷禅搞成了五岳并派,那合并之后的五岳剑派将会超过少林武当成为第一大派,这对少林是个严重的威胁。 自五岳剑派结盟后少林历代方丈都对这样一个势力十分头疼,尤其都几十年前少林的上一任方丈,也就是方证的师父那一代,那一代的五岳剑派如日中天,高手层出不穷,一度让方证的师父整天睡不着觉。 所幸到了现在五岳剑派逐渐衰落,不复以往容光,再加上左冷禅的不懈努力下,甚至还有了分崩离析的危机,这对方证来说压力骤减。 “过后我们可以尝试一下拉拢恒山派。” 一直以来方证都想渗透五岳剑派,奈何五岳剑派有自己的小圈子,对少林不怎么感冒,这么多年来收效甚微,然而现在不同了。 以如今的五岳剑派内部情形来看,分裂是必须的,那方证就要考虑五岳剑派分裂过后的事情了。 “好。” 方生点了点头。 对于方证想要拉拢恒山派的想法他也清楚。 恒山派在五岳剑派中实力不算顶尖,但情报能力十分突出,恒山派与天下的尼姑庵都有联系,情报能力非常强,要是少林能够拉拢恒山派倒向他们,那对少林掌控武林更加有利。 “如果明日真的如师兄所料这般,那对我少林就是一个好消息了。” 方生不禁说道。 其实在这之前他还有些担心岳不群会坐上五岳盟主的位置。 和左冷禅做盟主时不同,岳不群更加有城府,心思更加深沉,做事更滴水不漏,如果让岳不群做了五岳盟主,恐怕会更加棘手。 岳不群肯定不会像左冷禅这样,方证毫不怀疑五岳剑派在岳不群的经营下会拧成一股绳,那时候的五岳剑派对少林威胁更大,尤其是现在峨嵋派和华山派走的很近。 但如果明日五岳剑派真的分裂,那就不用再担心这种事了。 方证此时心情很好,嘴角带着一缕笑意。 “准备看明日的大戏吧。” …… 夏夜的风有些冷,吹在江宁的衣衫上猎猎作响。 江宁在胜观峰上走着走着便离开了华山派休息的区域,来到了一处崖边。 “师弟,这么晚了还出来吗?师父说小心一些,会有危险。” 杜兰荫从身后出来道。 “无事出来走走。” 江宁笑了笑,回应道,没有丝毫意外,仿佛知道杜兰荫的存在。 杜兰荫看了看江宁的神色,忽然道:“师弟有什么心事吗?” 江宁有些诧异回头:“师姐为何这样说?” 杜兰荫神色严肃道:“自从上次从古阳县回来后,师弟就一直是这种表情,看起来不快乐。” 杜兰荫说着就模仿着江宁的神情,有些滑稽,有些可爱。 “师弟是因为那个无名小孩的事情心情不好吗?” 杜兰荫想起了之前江宁在她父母的坟边周围找到了一根小孩的手骨,然而又为那个小孩立了个坟,她还亲眼看到江宁在那个小孩坟前流了一滴眼泪。 江宁不由笑了笑。 “我没有什么心事,师姐多想了。” 听到江宁这么说,杜兰荫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其实她虽然和江宁是同门师姐弟,但她对江宁的交谈也不多,并不了解江宁,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弟,你心中有心仪的人吗?” 杜兰荫忽然开口问道。 嗯? 江宁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疑惑她怎么会问这个问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其实江宁有没有心仪的人,在华山众师兄弟中一直都是一个问题,不仅杜兰荫好奇,其他华山弟子也十分好奇。 良久后,江宁才开口。 “有。” 在听到江宁的回答时,杜兰荫一愣,不由开口问道。 “师弟有了心仪的人了?是谁呀?是本门的其他师姐师妹吗?还是其他门派的人呢?” 江宁伸手一指远处。 “在那。” “嗯?” 杜兰荫一愣,随即顺着江宁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片漆黑。 “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杜兰荫疑惑道。 此时天色微亮,远处的山上出现了一些黑点,仔细看去,是一些普通百姓开始上山劳作了。 “她们?” 杜兰荫又是一愣。 江宁喜欢的人不止一个? “他们在那,在那,也在那。” 江宁的手指向了东边,随即指向了西边,又指向了其他方向。 “啊?” 杜兰荫的表情有些茫然,她不明白江宁的意思了。 江宁此刻望向了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杜兰荫怔怔的望着江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发现此刻的江宁有些飘渺,虽然近在咫尺,但却有一种让她触摸不到的感觉。 “嗯?” 杜兰荫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她发现一股纯白色的气体从江宁的身上逸散,然而更让她震惊的人是这些气体没有消散,反而将江宁环绕起来,衬托的江宁更加出尘飘渺,仿佛谪仙一般随时准备离去。 “这……” 面对这惊奇的一幕,杜兰荫下意识的惊叫出声,但随即又紧紧闭住嘴。 不知道为什么,她意识到现在对江宁可能是非常重要的时刻,她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打扰江宁。 看着仿佛陷入沉思中的江宁,杜兰荫一动不动,连呼吸也慢了几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宁出神的双眼重新回过神来,而就在此刻,围绕在他周围的纯白色气体也逸散开来,随即消失不见。 “师弟,你……” 看到江宁回神,杜兰荫也终于敢发出声音。 她的神情有些疑惑,想要问江宁刚才在想什么,以及刚才那些纯白色气体是什么,但随即一愣,怔怔看着江宁。 她发现此刻的江宁和之前有些不同。 江宁脸上露出一缕笑容,双眼望着前方。 “登峰造极……” 第三百六十二章:第四层 江宁嘴里喃喃着这四个字。 “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杜兰荫没有听清楚,下意识问道。 江宁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师姐,天亮了,我们回去吧。” “啊?哦,好。” 杜兰荫一怔,随即才发现现在天色大亮,想到他们出来了一晚上,不知道师父他们是不是在找他们,连忙回应道。 江宁转身离开,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杜兰荫连忙跟在后面。 此时杜兰荫依旧跟在江宁的身后,表情显得有些吃力。 江宁的步伐不快,杜兰荫却总感觉追不上江宁,无论她怎么加快脚步,但却总和江宁有着一段距离。 此时江宁在她的眼中十分飘渺,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 看着前方江宁的身影,杜兰荫咬了咬牙加快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又回到了华山派休息的区域。 此时华山众弟子正在一处空地上整齐站着,前方则是岳不群宁中则两人。 “宁儿去哪了?怎么找不到他,不会出意外了吧。” 宁中则的表情有些担心。 “不会,应该是去哪散心了。” 岳不群比较放心,以江宁的武功来说基本不会出意外,他更担心的是江宁昨天晚上出去一趟可能是又去杀人了。 毕竟他算是了解江宁。 “大有……” 岳不群正想叫陆大有去寻一下江宁,忽然见到江宁和杜兰荫正一前一后从不远处赶来。 看到江宁的一瞬间,岳不群稍稍松了口气,正想说什么,但下一秒随即愣住,看着江宁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师父。” 江宁来到岳不群面前站定,脸上带着笑容。 “宁儿,难道你……” 岳不群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 此刻江宁近在眼前,虽然平静,但他能感受到江宁体内汹涌澎湃的内力,令人震惊。 没等岳不群问出口,江宁便道。 “弟子不负师父所望,已入第四层。” 江宁脸上带笑,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这句话在岳不群耳中却声若洪钟,震的他心神大动,随即双手开始颤抖起来。 他知道江宁的天资很高,他也知道江宁修炼先天功极有天赋,但他没想到江宁居然真的已经将先天功练到了第四层,已经和他同一个境界。 现在江宁才多大? 满打满算也才不过十八岁,如此年轻武功就到了这种地步,道家至宝先天功就练到了第四层,已经与他同一境界,这怎能不让他震惊? 除了震惊以外,岳不群更多的是激动。 “好……好……” 岳不群几乎是颤抖着说话,颌下几缕俘须也在颤抖,无不说明此刻岳不群的心情。 “师父这是怎么了?” 陆大有等华山弟子则是一脸摸不着头脑。 他们不明白怎么江宁出去一趟回来后岳不群就激动成这样了。 一旁的宁中则由于站的近,听到了江宁的话,她知道江宁也在练先天功,所以在江宁说出他也到了第四层后宁中则虽然也很吃惊,但也没有岳不群这么激动,反应还能在控制之中。 看着岳不群如此激动的模样,宁中则开口笑道:“宁儿果然没让我们失望,相信宁儿今后一定能将华山派发扬光大,就像当年师兄能将华山派发展到如今一样。” 经过最初的激动后,岳不群此刻也冷静了下来,在听到妻子的话后微微笑了笑,道:“不,宁儿和我不一样。” 宁中则有些错愕,还没说什么,岳不群就继续道。 “宁儿天资比我更高,走的比我更远,他一定能带领华山派走向巅峰。” 他一直都坚信这一点,从未怀疑过,如今只是更加坚信。 “掌门,莫大先生他们来了。” 就在这时,封不平走了过来说道。 莫大先生和天门道人以及清竹师太已经在向这边走来。 “岳掌门,嵩山派已经派人来告诉我们大会即将开始了,让我们前去。” 清竹师太说道。 此时她的脸上带着笑容,心情很好。 昨天晚上她回去将结盟的事情给清虚几人说过了,毫无意外,清虚几人都十分心动。 如今只要等恒山派到了后同意结盟,那华山峨嵋泰山衡山恒山五派结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五岳剑派解体的那一刻,就是新五派结盟的时刻。 “我知道了。” 岳不群点点头,他正准备前往。 然而在准备出发的前一刻,岳不群又看向天门道人。 “道兄,左冷禅害你甚深,岳某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们三派与左冷禅也仇怨极深,但无论如何,天门道兄切不可冲动行事,以致祖宗基业毁于今朝啊。” 岳不群神色恳切道。 昨天晚上岳不群一直对天门道人进行劝说,希望他不要冲动非要抱着泰山派几百人和嵩山派同归于尽,那样不值得,有事他们四派一起扛,而且现在峨嵋派也愿意和他们四派结盟,今后有的是机会找左冷禅报仇,没有必要今天就要鱼死网破,枉送数百弟子的性命。 虽然岳不群不知道自己的劝说有没有效果,但能做的他已经做了。 无论天门道人后面如何做,他都决定共同进退,不会让天门道人还有泰山派独自和嵩山派拼命。 在听到岳不群的话后,天门道人依旧没有说话,但眼中的那股决绝却弱了许多。 “走吧。” 莫大先生摆了摆手,背着手率先出发。 岳不群以及江宁等人这才前往地点。 嵩山绝顶的建筑是一座禅院,原本这里曾经是佛教大寺,近百年来却成了历代嵩山派掌门的住所。 江宁等人到了禅院后发现这里虽然没有佛像之类的,但还保留着禅院的特征。 这座禅院不小,但此刻却挤满了人,一眼望去还看不到边,江宁等人到的时候都进不去院子,只能在外面。 “这里这么挤,难道就在这里开盟主大会吗?” 不少华山衡山弟子议论纷纷。 “难不成左冷禅打算把我们挤在外面,他在里面开大会,让我们都进不去,好让他自动获胜成为五岳新盟主?” 令狐冲这时打趣道。 他的话引得其他几派弟子哈哈大笑。 在外的一些嵩山弟子听到了他的话忍不住对令狐冲怒目而视。 就在这时左冷禅的话从禅院内传了出来。 “今日是我五岳剑派重新推举盟主的大好日子,承蒙各位同道好友关照赏脸,光临者众多,出乎左某意料之外,此乃左某考虑不周,还望各位勿怪。” 第三百六十三章:心怀鬼胎 “是好挤啊,我都挪不动位置。” 禅院内人声鼎沸,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然而在这种环境下,左冷禅的声音依旧清晰的传遍整座禅院,这等深厚的内力让围观的人群中不少高手都震惊不已。 “众位盛情之至,左某深为感动,但若继续在这里进行大会,左某心动过意不去,思来想去便想到了一个好去处。” 左冷禅好似忽然想起般,恍然道:“由此上去则是嵩山封禅台,其地势十分宽阔,风景绝佳,足以容纳数千人,不如大家移步封禅台,众位以为如何?” 左冷禅话音刚落,就有不少人大声附和。 “好。” “就听左盟主的。” “早该换个地方了,这里挤的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除了这些还在说话的,已经有不少人冲出禅院朝着嵩山顶而去了。 “封禅台?” 江宁听到这句话眼睛眯了眯。 江湖人士虽然不喜朝廷,也不喜欢和朝廷接触,但基本上对朝廷都是敬而远之,例如一些大派更是不想和朝廷的一些东西沾上边,更别说封禅台这种地方了。 然而左冷禅对此没有一点忌讳,邀请大家上封禅台召开大会,除了对朝廷的蔑视以外,恐怕他心中的野心不只是吞并五岳剑派。 “走吧,我们也去封禅台。” 岳不群开口道。 众人随即跟随这群江湖人士朝着嵩山顶上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一处极其宽阔的地方。 这里就是嵩山封禅台了。 封禅是古代帝王的大型活动,往往会选择一地来进行封禅,江宁之前去泰山的时候泰山那边就有一处封禅台,大多数皇帝都在泰山封禅。 然而在嵩山也有一座封禅台,不过只有一位皇帝封禅,那就是武则天。 除了这位皇帝在嵩山封禅以外就再也没有皇帝在嵩山封过禅。 江宁打量着四周,这里的封禅台由大麻石建成的,十分平整,虽然看着气势恢宏,但上面有些地方有过修补的痕迹,能看出岁月的痕迹,和泰山的封禅台有极大的差别。 不过这里的地势的确十分宽阔,数千人一涌而至丝毫不显拥挤。 江宁打量着这里,嵩山封禅台处于绝巅,其他山峰都在其下,站在此处从北望能见到黄河,站在西北处甚至能看到洛阳城门。 “好啊,这地方好啊。” 来的不少江湖人士此刻都哈哈大笑道。 “左盟主找的这地方不错啊,又宽又高。” 此时左冷禅站在封禅台的台阶上望着一众江湖人士,人群中不时有人也望向他这边,对他微微点头。 这些暗中对左冷禅点头的江湖人士双目炯炯有神,气息沉稳,明显都是高手。 左冷禅等了一会,仿佛在等什么,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左冷禅微微叹了口气,随即便打算开口。 这时一名嵩山派弟子朝着这边跑来。 “掌门师伯,少林方证大师和武当冲虚道长率领两派弟子正往山上来。” 听到这句话,左冷禅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方丈大师和冲虚道长也来了?随我去迎接两位。” 说罢,左冷禅便对众人说了一声,随即带着一众嵩山弟子下山迎接。 “这地方也没个坐的地方啊。” 令狐冲东张西望四处看着。 此时有不少江湖人士已经席地而坐。 令狐冲看着四周眼珠子转了转,好像想到了什么,挽起袖子就在一处空地上擦着,看的岳不群一脸茫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好了。” 令狐冲将空地擦了干净,站起身对岳不群和宁中则道。 “师父师娘请坐。” “……” 岳不群看了看令狐冲,又看了看这片空地,片刻后才道:“为师不累,站着也挺好的。” 他实在做不出在大庭广众之下坐在地上的举动来。 宁中则则是笑了笑:“冲儿有心了。” 虽然这么说,但宁中则也没有坐下的打算。 看着两人都不坐,令狐冲的心情稍微有些低落,这时他又注意到了江宁。新笔趣阁 此时江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入定了一般。 “师弟,你在干嘛?” 令狐冲来到江宁面前问道。 江宁闻言看了一眼令狐冲,摇了摇头道。 “没什么。” “嗯?” 令狐冲又看了看江宁,不禁挠了挠头。 他感觉现在江宁身上有些变化,但又说不上来,现在靠的近了,那种变化更加明显,他有时候感觉江宁的气息很强,如汹涌澎湃的巨浪,有时又感觉仿佛小溪一般涓涓细流。 令狐冲摇了摇头百思不得其解,随即便离开找岳灵珊说话去了。 看着令狐冲没有再吵自己,江宁回过头来。 其实刚才他在调整自身的气息和内力。 在突破到先天功第四层后江宁便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变化,感受最明显的就是体内先天功的运行速度。 以往在先天功突破的时候先天功内力的运转速度就会加快,江宁都要先适应一番。 除此之外,江宁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出现了什么变化,正在慢慢转变。 具体是什么变化他也感觉不出来,恐怕只有等身体变化完成才能知道了。 江宁闭上眼继续适应身体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岳掌门多日不见啊。”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让正在等待的岳不群以及莫大先生几人转头看了过去。 说话的正是方证。 此时方证正朝着这边而来,在他旁边的则是冲虚道长,两派弟子都跟在其身后。 “方丈大师,冲虚道长,两位近日可好?” 岳不群迎了上去面带笑容问好。 “托岳掌门挂念,一切都好。” 方证笑呵呵道。 这时他身后的方生看到了人群中的江宁,开口笑道。 “江施主别来无恙啊?可还记得贫僧?” 江宁睁开眼,目光看了过去,开口笑道。 “方生大师多日不见,气色越加红润了。” “哈哈哈哈。” 方生哈哈笑了起来,仿佛是在与老友之间的交谈。 “令狐少侠,贫道上次教你的武当剑法练得如何了?” 这时冲虚道长也对令狐冲笑了起来。 岳不群看着这两个人一人一个的对自己的徒弟进行搭讪,不由眯了眯眼。 第三百六十四章:不如让我师父来坐 “多谢道长传授晚辈剑法。” 令狐冲受宠若惊般连忙行礼。 冲虚道长抚须笑着。 “岳掌门,恒山派还有定闲师太还没到吗?” 这时方证对岳不群说道。 岳不群收回目光,看着方证笑道:“定闲师太她们要耽搁一会,今天就能到。” “阿弥陀佛。” 方证点了点头,念了句佛号便没再说什么。 而这时左冷禅又走上了封禅台的台阶四下打量,口中询问道。 “恒山派还没到吗?” “禀师父,还未收到恒山派的消息。” 台下一名黄衣嵩山弟子回道。 左冷禅点点头,原本想说的话又压了下来。 众多江湖人士见少林武当到了后大会还没开始,一直枯等到午时,许多人的肚子已经开始饥肠辘辘,便大喊大叫起来。 “怎么回事啊?还开不开始啊?” “老子肚子都饿了。” 场间一时变得十分嘈杂。 左冷禅见状便运转功力大喊道:“众位还请稍安勿躁,如今我五岳剑派还剩恒山派未到,还需要等待恒山派到来才能正式开始大会,诸位若是饿了,便先移步下山,我嵩山派已准备了好酒好肉招待各位。” 听到有吃的,一些江湖人士便安静了下来,在嵩山弟子的带领下先行下山吃饭去了。 “乌合之众。” 岳不群见此不禁微微摇了摇头。 此次来的这些众多江湖人士之中素质参差不齐,除了他们华山峨嵋,少林武当昆仑等大派之外,来的许多都是江湖闲散人士,现在又看他们刚才的举动,大多都是一些乌合之众。 “岳掌门……” 这时方证又靠了过来和岳不群聊起天来,同时过来的还有昆仑派掌门以及丐帮帮主点苍派掌门。 这次点苍派还来了两个熟人。 “岳掌门好久不见。” 点苍双剑并步上前对岳不群行礼。 “谢兄,柳兄。” 见到这两个老熟人,岳不群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 岳不群这边在和熟人叙旧,江宁则是在一旁调整体内的气息。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时辰,许多江湖人士已经吃饱喝足,然而到现在大会还没开始,这些人又开始骚动起来。 左冷禅见状便重新走上台阶,运转内力大喝。 “诸位,今日是我五岳剑派重新推举盟主的大日子,但恒山派还未到,等定闲师太到后大会便正式开始。” 左冷禅的声音传遍了嵩山封禅台,清清楚楚的进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岳掌门,恒山派迟迟未到,现在午时已过,敝派左掌门让我来询问各派掌门是否要继续等待恒山派到。” 在左冷禅说明情况时,一名嵩山弟子走了过来对岳不群说道。 岳不群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的左冷禅,道:“既然今日的大会是我五岳剑派共同参与,自然要等恒山派一起。” 他们四派来嵩山到现在已经不是为了五岳盟主的事情了,而是要和嵩山派摊牌,自然要等恒山派到。 “我这就回去禀报。” 这名嵩山弟子得到答案后便离开了,与此同时也有其他嵩山弟子从衡山泰山两派阵营中走出。 “师父,华山泰山衡山他们都要等恒山派到才能开始。” 在得到弟子们带回来的答案后左冷禅微微皱了皱眉,目光看了看远处三派的阵营,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后,左冷禅叫来几名嵩山弟子,低声说着什么,没过一会这几名嵩山弟子进入了人群中,在里面穿梭,只过了一会,就有不少江湖人士开始吵闹起来。 “恒山派没到就不等她们了,左盟主,开始吧。” “是啊,等了这么久了恒山派还不到,她们肯定是放弃了盟主的位置,依我看五岳盟主就在嵩山华山泰山衡山四派中选举吧。” 这样的声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也引得不少江湖人士附和,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只成为一种声音。 左冷禅又道:“承蒙各位抬爱,愿意来参观我五岳剑派盟主推举大会,但奈何恒山派迟迟未到,时不等人,既然华山泰山衡山三派已到,不如大会先行开始,在恒山派未到之前,新盟主在我四派之中产生,定闲师太到后若对新盟主有异议,可与新盟主共同商量确定盟主之位。” 武林中虽然有各种不成文的规矩,但终究还是以实力为主,左冷禅的意思就是他们四派先选盟主,不论盟主是谁,到时候若选出来了,定闲师太对新盟主有意见的话,那就让新盟主和定闲师太打一场确定最终五岳盟主的位置。 “好!” “可以。” 左冷禅的这个提议立即就得到了应和。 “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左冷禅又把问题抛向了岳不群以及莫大先生几人。 数千双眼睛一下子看向了岳不群以及泰山衡山这几边。 天门道人冷冷的看着左冷禅一言不发。 莫大先生和岳不群也同时选择了沉默。 三派都没有发表意见。 “岳掌门莫大先生不说话看来是没有意见了。” 三派不说话也难不倒左冷禅,简单一语带过后左冷禅便道:“既然几派都没有意见,那大会就此开始吧。” 群雄大声应和。 左冷禅又开口道:“想必各位也知道,我五岳剑派联盟百年,向来同气连枝,早已亲如一家,承蒙自家兄弟抬爱,左某忝为五岳盟主十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丝毫不敢怠慢,为了五岳剑派的未来夙夜难寐,心力交瘁,早已不堪重负。” 左冷禅叹了口气,道:“其实左某心中早已有了卸任的想法,只是为了五岳剑派不得不勉力维持……” “左掌门。” 左冷禅还在维持着他的不容易,华山这边忽然响起一声喝,引起众江湖人士纷纷把目光看了过去,发现是令狐冲在说话。 令狐冲早就看不惯左冷禅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直接打断左冷禅的长篇大论。 令狐冲大声道:“既然左掌门觉得做盟主这么累,没有能力再做下去,不如就把位置让给我师父坐吧,这五岳盟主本就是我华山的,如今再还给我们就行了,也免得你左掌门成宿成宿的睡不着。” 新笔趣阁 第三百六十五章:此仇此恨,何解? 华山四派要与嵩山派决裂,甚至要解体五岳联盟的事只有四派高层以及江宁知道,像令狐冲这些二代弟子其实是一点都不清楚的,所以令狐冲还以为这一次来嵩山,华山派也准备争夺盟主之位,令狐冲一直都认为五岳盟主是华山派的,只不过被嵩山派夺走了,现在五岳剑派重新推选盟主,令狐冲十分希望岳不群坐上盟主的位置,再加上他十分看不惯左冷禅,现在见到左冷禅这般假惺惺便忍不住出言讽刺起来。 只不过他这话一出口,便引得众人哗然不已,纷纷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一众嵩山弟子都气的不行,怒视着令狐冲。 原本在他们看来这盟主的位置就应该是嵩山派的,他们去帮一趟华山派,当天就被赶下山不说,现在对方还在这种情况下对他们嵩山派掌门冷嘲热讽,一众嵩山弟子此刻都恨不得上来和令狐冲拼命。 “五岳盟主之位是你华山派一家独有吗?” “如今五岳剑派重新推选盟主是要选一个既有能力,又有威望的人来担任,想要担任五岳盟主,最起码武功必须是五岳第一人,否则不能服众。” 不少嵩山弟子纷纷对令狐冲讨伐起来。 “哼哼。” 面对这些人的口诛笔伐,令狐冲丝毫不惧,开始舌战群儒。 “我觉得我师父的武功极高,当今武林能够稳胜我师父的不敢说绝无仅有,但至少在五岳剑派之内应该没有了。” 说到这里,令狐冲嘿嘿笑了起来。 “至于威望,我师父的君子剑名号世人皆知,我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我师父既有能力,威望又足,怎么不能说盟主了?依我看我师父才是五岳盟主的最好人选。” 听到他的话,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都在质疑令狐冲口中所言的真假。 在正道十大高手的实力排行中少林方证大师和武当冲虚道长是稳坐第一第二之位,第三则是左冷禅。 除了这三人之外,后面则是岳不群,天门道人,莫大先生,定闲师太,昆仑派掌门震山子,丐帮帮主解风,原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总共十人。 一直以来关于正道十大高手的排名一直有争议,例如就有不少人争议天门道人的武功比定闲师太要强,又有人争议莫大先生的武功比岳不群要强。 由于各派掌门都不怎么出手,所以对于谁比谁更厉害都没有人能争出个结果,但无论江湖上如何争论,对于正道十大高手的前三名一直都没有变,由此可见左冷禅在江湖中的地位一直都是正道第三高手。 但这份名单在江宁杀了余沧海后就有了变化。 自从江宁在青城山凭借一己之力杀了余沧海及其门下所有弟子后,江宁的排名就上了正道十大高手的名单,目前排列第五。 第四则是岳不群。 之所以会将江宁排到第五,甚至排在了昆仑派掌门以及各大名宿之前不只是因为江宁杀了余沧海,还有江宁后来杀出来的事迹。 无论是追杀魔教圣姑还是在数千江湖人士的包围下独守千尺幢杀的血流成河的事迹无不说明江宁的实力非常强,所以才将他排到第五的位置。 至于岳不群现在被排到正道第四高手的位置则是沾了江宁的光。 不少江湖人认为徒弟都这么厉害了,岳不群肯定深藏不露,会更厉害,所以将岳不群列到了第四的位置。 但即便如此,如今岳不群的排名也还在左冷禅的下面。 不少人都认为左冷禅还是五岳剑派第一人。 “冲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岳不群板着脸呵斥了两句令狐冲,随即抬头看向远处的左冷禅朗声道:“左掌门,劣徒玩闹之言,不要放在心上。” 封禅台场地很宽阔,但岳不群的声音也清清楚楚的传遍了整座封禅台,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原本还有不少质疑令狐冲所言真假的江湖人在见到岳不群露出的这一手后都纷纷安静下来,眼中露出惊异的神色。 想要将声音传出去需要不低的内力,尤其是在封禅台这处宽阔的地方,更是需要极深的内力,现在岳不群所表现出来的丝毫不比左冷禅要低,这让不少江湖人士开始动摇起来。 原本被令狐冲打断演讲的左冷禅脸色没有什么变化,此时在听到岳不群的话后,左冷禅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 “令狐贤侄所言极是,其实左某也觉得岳掌门是下一任盟主的最佳人选。” 说到这里,左冷禅顿了顿,又道:“只不过五岳盟主的位置十分重要,不是左某一言而能决之,还需要其余三派的认可,若左某就这样将盟主之位让于岳掌门,恐莫大先生以及定闲师太等几派掌门不服。” “老朽对岳掌门做盟主没有什么意见。” 此时莫大先生开口说了一句,算是回应了左冷禅的话。 左冷禅语塞。 看到他这样,莫大先生老神在在。 其实莫大先生知道今日过后五岳同盟会成为历史,以后也不会再有五岳盟主的位置,但此刻他就是想怼左冷禅一句。 不为别的,就是高兴。 “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啊,莫大先生也和左某一样,都认为岳掌门做盟主最好,但左某担心定闲师太对此有异议。” 左冷禅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立即回道。 莫大先生闻言嘿嘿两下,也不答话。 他之前就是想怼两句,现在高兴了,自然不和左冷禅扯皮了。 左冷禅也不打算和他继续扯下去,紧接着就道:“既然各位没有异议,那就正式开始今天的盟主推选大会吧。” 左冷禅看了看四周,朗声道:“各位,我五岳剑派虽说推选盟主需要推选一位有能力有威望的人来做盟主,但大家都知道,武林之中还是要以武功服众,若新上任的盟主武功不足以服众,所以左某的意思还是进行比剑。”https:/ “左冷禅,我有一句话要问你。” 就在左冷禅打算直接开始比剑流程时,一直沉默不言的天门道人忽然开口。 听到天门道人开口,左冷禅下意识感觉不好,但脸上还是笑道:“道兄有何话要说?” 天门道人站在远处死死地看着台阶上的左冷禅,双眼通红,牙齿紧咬。 “你说五岳剑派结盟百年同气连枝,大家早已亲如一家。” “现在我问你,你为了并派,派人追杀我泰山派,杀我数十名弟子魂归地下,又派钟镇几人到我泰山蛊惑玉玑子玉磐子几脉弟子意图颠覆我泰山派,致使我泰山派死伤数百人,我想问你,这是一家人所为吗?” 天门道人一字一句,几乎是吼着出来,声音很大,大到了在场的江湖人士都能听到。 “左冷禅,现在我问你,此仇此恨,如何解?” 第三百六十六章:我把他们都带来了,就在盒子里 天门道人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天门道人的此番言论在一众江湖人士中掀起了轩然大波,比之前令狐冲说的话更让他们震惊。 “什么?” “左盟主派人追杀天门道长?还要颠覆泰山派?” 这么劲爆? 不少江湖人士都被惊的瞠目结舌,纷纷议论起来。 这可是个大新闻。 以往就一直听说五岳剑派是一个整体,动了一个,另外四派就会群起而攻之,五派不分你我。 现在他们却听到了五岳剑派内部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堂堂五岳盟主竟然想要吞并五岳剑派,不惜派人追杀盟友。 面对天门道人的当场控诉,左冷禅面无表情,仿佛一点都不意外。 他之前就一直感觉天门道人不对劲,现在果然如此,对方选择在此刻发难,目的就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他摊牌。 “呵呵……” 此时在少林的区域内,方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露出笑容。 果然不出他所料。 天门道人已经率先发难了。 而在此刻,嵩山十三太保中的陆柏立即开口:“天门,你休要胡说!” 费彬也怒声道:“左盟主什么时候派人追杀你了?你休要血口喷人。” “天门,你是不是被蒙蔽了?” 另外一名嵩山派的人也开口道,看穿着打扮和费彬陆柏等人差不多,应该也是一名太保。 此时他们都惊怒不已。 面对天门道人的厉声质问,左冷禅倒是十分平静,问道:“道兄此言何意?左某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明白?” 天门道人压抑着怒意,问道:“好,我问你,今年一月我的泰山派从华山返回泰山的过程中在九河沟中了埋伏,贫道数十名弟子丧生,是不是你做的?” 左冷禅微微摇了摇头,道:“左某从未派人埋伏过泰山派。” “不是你?” 天门道人神色越加愤怒,上前一步死死地看着左冷禅。 “当时领头埋伏我泰山派的是青海一枭季无常,他就是受了你的命埋伏我泰山派,目的就是要杀掉贫道。” “你野心勃勃,想要吞并泰山,华山,衡山恒山四派,贫道不同意你的并派,你就派人袭击贫道,你又收买了我泰山派的玉玑子,玉音子几人,让他们倒向你嵩山派,等贫道死在你派来的人手中,届时玉玑子他们就会趁机掌控泰山派。” 说到这里,天门道人冷笑了一声。 “你失算了,贫道没有死,还活着回到了泰山派,你又派钟镇几人前往泰山意图撺掇玉玑子那几脉的泰山弟子颠覆我泰山派,好让泰山派彻底同意你的并派计划。” 天门道人一字一句的说着,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一众江湖人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众人纷纷看向了台上的左冷禅,想要看他如何应对。 然而面对天门道人的控诉,左冷禅没有丝毫慌乱。 “左某不认识什么季无常,也不曾派人埋伏过道兄。” 左冷禅淡定自若:“道兄如此信誓旦旦是左某派人埋伏你泰山派,可有什么证据?” 天门道人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左冷禅见此微微笑了笑。 “看来道兄是没有证据了,只是听信了一面之词。” 左冷禅能够有现在的镇定最重要的就是他所派的事全都是暗中派人所做,没有留下把柄,即便他派去的人将他说了出来,那也没有丝毫说服力,他有很多种借口可以反驳。 天门道人的这些话对他来说根本不算威胁。 “既然各位武林同道都在此,左某也不怕各位知道。” 左冷禅又看向众人,道:“左某之前的确想过五岳剑派合并,但那不是为了左某的私心。” “想必各位也都知道,我五岳剑派向来与魔教是死敌,百年前魔教祸害江湖,残害不少江湖人士,我五派为了阻止魔教结成了五岳联盟,意在与魔教对抗,历经百年。” “到了现在,魔教仍在,甚至势力已经遍布江湖,而我五岳剑派却失了传承,日渐式微。”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魔教大举来攻,我五岳剑派分布各地,无法做到立时支援,单凭一派是抵挡不了魔教的进攻,左某每每想到此便夙夜难寐。” 左冷禅语气沉重,神情痛心:“左某思来想去,只觉得我五岳剑派今后的未来除了合并以外,已经没有其他太好的出路,只有联成一派统一号令,将力量集中在一起,才能避免将来被魔教各个击破。” “但左某之前已在华山和岳掌门还有天门道兄商量过,各位都不同意,左某深表遗憾,但也只能如此。” 说到这里,左冷禅仰了仰头,顿了一下才继续道。 “左某的确想过五岳合并,但也是为了对抗魔教的大计,更是为了五岳剑派众兄弟们的未来,没有一点私心,更不会因为要并派而去埋伏自家兄弟,我五岳剑派已经联盟百年,左某岂会因此就不顾同盟义气,我左冷禅之心天日可鉴。” 听到左冷禅的这些话,台下的一众江湖人士都十分安静,没有人说话。 左冷禅此刻表现的坦坦荡荡,语气非常恳切,仿佛他就是这样想的。 “我左冷禅行事光明磊落,不会做此等卑鄙下流的事,道兄莫要冤枉了左某。” 在解释完了这件事后,左冷禅又接着道。 “至于道兄所说我派钟镇师弟几人前往泰山意图颠覆泰山派之事,这事更不存在。” 左冷禅表情严肃:“左某是在之前收到消息,天心道兄等人给左某发信,说道兄屠戮师叔,请左某主持公道,左某才让钟师弟他们去泰山派了解详情,不曾想竟一去不回,现在左某倒想问问道兄,我钟师弟他们现在人在哪?” “你问他们在哪是吗?我把他们都带来了。” 天门道人冷笑一声,抬手一招,天松道人等几名泰山派弟子拿出四个盒子将其重重的仍在地上。 这四个盒子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盒盖被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离的近的江湖人士都探过头看了过去,在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纷纷惊呼出声。 这四个盒子里装着四个人头。 第三百六十七章:对峙,决裂 “赵师弟!” “司马师弟!” 当嵩山派的人认出来其中三个头颅时纷纷惊呼,费彬陆栢等人更是痛心。 此时围观的众人在知道地上的三个人头是嵩山太保时惊呼连连,都睁大了眼睛盯着那三个人头。 至于白板煞星的人头则是无人关注,虽然白板煞星丑的十分抽象,但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嵩山派太保的人头上。 劲爆! 太劲爆了! 此刻在场的江湖人士心中狂呼劲爆。 没想到之前一直在江湖上宣传的五岳剑派推选盟主大会居然是五岳剑派撕破脸的场面。 这种劲爆的画面不仅众多江湖人士震惊,哪怕是方证和冲虚以及昆仑派掌门震山子等大派掌门都感到非常意外。 方证此刻的表情有些诧异。 他是真没想到天门道人竟然如此刚烈。 “天门!!!!” 丁勉双眼死死地盯着天门,一张胖脸涨的通红,目光仿佛要喷出火来。 尽管他们已经知道了钟镇等四个太保已经死在了泰山,但此刻见到天门将其中三个太保的人头丢在他们面前时,一众嵩山派的人全都出离了愤怒。 天门这样不仅代表了要和嵩山派撕破脸,更是对嵩山派的严重挑衅。 左冷禅在听到下方的人头是自家师弟的时候脸色已经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天门,我问你,钟师弟呢?” 陆栢厉声道。 地上的只有三个太保的人头,没有见到钟镇的。 “他?死无全尸了。” 天门冷笑了一声说道。 之前江宁在和钟镇等四个太保战斗时太过暴力一脚把钟镇的人头踩爆了。 不过天门道人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天门。” 左冷禅冷冷的看着天门,语气冷到了极点。 “你杀了我四个师弟,还将他们的人头割了下来如此羞辱,不顾五岳剑派百年情谊残害同盟,此仇我嵩山派与你难休!” 如今嵩山派势力非常大,非常强势,作为一派掌门,又是正道第三高手的左冷禅说出这种话,若是一般的江湖人士恐怕会吓的胆寒,但天门道人却不会如此,回应更加刚烈。 “同盟?” 天门道人冷笑道:“你嵩山派早已经不把我们当同盟了,对我泰山派渗透追杀,现在反来质问贫道不顾同盟义气?” “你嵩山派与贫道难休?正好,贫道之前把话给钟镇说过一次,现在贫道当着天下人的面前再给你说一遍。” 铮! 天门道人剑指左冷禅,脸色更冷。 “左冷禅,你为了并派不惜派人伏杀泰山派,使我泰山派五十多条冤魂死不瞑目,此仇难休!” “泰山派弟子听令!” 天门道人大吼道。 “只要我天门不死,从此泰山派与嵩山派势不两立!” “我与你左冷禅不死不休!!!” 天门道人的声音传遍了封禅台,全场的江湖人士都听的清清楚楚。 “谨遵掌门喻令!” 天松道人立即拔剑,声嘶力竭道。 而此刻到场的数百泰山派弟子也难掩愤怒,纷纷拔剑大喝。 “弟子听令!” 数百泰山弟子齐声大喝,声浪滚滚,气势十分惊人,整个封禅台全是他们的声音。 全场一片寂静。 一众江湖人士看着这一幕诡异般的陷入了安静中,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 此刻方证的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 他是真的没想到天门道人居然刚烈到了这种地步,泰山派居然刚烈到了这种地步。 他没想到泰山派上下数百人,上到掌门,下到弟子,此刻竟如此刚烈。 “方丈大师,我们要劝阻吗?” 此时昆仑派掌门震山子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少林的阵营。 震山子靠近方证低声道。 方证回过头看了看震山子,仿佛思考了一会,微微摇头道。 “此事是五岳剑派内部事务,我等外人不好插手,先静观其变吧。” 震山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此刻嵩山派的人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尤其是左冷禅。 左冷禅静静地看着天门道人,表情无喜无怒,让人看不出他的心里想法。 面对天门道人以及泰山派的这番话,左冷禅没有说话,他看了看下方的众多江湖人士。 下方的这些江湖人也都看着台上的左冷禅,他们没有开口,但左冷禅知道这些人都在想什么。 左冷禅又看了看华山派阵营的岳不群。 此时岳不群表情静静,让人看不出他的心中想法。 在左冷禅看过去的时候岳不群也同样看向了这边。 左冷禅和岳不群远远对望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看向了衡山派阵营的莫大先生。 此刻莫大先生低着个头颅一晃一晃的,仿佛睡着了,随后便在一名衡山派门人的摇晃下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的望了望四周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般,最后目光和左冷禅对视,神情一脸茫然。 左冷禅见此移开了目光,最后看向了少林阵营中的方证。 而方证也在看着左冷禅,随即低下头双手合十,嘴唇微动。 目光扫了一遍全场,左冷禅最后才又看向天门道人。 天门道人冷冷的看着他。 “天门。” 左冷禅终于开口,语气十分平静。 “你说左某派人埋伏你,你却无证据证明,现在指责左某颠覆你泰山派,颠倒是非意图混淆你大逆不道屠戮师叔的罪名,更是杀了我四个师弟,折辱他们的遗体,对我嵩山派如此挑衅,你是欺我嵩山派无人吗?” 左冷禅的声音不大,但其中掩藏的怒火让在场众人都明明白白。 此时嵩山派的人也纷纷拔剑对泰山派怒目而视,双方气氛剑拔弩张。 要开打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众多江湖人士心跳加速,纷纷瞪大了双眼,甚至有的人已经提前远离了嵩山派和泰山派的人,避免等会被误伤,或者待会被溅一身血。 而在这群江湖人中有不少被左冷禅暗中收买的人在见到这一幕时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就打算出手帮嵩山派对付泰山派。 “方丈大师,还不阻止吗?” 这时昆仑派掌门震山子又开口了。 方证还是摇头。 “别急,再看看。” 第三百六十八章:谢谢啊 “哼。” 面对左冷禅的话,天门道人冷笑一声,丝毫没有惧意。 左冷禅看向了岳不群,又看了看莫大先生,道。 “岳掌门,莫掌门,我五岳剑派结盟百年情同手足,各派虽传承不同,但却亲如一家人,如今泰山派如此羞辱我嵩山派,那就别怪嵩山派不顾同盟之情了。” “此事是我嵩山派和泰山派的私事,华山派和衡山派还请勿插手,以免伤了几派情谊。” 说完,左冷禅便起身准备走下台阶,但岳不群开口了。 “且慢。” 岳不群看着左冷禅道:“左掌门说这是你嵩山派和泰山派的私事,让我华山派不要插手,此事说的不错,华山派的确不便插手。” 岳不群话音刚落,一众江湖人士都以为华山派不掺和进这件事里面,但岳不群接下来话锋一转。 “但在此之前,岳某倒是有几句话想问问左掌门。” 岳不群高声道:“左掌门说五岳剑派结盟百年情同手足,岳某想问左掌门派劳德诺来我华山做奸细,监视我华山派是何用意?去年年初嵩山派撺掇原剑宗弟子使我华山剑气二宗再次内斗,意图颠覆我华山派又如何解释?” 岳不群的话不多,但传到在场的江湖人中却震的众人惊呼连连。 “什么?左冷禅派人去华山派做奸细监视华山派?” “什么?嵩山派要颠覆华山派?” 这样的话不仅在众多江湖人士中炸开,即便在华山派内部之中也是一脸茫然。 “什么?二师兄是奸细?” 陆大有一脸震惊加茫然,其余华山弟子也都是如此。 他们没想到在华山派任劳任怨十多年的二师兄居然是嵩山派的卧底。 而此刻方证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看来今天不只是泰山派,华山派也是有备而来。 岳不群的发难太过突然,让左冷禅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岳不群的话让他心中一惊。 “左某派人去华山派做奸细?岳掌门此言何意,左某不明白。” 左冷禅迅速稳定思绪,反问道,同时心中开始快速思考应对之策。 岳不群已经知道劳德诺是他派去的奸细了? 前年华山派在陕西荡匪的行动搞的轰轰烈烈,但最后下来只死了一个劳德诺,在外人看来只是死了一个华山弟子,但只有左冷禅以及嵩山派的一些高层知道死的那名华山弟子意味着什么。 自从前年收到劳德诺的死讯后左冷禅就怀疑劳德诺的死有问题。 一场剿匪行动下来,整个华山派只死了一个华山弟子,又恰好是他派去的奸细,这太过巧合,也不合理。 左冷禅后面派人查过劳德诺的死因,但无论怎么查,都没有查出原因,仿佛劳德诺就是死于意外,直到现在岳不群自己将这件事说了出来,说明劳德诺的死不是意外,就是岳不群暗中除掉的。 这让左冷禅心中不免沉了下来,目光看着远处的岳不群。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劳德诺是他派去的? “左掌门不明白?” 岳不群道:“二十多年前我华山派内部陷入了剑气之争中,致使我华山派伤亡惨重,只留下我夫妻二人以及剑宗的几位师弟活了下来,后来岳某承受师命不得不接手华山派,然而在十多年前左掌门派劳德诺到我华山派名为拜师,实为在我华山派内做奸细。” 岳不群面带微笑道:“这些年来岳某那二弟子应该为左掌门带去了我华山派不少情报,左掌门不明白?” 嵩山派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对华山派暗中出手了? 岳不群的话又是让不少江湖人士瞪大了双眼。 “假的,全都是假的。” 一名嵩山弟子愤怒大喊道:“我嵩山派不可能会这样做。” 丁勉阴沉着脸冷声道:“这都是污蔑!” “污蔑?” 一直没说话的封不平在听到丁勉的话后站了出来,道:“你嵩山派前年找到我剑宗,想要通过我剑宗重新挑起华山剑气之争,以此逼迫岳师兄下位,好让我华山派同意并派,这件事是你陆栢亲自找上门的,是与不是?” 陆栢冷笑连连:“一派胡言。” 封不平将当时嵩山派找上他们的事情经过在天下人面前说了出来,然而此刻不少江湖人士都已经没有太大反应了。 不是这个消息不劲爆,而是他们已经震惊的次数太多了。 说实话,今天爆出来的劲爆消息太多,他们有些接收不过来了。 他们是真想不到一直以来都被视为一个整体的五岳剑派内部居然是这样的,光目前曝出来的事就已经震碎了他们的三观。 而此刻有不少已经相信岳不群的江湖人士纷纷将异样的目光看向了嵩山派,看向了左冷禅。 你们是真不地道啊。 当年华山派都困难成了那个样子,你们都还要派人去做奸细,这跟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没衰落之前的华山派还是五岳剑派的老大哥。 老大哥刚一出事,你嵩山派就迫不及待的下手,这等行径让不少江湖人士唾弃不已。 面对岳不群此刻的发难,左冷禅的脸色更加难看。 “既然华山派和泰山派都发表意见了,老朽不说话好像不合适,那老朽就简单说两句吧。” 在此刻一直没说话的莫大先生开口了。 他一开口就引得不少江湖人士看向了那边,目光中带上了询问。 怎么?你衡山派也有话要说? “左掌门。” 莫大先生高声呼喊着远处的左冷禅,声音虽苍老,但气力十足。 “多的老朽就不说了,上次你派人埋伏我衡山派的那些人不太聪明,竟然露出了马脚让老朽提前察觉,下次再想派人杀老朽的话记得派一些机灵点的。” 说完后莫大先生又看向了丁勉,仿佛好友之间的聊天,脸上表情笑呵呵的。 “那个丁老弟,多谢你啊。” “谢我做什么?” 丁勉阴沉着脸,一脸莫名其妙。 莫大先生笑呵呵道:“多亏你上次提供的名单,让老朽知道原来我衡山派内部居然有这么多人被你嵩山派收买,老朽回去就按着你给的名单一个个都清理门户了,也省的老朽还要花费一番功夫揪出那些吃里扒外的人。” “谢谢啊。” 第三百六十九章:异变 丁勉脸色一沉。 自从上次离开华山后左冷禅就告诉他衡山派鲁连荣等人可能会被莫大先生动手除掉,丁勉还不信,毕竟鲁连荣那些人都是和莫大先生一辈的,而且人数也不少,即便莫大先生想要动手也要掂量掂量。 可谁曾想莫大先生一回到衡山派后没多久就动手了,十分果断,毫不拖泥带水,将那些已经倒向了嵩山派的衡山派门人一个不留,全部杀掉。 莫大先生看着像个病痨鬼,但下手却如此狠,那么多的衡山弟子和高手说杀全都杀了,没有一丝丝留情,以至于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都不免感到震惊。 此时又听到对方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将这件事提了出来,又专门对丁勉表示感谢,无疑是对他的讽刺和嘲讽。 丁勉心中怒极。 看到他暴怒的模样,莫大先生咂了咂嘴,嘿嘿笑了两下。 其实清理衡山派内的叛徒并没有莫大先生说的那么简单,毕竟丁勉只是说了几个名字,莫大先生清理门户的时候可不只是清理了那几个人,除了鲁连荣等几个被点出名字的人以外,其他的人都是莫大先生自己查出来的。 但莫大先生还是这么说了,不为别的,就是想故意气一气丁勉陆栢等人。 哗! 众人一片哗然。 他们没想到衡山派居然也出来指控了嵩山派。 众人一时间不由纷纷看向了嵩山派的人,目光异样。 感受到这种注视的嵩山弟子愤怒不已。 “你们有何证据是我嵩山派所为?” 一名嵩山弟子怒声道。 的确,无论怎么说,这些事情都没有证据,全是岳不群和莫大先生以及天门道人自己口说无凭,没有丝毫证据是嵩山派所做。 但有没有证据对此刻在场的江湖人士来说没有区别。 人家几派和你嵩山派无冤无仇,如果不是你们自己真的做了,人家干嘛要这么说?https:/ 尤其是岳不群君子剑的名号在江湖上非常有声誉,他说出来的话即便没有证据也足以让大部分人相信。 而且不只是人家华山派说你,连泰山派和衡山派都在,人家泰山派都要和你嵩山派不死不休了,这还能有假? 五岳剑派除了还没到的恒山派,其余三派都对你嵩山派口诛笔伐,是不是真的大家不清楚?就算一个人冤枉了你,一个门派冤枉了你,难道三个门派都冤枉了你?难道大家都被蒙蔽了? “卑鄙,下流,无耻败类!” 一名江湖人士已经忍不住开始朝着嵩山派喷了起来。 “你们嵩山派为了自己的野心,竟然对自己盟友做出这种事来,你们有一点点的侠义心肠吗?我看你们比魔教还要狠毒!” “你说什么?” 不少嵩山弟子在听到这名江湖人士的话后愤怒的拔出剑来就要找此人的麻烦,然而这名江湖人士在骂完后头一缩缩回人群中去了。 “无胆鼠辈!” 一名嵩山弟子剑指群雄,怒气勃发。 “敢说不敢认,算什么男人?有种的就站出来和我大战三百回合!” 这名嵩山弟子愤怒异常,恨不得冲下去找出那个辱骂嵩山派的人一决生死。 这名嵩山派的弟子愤怒的大喊大叫,一些江湖人士已经把他认了出来。 这是一个外号叫做千丈松的嵩山弟子,名叫史登达。 “呵呵。” 一些江湖人士冷笑不已。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嵩山弟子,就对他们在场的这么多人大呼小叫,如此猖狂的行径引得不少人十分不满,立即又有人出言讽刺。 “难怪华山衡山泰山三派对你们嵩山派如此仇恨,一个小小的嵩山弟子在天下众多英雄好汉面前都如此猖狂,更别说你嵩山派是如何在五岳剑派内部横行霸道的,能做出伏杀同盟,颠覆同盟门派的事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一人开口讽刺,史登达闻言更是大怒,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向其中一片区域,抬剑指了过去。 “是谁在说话!有种就站出来,藏头露尾的。” 史登达话音一落,立即就有人站了起来。 “是老子说的又如何?” 一名浓眉大眼的虬髯大汉站了起来,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史登达见有人站出,直接就骂了过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轮到你这种人来指点我嵩山派?” “我不算什么,老子只知道你嵩山派对华山派,泰山派,衡山派做出这种事来比魔教都狠,道貌岸然,跟畜牲没什么区别,老子看不下去说两句怎么了?我呸!” 说着,这名虬髯大汉就往地上唾了口唾沫。 “你!” 史登达大怒,举剑就想杀过去,但左冷禅制止了他。 “住手!” 史登达被叫住,只得恨恨的退回。 左冷禅眼中虽有怒意,但克制了下来。 现在不管怎么说,嵩山派是不能对这些围观的江湖人士出手的,不然的话就是将这些人推到对立面了,即便嵩山派再如何解释他们都不信了。 对付这些人得用其他办法。 左冷禅暗中对人群的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心领神会,当即就起身反驳那人。 “兄弟,现在就这么下定论是不是为时尚早了?” 那人看着虬髯大汉道:“谁知道这是不是魔教的诡计?或许是魔教想要让五岳剑派发生内讧所以才做出这些事来嫁祸到左盟主身上?毕竟左盟主当了这么多年的五岳盟主,五岳剑派又和魔教死敌,魔教能做出这种事来也不足为怪,目的就是让五岳剑派分裂。” 经过这人的话,又有其他人开始附和,这些人又陷入了争吵中。 左冷禅见此心中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对岳不群道。 “岳兄,莫大先生,左某从没有做过你们所说的事,更不曾派人去追杀过你们,也没有派人去华山派做奸细,这其中或许有误会,后面左某会和两位解释查明清楚,现在是我嵩山派和泰山派解决门派之仇,还请两派不要插手,否则别怪嵩山派不顾几派百年情谊。” 左冷禅虽然还是之前的语气,但也带上了一丝强硬。 “呵。” 岳不群呵呵笑了起来,打开折扇摇晃了起来。 “是不是左掌门所为,左掌门心知肚明,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岳某不知道吗?岳某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今日便和你清算总账。” 不插手是不可能的,现在天门道人已经表明了态度,岳不群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否则就是让天门道人却送死。 “那你们现在想如何?” 左冷禅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岳不群闻言正要说话,只见十几名尼姑打扮的人从山下跑了上来,动作很急,一边跑一边大喊。 “魔教攻来了!” “魔教攻来了!” 第三百七十章:魔教 “咦,这不是恒山派的人吗?” 在见到这十几名尼姑往山上跑时不少人将她们认了出来。 “她们在是什么呢?怎么这么着急?” 有人疑惑道。 “魔教大举来攻了!” 这些恒山弟子边跑边喊,声音十分急促,等她们来的近了,声音传到了封禅台上,让众人听的清清楚楚。 “什么?” “魔教来攻了?” 一众江湖人士听到这句话时大惊失色,顿时引起一片骚乱了。 即便是方证在听到这句话时也不免露出惊色。 他们少林事先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啊。 “怎么可能?” 冲虚心中咯噔一下,连对方证说道。 “方丈大师,可是那东方不败率领魔教来攻我正道了?” 方证脸色阴沉,微微摇头。 “老衲也不知道。” 见他这样,冲虚的眉头紧紧皱起。 “魔教这么多年来已经没有过大动作,怎么会突然大举来攻?” 方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十几名恒山弟子跑到封禅台后左右巡视了一眼,其中一名恒山弟子径直朝着华山派的阵营而来。 “岳掌门。” 这名恒山弟子来到岳不群面前神情焦急说道:“魔教已经聚集了大批人马正往嵩山而来。” 岳不群闻言也顾不得说其他,连忙问道:“定闲师太她们呢?你们恒山派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名恒山弟子不敢耽误,迅速回答。 “掌门师伯还有我师父她们就在嵩山脚下,师父让我们先上山通知岳掌门。” 岳不群皱眉,问道:“你们说魔教大举来攻,可知道是谁来了?是东方不败吗?” 这名恒山弟子快速摇头,语速极快道。 “不清楚,我恒山派原本准备从恒山出发来参加五岳盟主大会,但半路忽然收到消息魔教有异动,掌门师伯便派人去探查消息,结果发现大批魔教中人从河北出发,看方向正是朝着嵩山而来,所以师父和掌门师伯她们就耽搁了时间。” 听完她的话,岳不群眉头紧皱。 从河北出发,那就是黑木崖了。 难道是东方不败? 正在这名恒山弟子向岳不群说明情况的时候,其他恒山弟子也将消息散发了出去,其他大派掌门也都知道了。 “方丈大师,我们怎么做?” 昆仑派掌门震山子对方证道。 方证此时也皱眉不语,片刻后道:“魔教此番兴师动众不知为何,先派人去交涉一下。” 此时各大掌门也在消化这个消息。 “师兄,魔教来袭,我们怎么办?” 陆栢来到左冷禅身边道。 现在他们嵩山派和华山派泰山派衡山派即将火拼,现在魔教又来了,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做了。 左冷禅没有说话,他也感觉到场面一时间十分棘手。 魔教? 还在闭着眼调整气息,适应突破先天功第四层后的身体的江宁睁开了眼。 江宁朝山下看了看,目光穿透云层,仿佛看到了下方黑压压的一片黑影。 “魔教这时候来做什么?” “难不成是知道五岳剑派在推举新盟主,想一网打尽所以大举来攻了?” 魔教即将到来给在场众人江湖人士带来了一股恐慌的情绪,此时他们都纷纷议论着。 有人想逃离这里,偌大的封禅台开始变得骚乱起来。 而在这时候,山下有上来一批人,从装扮上看去正是恒山派的人。 恒山派的到来让现场有些骚乱的江湖人士稍微安静了下来。 群雄的目光都看向了恒山派。 恒山派领头的人是三名尼姑,其中两人正是定逸和定静两位师太。 此时两人正站在一名师太的身后,身位微微靠后。 “各位,恒山派姗姗来迟,还请各位勿怪。” 为首的这名师太对众人简单行了个礼,随即便来到人群中央。 “各位,今日恐怕要出意外了,现今魔教大批人马正朝嵩山而来,还请方丈大师和冲虚道长以及各位掌门做好准备。” “宁儿,跟我来。” 岳不群对江宁说了一声,随后便朝着那名师太而去。 江宁随即跟上。 “定闲师太,可知道这次魔教是谁来了,是东方不败吗?” 此时昆仑点苍等众多大派掌门也都聚集到了一起,昆仑掌门震山子率先问道。 这名师太正是恒山派的现任掌门定闲师太。 “贫尼也不知。” 定闲师太一脸凝重的摇头。 众多正道高手对于定闲师太所言都没有怀疑,既然对方说魔教大批人马都来了,那基本就是真的。 现在方证冲虚等一众正道大佬最担心的是不是东方不败亲自带着魔教人马亲临嵩山。https:/ “还请各位商量好对策,依贫尼所看,魔教恐怕不过一个时辰就要到了。” 定闲师太又说道。 “方证大师,我们现在怎么办?” 丐帮帮主解风第一个看向方证,其余大派掌门也都看了过去。 少林一直是正道魁首,现在魔教来袭,那就要靠少林带领大家对抗了。 “这……” 方证眉头紧皱,目光看了看华山派泰山派和嵩山派几派,有些头疼。 魔教早不来,迟不来,偏偏在这时候来,现在这种情况让他都有些麻爪了。 而在这时候在场的一些江湖人士已经有不少人朝着山下而去了。 在知道魔教要来嵩山后这些人都怕被魔教杀死,打算趁着魔教还没来的时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各位不要慌张。” 一些大派弟子见此就开始主动维持起秩序起来,出言安抚众人。 “魔教虽然来袭,但我正道各派齐聚,即便魔教今日要与我正道火拼,那也讨不了好,各位勿要惊慌,现在下山十分危险,此刻待在山上更安全些。” 这些弟子一直大声安抚众人,但却收效甚微,想离开的人闷头就往山下跑,没有跑的人也是人心惶惶。 而此时方证那边还在思索对策。 “岳掌门,现在是什么情况?” 定闲师太看向了岳不群询问道。 此时天门道人和左冷禅并没有过来聚集,而是各自在一方冷冷的看着彼此,泰山嵩山两派弟子也都充满敌意的看着对方。 “师太,我华山派和泰山派还有衡山派已经和左冷禅,正准备和嵩山派清算总账,不成想魔教来了。” 岳不群苦笑了一声,解释道。 刚才的情况已经是一触即发了,如果不是恒山派突然带来了魔教来袭的信息,恐怕这时候嵩山封禅台已经是血流成河了。 但即便现在收到了魔教来袭的消息,几派也没有 定闲师太闻言眼中露出一抹惊意。 她没想到恒山派都还没到,局面就已经是这种情况了。 “岳掌门,这位是?” 在方证,冲虚等人在思索对策之时定闲师太看向了岳不群这边,目光看着江宁问道。 “这是岳某的徒儿江宁。” 岳不群道。 “师侄江宁见过师伯。” 江宁行礼道。 “原来你就是江宁。” 在听到江宁的话后定闲师太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宁,点了点头。 “我听过你的很多事迹,你很不错。” 江宁又行礼。 “多谢师伯夸赞。” 定闲师太笑了笑,又和江宁简单聊了几句后便继续和方证等人商量对策。 她之前一直在恒山,对于江宁这个五岳剑派的新起之秀虽然也很好奇,但此刻不是聊天的时候。 在和定闲师太简单聊天后江宁发现这位恒山派掌门和定静定逸两位师太不同,定逸师太脾气暴躁,定静师太性格恬淡,而定闲师太则是随和。 “宁儿,你身上的情况如何了?” 岳不群对江宁问道。 他也在练先天功,也练到了第四层,他知道武学在突破后会有一段时间的适应期,否则的话突破后所发挥出的实力可能还不如之前。 岳不群当时突破时也花了一两天才适应,江宁今天才突破,刚才一直十分安静,明显就是在适应身体,此刻岳不群有此问就是在问江宁适应的如何了。 “差不多了,师父。” 江宁笑了笑,回道。 岳不群闻言有些惊异。 这么快就适应了? 岳不群正想说些什么,而在此时,山下忽然响起了鼓乐声。 同时一道由众多人汇聚一起的声音传了上来。 “日月神教文成武德,泽被苍生圣教主驾到!” 第三百七十一章:任我行! “文成武德,泽被苍生?” 此时封禅台上众多江湖人士听到这句话纷纷变色,尤其是听到圣教主三个字时更是面色大变,即便是昆仑掌门震山子等大派掌门也露出凝重之色。 “东方不败真的来了?” 震山子面色十分凝重,有些不敢置信。 东方不败在黑木崖十多年不出现在江湖上,震山子有些怀疑是不是东方不败到了。 但山下那些魔教教众所喊的圣教主不是作假。 如今的魔教只有一个教主,那就是东方不败。 震山子忍不住看向了方证。 而此刻方证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致。 “方丈大师,东方不败多年不出黑木崖,如今重出江湖还带领魔教前往嵩山,莫非是要和我正道掀起正魔大战吗?” 丐帮帮主解风也问道,面色凝重。 如今的武林虽然也不平静,但至少没有太大的风浪,而现在不同,魔教如此兴师动众,连教主也来了嵩山,若对面真要掀起正魔大战,届时必血流成河。 “阿弥陀佛。” 面对震山子和解风的问题,方证没有回答,只是念了一句佛号,面色没有太大变化,仿佛胸有成竹,但手指拨动佛珠的动作明显快了些。 “日月神教文成武德,侧泽被苍生圣教主驾到!” 此时山下那道声音向着山上滚滚而来,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 而封禅台上一片寂静。 一众江湖人士惶惶不安,震山子等大派掌门面色难看。 咚!咚!咚! 山下鼓乐声已经越来越近,离封禅台也越来越近,众多江湖人士已经严阵以待,没过多久,十几名日月教的教众率先上山。 这十几名教众个个穿着墨绿锦袍,腰缠白带,双目炯炯有神,目光冷冽,气息平稳。 这些人纵身一跳,从山下向封禅台跃来,齐齐平稳落地,动作流畅整齐。 见到这十几人上封禅台,一众江湖人士如临大敌,但先上封禅台的这十几人没有动手,只是冷漠瞥了这些人一眼,随即分作两边站定。 山下这时又现出一队乐队,有一百多人,这些人个个手上拿着乐器吹打,还有的大声喊着日月神教文成武德,声势十分浩大。 随着这些人上峰,日月教的教众一队队的挤上封禅台,让一些江湖人士不得不给他们让出空间。 看着日月教如此浩大的声势,这些闲散江湖人士忍不住向着少林武当等大派靠近,尽量远离日月教的教众,整个封禅台分作了两边,一边是少林武当昆仑峨嵋五岳剑派等正道大派以及江湖人士,另一边则是日月教。 随着越来越多的日月教教众上封禅台,偌大的封禅台此刻显得有些拥挤。 而在这时,又有四人从山下上了封禅台,各站两边齐声大喊。 “圣教主驾到!” 话音刚落,一顶轿子便从山下抬了上来。 轿子很大,需要十几名轿夫抬着上山。 不过这些轿夫有些模样十分怪异,有的肚子奇大,身形瘦削,有的矮胖,极其丑陋,甚至还有女子抬轿。 嗯? 处于人群中的江宁看到抬轿中的两人时下意识眯了眯眼。 这两人一男一女,模样不出众,男的甚至又老又丑,女的也不貌美,身形极其高大,若放到人群中十分不起眼,但江宁却对这两人感到有些眼熟。 “平一指?” 江宁看向了那名又老又丑的轿夫,又看了看他旁边的女子。 “什么?” 江宁的声音很小,在他旁边的岳不群也没听清楚。 “师父,抬轿的两人是平一指夫妇,这两人是任盈盈的手下。” 江宁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岳不群立即明白。 “难道是那个妖女来了?上次报复你不成怀恨在心,所以这次说动了东方不败出黑木崖前来报仇了?” 岳不群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这个可能。 “来者不善,宁儿,小心。” 意识到任盈盈可能也来了,岳不群第一时间便嘱咐江宁。 江宁点了点头,手不自觉搭在了剑柄上,双眼微眯,看向了远处的那顶大轿。 此时大轿两旁站着两名老者,其中一名老者身形高大,相貌清瞿,气质十分不凡,在场立即就有人认出了他。 “向问天!” 左冷禅看向那名清瞿老者,面色更加阴沉。 被点到名字的向问天看向左冷禅,脸上露出微笑。 “左盟主,多年不见,还活着呢?” 左冷禅冷笑一声,并不答话。 “阿弥陀佛。” 这时方证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身后跟着震山子,解风等大派掌门。 “敢问轿内可是东方教主?” 方证高声道,他的声音似乎用上了内力,震的一些江湖人士耳朵生疼。 然而在他的话说出口后,对面的日月教众面面相觑,向问天的脸上更是露出诡异的表情。 嗯? 方证敏锐的察觉不对,还不等他再说话,这时大轿前方的帘掀了起来。 这顶大轿自出现后就一直牵动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所有人都好奇轿内的人到底是不是东方不败亲临,现在见到轿帘被掀起,里面的人似乎要出来,所有人的心神都被牵动,即便是方证也不由放慢了呼吸。 而在众人注目的这一刻,这顶大轿下来了一个人,让人惊讶。 下来的是一个女子。 嗯? 不是东方不败? 见到这名女子的同时,一些江湖人士纳闷,而有些人则是将她认了出来。 “果然是这个妖女!” 岳不群的脸色一冷,握着折扇的手稍稍用力。 再次看到仇人,江宁倒没有表现的那么仇恨,神情十分平静。 任盈盈从大轿上下来后目光便在对面的人群中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 没有多久,任盈盈像是发现了什么,眼中露出一抹刻骨的恨意,平静的表情仿佛也扭曲了几分,像是看到了杀夫仇人一般。 看到对方恨不得吃掉自己的眼神,江宁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见到对方露出微笑,任盈盈差点失去理智,下意识的就想冲过去和江宁决一生死,但最后还是忍住了,目光恨恨的看了江宁一眼,随即站到一边。 嗯? 在场的众人见到她这动作,更加疑惑。 不是东方不败,里面还有人? 而在这时,里面传出一道声音。 “方丈大师多年不见,可还记得故人?” 听到这一声音的瞬间,方证下意识愣了一下。 东方不败不是已经练葵花宝典了吗?怎么声音还是男音? 不对! 这不是东方不败的声音。 这声音好熟悉! 时隔多年,脑海中关于这道声音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方证面色大变,瞳孔急剧收缩,目光紧紧盯着那顶大轿。 “你是任教主?” 第三百七十二章:针锋相对 “哈哈哈哈。” 方证话音一落,轿内传出大笑。 笑声传到了封禅台上,其余人也都听的清清楚楚。 “任教主?什么任教主?东方不败不是姓东方吗?” 一些原本惊慌失措的江湖萌新在听到方证的话后露出迷茫之色。 他们自出入江湖以来日月教一直都是东方不败做教主,从来没听过什么任教主。 只有震山子,左冷禅等人才知道方证口中说的谁。 “是他?” 震山子失声叫道。 左冷禅的脸色也比之前更加阴沉。 “师兄,难道是……” 宁中则面露惊色,下意识的看向岳不群。 “应该是了。” 岳不群此时也微微皱眉,目光看了一眼江宁,又看了看远处的任盈盈,最后才看向那座大轿。 嘭! 轿内忽然冲出一股劲风将前帘掀开,一道身影从里面飞出,在向问天和任盈盈前方落地。 “方丈大师多年不见,看起来老了不少。” 此人看向方证大笑道。 看清此人的面貌后方证心中大惊。 “阿弥陀佛。” 在听到此人的话后,方证强行压下心中的所有情绪,脸上露出微笑道。 “十几年不见,老衲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任教主,如今老衲已是垂垂老矣,而任教主风采依旧,老衲自叹不如啊。” “任我行。” 左冷禅此时也开口了,脸色平静,语气没有什么温度。 “左盟主别急,等老夫和方丈大师叙完旧再和你聊天不迟。” 任我行里面色淡笑的看了一眼左冷禅说道。 左冷禅冷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任我行又看向方证笑道:“方丈大师武功深厚,钻研易筋经多年,内功已臻至化境,依老夫看方丈大师还有几十年可活。” “多谢任教主夸奖。” 方证微微笑了笑。 任我行这才看向左冷禅,脸上露出好奇问道。 “左盟主怎么摆着一张臭脸?谁欠你钱了?” 左冷禅自练了自己独创的寒冰真气后受功法影响以至于面部肌肉僵硬,做不出太多表情,虽然现在已经好了许多,但依旧冷着一张脸,以至于任我行都在拿他的表情进行嘲讽。 “哼。” 左冷禅冷笑一声。 “听说任教主……不对,现在魔教已经是东方不败做教主,任先生已经不是教主了。” 左冷禅继续道:“听说任先生被昔日手下东方不败困囚十几年,本以为今生都已经见不到任先生了,没想到任先生已经脱困,真是可喜可贺。” 左冷禅嘴上说着可喜可贺,但语气没有丝毫温度,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一点变化。 任我行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之色,看向左冷禅的目光中也露出了杀意,但随即又笑了起来,仿佛无事发生。 “是啊,老夫多年不见天日,没想到刚一出来就听到了五岳剑派要重新推选盟主的大事,老夫和五岳剑派打了多年的交道,也算是老交情了,本想特意前来祝贺一下,没想到刚一到嵩山就听到五岳剑派内部不和的消息,听说已经快要打起来了?” 任我行带着疑惑好奇的神色看向左冷禅。 “听说左掌门暗中派人追杀泰山派,又派卧底监视华山派,对衡山派也是进行渗透拉拢,意图吞并四岳,现在这四派都来找你麻烦了?” 任我行一边说着,目光又看向了华山恒山泰山衡山四派,嘴里啧啧道。 “看来老夫是来早了,早知道你们还没开始打,老夫再晚来一会,说不定就能看上一出好戏了。” “左某从未做过这些事,依左某看,这些事恐怕是任先生的手笔吧,目的就是为了挑拨我五岳剑派内斗,魔教好坐收渔利之利。” 左冷禅冷哼一声道。 任我行哈哈大笑道:“老夫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屑做这种阴谋诡计之事,倒是左大掌门敢做不敢认,这可不是英雄豪杰的行径啊,啊?哈哈哈哈。” 左冷禅面色冷冷的道:“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到了那时到底是左某所为还是任先生从中作鬼,大家自有分晓。” “多年不见,老夫看左大掌门功夫没怎么长,脸皮倒是厚了不少,如今四派都已经对你恨之入骨,左大掌门反而淡定自若,依旧巧言令色,的确是个人才。” 任我行啧啧笑道。 “依老夫看左大掌门待在嵩山真是屈才了,不如来我日月教,等老夫亲手将篡了我神教之位的东方不败杀了后封你做个长老,不比当你的嵩山掌门来的自由?想杀谁就杀谁,何必躲躲藏藏?” 左冷禅冷笑一声。 “如今东方不败已是天下第一,任先生想要从东方不败手中夺回教主之位,恐怕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吧。” 任我行和左冷禅两人之间称呼都十分客气,仿佛朋友之间的聊天,但双方的聊天内容却非常精彩,专挑对方的痛点精准打击。 正魔两道的两位大人物如此互相嘴炮攻击着实让一众江湖人士看呆了眼。 “行了,老夫也懒得和你继续扯下去了,说了这么半天不如动手来的痛快些,老夫很久没有领教过左大掌门的嵩阳神掌了。” 任我行主动打断嘴炮环节,向左冷禅发起了单挑邀请。 左冷禅冷冷道:“任先生被东方不败囚困十多年,在下的大嵩阳神掌也多年未用,恐怕不是任先生的对手了,不过任先生有此兴致,在下也不介意奉陪一番。” 两人要打起来了? 听着两人之间的谈话,一众江湖人士都静静地看着,没有人发出声音。 方证眨了眨眼,也没有插话。 “改日吧,老夫今日不是很想动手,等左大掌门忙完了哪天老夫再和你切磋切磋。” 谁知任我行话音一转,又不想和左冷禅打了。 左冷禅冷笑不语。 实际上这时候他也不是很想和任我行打,虽说他为了应对任我行的吸星大法独创出了寒冰真气与之对抗,但这时候岳不群等四派都要和他打起来了,这时候和任我行打不合时宜。 “那任教主今日来此嵩山是?” 见两人打不起来了,方证才开口。 任我行目光看向方证,笑了起来,伸出两根手指。 “老夫今日来嵩山只为两件事。” “一,本想来参观五岳剑派的盟主大会,现在来看估计是见不到了,不过看你们内斗也不错。” “二,听说我女儿盈盈去年被华山派一个叫做江宁的小畜生追杀了,老夫专为女儿报仇所来。” 任我行看向了华山派的阵营。 “只要你们把江宁交出来,老夫保证今日相安无事,否则血洗嵩山。” 第三百七十三章:被触怒的岳不群 果然如此! 岳不群握着折扇的手微微用力,心中一沉。 任我行曾经是魔教教主,任盈盈又是他的女儿,江宁还追杀的任盈盈如此狼狈,差点就让任盈盈死了,对方不可能善罢甘休,现在任我行开口就要让他们把江宁交出去。 以任盈盈对江宁的仇恨程度,若江宁真的落到她的手上,恐怕连死都是奢望。 岳不群脸色冷了下来就要说话,没想到其他人就先开口了。 “好大的口气!” 在这种关头,第一个开口的居然是左冷禅。 左冷禅冷冷的看着任我行。 “任先生未免太过自大了,张口就要血洗我嵩山,如此张狂,看来十几年的囚居生涯也没让任先生变得谦虚,别忘了,现在不是十几年前,你也不是魔教曾经万人之上的教主了。” 左冷禅毫不客气的就怼了回去。 眼见对方又拿自己最痛恨的事情攻击自己,任我行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左冷禅,称呼也不再客气。 “姓左的,老夫要找的是华山派的麻烦,关你嵩山派什么事?你们不是都快要打起来了?” 左冷禅冷笑不已。 对方杀不杀江宁跟他没有关系,确切的说他还挺希望任我行真的能把江宁除掉,毕竟江宁的实力真的很高,等打起来了说不准会杀他们多少人。 不过江宁可以死,但不能就这样死,如果真的受了任我行的威胁,嵩山派以后在江湖上也就不用立足了。 左冷禅绝不允许。 “任教主也太过自信了。” 方证也开口了,虽然仍旧称呼任我行为任教主,但也没有之前那样客气。 “任教主要让我正道交出江施主以报任小姐私仇,否则就要血洗我一众正道人士,也未免太小瞧我正道了。” 无论是左冷禅还是方证心中有什么想法,在这一刻上对待任我行的态度都是一致的。 任我行的目光看了看左冷禅,又看了看方证,再看了看其他人,眼珠微微转了转,笑道。 “方丈大师说的有道理,是老夫想的不妥了,和我女儿有仇的是华山派的那个小崽子,跟你们其他人无关。” 任我行没有继续强硬下去,看向了华山派高声说道。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岳先生是哪一位?” 岳不群闻言稍微向前一步,双手负在身后平淡回道。 “岳某正是。” 任我行上下打量了一眼岳不群,随即笑了起来。 “江湖上都说君子剑,如今见了本人,看着确实像个翩翩君子,但剑不剑就不知道了。” 任我行嘴上称赞着,但语气中的意味却十分有歧义。 宁中则第一个就怒了,当即就要站出来说话,岳不群伸手用折扇挡在他面前。 岳不群淡淡的笑了笑,没有什么反应。 任我行见他不受激,也不再继续拖下去,开口道:“岳先生,任某也不跟你废话,你门下的那个叫做江宁的小崽子伤了我女儿,老夫向来是有仇必报的,今天当着天下群雄的面老夫把话给你说清楚了,只要你们华山派把江宁交出来任我女儿处置,否则你华山派上下数十人没有一个能活着下嵩山,现在华山上的那些小崽子也会被我神教血洗的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在说出这句话后任我行看了看左冷禅和方证的方向,果然此时左冷禅没有说话了。 而方证则是眨了眨眼想要说什么,但仿佛又想到了什么没有开口。 “师父。” 这时江宁开口了,想要说话,但岳不群负在身后的手向他伸出了食指示意他止住。 “现在还不到你说话。” 岳不群低声说了一句,随即看向了任我行。 岳不群哂笑道:“任先生被困多年,想是做梦做的多了,说话都变得有趣起来。” 交是不可能交的,江宁在他心中是无可取代的地位。 江宁就是华山派的未来,江宁现在还年轻,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未来必会带着华山派走上巅峰,江宁在岳不群的心中地位已经超过了他自己。 岳不群宁愿自己去死也不可能让江宁去死。 现在任我行动辄就要让他把江宁交出去,这无疑是触怒了岳不群的逆鳞,以至于一向以君子形象示人的他说话都变得极具攻击性。 “宁儿是伤了你女儿不假,但我五岳剑派和你魔教本就敌对,也是你女儿派人在四川夜袭宁儿在先,才有宁儿追杀你女儿在后,要说有仇必报也是岳某来说,怎么样也轮不到任先生说这句话吧?” “至于让岳某把宁儿交出去,那就更可笑了,岳某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没听过这种话,任先生若是有本事,大可以现在就动手,若真能将华山派上下屠杀干净那也算是任先生本领高强,何故说此令人发笑之言?” 岳不群脸上依旧带着笑,但言语之尖酸,语气之刻薄在场众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魔头!” 相比岳不群还能叫任我行先生,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用死亡凝视盯着左冷禅的天门道人也说话了,开口相当不客气。 “魔教妖孽人人得而诛之,更别说你女儿,更是妖孽中的妖孽,追杀她又怎么样?就算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现在想要找华山派报仇大可以试试,我泰山派” 之前江宁救了他一命,又在泰山帮了他这么大的忙,没有江宁一拖四硬杀了四个太保,泰山派早就被左冷禅收入麾下了,江宁对他,对泰山派的这份恩情天门道人一直都记在心里面,现在任我行要对江宁出手,天门道人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阿弥陀佛。” 定闲师太摇了摇头诵了句佛号没有说话,但率着恒山弟子站在了华山派的旁边。 “今日谁要灭华山派,那就把我峨嵋派也一起灭了吧。”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清竹师太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出来,并且旗帜鲜明的表达了对华山派的力挺,如此态度让天下群雄侧目。 峨嵋派什么时候和华山派关系这么好了? 方证见此目光微不可查的闪了闪。 清竹师太站出来没多久,在对面日月教的阵营中就有一人死死地盯着她。 是一名苗人打扮的女子。 这名苗人容貌娇美,一双眼睛极大,十分勾人心神。 然而这勾人的眼睛此刻在看向清竹师太时却露出了刺骨的杀意。 第三百七十四章:三战 对于这名苗女如此刺骨的注视,清竹师太自然也注意到了。 清竹师太转头看去,立即就明白这是五毒教的人,冷笑了一下便不去理会。 这时她的注意力都在任我行身上。 任我行目光看了看华山泰山几派,又看了看清竹师太,眼神阴晴不定,片刻后笑了起来。 “看来岳掌门的确很中意你这名弟子了,以至于宁愿不顾华山派几十名弟子的生死都要护他。” 岳不群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任我行随即看向左冷禅。 “左大掌门,这是老夫和华山派的私人恩怨,今日借你的地盘上动手,你没有意见吧?” 左冷禅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 没有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任我行高声道:“既然你们几派要帮助华山派,那老夫就成全你们。” “爹!” 这时在任我行身后的任盈盈目光有些错愕,连忙叫了一句。 她的确恨极了江宁,但他们这次不是来开战的啊。 任我行的这个决定跟他们之前计划的不同。https:/ 任我行没有回头,负在身后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任盈盈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既然你们几派自寻死路,老夫便成全你们。” 面对恒山泰山以及峨嵋派对华山派的支持,任我行没有退缩的意思,转头就看向方证。 “方丈大师,老夫今日要与华山派解决私人恩怨,免得溅了你们一身血,所有无关人等可以现在就下山,要么在一旁观战,但若谁要出手帮华山派,别就是与老夫为敌,与我神教为敌。”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在听到任我行的这些话后,其他人还没什么反应,方证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其他人或许不了解任我行,但方证作为正道魁首,任我行在十几年前是魔教教主,两人处于正魔两道的最顶端,方证可以说对任我行十分了解。 以前的任我行行事十分霸道,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如果放在十几年前任我行可没有这么好的耐性,早就下令让日月教的教众攻过来了,不会像现在这样还会事先说明,让他们先走。 这些江湖人士可不被任我行放在眼里。 这可不是任我行的行事风格。 如果不是多年的了解,方证还以为眼前的任我行是其他人假扮的人。 难道十几年暗无天日的囚禁生涯让任我行变了个性格了? 不。 不可能。 一个人的禀性是不可能轻易改的,尤其是任我行这样自负霸道的人,十几年的囚禁只会让他更加极端,不可能会这样。 短短几秒间方证的脑海中快速思考着。 忽然。 方证想到了什么,朝任我行那边看了一眼。 原来如此。 “任教主且慢。” 方证开口。 “哦?方丈大师难道要淌这趟浑水?” 任我行把目光看向了方证,眼神不善,仿佛只要方证一句话不对他连少林也要打。 “阿弥陀佛。” 方证十分平静,对任我行的眼神威胁视而不见。 “任教主若要为任小姐报仇大肆杀戮,今日嵩山封禅台上必定血流成河,多少无辜人士枉送性命,我佛慈悲,贫僧实不愿见到如此人间惨剧发生。” “哦?那方丈大师是要让老夫放下仇怨?” 任我行面无表情。 方证叹了一口气。 “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任教主可否宽宏大量,将此事揭过?避免一场人间祸事,任教主也可功德无量。” “宽宏大量?功德无量?哈哈哈哈。” 任我行大笑起来。 “老和尚,你这句话可说错人了,老夫不信佛,功德与我无用,而且老夫的行事是有仇必报,华山派那小子追杀我女儿的事今日必须有一个了结,否则绝不罢休。” “要打就打,怕你不成?” 听到任我行的话,天门道人相当强硬,直接就要开打。 “道长请息怒。” 方证劝了一句,让天门道人先不要说话,继续对任我行道:“若任教主执意不肯罢休,非要替任小姐报仇,不如大家以武功定胜负如何?” “哦?” 听到这句话,任我行好像来了兴趣。 “说来听听?” 见他脸上的表情,方证更加确认心中所想,心中大定,便将自己的提议说了出来。 “任教主要为女儿报仇,而贫僧也不愿见到生灵涂炭,大家不如以武定输赢,任教主,你那一方可选出三个人来进行比武,贫僧这一方也选出三人来出战,三局定胜负,只要贫僧一方赢下两局,此事就此揭过,若任教主一方赢下两局,江施主便由任教主处置,如何?” 任我行闻言陷入了沉思中,仿佛正在思考。 “三局两胜?” 方证此话一出,全场江湖人士纷纷议论起来,有些人面露喜色。 “这个好这个好,要是我们这边赢了就不用被杀了,就算输了也只杀一人,跟我们没有关系,好好好,这个好。” 不少人欣喜不已。 在看到对方是日月教的人后他们就一直在恐惧中,现在看到不用打起来被波及,还能看一场吸,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支持方证的提议。 “方丈大师,何必跟他们客气?大不了就是一死,贫道绝不向魔教低头!” 天门道人又开口了,神色十分愤怒。 他不同意这个提议,五岳剑派和魔教本就是死仇,江宁对他有大恩,他是绝不会同意这种提议。 “道长请勿着急。” 方证开口安抚了一句,随即看向岳不群和江宁。 “岳掌门,江施主,不知两位对老衲的提议如何?” 江宁闻言正要说话,岳不群就先开口了。 “那就依方丈大师所言,岳某没有意见。” 岳不群同意了。 “师父。” 江宁看向岳不群正想说话,岳不群又打断了他的话。 “你不用说话,放心就好,为师绝不会把你交出去,现在你就安心调整身体。” 听到岳不群的话,江宁没有再说什么。 得到了岳不群的同意,方证这才看向还在思考的任我行。 “任教主意下如何?” 任我行看了看方证,面无表情没有回答。 方证面色一沉。 “若任教主执意不肯,要让血染嵩山封禅台,那就恕老衲拼了命也要阻止任教主了。” 任我行冷冷的看着方证。 片刻后。 “有意思。” 任我行笑了起来。 “好,老夫便答应你。” 听到任我行同意提议,许多江湖人士终于放下心来。 方证闻言还未彻底放下心,任我行又开口了。 “不过老夫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任教主请说。” 听到这里,方证心中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任我行冷笑道。 “今日之事是老夫和华山派的恩怨,我这一方选出的三个人是从我神教中人挑选,你们那边的人选也要从华山派里面挑。” “不行!” 方证立即摇头拒绝。 这条件答应了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请恕老衲无礼,任教主势力和华山派势力差距极大,若真如此,那这场比武就不公平了,恕老衲不能答应。” 方证一副不管任我行怎么说,他都誓死不同意的表情。 但出乎意料的,任我行没有坚持,甚至都没反驳两句。 “既然这样,那就再加上这两派,你们的人选从华山泰山恒山三派中挑。” 任我行指向泰山恒山两派,随即又仿佛想到了什么,又指了指峨嵋派。 “哦对了,刚才这位老师太说要灭华山派就把她峨嵋派也灭了,那就再加上峨嵋派,这总行了吧?” “那就这样吧。” 没有等方证开口,岳不群站了出来,同意了任我行的条件。 第三百七十五章:第一战,宁阎王VS天王老子 “岳掌门!” 听到岳不群开口答应,方证连忙开口想阻止。 “好!” 然而任我行大声应道。 “哎!” 双方约定达成,木已成舟,方证无奈叹了口气。 “岳掌门,你何必要答应的如此快呢?” 方证此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任我行一方除了他自己以外,还有向问天也在,除此之外还有不少高手,别的不说,就光任我行和向问天两个人,方证觉得光凭华山几派是对付不了的。 他原本的打算是他和冲虚两人来对付任我行和冲虚,虽然不能稳胜,但至少胜率不低,但岳不群答应的如此快,让他都来不及阻止。 最重要的是他少林不能参与这场对赌了。 方证原本想通过这一次对赌获胜,让任我行不找江宁的麻烦,这样一来江宁就会承他的情,到后面他想把江宁挖到少林也能轻松许多,但岳不群这样一来,他最多就是起到一个调和的作用,江宁或许会感谢他,但都不如他亲自上阵来的作用更大。 可惜啊。 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方证心中暗叹可惜。 他是真的馋江宁这样的弟子。 更可惜的是他感觉恐怕岳不群一方输的概率要大,江宁很可能会折损在此。 “方丈大师放心,岳某心中自有分寸。” 岳不群对方证说道:“多谢方丈大师从中调停,岳某铭记在心。” 事情已经定下了,无论怎么说都不能改变了,方证也只好念了句阿弥陀佛,祝福岳不群一方能成功了。 “岳掌门有气魄,老夫欣赏你。” 这时任我行开口笑道:“你们谁第一个出战,老夫便让你们先吧。” 任我行的话语中带着强烈的自信。 在他看来,只要方证不出手,他这边是毫无悬念的。 “岳掌门,让贫道先打第一战。” 天门道人提着剑就要上去,但被岳不群叫住。 “道兄且慢。” 岳不群连忙道:“各位能够在此刻对我华山派如此支持,岳某感激不尽,但刀剑无眼,若等下在比武的过程中导致伤亡,岳不群就罪孽深重了,这种事关我华山派的约战还是由我华山派的人上吧。” 其实岳不群心里已经有了出战人选了。 那就是由他自己,江宁,还有令狐冲三人出战应对任我行一方。 刚才方证话语中的意思他也知道,就是认为他们不是任我行一方的对手,但岳不群自己却不这么认为。 到目前为止,世上还没有其他人知道华山派已经找回了昔日全真教的镇教至宝先天功,他更是将先天功练到了第四层,武功大进。 岳不群不认为自己会比任我行弱。 江宁就更不用说了,如今也和他一样处在先天功第四层的境界,内力深厚,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年纪轻轻武功就已经挤进了顶尖高手之列,在他看来即便是和向问天对上也不一定会输。 而令狐冲虽然没有练先天功,但岳不群也将全套紫霞神功都教给他了,而且令狐冲还有风清扬所传授的独孤九剑,真打起来也未必会输。 华山派如今势力虽弱,但若要论顶尖高手,岳不群并不怕任何人。 “宁儿,冲儿,你们两个和为师一起出战。” 岳不群开口点名。 “是,师父。” 江宁没有意外的点头,他知道他肯定会出战的。 “是,师父!” 令狐冲大声应道,神情颇为激动。 他没想到在这种十分重要的场合下岳不群居然会让他也出战,令狐冲有了一种被重视的感觉。 “师父放心!” 令狐冲对岳不群保证道:“弟子必竭尽全力。” 岳不群微微点头,正要说话,对面的向问天开口了。 “岳掌门商量这么久了还没商量好谁第一个上是准备拖延时间吗?” 向问天身形高大,一身白衣白发颇有些世外高人的风范。 “我来!” 令狐冲一听就怒了,拎着剑就要上去,但身旁一只手拦住了他。 “师兄,既然对方是冲着我来的,第一战就由我来吧。” 江宁语气平静,身形微动,从人群中出列。 “师弟,我是大师兄,还是我先来。” 令狐冲想第一个上,但岳不群开口道:“冲儿,你先别急,让宁儿先上吧。” 听到师父开口了,令狐冲只得听命。 随着江宁站了出来,在一众江湖人中露相,他的相貌也被众人所知。 “这个人是谁啊?是华山弟子?” “岳掌门怎么让弟子出来打第一场?难道是怕日月教势大,害怕华山派被灭,所以就打算让弟子上去故意输两场?” 不少人议论纷纷,但一些人立即反驳道。 “他就是江宁啊!” “啊?原来是他啊!” 众人这才恍然。 他们到现在才知道江湖盛传的宁阎王居然如此年轻,如此清秀。 而这时江宁也走到了中央,目光扫了一眼对面的任我行一方,右手搭在了剑柄上。 “你们谁来?” 江宁语气平静,音调也没有太大变化,但声音却传遍嵩山封禅台,让众人都听的十分清楚。 随着江宁的话一出,所有江湖人士都停止了议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所有人都惊异的看向江宁。 “好深厚的内力。” 冲虚道长不禁暗自惊道。 江宁此时仿佛只是简单说话,没有过多显露实力,但已经足够让他们震惊了。 要知道想,就像刚才天门道人说话都是靠吼的,做不到像江宁这样轻松,这说明江宁的实力远比天门道人更强。 “如此年纪,如此实力……” 冲虚道长暗自心惊。 难怪方证对这名华山弟子如此上心。 此刻方证也十分震惊,但更多的是可惜。 此时不只是方证一方心惊,任我行一方在听到江宁的话后也不由惊诧。 “好内力。” 任我行惊异的上下打量江宁。 没想到区区一个华山派居然出了这种天才。 “向兄弟,你来和那小子打一场如何?” 任我行想了想,目光看向了向问天。 “是,教主。” 向问天拱手领命,目光看向了江宁,脸上露出笑容。 “小子,你内力不错啊,最近江湖上老是传你的事迹,老子耳朵都听的起茧子了,让老子看看你有多厉害。” 江宁面色平静,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指了指他。 “你,过来。” 第三百七十六章:交战 向问天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够狂!” 说罢,向问天脚尖一点,身形飞起落在江宁身前不远处落地,两人相隔不远。 “你们觉得谁会赢?” 一些江湖人士见此纷纷议论起来。 一个是魔教左使,凶名赫赫,号称天王老子,杀人如麻,不知道有多少正道人士死在他手上,是成名已久的魔道高层。 一个是新起之秀,同样也是凶名赫赫,号称活阎王,同样也是杀人如麻,同样也不知道有多少邪魔歪道死在他的手上,说是嫉恶如仇也不为过,虽然成名不久,但出道三年多来做出了一件件足以震动江湖的大事,是近期武林的风云人物。 也是如今的正道第四高手。 现在一个杀人如麻的魔道高层和一个嫉恶如仇的正道新起之秀即将动手,如此消息足够吸引一大批人。 在场的江湖人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场中的两人,生怕错过这场顶尖高手的厮杀。 他们也想知道他们和这些高手有多大的差距。 场中。 江宁和向问天相对而立。 向问天仔细打量着对面的江宁,眼中惊异连连。 “难怪你能在武林中掀起不少大事,果然有这个实力。” 即便还没动手,对面的压迫感已经迎面而来了。 向问天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这不得不让他惊异。 能让他产生压力的虽然不少,但也是正魔两道的顶尖高手,如东方不败,方证,任我行等人,无一不是成名已久的高手。 现在他居然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压力。 虽然压力没有面对任我行等人大,但也有压力,这说明对方的实力很强,就算比他弱也弱不了多少,真打起来了他不一定能力压对方。 向问天面色一改,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江宁则是面色平静,一句话没有说,手搭在剑柄上,食指轻轻敲打剑柄发出响声,目光上下打量着向问天。 他也在目测对方的实力和观察对面的破绽。 不过很可惜,对方是身经百战的老牌高手,实战经验也非常丰富,此时虽然站姿随意,但没有一丝破绽露出,打起来的话恐怕做不到一击致敌。 “年纪轻轻就有了这等武功,没想到正道竟出了你这样的好苗子,想必华山派培养你应该费了很多心血。” 向问天开口了。 “可惜你不该惹到圣姑,你死不足惜,恐怕还要连累华山派为你陪葬。”云九小说 向问天没有急着动手,一边观察江宁一边说话影响江宁,就等着江宁露出破绽。 而江宁则是依旧没有说话,回应向问天的只有食指敲打剑柄的声音。 任盈盈目光复杂的看着场中江宁,眼中充斥着杀意,下一秒又被理智覆盖。 她恨极了江宁,除了被江宁追杀的差点死掉外,更让她恨的是天河帮被江宁搞垮了。 不能说搞垮了,是被江宁搞散了。 自从江宁在开封杀了黄伯流,捣毁了天河帮的总驻地后,其余分布黄河下游的天河帮分驻地虽然还在,但已经如同一盘散沙,有无数人野心勃勃想要整合天河帮做新帮主,这些人都已经争的头破血流,仍旧没争出一个胜负。 昔日有黄伯流能够压住他们,但黄伯流一死,那些分堂的人谁都不服谁,到最后已经分裂了。 天河帮已经算是成为了历史。 得知这一消息的任盈盈差点旧伤复发晕厥过去。 天河帮是一个万人大帮,遍布黄河下流,势力非常大,昔日天河帮帮主黄伯流是她的手下,她就是通过黄伯流掌控天河帮。 天河帮即便在她手下也是非常重要的一股力量,但被江宁搞散了,她也失去了这一重要的力量,可谓是伤筋动骨,让她肉痛不已。 由此她对江宁的恨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如果不是现在场合不对,理智压制恨意,她恐怕已经不管不顾的让手下一拥而上了。 “盈盈,这小子的武功不错。” 这时任我行开口。 任盈盈看去,发现任我行看着江宁若有所思。 听到这句话,任盈盈也只有点头。 说实话,她也纳闷江宁究竟是怎么变得这么强的,几年前见的时候还是一个区区二流实力的华山弟子,她随手就可以灭了,但再次见面时对方已经能追杀她几百里不停歇。 对方的成长速度让她震惊不已。 早知道对方成长的这么快,当初在襄阳的时候就应该一剑杀了他! 任盈盈恨恨道。 铮! 长剑出鞘! 江宁身影忽然消失,原地只留下剑鞘落地发出的声响。 江宁的身影从眼中消失,向问天瞳孔一缩,还未有所动作,右侧劲风袭来。 好快的速度! 向问天心中一禀,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与此同时,一截剑尖划过他刚才所站的地方,江宁的身影再次出现。 而向问天则是出现不远处的地面上,正好是江宁之前所站的地方。 两人刚好调换了位置。 向问天惊疑不定的看着江宁,心中警觉性提到了最大。 他着实是被江宁的速度惊到了。 刚才江宁的突袭如果他再慢一点恐怕就躲不过了。 江宁动作不停,脚尖落地后身形一转,再次朝着向问天杀去,只不过速度没有之前那样快。 刚才他观察了一会没有向问天的破绽,所以选择突然爆发内力提速奇袭,看能否占据先机压着向问天打,但对方已经躲过,那么对他的奇袭就有了提防,江宁就没有必要继续使同一招了,直接硬碰硬。 看着对方杀来,向问天也同样不退反进,朝着江宁冲杀过去,同时拔剑,剑光闪动。 当! 剑刃交击声十分刺耳,江宁握剑顺势一拉,结束第一回合的对峙,立即开始狂轰滥炸般的攻击。 当!当!当! 两人交手的速度非常快,在空中只留下道道残影,以及剑刃撞击的声音。 江宁和向问天的战斗引得在场江湖人士惊叹连连。 “方丈大师,你觉得江宁和向问天谁更胜一筹?” 冲虚道长问道。 方证摇头。 “现在还看不出来,他们两个到现在只是在用剑术博弈,互相试探对方,还没有开始用内力,从目前来看两人不分伯仲。” 话音刚落,场中打在一起的两人再次挥剑斩击。 当! 金铁脆鸣,两柄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向问天看着对面不远的江宁,神色狠戾,抬起左手一掌拍了过去,掌中内力涌动。 江宁此时也抬起了另一只手对了过去,虽然比向问天慢了一丝,但两人同时对上。 轰! 尘土飞扬。 内力激荡的两人周围的场地碎石滚动,掀起一阵沙尘。 两人身后的衣摆无风自动。 向问天冷冷的看着江宁,催动体内内力到手掌上。 江宁也同样催动内力。 轰! 周围气流涌动,两人震荡的向后倒退。 江宁脚尖落地止住身形,下一秒身形一转朝着向问天杀去,而对面的向问天也同样杀了过来。 江宁急速冲刺,同时举起了长剑,向问天也作出了同样的动作。 当! 两剑对斩。 轰! 两柄剑在激烈的对战中终于不堪重负崩成了碎片,在空中飞舞。 其中一截剑尖直直插入两人不远处的地面,光滑的剑身映照出两人此时的神情。 向问天神色狠戾,看向江宁的目光中充满杀意。 江宁神情依旧平静,嘴角却微微上挑,像是在笑。 第三百七十七章:适应 兵器碎片纷飞。 两人相互交错,江宁余光瞥了一眼向问天,两人随即擦身而过,来到对方身后。 江宁脚尖一转,扭转身形挥臂横砸。 向问天举臂格挡。 轰! 一股闷响在两人交手处响起。 手臂传来疼痛感,向问天不禁面目凝重。 还未等他有所想法,江宁五指大张握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拉,两人再次展开交手。 没有了兵器,两人开始贴身肉搏。 轰!轰!轰! 两人的交战拳拳到肉,闷响声不断在两人间响起。 “太……太强了。” 围观的众人不禁目瞪口呆。 无论是江宁还是向问天的交手都让他们叹为观止。 “没想到他居然能和向问天打到这种程度。” 昆仑派掌门震山子不禁目露凝重之色。 他自问是不如向问天的,如果让他来和向问天交手,恐怕这时候已经落入下风了,但江宁居然和向问天打的旗鼓相当,这说明江宁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他。 虽然之前排正道十大高手的时候他的排名在江宁后面,但那也是他不怎么出手的原因,真打起来的话他自付不会弱多少。 但此刻他明白了他和江宁的差距。 没想到一个华山派的二代弟子实力都超过了他这个大派掌门。 震山子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 “方丈大师,江宁居然能和向问天打到这种程度。” 冲虚看着场中的战斗不禁拧眉道。云九小说 作为魔教左使,向问天的实力非常强,在日月教中武功只比任我行和东方不败低,是一个极其厉害的人物,冲虚十分重视。 但此刻江宁却丝毫没有露出颓势,和向问天打的旗鼓相当,这不禁令他吃惊。 方证此时紧紧皱着眉看着场中的战斗,脑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对。” 方证自言自语了一句。 “什么不对?” 冲虚问道。 “江宁有些不对。” 方证皱眉道。 “哪里不对?” 冲虚微微怔了怔。 方证没有开口,皱着眉仔细观察江宁。 片刻后。 “他的动作有些别扭。” 方证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别扭?” 冲虚一愣,不明白方证的话。 方证皱眉道:“他的动作有点不协调,像是身体不属于他自己的。” 一开始江宁在和向问天交手的时候其他人或许没有察觉,但他却敏锐的观察到江宁一开始交手时身体不协调,有一种别扭感,像是被人夺舍了一样,江宁的体内不再是他自己,而是另一个人在掌控。 但这种想法是不可能的,世上不可能会有这种事。 唯一的可能是对方应该是刚突破境界没多久,还没完全适应自己的身体,所以才有这种表现。 就像江宁现在这样,虽然他的出手依旧让人惊艳,方证却能察觉到其中的异常。 但这种不协调感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消失,仿佛江宁逐渐在掌控自己的身体,正在适应自己的身体,向问天只是他热身的工具。 难道江宁刚突破境界没多久? 仔细观察江宁的动作后,方证更加肯定心中所想。 现在江宁出手更加行云流水,再也找不到之前的不协调感。 江宁高抬腿一脚腾空下劈,直朝着向问天的头颅砸去。 向问天急忙闪躲。 轰! 江宁一脚落地,巨大的力道将脚下的地面崩碎,碎石四溅。 看到这一幕,刚躲开江宁攻击的向问天眉头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这一脚要是踢在他的头上…… 还未等他反应,前方劲风袭来,向问天心中一禀,连忙凝神接招。 江宁抬腿高扫踢,向问天左手侧劈格挡,同时挥臂前砸,砸向江宁的面门。 江宁挥拳直砸,直接与向问天硬碰硬。 嘭! 向问天只感觉右拳一阵发麻,像是撞在一块铁上。 向问天察觉不对想抽手离开,但江宁近身而上又和他展开贴身搏斗。 向问天边打边退,江宁步步紧逼,两人动作极快,在场的江湖人往往还没看清上一招,两人已经开始了下一轮的攻击。 片刻后。 向问天找到一个机会脱身而出,和江宁拉开了距离,在不远处看着江宁,眼中充满了忌惮。 此时他的双臂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怪物! 向问天心中惊道。 反观江宁却依旧轻松,仿佛刚才的近距离搏杀对他没有一点压力。 江宁看着不远处的向问天,没有丝毫废话,再次杀了过去。 向问天眼皮一跳,神色发狠,没有后退反而冲了上去,衣衫鼓动,已然是用了内力。 之前江宁和向问天一直都是纯靠个人的身体素质进行搏杀,唯一一次使用内力是在对掌的时候,现在向问天已经沉不住气开始催动内力。 他已经意识到对面的年轻人非常强,若再不用内力必然不是对方的对手。 他练功几十年,内力十分深厚,向问天想以内力压住江宁。 虽然这样有以大欺小的嫌疑,但不这样做向问天自问必定不是江宁的对手,继续打下去他没有一点获胜的可能。 看到对方用上了内力,江宁没有意外,催动体内的先天功内力。 轰! 两人再次交手,动静比之前更大。 嘭!嘭!嘭! 江宁和向问天交手快如闪电,有了内力的加持,两人的动作比之前更快,让围观的众多实力不够的江湖人士看的眼花缭乱。 江宁内力涌动,一掌推出。 向问天也伸出手与其对掌。 轰! 一股气流从两人扩散,周围无数沙尘碎石被掀起。 江宁神情平静,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的通过手掌向对方涌去。 “哼!” 向问天也催动内力对抗,神色绷紧,脸色涨红。 片刻后。 不行了! 向问天压力越来越大。 两人一直对掌拼内力,向问天不知道对方还顶不顶得住,但他知道继续这样下去他真的快顶不住了。 念一及此,向问天立即做出应对策略,不再和江宁拼内力,任凭江宁的内力进入他体内。 嗯? 江宁察觉到了不对。 作为和向问天交战的另一方,他是最能感受到对方的变化。 此时对方仿佛对他不再抵抗,任凭他的内力进入体内,仿佛自暴自弃了一样。 但下一秒江宁又察觉不对,他所传过去的内力在进入向问天体内后就消失了,仿佛不知所踪。 第三百七十八章:教主救我 吸星大法? 江宁第一个反应就是吸星大法。 之前岳不群跟他说过,有一种武功非常邪门,能够吸收他人的内力,叫做吸星大法,如果遇到了吸星大法的使用者,一不小心内力就会被吸走,武功尽失。 十几年前任我行横行江湖时就以吸星大法让众多江湖人士闻风色变。 想到这一点的江宁微微皱了皱眉,当时便准备收手。 他所练的虽然是先天功,乃道家至宝,但他毕竟没有和吸星大法交过手,出于谨慎之下江宁下意识想抽手后退,准备后续观看一下。 见到江宁有收手的动作,以及对方准备撤回的内力,向问天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现在他所施展的是他根据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所得到灵感创出的吸功入地小法,相比与吸星大法能够吸他人内力,他所创的这门功法则是能将对方内力转移出去。 原本他还想江宁在见到他这招时会惊慌失措一下,他或许有反击的机会,但江宁即便是后退也十分谨慎,让他找不到偷袭的机会。 不过这样也足够了,如果继续像刚才那样僵持下去他必输,现在至少还能喘息一阵。 太强了。 现在向问天的心中震惊不已,此时看向江宁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轻视,而是充满忌惮。 嗯? 正想抽手后退的江宁忽然发觉了不对,余光瞥了一眼向问天所站的地面。 江宁能感觉到在向问天体内消失的内力居然在向问天脚下的地面出现。 嗯? 发现这一点的江宁心思急转,转瞬间立即明白了。 向问天没有吸走他的内力,而是将他的内力转移到了脚下。 这不是吸星大法。 明白这点的江宁没有收手,再次催动内力,并且加快了速度。 怎么回事! 已经能感受对方收回去的内力不仅再次涌来,而且比之前更加凶猛,更加澎湃,向问天心中大骇。 对方已经知道了他其实不会吸星大法? 不应该啊。 即便会知道也不应该知道的这么快,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冒险。 这是人在面对危险时会下意识选择保护自己。 但江宁不仅知道了,而且毫不犹豫的进行反扑,这种敏锐的判断力和果断让向问天措手不及。 “嗯……” 大量的先天功内力涌入体内,面对突如其来的反扑,向问天不禁发出一声闷哼。 向问天咬紧牙关,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宁。 江宁面无表情的看着向问天,体内的大量内力源源不断的传入对方的体内,随即消失不见,但没多久后又在对方的脚下出现。 这些被向问天转移出身体的先天功内力在空气中逸散,形成一股股无形的气流掀起地面的灰尘。 “呵呵。” 向问天发出冷笑。 “你的心思很缜密,这么快就能发现我的秘密,你的内力的确很深厚,但你太自大了,现在你的内力都被我排出体外,你的内力对我无用,反而还在消耗,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面对向问天的挑衅,江宁心中毫无波澜,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直在传输内力,甚至又加快了速度。 向问天也发现了,但随即冷笑不已。 年轻人果然就是年轻气盛,受不得激,照这样下去不管对方内力有多深厚,总有耗光的时候,到那时就是他反杀江宁的那一刻。 两人在场中僵持下来。 “他们在干嘛?怎么一动不动?被点穴了?” 围观的江湖人中看到江宁和向问天一动不动,不禁发出疑问,只有一些高手发现两人的端倪。 “师兄,宁儿他会不会不敌向问天?” 此时观战的宁中则看着江宁和向问天一动不动,有经验的她知道这是在对拼内力,她不免有些担心江宁。 毕竟向问天已经成名几十年了,名头大的很,她担心江宁会在对拼内力的问题上拼不过向问天从而落败。 “不必担心。” 相比宁中则的担心,岳不群反而显得有些淡定。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江宁,在内力深厚方面整个武林上比江宁更深厚的肯定有,但屈指可数,向问天绝对不在此列。 “……” 随着时间逐渐推移,向问天越来越发现不对。 到了现在对方的内力还是源源不断的涌过来,仿佛无穷无尽一样,看不到尽头。 这么深厚? 向问天眉头不受控制的跳动。 说实话,江宁的内力深厚程度惊到他了。 向问天心中不禁有了退缩之意,但对面的江宁仿佛明白他在想什么,在向问天打算撤退之前伸手一抓,抓住了向问天的手腕。 “你!” 手腕被捏住无法撤退,向问天又惊又怒的看着江宁。 江宁还是之前的表情没有变化,不过此时嘴角却微微勾起。 想要化解他人内力不可能没有一点代价,向问天想要把他的先天功内力排出体外,肯定也要消耗自己的内力。 意识到这一点的江宁才没有选择收手,而是继续传输内力过去,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在江宁内力消耗的同时,向问天同样也在消耗内力。 既然如此那就和向问天比拼谁的内力先耗光。 大量先天功内力从江宁体内涌入对面的向问天体内。 “嗯……” 向问天发出一声闷哼,喉咙涌动了一下,口中猩味弥漫。 向问天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江宁。 “呵呵呵……” 感受到了向问天的怒意,江宁倒是发出了笑声,只不过他的笑声在向问天耳中听来十分阴森。 向问天想收手,但手腕被江宁死死捏住撤回不了,对方的内力还在传输过来,即便向问天想截断也截断不了,强行截断只会让他受到严重的内伤,那样必败,只能继续被迫使用他的吸功入地小法。 向问天咬紧牙关死死支撑,运转体内所有内力引导江宁的内力转移到地下。 一开始向问天转移江宁内力时还显得较为轻松,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向问天引导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向问天的脸色越来越白。 这是因为他的内力消耗过大,面对大量涌过来的内力在他体内乱窜,向问天已经抽不出内力运转吸功入地小法和抵抗力。 “噗!” 向问天再也坚持不住,仰头喷出一口鲜血。 “教主救我!” 第三百七十九章:胜局已定 向问天凄厉大叫。 嗯? 还在观战的任我行见到向问天居然快速落败,不由惊了一声,在听到向问天的求救后也顾不得其他,脚下一点,身形朝着战斗中央飞去。 嗯? 岳不群见状也同样冲了过去。 江宁看着向问天,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手腕一转。 咔嚓。 “啊!!!” 向问天发出一声惨叫。 此时他被江宁捏住的手臂呈扭曲状。 剧痛袭来,向问天额头冷汗密布。 江宁看着他,脸上笑容不变,五指用力,掌心处不停传来咔咔声。 血液从江宁指缝间渗出,滴在地上发出嘀嗒声。 “嗯……” 向问天闷哼一声,牙关咬紧,强行忍住剧痛。 此时他的手臂肌肉断裂,江宁还在不停催动内力通过手臂涌来在他体内乱窜摧残,两种剧痛袭来,向问天差点再次痛叫出声。 江宁看着向问天已经没有了反抗能力,下一秒动手杀了他。 “你敢!” 任我行见状加快了速度,全力催动内力,眨眼间就到了江宁面前,一掌打了过去。 江宁余光瞥了一眼,任我行这时已经杀上前来,江宁眉头微拧,抬腿一脚直踹。 轰! 掌脚对击,任我行身形连连后退好几步才止住身形。 与此同时江宁也后退了几步,向问天的手还被江宁抓着,在江宁后退时他也被连带着后退。 之前他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但在任我行攻来时江宁需要分心应对,让向问天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此时向问天看着自己的手臂,神色狠戾。 向问天右手成刀,朝着自己的左臂劈去,下一秒他的左臂齐肩而断,大量鲜血喷出。 “啊!!!” 向问天大叫了一声,强忍着断臂的剧痛看向江宁。 此时的他已经脱离了江宁的看着,在看到江宁还在后退时向问天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转身催动着仅剩的所有内力朝着任我行的方向逃窜。 这时江宁周身一震,将冲击力震散,也终于止住身形。 看着向问天拼命逃窜的背影,江宁面无表情,并没有去追。 此时向问天被扭成麻花的断臂还在他的手上,断臂处鲜血流出,滴在地面上很快就形成了一摊血迹。 “教主。” 向问天此时满头白发披散,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发青,一条手臂齐肩而断,一身白衣沾满了鲜血和灰尘十分狼狈,和刚开始一副世外高人的形象截然不同。 任我行看了看向问天如此凄惨的模样没有说话,他也顾不上说话。 此时他的手掌在微微颤抖,只不过在宽大的袖袍下没有让其他人发现。 任我行看向了远处的江宁,眼中充满惊异。 好深厚的内力。 即便已经知道江宁内力不低,但真正和江宁交手后,亲自感受到了对方体内澎湃的内力,任我行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这么多年来除了方证外,他没有见过比江宁内力更深厚的。 任我行在看向江宁的眼中忍不住带上了一丝贪婪。 “教主,属下无能……” 向问天强忍着剧痛开口,但话还没说完任我行就打断了他的话。 “这小子武功确实不错。” 任我行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不显露一丝,语气淡淡,仿佛对江宁的实力很欣赏。 咻! 岳不群这时也落在了江宁的身前。 “宁儿,没事吧?” 岳不群没有管其他,第一时间先关注江宁的情况。 任我行是个极其厉害的高手,岳不群担心江宁刚才措手不及之下会受暗伤。 “弟子无事,师父不必担忧。” 江宁摇了摇头示意无事,目光看向了任我行。 他确实没事,就是他的脚还有一些发麻的感觉。 江宁跺了跺脚去掉麻感。 看到江宁确实没有事,岳不群这才放心,也看向了任我行。 “任先生,刚才我徒儿和贵教向先生比武,在胜负即分之际任先生中途插手这是何意?” 岳不群冷冷的看着任我行,语气极冷。 任我行没有说话。 刚才他必须出手,不出手的话向问天必死。 向问天的实力很强,他需要向问天这样的属下给自己做事,任我行不能让他死在比武上。 “阿弥陀佛。” 方证见状便上前道:“任教主,方才的情况各位也都看到了,向左使已经落入下风,不出所料的话必败无疑,眼下向左使已经无力再战,这第一局……” 何止是要败,看刚才的情况向问天都要断臂求生了,恐怕再危险点的话命都要搭在这嵩山封禅台上了。 方证冲虚等人对江宁的实力再次感到吃惊。 他们知道江宁的武功很高,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高,连纵横江湖几十年,杀人无数的天王老子向问天都差点死在江宁手中,如果不是任我行插手,向问天已经死了,而且江宁还和任我行对了一招全身而退,这种武功让人不可小觑。 “向左使还没有败,凭什么算你们赢?” 这时日月教的教众中有人不服的喊了一声。 “那就让我师弟和你们的向左使再打一场,看看谁输谁赢。” 令狐冲冷笑一声。 “刚才你们的向左使命大捡回了一条命,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令狐冲的话让一众日月教教众无言,纷纷怒视着令狐冲,恨不得冲过去将令狐冲碎尸万段。 然而令狐冲面对这些眼神丝毫不惧,铮的一声拔出剑就指着日月教的教众。 “你们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你们的什么左使打不过我师弟了?” 令狐冲再次出言挑衅,他的话让几个日月教高手再也忍不住,当即就要站出来教训令狐冲。 但在这时候任我行开口了。 “向左使败了,胜负已分。” 任我行冷冷开口。 他的话算是承认了第一局的胜负。 一众江湖人士此时感到非常过瘾。 刚才江宁和向问天的战斗充满了,虽然大部分都让他们看不清楚,也看不明白,但他们也都收获了不少。 这种顶尖高手之间的对决可不是人人都能看到的,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看到的。 “刚才第一局是我师弟赢,现在换我来打第二局,你们谁来?” 江宁已经拔了头筹,令狐冲也不甘落后,想要在这天下人面前表明他这个华山大弟子也不是浪得虚名,华山弟子之中不只是只有江宁厉害。 “你!” 令狐冲这一嚣张举动引得日月教的教众十分不满,如果不是没有得到任我行的命令,他们已经要冲过来和令狐冲决一雌雄了。 “冲儿,你退下。” 这时岳不群的声音在令狐冲身后响起。 令狐冲转身看去,岳不群已经越过他走向前面。 第三百八十章:怎么我剑宗的事我这个剑宗弟子不知道? “师父,第二局让弟子来打吧,这样就不劳烦师父您老人家出手了。” 令狐冲见此连忙道。 但岳不群已经决定了,头也没回抬手制止了他的话,目光随即看向了任我行。 “在下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多年以前就听过任先生的威名,可惜任先生消失多年,岳某无缘一会,今日正好领教领教,还请任先生赐教。” 岳不群朗声道。 看到岳不群向任我行邀战,一众江湖人士更加期待。 刚才江宁和向问天的战斗就让他们叹为观止,现在见到岳不群和任我行又快要打了起来,众人都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场中。 方证本来还想说什么,但在看到岳不群出场后就保持了沉默。 自上次从华山下来后他就一直感觉岳不群更加深不可测了。 之前岳不群让他警惕是体现在心思深沉上,武功方面是不如左冷禅的,更别说他自己了,但上次华山一别后他发现岳不群的武功也变得十分高深莫测。 方证到现在都记得上次在下棋亭里岳不群露出的那一手。 只是简单一挥手便将整个亭内的灰尘扫走,这说明岳不群的内力极深。 拥有这么深厚的武功却一直藏着不出手,现在正好有一个机会让方证看看岳不群的真正实力。 任我行看着岳不群,忽然笑了起来。 “听闻华山九功紫霞第一,老夫看岳先生神光内敛,气息不凡,看来是已经将紫霞神功练到大成了。” 任我行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和岳不群唠起嗑来。 听着任我行的话,岳不群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说话。 到目前为止只有他和江宁还有宁中则知道先天功的事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了。 而任我行还在说着。 “说起紫霞神功,老夫便想起一件旧事。” 任我行继续道:“听说紫霞神功极其难练,需要数十年才能练至大成,华山数百年来只有华山派上一任宁掌门才练至大成,如今不知道是不是还要多一个岳先生。” 听到任我行提到了自己的父亲,宁中则第一个就站了出来。 “魔头,现在我夫君要和你打第二局,你迟迟不肯答应,又提我华山派的事做什么?” 任我行笑了起来。 “宁女侠不要着急,老夫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想说罢了,难道是老夫提到你父亲让你黯然神伤了?” 宁中则冷哼一声。 任我行继续道:“说起这位宁掌门,好像也是岳先生的师父,二十多年前这位宁掌门可不得了啊,在剑气之争中一人独挫剑宗十余人,全靠的就是紫霞神功。” 在任我行提到了华山派最惨痛的内斗时,岳不群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但任我行仿佛毫无察觉,继续说道:“华山派上一任掌门武功极高,可惜那时候老夫还未担任神教教主,否则定要和这等高手较量一番。” 任我行现在看着是一副中年人打扮,但是和岳不群一样是练功的原因让他看起来很年轻,实际上他已经六十多了,不过即便在二十多年前他也只是日月教的高层,不是教主,他担任教主是在华山派发生剑气之争后。 任我行上任日月教教主后华山派已经衰落,他想借着机会一举攻下五岳剑派树立在教中的威信,但由于种种原因几次都没成功,最后更是在吸星大法出了岔子的时候东方不败突然叛逆,他也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西湖牢底。 但他对当年的华山剑气之争以及细节也都相当清楚。 “不过华山派上一任掌门虽然武功高强,行事却不怎么光明正大。” 任我行话音一转,又道。 他的这句话直接让宁中则柳眉倒竖,铮的一声拔剑指向了任我行。 “魔头,你敢辱我父亲!” 华山上任掌门就是宁中则的父亲,自宁中则十三岁被她父亲带到华山后就一直听着她父亲的事迹,从小她就将父亲视作榜样和骄傲,决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的父亲,如今听到任我行说了这样一句话,暴脾气的宁中则直接忍不住了。 宁中则怒发冲冠,仿佛下一秒就要砍向任我行。 “宁女侠何必动怒,老夫不过是在说一个事实罢了。” 任我行倒是笑了笑,对宁中则的怒气视而不见,转而看向岳不群。 岳不群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岳掌门。” 任我行笑道:“如果当年不是你师父使了手段赢了剑宗,现在华山派应该是剑宗做主,你岳不群与华山掌门无缘,恐怕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哪有如今的风光。” 任我行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江湖中人面面相觑。 嗯? 有八卦。 听着任我行的话,岳不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任我行也没有任何回应。 倒是宁中则又忍不住质问道。 “魔头!” 宁中则怒视着任我行:“你把话当众说清楚,我父亲当年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若你说不清楚,我与你不死不休!” 宁中则当年还小,不清楚剑气之争的具体情况,但岳不群已经明白了任我行要说什么。 “哈哈哈哈,宁女侠既然要追根问底,那老夫就将这件事说出来吧。” 任我行大笑一声。 “宁女侠,在老夫将事抖出来之前,老夫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宁中则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任我行也不以为意,问道:“宁女侠认为在当年的华山派中谁的武功最高?” 宁中则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自然是我父亲!” “当年我父亲在玉女峰顶以一己之力连败剑宗十余位高手,从此奠定我华山派的根基,” “哼哼。” 任我行冷笑一声。 “我看不见得吧,依我看你父亲并非最强,至少在剑宗中有一人绝对比得上他。” “是谁?” 宁中则皱眉问了一句。 而岳不群和江宁这时候已经明白任我行说的是谁了。 “风清扬!” 果不其然,任我行说出了这三个字。 在任我行说出三个字时令狐冲浑身一震。 风太师叔当年是被调走的?怎么没跟我说过? “当年你们华山剑气分宗,明为两宗理念不同,实为争权夺利,当年你们气宗为了赶走剑宗掌控华山派,设计调走了剑宗高手风清扬,没了风清扬这个绝顶高手,你们气宗才在剑气之争中获胜,将剑宗弟子屠戮殆尽。” 任我行大声道,话传遍了嵩山封禅台。 一众江湖人士已经哗然,还不等他们议论,任我行又指向了封不平。 “你是剑宗弟子,当年也参加了剑气之争,你对老夫的话应该很清楚,老夫所言可否属实?你们剑宗弟子这么多年来是不是对气宗所使手段卑鄙一直都不服?” “什么?” 此时封不平的表情有些懵,对任我行的话还没反应过来。 风师叔是我们剑宗的人吗?怎么我这个剑宗弟子不知道? 第三百八十一章:好嘴贱的年轻人 “你胡说八道!” 宁中则已经气极。 “当年风师叔是自己要去江南娶亲这才错过了剑气之争,和我父亲有何关系!” “哈哈哈哈。” 任我行却大笑不止。 “说起这件事,你父亲做的十分卑鄙,将一个青楼女子伪装成富家千金,设计骗走了风清扬前往江南娶亲,等到他再回华山时你们气宗已经获胜,风清扬回来时已经无力回天,老夫所言可句句属实。” 任我行嘿嘿冷笑道:“风清扬风老先生当年剑术通神,纵横江湖无人能敌,即便是我也十分佩服,若他还在华山,并且参与了剑气之争的话,你气宗未必能胜过剑宗。” 哗! 众多江湖人士哗然不已。 自从去年华山剑气二宗重新合并后,关于华山派的剑气之争也流传到了江湖上,一些江湖人士也都知道了这件往事,但也没多在意,最多也就是讨论一下一场内斗居然让当年实力鼎盛的华山派落寞成如今这样。 但现在在场的众多江湖人士再次听到任我行提起了华山派的这件往事,尤其还将当年的种种细节说了出来,这些劲爆的消息让他们都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之中大部分都不知道风清扬是谁,但这个名字既然在任我行的口中说了出来,华山派的人没有否认,说明这个人是存在的。 “你满口胡言,我父亲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宁中则气的握剑的手都在抖,她双目喷火的看着任我行已经控制不住想要杀过去,但岳灵珊和令狐冲死死的拉住了她。 “师娘息怒。” 令狐冲焦急的劝道。 岳灵珊也说道:“娘,这是魔头在故意激怒你,不要上了他的当。” 不过这时候的宁中则十分暴怒,对于她的话听不进去,如果不是令狐冲武功比宁中则高,他们两人已经拉不住宁中则了。 “嘿嘿。” 任我行嘿嘿笑了一声,道:“当年这件事虽然是你华山派的事,但也不是无人可知。” 任我行看向方证。 “大和尚,你们应该也对这件事很清楚吧。” “阿弥陀佛。” 被点到名的方证道:“此事是华山派的内部事务,事情又过去了二十五年之久,老衲对此事也不太清楚,不过老衲和当年宁掌门也接触过几次,相信以宁掌门的为人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来。” 华山派的剑气之争他们少林的确很清楚,而且比谁都清楚,任我行说的是真是假方证自然知道,但此刻他却不能说出来,不能在天下人面前说出来,只能用这似是而非的话。 任我行嘿嘿笑了起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大和尚,有些人看着正气凛然,背地里不知道藏着多少阴招呢,就像咱们的左大掌门,嘴上说着五岳剑派一家亲,但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你说对不对?左大掌门?你怎么不说话?左大掌门?” 一直在看热闹没说话的左冷禅又被任我行点名,此时他冷哼了一声。 “在下确实不如任先生表里如一,由里到外都是魔头,做的事也是魔头所做的事。” 现在的情况和他嵩山派暂时没有关系,他不打算多嘴,但既然任我行点了他一句,他自然也要回嘴。 “哈哈哈哈。” 任我行大笑起来。 “老夫虽然看你左大掌门不顺眼,但你这句话老夫还是承认的,至少老夫表里如一,敢做敢认,想杀人就杀人,从不遮遮掩掩,不像你左大掌门,虚伪透顶,明明心里恨死了谁,却又不表现出来,暗地里使了不知道多少阴招。” 左冷禅连哼都不哼了,懒得和他争吵下去。 任我行也没有和他继续纠缠的意思。 “有些人就是那样,表面上看着有多正人君子,但背地里却是个伪君子。” 任我行看向岳不群,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道:“岳掌门,听说你师父好像也是一个翩翩君子,就像你这样。” 岳不群懒得回应任我行,不过任我行的这番话倒是让方证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将目光看向了岳不群。 好似曾相熟的一面。 方证此时终于想了起来,他为什么之前对岳不群这么忌惮。 这全是因为华山上任掌门的原因。 宁中则的父亲也是这样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现在岳不群的形象和他师父如出一辙。 方证曾经和岳不群的师父有过几面之缘,对于那位宁掌门,方证的心中是十分敬佩和欣赏的,对方的翩翩君子形象和温文尔雅都让他非常有好感。 但后来在了解到那位宁掌门在剑气之争中所做的事后他也难以置信,他很难相信那样的人居然会做这种事。 后面岳不群在江湖上逐渐闯出名声,甚至得到了君子剑这个称号后,方证感觉岳不群的气质很像他的师父,再加上岳不群师父曾经做过这样的事,导致方证对岳不群保有很强的警惕心。 “魔头!” 令狐冲再也忍不住了。 “如果你所说的是真的,风太师叔真的是被我师祖所骗,他武功高强,回来后为什么不对我们进行报复?” 令狐冲觉得自己非常有发言权。 他是亲自接触过风清扬的,如果当年之事真的是任我行说的这样,那风清扬怎么还会在华山隐居几十年,怎么不对他们气宗进行报复?怎么还会对他这个气宗弟子这么好?还将独孤九剑这样的绝世剑法都教给了他。https:/ 任我行瞥了一眼令狐冲。 “这老夫就不知道了,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气宗又像当年欺骗风老先生那样将他害死,毕竟刀剑易躲,人心难防,你们虽然剑气分家,但始终是华山弟子,说不定你们利用风老先生的恻隐之心杀了他也说不定。” “你放屁!” 令狐冲大怒。 “风太师叔他……” 令狐冲差点就要将风清扬还活着的事说出来,但下一秒又反应过来,强行将话咽了下去。 风清扬之前交待过他不要将他的事说给任何人听,令狐冲差点说漏嘴。 而在这时,岳不群开口了。 “不知任先生现在提起我华山旧事想做什么?是想再次挑起我华山内斗吗?岳某久闻任先生武功高强,但目前没见识到,对于任先生颠倒是非的本事倒是见识到了。” “岳掌门不要生气。” 任我行笑道:“老夫被关的时间有点久了,快憋坏了,现在见到这么多人忍不住就想说说话,岳掌门想打,那也得等老夫说完话再打。” “魔头!” 令狐冲又大喊道。 “你如此拖延时间莫不是怕了我师父?若是这样你干脆直接认输,在天下人面前承认不是我师父的对手,这样我师父还能饶你一条狗命,免得等会你命丧嵩山,别说去找东方不败报仇,就怕等会连收尸都没人给你收。” 任我行不禁看向了令狐冲。 好嘴贱的年轻人。 第三百八十二章:任我行VS岳不群 “岳掌门门风不错,将门下弟子调教的这么衷心,比我这些手下要衷心多了。” 任我行没有和令狐冲说话,在他看来令狐冲没有和他说话的资格。 岳不群不擅长和人斗嘴,但令狐冲可不惯着任我行。 “我师父是正人君子,自然会受到拥护,你阴险狡诈,手底下的人自然和你一个德行了。” “好聒噪的小畜生。” 任我行脸色一冷,看着令狐冲有点手痒,忍不住想一掌拍死他。 “冲儿,不必做口舌之争。” 岳不群开口说了一句令狐冲。 “是,师父。” 岳不群都发话了,令狐冲自然点头称是,脸上嘿嘿笑着。 他和岳不群师徒这么多年,也算了解一点岳不群,如果岳不群不喜欢口舌之争,在他开头骂任我行的时候岳不群就已经开口阻止了,不会等到他骂了好一会才阻止。 其实岳不群也想说两句,任我行一直拿剑气之争和他师父来说事,岳不群心里也很愤怒,只不过碍于形象不好直接骂,令狐冲虽然骂的有些粗俗,但有时候就是要这样骂才解气。 “任先生若是身体抱恙不便出手大可提前说,岳某不会强逼。” 岳不群淡淡道。 “老夫身体好的很,就是有话想说罢了。” 任我行一笑,随即看向了封不平。 “你叫什么来着……封不平?” 见到任我行点到自己的名字,封不平皱眉,没有说话。 任我行也没有等他说话,问道:“你是剑宗的人,你对当年剑气之争的事最清楚,气宗当年使手段赢了你们剑宗,让你们师兄弟三人流浪江湖几十年,到现在还是他们气宗做主,你心里就没感到不服气?就不想再夺回华山派?” 任我行的话清清楚楚,全场江湖人士都看向了封不平。 岳不群此时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封不平。 封不平看了看岳不群,又看了看在场的江湖人士,想要说什么。 众人也都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他,想看他要说什么,是否当年华山派的剑气之争真的是任我行说的那般。 “我……” 封不平开口了,他一开口,全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当年我华山派的剑气之争,是我剑宗不如气宗,气宗是堂堂正正获胜,没有使什么手段。” 哗。 全场又是一阵哗然。 感情任我行前面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感情全是假的? 方证倒是不意外,只是在心中感叹一句岳不群御下有方。 任我行冷笑道:“如果不是气宗使手段调走你们剑宗高手风清扬风老师叔,你们剑宗会败吗?” 封不平此时皱眉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风师叔并不是我剑宗的人。” 风清扬不是剑宗的人? 封不平此话一出,不仅任我行一愣,连方证都怔了一下,只有岳不群表情平静。 果然。 之前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风清扬既不是剑宗的人,也不是气宗的人,他只是华山派的人。 方证有些茫然的问道:“封先生,风老前辈他不是剑宗的人吗?” 风清扬以前行走江湖时一手独孤九剑横扫天下,剑术通神,刚好那时候华山剑气分家,不少人都将他自动认为是剑宗的人,就连后面方证的师弟方生和风清扬的几次见面时曾以,风清扬都没有否认。 这么多年来方证都一直把风清扬看做是华山剑宗的人,没想到今日封不平居然曝出风清扬居然不是剑宗的,这搞的方证一时间有点懵。 封不平皱眉道:“风师叔他老人家的确剑术超绝,但他并不是我剑宗的人。” 相反,在当时的时候还有不少剑宗的人以为风清扬是气宗的人,封不平的师父在剑气之争前都还在愁如果两宗开始比斗后他们剑宗如何对付风清扬,谁知道在比斗前夕气宗就先使手段把风清扬骗走了。 “呵呵。” 任我行冷笑道:“看来岳不群让你们剑宗回归华山派的确对你们的吸引力非常大,以至于现在你都能昧着良心说话,当年你们剑气二宗打的血流成河,现在你这个剑宗弟子却维护气宗的人,不知道你师父和你死去的师兄弟们在天有灵会不会死不瞑目。” 封不平冷冷的看着他:“当年华山剑气分家是错的,而且现在的华山已经没有气宗剑宗之分,我是华山派的人,掌门师兄也是华山派的人,我们本就同出一门。” “倒是你,在众多武林同道面前挑起我华山派内斗,向我华山先辈泼脏水,其心思之狠毒令人厌憎。” “封师弟说的不错。” 这时岳不群开口了。 “当年我华山虽出现剑气分家,但对我们来说,无论是剑宗还是气宗,我们都同出一门,都是亲兄弟,当年的剑气分家是一个错,剑气之争更是错。” 岳不群看向众人道:“先辈犯过的错误,我们自然要引以为戒绝不再犯同样的错,华山弟子要谨记,今后绝不可同门相残。” 岳不群此刻算是将他的态度向天下人表明,以后的华山派绝不会再有剑宗气宗之分,华山派只是华山派。 他这番话不只是说给天下人看,也是说给弟子看,给封不平看。 “是!” 宁中则第一个回应岳不群的话。 “是,师父,弟子谨记。” 江宁等华山弟子也都纷纷道。 岳不群回头看向任我行。 “任先生,今日第二局由岳某,请任先生赐教。” 这是岳不群第二次向任我行发出挑战邀请。 任我行冷冷的看着岳不群。 片刻后。 “好。” 任我行笑了起来。 “老夫十几年没有打过架了,今日正好活动活动身子,请岳掌门赐教。” 见到任我行答应迎战第二局,全场江湖人已经来不及多先,连忙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两人,不肯错过一丝接下来的画面。 “宁儿,你刚才已经打了一场,现在先去休息休息,接下来由为师来。” 在正式开打前,岳不群对江宁道。 “是,师父。” 江宁点头。 虽然他刚经过一场战斗,但其实对他的消耗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在和向问天战斗时没有受什么伤,就是消耗了不少内力。 还有一柄剑。 除此以外向问天就没有对他造成其他实质性的伤害了。 江宁现在甚至感觉他还能打第二场。 只不过现在岳不群非要打,他也不好说再多,只好退了回去。 “师弟,你真厉害!” 江宁回到华山派的区域后陆大有等一众华山弟子已经围了上来。 陆大有对江宁竖起了大拇指。 “是啊师弟。” 其他华山弟子也都对江宁表达了佩服。 在知道向问天是魔教左使的身份后他们都还担心江宁会打不过,但江宁不但能打过还断了向问天一条胳膊,逼得对方不得不断臂求生,这简直让他们兴奋不已。 面对众多师兄的夸赞,江宁只是笑了笑,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场地。 任我行看着岳不群,眼神不断打量着。 下一秒。 任我行一声长啸,震的四周地面碎石不断抖动。 一些内力低的江湖人士只觉耳朵阵痛不已,脑袋发胀,忍不住捂住了耳朵,甚至有些仿佛喝醉一般摇摇晃晃,待任我行啸声停止时众人才松了口气。 这时在场众多江湖人士纷纷变色,心头狂跳不已。 这时任我行飞身而起,朝着岳不群飞起。 岳不群同样脚下一点,两人急速接近。 任我行一掌拍了过去,岳不群同样隔空对掌。 两人并没有真正对掌,但两股内力已经从双方掌中喷出,朝着对方涌去。 轰! 两股内力对冲,掀起层层气浪,将岳不群和任我行周围的碎石掀飞。 嘭!嘭!嘭! 周围地面在两股强大的内力肆虐下不停爆破发出巨大的声响。 两人初一交手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如此惊人的画面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这么夸张吗?” 一些江湖人士只感觉离谱,眼前的战斗超过他们的普通认知范围。 要知道内力可是非常不容易能练出来的,许多人练了几十年内力也就那样,平常战斗的时候都要精达细算,甚至还需要一些手段来辅佐,例如用毒之类的,要不怎么会有这么多旁门左道之士。 但现在任我行和岳不群一开打内力就像不要钱一般挥霍,这让他们这些人心中除了震惊外,还有心如针扎一般的感觉。 “浪费!太浪费了!” 一名老者忍不住道,表情一脸痛心。 “没想到岳掌门内力竟如此深厚。” 冲虚忍不住目光一凝,心中感到十分惊异。 “岳掌门果然是深藏不露。” 方证不由说道。 “听闻紫霞神功初发时若有若无,但到后面时绵绵不绝,最后铺天盖地,发功之人脸上亦会布满紫霞,但岳掌门一出手就这么大的动静,脸上也无紫霞之气,难道岳掌门用的不是紫霞神功?” 昆仑派掌门震山子皱眉道。 “有,岳掌门用的就是紫霞神功。” 方证却肯定道。 他年纪虽老,但视力却不弱,他能看到岳不群脸上虽然白净,但仍有一丝紫气在脸上盘旋。 听到方证的话,震山子再次仔细观察,果然发现岳不群脸上有一丝紫气盘旋,只不过不明显,如果不注意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 “紫霞神功只要发动,发功之人脸上必会显示,但岳掌门紫气微弱,这是何故?难道岳掌门已经将紫霞神功练至化境,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了?” 冲虚不禁问道。 方证摇头。 他也不清楚。 不过尽管不知道岳不群为何现在所使的与紫霞神功的发功表现不同,但众人还是为岳不群深厚的内力感到震撼。 尤其是左冷禅。 此时左冷禅眉头紧缩,目光紧紧的盯着场中的岳不群和任我行两人,但最多的还是在岳不群身上。 之前陆栢他们从华山回来后就带给他岳不群是如何打败封不平的细节,左冷禅已经对岳不群足够高估了,但现在他发现他对岳不群的实力还是低估了。 围观的人中面对这场顶尖高手的战斗心思各异,而场中的两人仍在较量中。 任我行冷冷的看着岳不群,与岳不群的眼神对上。 任我行脸上没有太大表情,心中却不由一惊。 难怪对方如此自信,内力竟如此深厚。 岳不群的眼中同样没有什么温度。 咻! 任我行和岳不群对轰内力后发现没有占到便宜,直接收手朝着岳不群杀去。 岳不群提剑而上。 任我行身形极快,一闪便到岳不群面前,抬手一掌如闪电般打向了岳不群的面门。 呼! 风声呼啸。 岳不群面色不变,身形后仰,同时举剑上挑一剑有凤来仪朝着任我行的喉间刺去。 任我行神色冷冽,一击不成收手便退随即展开新的攻势。 任我行出手十分凌厉,刮出阵阵掌风。 岳不群身形飘逸,如闲庭信步,步伐飘渺,无论任我行的攻势如何凌厉,却没有一招打在岳不群的身上。 “姓岳的,你要是打不过就赶紧认输,不要在这躲来躲去,不敢与教主交手,免得贻笑大方。” 这时围观的一些日月教教众大声喊了起来。 “哪只狗在叫?” 令狐冲立即骂了回去。 日月教的教众闻言大怒,和令狐冲开始互喷起来。 嘭!嘭!嘭! 随着任我行的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声声炸响。 任我行的招式看似凶猛,但却没有伤到岳不群一丝一毫。 “岳掌门身法不错。” 任我行冷笑一句。 岳不群知道任我行是在嘲讽自己,但仍旧面色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语而受到影响。 对方身负吸星大法,能够将敌人的内力吸走,虽然已经将先天功练至第四层,但岳不群还是十分谨慎,而且任我行不是普通的角色,岳不群不会托大。 两人交手越来越快,在旁人眼中已经看不清身影了,只能看到场中一道道残影交替。 任我行一掌再次打空,或许是久攻不下,任我行心中浮躁,出手招式过大,腋下露出了一丝空挡。 铮! 剑尖鸣动,岳不群手腕一抖,抬剑刺向任我行的腋下。 第三百八十三章:激战 寒光乍现。 岳不群这一剑又快又急,带着逼人的寒气,只差一瞬便可将任我行刺穿。 而此刻任我行出手空档过大,回手已经来不及。 要分出胜负了? 围观的方证冲虚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的战斗。 而在此刻任我行的脸上露出冷笑,下一秒身形一晃,像是早有准备一般提前闪躲,避过了这一必死杀招。 “是陷阱!” 冲虚忍不住轻呼道。 “岳掌门要危险了。” 昆仑派掌门震山子眉头皱了起来。 此时任我行在躲过这一剑后并没有收手,反而欺身而上,与岳不群拉近了距离。 掌风凛冽,任我行一掌朝着岳不群的胸膛打去。 任我行出手又快又狠,仿佛预谋已久。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岳不群面色不变,并没有惊慌,身形后退一步,同时手腕一转,攻势由刺改斩。 “哼!” 任我行冷哼一声,身形却在后退,没有继续追击。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没想到对方反应的这么快。 两人再次陷入持续战中。 “师父加油啊!” 一众华山弟子默默给岳不群加油。 “师弟,你说师父和那个魔头谁能获胜?” 令狐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江宁身旁问道。 江宁一直都在关注着场中的战斗,此时听到令狐冲开口,江宁头也没回。 “自然是师父。” 江宁和岳不群练有同样的先天功,对这门功法十分了解,江宁知道现在的岳不群没有尽全力。 铮! 岳不群单手握剑当头一劈,剑身寒光刺眼。 任我行目光瞥了一眼,不假思索的闪身一避,然而岳不群手腕一转,长剑在掌中旋转,横剑直斩,任我行眉头微皱,纵身一跃又避过这一剑,但长剑如影随形。 岳不群握剑上挑,直刺任我行的后背。 “夺命连环三仙剑!” 封不平和宁中则神色一震,作为华山派的人,他们马上就认出来岳不群现在用的就是曾经剑宗的绝招夺命连环三仙剑。 江宁也会这招,也经常用,但和岳不群不同的是江宁在使用最后一剑时总是习惯飞身跃起从上方刺下给对方开背,岳不群是由下往上。 夺命连环三仙剑十分狠辣,任我行一时间有点来不及反应,心思急转间,强行催动内力脱离这片区域。 咚。 任我行落地后忍不住后退一步,胸膛有些起伏不定。 还不等他做出下一步动作,岳不群已经飞身而来,长剑连刺。 任我行面色阴沉,面对岳不群的攻势一反常态后退不断抵挡。 此时他的丹田隐隐有了一丝疼痛。 刚才他催动内力太急一口丹田之气没转上来,现在岳不群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任我行只能强行压下这口气勉力抵御。 场中战斗转变如此之快让观战的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只有方证等顶尖高手才能看出来原因,一些武功低微的江湖人士更是不明白怎么刚才还势均力敌的两人现在已经快要分出胜负了。 “刚才任教主运功太急,导致内息不畅,现在岳掌门招招紧逼,任教主败相已现。” 方证说道。 高手过招,胜败往往只在一瞬间,任我行一着不慎被岳不群抓住机会穷追猛打,以现在的情况落败是迟早的事,说不定会命丧嵩山。 “师父快要胜了!” 令狐冲双眼一亮。 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岳不群已经占了上风,而任我行此刻被压着打,明显一副落败之相。 “不好,教主刚才运功躲避岳不群那一剑时一口气没缓过来,岳不群又死咬着不放,教主支撑不了多久了。” 失去一臂的向问天在忍着断臂之痛时也在仔细观察两人的战斗,现在见到场中战况急转,不免拧起眉头。 任盈盈此刻心中更是焦急,她刚把任我行从西湖牢底救出来没多久,要是死在嵩山,那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任盈盈朝着身旁不远处一名日月教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点头会意,抬手一挥,身后的日月教教众同时举起弓弩射出,十几支箭矢齐声发出,朝着场中而去。 “不好!” 正道中不少人见状大惊,宁中则,天门道人,莫大先生以及定闲师太和清竹师太等人面色大变,当即就要出手。 “师父小心!” 一众华山弟子见到如此场景也纷纷惊呼,忍不住想要拔剑冲过去。 陆大有一脸愤怒,下意识的就将手伸向腰间拔剑,下一秒一道身影从他身旁掠过。 “咦?我的剑呢?” 陆大有伸手拔剑抓了个空,忍不住低头一看,他手上只剩剑鞘,剑已经不知所踪,在抬头一看,一道身影已经急速朝着场中而去,手上还拿着他的剑。 “江宁师弟!” 陆大有大喊道。 江宁身形极快,先天功全力运转,几个跳跃便冲到场中。 当!当!当! 江宁飞向空中长剑连点,那十几支箭矢全部被打落在地。 “好!” 一众江湖人士见到江宁出手化解忍不住出声叫好,其余人也松了口气。 然而江宁落地后没有停留,身形不停,朝着日月教冲了过去。 “江宁师弟!” 众人见状大惊,一众华山弟子惊呼,不明白江宁要干嘛。 江宁的身形极快,只留下一道残影,没过多久便冲到日月教的阵营内。 “啊!!!” 一道惨叫声响起,是之前发射弩箭的地方。 江宁一剑下劈,直接将一名日月教教众劈成两半。 随即不等其他人反应,江宁直接开始屠杀。 噗! 江宁甩手一剑,一道半月形剑气斩出,迎面几名教众拦腰而断。 只在断断几个呼吸间,江宁连杀十几人,全是之前对着岳不群射箭的那些教众。 杀完这十几人后,江宁目光一转,看向之前挥手射箭那人。 此时衣袍光鲜,明显是日月教中地位不低的人。 江宁径直杀了过去。 此人见到江宁杀来,面色大惊,转身就要跑,然而江宁迅速追上,伸手抓了过去。 身后劲风而至,此人刚跑了两步就被江宁追上,感受到身后的杀机,逃跑已是来不及,此人不得已转过身抬手抵挡。 噗! 一道断臂飞起,同时伴随着一声惨叫。 江宁一剑斩断此人手臂,伸手一把捏住此人头颅一转,只听咔嚓一声,这让顿时尸首分离。 江宁抓着头颅迅速后退,几个跳跃间在日月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脱离了日月教的阵营,眨眼间来到场中。 此时日月教的大部分教众还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时江宁已经远去。 江宁一手捏着头颅,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日月教。 咚! 江宁松开手,头颅坠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响,还未向一旁滚动,江宁一脚踩下。 噗嗤! 头颅被踩爆,鲜血脑浆四溅。 江宁目光冷冽的看着日月教一方。 此时他的衣袍染上了鲜血,脚下是碎裂的头颅和四溅的脑浆。 对面的日月教教众一脸愤怒的看着他。 方证冲虚看着这一幕有些无言,一时间分不清哪一方才是魔道。 第三百八十四章:杀意 任盈盈见此又惊又怒。 对方现在就是在告诉他们如果再敢出手干扰战斗,刚才那些死的人就是下场。 江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冲到他们的阵营里大杀一通还走掉了,现在还如此挑衅他们,让不少日月教的人愤怒不已。 “江施主杀性很大啊。” 冲虚忍不住说道。 杀人就算了,还用这种最暴烈的手段,江宁的杀性和脾性有点让他心惊。 方证皱眉不语。 “杀了他!” 日月教中有人高声呐喊,其余教众受到煽动已经蠢蠢欲动。 铮!铮!铮! 华山泰山衡山峨嵋恒山几派纷纷拔剑相对,双方剑拔弩张。 “魔教果然是魔教,比武比不过就使阴招,现在恼羞成怒了要打是吗?那就来,怕你们不成?” 一名华山弟子大声怒喝。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住手!” 任盈盈开口,制止了日月教教众的动作。 她的威信很大,她一开口,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日月教教众顿时平息下来,只不过在看向华山一方时仍带着怒气。 嘭!嘭! 此时任我行和岳不群的打斗声依旧不绝,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原本之前岳不群还一直压着任我行打,没有给任我行喘息的机会,但刚才的事让任我行得到了一丝时间喘息,深吸一口气后重新振奋起精神继续和岳不群打,此时两人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嘭!嘭!嘭! 两人的内力不断在周围炸响,十分激烈。 任我行出手或拳或爪,招式变幻莫测,岳不群一手华山剑法也同样使的十分精妙。 轰! 任我行一掌打空,内力激射而出将岳不群刚才所站的地面打出一个坑。 任我行正欲继续攻击,突然胸口一阵剧痛袭来。 不好! 任我行面无表情,心中大骇。 他的内力消耗过多,吸星大法的副作用开始反噬了。 胸口剧痛越来越强烈,甚至脑中也产生了晕眩感。 任我行面上表情不显,动作也没有丝毫停顿,但实际上已经思考退路了。 任我行看向岳不群,此时对方神情淡淡,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举手投足间如谪仙一般。 轰! 任我行又是一拳轰去。 在任我行之前一口气没缓上来时岳不群穷追猛打,但经过刚才的事打岔后任我行缓过气来,岳不群又恢复了之前的稳健,面对任我行的攻击不出意外岳不群还是没有硬接,选择躲避。 但任我行却没有选择追击,反而大喝一声,身形后退退离了战场,回到了日月教的阵营。 “爹!” “教主,你没事吧?” 任盈盈和向问天第一时间围了过来。 任我行脸色紧绷,双手负在身后,听到女儿和属下的问候,任我行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此时他正全力压制体内吸星大法的副作用。 铮! 见任我行撤退不打了,岳不群也收剑后退,退回到华山派中。 “师父。” “爹。” 一众华山弟子和岳灵珊也围了上来。 “岳掌门。” 定闲师太,天门道人等人也凑了过来关心询问岳不群的状态。 岳不群看向定闲师太等人,面带微笑点了点头。 “多谢各位关心,岳某无事。” 此时岳不群,除了发丝稍显凌乱以外,气息十分平稳,看不出像是才经历过大战。 简单说了几句后岳不群看向了江宁,对江宁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宁也走了回来。 岳不群看向远处的任我行正要说话,宁中则便剑指任我行。 “姓任的,刚才你们偷袭,现在你中途退场,是认输了?” 任我行此时仍在压制吸星大法的副作用,在听到宁中则的话后面色难看没有开口。 “阿弥陀佛。” 这时方证站了出来和稀泥。 “这一战岳掌门和任教主缠斗许久仍不分胜负,依老衲看不如平局如何?” “这怎么能算平局?” 方证此话一出,和华山派站在一方清竹师太的不认了,当即便出声道。 “比武中途岳掌门已占上风,若不是魔教出手偷袭,只需片刻便能打败任我行,刚才的情况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这如何能算平局?” 观战的江湖人士忍不住点头,想应和清竹师太的话,但日月教给他们的压力太大,让他们不敢出声。 “什么叫偷袭?” 日月教有人开口叫道。 “刚才是我们手滑了,不小心射出去的,你们反而杀了我们的人,而且这么久了岳不群也没有胜过教主,是教主不想打了,怎么叫输?” 听到这近乎无耻的话,不少正道一方的人都气的不行,当即就和对方争论起来。 方证见此皱眉不语。 以现在的情况平局是最好的,如果强行争论惹得任我行恼羞成怒反悔,到时嵩山上杀的血流成河,少林绝对脱不了身,这不是方证想要看到的。 “好了,都住嘴!” 任我行终于开口,伸手制止了手下人的说话。 任我行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气息也平稳下来,此时他也终于有空说话。 “方才老夫和岳掌门比试时旧伤发作,这才提前结束比武,虽未分胜负,但适才我手下人擅作主张私自插手,这一场算我输了。” 任我行沉声道。 刚才他在和岳不群比武的时候,反而引的自己出现反噬,虽然到最后他也没输,但确确实实是他先遭不住了,如果非要强扯平局来挽回脸面,任我行是丢不起这个脸的,索性直接认输。 不过在他的心中他不认为自己真的输了,这一场失利主要是他的吸星大法从头到尾都没有机会用出来,否则的话岳不群必定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任我行认输,正道一方以方证冲虚为代表的大派掌门终于松了口气。 “老夫说到做到,今日这件事就此作罢。” 任我行看了看岳不群,又看了看江宁。 虽然暂时压制了体内的异种真气,但任我行还是要回去调整身体,不准备多待了,当即就要离开。 不过在离开前,任我行看了一眼岳不群。 “岳掌门武功的确高强,没想到五岳剑派中除了姓左的外,还有你这么个高手,你徒弟的武功也很不错。” “华山派果然底蕴深厚,不愧是昔日五岳剑派之首,如果不是你华山派没落了,恐怕现在的五岳剑派还轮不到左大掌门做盟主。” 作为老对手,任我行有机会就要拉踩左冷禅一下。 左冷禅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岳不群面无表情,没有回应任我行。 任我行看了看岳不群,又看了看方证,像是在想什么。 片刻后。 任我行笑道。 “只是可惜,当年华山派的剑气之争如果不是岳蔡二人……” 任我行话还没说完,随即话音一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任我行忽然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 侧目看去,发现方证正看着他。 第三百八十五章:不和 方证神情宁静,如一个和蔼的长辈。 但任我行已经感觉到那一丝杀意就是方证身上露出来的。 “魔头,你说我岳、蔡两位师祖怎么了?” 宁中则追问道。 任我行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宁中则,笑道:“没什么,老夫只是想说当年若不是岳蔡二人师兄弟反目,致使你华山派分裂成剑气二宗,华山派也不会落寞成如今这样。” “哼!” 宁中则冷哼一声。 “华山派如今在我夫君的带领下重回昔日巅峰也只是时间问题。” “呵呵。” 任我行冷笑:“那我神教倒是要亲眼看看华山派是怎么重回巅峰的了,老夫拭目以待。” “这就不需要你这个手下败将来操心了。” 宁中则冷对道。 任我行冷哼一声。 “岳掌门武功的确高强,但世上最厉害的不是武功,而是阴谋诡计。” 任我行仿佛想到了什么,又道:“阴谋诡计能让我从万人之上的神教教主成为阶下囚,也能让一个势力从鼎盛走向衰落,大和尚,你说对不对?” 任我行最后看向了方证。 “阿弥陀佛。” 方证双手合十。 “哈哈哈哈。” 任我行大笑不已,最后看了一眼岳不群。 “岳掌门,老夫今日旧伤复发暂败你手,待来日老夫再向你交手,分个胜负!” 说罢,任我行便带着日月教浩浩荡荡的下山去了。 向问天和任盈盈连忙跟了上去,只不过两人在离开前都同时回头看了江宁一眼。 两人的眼中都带着恨意和杀意。 感受到了两人的杀意注视,江宁没有去看向问天,目光看着任盈盈,嘴角挑起一抹笑容。 看到江宁对她微笑,任盈盈心中恨意更深,忍不住就想冲上去杀了江宁,但理智让她克制住了。 她明白现在她的武功已经不是江宁的对手了,不可能杀了对方,今日也没有一点机会能杀江宁。 但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在最后离开前,任盈盈又回头看了一眼江宁,那眼中的神色让旁人惊悚。 江宁依旧是那副笑容。 “日月神教,战无不胜,圣教之主,文成武德,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任我行所带的那群鼔乐队的再次敲敲打打起来,喊着口号下山,但没过一会就停止了,像是被任我行喝止了。 那些日月教的教众也没有了刚上山时那股气势了,下山时纷纷沉默无言。 见到日月教已经下山,此时仍在嵩山封禅台上的江湖人士和方证等大派掌门终于松了口气。 终于避免了一场厮杀。 方证心中暗道。 还好任我行也不是太想打。 之前在任我行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还没动手的时候他就断定了任我行不太可能会选择在这时候和正道开战,或者说还没准备好,他这次来嵩山或许有其他目的。 虽然不知道任我行是怎么重出江湖的,但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从东方不败手上将日月教教主的位置夺回来,不是和他们正道展开火拼。 基于这一点,方证后续在和任我行的沟通中更加确认。 任我行来嵩山绝不是来开战的。 所以在任我行应下三战的时候方证就基本不担心双方会展开大战。 不过在避免了这一场火拼后方证又忍不住皱起眉头。 任我行出现的太突然了,方证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日月教那边发生什么事,他事先也没收到过任何消息,东方不败怎么会把任我行给放出来了。 方证的眼中露出忧思。 任我行的性格可不像现在的东方不败,任我行一出现在江湖上必定要将江湖搅的天翻地覆。 “师兄。” 方生悄无声息的靠了过来。 方证看了他一眼。 “你后面去调查一下任教主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以及日月教现在的情况。” 他急需要弄清楚日月教现在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方生点了点头。 “好的,师兄。” …… 嵩山脚下。 刚从嵩山封禅台下来的任我行面色阴沉,气息十分压抑。 日月教的教众此时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声音。 刚才在下山的过程中任我行杀了几个向他谄媚的长老。 “爹……” 任盈盈走了过来。 任盈盈本想开口和任我行说一说他们此行来嵩山没有达到目的,后续该如何做的问题,但谁想她刚一开口,任我行便直接看向了她,目光很冷。 任盈盈被看的心里一跳。 任我行就这么看着她,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也没有说话。 “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要再擅作主张。” 任我行冷冷道。 “我任我行虽不是正人君子,但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即便是我旧伤发作落入下风也是我不如对方,何须要别人相助?平白落得一个小人的名声。” 任我行不是傻子,在他和岳不群交战的时候那个被江宁一脚踩爆头颅的人没有得到任盈盈的命令时是绝对不敢插手的。 “是,教主。” 任盈盈低下了头,没有辩解什么。 任我行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向了向问天。 “向兄弟,这次连累的你断了一臂。” 向问天的伤口也得到了治疗,情况也好了许多,只是断臂处包扎的布依旧有鲜血渗出将布浸染,向问天的表情也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发白。 在听到任我行的话后向问天神色肃穆,道。 “属下能为教主做事乃是属下的荣幸,不敢当教主如此对待,只是属下无能,败在那小兔崽子的手里,给教主丢人了。” 任我行抬手道。 “向兄弟,你我兄弟相称即可,不必以属下自居。” 向问天余光瞥了一眼任盈盈,低下头道。 “是,教主。” 任我行此时心情仿佛也好了许多,没有再像之前那样阴沉着脸,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向问天目光隐秘的看了看任盈盈,发现任盈盈此刻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心中叹了一声后,向问天再次开口道。 “教主,盈盈之前也是担心教主的安危,情急之下才会如此。” 任我行表情毫无所动。 向问天道:“这十多年来着东方老贼的监视下,盈盈举步维艰,暗中一直在打听教主的下落,只为有一天能将教主救出来,如今教主和盈盈父女重逢,本是人间喜事,但方才教主身体抱恙,盈盈实乃担忧教主之危,还请教主能够体谅盈盈的一番真心。” 任我行依旧没有说话,但表情微微动了动。 第三百八十六章:桃谷四仙日常稳定发挥 向问天已经没有再劝说。 话点到即止,再多就要让人厌烦了,尤其是任我行这种强势霸道,不许任何人质疑的性格。 向问天把握好了这个度。 任我行的脸色虽然依旧没有变化,但气息也不似之前那样骇人。 而任盈盈在任我行呵斥她过后就一直在低头保持着沉默,在向问天替她解释时也一句话不说,脸上也没有什么情绪,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任我行一行人沉默着下山,在嵩山山脚还有一群日月教的教众等候着。 “教主,圣姑,你们可算下来了。” 下了胜观峰后,在胜观峰的山脚下站着几个人,正是桃谷四仙。 桃谷四仙看到任我行和任盈盈两人后便喜笑颜开的凑了上来。 “不是让你们在外面等着吗?” 看着这四个丑东西,任我行的脸色下意识一沉,立即呵斥道。 自从桃谷四仙被找回来后,一开始他还觉得这四个人武功不错,可以培养培养,就留在身边了,但没几天就放弃了。 用朽木不可雕也说桃谷四仙都是对他们的夸奖,他们的智障程度让任我行都麻爪,直接让这四个人离他远点。 之前任我行怕他们上去胡说八道有损日月教的形象就把他们留在下面了。 但这几个丑东西居然跑了过来。 “教主上面好玩吗?” “教主,你们怎么这么久才下来?” “教主,听说五岳剑派重现新盟主,现在盟主选了吗?是谁啊?” “我们有事要禀报教主。” 听着这四个老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任我行下意识的感觉脑壳有点大,连桃根仙说的有事禀报也没听清。 “教主,你怎么不说话?” 桃枝仙还在喋喋不休。 “盈盈,你怎么挎着一张脸,比我都难看了。” 桃叶仙愣愣的看着任盈盈,表情有些好奇。 任盈盈懒得理他。 “闭嘴!” 任我行终于呵斥了一句,才让这四人停止说话。 桃谷四仙齐齐捂住嘴巴,睁着小眼睛看着任我行和任盈盈,一副懵懂无知的神态。 这四人的动作如果换作小女孩自然显得憨态可掬,但桃谷四仙四人又老又丑,做出这般神情看的直让人心里堵得慌。 任我行本来心情就不好,一看到这四个丑货心情就更堵了。 “走。” 任我行喝了一声,一行人继续下山。 桃谷四仙捂住嘴巴没有说话,跟在大部队后面。 “教主。” 任我行一行人终于下山,也见到在嵩山脚下驻扎的教众。 这时一名教众走了过来,看装扮是长老级别的。 “通知下去,启程。” 任我行摆了摆手,心情很不好。 这次他来嵩山就是来通知天下人他重出江湖了,原本是想通过五岳剑派这场盛大的大会来彰显自己的威名。 刚从西湖牢底出来时任我行的计划是隐藏行踪,不让东方不败知道他已经脱困,打算暗中积蓄势力。 但前不久向问天亲自交涉过上官云和贾布,将这两人拉拢后才知道现在的日月教内部矛盾比想象中的更严重。 许多人已经对杨莲亭十分不满,东方不败又一直不出现,以至于许多日月教的高层现在都怀疑东方不败已经被杨莲亭暗害致死。 现在日月教内部内流涌动。 在了解到这一情况后任我行便一改计划,不再掩饰自己,大肆收拢日月教对杨莲亭不满的教众。 现在日月教中近一半的人已经投靠了他,再加上任盈盈手中掌握的那些江湖势力,现在他麾下的势力十分惊人。 只不过任我行不满足于此,他要让东方不败无人可用,所以才有了今天上嵩山的事,并且选在五岳剑派即将内讧之前闪亮登场。 但现实总与想象中的不同。 任我行没想到在方证不出手的情况下他居然连岳不群都没打过。 虽然他认为这是没机会用吸星大法,加上自己旧伤发作的原因,但输了就是输了,再多的解释就是借口。 原本打算高调出场,没想到最后灰溜溜下山。 任我行此刻的心情非常糟糕,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但下一秒他发现这名长老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什么事?” 任我行皱眉道。 长老看了看桃谷四仙,才道:“教主,少林寺的那群秃驴就在不远处,一个老和尚想找教主交涉,希望我们不要大开杀戒。” 在日月教浩浩荡荡来嵩山的时候少林寺就已经看到了。 见到如此多的日月教教众前往嵩山,少林寺一下就慌了神,方证就在胜观峰上,少林寺立即全寺出动和待在胜观峰脚下的日月教教众对峙,有一名方字辈的和尚要和日月教一方的高层交涉,但任我行已经上了胜观峰,嵩山脚下的日月教教众做不了主,于是双方继续对峙,打算派人上胜观峰通报任我行。 原本是这名长老上胜观峰通报的,但被桃谷四仙截下了,这四人一路嘻嘻哈哈来到胜观峰脚下才想起江宁也在胜观峰上,这四人就不敢上去了。 江宁杀了他们两个兄弟虽然让他们很恨,但更多的是恐惧。 实在是江宁最后看他们的眼神让他们恐惧到了骨子里,他们害怕再碰到江宁这个疯子。 于是在经过商量后四人打算在胜观峰下面等着任我行下来,但任我行下来后嫌他们太吵就让他们闭嘴,四人就一直憋到了现在。 “什么时候的事?” 任我行问道。 这名长老连忙道:“已经有一个时辰了。” “怎么不派人来通报?” 虽然这不是什么大事,但这名长老没有第一时间上报还是让任我行感到不悦。 这名长老看了看桃谷四仙,才道:“属下本想亲自上峰,但桃谷四仙说他们上峰通报教主,让属下在此等候。” 任我行一听到桃谷四仙这四个字就脑壳大,此时闻言更是发怒,转头看向那四人。 桃谷四仙此时仍捂着嘴巴,眨巴着小眼睛看着他一脸无辜。 “徐长老说的是真的吗?” 任我行阴沉着脸问道。 桃谷四仙仍然眨巴着眼睛看着任我行。 任我行见此更怒。 “说话!” 听到说话两个字,桃谷四仙顿时放下捂着嘴巴的手,大口大口的喘气。 “憋死我了。” 桃叶仙边喘气边道。 “我问你们徐长老说的是不是真的?” 看着这四人嘻嘻哈哈的模样,任我行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涨。 见到任我行发怒,桃谷四仙畏缩了一下。 桃根仙弱弱道:“是真的,教主。” 任我行压抑着火气问道:“方才下胜观峰的时候你们四个怎么不说?” 桃叶仙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我们本来想说的,但是教主让我们闭嘴,我们就闭嘴了。” 任我行闻言一愣。 这意思还怪他了? “你们……” 任我行怒瞪了一眼桃谷四仙,只感觉原本已经压制住的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第三百八十七章:让人恐惧的是,他开始有这样做的力量 任我行此刻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把桃谷四仙宰了。 “滚滚滚!” 任我行一挥手让这四人赶紧离开他的视线。 “赶紧滚,别出现在我视线内。” 虽然任我行现在被桃谷四仙气的半死,但真要让他杀了桃谷四仙,其实他还是有点可惜的。 桃谷四仙智力虽有问题,但武功确实不错,单拿出来个个都是一流高手,尤其是四人还有合击之术,普通一流高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即便是成不忧、宁中则这种大派高手也难以抵抗。 这种实力让任我行很看重。 所以即便被这四人气的够呛,但任我行还是没有杀了他们。 桃谷四仙见任我行生气了,连忙就要溜,但任我行又叫住了他们。 “站住。” 桃谷四仙停住脚步,惴惴不安的看着任我行。 任我行沉着脸道。 “以后你们四个不许再接教内的任何事务。” 桃谷四仙小鸡啄米般点头。 “滚。” 任我行挥手。 桃谷四仙连忙溜了。 任我行此时还有些胸闷气短。 他也不知道任盈盈到底是从哪找来的这四个人才。xbiquge 看到任我行此刻的表情,一旁的向问天撅着嘴,一副憋笑的神情。 虽然他被江宁断了一臂确实很痛,他此刻的心情也很糟糕,但桃谷四仙这几个人也确实很搞笑。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任我行又开口了。 “你之前遇到过那个华山派叫做江宁的小子和他交过手,他之前的武功有今天这般厉害吗?” 任盈盈抬起头,看向了任我行。 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思考了片刻后,任盈盈道:“没有,他的武功更精进了。” 虽然任盈盈恨江宁恨到了做梦都想杀他的程度,但不得不承认江宁确实越来越厉害。 去年江宁虽然追杀了她三百里,但也没能杀了她,可如果让她和现在的江宁交手,别说再被追杀三百里,她恐怕在江宁的手下走不过几个回合就必死。 她和江宁的差距越来越大,前几年江宁只是一个她随手就能捏死的角色,现在两人若再碰到,她恐怕连逃都没有机会逃。 听到任盈盈的话,任我行目光微闪。 “你之前调查过这小子,你也和他接触过,你把他的事跟我仔细说一说。” 任盈盈知道任我行已经对江宁开始重视,随即便把江宁的事从头开始说起。 如果说这个世上有谁最了解江宁的话,除了岳不群以外,就只有她。 任盈盈说的十分仔细,任我行也很有耐心的听着。 “当时若不是桃谷六仙拼死护我,我已经死在了他手上。” 任盈盈很快就说到了去年江宁追杀她的事。 桃谷六仙为了保护她甚至还死了两个,这代价不可谓不大。 任我行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前段时间听说他下山了,不知道去了哪,后来在泰山出现,再后来他顺着黄河一路到了开封,把黄伯流杀了。” 任盈盈面无表情的说着。 这些事她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 任我行此时眉头微微皱起。 “依你所说四年前他只是一个二流实力的华山弟子,短短四年之间就成长到了现在的地步?”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任盈盈还是点点头。 对方的成长速度确实让人难以想象。 武功在短时间增长不难做到,毕竟有许多法子能够快速增强武功,但那一身实打实的内力却是走不了捷径的,只有一步一个脚印的练。 然而江宁在四年间从一个二流弟子拥有了如此深厚的内力,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这小子天赋异禀,不同于常人。” 任我行说道。 任盈盈默默无言。 她早就知道了,还付出了血的代价。 “依你的调查来看,他现在只有十九岁,离弱冠之龄也还差一年,如此年轻就有了这么深厚的内力,他日必定会是我神教心腹大患。” 任我行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任盈盈有些吃惊。 有这么夸张吗? 任我行注意到了她的神情。 “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两种人,一种是为了自己贯彻的信仰能够付出一切代价,一种是天赋异禀。” 任我行缓缓道。 “往往这两种人越到绝境越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依我的看法,他应该是第一种。” 任盈盈想了想。 的确如此。 去年她派了二十多个高手追杀江宁,却被江宁一人反杀,后面在汉中遭遇江宁,不仅被对方追杀了三百里,甚至一挑六杀了两人,搭进去了桃花仙和桃实仙。 桃谷六仙脑子虽不正常,但都是实打实的一流高手,内力也不低,却被江宁硬杀两人。 虽然那时桃谷六仙被岳不群打伤了还没好,但江宁那时候也追杀了她几天几夜,体力和内力的消耗更大,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还能压着桃谷六仙打,由此可见对方的实力、天赋。 最重要的是对方的信念。 对方最开始在襄阳说的那些话虽然很天真,还很幼稚,让人发笑,但现在她有点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发现对方是真的这么认为的,也是这么做的,最让人恐惧的是,他好像已经开始有这样做的实力。 “这种人是最可怕的,拥有坚定的信念绝不动摇,至死方休。” 任我行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必须要杀了他。” 在没接触到江宁前,任我行对江宁并不在意,但现在接触了,又从任盈盈口中再一次更加了解江宁这个人后,他对江宁的杀意很强烈,一度上升到仅此于东方不败的程度。 任盈盈无言。 她又何尝不想杀了江宁。 “向兄弟。” 任我行转头看向向问天。 “你被那小子断了一臂,你想报仇吗?” …… 封禅台。 任我行和日月教的离去让不少人暗自松了口气,尤其是方证。 作为正道魁首,虽然没有真和日月教打过,但日常和日月教对立的口号还是喊着走的,要是刚才真的打起来了,他少林绝对跑不掉。 而且少室山就在不远,真打起来了对少林的打击肯定非常大,方证是肯定不愿意的。 现在好了,至少少林不会有损失,至于任我行走后五岳剑派的内部问题,那就不关他少林的事了。 最多就是劝两句,别人真要不听,那他也没办法。 第三百八十八章:又是峨嵋派 日月教走后,在场的江湖人士将目光都放到了五岳剑派上。 他们可还没忘记五岳剑派刚才都快要打起来了,只不过因为日月教到来的原因暂时停止,现在日月教一走,双方还会不会打起来,在场的众人都很关注。 “左冷禅!” 果不其然。 天门道人第一个开口。 天门道人一步站出,看向左冷禅的眼中发冷。 “今日我和你就做一个了断。” “哼。” 左冷禅冷笑一声,目光扫了一眼岳不群和莫大先生,最后看向定闲师太。 “师太,泰山华山衡山三派执意认为事都是在下做的,要和左某还有嵩山派算总账,你恒山派如何抉择?” 左冷禅虽然在暗中为了吞并五岳剑派做了许多动作,暗杀天门道人,派卧底到华山派,收买衡山派内部的人,但对恒山派还没有什么动作,就年初派人埋伏过三派,除了泰山派损伤惨重外,恒山派还真没有什么伤亡。 恒山派和嵩山派现在还没有太大的仇恨。 所以左冷禅在询问恒山派的态度。 岳不群和莫大先生的态度之前就已经表明过了,与泰山派共进退,没有必要再问一遍。 定闲师太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微微叹了口气。 “左盟主,我五岳剑派建立初衷乃是为了对付魔教,五派联合也是互帮互助,不是为了哪一派哪一家的野心,你为了五岳并派不惜对盟友下手,这种事情请恕贫尼无法理解,恒山派也不能旁观。” 定闲师太是出家人,性格温和,不似定逸师太一般脾气暴躁,也不爱多造杀孽。 但今日之事恒山派无法做到袖手旁观,也不能袖手旁观。 “哈哈哈哈。” 左冷禅大笑一声。 “事已至此,左某说的再多也是无用,既然你们要同室操戈,那就来吧。” 左冷禅此话一出,就代表双方正式决裂。 大战一触即发。 江宁微微眯眼。 此时他双手空空,先前已经把剑还给了陆大有,自己那把在和向问天的交战中崩碎。 不过没有关系,待会打起来的时候他从对方手中随便拿一把武器就行了。 而且他也不是非要用剑。 江宁又看向了岳不群。 刚才岳不群和岳不群打了半天,恐怕内力耗了不少,不知道还能不能应对左冷禅。 在他这边除了岳不群以外就只有他能对付左冷禅,如果岳不群内力消耗过大,那就他来对上左冷禅。 感受到被注视,岳不群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江宁正在看他。 从江宁的眼中他已经看明白弟子是什么意思。 岳不群微微点头,在无人注意的时候藏在袖袍下的手给江宁比了个手势。 放心吧,刚才打的时候他都是收着打呢。 “方丈大师,还不阻拦吗?” 昆仑掌门震山子见此情形不由皱起眉来。 这嵩山派一派上下八百多人,华山泰山恒山衡山一方总数也有七百多人,双方加起来已经超过一千五百人。 这要是打起来简直不敢想象。 这可和去年任盈盈手下的那些江湖势力包围华山不同,五岳剑派可是大势力,门派弟子都是精英,打起来会更加激烈,也更惨烈。 “哎。” 方证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老衲也想阻止,但这是五岳剑派内部的事,你我都是外人不便插手。” 跟日月教来的不同,日月教那是敌人,方证没有办法置身事外,但五岳剑派不同,他少林可以坐壁上观,而是理由也很充分。 五岳剑派联盟百年,内部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圈子,他们平时都插不上嘴,现在就有理由不出手了。 “同室操戈?我呸!” 令狐冲看左冷禅是横看竖看都看不惯,现在双方对立,他也不用顾忌着对方长辈的身份,说话更加大胆。 “你这卑鄙小人也配说同室操戈四个字?我看你的脸皮也真是够厚。” 左冷禅冷冷的看着令狐冲。 任我行说的没错,这小畜生的嘴是真贱。 “多说无益,动手吧。” 左冷禅冷冷道。 事到如今狡辩已经没有用了,对面铁了心的就是要跟他干一场。 不过他倒也不怕,这里是他嵩山派的主场,有着主场优势。 就是对方的高手有点多。 原本嵩山是有十三太保的,结果去泰山一下死了四个,还剩九个,加上他左冷禅,嵩山派目前明面上就十个一流高手。 而对方光华山派就有六个一流高手了,除去还在养伤没来的成不忧,来的这五个一流高手中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也就宁中则是女流之辈,天生力气要弱一些,以及才突破一流没多久,还没什么突出战绩的令狐冲看着要好对付一点。 剩下的岳不群、江宁还有封不平一个比一个还要难对付。 尤其是江宁。 这是一个狠人,他的成长史就是邪道的血泪史。 再加上衡山派的莫大先生,泰山派的天门道人以及恒山派的三定,对方的从高手数量不比嵩山派要差多少,甚至从整体质量上看要比嵩山派高。 真打起来嵩山派可能要吃亏。 不过左冷禅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做。 自他上位来暗中拉拢收服了不少江湖上的黑道高手,此时都隐藏在人群中,若真打起来,这些人都会出手。 除此之外,还有他收服的那些势力也都隐藏在了嵩山的各个地方,以准备五岳盟主大会。 为了这场五岳盟主大会,左冷禅做足了准备。 若把这些暗中力量也算上,左冷禅是一点都不怵的,如果不是任我行突然横差一手,双方早就开打了。 就算对方高手很厉害,但在他们人数占优的情况下,武功再高也顶不住。 “岳掌门,今日我峨嵋派助你一臂之力。” 就在这时,清竹师太开口道。 她一开口,让两个人都同时皱起眉来。 左冷禅皱着眉头看向她。 “今日是我五岳剑派内部之事,与你峨嵋派无关,你们要插手?” 方证的表情也很冷淡。 峨嵋派。 又是峨嵋派。 第三百八十九章:你有本事说话啊 “怎么不无关?” 面对左冷禅的质问,清竹师太冷笑道。 “我峨嵋派早与华山派结下盟约,峨嵋华山两派共同进退,谁是华山派的敌人,也就是我峨嵋派的敌人,今日华山派要与你嵩山派决战,我峨嵋自然也要出手相助。” 清微师太没有把峨嵋华山泰山五派已经打算重新结盟的事说出来,那种事要到后面才公布,现在峨嵋派只以华山派的盟友身份相助。 左冷禅心中一沉,语气森寒。 “今日是我五岳剑派内部事务,你峨嵋派若要插手便是与我嵩山派为敌。” 清竹师太丝毫不受他的威胁,淡淡的笑了笑。 “左掌门不必说此威胁之言,我峨嵋从不是受人威胁的门派。” 左冷禅脸色阴沉。 他其实也能预料到峨嵋派有可能会搞幺蛾子,但真正到了此刻,他还是感到棘手。 峨嵋派这次来的人不少,足有七百多人,其中不乏高手,除了掌门清竹师太以外,还有清虚,清微等人,都是实打实的一流高手。 这是一股足以改变胜负和平衡双方的力量。 要是峨嵋派也参与进来,那双方谁胜谁负就不好说了。 “阿弥陀佛。” 在左冷禅感到棘手之际,远处又响起一声佛号。 方证再次站了出来。 “左盟主,岳掌门,天门道长,可否能听老衲一言。” 双方看到方证这个正道魁首站出来说话了,岳不群和左冷禅不管心中所想如何,还是给了个面子。 “方丈大师请说。” 岳不群和左冷禅同时道。 恨不得和左冷禅立即开打的天门道人也强行压下了脾气。 “阿弥陀佛。” 方证一副悲悯的神情道:“岳掌门,左盟主,请恕老衲直言,今日之事若起,恐怕两边会死伤无数。” 岳不群和左冷禅都没有说话。 打架不是过家家,就是要死人的。 “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沙罩灯。” 方证一脸慈悲为怀。 “老衲实不愿今日血流成河。” 岳不群和左冷禅还没说话,天门道人就忍不住了。 “方丈大师。” 天门道人压抑着怒气。 “左冷禅派人伏杀我,使我几十个弟子死于非命,此仇不报,我天门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道长,你的心情老衲能理解,但老衲有一事尚且不明。” 方证看向他。 “泰山派在陕西受袭一事是否有确凿证据是左盟主所为?” “方丈要替他辩解?” 见方证要为左冷禅说话,天门道人在看方证的目光中都上了冷意。 “老衲绝无此意。” 方证摇了摇头。 “只是似此等大事,若无确凿证据证明是左盟主所为便兴起争戈,只会让真正的幕后黑手逍遥法外。” 不得不说左冷禅做事的确谨慎,没有一点把柄留下,就算他派那些杀手伏杀泰山派,也没有派一个嵩山派的人去,更没有留下任何有关嵩山派的痕迹,就算那些杀手叛变了,嵩山派也能咬死不认。 “是啊。” 昆仑掌门震山子也附和道。 “天门道兄,此事不一定是左兄所为,更有可能是魔教的栽赃嫁祸之举,目的是为了让五岳剑派自相残杀,魔教好坐收渔利之利,今日任我行上嵩山,也许就是打算等你们拼的两败俱伤,他好将我正道一举灭掉。” 震山子一直都不想让五岳剑派内斗,只不过之前方证一直都没有开口,他也就忍住了,但现在方证都开口劝架,他也立即跟上。 冲虚和丐帮帮主解风以及点苍派的掌门都在劝说。 天门道人此时气的手在发抖。 如果没有经历华山上的事,他恐怕也以为是魔教所为,但他事先已经知道了左冷禅的野心,再加上这件事是岳不群告诉他的,比起左冷禅,他更相信岳不群。 但现在方证这些人就拿着没有证据这一点替左冷禅辩解,天门道人很生气。 “方丈大师。” 就在这时岳不群说话了。 “左冷禅拒不承认暗杀同盟的事,那他派奸细到我华山派的事总是真的吧?” 岳不群脸色很冷。 “他派劳德诺入我华山派做卧底,监视我华山派的一举一动,难道这也是魔教所为?” 说罢,岳不群丢出一些东西,都是劳德诺的生前物品,甚至有几封信件,是劳德诺和左冷禅的往来信件。 在劳德诺监视华山派的这些年,岳不群也在监视着劳德诺。 “还有去年他撺掇封师弟上华山意图颠覆我华山派的事,莫非也是魔教所为?” 岳不群指了指封不平。 方证一时沉默。 但岳不群的话还没完。 “左冷禅派钟镇等人到泰山派准备勾结玉玑子那几脉的弟子打算夺天门道兄的掌门之位,当时我弟子江宁也在泰山,将此事听的清清楚楚,这也是魔教所为?” 岳不群的这几问让方证没办法回答。 岳不群的话不免有些不客气,以至于不少少林弟子在看向岳不群的目光中带上了不满。 冲虚和解风等人面面相觑。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咳咳。” 莫大先生咳嗽了两声,开口道。 “方丈大师,左冷禅暗中收买我衡山派不少的弟子倒向他嵩山派,方丈大师,这也都是确确实实的,他左冷禅没法抵赖。” 其实除了这件事以外,衡山派和嵩山派还有一个仇,那就是刘正风的事。 虽说刘正风现在还没死,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但衡山派因为刘正风被搞的名声扫地,这都是嵩山派做的,莫大先生虽然不说,但心里始终有口气。 他刘正风和曲洋结交的事是真的,但你嵩山派没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吧? 不能事先和他们商量一下吗?不能私下做吗?一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刘正风的事抖出来? 莫大先生对嵩山派做的这件事一直都很不满,只不过一直没有说。 定闲师太看了看,没有说话。 目前为止只有她恒山派没有被左冷禅针对过,找不到例子,暂时就不说话了。 面对着岳不群的问题和莫大先生的话,方证都无法回答,只得沉默不语。 方证暗中看了一眼保持沉默的左冷禅。 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有本事干这事,你有本事说话啊。 第三百九十章:小心少林…… “我承认。” 感受到了方证的眼神,左冷禅开口了。 “岳掌门和莫大先生所言之事的确是左某所为。” 左冷禅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在场的江湖人士都没想到极富盛名的嵩山派掌门,五岳盟主居然真的做了这些事。 但还没等他们开始议论,左冷禅紧接道。 “左某的确为了五岳并派一事派了劳德诺进华山派,以及华山剑宗的事,莫大先生所言非假,左某也的确笼络了不少衡山内部弟子同意并派一事。” 左冷禅对这些事直接承认了。 但话还没完,左冷禅又道:“但对于你们所说左某派人暗杀伏击各派,左某从未做过此事,左某虽欲并派,但也是为对抗魔教所不得不做出的决定,左某不会做此暗害盟友的事。” 虽然不知道方证为什么帮自己,但左冷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即开始辩解起来。 但也不会像之前那样什么都不承认,那样已经行不通了,岳不群所给的这些证据他赖不掉。 左冷禅索性直接承认,赖不掉的就承认,但派人埋伏泰山派的事绝不承认。 只要咬死他是为了并派才做出的这些事,没有埋伏同盟,那他最多也就落一个不地道的名声,还能将问题重新拉回到政治问题上,不会把嵩山派置于正道的对立面。 如果他嵩山派暗中埋伏同盟的事被钉死了,方证也没有办法帮他了。 他的想法岳不群很快就明白了。 岳不群正欲说话,方证一脸愤怒道。 “左盟主,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方证一脸恨其不争的神情。 左冷禅知道方证是在帮自己,于是配合道:“左某知道此举对不住华山等派,但左某从未有私心,所想所做的全都是为了对付魔教,如今魔教势大,我五岳剑派势弱,若再不改变,迟早被魔教逐一击破,五岳剑派只有改革才是唯一的出路。” “左盟主,你何其糊涂啊。” 方证摇头叹道:“老衲知道你五岳剑派和魔教乃是死敌,你要通过五岳并派对抗魔教,但你也须得和四派掌门商量,你不加商量便做此背德之事,枉你一世英名,竟在这件事上犯了糊涂。” 左冷禅微微低了低头,似是惭愧。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岳不群原本要说的话也没有说出来,神情有些冷。 方证是铁了心要保嵩山派了。 “方丈大师,” 方证看了看清竹师太一眼,古井不波。 “阿弥陀佛,老衲也只是就事论事。” 说完方证就没有理她,转头看向岳不群。 “岳掌门,依老衲看天门道长受埋伏一事尚有许多蹊跷,若无确凿证据还是勿要下定论,否则,只会中了他人的奸计,岳掌门觉得呢?” 方证是明面上的正道魁首,少林方丈,武当昆仑等派以他马首是瞻,他的话就是代表了这些门派的态度。 现在方证说了没有证据就不要下定论,虽说没有明显的替左冷禅开脱,但他这番话一出,就已经代表这件事跟左冷禅无关,至少目前来说为止,他们几派就不能再拿这件事来提,否则就是不给方证面子。 岳不群静静地的看着方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不知道为何,此时他的心中忽然想起之前峨嵋派一个叫做慧音的峨嵋弟子对他说的一句话。 小心少林…… “无论怎么说,左冷禅趁我华山派虚弱之际派卧底监视华山派,试图再次挑起我华山派剑气内斗,此事岳某绝不罢休。” 岳不群开口了。 “嵩山派暗中收买我衡山派门人的事,老朽也需要左掌门一个解释。” 莫大先生紧跟着岳不群的态度。 “贫尼也是如此。” 虽然这些事暂时和恒山派无关,但定闲师太对岳不群和莫大先生都表达了支持的态度。 天门道人的态度就更不用说了,现在他就死死地盯着左冷禅,要是四下无其他人的话,天门道人已经开打了。 方证不说话了,转头看向左冷禅。 我只能帮你到这,要是你连这都解决不了,那老衲就没办法了。 面对几派的步步紧逼,左冷禅已经思考好了对策。 “左某自知私德有亏,不配担任五岳盟主之位,自愿卸下五岳盟主的位置,同时并辞去嵩山派掌门之位,此事由左某所为,与嵩山派无关。” 左冷禅看向岳不群几人道。 以退为进。 方证心中轻轻道。 左冷禅没有说其他的,直接就摆好了态度,盟主位置让了,嵩山掌门他也不要了,貌似非常诚恳。 他这些话的效果也非常好,围观的江湖人士也都在议论,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左冷禅这一招以退为进将问题又丢向了岳不群。 岳不群脸色有些阴沉。 左冷禅这些话看似付出了严重的代价,但其实就是放屁。 以现在他们四派对嵩山派的态度,左冷禅就算继续做盟主,也只是有名无实,空有一个名头也无用,其余四派不会认他五岳盟主的地位,左冷禅干脆把位置丢出来。 至于退出掌门之位那就更扯淡。 左冷禅做嵩山派几十年,已经将嵩山派经营的铁桶一块,内部没有人有异心,就算他退位了重新让其他人担任嵩山派掌门,但也只是个傀儡,他只是退居幕后,但仍然将嵩山派牢牢抓在手中。 旁人只认为左冷禅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但只有岳不群和其余三派掌门知道左冷禅就是在放屁。 莫大先生的脸色有些难看,天门道人更加暴怒。 哪怕是定闲师太此刻都十分不满。 对方一点诚意都没有。 “岳掌门,莫大先生,道长,师太几位认为如何?” 方证看向几人道。 “你以为就这么简单吗?” 天门道人看着左冷禅如此轻松就能将问题甩的一干二净,再加上方证明显就是在拉偏架,天门道人一腔怒火压抑不住,直接质问道。 “你不承认派人埋伏我,那你派钟镇那些人到我泰山派逼我交出掌门之位,使我泰山派内斗死伤一百多人,你如何解释?怎么给我泰山派一个交代?”新笔趣阁 左冷禅看了他一眼。 “交代?左某需要给谁一个交代?” 第三百九十一章:再次比试 “左某派钟师弟等人去泰山乃是替天心他们做主,他们书信嵩山说你目无尊长,屠戮师叔,将玉玑子、玉音子等人杀掉,左某为五岳盟主,听到泰山派有此骇人听闻的事便派人去了解情况,有何不对?你屠戮师叔可是事实?你泰山派死的那一百多名弟子都是玉玑子那几脉的弟子,你将那几脉的弟子斩尽杀绝,现在却怪到左某身上,道兄此举不是倒打一耙吗?” “倒是道兄你,将左某派去的钟师弟还有赵师弟等人杀光,嵩山派倒是要向你泰山派要一个交代。” 天门道人大怒。 “你他妈的……” 天门道人愤怒不已,下意识的就要开骂,但被岳不群制止。 岳不群看了看左冷禅,又看了看方证,心中冷了起来。 天门道人做的那些事都是事实,但前提是他先派人埋伏了天门道人,等到天门道人回泰山后又想通过玉玑子那些人篡天门道人的位,这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 但刚才经过方证一说,左冷禅派人埋伏泰山派的事被,继续扯下去左冷禅也会说这是魔教的奸计,将他和嵩山派摘了出去,左冷禅不会承认。 “没有这么简单。” 岳不群没有继续在这事上纠结。 “你对我们几派所做的这些事绝不是你将盟主之位交出来和退了嵩山派掌门的位就能算了。” “不错,绝不能算了。” 莫大先生还是坚定的支持岳不群。 “那你们想如何?” 费彬怒道:“我师兄已经将盟主的位置让出来了,并且不再任嵩山派掌门,你们还要怎么样?” “不够!” 令狐冲直接怼回去。 “他干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这么简单就算了?左冷禅必须要付出血的代价,最少要让他自裁。” “欺人太甚!” 嵩山派集体大怒。 “既然如此,那就开打,别以为我嵩山派怕了你们!” 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阿弥陀佛。” 在这关键时刻,方证又站了出来,对岳不群等人问道。 “岳掌门,莫大先生,你们认为此事要怎么做才好呢?” 莫大先生想了想,道:“那就让他自废武功吧。” 莫大先生不怎么表态,但一说话就非常狠,直接就要让左冷禅自废武功。 对于武林中人,自废武功就意味着成为普通人,余生只能如平民一样活着,对武林人士来说这样比死更难受。 左冷禅直接冷笑道。 “左某已经将盟主之位让出,并且还卸任嵩山掌门,现在各位要让左某束手就擒自废武功,恐怕过分了,左某恕难从命。” 方证现在也有些为难。 既然如此,那就比一次。” 岳不群此时开口了,目光看向左冷禅。 左冷禅闻言看向了岳不群,目光有些惊疑不定。 “岳掌门此言何意?” 岳不群冷淡道。 “左掌门既然不肯自废武功,不如比试一番,若左掌门输了就自废武功,若我方输了,那就不再追究此事。” 左冷禅皱眉不语。 而岳不群的话又让众人议论不已。 方证此时也没有说话,现在他能做的都做了,最大的危机已经替左冷禅渡过了,剩下的就看左冷禅了。 “左掌门一言不发,莫非是怕了?” 莫大先生阴阳了一句。 左冷禅闻言直接冷笑起来。 “左某出道至今从未怕过,只是有一事要向岳掌门问清楚,你们要和左某比试,谁来?” “我来!” 天门道人一人当先道。 “道兄,我来吧。” 岳不群劝住了天门道人。 天门道人虽然武功不弱,但肯定打不过左冷禅,让他上去就是便宜了左冷禅。 天门道人看向岳不群。 “岳掌门,他和我泰山派有深仇大恨,此仇不报,我天门死不瞑目!” 岳不群叹了口气,道:“道兄,你我心里都清楚,你不是他的对手。” 天门道人还要说话,岳不群又道。 “道兄若肯信我岳不群,就由我来。” 天门道人胸膛不断起伏,但最后还是没有说话,默认了。 搞定了天门道人,莫大先生就更没有意见了,他是刺客型,不适合打擂台。 定闲师太就更不用说了。 统一了意见后岳不群再看向左冷禅。 “左掌门,由岳某和你比试一番如何?” 左冷禅沉默了一会,便道。 “那就请岳掌门赐教了。” 双方准备开打,方证等人立即让出了场地。 而围观的江湖人士也都停止了讨论,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 “师父加油,废了他!” 令狐冲大声替岳不群加油。 岳不群没有理会令狐冲,转头看向江宁。 “接下来你看仔细了,师父会使出全力。” 之前在和任我行打的时候岳不群都没有用全力,现在他提前对江宁说了一声,除了想让江宁看一看他们顶尖高手的战斗,也代表岳不群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是,师父。” 江宁点了点头退后给岳不群和左冷禅接下来的战斗让出场地。 待众人散开后,岳不群看向左冷禅,手搭在了剑柄上。 左冷禅双手自然垂落腰间,没有拿任何兵器。 双方气氛开始紧张。 “岳掌门。” 就在这时,左冷禅又说话了。 “岳掌门武功高强,左某佩服,稍后在与岳掌门的比试左某将用尽全力,若岳掌门获胜,左某自将自废武功,但左某心中有一疑问,若稍后比试后并无胜负,平局如何算?” 岳不群淡淡笑了笑。 “若真是平局,就算左掌门胜。” 方证铁了心要保左冷禅和嵩山派,岳不群现在就是要废掉左冷禅。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不会再留手,对此战势在必得。 只不过他这话让左冷禅十分愤怒,认为岳不群看不起他。 左冷禅气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岳掌门赐教了。” 话音一落,回应他的只有岳不群的拔剑声。 铮~ 长剑出鞘,岳不群脚尖一点,身形飘飞而起,直朝左冷禅杀来。 “来的好!” 左冷禅暴喝一声,身形也同样靠近。 双方快速接近,下一秒。 轰! 巨大的冲击声响彻全场。 第三百九十二章:从心所欲 岳不群和左冷禅的交手动静非常大,比刚才和任我行打斗时的动静有过之而无不及。 轰! 岳不群和左冷禅同时对掌,两股内力对冲,将两人的头发和衣袍掀起。 左冷禅面部紧绷,看向岳不群的眼中露出一丝凝重。 岳不群神情发冷,催动内力一压,左冷禅被震的后退。 “岳掌门竟这么厉害?” 两人初一交手,左冷禅明显落了下风,这一幕让众人震惊不已。 方证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岳不群一掌打退左冷禅,旋即上步刺剑。 左冷禅侧身一闪,还未等反击,岳不群翻身腾空抬腿下劈,左冷禅见状只能继续后退避其锋芒。 岳不群落地顺势跳步刺剑,左冷禅眉头一皱,侧闪的同时伸手捏住剑尖,一掌打向岳不群的面门。 岳不群面色不变,侧过头颅不接这一掌,与此同时转动剑柄,左冷禅早有预料一般已经提前松手。 两人的交手即快又狠,刚才若左冷禅松手慢了一分,他的手掌就要被岳不群的剑刮下一层血肉来。 岳不群甩剑横斩,直接就用出了夺命连环三仙剑中的第二剑。 左冷禅后退一步避过横斩剑,然而岳不群下一秒手腕一转,长剑打了个剑锋上挑。 岳不群的剑又快又急,左冷禅暂时找不到反击的机会,只得继续后退。 夺命连环三仙剑本是剑宗的绝技,三道剑招,招招夺人性命,尤其三招连用,更是让敌人难以招架。 此时岳不群已经用出两剑,虽然没有对左冷禅造成太大伤害,但在攻势上已经压了左冷禅一头。 岳不群攻势不停,挑剑、刺剑、撩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将华山剑法用的淋漓尽致,有时还夹杂着其他五岳剑派的剑法,看的众人叹为观止。 “岳掌门的剑法真是出神入化啊。” 此时围观的江湖人士惊叹连连。 岳不群的剑法飘逸,但又充满了一种特有的美感,看的人眼花缭乱。 但众人都知道这并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招,岳不群剑招飘逸,但招招致命,每一剑都朝着左冷禅的死穴攻去,看似轻飘无力,但只要中了一剑,左冷禅非死即伤。 “岳掌门剑法造诣竟如此高。” 冲虚面色凝重不已。 方证更是沉默不语,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岳掌门恐怕不是只想要打败左掌门。” 昆仑掌门震山子眉头皱起。 俗话说高手过招点到为止,尤其是这种比武。 但此刻岳不群却没有点到为止的意思,招招奔着要左冷禅的命而去。 无论众人心中都有什么想法,此时全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的战斗,尤其是华山弟子。 “你们平时对华山剑法的领悟有限,做不到融会贯通,难以发挥出华山剑法的真正威力,平日你们师父虽也对你们进行教导,但那终究是指导,不如一场真正的决斗让你们领悟的深刻。” 宁中则的声音响起。 “此战不可多得,你们须得仔细观看,看你们师父的出招,领悟他的用意,这对你们大有裨益。” 作为岳不群的枕边人,宁中则一直都知道岳不群很喜欢藏拙,很少和人出手,出手也不出真实实力,但现在她知道岳不群是真的生气了,不再藏拙,毫无保留的使出全力。 宁中则见此立即督促华山弟子仔细观看。 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不珍惜的话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是,师娘。” 其实不用宁中则提醒,陆大有等华山弟子都看的十分仔细,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一丝。 令狐冲此时都看的目不转睛。 虽然他已经从风清扬那里得到了独孤九剑,但此刻岳不群的剑法还是让他受益良多。 江宁看着场中的岳不群,看着岳不群所使的剑法,此时他的心中想起了有一次岳不群对他说过的话。 “几十年前江湖曾言剑出华山,已能说明我华山剑法之精妙,但你要记住,无论是多精妙的剑法,都是为人所用,招是死的,人是活的,为师之前对你说过,出招最高的境界是无招胜有招,但不是让你真正忘掉,而是让你脱离原有的体系,不为招式所困,形成自己的一套体系,在前人的路上走的更远,才能走出自己的路,成为一代宗师。” “为师天赋平凡,有生之年也不能达到这个境界,而你不同,你的领悟力很高,为师相信,你的成就绝不只是如此,你一定会超越为师,一定会超越所有人,真正走出自己的路,你现在已经在路上,但在此之前,你要静心打磨,不能骄傲自满,真正的宗师永远怀着谦虚求学之心,只有你什么时候真正领悟了,才能明白什么叫做……” “从心所欲,无不如意。” 轰!轰!轰! 岳不群此时手中的剑快到了极致,剑影密密麻麻,剑气横飞,将地面炸出一个个大洞,画面相当惊人。 而左冷禅此时也是全力而出。 两人都是大派掌门,实战经验非常丰厚,都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对时机的把控和招式都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但此刻左冷禅却渐渐落入下风。 “左掌门的大嵩阳神掌似乎有些生疏。” 冲虚此时说了一句。 左冷禅的成名绝技就是大嵩阳神掌,冲虚曾经也见左冷禅使过,但没想到如今十多年不见,左冷禅的大嵩阳神掌竟然显得有些生疏,这让他有些难以相信。 难道左冷禅当掌门这么多年一直经营着嵩山派,忽视了自身的武功? 左冷禅脸色阴沉,神情无比难看。 在今日之前他就一直对岳不群很重视,尤其是今日岳不群和任我行在打斗后,他对岳不群就更加重视,所以在一上来时他就没有留手,和岳不群直接对掌。 但没想到的是岳不群内力竟然这么深厚,在和任我行打斗时仿佛没有一点消耗,和他打了这么久也不见有后劲不足的迹象。 岳不群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第三百九十三章:自废武功 左冷禅此时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晚了。 此时岳不群招招要他命,根本不给他停手的机会,只要他一停下来,岳不群绝不会收手,必定会趁机杀了他。 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最后必然会内力不济,也会落败。 一想到这,左冷禅的脸色更加阴沉,也不再顾忌,闪身一躲避过岳不群的一剑,同时抬掌欺身而上,速度爆发到了极致,显然是要孤注一掷。 岳不群见此脸色不慌,同样一掌对了过去。 轰! 两股内力爆发出巨大的响声。 嗯? 岳不群脸色微微一变,他发现左冷禅这一掌不再是嵩山派的掌法,也不是左冷禅的成名绝技大嵩阳神掌,而是未知掌法。 一股至阴至寒的内力从对方掌中涌了过来。 岳不群的手臂率先接触这股至阴至寒的内力,皮肤表面竟出现了水珠。 与此同时,这股阴寒内力侵入到岳不群的体内,岳不群已经能感觉到体内的血液流速都变慢了一丝。 岳不群眉头皱起,冷哼一声,先天功全力运转,化解了这股内力。 嘭! 两股内力对撞,爆发出强大的冲击力,将对掌的两人再次分开。 左冷禅向后倒飞,落地后身形不止,连连后退到了嵩山派的阵营中。 而岳不群只是退了三四步就止住了身形。 “师兄!” 陆栢和费彬丁勉等人见状大惊,连忙上前就要扶住左冷禅。 左冷禅抬手制止,目光看向了远处的岳不群。 胜负已分。 “师父!” 令狐冲高兴的大叫一声,连忙冲上去来到岳不群的身旁。 其余华山弟子也都冲了上去。 “左掌门竟然败了。” 此时围观的众人都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些江湖人士。 他们没想到左冷禅竟然败给了岳不群。 以往左冷禅一直都是有着五岳第一人的名号,今日这个名号已经被打破。 “唉。” 冲虚摇了摇头,神色颇有些对这一战的惋惜。 方证面无表情。 “师父,你赢了!你赢了!” 令狐冲此时像个兴奋的大马猴不停的叫着。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岳不群看不得他丢人的样子,直接呵斥了一句。 令狐冲被呵斥了一句,动作顿时僵住,正要认错时,却发现岳不群在向他使眼色。 令狐冲立时明了,转头就看向嵩山派那边。 “左冷禅,先前你与我师父比试时有言在先,输了就要自废武功,现在胜负已分,该你兑现了。” “谁说我们输了?” 嵩山派众人被令狐冲这嚣张的样子气的大怒,陆栢怒声道。 令狐冲冷笑。 “刚才的结果大家都看到了,你们不认账?我看你们嵩山派以后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 “你!” 嵩山派众人大怒不已,正要开骂,却被左冷禅伸手制止。 “左某技不如人,愿赌服输。” 左冷禅此时面色反而平静。 听到他的话,众人不由为之一惊。 难道左冷禅真的要自废武功? “师兄,千万不要!” 陆栢急忙道,生怕左冷禅真的要遵守承诺。 “大不了就和他们拼了!拼个你死我活!” 费彬更是道。 其余嵩山派弟子都在劝说着。 然而左冷禅却没有丝毫停留。 嘭~嘭~嘭~ 左冷禅伸手在胸膛的几处穴道上一点,随即一掌用力拍向胸膛。 轰! 左冷禅身体一震,一股内力自他身体内散开。 “噗!” 左冷禅仰头一口鲜血喷出。 “师兄!!!” 陆栢费彬等人目眦欲裂,凄声大喊。 左冷禅此刻脸色苍白,嘴角残留一丝血迹,身形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陆栢丁勉几人连忙上前扶住。 众人见到左冷禅的动作不由哗然出声。 刚才左冷禅点的那些穴道都是散功的穴道。 左冷禅真自废武功了? 此时左冷禅神色有些憔悴,目光看向了岳不群。 “岳掌门,左某已兑现承诺,我的武功已废,如今我已成了一个废人,你可满意了?” 左冷禅语气都变得非常虚弱。 岳不群看着他没有说话,眉头不禁皱了皱。 此刻左冷禅气息平凡,身体没有一丝内力流出,仿佛真的已经成了一个普通人。 左冷禅这么简单就自废武功了? 岳不群有些不确定。 按他的看法左冷禅即便是败了恐怕不会如此痛快,难免会扯皮一番,但左冷禅连争都没有争,动作干脆,仿佛对自己数十年苦修的武功没有一点留恋。 但左冷禅刚才所点的那些穴道的确是散功的步骤,此刻左冷禅也的确没有了一点内力。 “你说武功废了就废了?” 岳不群心中仍有存疑,没有开口,令狐冲就直接开口了。 “我们都没有检查过,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废了?万一你只是欺骗我们呢?必须要我们来检查一遍。” “你不要欺人太甚!” 费彬怒声道。 其余嵩山派弟子对令狐冲都是怒目而视。 作为一派掌门,被逼得自废武功,如果还要接受对方的检查,那是把他们嵩山派的脸踩在脚下摩擦,嵩山派上下都不可能会答应。 “怎么?你们不敢?莫非是心虚?” 令狐冲冷笑不已。 他也知道他这句话有点过分,但现在岳不群都没有出言制止他就代表岳不群此刻也都有些怀疑,需要对左冷禅进行检查。 “大不了鱼死网破!” 嵩山派上下八百多人被令狐冲气的大怒,纷纷举剑。 “住手!” 这时候还是左冷禅叫住了嵩山派众人。 左冷禅看向岳不群以及莫大先生等人。 他知道这些人不说话就代表着他们也不是太相信。 “你们要如何才信?” 左冷禅问道。 岳不群和莫大先生以及定闲师太对视了一眼。 “至少要让人检查一下。” 莫大先生道。 左冷禅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谁检查?” 他不可能让华山衡山泰山三派的人检查的,这有失尊严。 左冷禅将目光看向方证。 方证是正道魁首,在武林中有极高的威望,由他来检查的话勉强还能接受。 但方证没有说话。 他是正道魁首没错,但刚才他拉了偏架已经让华山几派不满,如果还由他来检查的话恐怕会让华山泰山几派对他更加不满。 点到即止就够了。 所以方证选择视而不见。 “不如我来替各位检查一番如何?” 这时震山子开口道。 看到震山子主动请缨,众人虽意外,但也没有说什么。 震山子是昆仑派的掌门,门派虽然在昆仑,远离中原,但在江湖上也是名声极盛,威望也足够高。 “贫尼和昆仑掌门一同检查如何?”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定闲师太开口了。 “你们什么意思?” 丁勉怒斥道。 “贫尼不是不信,但若不亲自探查一番,恐怕华山泰山衡山三派不会答应,贫尼便自告奋勇了,相信左掌门不会害怕贫尼这一老尼姑吧。” 定闲师太淡淡道。 震山子虽然感觉有点不舒服,但定闲师太毕竟是女流之辈,他也不好说什么。 左冷禅脸色冷了一下,但也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定闲师太和震山子同时出列朝着左冷禅而去。 看到震山子和定闲师太来到自己面前,左冷禅开口道。 “那就有劳震山子兄了。” 没有提及定闲师太。 定闲师太微微一叹。 震山子来到左冷禅面前,拱了拱手。 “左兄,得罪了。” 左冷禅微微点头。 “请。” 震山子伸手搭在左冷禅的脉搏上,定闲师太也同样抓起左冷禅的另一只手开始检查。 片刻后。 震山子收回手,神色有些惊异。 “左掌门的确已经自废武功,他的体内没有丝毫内力。” 第三百九十四章:五岳剑派就地解散 定闲师太也收回手,对震山子的话没有异议,显然她检查出来的结果也是如此。 震山子此话一出,全场江湖人士又是一阵哗然,许多人都难以想象曾经的五岳盟主竟然真的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这一结果有人觉得惋惜,有人觉得快意。 “你们现在满意了吧!” 费彬看着岳不群众人怒声道,此时他的双眼通红。 令狐冲闻言就要怼回去,但岳不群伸手制止了他。 “满意?这本来就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若不是他算计盟友,暗下黑手,何至于此?” 岳不群神情平静道。 “别以为现在是你们嵩山派吃了亏,如果不是方丈大师替你们说话,现在你们嵩山派还在不在也说不定。” 宁中则也冷声开口。 她的脾气最暴躁,还没来嵩山的时候她就主张几派联合和嵩山派拼个你死我活,如果不是岳不群压着,刚才她就要冲上去轰轰烈烈的干一场了。 只不过宁中则此言在嵩山派听来十分刺耳,认为宁中则是在得了便宜后还冷嘲热讽。 “你们……” 不少嵩山弟子大怒,陆柏正要说话,左冷禅伸手制止。 左冷禅看向岳不群等人,说道:“岳掌门,左某依诺言自废武功,并且主动让出五岳盟主的位置,今日事了后左某便会辞去嵩山掌门之位,你们还有什么要求?” 左冷禅此刻姿态放的很低。 他的姿态引得不少江湖人士不禁心生怜悯,也觉得华山几派应该适可而止,于是纷纷向岳不群道。 “岳掌门,左盟主他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做了,就算了吧。” “是啊,岳掌门,得饶人处且饶人。” “左盟主已经没有武功了,现在成了一个废人,难道你们真要让他自裁不成?” 现在江湖人士里的风向开始往嵩山派倒。 在江湖上讲究一个点到为止,如果不是血海深仇,不会将事做绝,尤其是正道中人。 现在这些江湖人已经觉得这样就足够了,如果华山几派继续逼迫嵩山派的话那就是得理不饶人了。 “岳掌门,左掌门已经为他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能否给老衲一个薄面?” 方证也出来开口道。 天门道人听到这句话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正要开口说话,但看了看岳不群后还是忍了下来。 “既然方丈大师这么说了,那嵩山派和我几派的恩怨今日暂且作罢。” 岳不群开口了,算是给了方证一个面子没有继续追究。 但他的话也说的很巧妙,只说嵩山派和他们几派的恩怨暂时停止,并没有说一笔勾销。 方证自然能明白岳不群口中之意,但他也不在意,只要今日华山几派不再继续咄咄逼人就行。 等后面几派都回归各自根据地了,想要再找嵩山派的麻烦就不知猴年马月了。 “既然今天的事已经到了这里,各派掌门都在,那就把五岳剑派和五岳盟主的事也都说明白吧。” 这时莫大先生又开口道。 “我已将五岳盟主的位置让出,嵩山派不参与这一次的盟主推选,你们若要推选盟主,就在你们四派之中推选即可,无论新盟主是谁,我嵩山派没有意见。” 左冷禅以为莫大先生是要说谁来当五岳盟主的事情,于是便开口道。 莫大先生瞥了他一眼,道。 “新盟主?怕是不会有新盟主了。” 没有新盟主?什么意思? 左冷禅被莫大先生一句话说的一怔,方证冲虚等人也愣了一下。 而莫大先生没有再说话,把目光看向了岳不群。 岳不群懂了他的意思,便开口道:“我五岳剑派同盟百年,本意旨在五派互帮互助,百年来从未有不和之事,只是近年来我五岳剑派内部发生了不少事,岳某思来想去,觉得五岳同盟恐怕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地步,不得不做出新的改变了。” 左冷禅在听到莫大先生的话后心里就一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尤其是岳不群在开口后这种预感就更加强烈。 岳不群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随即便在众人的目光下开口道。 “经过这一事后,五岳剑派已经名存实亡,继续维持也没有意义,所以……” 岳不群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嵩山封禅台都清清楚楚。 “华山派就退出五岳同盟吧。” 岳不群平静道。 当年五岳同盟是华山派牵头促成,如今又由他这个华山掌门带头解散。 岳不群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什么? 左冷禅愣在当场,脑中一片寂静,如五雷轰顶。 方证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即便是此前已经预料到了,但在岳不群亲口说出后还是吃了一惊。 五岳剑派,这个同盟百年的一个大势力,曾经让历代少林寺住持都头疼的势力,今日终于在他领导的时代终结了? 方证感觉自己历经多年早已平静如水的心又开始起了波澜。 连他都如此,更别提其他人了。 “岳不群,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陆柏不可置信的用手指了指岳不群,此时他的手都在颤抖。 然而岳不群并没有理会他。 “刚才岳掌门说什么?” “退出五岳剑派?” 前来参观五岳盟主大会的江湖人士纷纷议论起来。https:/ 就在众人还在议论之际,莫大先生又出一记重锤。 “我衡山派也退出五岳同盟。” 莫大先生很少发表意见,但每一次说话都能让众人为之一惊。 此时听到衡山派也要退出五岳剑派,众人的惊呼声更加此起彼伏。 难道五岳剑派从今天起就要解散了。 “恒山派也退出五岳同盟。” 莫大先生表完态后,定闲师太叹了一声,紧跟其后。 待她话音一落,目前已经有三个门派要退出五岳剑派了。 围观的江湖人士惊的说不出话。 从今日开始,名震江湖百年的五岳剑派从今日起就不复存在了。 五岳剑派总共就五个门派,其中三个门派就已经退出了同盟,就剩一个泰山派还没表态。 但众人看着天门道人那一副恨不得吃了左冷禅的神情都纷纷摇头。 算了,让泰山派和嵩山派继续待在同一个盟,那还是让五岳剑派解散吧。 第三百九十五章:通知他们,夜上嵩山 “你们!” 丁勉,陆栢以及费彬等人又惊又怒。 他们着实想不到华山衡山四派竟然要公然退出五岳剑派,原本因为左冷禅被迫废掉武功还十分愤怒的他们此刻都惊的难以缓神。 此刻缓过神来后纷纷大怒。 “你们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 “退出五岳同盟?如此大的事情你们说退出就退出了?” 陆栢和费彬连连喝问。 莫大先生眼皮一抬,瞥了他们一眼。 “怎么?我衡山派要退出五岳剑派还要经过你们同意了?” 陆栢等人争论起来,一个个脸色涨红,可以看的出他们此刻非常愤怒。 他们愤怒的不是这几派要退出五岳剑派,而是另一个原因。 即便要退出,也是我们嵩山派先提出,凭什么你们要先退出? 如果没有我嵩山派在江湖上将五岳剑派的名号撑起来,你以为你们四派能有这么大的名声吗? 此时丁勉等人都愤怒不已。 方证和冲虚等局外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没有一个人出来劝。 五岳剑派解体或许对华山嵩山几派有影响,但对他们都没影响,对正道也没有影响,甚至可以说五岳剑派解体后对他们大有利处。 五岳剑派终于在我手中解体了,再也没有哪个势力能威胁到少林的地位了。 方证神情平和,心脏砰砰跳着。 他现在都不敢出来劝一句,生怕劝了一句后岳不群等人后悔了又不解散五岳剑派了。 可以安排人对衡山恒山这两个门派进行拉拢了。 方证心中默默想着。 此时嵩山派所有人情绪各异,或惊或喜或喜。 唯独左冷禅,在愣了一下后就反应了过来,神情变得更加平静。 “各位都已经决定,我嵩山派再挽留也无用。” 左冷禅轻轻道:“既然如此,那五岳剑派就此解散吧。” “从今日起,江湖上再也没有五岳剑派这个名号。” 左冷禅这一表态,彻底宣布五岳剑派已经成为了历史。 方证冲虚震山子解风等人都没有开口,将心中的喜意压下。 听到左冷禅开口了,陆栢等人虽然也还是很气,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你们别后悔。” 费彬恨恨的看着岳不群等人。 对于他的话,岳不群都懒得回应。 “唉。” 方证叹了口气。 “老衲今日原本是来观五岳剑派贺喜新盟主,不曾想事情竟变成了这般模样,阿弥陀佛。”新笔趣阁 方证又看向了左冷禅。 “左掌门,今日发生的事甚多,相比左掌门后续还有事要忙,老衲就不叨扰了。” 左冷禅对他点头。 “感谢方丈大师今日应邀来观,左某感激不尽。” 方证点了点头,随即向冲虚震山子解风以及点苍派掌门发出邀请去少林寺坐坐。 这几派和他少林关系甚密,几派都没有拒绝。 方证本来也想邀请定闲师太和莫大先生去他的少林寺坐一坐,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现在五岳剑派刚解散,他就着急的接触衡山恒山两派,难免让人怀疑。 以后有的是机会。 方证微笑道。 随着少林武当昆仑几派离开后,那些江湖人士也都纷纷离开了封禅台。 这些人在离开时都一脸的惊奇,过不了多久五岳剑派解体的消息就是从他们口中散布到江湖上。 “我们也走吧。” 岳不群对江宁以及宁中则等人说道。 他没有现在就把四派和峨嵋派结盟的事现在就说出来,这种事不着急,要和定闲师太先说一下,虽然之前书信时提过,但还是要面对面沟通。 而且现在的场合也不合适宣布这个消息。 莫大先生和定闲师太等人也准备离开了。 “各位请留步。” 左冷禅这时却开口叫住了他们。 “怎么?左掌门还有事吗?” 莫大先生道。 左冷禅平静道:“五岳剑派虽已解散,但五派毕竟同盟百年,好聚好散吧,现在天色已晚,你们下山住宿也显麻烦,不如就在我嵩山歇息一晚,让左某尽一尽地主之谊,明日左某安排践行酒宴请各位,就当为五岳剑派画上一个句号,自此以后,大家各自安好。”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众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响起这句话。 莫大先生正要拒绝,天门道人先开口了。 “好。” 众人不由惊异的看向天门道人。 按道理讲你是最不可能同意的,怎么你答应的这么快? 天门道人面色冷静了下来,让人看不出他的心中想法。 “既然如此,那就多住一晚吧。” 岳不群稍微犹豫了下,便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莫大先生和定闲师太见华山泰山两派都答应了,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 清竹师太见此眉头微微皱起,想要劝说,但见四派都打算在嵩山休息一晚,她便对左冷禅道。 “左掌门,现在天色已晚,我峨嵋派下山找地方也晚了,左冷禅应该不会拒客吧?” 陆栢顿时回道:“你们可以去少林啊。” 左冷禅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看了看清竹师太,道。 “师太请自便。” “那就多谢了。” 清竹师太微微笑道。 尽管已经决定住下来,华山几派的人也没有给嵩山派的人好脸色看,纷纷下了封禅台朝着昨晚休息的客房而去。 “师兄,干嘛还要留他们住一晚!” 见华山几派离开后,费彬忍不住对左冷禅道。 “是啊,他们今日当众让我嵩山派下不来台,更逼得你自废武功,何必还要对他们这么好?” 另一名太保也开口道。 “没有我嵩山派,他以为他们是什么?没有我嵩山派顶着五岳剑派的名号,他华山派早就被其他门派吞并了。” 丁勉更是怒道。 陆栢对左冷禅道:“师兄,既然他们要退出五岳剑派,现在五岳剑派也解散了,依我们看您也就不用卸任嵩山掌门的位置了,我们师兄弟都服你,都听你的命令。” 面对师弟们的愤懑,左冷禅反倒神态平和,没有回应师弟们,转头看向了汤英鄂。 “我让你安排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汤英鄂点头。 “师兄,他们都在胜观峰不远处的那些山峰藏着的,随时听候你的命令。” 左冷禅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平静。 “通知他们,今夜全部上嵩山。” 第三百九十六章:混战的前奏 夜晚。 “师父,你是说左冷禅自废武功废的太容易,恐怕会有诈?” 江宁问道。 “不错。” 岳不群点了点头。 “以左冷禅这样的人不会如此轻易放弃,但他却没有一点犹豫,为师怕其中有蹊跷。” 虽然震山子和定闲师太亲自检查过,已经确定左冷禅成了废人,但多疑的岳不群还是持怀疑态度。 “说起来今日的比试,为师是想在比武中杀了他的,没曾想他最后出的那掌竟然有古怪。” 岳不群又道。 随即便把他和左冷禅比武时的细节都详细说了出来。 “嵩山派中没有这样的掌法,为师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掌法,应该是左冷禅自创的。” 岳不群不由说道:“他的这招掌法的确厉害,他的那一掌竟然引得我的身体都出现僵硬的情况,如果为师没有这一身内力恐怕还抵挡不了。” 不过岳不群说了两句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明日的饯行酒,只怕是宴无好宴。” 岳不群又道。 今天都已经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左冷禅还开口挽留他们,天门道人竟然还答应了,这一幕十分诡异。 岳不群本想问一下天门道人,但天门道人一路上都保持沉默,回来后就进房休息了,岳不群也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总之我们要多加小心,为师总感觉左冷禅不会善罢甘休。” 岳不群想了想,对江宁嘱咐道,随即起身。 “为师去看看你天门师伯,为师担心他……” 岳不群话没有说完,但江宁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师父,我和你一起去吧。” 江宁也起身。 “也好。” 岳不群点头,两人出了屋便朝着泰山派所住的客房而去,路上正好遇到了定闲师太和清竹师太。 两位师太此时携手走在月光下,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 双方见面互相见了礼,定闲师太随即问道。 “岳掌门,你们这是准备去找天门道长吗?” 岳不群点头。 “不错。” 定闲师太眼中不由露出一抹忧色。 岳不群问道:“两位师太,你们也?” 定闲师太和清竹点了点头。 她们两个也是准备去找天门道人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同去吧。” 岳不群发出邀请。 两位师太点头。 “岳掌门,你可想好华山峨嵋衡山几派联盟的名字?” 路上,清竹师太问道。 岳不群摇摇头。 “暂时没有。” 从封禅台下来后定闲师太就知道了要和峨嵋派联盟的事情,不出意料,定闲师太对此没有意见,甚至对这次联盟乐见其成。 三定已经和清竹师太接触过,对这位峨嵋掌门印象非常好,尤其是定逸师太。 而清竹师太也对定逸师太的脾性极为欣赏。 现在五派对联盟都没有意见,只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将五派联盟的事宣告天下即可。 岳不群和清竹师太,定逸师太以及莫大先生商量过,一致决定在十月份,也就是清竹师太的接任仪式上正式宣布这个消息。 现在恒山衡山两派已经商量好等明日下了嵩山后便不回门派了,几派一起去华山休息几日,然后一同前往四川峨嵋派。 岳不群江宁一行人来到了泰山派所住的客房区域,没想到已经有人提前在等他们了。 “莫大先生?你竟也这么早?” 岳不群有些诧异。 莫大先生呵呵的笑了笑,道:“岳掌门,你们几位一同过来想必心中也在担心什么,老朽也正是因此,所以便在这里等候各位了。” 谁都不是傻子,跟左冷禅仇恨最大的天门道人选择留下来住一晚,不只是岳不群,其他人都猜到了天门道人可能要在今天晚上和嵩山派血拼,所以岳不群才选择也留下来,各派掌门也不约而同的来到此。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进去吧。” 岳不群说道,随即便找到一名泰山弟子,让他去找天门道人。 “各位师叔师伯请稍等,师侄这就去通传掌门师伯。” 这名泰山弟子不敢大意,连忙前去通报了,没过多久,一行泰山派道士急匆匆走来。 迎面走来则是天松道人。 “各位掌门,天门师兄他不见了。” 天松道人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什么?不见了?” 几人面色一变。 “什么时候不见了?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 定闲师太追问道。 天松道人苦涩摇头。 “我们也是才知道,掌门师兄他回来后就说要回房休息让我们别打扰他。” “不好!” 岳不群目光微凝,和江宁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转身,朝着嵩山派的方向疾驰。 “唉?岳掌门?江师侄?” 天松道人连忙叫了一声,而岳不群和江宁的身影已经消失。 “快回去召集人手。” 莫大先生和定闲师太几人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回去集结各自门派的弟子。 …… “师兄,汤师弟已经下峰去通知了,一个时辰后那些人就会全部到胜观峰。” 陆栢恭敬道。 此时左冷禅正坐在大堂的主位上微微闭着眼。 听到陆栢的话后左冷禅也没有睁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嗯。” 陆栢和丁勉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丁勉小心问道:“师兄,您现在将那些人都调上峰来,难道是?” 左冷禅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闭上双眼。 丁勉等人神色一振,一名太保更是恨恨道。 “这几派今日在我嵩山派在天下人面前受此奇耻大辱,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作为左冷禅的师弟,他们也都明白了左冷禅的打算。 这些太保纷纷对今日的事愤怒不已。 左冷禅也任由他们吵闹。 待这些太保说够了后纷纷看向左冷禅。 “掌门师兄。” 费彬看着左冷禅道:“无论如何,你都是我们的掌门师兄,我们师兄弟都只认你做嵩山派的掌门。” “是啊师兄,我们都只认你做掌门!” 其余太保也都纷纷开口。 听到这些话的左冷禅睁开眼看了看他们,终于开口。 “你们先下去吧。” “师兄……” 费彬见此以为左冷禅还在为自废武功的事黯然神伤,连忙又要安慰,但左冷禅摆了摆手。 “都下去吧,让我静一静。” 众人见此,只好纷纷告退,空旷的大堂只剩左冷禅一人。 左冷禅面无表情的坐在主位上,身姿笔挺,目光望着门外的星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响起了细微的脚步声,将左冷禅的思绪拉了回来。 左冷禅目光看向了大门口。 一道人影站在了大门前。 “左。” “冷。” “禅!” 天门道人手上提着剑,看着不远处坐在主位上的左冷禅,目中是刻骨的恨意。 …… “怎么这么多人?” 岳不群和江宁这时也来到了左冷禅所居住的禅院,两人都发现了一件事。 此时漆黑的嵩山派不少嵩山弟子都配着剑,还有大量江湖人士。 “什么人!” 有嵩山弟子发现了他们。 “是华山派的!” 有眼尖的看到了江宁的衣服是华山派的服装。 “杀了他们!别让他们回去报信!” 有嵩山弟子大喝道。 那群不是嵩山派的江湖人士听到这句话后和嵩山弟子纷纷杀了过来。 岳不群此时脸色一沉。 “这里交给我来处理,你进去看一看你天门师伯有没有在里面。” 岳不群当机立断,对江宁说了一句后立即冲进人群中开始杀戮,下一秒人群里响起阵阵惨叫。 江宁也没有多废话,夺过一名嵩山弟子的剑后将其杀掉,随即纵身跃起,朝着禅院深处而去,身形极快。 而岳不群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引得不少嵩山派弟子纷纷朝着那边赶去。 江宁在禅院里一间间寻找,很快便到了大堂。 大堂里灯火通明。 江宁提剑走了进去,见到了眼下的一幕。 天门道人靠坐在大堂的一根柱子下,嘴角流血,头发披散十分狼狈。 而在另一边,左冷禅就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天门道人一手捂着胸口,剑指左冷禅厉声道。 “左冷禅!” “你果然没有自废武功!” 第三百九十七章:技的巅峰 少林寺。 “师兄,五岳剑派已经解散,这真是可喜可贺啊。” 接待完震山子解风等掌门的方生对方证说道。 现在房间里就只有他师兄弟二人,方生终于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意。 “师兄你果真是料事如神。” 方生不禁对方证佩服道。 在今日五岳盟主大会开始前方证就已经预言到五岳剑派会解体,没想到果真解散了。 方证微微笑了笑。 “其实按照左掌门的那行事风格来看,五岳剑派解体是必然的。” 方生此时仍旧兴奋不已。 “师兄,既然五岳剑派已经解散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对恒山派还有衡山泰山派进行拉拢了?” 五岳剑派解体后,方生可以肯定恒山几派一定处于茫然的状态,如果这时候少林向他们抛出了橄榄枝,相信他们一定不会拒绝。 现在正是收服他们的最佳时机。 方证也不禁点头。 “可以安排后续和恒山泰山衡山派接触了。” “师兄,那华山……” 方生此时神情有些犹豫。 方证闻言脸色也不由淡了一些。 华山……峨嵋…… 岳不群…… 方证皱眉思考了一会,摇头。 “先不用管华山,目前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拉拢恒山泰山还有衡山派,只要将这三派收服,华山派也就不足为惧了。” 华山派和峨嵋派现在关系十分密切,方证对峨嵋派有些忌惮,连带着对华山派也感到有点棘手,出于谨慎之下方证打算将衡山三派先吃下,再徐徐图之。 “好吧。” 方生点头,神色间颇有些惋惜。 “可惜了,若能将江宁收入我少林,必能让我少林更上一层楼。” 方生还是对江宁念念不忘。 “此事不急。” 方证倒是不急。 虽然他也很想要江宁这样的弟子,但目前少林最重要的是稳定接下来的江湖局面。 任我行重出江湖,五岳剑派解体后的拉拢,以及峨嵋派的异变,还有许许多多的事都要方证去做。 一想到这,方证不禁揉了揉眉心。 “对了。” 方证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上次我们从华山回来后你有没有再和风老前辈联系过?” 方生摇头。 “没有。” 方证想了想,道:“上次风老前辈让我少林帮助华山派渡过难关,但我们到时已经结束了,风老前辈想必还不知情,你再去一趟陕西将这些事告诉风老前辈,同时替我转告他,就说他当年对你的救命之恩,贫僧一直铭记在心,今后若风老前辈有所要求,我一定尽力完成。” “是,师兄。” 方生点点头,随即又道:“风老前辈之前一直对我们的提议犹犹豫豫,现在岳掌门将华山派经营到如今模样,恐怕他更不会同意了。” 方证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 之前他一直以为风清扬是剑宗的人,想利用风清扬对气宗的恨,里外串通将岳不群弄下去,扶持傀儡掌管华山派,那样华山派就被少林把握在手中,但没想到今日竟曝出了这样的事。 风清扬居然不是剑宗的人。 难怪这么多年来风清扬对他们的提议都没有同意。 一想到这,方证的心情就有些郁闷。 你不是剑宗的人你早说啊,浪费老衲这么多年的感情。 这糟老头子真的坏啊。 “老衲也确实没有想到风老前辈不是剑宗的人,想来我们可能真的被风老前辈的剑术误导了,以为他是华山剑宗。” 郁闷归郁闷,方证还是调整了心情。 “不过事情既然过去了那就不用纠结了,风老前辈既然这么多年都不问世事,想必他的心中已经没有重现江湖的想法,只想做个闲云野鹤,我们后面也就不要多打扰他老人家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风清扬的真实身份,方证觉得后面对付华山派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之前他一直以为风清扬对气宗有恨意,这么多年都没有露面,看着岳不群一个人艰难撑起华山派,所以就算他后面对华山派下手风清扬也不会管,但现在未必了。 风清扬不是剑宗的人,就代表他对气宗其实没有那么恨,最多只是气,但感情还是有的,不然去年不会亲自下山让他们少林帮忙。 方证认为如果后面针对华山派太过明显的话,华山后山的这个深水炸弹就要出来炸人了。 就算要针对华山派下手,至少也要等风清扬死了再说。 方证心里默默的想着。 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风清扬的年纪比他更大,他相信风清扬已经快要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了,也就几年好活,只要等风清扬死了,那时候少林也都收服了衡山几派,届时就可以对华山派肆无忌惮的下手了。 “是,师兄。” 方生点了点头。 将后续的事都安排好后方证也感到了困意。 想事情最耗心神了。 “师兄,我就先告退了。” 方生很有眼力见的准备退下,但这时外面忽然响起嘈杂的吵闹声。 “外面在闹什么?” 方证不由皱眉道。 嘭! 房门被打开,一名僧人冲了进来。 “住持,嵩山起火,嵩山派和华山泰山几派打起来了!” 方生正要呵斥这名僧人,听闻此言不由一惊,下意识开口道。 “你说什么?” 而方证已经站起身来,身子一晃就不见了身影。 来到院外,不少少林弟子都纷纷站在院外朝着远处的山上看去,议论纷纷。 方证抬头望去,正是胜观峰的方向。 少室山和胜观峰离的不远,但也有段距离,方证竟然在这里看到了胜观峰上火光冲天。 “怎么回事?” 方证惊疑不定。 而冲虚和震山子等人已经走了过来。 “方丈大师,听说嵩山上岳掌门他们和嵩山派打起来了?” 冲虚开口道。 “当务之急大家先上嵩山看看再说。” 方证没有解释什么,他也是才知道,众人集结了几派门人急匆匆的朝着嵩山而去。 等众人到了胜观峰后,在半山腰就听到了峰上的喊杀声,甚至远远的就看到了峰上火光四处弥漫,浓烟滚滚。 方证等人不敢停留,迈动脚步上峰,等到众人到了峰顶时已经发现遍地尸体。 “杀!” “杀!” 嵩山派弟子和华山几派的弟子厮杀在了一起,同时还有大量江湖人士参战。 血腥味冲天。 见到这一幕的众人心惊不已。 “岳掌门呢?” 震山子开口问道。 这时不远处一声大喝响起。 “离剑式!” 这道声音引得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不少江湖人士和嵩山弟子将一人包围。 而那人正是令狐冲。 此时令狐冲的身影在众人的围杀中不停穿梭,手上的剑已经脱离,在他的四周不停翻飞,每一次翻飞就有一人成为尸体。 “这是什么剑法?” 众人目光惊疑不已。 “华山派有这样的剑法吗?” 而方证此时目光已经沉了下来。 “独孤九剑……” 他已经认出来现在令狐冲所使的就是独孤九剑。 风清扬竟然把他的剑法传给了令狐冲? “好精妙的剑法。” 冲虚开口道。 “世上竟有如此精妙绝伦的剑法。” 震山子也不禁赞叹道。 此时令狐冲仿佛在用意念控制剑杀人,像极了神仙手段,但此时到场的都是各派掌门,江湖上有数的顶尖高手,武学造诣非凡。 他们都能看明白此时令狐冲的剑看似脱离令狐冲的手,但其实是令狐冲在以剑为引,将剑脱离手中以剑气杀人,同时也在用身体控制。 令狐冲将剑抛出,以一种奇异的身法和内力控制剑的飞行轨迹,每当他要杀人时,令狐冲便用肩膀、腿、或者其他身体部位改变剑的轨迹,同时激发剑气杀敌。 这种剑法的精妙之处在于脱离了手中的剑可以远距离杀敌,而且在空中飞行时攻击敌人的死角,令敌人防不胜防,可谓相当精妙。 众人也是武学大家,但也都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剑法,被震撼的无法言语。 他们仿佛见到了技的巅峰。 第三百九十八章:混战 在场众人都被令狐冲此时展露出的剑法震撼的心神大乱。 他们都没想到一直默默无闻的令狐冲竟然这般厉害,从他此刻展露出来的实力来看已经不输各派掌门。 这一发现让在场的众人更加难以言喻。 他们一直以为江宁就已经是华山派最优秀的弟子了,没想到令狐冲竟然也这么厉害,他们之前一直都没注意到。 是江宁的光芒太耀眼,将令狐冲都盖下去了。 噗! 令狐冲以内力控制剑的飞行轨迹,同时激发剑气再次杀掉一人。 此时他的周围躺满了一具具尸体。 而剩下包围他的嵩山弟子和那些江湖人士也都充满恐惧的看着他。 刚才令狐冲杀人的剑法在他们眼中太过诡异和防不胜防,让他们都产生了退缩之意。 “跑!” 一名江湖人士直接拔腿就跑。 而他的逃跑也引起了其余江湖人的逃跑,眨眼间就只剩下那些嵩山弟子。 见包围自己的人变少,令狐冲准备加油鼓劲,一口气将这些嵩山弟子杀光。 虽然今日之前他们还是同盟,但现在已经成了敌人,对方还想杀了他们,令狐冲此刻不会手软。 令狐冲深吸一口气正要继续杀敌,然而远处突然响起一声惊呼。 是岳灵珊的声音。 令狐冲转头看去,发现远处岳灵珊也陷入了被围攻中,围攻她的那些人都是江湖人士。 此时这些人脸上都带着淫笑,嘴里污言秽语。 “嘿嘿,你就是岳不群的女儿吧?看着这么水灵,我都有点不忍心杀你了。” 一人淫笑开口:“反正你也逃不掉了,不如束手就擒让我们哥几个爽一爽?说不定我们还能放了你。” “做梦!” 岳灵珊不停反击,同时对这些人喝骂道。 “别跟她废话了,直接上,把她的手脚剁了,让她反抗不了就行,后面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一名江湖人道,这些人围攻的更加卖力了。 而岳灵珊也渐渐难以坚持。 她的资质其实一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小师妹!” 令狐冲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也顾不得周围的这些人,转头就要冲过去解救岳灵珊,但那些嵩山弟子再次将他包围起来。 “都给我滚!” 一向嘻嘻哈哈的令狐冲此时陷入了暴怒状态,怒喝一声后又开始杀戮。 但此时包围他的那些嵩山弟子将他死死围住,让他暂时冲不过去。 而岳灵珊那边已经快要坚持不住。 令狐冲见此直接大喝一声。 “荡剑式!” 令狐冲一剑扫退众嵩山弟子,身形跃向半空,将剑举过头顶,在即将落地时单手撑地,身形贴地平行朝着众人杀去。 令狐冲手中的剑舞出密密麻麻的剑影,无数剑气四射,瞬间将包围他的人群凿出一条路出来。 而包围他的那些嵩山弟子不停发出惨叫声。 “啊!” “啊!” 不少嵩山弟子被剑气击中,瞬间倒地惨叫不已。 杀出重围后令狐冲身形不停,反而速度更快,几个眨眼就杀到岳灵珊的面前。 “啊!” “啊!” 包围岳灵珊的这些江湖人被暴怒的令狐冲眨眼全杀光。 “小师妹,你没事吧?” 在杀光这些人后令狐冲看向岳灵珊,目光焦急。 “我没事,大师兄。” 岳灵珊看着令狐冲此时的模样,心中一暖。 “那就好。” 四周敌人太多,令狐冲来不及看岳灵珊身上的伤痕,在听到岳灵珊的回应后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四周。 此时胜观峰上已经成了人间地狱,四处都是喊杀声,以及一具具尸体。 “小师妹你跟在我的身后,我保护你。” 令狐冲没有回头,对岳灵珊道。 “好,大师兄。” 岳灵珊轻轻点头,随即跟在令狐冲的身后杀敌。 而目睹了这一切的方证等人沉默不语。 “岳掌门他们呢?” 沉默了一会后,解风忽然道。 目前为止他们都没有看到岳不群,宁中则,以及其他几派的掌门高层。 甚至连江宁的身影都没有见到。 “哪里冒出来的这些江湖人?” 震山子不由皱眉开口。 他的目光在看向这些江湖人时带着一丝厌恶。 这些江湖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但从他们的出招路数来看都是左道之士,泰山衡山不少弟子都死在他们的阴招之下。 只不过震山子虽然在问这些人哪里来的,但各派掌门心中都已经有了答案。 这些不明江湖人出现在嵩山上,并且帮助嵩山派对付华山几派,他们是谁的人一目了然。 “先出手制止吧。” 震山子又道。 不管情况如何,先把情势稳定下来再说,不要再扩大伤亡了。 不过此时也用不到他们出手制止了,在场的嵩山弟子渐渐被杀,数量越来越少,而那些江湖人士见大势不妙直接朝着山下逃去。 在场目前由华山几派一方获胜。 “令狐少侠。” 在场的各派掌门见胜负已分后便上前,冲虚开口道。 “方丈大师?道长,你们来了?” 刚歇一口气的令狐冲见方证冲虚等人都到场后不由露出喜色,连忙道。 “方丈大师,各位前辈,左冷禅他勾结左道对我们几派下杀手,现在我师父和师娘他们还在里面厮杀,还请各位前辈相助!” 这里只是嵩山派的外围,嵩山派内部区域双方还在厮杀,甚至厮杀的更严重。 听到令狐冲的话,各派掌门目光更加凝重。 “令狐少侠请带我们进去。” 方证开口道。 “请跟我来。” 令狐冲也不犹豫,带着剩下的几派弟子和方证等人前往嵩山派内部。 现在整个嵩山派上下全都喊杀声震天,到处都在厮杀,令狐冲等人终于到了内部区域,发现这里的情况比外围更加严重。新笔趣阁 地面被血液染红,数不清的尸体堆满了一具又一具,远处的大殿和建筑火光冲天,一副人间炼狱景象。 而方证等人终于见到岳不群和宁中则以及莫大先生等人。 岳不群陷入了包围圈中,包围他的是二十多名黑衣高手,以及不少嵩山弟子。 这些高手出招路数各不相同,明显不是嵩山派的人。 是左冷禅招揽的黑道高手。 众人心中想到。 而除了岳不群以外,宁中则以及莫大先生其他各派高手也都陷入了包围中,场面十分惨烈。 众人见此一幕久久无语。 “江宁师弟呢?” 岳灵珊忽然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只见远处的禅院房顶嘭的一声巨响,江宁和左冷禅的身影冲出,两人厮杀在了一起。 嘭!嘭!嘭! 江宁和左冷禅从大殿厮杀到了房顶,后又从房顶飞到半空中继续厮杀。 两人的交手剑气内力纵横,所过之处留下恐怖的剑痕和深坑。 第三百九十九章:江宁VS左冷禅 “是左冷禅!” 众人见到两人的战斗时间已经惊呼不已,尤其在看清其中一人是左冷禅时更是惊掉下巴。 怎么回事?左冷禅不是自废武功了吗?怎么还在空中飞来飞去的? 方证冲虚解风三人忍不住将目光看向了震山子。 此时震山子也一脸懵逼。 他确实检查过,左冷禅的身上已经没有内力了啊。 众人此时也顾不上思考为什么左冷禅还有武功的事情。 江宁和左冷禅此时又落入到一座房屋顶上。 两人的交手太过激烈,房顶承受不住崩裂,两人落进屋内。 当! 剑刃交击,发出尖锐的鸣声。 左冷禅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多了把剑,开始和江宁对剑。 当!当!当! 两人交手又快又急,剑影密如暴雨,剑气将这座房屋摧残的不成样子。 咻! 江宁一剑横扫斩过,剑气迫人。 左冷禅见此眉头一跳,闪身一避,剑气直接斩过身后的一根柱子上。 嘭! 柱子应声断裂,坠落在地发出嘭嘭两声响。 随着这根柱子的倒下,这座房屋也开始摇摇欲坠。 江宁和左冷禅再次交战在一起,两人冲出房屋,来到旁边另一座房屋内继续厮杀,而方才那座房子顿时垮塌变成废墟。 轰!轰!轰! 两人的交战地点不断变换,而他们所厮杀过的房屋一座座垮塌,化为废墟,场面相当惊人。 众人此时都已经感觉麻木了。 今天晚上的事让他们都消化不过来。 无论是今天晚上双方厮杀,还是左冷禅招揽的这些左道人士,尤其是左冷禅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瞒过了所有人,都让众人难以全部消化掉。新笔趣阁 当然,此刻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作为华山派二代弟子的江宁居然能和左冷禅厮杀到这种地步,这一份实力让众人感到难以言喻。 师父能打败左冷禅就算了,其弟子也能和左冷禅打的不分上下。 众人确定,如果将今日的事传到江湖上,江宁在江湖上的威势更上一层楼,华山派更加声名大振。 华山派将踩着嵩山派的尸骨扬名天下。 众人不由想到。 第四百章:左冷禅败 呼! 寒风从耳旁呼啸。 左冷禅目光冷冽的看着正朝着他冲来的江宁,还在倒飞的他调整身体落地,但惯性还在后退,而江宁已经冲了上来。 当!当!当! 剑影密密麻麻,在这短短几秒间两人连连交手数十次,剑击声密集如雨。 “你的确很厉害,难怪能在江湖上闯出偌大名声。” 左冷禅出声道。 江宁没有回应。 当的一声,两人再次对斩,两柄剑再也承受不住崩成碎片。 江宁和左冷禅目光一闪,同时弃掉剑柄对拼拳脚。 咻! 左冷禅双目如电,一记掌刀下劈。 江宁侧身闪避,接着左冷禅的下一轮攻击而至,左冷禅挥臂横抽,江宁仰头躲闪,左冷禅抢占攻势招招紧逼,声势惊人。 左冷禅抬手勾拳砸来,江宁后退一步,左冷禅紧逼上前双拳下砸,江宁向后跳跃到半空中。 左冷禅见此接了一招蝎子摆尾。 处于半空中的江宁无法闪躲,双手架挡身前,嘭的一声身形后退几米落地。 看着江宁,左冷禅一步上前,江宁也同样不退反进。 两人同时催动内力挥拳直砸。 轰! 巨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碎石掀起,气浪层层扩散。 两人一击后退,站在不远处看着对方。 左冷禅冷冷的看着江宁,此时他袖袍下的手在剧烈颤抖。 江宁也同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左冷禅,顺便活动了下手臂驱散麻感。 左冷禅此时神情变得凝重。 和江宁打到现在无论是体力还是内力的消耗都十分大,他已经快后继无力了。 反观江宁,和他厮杀了这么久,却不见有后继无力的迹象,虽不知道对方是装的还是真的,但左冷禅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那就真的快不行了,等到内力耗尽之时,就是他的死期。 左冷禅神色一冷,下一秒再次冲上前来,抬掌打来。 江宁也迎上前去,在短暂的歇息后两人再次交战在一起。 嘭!嘭!嘭! 江宁和左冷禅拳脚掌皆用,拳拳到肉。 两人极短时间交手数十次,速度快的惊人。 左冷禅神色狠戾,抬手一掌打来,掌中寒气逼人。 江宁见此目光一闪,想起了先前岳不群的话,运转先天功同样抬手一掌打去。 两掌对轰,顿时爆发出巨大的动静。 一股冰寒至极的内力从左冷禅的掌中喷发,朝着江宁的掌心涌来。 江宁催动体内的先天功运转内力从掌中用去,两股内力撞击,顿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股股白色蒸汽在两人掌中散发,很快就将两人笼罩怎么会这样! 左冷禅此时心中大惊。 他的寒冰真气无法侵入江宁的体内,在遇上对方的内力后如冰雪消融,直接在掌中蒸发,完全没有一点用。 这究竟是什么功法这么厉害? 左冷禅此时心神大震。 即便是今日白天岳不群也化解了他的寒冰真气时他也没有这么震惊。 他的寒冰真气虽然也被岳不群化解,但也没有这般霸道。 此时两掌持续对轰,左冷禅更能感受直观江宁的内力。 汹涌澎湃,如巨浪涌来。 败了。 左冷禅心中已经意识到这一点。 嘭! 大量先天功内力从江宁掌心喷发而出,而左冷禅的寒冰真气已经势弱,逐渐消失,最后嘭的一声,左冷禅被江宁的内力掀飞。 左冷禅摔倒在地止不住身形连连翻滚,直滚了四五下才停下来。 “咳……咳咳。” 左冷禅瘫倒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着,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他败了。 左冷禅看着远处的江宁,愣愣不语。 他败了。 他不仅败给了岳不群,还败在江宁的手上。 他同时输给了这两师徒。 左冷禅急火攻心又喷出一口鲜血。 江宁站在远处看着左冷禅,此时他的胸膛起伏过大。 不得不承认,左冷禅的确很强,和他之前遇到的那些敌人都不同。 打到现在,他的内力体力消耗也不小。 当然,还不到那种透支身体的地步就是了。 调整好气息后江宁便抬步向着左冷禅走去。 而此时左冷禅也站了起来。 左冷禅身形有些摇晃,脸色也颇为苍白,头发披散十分狼狈。 “你所使的内功绝不是紫霞神功,也不是混元功,你所练的是何功法?” 左冷禅剧烈咳嗽了一声后看着江宁说道。 他苦练十几年的寒冰真气竟然完全抵不过对方的内力,若不是如此,他不会败的这么快。 江宁没有回应,只是继续朝他走去,步伐谨慎,没有因为左冷禅此刻的情况而放松。 看到江宁的神情,左冷禅知道自己不可能知道答案了,而且对方正朝他走来,他的性命也将到此为止。 左冷禅强行咽下涌上喉咙的鲜血。 此时的他伤势严重,不仅内力消耗过大,方才又被江宁的内力震伤,体内多处器官破损,已经无法战斗了。 死到临头,左冷禅心中没有恐惧之意,也没有后悔的情绪,只有怅然。 “我终究无法带领嵩山派走向巅峰。” 左冷禅抬头仰望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惜我五岳剑派一解散,正道再也没有能够可以和少林抗衡的势力了。” 江宁停了下来。 “少林?” 左冷禅看了看他,道。 “我嵩山派是被少林扶持起来的。” 左冷禅语出惊人,一句话成功引起了江宁的兴趣。 左冷禅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忍下身体传来的剧痛后继续说道:“数十年前,少林扶持嵩山派,目的是为了在我五岳剑派内部撕出一道口子,进而渗透五岳剑派。” “二十几年前,华山派内部发生剑气之争进而衰败,无法保住五岳盟主之位,后来盟主之位被我嵩山派所得。” 不知道为何,左冷禅临死前竟选择将这些惊世骇俗的秘密说出来。 “少林意图通过嵩山派遥控五岳剑派,进而控制正道,我行并派之举除了对抗魔教外,也是为了抗衡少林。” 左冷禅此时剧烈咳嗽起来,甚至咳出了血肉碎块。 “若我并派成功,我五岳剑派将成为超越少林的大派,届时左某便可成为正道魁首。” 左冷禅的野心很大,并派只是他的第一步,如果让他并派成功,他接下来就会吞并少林、武当,控制整个正道,再之后除掉魔教进而称霸武林。 只是可惜,他注定不可能成功。 “如今五岳剑派已经解体,武当昆仑丐帮以少林马首是瞻,正道已经没有能和少林抗衡的势力,恐怕方证很快就会对你华山派,恒山派,还有衡山泰山几派出手,你们自身难保。” 左冷禅看着江宁笑了笑,不知道是在笑他自己还是笑未来华山几派的命运。 第四百零一章:我不是错了,只是败了 江宁看着他。 虽然不知道左冷禅为什么要把这些事告诉给他,但江宁多少能猜到。 “你将此事告诉我,是想让我华山派还有衡山泰山几派对少林产生猜忌?”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是不可能出现在左冷禅这种人身上的。 左冷禅此时将这些事选择说出来不可能是发善心让他们小心少林,而是让他们几派陷入恐慌之中。 “哈哈哈哈。” 左冷禅哈哈大笑,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只不过由于笑的动作过大使的他又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大滩血迹。 感受到了江宁的杀意,左冷禅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开始进入了倒计时。 不过他到此刻也没有恐惧的情绪,只感到了可惜。 “可惜,老夫所自创的寒冰真气和隐藏内力的内功原本是为了对付任我行的,恐怕今后没有机会了。” 而白日左冷禅正是将所有内力都藏了起来,又做出了散功的迹象让震山子和定闲师太两位当世高手都检查不出来,正是这无名内功的功劳。 左冷禅在十几年前曾和任我行打过一次,那一次不分胜负,自那以后左冷禅便潜心钻研武功自创了寒冰真气和无名内功,都是为了针对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只不过十几年后左冷禅却没有等到再次和任我行交手的那一天。 左冷禅也不知道他所自创的这两套绝招能不能对付任我行的吸星大法,这对他来说始终是一个遗憾。 左冷禅看向江宁。 “我听过你的事迹,知道你眼里容不下沙子,想必今后若有机会你一定会杀了任我行。” 左冷禅笑道:“任我行若是死在你手,记得帮我告诉他一声,我在下面等着他。” 到了死前的最后一刻,左冷禅还是对任我行这个毕生死敌念念不忘。 江宁正要动手,而此时封禅台下忽然响起一声大喊。 “左冷禅!” 岳不群、方证震山子等人正朝着这边赶来。 开口的正是震山子。 “左冷禅,你勾结左道人士残害盟友,铸下如此大错,正道难容!” 震山子此时一脸愤怒。 白天他亲自检查过左冷禅的身体,并在众多江湖人面前承认左冷禅已经自废武功,结果还不到一天左冷禅就啪啪打他的脸,今日之事若传出去,他的名声必将大受打击。 混江湖的混的就是一个面子,左冷禅这么一搞,他的面子恐怕在一段时间内会成为江湖上的笑料,震山子此时很生气。 见到江宁和左冷禅两人就在封禅台上,岳不群几人更加快了速度朝着封禅台赶去。 左冷禅看了一眼下方的几人,在听到震山子的话后不由冷笑了一声,随即回头看向江宁。 “我只是败了,不是错了。” 说完,左冷禅抬手一掌拍向额头,骨裂声清晰的响起,左冷禅身形向后倒去,嘭的一声砸在地上,不再发出声息。 左冷禅死了。 即便在死前他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更不愿意接受震山子方证这些人的正义审判,选择在他们赶来之前自尽。 “宁儿,你没事吧?身上可有受伤?” 岳不群是第一个赶到的,他没有去看左冷禅的尸体,而是第一时间关心江宁的身体情况。 “师父放心,没有大碍。” 江宁摇了摇头示意无事。 而这时方证冲虚等人也赶到了。 几人上了封禅台,看到了左冷禅的尸体后反应各不相同。 方证摇头叹气,念诵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 而震山子依旧是愤怒的表情。 冲虚和解风两人一脸惊异的看着江宁。 左冷禅在他们来之前就死了,明显是被江宁打败。 左冷禅白天败给岳不群也就算了,但竟然也败给了江宁,这就不得不让他们震惊了。 要知道左冷禅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在这之前左冷禅一直都是正道第三高手,没有丝毫水分,即便连冲虚自己也不能保证稳胜左冷禅,但现在却在一天之内连败岳不群和江宁这两师徒之手,更是身死封禅台,这让他不知道说什么。 “师父,下面的情况如何了?” 江宁问道。 岳不群回道:“已经获胜了,多亏了方丈大师和冲虚道长以及震山兄还有解帮主的帮忙。” 江宁点了点头。 “岳掌门,今日之事抱歉。” 震山子也向岳不群表达了歉意。 岳不群摇头道:“此事不怪震山兄。” 的确怪不了震山子,当时检查左冷禅的时候定闲师太也检查了,都没有问题,说明左冷禅用的手段太高明,换作其他人来也一样。 但此时震山子还是一脸郁闷。 “岳掌门,还是先下去收拾残局吧。” 方证此时道。 岳不群点头,随即便和众人下封禅台准备收拾局面。 而江宁则是看了一眼方证的背影,脑中想到了左冷禅刚才的话。 此时众人回到禅院,发现原本恢宏的禅院已经成为一片废墟,到处都是烧焦的房屋建筑,以及刺鼻的血腥味,还有地面堆满的尸体。 “阿弥陀佛。” 见到这一场面的方证不由得低头念诵佛号,仿佛不忍心一般。 “师父。” “岳掌门!” “方丈大师,冲虚道长。” 而此时宁中则和莫大先生等人也看到了岳不群等人,纷纷走了过来,同时还有被搀扶过来的天门道人。 “左冷禅呢?” 宁中则走近后第一时间就询问左冷禅的生死情况。 岳不群道:“他在封禅台上被宁儿打败,已经死了。” 听到左冷禅已死的消息,众人十分欣喜,但接着就是吃惊。 众人不禁把目光看向了江宁。 江宁竟然真的打败了左冷禅,这让他们吃惊不已。 宁中则和封不平则是一脸惊喜。 对华山派来说,江宁越强,越能带领华山派走向巅峰。 “道兄。” 而岳不群此时看向了天门道人。 “我们知道你和左冷禅有血海深仇,若你真要与嵩山派血拼,我们几派联合未必怕了他嵩山派,何必如此冒险要去找左冷禅。” 如果不是江宁及时赶到,天门道人现在已经死了。 “岳掌门,莫大先生,定闲师太,是贫道对不住你们。” 天门道人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向几位掌门表示歉意。 他原本是想一个人前来寻找左冷禅,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自废武功。 如果左冷禅真的已经自废武功,那他就杀了左冷禅替无辜枉死的弟子们报仇,届时他再横剑自尽。 嵩山派在知道左冷禅死后必然大怒,一定会找华山几派讨要说法,甚至开战,所以天门道人打算用自己的命来这件事情一个交代。 若他死了,嵩山派大概率也不会因为一个废掉的左冷禅和几派开战,甚至因为他的死亡有了交代选择作罢,而泰山派剩下的人也能保存下来和华山衡山峨嵋恒山联盟,他也能替无辜枉死的弟子报仇。 如果左冷禅没有自废武功并且被左冷禅所杀,那他也能给岳不群提醒,到那时左冷禅就完全失了道义,华山几派想要对付嵩山派也不会被说什么,少林也没有理由再阻拦。 这一切只需要他的死。 可以说他这次独自来找左冷禅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 前有弟子冤魂不息,后有祖宗基业不可忘,天门道人夹在其中进退两难,饱受煎熬。 天门道人知道岳不群等人劝他来日方长是对的,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天门道人等不了那么久,况且以左冷禅这样的人,这次若不和他来个了断,他必将如附骨之蛆缠上华山四派,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天门道人思虑再三觉得唯有拉着左冷禅一起死,如此才能不负死去的弟子,不负泰山派,不负盟友。 第四百零二章:扎心的岳不群 岳不群摇了摇头,没有因此怪天门道人。 他们和嵩山派早晚都有这一战的,只是迟早的问题,不会因为天门道人的选择有改变。 “阿弥陀佛。” 方证此时面带愧疚。 “岳掌门,贫僧不知左冷禅竟真的暗中招揽了众多黑道杀手,盲目替他辩解,这是贫僧的过错。” 岳不群笑了笑,像是不在意。 “左冷禅此人善于伪装,方丈大师受他蒙蔽实属正常,此事与方丈大师无关,今日若不是各位出手相助,恐怕我几派弟子损伤更为惨重。” 岳不群当然知道方证就是要替左冷禅说话,只不过现在左冷禅已死,纠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索性一笔带过。 众人开始打扫战场。 这一场战斗下来华山几派中损失最大的是泰山派。 几派之中唯独泰山派和嵩山派的仇恨最深,泰山弟子们打起来更加不要命,死伤也最大,死了一百多人,死伤近一半以上。 其次则是衡山派。 衡山派和嵩山派的仇没有泰山派的深,但也小不了,死了五十多人,看似比泰山派的伤亡要轻,可衡山派的人数本就比泰山派要少很多,伤亡比例仅次于泰山派。 然后就是峨嵋派,死伤不少弟子,但伤亡比例没有泰山派和衡山派大。 这场战斗中最亮眼的则要属恒山派。 恒山派人数不多,只有两百多人,但恒山派的剑阵相当亮眼,七人为一组组成剑阵对敌,让寻常嵩山弟子和那群江湖人士难以招架。 这些平日看着娇柔的小尼姑在战场上宛如绞肉机,杀的那群江湖人士胆寒。 不过恒山派也死伤了一二十人。 最后则是华山派。 华山弟子虽不如恒山弟子表现的那么惊艳,人数最少,只有几十人,但表现也不可忽视。 在前年开始岳不群就已经开始对陆大有他们下放了混元功这仅次于紫霞神功的功法,又将华山剑法尽数教给他们,包括其他五岳剑派的剑法,陆大有们成长的也很快,实力远超其余五岳剑派的二代弟子。 华山派人数最少,但高手却是最多的,除去和左冷禅大战的江宁,宁中则和封不平都是一等一的一流高手,更别说岳不群的武功全场最高。 华山二代弟子中令狐冲现在也是一流顶尖,更有陆大有等十二个二流实力的弟子,其余华山弟子武功也不弱,再加上华山派还有一个绝技。 在刚才的战斗中左冷禅招揽的那群左道人士虽然常出阴招,但华山弟子也不遑多让,久违的撒石灰再次上场,再加上他们的武功,使的华山派的伤亡是最少的,只死伤了数人。 总体上华山几派虽然伤亡众多,但还算是一场大胜。 反观嵩山派一方,那群左道人士本就死伤不少,最后更是见势不妙直接跑了,而那些嵩山弟子近乎死绝,被暴怒的泰山弟子杀光。 陆栢丁勉等太保更是没有一个活下来。 可以说从此战过后,嵩山派已经名存实亡,不复存在了。 不过华山几派虽然获胜,但也没有多少欣喜的神情,各派弟子脸上都带着忧伤。 如果不是左冷禅要吞并几派,对几派下手,他们不会和嵩山派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甚至会在和魔教的大战上成为并肩作战的队友。 泰山派不少道士此刻都偷偷抹起了眼泪。 在死去的那些泰山弟子中不少人生前曾说过要坚守正道,与魔教终身搏斗,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可他们却没有死在和魔教的战斗上,死在了内斗中。 “唉。” 目睹了这一切的岳不群等各派掌门都暗自叹了口气。 “此一战对我正道损失太大了。” 冲虚不禁摇头道。 要知道如今的江湖是正魔两道对立的局面,如今作为正道顶级势力之一的五岳剑派内部自相残杀,嵩山派被灭,其余几派伤亡众多,对正道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方证此时也有些惋惜。 此前他虽然想让嵩山派和华山几派两败俱伤,削弱五岳剑派的实力,但双方打的太狠了,嵩山派被打废,衡山泰山几派死伤惨重,如果魔教此时大举进攻正道,这几派是指望不上了。 还好日月教那边情况也不容乐观。 东方不败在练了葵花宝典后基本不管教内之事,让杨莲亭总揽大权,日月教内部被杨莲亭搞的一盘散沙,再加上任我行重出江湖必定要和东方不败争夺日月教大权,接下来日月教也会陷入内战中,暂时顾不上入侵正道。 方证突然发现虽然现在有许多事都出乎他的预料,但现在正魔两道又陷入了诡异的平衡中,想必接下来的日子里正魔两道会相安无事一段时间。 好像也不错。 方证心中衡量过后暗暗道。新笔趣阁 此时少林武当昆仑等各派弟子也都加入到打扫战场之中。 今夜注定是无眠之夜。 直到天边露出一抹亮色,众人这才打扫完。 此时空地上摆满了箱子,里面装的全是黄金白银。 这些都是从嵩山派里搜出来的。 除了这些金银以外,还有大量的田地房契,以及大量银票。 此时一些弟子正在清点这些金银。 而岳不群正拿着一本账本翻看着,莫大先生定闲师太等人手上也有一本账本。 这些都是嵩山派的收入和支出记账。 莫大先生等人看的那些账本基本没什么问题,但岳不群手上的这本有些不同。 这是汤英鄂所记的账本。 “玉玑子,黄金三千五百两,赠送美人三人……” 岳不群轻轻念着。 这本是汤英鄂记的私人账本,他是副掌门,嵩山派许多事左冷禅都交给他来打理,包括收买玉玑子和那些左道人士,所以汤英鄂便记了一本私账。 就如玉玑子,贪财又好色,左冷禅就送了他三千五百两黄金加三个美人,汤英鄂便记上了。 “玉磐子,黄金两千两,白玉马一对……” “玉音子,白银一万两……” 岳不群往下看去,越看眉头越紧。 “鲁连荣,白银一万两,豪宅三座,良田八十亩……” 这本私账记得非常详细,左冷禅收买了哪些人,花了多少金银都记得清清楚楚,就连已经死了的劳德诺都有几千两银子的记录。 岳不群越看越扎心,剩下的也看不下去了,索性将账本合上,闭上双眼独自抚慰受伤的心灵。 第四百零三章:打算 安抚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后岳不群又继续翻看账本仔细看了下去,在看到后面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本私账前半本记的是左冷禅收买五岳剑派高手和左道人士的账单,后半本则是一笔笔血账。 “岭南三怪血洗洛阳王延群阖府上下,强夺白银三万两……” “………” 岳不群接着往下看去,全是左冷禅所招揽的那些左道人士通过杀人夺财所得来的银两。 岳不群越看越心惊,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通过这本记账来看,左冷禅所做的这些事不是一次两次,最近一次是在数月前。 而在这账本的最后还写了一段话,是汤英鄂自己写的。 “自吾拜入嵩山派以来,承蒙师父大恩所授武艺,教导吾行事惩奸除恶,不可做伤天害理之事……” 岳不群看了下去。 这是汤英鄂的内心独白。 前半段写的都是汤英鄂进嵩山派后他师父对他的教诲,后半段是他开始替左冷禅做事后的内心挣扎。 一开始汤英鄂的心中还有着正义之心,在知道左冷禅招揽的那些左道人士替他杀人夺财后非常不同意左冷禅的做法,刚开始时左冷禅给他保证只杀那些为富不仁的人,但慢慢到了后来,被杀的那些人是不是为富不仁的富户界定越来越模糊,汤英鄂的内心逐渐麻木。 “我知道我已经和之前的我不同,嵩山派也不再是以前的嵩山派,但师兄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嵩山派的未来,这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我们不去做,嵩山派就无法强大起来,五岳剑派就难以彻底消灭魔教,我不知道师兄说的是真是假,但我知道,我们已经无法回头了,或许对那些被师兄手下那些左道人士杀死的人来说,我们才是魔道。” 这是汤英鄂的最后一段话。 岳不群将其合上。 而这时那些装满金银的箱子也终于被清点完。 “各位掌门,已经清点完了,这些白银总共二十八万两,黄金一万九千两。” 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一万九千两黄金就是十九万两白银,加上之前的二十八万两白银,总共是四十七万两。 得知这个数字的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实在是这个数字太过骇人,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还只是嵩山派的一部分,还不包括那些房契田地,以及那一大堆银票。 嵩山派的收入途径很多,他们的田产很多,可以租给那些平民收税,还有嵩山派所控制的那些地盘,也会给他们提供一大笔收入,再加上左冷禅暗中派人做的许多杀人劫财的事情,嵩山派可谓是富得流油。 但进的多,出的也很多,左冷禅既要养嵩山派八百多人,又要招揽那些左道人士,养着那群人,还要暗中收买玉玑子等五岳剑派的高层,所花的金银也不在少数。 即便这样,嵩山派的家产加起来总共也超过了一百万两,十分骇人。 方证冲虚和震山子等人在听到这个数字时也不由下意识的呼吸加重,目光看向了岳不群等人。 “岳掌门,依你看嵩山派的这些金银地产应该如何处理?” 定闲师太问道。 莫大先生和天门道人也看向了岳不群。 他们最信服岳不群。 清竹师太则没有说话。 她们这次是来帮忙的,怎么处置这些东西她们不会干涉。 岳不群没有说如何处理,而是将汤英鄂的那本私人账本递给了众人。 莫大先生等人疑惑,但在接过账本翻看后脸色纷纷难看起来。 “阿弥陀佛。” 方证面露不忍的闭上双眼。 “没想到左冷禅竟在暗中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而他嵩山派就在我少林隔壁,贫僧竟一无所觉,此乃贫僧之过。” 岳不群道:“方丈大师无需自责,这是他自己要堕入魔道,与方丈大师无关。” 方证说的这些话相当于当众放屁,岳不群都懒得理他,敷衍了两句便对莫大先生等人道。 “各位既然都看过汤英鄂的这本私账,想必已经明白了这些金银银票和田产都是不义之财。” “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岳掌门你说吧,贫道支持。” 天门道人最耿直,岳不群还没说怎么处理他就直接表明了支持。 岳不群沉吟了一下,道:“岳某想将这些不义之财还给那些被嵩山派所迫的百姓。” 岳不群随即便把他的打算说了出来。 在左冷禅上位后嵩山派发展的极快,以他的性格必然少不了一些手段,更何况他甚至还派那些左道人士洗劫富户敛财,而那些田产说不定也有不少是嵩山派通过一些手段从百姓手里强买强卖来的。 岳不群想还这些百姓一个公道。 众人闻言面色不由一变。 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啊。 “贫道支持岳掌门,此事我泰山派义不容辞!” 天门道人第一个开口表达对岳不群的支持态度。 众人见他答应的如此快,不由目露异色。 尤其是方证,眉头更是微微皱起。 “这件事衡山派也来出一份力吧。” 在天门道人表态没多久,莫大先生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阿弥陀佛。” 定闲师太诵了句佛号,道:“岳掌门此乃真君子所为,贫尼佩服。” 她这也算是表了态。 “我峨嵋派秉承的宗旨是除魔卫道,这魔要除,道也要卫,岳掌门请放心,峨嵋派会全力配合。” 清竹师太也不掉队。 此时就只有少林武当昆仑丐帮几派还没有表态。 冲虚震山子等掌门都将目光看向了方证,在等他说话。 “贫僧也同意岳掌门的想法。” 方证是不可能拒绝的,反而十分积极。 “少林直至今日才知道嵩山派的所作所为,实在愧对百姓们,岳掌门,这件事就让我少林来办吧。” 方证不会不同意,甚至准备借这件事散播少林的影响力,加大少林在河南的控制。 岳不群微笑道。 “嵩山派再怎么说曾与我华山泰山几派共称五岳剑派,嵩山派竟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如今嵩山派已灭,嵩山派所造的这些孽,我们理当有责任还给那些被害百姓一个公道,还是让我们来吧。” 第四百零四章:心思各异的各派掌门 岳不群是不可能同意的。 都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江湖,方证心里想的是什么,岳不群都能猜到,不可能会让方证如此舒服。 如果之前这些事还没发生之前,岳不群还相信方证是一个和蔼的正道魁首,但自从年初方证联合师弟方生还有冲虚针对他们师徒三人出手,甚至白日还在维护左冷禅,岳不群就知道这位老魁首的心里没有他表面看起来那么大公无私。 江宁虽然还没有把左冷禅对他说的告诉过岳不群,但岳不群已经敏锐感觉到方证有点针对华山派。 岳不群绝不会让方证如意。 “岳掌门有如此菩萨心肠,老衲佩服。” 面对岳不群的拒绝,方证没有不满,只是继续道:“老衲十分支持岳掌门所为,我少林必鼎力相助。” 既然拿不到主动权,那就争个参与权,方证相信岳不群不会拒绝自己,也不可能会拒绝自己。 “那就多谢方丈了。” 岳不群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岳掌门,此等大事我武当也出一份力吧。” 冲虚也开口。 不只是他,昆仑掌门震山子以及丐帮帮主解风以及点苍派掌门也要帮忙。 不过相比方证来说,这几人的目的就比较纯粹了。 华山几派刚灭了嵩山派,得到了这么大一笔财富,说不定最后还能剩不少,在灭嵩山派的时候,他们几派也都出了力,他们也要分一杯羹。 不过作为正道中人来说,他们不能明目张胆的找岳不群要,得巧立名目,所以几派掌门都选择加入,一是有借口有理由获得一些好处,二是能顺便散播一下各派的名气。 河南是天下中心,在天下人心中有着巨大的影响力,震山子一直都想在这片大地散播昆仑派的影响力,要不然他也不会作为一派掌门不在门派待着,经常来中原了。 只不过在这之前这片地方从古至今都是少林掌控,除了近年来崛起的嵩山派,没有哪一个门派能和少林相提并论,此前震山子想要散播昆仑派的名气只能依靠少林,而如今有着名正言顺的理由散播影响力,不用像之前那样还要顾忌少林,且大家都在做,震山子不由喜上心头。 除了震山子以外,冲虚和解风还有点苍派掌门心里是何想法就不为人知了。 “有各位相助,势必能事半功倍。” 岳不群对各位拱手道。 只不过虽然做出了决定,但也不能马上就要开始做,还是要先将嵩山派灭了后的事情处理一下。 莫大先生和定闲师太天门道人都在安排自家弟子收殓尸体。 现场气氛非常闷。 岳不群此时把江宁叫到一旁无人的地方。 “左冷禅死前有和你说了什么吗?” 江宁还没有说话,岳不群就问道。 此时两人正在一处高地,下方不远处就是各派弟子收拾现场。 在他们到现场的时候江宁和左冷禅的战斗已经打完了,左冷禅也死了,死因是自杀。 方证冲虚等人或许没什么想法,但岳不群是了解江宁的,只要是江宁出手的,基本上都没有能自杀的,左冷禅武功的确高,不过也不可能在江宁杀他之前自杀,可能左冷禅死前和江宁说过什么话。 江宁也不意外,随即便把左冷禅说的那些话告诉给岳不群。 “嵩山派是少林扶持的?” 在听到江宁的话后岳不群也是一惊。 不是他不淡定,实在是江宁说的消息过于劲爆。 尤其是江宁在说到少林扶持嵩山派是为了控制五岳剑派的时候,岳不群的脸色就阴沉下来。 “你觉得左冷禅此言有几分真?几分假?” 岳不群没有先表态,而是询问江宁。 江宁倒是平静,低头看了看收拾现场的那些少林弟子。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但少林想要插手五岳剑派的事是真的。” 年初方证方生在华山对他们所做的事是不会骗人的。 岳不群想了想,点头。 “为师觉得左冷禅的那些话有真有假。” 少林扶持嵩山派的事应该是真的,岳不群觉得左冷禅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没有必要。 左冷禅说少林想要通过嵩山派遥控五岳剑派的事应该也是真的,毕竟今年年初和昨日白天方证拉偏架的事还历历在目。 但岳不群觉得方证很快就会对他们几派下手应该不太可能。 毕竟现在的武林局势太复杂,不管是正道还是魔教来说,走错一步就可能是万丈深渊,方证即便要出手,也不会在这种情势不明的情况下出手。 那华山几派目前还是安全的。https:/ 岳不群心想。 等到几个月后他们几派在峨嵋派清竹师太的接任大会上宣布和峨嵋派结成新同盟,届时不管少林要做什么,他们五派联合起来也都能应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放心,不管事情是不是由左冷禅所说的那样,为师一定会警惕少林,你不用操心这些,以免对你的武道一途不利。” 岳不群对江宁道。 岳不群对江宁非常看重,他知道江宁很聪明,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生怕江宁为了这些事陷进去,以至于在武功上就此止步,这才对江宁再三叮嘱。 至于这些事,就由他这个做师父的来抗。 他也习惯了。 “是,师父。” 岳不群的拳拳关爱之心,江宁自然也能感受到,没有争辩什么,点了点头轻声道。 看着眼前的江宁,岳不群的眼中难掩满意之色。 江宁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但也差不多了,如今看到弟子越来越成材,甚至都能帮他遮风挡雨,岳不群的心中甚是欣慰。 宁儿现在多大来了? 岳不群心中忽然想到。 好像十九了。 岳不群心中细算时间,发现江宁现在已经十九了,不久前才过完十九岁的生日。 可惜那时候江宁还在外面游历,错过了。 没想到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 岳不群心中感慨。 再过一年,江宁就年满二十,可以进行加冠礼了。 说起来他好像这些年来都没怎么给江宁准备过生日礼物。 一想到这,岳不群不禁看了一眼江宁,心中已经暗下决定。 第四百零五章:我叫江宁 “先将手上的事做完吧。” 岳不群没有再说其他。 虽然左冷禅在临死前说出了如此惊天大秘密,但岳不群没有任何声张,也没有跟莫大先生等人说的打算。 这件事就他和江宁知道就行了,让其他人知道无益。 不过这件事还是让岳不群心中吃惊,之前只是预感少林没有他想的那样简单,现在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好。” 江宁点了点头。 两人从高处下来,此时嵩山派内的尸体都已经清理干净,只不过地面仍呈暗红色,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弥漫在胜观峰上,以及四周的废墟无不说明嵩山派已经成为历史。 嵩山派的账本太多,这么多年来暗中所做的那些杀人放火的事也太多,想要将这些多陈年旧事都理清楚所花费的时间不少,众人一致决定在嵩山附近的县城休息。 方证倒是提议过就在少林寺休息,但少林寺虽大,却容纳不了这么多人。 “好了,我们走吧。” 岳不群对众弟子道。 “是,师父。” 华山众弟子回应,随即便下嵩山。 在下嵩山的一刻,岳不群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地方。 自此以后,五岳剑派从此成为历史。 …… 一座不知名的县城。 “大爷,行行好吧。” 一名乞丐在大街上不停对路过的行人讨好行乞。 乞丐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一股难闻的恶臭从他身上散发,在烈阳的照晒下更加难闻。 路上行人匆匆,没有人为这名乞丐停留,纷纷捂着鼻子一脸厌恶的离开。 乞丐叹了一口气,看着空空如也的破碗,随即一瘸一拐的离开了这条大街,来到一处废弃的房屋。 屋里还有几名乞丐懒洋洋的躺在地上百无聊赖。 见到这名乞丐回来,屋内的其他乞丐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躺着,没有说话的意思。 乞丐靠坐在角落,抬头看了看天空,烈日让他睁不开眼睛,只得眯起了眼。 肚子已经咕噜作响,但乞丐仿佛没有察觉,仍然抬头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是阳光太过刺眼,乞丐的眼中露出了眼泪。 其他乞丐见到这名乞丐又在发呆也都习惯了。 这名瘸腿乞丐是几年前来到这座县城,和他们这几个一起栖息在这座废弃无人居住的房屋,这几年来他们经常见到这名乞丐就这样坐着发呆。 此时见到这瘸腿乞丐又在发呆,其他乞丐都懒得去看,翻过身去继续睡觉。 而这瘸腿乞丐仍然看着天空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阴影挡住了刺眼的阳光站在他面前。 嗯? 发呆时间太久的瘸腿乞丐还没回过神来,过了几秒后才知道是有人找他。 瘸腿乞丐使劲揉了揉眼才看清来人。 是一名年轻人。 瘸腿乞丐眼露疑惑,他不认识这年轻人,但他感觉面前这人气质不凡,不是寻常人。 瘸腿乞丐下意识慌了神。 “大爷,您有什么事吗?” 其他乞丐在看到这一幕后以为是瘸腿乞丐惹到了人,连忙爬起身躲到不远处看着。 “你是钟卫鸣?” 年轻人手上拿着一个本子,边翻看手上的本子边道。 乞丐一愣。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听到瘸腿乞丐承认,年轻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上的本子。 “你家住洛阳,父亲钟腾,母亲徐丽,有一个弟弟和妹妹,三年前被三个不明人士趁夜找上门,你父母、弟弟和妹妹被杀,而你断了一条腿侥幸逃脱流浪到这。” 看着这个年轻人对自己的经历如数家珍,瘸腿乞丐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你……你是什么人?” 瘸腿乞丐此刻胆战心惊。 而那名年轻人将本子合上,对他道。 “我是华山派的弟子。” 华山派? 瘸腿乞丐愣住。 虽然他是乞丐,但也知道华山派的名字,听说这是一个行侠仗义救死扶伤的正道门派。 年轻人继续道:“三年前岭南三怪血洗你全家,夺走家财五千两,可对?” 听到年轻人的话,瘸腿乞丐双眼泛红,连连点头。 “对,对。” “大爷,您……您真是华山派的?” 瘸腿乞丐下意识问道。新笔趣阁 年轻人点头。 瘸腿乞丐下一秒又问道。 “你是说杀了我父母还有小弟小妹的那三个人……岭南三怪死了?” 他不知道对方说的岭南三怪是谁,但三年前确实是三个人把他家血洗了,而他也颠沛流离流浪到这,还断了一条腿,只能乞讨为生。 年轻人点了点头道。 “没错。” 瘸腿乞丐又问道:“大爷,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事的?” “这个问题后面会回答你,现在你跟我走一趟,领回你的家产。” 年轻人道。 “我跟你走。” 瘸腿乞丐用力点头。 他没有怀疑过对方骗他的可能性。 现在他已经是处于最底层,贱命一条不值得年轻人骗他。 瘸腿乞丐也没有收拾东西,直接就跟着年轻人离开。 一天后。 瘸腿乞丐跟着年轻人来到了登封。 此时瘸腿乞丐心里惴惴不安。 虽然在走之前他觉得这年轻人没有必要骗他,但心中不免还是有些忐忑。 “就是这了。” 年轻人带着他来到登封最繁华的大街。 此时这条本就热闹的大街更加拥挤。 因为登封的百姓们都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盘踞嵩山数百年的嵩山派倒了,听说嵩山派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害的无数百姓家破人亡,现在以少林为首的那些正道门派准备还给那些百姓一个公道。 不少听闻这件事的百姓都过来看一看。 “大爷,我……” 看着这一幕的瘸腿男子有些愣神。 此时的他已经不是一副乞丐模样,在带他走出那座废弃房屋后就让他先洗了个澡,洗去身上的污秽又换了身衣服。 “跟我来。” 瘸腿男子跟着年轻人穿过人群来到中心,此时华山泰山衡山几派的人都在。 各派弟子都坐在搬来的桌前,手里拿着笔在进行登记,一些百姓此时在登记着。 这些百姓都是和瘸腿男子一样的人。 他们的神情憔悴,有些,但此刻都十分激动,甚至有的已经哭了出来,喊着老天开眼了,有的不停对各派弟子表达感谢。 年轻人把他领到华山弟子的桌前。 “师弟。” 那名华山弟子看到年轻人连忙道。 “师兄。” 年轻人微笑点头,随即对瘸腿男子道。 “登记一下核对你的信息就行,然后就可以领回你的家产了。” “是,是。” 听到这句话,瘸腿男子此时仍有些不敢置信,但连连点头,看向登记的那名华山弟子,神情有些紧张。 “不用紧张。” 负责登记的华山弟子先安慰了一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原来家住哪的?” 瘸腿男子连忙道:“我叫钟卫鸣,家住洛阳,我父亲……” 这名弟子拿起笔一边记录一边翻看账本,找到了关于瘸腿男子的信息,然后便开始核对信息进行登记。 而年轻人已经离开,来到不远处的大街,这里也围了一大群人。 此时众人围在中心处的高台上,上面站着岳不群等人。 “各位乡亲,在下岳不群,是华山派的掌门,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了为什么会有今天的事。” 岳不群站在高台上对台下的百姓拱手。 百姓们都静静的看着岳不群。 “我华山派乃正道门派,行事以惩恶扬善,行侠仗义为己任,嵩山派与我华山派同属正道门派,更是与我华山派曾为同盟,但在暗中竟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杀人夺财,抢夺了不少百姓的田地。” 百姓们依旧没有说话,但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这段时间华山等派都搞的轰轰烈烈的。 年轻人就在不远处靠在一根柱子上看着台上的岳不群讲话。 “大爷,我……” 这时那名瘸腿男子小跑过来,看着年轻人神情激动。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笑道:“记录好了?” 瘸腿男子用力点头。 “已经好了,我随时都可以领回我的家产。” 年轻人见此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瘸腿男子 年轻人问道:“怎么了?” 瘸腿男子鼓足勇气道:“大爷,您的恩情小人铭记在心,能不能告诉小人您的名字,小人永生不忘。” 年轻人闻言笑了笑,正要说话。 而这时台上的岳不群也到了最后的讲话时刻。 “诸位放心,嵩山派所做之事不被我正道所容,岳某和各正道门派的掌门也必定会给受冤屈的百姓们一个公道。” “好!” 台下的百姓们这时纷纷鼓掌叫好。 年轻人看了那边一眼,随即回头看着瘸腿男子笑道。 “我叫江宁,江河的江,安宁的宁。” 四周嘈杂声入耳,瘸腿男子听的不是很清楚,下意识道。 “江湖,安宁?” 第四百零六章:君子剑 四周声嘈杂不已,江宁没有注意听瘸腿男子的话,随意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岳不群那边。 “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江宁问道。 瘸腿男子连忙道:“小人准备回洛阳定居。” 他的家在洛阳,现在自然也想回去。 江宁和瘸腿男子又交谈了一会,见岳不群那边终于散了,叮嘱了瘸腿男子几句后便朝着岳不群那边而去。 “师父。” 刚忙完的岳不群见到江宁走了过来,温言道:“才回来?” 江宁点头。 岳不群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 江宁笑着摇了摇头。 岳不群叹了口气。 从嵩山派被灭后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这段时间以来各大派都在忙着这件事。 经过各派掌门决定,将嵩山派的田地还给原来的那些百姓,若还有多的则是分给那些家境困难的,至于那些金银,岳不群准备清查这些年来被害的那些富户,若这些富户还有后人则将他们的家产还给后人,如瘸腿男子。 但这也要经过调查,区分那些富户是不是都是无辜的,若是那些为富不仁的,生前就祸害当地百姓的大富人家,则不会将他们的家产还回去。 不过说是这么说,但半个月下来,也没有弄多少,连四分之一都没有,实在是工作量太大。 估计还要好一段时间才能完成。 “师父,我准备出去一趟。”云九小说 江宁这时道。 岳不群诧异。 “去哪?” 江宁道:“游历。” “还游历?” 岳不群愣了一下。 江宁点头。 岳不群皱眉,道:“魔教那边任我行重出江湖,整个武林已经暗流涌动,远比以前危险,你现在出去游历所遇到的危险更甚以往,恐有性命之忧,还是别走了。” 江宁笑道:“越是如此,我才越需要出去游历。” 半个月前嵩山一战,嵩山派虽然被灭,但那些被左冷禅所招揽的那些左道人士却没有死光,逃下嵩山后就不知所踪,恐怕已经逃往其他地方,其中不乏有白板煞星这样的邪道,若让这些人散入各地,可以预见的是恐怕会有不少无辜百姓遭殃。 再加上任我行已经重出江湖,魔教内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这些都需要尽快了解,所以江宁才准备走一趟。 听到江宁的话,岳不群皱眉沉思不语。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不想让江宁出去了,他是真的怕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江宁死了的话,那对他,对华山派都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但岳不群又不能阻碍江宁,他知道如果他态度强硬的话,以江宁尊师重道的性格是不会继续坚持要出去,但他怕若是因此导致江宁的心境出现变化导致武道一途出现意外不能再精进,岳不群也同样不能接受。 在经过内心的反复纠结后,岳不群开口道:“既然你要出去游历,为师也不阻拦你。” 岳不群终于点头,对江宁叮嘱道:“但现在武林局势十分复杂,你在外行走江湖时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切不可有丝毫大意。” 江宁点头。 “师父放心。” 岳不群又道:“你此去万事小心,尽量在十二月之前到峨嵋。” 由于这里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搞完的,清竹师太决定将她的接任仪式延后两个月,也就是明年的一月一日,反正正道各派基本上都在这,也就是通知一下的事情。 峨嵋派将接任仪式大会延迟到明年一月,那五派联盟的消息同样也要在清竹师太的接任大会上宣布,岳不群叮嘱江宁千万不要错过。 “好,师父。” 江宁点头。 岳不群盯着江宁看了半晌,道:“希望你此去一路平安。” 其实以江宁现在的武功行走江湖是不会出现问题的,但每一次江宁出门都必将伴随着腥风血雨,岳不群就担心他出现意外。 不过江宁执意要出去,岳不群也只有再三叮嘱。 “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岳不群问道。 江宁略微思考了一会,道:“宜早不宜迟,明日一早就启程吧。” 岳不群稍微有些遗憾,但也只好点头。 “师兄,宁儿,你们在说什么呢?” 这时宁中则也走了过来好奇问道。 岳不群道:“宁儿要出去游历。” 宁中则一怔,表情和岳不群刚听到时一模一样,随即便要劝江宁留下,但岳不群已经同意,江宁也不准备改变主意,宁中则也没有办法,只得暗自叹气。 “好了,为师这边的事还没忙完,你下去该准备就准备吧。” 岳不群摆了摆手道。 江宁拱手告退,回到客栈的房间后便准备收拾东西。 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好收拾。 …… 第二天一早。 江宁准备向岳不群和宁中则辞行。 “师父师娘保重,弟子这就要离开了。” 江宁拱手对两人行礼。 “宁儿此去一路小心,行事不可莽撞,若有危险就快些回来。” 宁中则叮嘱道。 “师娘放心。” 江宁点头。 岳不群则是看着江宁上下打着,目光看向了江宁腰间的那柄剑。 江宁的上一把剑已经在和左冷禅大战时崩碎了,现在这把是重新打造过的,虽然不是什么好剑,但也能用。 “师父师娘,弟子告辞。” 江宁再次对两人行礼,随即准备离开,但下一秒便被岳不群叫住。 “等一下。” 江宁回头道:“师父还有什么吩咐吗?” 岳不群没有说什么,转身回房没多久便重新出来,手里拿着一柄剑。 “你拿着它吧。” 岳不群将剑递了过来。 江宁目光瞥到这把剑的剑柄刻着君子剑三个字。 江宁诧异不已。 “师父,这是?” 宁中则此时也十分惊讶。 岳不群道:“这柄剑跟了为师十几年,也勉强算是一柄好剑,你拿着它行走江湖,也能多些自保之力。” 江宁正要拒绝,但岳不群强硬道。 “你平时出手过重,而你之前用的那些剑只是凡兵,承受不了你的武功路数,恐怕你现在用的这柄剑没过多久就会坏了,为师不能常伴你左右,若你行走江湖时有危险也不能及时赶到,你拿着为师的剑,就让它和你并肩作战吧。” 第四百零七章:该担心的是那些邪道吧 岳不群语气虽轻,但却不容质疑。 江宁沉默片刻,将其接过。 “多谢师父。” 岳不群摆手。 “你我师徒之间不必言谢。” 宁中则看着江宁,眼中露出母对子的关切。 “你独自一人行走江湖,行事要多加小心,记得早点回来。” “师娘放心。” 江宁点头,随即对岳不群和宁中则拱手。 “师父师娘保重,弟子走了。” “走吧。” 岳不群道。 江宁转身离开。 岳不群和宁中则就这么看着江宁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直到再也看不到江宁的身影。 “唉。” 宁中则叹了口气。 “宁儿自从上次下山后,一走就是数月,我们和他见面越来越少了。” 岳不群安慰道:“孩子大了,总是要出去闯荡的。” 宁中则还是忧心。 “宁儿年纪也不大,外面的世界又危险,就怕他行走江湖吃亏。” 岳不群不禁笑了起来,道:“他不让别人吃亏就不错了。” 宁中则瞪了他一眼。 “宁儿再怎么说也只有十九岁,就算他武功再高,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被人暗算,你我鞭长莫及,怎么去救他?再说宁儿行事又霸道,不知道多少邪道对他恨之入骨,你就不担心他被那些邪道报复?” 岳不群失笑。 “宁儿行走江湖该担心的应该是那些邪道吧?” 宁中则又瞪了他一眼,但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一点,转而问道:“冲儿和珊儿的事你想好没有?” 听到妻子再次提起令狐冲和岳灵珊的问题,岳不群自然知道她的意思,笑容稍微淡了一些,没有说话。 宁中则叮嘱道:“你一定要重视,冲儿和珊儿都不小了,现在嵩山派都已经没了,你压力也没那么大,要考虑考虑他们两个的婚事了。” 岳不群细细思忖了一会,点头。 “好吧。” 岳不群道:“你说的对,珊儿确实不小了,等回华山后我找冲儿聊一聊。” 之前岳不群一直都没有松口,最多也只是他会考虑,现在岳不群的口风终于松动,令狐冲和岳灵珊的婚事有了希望,宁中则终于露出笑容,但还是道。 “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 岳不群不禁失笑。 “我什么时候对你反悔过?” 宁中则轻哼一声。 她自然知道岳不群是不可能反悔的,她也只是说说而已。 “走吧,我的夫人,这里的事还没忙完呢。” 岳不群弯腰对宁中则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带着笑意。 “哼~” 宁中则又是一声轻哼,转头就回去了,脸上没有太大表情,只是脖颈处的皮肤有些微红。 岳不群严肃又正经,两人虽是夫妻,平常却还是以师兄妹相称,只是偶尔岳不群才会叫她夫人,两人相敬如宾,她也习惯了,但岳不群此时如此叫她,露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她虽有些不习惯,但更多的是欣喜。 看着妻子的背影,虽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宁中则的手在微微摆动,岳不群就知道妻子心情不错。 岳不群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其实他也对刚才的举动有些讶异,若在平常他是不会这样的。 是什么导致了他的变化? 岳不群发现他的心态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也未尝不好。” 岳不群笑了笑,抬起脚步追上宁中则,两人并肩而行。 …… 黑木崖顶的大殿本就显得冷清,此刻更是多了一些阴森。 几名仆役正在清洗地上的血迹。 “大总管最近性情越来越古怪了。” 一名仆役忍不住小声道。 “嘘。” 其他几人连忙制止,环顾周围四处张望,见四下无人后才松了口气,其中一人瞪了一眼开口说话的那名仆役。 “敢议论大总管,不想活了啊你?” 开口的仆役也知道说错了话,连忙闭上嘴。 祸从口出,在场的几名仆役如果有人去向杨莲亭告密,他恐怕想死都难。 这名仆役面色灰白,想狠狠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但他沉默下来,其余仆役却好像止不住话匣子一样,在过了一会后又有人开口。 “你们有没有觉得现在的神教变得有些陌生了?” 一名仆役开口道,声音非常小。 其余仆役没有接话,而是看了看这座冰冷的大殿,确认周围无人后才敢接话。 “是啊,感觉现在神教的人好像变少了。” 这几人只是日月教的仆役,没有下过黑木崖,对外界的事不清楚,只是感觉到黑木崖的人少了许多,特别是一些高层,下了黑木崖后就没有再见到过。 “是不是少林武当那些门派要对我神教出手了?所以他们才下山去了。” 一人问道。 另一名仆役不屑的笑了起来。 “少林武当虽然也是大门派,但不如我神教,即便他们要对付神教又如何?神教不惧任何人,而且量他们也不敢对我神教有任何动作。” 这名仆役言语中对少林武当等正道大派满是轻蔑的语气。 不只是他,其余几名仆役也是如此神情。 “那不是的话,怎么最近教内这么多人都要下山去。” 一名仆役又道。 黑木崖守卫森严,想要上黑木崖不仅要经过重重关卡,连下山也需要令牌才行,但这名仆役偶然发现教内的一些教众在没有令牌和命令时都要偷偷趁着守卫值班的间隙下山,他的心中有疑惑,但又不敢说出来,怕招来杀身之祸。 其余仆役没有搭话。 片刻后。 “我倒是听到一个消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名仆役开口。 “什么消息?” 其他人不禁好奇问道。 那名仆役四下看了看,虽然周围没有其他人,但也还是犹豫纠结不敢开口。 其他人见了连忙催促起来。 “你倒是说啊,卖什么关子啊。” 这名仆役在几人的催促下才说道:“我这也是听别人说的,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你们听了后不要说出去。” 其他人连忙保证。 这名仆役才将他所听到的说了出来,说话声压的极低。 “听说外面有一个任教主,打着神教正统教主的名义让教内的人弃暗投明。” “什么?” “什么?” 其余几名仆役闻言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 在几人说话的时间,杨莲亭已经穿过长长的暗道来到了属于东方不败的花园。 杨莲亭阴沉的一张脸在花丛中穿梭,在一座小屋前停了下来。 “是莲弟回来了吗?进来吧。” 里面传出了东方不败的声音。 杨莲亭在屋前驻足了,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后这才走进小屋内,发现东方不败没有像往常一样绣花,而是抱着一只猫。云九小说 杨莲亭看了一眼正准备说话,突然发现屋内还有其他人,侧头看去看到那人后原本已经调整好的表情又臭了下来。 杨莲亭本想开口,但看到东方不败看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杨莲亭将原本的话又咽了下去,随即来到一旁的位置坐下,声音沉闷道。 “童长老。” 第四百零八章:童百熊 这人正是童百熊。 童百熊须发皆白,身形十分魁梧,坐在那里便如一头巨熊,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势,双眼炯炯有神,和其对上便感觉压力极大。 只不过这名威势极强的老者此刻却显得有些别扭。 面对杨莲亭的主动打招呼,童百熊不知道说什么,只得微微点头算是揭过。 而杨莲亭对他的态度也无所谓,接下来保持了沉默,心中却意外东方不败这么快就把童百熊叫来了这里。 如果不是任我行从西湖牢底出来,现在日月教内部发生了剧变,他也不可能和童百熊坐在这里。 要知道在不久前他还准备对童百熊栽赃陷害,将童百熊除掉,而童百熊之前更是对他恨不得挫骨扬灰的态度。 两人没有打起来已经算不错了。 当然,以杨莲亭的功夫真打起来了也是单方面被童百熊吊打。 杨莲亭没有再说话,童百熊也没有看他,转头看向了东方不败,目光更加复杂,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道。 “东方……教主,你这些年来不管教内事务,也不露面,没成想竟然在这个地方隐居。” 童百熊本来想叫东方兄弟,在以前他也是这么叫的,但见到东方不败如今的样子,那句兄弟他也叫不出口,只觉得别扭,纠结了半天后称呼东方不败为教主。 东方不败微微笑了笑,低头抚了抚怀里的猫。 猫舒服的闭上眼瞄了一声。 东方不败的声音也响起。 “童大哥,我这个地方如何?” 童百熊看向四周,点了点头。 “鸟语花香,是个好地方。”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他也是第一次知道黑木崖竟然有这么个世外桃源。 而再好的地方,童百熊也不关心,看向东方不败问出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东方兄弟,既然你身体无恙,为何这么多年来从不在教内露面?你知不知道好多兄弟都以为………都以为……” 童百熊情绪有些激动,情不自禁又叫出了东方兄弟。 东方不败平静的笑了笑。 “童大哥,现在你也看到了我的样子,怎么出去见他们?” 童百熊神情一滞,张口欲言,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现在东方不败的模样连他刚见到的时候也被震惊到了,更别说日月教其他教众见到东方不败时会是什么表情。 “可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前几年见你的时候你还不是这样啊。” 童百熊神情激动,他十分不理解为什么东方不败要变成这样。 “我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东方不败笑了一下。 而童百熊却心绪难平,将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都释放出来。 “这些年来你一直不露面,也不召见我等兄弟,我们要见你也见不到,还让他主持教内事务,我们都以为你已经……” 童百熊没有把话说全,但意思却很明白。 东方不败这么久都不露面,只让杨莲亭总揽大权,教内不少高层都在怀疑东方不败被杨莲亭所害,或者被他挟持。 一旁的杨莲亭当然能听出来童百熊的言外之意。 老东西! 杨莲亭心中暗骂了一句。 “你们都认为我被莲弟害了是吗?” 东方不败笑了笑,道:“是我不让莲弟告诉你们的,倒是让你们误会莲弟了。” 莲弟? 童百熊眉头不禁皱起,他看了看杨莲亭,又看了看东方不败,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难道你们……” 只说了四个字,童百熊便无法继续说下去,但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说通了,一切都通了。 难怪东方不败在前几年会把杨莲亭从一个日月教最底层的教众一路提拔上来,甚至还为了他新设了一个大总管的位置。 明白了,他一切都明白了。 童百熊心中不免升起一股荒唐之意,更多的是凄凉。 他感觉他的三观要崩了。 “童大哥,今日我叫你来,你也应该知道为什么。” 东方不败没有回应童百熊的话,转而提起了其他话题。 尽管童百熊此刻内心情绪变化很大,但听到东方不败发问,他也收拾了心情点头道。 “是不是任我行出现的原因?” 任我行重出江湖搞的浩浩荡荡,他作为风雷堂长老和堂主,自然清楚。 “不错。” 东方不败看了一眼杨莲亭,旋即道:“听说现在教内的一些人都选择离开黑木崖去投靠了任我行,拥立任我行为神教教主。” “荒唐!” 东方不败话音刚落,童百熊便神色大怒。 “天无二日,教无二主,任我行他虽然曾经也任过教主之位,但现在神教的教主是你,他们竟然去拥立任我行这个前任教主来夺权,这不是行篡逆之举吗?” 对于他这个反应,东方不败没有意外,倒是杨莲亭有些诧异。 童百熊这老东西对东方不败这么忠心? “童大哥,现在任我行已经脱困,还拉拢教内许多人誓要夺回教主之位,神教分崩离析在即,我希望你能站在我这一边。” 东方不败道。 童百熊刚才激动的心瞬间冷却下来。 “你要我帮你对付任我行?”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 童百熊倒也没有多说其他。 “既然你没有事,我肯定是要拥护你为教主的,除了你之外,我童百熊绝不认其他人做神教教主。” 童百熊很坚决。 而东方不败也不意外他的回答。 实际上在任我行还在担任日月教教主的时候童百熊和任我行不和,任我行行事太霸道,在教内说一不二,手段也极其残忍,童百熊就对他十分不满,如果不是任我行后来被东方不败关进了西湖牢底,以童百熊那性格,必定要被任我行处理。 “东方兄弟,你就不该心慈手软。” 童百熊道。 他也不是傻子,当年任我行闭关练功突然就不见了,后来东方不败就顺利接任教主,而任我行也不知所踪,他心里也清楚应该是东方不败做的手脚,不知道把任我行杀了还是关了,但现在任我行重现江湖,那就说明当年东方不败并没有杀他,只是把他关在了某个地方,如今对方脱困,童百熊觉得东方不败当年做的不够彻底,以至于现在来了大麻烦。 “如果不是你这些年来对神教不管不问,导致教内一盘散沙,就算他任我行重现江湖也不可能会让教内这么多人投靠他。” 在亲眼见到东方不败没事后,童百熊一直以来的担心就没有了,但此刻他却不免忍不住有些抱怨。 如果不是东方不败任由杨莲亭胡作非为,何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又被内涵到的杨莲亭心中大怒。 老东西! 第四百零九章:日月教的整体架构 “自我当上教主后,教内虽然都称我为教主,但其中有不少人却还存有异心,拥护着任我行,对我的命令阳奉阴违,所以我才让莲弟对教内进行清洗,莲弟手段激烈了些。” 看到东方不败对杨莲亭的袒护如此明显,童百熊也无话可说了。 他还能说什么。 “现在有哪些人都投向任我行了?” 平复心情后童百熊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教内有多少人去了任我行那边。 东方不败看了杨莲亭一眼。 杨莲亭会意,虽然不情愿,但也还是如实道。 “目前已知的神教高层中光明左使向问天,十大长老中鲍大楚、文、葛、杜、丘五个长老投向了任我行。” 童百熊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日月教的组织架构中权力最高的就是教主的位置,也就是东方不败,往下就是光明左右使,再往下就是十大长老,这十三个位置便组成了日月教高层的权力核心架构。 然而现在杨莲亭告诉他这属于日月教绝对高层中有六个已经倒向了任我行,这已经超过了一半。 除去东方不败以外,下面的位置有十二个,但光明右使的位置是没人的,十长老的位置中曲洋被杨莲亭早就踢了出去,现在都还在追杀。 也就是说现在的日月教高层除去东方不败和他特意为杨莲亭设出的大总管位置的话,目前的高层只有十人。 然而这十人已经有六人叛变,如此严重的情况不得不让童百熊凝重。 “对了。” 杨莲亭又补充道:“白虎堂堂主上官云以及整个白虎堂都倒向了任我行。” 童百熊闻言脸色一变。 十长老往下就是青龙堂、白虎堂、朱雀堂、玄武堂、风雷堂、天风堂等十二个堂,每个堂分管各香堂,各分旗,再加上负责情报和暗杀的七星使者,这些便组成了整个日月教。 十二个堂每个堂又有长老,堂主,副堂主三个位置,而上官云正是白虎堂的长老并兼任堂主。 这十二个堂中青龙堂实力最强,地位也最高,其次就是白虎堂,现在杨莲亭告诉他上官云带着整个白虎堂都倒向了任我行,童百熊心中的震惊都快比得上今天刚见到东方不败时的心情。 “上官云他怎么会做出如此决定?” 童百熊惊怒道。 刚才听到十长老中有五人倒向任我行时他都没有这么失态。 十长老地位虽然高于上官云以及他们这十二个堂的堂主,但却没有实权,若要指挥他们这些堂主除非是正魔两道大战时期对他们有指挥权,再则就是教主下令,否则平时是无权指使他们做事的。 所以在听到长大长老中有人叛变时童百熊也只是觉得凝重,但此刻他却坐不住了。 他不理解上官云为什么要叛变,要知道上官云已经是白虎堂的堂主了,虽然在他上面有光明左右使和十大长老的位置压着,但真要论起来,上面那些人过的还不如他舒服,现在上官云选择叛变,童百熊十分不解,并且非常愤怒。 “……” 杨莲亭没有说话,他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惊到了,随后就是恨不得把上官云挫骨扬灰。 此时东方不败说话了。 “上官云这个人,自负入教时间早,资历深,认为自己有能力担任青龙堂堂主,而我却没有如他所愿,选择提拔贾布任青龙堂堂主,他这些年来虽然明上不说,但暗地里说不定对我有些埋怨,认为我识人不明。” 东方不败笑了起来。 “现在任我行重现江湖,又要和我争夺教主之位,加上我已经不在教内露面,他恐怕以为我出现了意外,所以便投向任我行的怀抱了吧。” 童百熊闻言不语,其实他也不理解为什么东方不败当年不提拔上官云,反而提拔不如他的贾布。 东方不败声音轻柔,说出了他提拔贾布的理由。 “上官云武功确实不错,也确实比贾布要强上不少,但却没有贾布忠诚,我若要贾布自尽,贾布不会有丝毫犹豫,但上官云却不一定。” 童百熊默然。 “除了上官云和白虎堂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堂的长老堂主叛变?” 童百熊没有再提上官云的的事,继续问道。 杨莲亭主动道:“除了白虎堂以外,神霄堂、赤火堂、东木堂、西金堂也叛变了。” 杨莲亭一连说了四个堂口的面子,加上白虎堂一共有五个堂叛变。 不过童百熊在听到这几个堂口的名字后反应没有刚才那么大。 这四个堂口在日月教十二堂中排名靠后,实力不如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堂,连他的风雷堂都比不上。 风雷堂在十二堂的排名中只在青龙白虎四堂之下,实力相当强劲,他一个堂的实力都抵得上赤火西金两堂实力之和,更别说青龙玄武朱雀三堂了。 在了解了这些情况后童百熊出了一口气。 四大堂除了白虎堂,还有三个堂都掌握在他们手中,他们的优势还是有的。 “既然如此,东方兄弟你直接下令吧,该怎么做,我童百熊绝不含糊。” 童百熊直接道。 东方不败笑道:“童大哥,当务之急是要先稳住现在的神教内部,避免再有其他人存有异心,稳住实力。” 童百熊点头。 的确是这样。 东方不败想了想,道:“朱雀堂上一任罗长老被你杀了后便一直没有长老担任这个空缺,那就由童大哥你担任吧,同时兼任风雷堂堂主。” 日月教十二堂中每个堂的堂主是二把手,各堂长老才是一把手,通常情况下长老都是兼任本堂堂主的,就如童百熊。 童百熊本来就是风雷堂的长老和堂主,现在又兼任朱雀堂长老,杨莲亭听到这个消息瞳孔都收缩了。 东方不败给的这个权力太大了。 朱雀堂实力在十二堂中排在第三位,风雷堂第五,现在童百熊一个人就掌控了这两大堂,实力恐怖之极,直接超过贾布的青龙堂,地位更是直线上升,在目前的日月教中恐怕仅次于东方不败。 第四百一十章:就让他成长吧 东方不败给童百熊的权力太大,连他都比不上。 毕竟他只是靠着东方不败给的荣宠当上了大总管,但童百熊可是实权人物。 杨莲亭脸色难看。 原本童百熊就和他不对付,现在对方又掌控了朱雀堂,恐怕更加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童百熊此刻也不禁看向东方不败。 杨莲亭更是道:“神教没有过这种先例。” 日月教历史上的确从来没有人同时掌管两个堂。 东方不败笑了笑。 “神教也从来没有过有两个教主的先例,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 杨莲亭没有再说什么。 童百熊此时却有些迟疑。 “这会不会让教内的其他人不满?” 东方不败却没有回他,目光恍然出神,陷入了回忆中。 片刻后。 东方不败呢喃着。 “想当年在太行山我被潞东七虎围攻时命悬一线,若不是童大哥舍命相救,我恐怕活不到今日。” 听到东方不败这句话,童百熊一怔,目光柔和下来。 “都过了这么久了,没想到你还记得。” “我怎么不记得?” 东方不败反问了一句,随即笑道:“后来在我初任教主之位时,朱雀堂罗长老就对我不服,意图联合其他长老要将我赶下教主的位置。” 东方不败声音轻缓。 “是童大哥你当机立断,一刀杀了罗长老,拥护我为教主,否则我任教主不会这么顺利。” 提起往事,童百熊也微微叹了口气。 东方不败又继续道:“我十一岁便认识你了,我年幼时家境贫寒,正巧那时候遇上了饥荒,我父母故去无钱下葬,是你替我料理父母后事,后来我便跟着你入了神教,一晃几十年过去,你对我恩重如山,现在我让你掌管朱雀风雷两堂,任教内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 在东方不败提到这些往事时,童百熊也不禁失神。 唯独杨莲亭此时脸色一变。 “你放心吧,我绝不会允许任我行夺走你的教主之位,哪怕舍去我这条命。” 良久后,童百熊再次道。 东方不败笑了笑,道:“我自然是信的。” 童百熊站起身来。 “东方兄弟,既然现在情况如此严重,那我这就去整理风雷堂和朱雀堂,随时听候你的命令。”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 童百熊随即便要转身离开,但在离开时他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了杨莲亭,心中五味杂陈。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杨莲亭和东方不败居然是这种关系。 待童百熊走后,就只剩杨莲亭和东方不败两人。 此时两人保持着沉默。 片刻后。 “童百熊待我很好。” 东方不败忽然道。 杨莲亭脸色再次变了变。 刚才东方不败在和童百熊提起往事时他就明白了东方不败的意思。 “我知道了。” 沉默片刻后,杨莲亭道:“只要他不和我作对,我不会再针对他。” 东方不败笑了起来,主动提起其他话题。 “听说上个月五岳剑派重新推选新盟主了?” “对。” 杨莲亭点了点头。 距离六月嵩山上所发生的五岳剑派内斗的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而之前杨莲亭派出去打探的七星使者也回来了。 “不过五岳盟主没选出来,反而死了一大批人。” 杨莲亭随即便将一个月前嵩山上所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任我行和任盈盈向问天带着叛教的那些人上了嵩山想要寻华山派一个弟子的麻烦,双方约定比武三局两胜……” 在杨莲亭说到这里时东方不败忽然插嘴道。 “是之前伤了盈盈的那个年轻人吗?” “对。” 杨莲亭道。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示意杨莲亭继续说下去。 “那小子打赢了向问天,他师父岳不群也打赢了任我行。” 杨莲亭冷嘲热讽道:“任我行气势汹汹的上嵩山,却寻了个晦气,在天下人面前丢尽了脸。” 东方不败却没在这件事上留意,反而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那年轻人和岳不群的武功这么厉害?” 东方不败有些惊讶。 杨莲亭点了点头。 “听说那岳不群在和任我行打时,任我行突然旧伤复发才落败,但那小子打赢了向问天却是真的,如果不是任我行出手,向问天甚至会死在那小子手上。” 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杨莲亭也不免咋舌。 向问天可是光明左使,武功仅次于东方不败和任我行,但却被一个华山二代弟子打败,还差点被杀,这确实让人惊异。 东方不败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再说其他,只是说了一句正道竟出了一个后起之秀。 杨莲亭见他没有再问,又继续说了下去,将五岳剑派发生内讧,到左冷禅和岳不群比武假意散功,最后双方内斗,嵩山派上下整个门派被灭的事详细说了出来。 东方不败一直静静的听着,只有在最后才问了一句。 “左冷禅是谁杀的?岳不群吗?” 杨莲亭顿了一下,道:“还是那个华山弟子。” 东方不败没有说话,一直平静的眼神露出异色。 片刻后。 “他叫什么名字?” 杨莲亭看了看东方不败,才道:“江宁。” “江宁……” 东方不败低下头去,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过了一会后,东方不败重新抬头看了一眼杨莲亭。 “你上次派人去平雨镇追杀的就是他吗?” 听到这句话,杨莲亭悚然一惊,下意识的看向东方不败,一句你怎么知道差点脱口而出。 但随即又反应过来。 东方不败连他之前准备对童百熊下手都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又做了哪些事。 “是。” 杨莲亭点头承认。 东方不败闻言没有说什么,仿佛只是问一下,也没有问杨莲亭为什么要追杀江宁。 但杨莲亭却想要解释两句:“这个人对我神教很敌视,又是五岳剑派的弟子,他的天赋很高,假以时日恐怕会带领五岳剑派和我神教为敌,我觉得他可能会威胁到你,所以就想提前把他除掉。” 东方不败轻轻点了点头。 “你不用再派人去追杀他了。” 东方不败道:“你派去的那些人现在杀不了他了。” “好。” 杨莲亭点头。 东方不败忽然笑了起来。 “就让他成长吧,这个世界太无聊了,看看他能到哪种高度,或许他会给我一个惊喜。” 第四百一十一章:京城 七月。 一行二三十人的商队正在赶路。 “管事,我们到了。” 一名商队人员对一中年人说道。 管事点头,随即便去向商队领头的人去汇报,随后又到最后一辆马车前站定,开口道。 “江公子,到地了。” 待管事话音一落,马车前帘从里面被掀开,一名年轻人从马车里下来。 “这一路上多谢。” 江宁笑着感谢道。 管事呵呵笑了起来。 “相逢即是缘嘛,大家天南海北有缘能聚一起,自然是能帮多帮。” 说完,管事便指了一个方向。 “江公子,你从这里直走,没多远就是官道了,你顺着官道一直走,最多也就几十里地就到京城了,我们要在这附近的镇子出售物品,顺便休整一下,就不和公子同路了。” 江宁拱手道:“多谢。” 管事同样还礼笑道:“有缘再见。” 和这名管事告别后江宁转身离开,他在和这商队搭路同行的时候没有见到领头的,就是这管事和他交涉,离开时也只是和管事说一声就行了。 看着江宁离去的背影,一名商队人员不禁好奇道。 “看这人这么年轻,一个人就敢出来闯荡,不怕遇着什么土匪山贼吗?” 另一商队成员道:“你没看他腰间挂的那柄剑啊?人家是武林中人,说不定别人武功高强,不怕强盗土匪。” 先前说话那人不禁撇了撇嘴。 “看他这年纪,跟我儿子差不多大,能有什么武功?我猜也就一点三脚猫功夫罢了,看他穿着不是寻常人家,估计是哪个家族的少爷出来体验生活了。” 那名商队成员摇了摇头道。 管事回头呵斥两人。 “你们在议论些什么?赶紧出发,把这些货卖出去,你们也能早点领了钱回家陪老婆孩子,这不比你们议论别人更重要?” “是,是。” 那两人连忙陪笑,不再讨论江宁的问题。 …… 离开商队后江宁顺着那名管事所指的方向前进,没多久果然到了看到了官道。 官道十分宽阔,但整条官道上只看到廖廖几名百姓在赶路。 不过这几名百姓没有走在官道中央,而是在官道边缘走着。 古时官道不止朝廷人员能走,平民百姓也可以走官道,只不过百姓在走官道的时候需要注意一下,遇到了官府人员赶路时需要及时避让。 若是遇到了八百里加急的,要是在路上避不过被撞到的话,后果被撞死都是轻的,严重的话还会追究你贻误朝廷要事的责任。 江宁也没有走在官道中央,而是和这些百姓走在官道边缘。 正在赶路的这几名百姓也发现了江宁,眼中露出好奇之色。 按他们看江宁的穿着不是普通人,怎么和他们一样走路,也不找个坐骑什么的。 不过好奇归好奇,他们并没有攀谈的想法,只是沉默的官道上走着。 江宁看了看这几名百姓,从他们的穿着和东西来看都是从事不同职业的。https:/ 江宁也只是观察了一下,没有和这几名百姓交谈,他们只是顺路的同路人罢了。 顺着官道走了几里路,一路上平安无事,也没有遇到强盗劫道之类的意外事件发生。 现在的朝廷虽然衰弱到了一些地区都掌控不了,但终究是一个大一统王朝,没有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劫官道。 在又走了一段距离后江宁的身后方忽然传来马蹄声,声音越来越近,江宁不禁回头看了看,一名官府打扮的人正骑着马在官道上狂奔。 “八百里加急,让开。” 这名驿卒一边骑马疾驰,一边大喊道。 官道上的其他百姓闻言纷纷惊慌躲避,直接躲到官道外,江宁倒是没那么夸张,他也是贴着官道边上走着,没有挡路。 咻! 驿卒从江宁旁边疾驰而过,掀起一阵风将江宁的发丝衣袍吹起。 官道地面上的灰尘飘散在空中,江宁捂着鼻子用手挥了挥,看着前方已经消失的驿卒,心中不禁思考起来。 八百里加急? 通常这种情况下一般都代表着国家大事,需要紧急通知朝廷。 难道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江宁心中想着。 他是江湖人,对朝廷的事不是很清楚,除非刚才他就把八百里加急的那名驿卒拦下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这种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有一个笑话叫做古时有一孤儿落草为寇,有一次劫道时抢了八百里加急的驿卒,最后朝廷将他诛了九族,由于他是孤儿,朝廷把他的亲生父母连那人小时候养的一条狗都找到了诛了九族。 这就是八百里加急的重要性。 江宁现在武功虽高,但他也不会无聊到去做这种事。 没有再去想那八百里加急的事情,江宁继续赶路。 从登封和岳不群辞别后他便一路向北而行,追查那一晚上从嵩山逃下来的那些左道人士。 一路上的确抓到了不少邪魔歪道,以及一些罪恶滔天的人。 江宁将这些人全都送去投胎去了。 原本这一次出来他是准备除了追杀那些邪道人士外还准备将任盈盈的那些附庸势力都除掉。 去年包围华山的那些三教九流的势力有不少跑掉了。 不过江宁一路向北,发现自己还没有去过京城,加上后面没有再遇到那些邪道人士了,江宁便打算去京城逛一逛,在几天前和那条商队遇上,便搭了个路同行。 江宁继续赶路,他离开商队时还是上午,等快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官道上的百姓越来越多,都是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江宁和他们一起又走了一段距离,终于来到了京城。 恢宏。 大气。 江宁此时在外面看着这座大城,高耸的城墙十分森严,城墙上的士兵手持兵器站立,一动不动。 江宁在看了看后便准备进城。 此时城门口有一排排士兵把守,百姓都在排队进出。 “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路引拿出来。” 等排到江宁的时候检查的士兵询问道。 路引类似通行证,由官府发放,平民百姓若要去其他地方必须有路引,没有的话就以违反大明律论处,轻则杖打,重则流放。 “江宁,从陕西来的,没有路引。” 江宁回答道。 那名士兵闻言一瞪眼,其余士兵都要上来拿住江宁了,但江宁随即便把一块牌子递了过去。 “不过我有这个。” 那名士兵一脸犹疑的接过牌子,入手的重感以及通体金色让他心中吃惊,在看清上面的字时更是一惊。 “关中大侠?” 第四百一十二章:邪道克星 在看到关中大侠的字时这名士兵愣了一下,翻过金牌背面后又看到了那几个小字,还有一个刻章。 “这是朝廷颁发的,持金牌可以去任何地方都不用路引。” 江宁道。 这块金牌在汉中时是汉中知府陈知府给他的,虽然这金牌没什么用,就一个称号,没有官职,没有俸禄,就是单纯得到了朝廷的认可,但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如果去其他地方可以不需要路引。 士兵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块金牌确实是真的,无论是工艺还是上面的章都只有朝廷才能做出来。 “江大侠,对不住对不住。” 士兵连忙弯腰把金牌还给江宁,并双手奉上。 “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江大侠,还望江大侠大人不记小人过。” 江宁接过金牌没有说什么,这只是正常询问而已。 从城门口进城后江宁便真正进入了这座大城。 繁华。 不足以形容京城。 江宁去过很多地方,西安、洛阳、江南,这些地方都非常繁华,但京城却更加别具一格。 大街上往来行走的百姓络绎不绝,非常热闹。 江宁走在大街上,吸引了不少行人的注意。 倒不是他容貌气质不凡的原因,而是他腰间的那柄君子剑。 大街上行人虽多,或衣着华贵,或粗布麻衣,但看去都是普通人,没有带着兵器的,唯独江宁一个人腰间挂了柄剑,显得十分异类,自然吸引不少目光。 这也是江宁觉得京城和其他繁华地方不一样的原因。 以往江宁在襄阳、洛阳,江南的时候那些府地虽然繁华,但也有不少江湖人,唯独江宁在京城走了这么半天,偌大的京城竟然没有遇到一个江湖人,这倒是挺让人惊异。xbiquge 而且江宁发现京城的治安很不错,呈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如果单看京城,是看不出朝廷虚弱的迹象,只觉得这还是一个强盛的王朝。 在发觉自己身上的异常后江宁找了个布店买了一条布把剑包了起来背在身后,虽然看着依旧有些异类,但也好了很多,没有再引起注意。 在江宁经过一处地方时忽然发现前面有不少百姓围在了一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待江宁凑上前时发现是一名少女跪在路边,面前放着一块木板。 “卖身葬父?” 看到上面的字后江宁才知道是什么事。 此时少女的周围一群百姓在议论纷纷,但都没有上前询问。 江宁倒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像后世的古装剧里都会有卖身葬父母的情节,这自然不是杜撰,而是古代确实存在的情况。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基本都有很多种原因,最大的原因则是土地。 外面虽然有很多荒郊野地,但基本都是某个大家族的,平民很少有自己的地,再加上孝道为上,很多百姓宁愿卖身也要妥善安葬父母的身后事。 “啧啧,可惜了,这么好的女娃。” 一名百姓不由啧啧可惜道。 此时跪着的这名少女虽然披麻戴孝,但依旧掩盖不住她的俏丽容貌,反而更加显得有些清纯。 而这名百姓感叹的原因则是少女若是被人买下,今后大概率就是某个贵族人家的丫鬟妾室之命。 看样子这少女跪在这里有段时间,江宁注意到她的膝盖在细微扭动,在缓解长时间保持跪姿的疼痛。 江宁见此上前问道。 “你需要多少银子?” 见终于有人问话,围观的百姓不禁看了过去,发现江宁的穿着后都认为这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 少女抬头,发现江宁问话,连忙道:“公子,只需要十两银子能让小女子安葬生父后,小女子今后便以身相许报答公子大恩大德。” 十两。 的确不是一个小数字。 江宁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十两纹银递过去。 少女见状呆了一下。 她在这里跪了也挺长时间了,一直没人来问,她都以为今天无果了,没想到来了一个人只问了一下就直接给钱,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看了看江宁的容貌,少女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 至少不是老头。 虽然已经做好了卖身的准备,但她还是希望有个年轻公子将她买下,若是给一个老头买了做奴做妾,她今后的人生也算没了。 少女连忙对江宁磕了三个头。 “多谢公子成全,待小女子将父亲安葬,小女子今后便是公子的人了。” 众人见状纷纷散去。 “这就不必了。” 江宁道:“你拿了钱去安葬你父亲吧,不用卖身给我。” 少女闻言连道:“这怎么行?怎么能让公子白白给我银两。” 江宁笑道:“这没什么。” 但少女却很坚决。 “小女子卖身葬父,公子却不要我为奴为婢,这让小女子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父亲,若公子不肯收小女子,小女子也无颜面受公子十两白银。” 江宁不禁微微皱起眉头,问道:“你家里没有其他人了吗?” 少女哭道:“小女子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母亲早已去世,家中又无兄弟姐妹,如今天大地大只有孤身一人,更无亲戚可以依靠。” 若不是走投无路,她也不会到卖身葬父的地步。 她卖身除了安葬生父外,也是为了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江宁闻言倒是犯了难。 正当此时,身后不远处响起一道声音。 “江公子?” 江宁回头,发现一辆轿子在路中央停住,轿中人掀开了轿帘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陈知府?” 江宁也认出了此人,不由诧异。 此人正是汉中知府。 对方不是在汉中吗,怎么也来京城了。 见到江宁后陈知府也很惊喜。 “江公子,您怎么也来京城了?” 江宁道:“我也是今日刚来。” 陈知府下了轿子朝着江宁走来,看到了这边的情况,问道:“江公子,这是?” 江宁便把少女的情况说了出来。 陈知府听了后便道:“不如这样,这位姑娘现在无家可去,正巧我刚举家搬来京城不久,也缺些丫鬟什么的,姑娘和小女差不多大,便入我府上和小女为伴如何?” 江宁诧异。 “陈知府,你搬来京城了?” 陈知府笑道:“我已经升迁京城任户部侍郎了。” 升官了? 难怪他能在这里见到陈知府。 江宁闻言点头,看向少女。 “你觉得如何?” 少女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知道面前这中年男人是官老爷,还是大官,连连点头。 “全听公子吩咐。” 见她也没有什么意见,这件事便就这么决定下来。 “江公子可找到住宿的地方了?可否赏脸喝一杯?” 陈知府发出了邀请,江宁左右无事,反正也是刚来京城,和陈知府吃顿饭也可以。 “那就多谢陈知府了。” 江宁道。 陈知府笑道:“江公子太客气了,陈某现在也不是汉中知府了,在下字清远,江公子若不嫌弃便叫我名字即可。” 陈清远一边让轿夫回府里叫人来接少女,一边邀请江宁前往酒楼吃饭。 “陈先生何时来的京城?” 来到一处上好的酒楼刚坐下,江宁便问道。 陈清远笑道:“陈某两月前才到京城任职,也才来不久,这不,连府里的事物都没置办完全。” 江宁笑着贺喜道:“恭喜陈先生升迁。” 陈清远闻言连道:“江公子可别折煞陈某了,在下能升官是托了您和华山派的福。” 江宁不解。 陈清远解释道:“前两年您和华山派剿清了陕西境内的山寨,让陕西的治安直线上升,百姓外出不用再担心半路被劫,再加上去年包围华山的那群江湖人士中有不少都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我和其他府的官员上报后朝廷认为我们有功,就将陈某升到京城任职户部侍郎,不只是陈某,陕西的其他知府也都升官了。” 在说的时候陈清远不自觉对江宁用上了尊称。 哪怕他现在已经是户部侍郎,属于朝廷高官,但在面对江宁时还是用上了您的字样。 没有别的,实在是江宁太狠,杀的邪道人头滚滚,让他不得不敬畏。 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是正道的新星,也是邪道恐惧的克星。 第四百一十三章:当街纵马 江宁笑道:“陈先生太谦虚了,在下相信朝廷让陈先生高升也是因为你能力,而不是在下和华山派的原因。” “呵呵。” 陈清远笑了起来。 江宁和他所接触过的其他江湖人不同,那些江湖人在面对他们这些朝廷官员时都是不假辞色,十分傲气,或是充满疏离。 而江宁则不同,陈清远从他身上看不到傲气,在与他交谈时也是,谈吐得体,懂礼节,和他来京城后遇到的一些王公子弟差不多,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经历,陈清远都不相信这样的人是武林人士。 “江公子真是侠义心肠啊。” 陈清远赞叹道。 他说的是江宁今日无偿帮助那名卖身葬父的少女。 江宁闻言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而是问道:“令爱近来可好?” 江宁指的是陈清远的女儿陈锦。 前年田伯光还没死的时候到汉中犯了好几起采花案,不仅给陈清远戴了个帽子,还玷污了他女儿,当时陈锦接受不了打击想要寻死还是被江宁救下来的,后面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听到对方提起自己女儿,陈清远的脸色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锦儿她现在好多了。” 时间是治愈伤口最好的良药,随着田伯光被杀,陈锦的状态就好了很多,加上这两年来陈清远夫妻对她悉心照料,陈锦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不过事情虽然过去,但陈清远现在担心起了另一事。 “就是锦儿现在的情况,恐怕今后不好婚配。” 陈清远不禁愁闷起来。 陈锦已经不是完璧之身,这种情况下是很难婚配了,陈清远刚来京城的时候其他同级官员和他交好,不乏有想结成儿女亲家的意思,但在知道陈锦的情况后都没有下一步了。 “唉。” 陈清远喝了杯酒,又叹了口气,道:“陈某也想清楚了,以锦儿的情况很难婚配,纵使找了人家嫁了过去,也难免被夫家歧视,与其如此不如就凭锦儿自己的心意吧,她若有了意中人,只要对方人品好那就可以,若是锦儿此生不想成家,我和她母亲也尊重她的意愿,反正我和她母亲也还年轻。” 江宁不语。 连陈清远这种官员的女儿在被田伯光糟蹋后都难以成婚,只能这样,那些普通百姓家的姑娘的处境只会更惨。 江宁又问了问汉中府被田伯光糟蹋的另外几家女子的境遇。 “她们现在都挺好的。” 陈清远道:“她们也是受害者,我见她们可怜,便给了她们一些银两生活,也告诉她们若是生活上有人欺辱,可报于衙门,衙门会替她们做主。” 江宁点了点头。 那就好。 “对了。” 说到这里,陈清远笑了起来。“不知道江公子还记不记得一个姓谭的捕快?” 谭捕快? 陈清远一说,江宁便想起来之前他去汉中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年轻捕快。 那捕快让他印象深刻。 “记得,怎么了?” 陈清远笑道:“我听说那他和你认识,那小捕快心中正义感很强,做事兢兢业业,有能力,有冲劲,我让他做了总捕头,现在汉中府的治安在他的管理下很好,盗窃和不法之事都少了很多。”新笔趣阁 江宁闻言诧异,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只不过那小捕快心思太耿直了,也不会,经常得罪一些贵族子弟。” 陈清远继续道:“不过他这也是职责所在,官府就是要管理治下百姓的平安,制止所有不法之事,只不过他的武艺较差,不只是他,其实衙门的其他捕快武功也差,平时还好,若是再遇到那些江湖人犯事,衙门便是想管也管不了,陈某还在任汉中知府时倒是想过让他们前往华山派学艺,这样也有武艺傍身,再遇到江湖人犯事时也不至于让对方跑掉。” 陈清远苦笑道:“只不过陈某刚想拜访贵派岳掌门,就收到了朝廷调任的信息,这事就耽搁了下来。” “这样啊。” 江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回去后和我师父说一下,应该没问题,只不过现在我师父他们不在华山,恐怕短时间内还不会回去。” “那就多谢江公子了。” 陈清远一喜。 “我过两天便书信一封给现任的汉中知府,嘱咐他后面让谭捕头带着捕快前往华山学艺。” 现在的汉中知府是他之前的下属兼学生,属于他这一系的,现在他得到了江宁的口头承诺,相当于他那个学生和华山派搭上了线,华山派在陕西是大派,如果今后再有什么大盗在汉中闹事,就可以请华山派的人来帮忙了。 解决了这件事后陈清远才问起江宁来京城的目的。 “江公子,你现在来京城是有什么事吗?若是有事的话或许陈某可以略尽绵薄之力。” 江宁笑着摇头:“在下近来游历各地,只是刚好来了京城罢了。” 陈清远点了点头,又问道:“不知道江公子准备在京城逗留多久,若不嫌弃的话不如在陈某的府邸小住一段时间如何?” 江宁摇头拒绝:“这就不必了,在下只是来京城游玩几天,就不叨扰陈先生了。” 陈清远见此有些遗憾。 像江宁这种人不是平凡之流,多深交是有好处的,但是对方明显不愿意,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以免引起对方的不快,那就得不偿失了。 陈清远正要说话,外面忽然响起嘈杂不已,吸引两人注意。 此时两人在酒楼的二楼,处于靠窗的位置,听到外面的动静后两人朝着窗外看去。 有人在闹市纵马。 “滚!都给我滚!” 一人骑着马在大街上肆无忌惮,口中不断骂道。 行人百姓见状惊慌避让。 “都给我滚远点!” 骑马的人仍叫嚣不已。 此人衣着相当华贵,胯下的那匹马也异常神骏,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加上对方敢在京城这样的地方纵马,一定是哪个贵族 嗯? 江宁之前还觉得京城治安不错,但现在就看到了有人在闹市纵马。 而陈清远也看到了骑马人的模样,脸色不由一变。 江宁没注意到陈清远的脸色变化,因为他看到有一百姓躲避不及,正在路中挡到了骑马的人,很快就要撞上。 “滚!” 骑马的人见状直接扬起了手中的鞭子朝着对方的脸上抽去,若这一鞭抽中最轻的结果都是皮开肉绽。 “江公子,我们……” 陈清远就要说话,但江宁下一秒就已经从窗口飞出,落在那名百姓面前,伸手抓住了抽来的鞭子。 “吁!” 骑马人手上的鞭子被江宁抓住,连带着他也失去了平衡,连忙紧握缰绳稳住身形,这才避免摔下马来。 “你是什么人,敢拦我的马!” 骑马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此时他对江宁怒声问道。 江宁松开手的同时让身后的那名百姓赶快离开,避免被牵连到。 此时听到中年男人的叫嚣,江宁眼睛眯了眯。 中年男人还在厉声叫嚣。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敢拦我的马,不想活了是不是?” 此时蹬蹬蹬从二楼跑下来的陈清远在听到中年男人的叫嚣时脸都绿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我在救你命啊! 中年男人一脸怒容的看着江宁,握着手中的鞭子像是要随时抽下来。 “误会误会。” 生怕慢一秒江宁就要在大街上大开杀戒的陈清远连忙上前劝和。 “侯爷,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啊。” 侯爷? 江宁上下打量了一下骑马的中年男人。 难怪这么嚣张。 “误会?什么误会?你又是谁?敢来管我的事?” 中年男人依旧嚣张,尤其在陈清远叫认出他后更加嚣张不已。 …… “爷,咱慢点啊。” 另一条街道,一名年轻人兴致冲冲的在街上四处张望,身后有几人在身后追着。 “爷,慢一点,小的追不上。” 一名小厮模样的人连连喊道。 跑在最前头的年轻人没有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道:“你们快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好好玩玩怎么行?” “爷,您小心点,万一您有什么闪失,小的几个万死都不能赎罪。” 小厮紧张不已。 另一名汉子道:“爷,您的体力太好了,我们都追不上啊。” “哈哈哈哈。” 年轻人的笑声响起。 “那你们可要多锻炼身体了。” “爷,慢点慢点。” 几人看着年轻人跑的那么快,心中紧张不已。 这名年轻人玩性太大,每次出来都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偏偏他们又不敢追的太紧,怕年轻人玩的不尽兴,只能在后面喊着。 摊上这么个好动的爷,也是个体力活啊。 几人心中想着。 不过想归想,还是要跟紧的,不然年轻人要是跑丢了,那就是大事了。 几人连忙跟在后面跑,不过跑着跑着,他们发现年轻人停了下来,站在一块板子的后面一动不动,神情专注,好像在看什么。 几人急忙跑了过去还没说话,年轻人就示意他们闭嘴。 这几人心中好奇,顺着目光看了过去,才发现前面有一个骑马的中年男人和另外两个人站在路中央。 “咦?” 开头说话的那名汉子认出马背上的中年男人时惊讶出声。 “这不是张侯爷吗?他怎么……” 汉子还没说完,年轻人瞪了他一眼,汉子连忙闭嘴。 这位爷是在看热闹了。 几人也不敢说话,安静的陪着年轻人看着前面的热闹。 …… 面对中年男人的嚣张跋扈,陈清远额头都冒出冷汗了。 “侯爷,下官陈清远,刚来京城任职不久。” 听到陈清远的话,中年男人上下看了他一眼,语气稍稍收敛了一点,但依旧骄横。 “你就是新来的户部侍郎?” 陈清远连连点头。 “是,是。” 听到对方承认,中年男人的语气也缓和下来,用鞭子指了指陈清远身后的江宁。 “你和他认识吗?” 陈清远连忙道:“这是下官的子侄,来京城探望下官,他是第一次来京城,冲撞了侯爷还请勿怪。” 听到陈清远这么说,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神情依旧有些傲慢。 “既然如此,本侯给你个面子。” 见对方愿意揭过这件事,陈清远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对方下一秒的话让他再次将心提了起来。 “今天若不是你来求情,就凭他敢当众拦着本侯的马,依本侯的脾气定要将他押进刑部大牢狠狠收拾一顿。” 陈清远眼皮狂跳。 你不要再说了啊! 我好怕你下一秒横尸当场啊! “是是是。” 陈清远生怕江宁暴起杀人,连忙接过话道:“下官谢过侯爷。” 中年男人傲慢的点了点头,又继续道。 “本侯是给你一个面子,不然本侯今日是断难善了。” 其实依中年男人的性格今日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但陈清远毕竟是户部侍郎,正三品大员,又管着朝廷的钱袋子,近来风头又盛,多少官员都快踏破陈清远的府邸了,他能不交恶就不交恶。 而且若是双方交恶,对方在朝会上参他一本闹市纵马行凶,虽然对他没有太大影响,但也要惹来一身骚,那些文官本就看他不顺眼。 陈清远脸又绿了一下。 你是给我面子,我是在救你的命啊! 陈清远连连赔罪,中年男人这才驾马离开。 陈清远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江宁又赔罪道:“江公子,刚才陈某有所冒犯将你唤作自家子侄,还请勿怪。” 刚才他也可以把江宁关中大侠的身份说出来,但中年男人不一定买账,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陈清远才说江宁是他的子侄。 江宁对此倒是无所谓,看了看已经离开的中年男人,问道:“这是哪位侯爷?他平时也这样吗?” 不知道为何,听到这句话的陈清远下意识预感不对劲。 深知江宁凶性的陈清远连忙道:“这位是国舅爷,姓张,是当今天子的舅舅。” 给江宁阐述了一下中年男人的背景后陈清远又道:“张侯爷他姐姐是当今太后,陛下又是他外甥,平时确实骄横了一些,但也不是经常在街上纵马,今天应该是意外。” 陈清远抹了抹额头冷汗,小心组织措词,免得引起江宁的杀性。 要是江宁当街杀了国舅爷,其他的暂且不说,他这个户部侍郎是绝对逃不过关系的,只有尽力安抚双方,尤其是江宁。 去年的华山脚下是血流成河,他们这些陕西官员都清楚的很。 江宁闻言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心中想法。 他清楚陈清远在担心什么,他自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这位国舅爷。 两人再次回酒楼吃饭。 而在远处目睹了这一切的年轻人若有所思。 “没想到陈侍郎和张侯爷居然在这里遇到了。” 年轻人身后的几人啧啧称奇道。 只有那名汉子小心的关注着年轻人。 以他对年轻人的了解,此刻年轻人的心情不是很好。 果然。 年轻人冷笑。 “不出来一趟我还真不知道朝廷的刑部大牢竟然成了某个人的私有了,说让人进去就让人进去,好大的威风啊。”云九小说 在中年男人纵马行凶的时候年轻人就已经到了,亲眼所见和听到了中年男人的全部话。 听到这句话,几人停止了说话,小心的看着年轻人,心脏砰砰跳着。 “爷,咱还继续逛吗?” 没有人说话,只有那名汉子小心开口。 年轻人回头瞥了他一眼,原本跳脱的他此刻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势。 “不用了。” 年轻人面无表情的吐出三个字。 “回去吧。” 几人更加害怕,他们都知道年轻人现在生气了。 不过在离开前,年轻人又看了看江宁的背影,眼中露出一抹异色。 他刚才也见到了江宁从一旁酒楼飞出,那种身手将他惊到了。 “爷可是在想陈侍郎的那个子侄?” 那名汉子察颜观色,猜出了年轻人在想什么。 “子侄?” 年轻人笑了笑。 他看的出来陈清远对江宁有些恭敬,绝不是子侄。 正因为如此,他对江宁的身份更加好奇。 有谁能让一位朝廷正三品官员如此恭敬? 有点意思。 “查一下刚才那个人。” 年轻人开口道。 汉子闻言神色肃穆起来。 “是,陛下。” 第四百一十五章:朱寿 和陈清远吃完这一顿饭后江宁谢绝了对方的邀请,在京城的一处客栈住了下来。 这次来京城他只是顺便过来看一看,不会在这里逗留太久,最多也就几天他就要离开这里了。 所以有些事他不急着做。 有时候太着急了反而会把自己暴露出来。 坐在窗前的江宁看着窗外的京城入神。 他这里是四楼,可以从这里向下看整个京城,虽然肯定是看不全的,但也能看到京城的冰山一角。 夜晚的京城灯火通明。 江宁一边看着夜色一边感受体内的内力。 自他在嵩山上突破先天功第四层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中间又经过大大小小的战斗,他的自身已经稳定下来,也适应了武功大进后的身体。 此时的他比一个月前更强。 江宁看着窗外,体内内力按着先天功的修炼方法自主运行着,每运行一圈他的内力就增加一分,也更强一分。 这就是他突破先天功第四层后带来的变化。 可以说江宁现在不需要刻意去练先天功,他的身体就已经可以自主运行先天功了。 岳不群之前就对江宁说过道家功法练到高深处就不需要自己修炼了,内力会自动运转功法,到了这种境界哪怕睡觉呼吸都会变强。 现在江宁也达到这个境界了。 当然,江宁现在到了这个境界也不代表他不用刻苦练功了,他自己运行先天功修炼和内力自主运行先天功的效率还是有区别的。 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好处。 江宁还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也出现了变化。 之前他在进入先天功第一阶段的时候身体素质就已经得到了增强,不说百病不侵,但寻常的疾病已经难以入侵他的身体,但到了现在,江宁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比之前更强,可以说只要他不自废武功,身体没有以前留下的暗伤,这辈子疾病基本和他无缘了。 除了这一点外,江宁还感觉到自身的身体抗性也加强了。 是在毒方面的。 江宁觉得自己的身体可以免疫一些毒了。 这不是自我感觉,而是他切身感受自己身体后的感悟,江宁也为此特意尝试过,用那些有毒性的草来试身体,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现在他的身体素质已经强到普通的毒已经对他没有影响了。 当然,百毒不侵那是不可能的,他也没到那种地步,只能说如果今后若有人想通过下毒的方式来对付他的话,江宁能够给他们来一个惊喜。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江宁心中想到。 …… 翌日。 一觉睡到天亮的江宁终于醒来。 昨天晚上他没有练功,出来了就好好玩,没有必要苦哈哈的练功,那样反而不好。 而且江宁有预感,他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达到先天功第四层的瓶颈,继续刻苦练功没有太大效果,现在更要注重的是心境上的修炼。 出了客栈后江宁在京城的街道上四处走走。 现在已经有不少百姓起摊贩卖早点了。 逛了一阵的江宁在一个早点摊坐了下来。 “客官要吃点什么?” 摊主热情道。 江宁让他把吃的尽管端上来后就坐着等。 说真的,他的食量比以前更大了。 练武是很耗体力的,尤其是在练功的时候,内力增长的快,身体就越饿。 以往江宁只有在练功的时候才感觉到饿,现在自身身体已经能自主修炼先天功,那他对食物的需求就更大。 也就是身体自主运转先天功的速度缓慢,不然的话他走到哪就要吃到哪了。 摊主也是第一次遇到江宁这种客人,上的还没吃的快,像来进货的一样,一盘盘早点都进到了江宁的肚子里,关键点江宁的肚子没有一点鼓起的迹象。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摊主感叹着。 不过江宁越能吃,他也就越高兴,甚至还怕江宁吃的太快还贴心的说了一句不要噎到。 在吃了不知道多久后,江宁的身前来了一个人。 “兄台,介意拼个桌吗?” 江宁抬头,发现是一名年轻人站在他前面,面带笑意的看着他。 江宁目光扫了一下,年轻人衣着低调,但做工材料都不凡,自身有着一股独特的气质,明显不是普通人。 “请便。” 江宁说了一句。 年轻人脸上笑容更浓,大马金刀的坐在江宁对面。 “客官吃什么?” 来了新客,摊主上前热情问道。 “随便。” 年轻人随意道。 随便? 摊主愣了一下,本来还想再问,但见年轻人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看着对面的江宁,他便意识到这位贵客恐怕不是单纯来吃东西,随便只是真的随便。 摊主退了下去,年轻人一脸好奇的看着江宁,不由好奇道。 “兄台是练武之人吗?” 江宁看了他一眼。 “为何这么说?” 年轻人分析道:“我看兄台吃了这么多食物,也不见停,如果不是天生食量惊人,那就是练武所需了。” 其实年轻人就是跟着答案分析罢了。 江宁笑了起来。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 他没有反驳对方的话。 看着年轻人已经和江宁聊上了,躲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几人心都揪了起来。 这位爷一大早就从宫里出来,就是来这里和别人一起吃饭,还不准他们靠的太紧,几人心中紧张不已。 “爷的好奇心也太大了。” 几人心里嘀咕道。 他们都认出来年轻人对面的江宁就是他们昨天见过的和张侯爷发生冲突的人,年轻人还让那名汉子查一下江宁的底,结果底还没查清楚,第二天年轻人就又带着他们来找人家了。 几人都怕年轻人万一出个什么闪失,他们几个人头都不够砍的。 “客官,请慢用。” 摊主这时也端着早点过来。 年轻人微微点头,随即看向江宁笑道。 “兄台,在下胃口也不小,不如比试一番如何?看看谁吃的多,谁若输了谁买单如何?” 江宁看了他一眼。 “请便。” 得到回答的年轻人笑了一声。 “兄台此前已经吃了不少,现在倒是我占便宜了,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年轻人也开始狼吞虎咽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江宁倒没有他这么夸张,吃相斯文,但动作也不慢,食物一个接一个入了他口。 “爷怎么在外面吃东西?” 第四百一十六章:你带我逛青楼? 姓朱? 京城人士? 江宁不禁看了对方一眼。 朱姓是国姓,虽然也有其他平民百姓姓朱,但对方又是京城人士,衣着华贵,恐怕是皇室子弟。 京城里王公贵族这么多,随随便便就能碰到侯爷和皇家子弟。 难怪远处有几人鬼鬼祟祟的看着这里,应该就是对方的随从了。 江宁早就注意到了汉子几人。 江宁点头示意。 朱寿此时微笑道:“兄台是刚来京城不久吗?” 江宁笑道:“昨日才到。” “哦?” 朱寿讶异道:“昨日才到吗?兄台是来京城考取功名还是来游玩散心?” “游玩。” 朱寿笑了起来。“既是游玩,那兄台应该还没去过京城许多有趣的地方,正巧在下久住京城,对一些地方都比较熟悉,不如由在下带兄台一同游玩如何?” 江宁婉拒。 “不必了,在下来京城只是游玩几天,四处走走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 朱寿坚持道:“既然是第一次来京城,下次再来就不知何时了,自然要好好游玩一番,正巧我也无事,兄台若不嫌弃,不如就由在下带兄台四处游玩游玩。” 江宁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热情的人。 江湖险恶,出门自然要对别人有一颗防备的心,就没有像朱寿这么热情的人,在被婉拒之后还在邀请。 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江宁心中想道。 就是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不是觉得不可能,江宁还以为对方是昨天那个张侯爷来找他麻烦的。 心中快速思索着,江宁的面上露出笑容。 “既然如此,朱兄盛情难却,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朱寿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江兄脾性豪爽,合我胃口。” 江宁笑笑不语。 两人起身后朱寿准备结账,江宁已经先他一步把账结了。 朱寿叫道:“江兄这是做甚?说好了刚才谁输了谁请客,怎么江兄……” 江宁笑道:“既然后面要劳烦朱兄带在下游玩京城,又怎么好意思再让朱兄破费。” 朱寿叹气:“这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两人离开摊位,江宁便在朱寿的带领下离开。 远处的几人目瞪口呆。 “爷怎么走了?” 本来他们以为年轻人只是和江宁交谈几句就罢了,谁想到两人吃完后结伴离开了,几人心中呐喊。 不好啦!夭寿啦!陛下要被人拐跑啦! 几人连忙跟了上去。 “朱兄,后面的是你的家仆吗?” 江宁问道。 朱寿回头看了一眼跟着的那几人,随即笑道:“是,我出来玩家里人不放心,就让他们跟着我,若是他们扰了江兄的兴致,我就让他们别跟着了。” “这倒不必。” 江宁微微笑了笑。 随后朱寿便领着江宁在京城内四处逛了起来,去了不少地方,仿佛真的只是带江宁游玩,没有其他目的。 在过程中两人也在交谈。 朱寿很年轻,看起来和江宁差不多大,看着像是个纨绔子弟,但学识却十分丰富,诗经典故信手拈来,以江宁对朱寿的判断如果对方不是皇室子弟,若是去考取功名的话最少也成中个秀才。 朱寿也同样在和江宁的交谈中暗感惊讶。 他不知道江宁的底细,但对方交谈中所露出来的知识储备丝毫不弱于他,不过对方在引经据典的时候虽然也有四书五经里的,但更偏向道教典故一点。 是道教的人吗?还是个信道的世家子弟? 朱寿心中暗想。 两人继续交谈。 一番交谈下来两人都觉得相谈甚欢。 朱寿因为环境的原因,虽学识不凡,但他整日所见的不是大儒就是现在跟随他的那几人,除了大儒对他教导和下面的人刻意奉承以外,朱寿这是第一次毫无顾忌的和人畅谈自己的想法。 而江宁虽然和朱寿的所处环境大不一样,但在这方面也是差不多的。 他读书多,但华山门内弟子不怎么爱看书,比如陆大有,所以平时他也没什么机会和别人谈论这些。 岳不群倒是读的也多,但说句不好听的,岳不群以前武功比江宁高,但不一定有江宁学识渊博。爱读免费小说app无广告、更新最快。为了避免转马丢失内容下载:cdn.y13398281206/apk/aidufree.apk敬请您来体验无广告阅读app爱读免费小说app 现在朱寿江宁两人都不知道对方身份,又是同龄人,也都在交谈学识,双方都觉得相谈甚欢。 朱寿的确学识渊博,但言语中略显空洞,仿佛只从书本上见到,并没有亲眼见过。 而江宁在引经据典时会根据自身所见所闻来说,他的见地时而会让朱寿暗感惊讶,同时也对江宁去过这么多地方,有这么多见识也感到一丝佩服。 “没想到江兄竟然去过这么多地方,在下实是羡慕之极。” 朱寿感叹道:“与江兄相比,在下倒是像一只困在笼中的鸟,困在这座京城里。” 说着说着,朱寿就露出了一丝伤感。 江宁闻言微微笑了笑,没有安慰,也没有问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交浅言深是很忌讳的。 两人一路行走一路交谈,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太阳正在下山。 跟着朱寿江宁的那几人此时神色焦急,他们有几次想提醒朱寿回去,但见两人还在交谈,怕打扰到朱寿兴致,就没有去提醒,但现在天色越来越晚,几人心中焦急起来。 “江兄,现在天色已晚,正好一些好玩的地方也开了,江兄若还不觉困乏,不如去见识见识如何?” 朱寿看了看天色眼睛一亮,对江宁说道。 “好玩的地方?” 江宁询问。 他乏是不乏的,就是感觉朱寿的精力充沛。 朱寿挤眉弄眼。 “江兄若有兴致,我带你去看看?” 江宁眉头微皱,点了点头。 “也好。” 朱寿便带着江宁朝着某个地方而去。 “爷是玩疯了啊。” 看到朱寿还要带着江宁玩,几人脸都绿了。 再不回去宫门可就要关了。 “牟指挥使。” 一名小厮模样的人看向汉子。 “现在天色渐晚,快到酉时了,若过了时间宫门关闭,陛下来不及回宫,宫里面若知道了必然会引起大乱,牟指挥使可否前去劝陛下回宫?” 牟指挥使闻言看了看不远处兴高采烈的朱寿,牙齿一咬。 “现在时间还没到,陛下兴致高昂,就让陛下再玩一会吧!” 另外几人一惊,连忙道:“如果回去晚了让太后娘娘发现……” 牟指挥使直接道:“太后若要怪罪下来,我牟斌一人承担,与几位公公无关。” 几名太监面面相觑。 说什么与他们无关是骗人的,张太后要是怪下来,他们几个是跟着朱寿一起来的,铁定跑不了。 只不过牟斌都这么说了,他们自己又不敢上去触朱寿的霉头,只好无奈的叹气。 同时也在感叹难怪人家是指挥使,为了朱寿的兴致敢担责任,难怪能够得到朱寿的信任和喜爱。 “江兄,我们到了。” 此时朱寿带着江宁一脸兴奋的道。 江宁看着前面不远的灯红柳绿,脸色有些怪异。 朱寿这是把他往青楼带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冤家路窄 “江兄,这里是京城晚上最热闹的地方,不知江兄可有兴趣见识见识?” 朱寿道。 此时他的脸色十分兴奋。 江宁看了他一眼。 “朱兄经常来青楼吗?” 而朱寿还在处于兴奋状态,闻言摇了摇头。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朱寿不好意思道:“以往我家里管的严,不到申时就要回去,这次还是第一次在外面留这么晚。” 江宁闻言点了点头。 而朱寿也注意到江宁此时神情有一点淡,仿佛对这里没什么兴趣,不由出声道:“江兄可是对这里不感兴趣?那我们去其他地方游玩也行。” 江宁笑了笑,摇头。 “没什么,进去看看也行。” 朱寿闻言也不再有疑问,率先走了过去,边走边道。 “江兄游历各地,有没有去过这种地方?” 江宁微微笑了笑:“去过吧。” “哦?” 朱寿不禁看了江宁一眼。 “江兄竟也有此文人风雅的爱好?” 江宁笑笑不说话。 朱寿好奇道:“江兄既然去过这些地方,感觉如何?” 江宁摇头:“不好。” 朱寿一愣,以为江宁去过的那些青楼都不是高级青楼所以体验不好。 这里的青楼建在湖边,湖边两岸都是一家又一家的青楼,一些文人墨客坐着船行过湖中,湖岸边的青楼里不时传出一些男人的笑声,以及女子附和的娇笑。 甚至还有不少读书人趴在湖边呕吐,喝的满面潮红衣衫不整,模样放浪形骸。 从没见过这一幕的朱寿看着这些有些新奇。 “以前就听说这里是如何如何繁华,这些才子又是如何如何风流,现在一看确实如此。” 朱寿一边望着一边说道,最后看向江宁。 “江兄,你觉得呢?” 江宁看了这些青楼,神情平淡,在听到朱寿的话后轻声道了一句。 “虚假的繁华。” “什么?” 江宁的声音很轻,朱寿没有听清,下意识问道。 江宁摇头。 “没什么,的确繁华。” 朱寿闻言倒是没有得到认同的高兴,而是看了看湖边醉倒的那些读书人。 “这些人之中有些是大明的学子,他们是举人,是进士,未来会是我大明的官员,朝廷的基石,平日张口道德仁义,闭口仁义道德,谈起国事来一个个高谈论阔,实际上嘛……呵。” 朱寿脸上没有喜悦,声音不大,语气中有着一丝莫名的冷意,似乎对这些人没有好感。 江宁行走江湖数载,洞察力十分敏锐,听力也非常好,自然能听到到,也看得出来朱寿此时的语气,他不禁看了看朱寿。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什么,朱寿立即闭口不言,看了一眼江宁那边。 江宁神色如常,仿佛没有听到。 朱寿暗自松了口气。 言多必失。 他还不知道江宁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也不知道江宁的背景,如果江宁是世家子弟,他和他背后的人把朱寿认了出来,他的言论被那些人知道了,这对他来说会很麻烦。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朱寿心中也在暗自惊讶自己怎么会对见一面的陌生人说这些。 “江兄,要不要进去看看?” 来到一家青楼外面,朱寿调整心态后对江宁笑道。 他们来的这家青楼规模非常大,是最热闹的一家,门口来来往往一大群人,里面人声鼎沸,嬉笑喧闹声都传到了外面。 听到朱寿的邀请,江宁点了点头。 两人随即跟着人群中进入了这家京城最大的青楼。 在远处跟着的几人见到朱寿和江宁走进了青楼脸都绿了。 刚一进去,里面的喧闹声更大,一眼望去几乎全是人。 来到一个地方坐下,就有一名男子弯着腰跑来给两人上茶。 “两位公子看着有些面生啊,第一次来吗?” 这名男子边倒茶边道。 朱寿这时正好奇的四处张望着,没有理他。 江宁道:“才到京城不久,的确是第一次来。” 男子闻言脸上笑容更甚。 “两位公子今天运气真好,稍后就会有赛诗会,若谁能获胜就会得到咱们家花魁百灵姑娘的青睐呢。” “哦?” 听到这句话,朱寿来了兴趣。 他还没听过。 江宁倒是见怪不怪。 他去过很多青楼,虽然不是去寻花问柳的,但也知道这些名堂。 青楼里面也分几种,像这里的青楼就是高级青楼了,一般高级青楼的花魁卖艺不卖身,这些花魁不仅相貌出众,自身才学也非常过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想要见到这些花魁不是花钱就能见到,如果不是达官显贵或是才富八斗的风流才子是不会被她们看一眼的,普通百姓也基本见不到她们。 像这男子说的赛诗会就是那个花魁弄的活动,目的更多的是通过这种让那些风流才子为她争风吃醋让她的名气更上一层楼,如果运气好能遇到一个真正的才子做出一个千古佳句,对花魁本人来说也算是名垂千史了。 至于最后谁能让她青睐,后面的事明白的都明白。 男子倒完茶后询问两人需不需要让几个姑娘过来陪酒,朱寿见江宁没这个意思,而他也不是来找姑娘的,也就拒绝了。 “江兄怎么了?可是嫌这里太吵闹了?” 待男子走后朱寿原本还在看着周围,觉得十分新奇,转头却看到江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没有让他高兴的地方。 从进来后朱寿就没有见到江宁脸上笑过。 “这倒没有。” 江宁摇头。 “那是怎么了?” 朱寿好奇道。 江宁正要说话,大堂忽然爆发起众人的大喝声,吸引了两人注意。 江宁和朱寿转头看去,发现二楼有一名美艳女子出现,正是这名女子出现让众人发出的声音。 这名女子十分美貌,即使是朱寿都不由眼前一亮。 不过江宁却对此不感兴趣,只是看了一眼便回过头来,然而在回头的一瞬间瞥到人群中的一人时不由停顿了一下。 他竟然看到了昨天在大街上骑马的那个中年男子。 正是陈清远口中的张侯爷。 冤家路窄啊。 “江兄……” 第四百一十八章:难过的朱寿 两人都看到了中年男人。 而中年男人此时依旧没有注意到,在几人的簇拥下上了二楼,没有往江宁和朱寿这边看一眼。 “江兄,你在想什么?” 朱寿回过头发现江宁在看着四周,目光更多的是注意这里的女子,眼中却没有对她们有一丝的感兴趣之色,也无男人见到女人的那种欲望。 听到朱寿的话,江宁收回目光。 “我在想这里的人有多少是非自愿的,是被强迫的。” 朱寿一愣。 江宁口中的人很好理解,就是莺莺燕燕的这些青楼女子。 但正是因为理解,朱寿才更加不解。 江宁的脑中就想着这些? “江兄觉得她们都不是自愿的?” 朱寿问道。 江宁摇头。 青楼这个行业能够从古至今一直都在不是没有原因,其中自然也有很多自愿的女子,但他想的是那些非自愿的,一如他在襄阳城遇到的那些。 只不过江宁没有说话,朱寿却好奇的很,目光不自觉看向四周的青楼女子,随即指了指其中一个。 “你,过来。” 那名青楼女子一愣,旋即过来。 “这位公子,有什么事吗?” 朱寿直接问道:“你是自愿进青楼吗?” 被问到的青楼女子懵了一下,旋即翻了个白眼扭动身姿款款离开。 朱寿没有得到答案,又问其他青楼女子,得到的回答不是被翻白眼就是懒得搭理他,有一两个好心的委婉提醒他要是脑子坏了就去看一看大夫。 “这位公子,您是不是需要姑娘陪您喝杯酒?要不我让几位姑娘陪您?” 不远处的青楼仆役见此小跑过来询问道。 现在大堂内的所有人都在注意着出现的花魁,就朱寿这边逮着姑娘就是问,青楼仆役本想让人把朱寿赶出去,但看到朱寿的穿着后认为朱寿来头不小,只得过来安抚。 听到这名仆役的话,朱寿也安静下来。 仆役松了口气退下,朱寿看向对面的江宁。 “江兄,她们没说是被强迫的啊。” 此时江宁在看向朱寿的眼中带着诧异。 对方刚才的举动他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现在朱寿在问他的时候江宁仿佛能从他眼中看到一股清澈的愚蠢。cdn.y13398281206/apk/aidufree.apk 爱读免费小说app更新最快,无广告,陈年老书虫客服帮您找想看的书! 当然,江宁是不会认为朱寿是真的这么愚蠢,对方应该是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只不过对方能这样四处问,不是脑子有问题的话那就是身份太高,让他缺乏普通的处事方式。 难道是宫里出来的? 江宁不禁看了一眼朱寿。 朱寿不知道江宁在想什么,只是过了一会就有两名青楼女子过来在朱寿和江宁的身旁坐下。 “两位公子喝酒不闷吗?不如让我们陪两位公子喝一杯如何?” 这两名青楼女子坐下来后对江宁和朱寿笑道,举止端庄得体,没有像风尘女子一样扑过来,若不是此地是青楼,在外面见到了还以为是大家闺秀。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朱寿好奇问道。 “奴家依依/沁儿。” 两名青楼女子答道。 “哦。” 朱寿点了点头,好奇道:“你们是自愿进青楼吗?” 他还是对这个很好奇,颇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本来想和两人交谈一会,聊聊诗词歌赋,展示一下她们的才学,结果朱寿不按常理出牌,一下就把她们问的哑口无言。 有心想起身离开,但她们两人是被叫来陪酒的,其中一人只好勉强笑道。 “客官这是什么意思?” 江宁此时只是喝茶,没有说话。 朱寿又道:“我只是好奇你们是不是自愿的。” 两名青楼女子无言。 她们是第一次碰到这种问题。 “奴家是七岁进来的。” 其中一名青楼女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当时我家里穷,已经快揭不开锅了,我父亲没有办法,以五两银子就把我卖到了这里。” 听到这句话,朱寿脸上的表情消失,眉头慢慢拧起。 “又有谁会自愿来这里呢?只是活不下去了。” 那名青楼女子微微叹气,我见犹怜。 朱寿神色静静,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这名青楼女子问道。 “那你们就永远出去不了了吗?” 朱寿神色认真。 之前说话的那名青楼女子笑道:“只要我们能够给自己赎身就可以。” 江宁这时出言道:“多少银子?” 那名青楼女子回头看了看江宁,笑道:“奴家想要赎身的话需要五百两银子呢。” 这么多? 朱寿不由皱眉。 这翻了一百倍了。 那名青楼女子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青楼把她们买了过后还在她们身上投入了很多,读书认字,学习琴棋书画这些都是资源,而且青楼也不是做善事的,能够给她们机会赎身已经是给一条活路了。 朱寿道:“我给你赎身还你们自由,如何?” 那名青楼女子闻言笑了笑,并不接话。 她看朱寿的穿着知道这人不简单,五百两是肯定出的起的,但是她不愿意被人赎身,她要自己给自己赎身,那样才是真的自由。 朱寿也不是傻子,知道这名青楼女子在婉拒他了,神色不由得有些难看,不过不是因为青楼女子的拒绝,而是因为其他原因。 原本对这里感到好奇的朱寿也没了心情,对江宁道:“江兄,你还要多坐会吗?” “那就走吧。” 江宁起身。 看着两人起身离开,两名青楼女子有些傻眼。 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进了青楼一个一句话不说只喝茶,另一个一直问问题,问完了就走的人。 两个奇葩。 这两名青楼女子心里默默道。 见到江宁和朱寿从青楼里出来,在远处跟随朱寿的那几人松了口气。 他们都打算如果朱寿再不出来就要进去把朱寿拉出来了。 不过几人看到朱寿脸上的表情后一时有些茫然。 爷怎么逛青楼还逛生气了? 朱寿此时心情不是很好,目光看向了江宁。 “江兄,你去过其他地方,你说像她们所说的情况是真的吗?是不是其他地方的青楼女子也是这样?” 江宁点头。 其实不只是青楼女子,他游历江湖所见过的太多了。 朱寿此时心中五味杂陈。 第四百一十九章:这条在乎,这条也在乎 “没想到我大明朝竟然有这么多的百姓活不下去。” 朱寿不由喃喃自语了一句。 此刻他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只不过他声音虽低,但以江宁的听力却听的十分清楚。 对方大概率是皇室的人,又一直在京城,处境与普通百姓不同,能有此反应也是正常。 只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朱寿为什么会对这样的事感到低落? 江宁从来都不认为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会对平民百姓真正有什么怜悯的心。 或许有,但不多。爱读免费小说app无广告、更新最快。为了避免转马丢失内容下载:cdn.y13398281206/apk/aidufree.apk敬请您来体验无广告阅读app爱读免费小说app 一个阶层的人很难去理解共情另一个阶层的人,更何况双方还处于剥削和被剥削的关系。 但江宁此刻却能感受到朱寿悲伤的心绪。 “我去过很多地方。” 江宁看了朱寿一眼,随即抬步走在前面。 朱寿见此跟了上去。 或许是江宁感受到了朱寿此刻的心,他将自己的一些亲身经历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从在襄阳解救那些青楼女子开始说起。 “该杀!该杀!” 朱寿听的又惊又怒,口中连连道。 尤其在听到三年前山西大灾,太原平阳两府的粮价飙升到一个难以想象的价格后脸色更是阴沉似水。 “怎么会这么严重?” 朱寿忍不住道:“我记得这场旱灾朝廷赈灾了啊,怎么还会饿死这么多人?” 江宁摇头:“没有听说朝廷有赈灾。” 朱寿不说话了,只不过脸色更加阴沉。 江宁又说到太原平阳两府的商人囤积粮食抬高物价,最高时是八两多银子一石米时朱寿又忍不住道:“这些商人囤积粮食,官府不管吗?” 即便朱寿一直在宫里长大也知道八两银子一旦米也是很恐怖的事情。 江宁没有说话。 他当时杀的那些人中除了不少吃百姓血的奸商外也有不少官员。 看着江宁的神情,朱寿明白了。 江宁继续把他的一些游历的事说了出来。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说着,来到了湖边。 此时天色已晚,两人已经走过了那片灯红柳绿的地方,湖边漆黑,四下无人。 而这时朱寿道:“江兄,你能救这么多人,我佩服你,但是在我看来却无济于事。” 朱寿不傻,他能听江宁说出这么多,并且对其中的一些细节都清楚,对方肯定是亲身经历过,或者他曾出手救过。 看江宁的穿着谈吐不像是经历过的人,再想到他昨天的身手,朱寿认定江宁肯定出手救过他口中的那些人,正是因为救过,所以才对这些了如指掌。 “可是你一个人的力量太有限了,你能救一个,两个,三个,但是救不了多少,我大明百姓何止千万?你做的这些又有谁在乎?” 朱寿不禁摇头道。 所处的位置不同,朱寿知道江宁这样做改变不了什么,他只有一个人,他改变不了整个大明,只能救一部分人。 所以朱寿认为江宁所做的这些只是杯水车薪。 按他所看不如入朝为官,至少当了官有了权力,才能做更多事。 面对朱寿的疑问,或者是质疑,江宁没有回答。 这样的问题他听到过很多。 江宁看了看湖面,此时平静的湖面似乎泛起了几道波纹,从湖面看下去,有一些小鱼在游动,时而有不少跃出水面。 忽然,有几条小鱼蹦的太远直接跳到了岸边的空地上挣扎。 江宁弯下腰捧起其中一条小鱼放回水里。 “这条小鱼在乎。” 江宁说道。 “什么?” 朱寿下意识一愣。 江宁又捧起其他鱼。 “这条在乎,这条也在乎。” 江宁每说一次就有一条在岸边的小鱼被他放回水里。 朱寿明白了。 而在这时,一直跟随朱寿的那几人连忙跑了过来。 “爷,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 一人急忙对朱寿说道,神色焦急。 朱寿这时才注意到天色已经黑了,再不回去宫门就真的要关了。 一想到自己不在宫里的消息如果泄露出去,恐怕会引起很大的麻烦,朱寿不由皱眉。 “江兄,时间不早了,在下要先行离开,明日再来继续和江兄游览京城。” 朱寿对江宁说道。 之前他就已经问过江宁所住的客栈位置。 几人急匆匆的离开了。 江宁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他选择对朱寿说这些是因为他觉得朱寿跟其他达官显贵不同,对方可能是某位皇室子弟,又对平民似乎有一些怜悯之心,他对朱寿说起这些不奢望对方能为民造福,只要对方今后能善待一点百姓就行了。 江宁转身离开。 回到客栈后江宁吃完饭便回到客房休息,第二天继续游览京城,不过朱寿没有像他说的那样第二天还来找他。 应该是有事耽误。 江宁对此并不在意,他在京城待不了多久。 这一天下来江宁又四处逛了逛,直到第三天时他的房门被敲响,是朱寿来了。 “江兄,不好意思。” 刚一见面,朱寿就先表达歉意。 “昨日我家中有事,所以没有来。” “无妨。” 江宁笑道。 朱寿又道:“那今日还是由我带江兄游览京城吧。” 江宁对此也无意见,两人随即出门。 …… 张府。 “老爷。” 一名丫鬟端着茶小心走进大堂。 张侯爷此时心情很差,随意摆了摆手让丫鬟退下,脸色阴沉。 没过多久,一名贵妇走了进来,正是张侯爷的夫人。 “你回来了?太后怎么说?” 见到夫人回来,张侯爷连忙问道。 夫人在一旁坐下,听到夫君问话,便道:“我今天已经进宫跟太后说了,太后说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大的仇怨,她会跟陛下说的,让陛下解除你的禁足。” 听到这句话,张侯爷总算松了口气。 “我怎么知道。” 张侯爷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昨天是上早朝的日子,他也去上朝了,原本他以为没多久就会散朝,没想到在早朝皇帝突然问他为什么前几日要在纵马,把他都问懵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会知道这件事,但皇帝却拿着这件事劈头盖脸对他厉声呵斥,还问刑部大牢是不是他的,刑部的官是不是听他的,想让人进去就让人进去。 这一连串问题把他问的胆战心惊,皇帝甚至还说要除去他的爵位,如果不是一些文官觉得这惩罚太重替他求情,他恐怕连爵位都保不住,但即便如此皇帝也罚了他的三年俸禄,还禁足半年不允许他出府。 最后张侯爷连怎么下的早朝都忘了,只记得回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第四百二十章:你认识朱寿吗? “一定是陈清远在皇帝面前告我的状!” 张侯爷这时咬牙切齿道。 夫人问道:“就是那个新上任不久的户部侍郎?” “就是他!” 张侯爷好像什么都明白了,找到了目标,忍不住愤恨道:“这老东西,他的侄子拦了我的马,本侯爷大度不跟他计较,他反而在皇帝面前告我的状。” 夫人却有些担心:“别是弄错了吧?” “错不了,就是他!” 张侯爷恨恨道:“我前两天在大街上骑马的事就只有陈清远知道,也只有他知道的这么清楚。” 张侯爷越说越气。 “我和他没完!” 见到丈夫这么生气,夫人也没有再说什么。 张侯爷嘴里骂了一会,神情又变得郁闷起来。 “皇帝也真是的,我好歹是他舅舅,他的心居然这么狠,要除我的爵,他的心里就没有一点亲情吗?” 张侯爷埋怨道。 夫人这时也道:“先皇还在世的时候陛下还是太子,当时我就劝你和你兄弟跟太子交好关系,你们不听,现在太子登基了,你们又没有太深的感情,他现在看你们两兄弟不顺眼都想着法来收拾你们。” 张侯爷闻言神色更郁闷。 “谁知道先皇走的这么早。” 他还有一个兄弟也是侯爷,他们两个因为姐姐进了宫嫁给了先皇,而先皇后宫又只有他们姐姐一人,独享皇帝宠爱,尤其在生下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后更加受宠。 他和他的另一个兄弟仗着姐姐受宠行事肆无忌惮,不论做了什么事都能摆平,还受了两个侯爵,即便是先皇还在的时候他们做了更过分的事,先皇震怒要惩处他们,他们的姐姐求情过后不也照样没事。 原本他们以为太子登基后,他们作为太子的舅舅可以过的比之前更加舒服,可谁知道小皇帝上位后他们兄弟俩的日子不但没有好过起来,还不如之前自在。 唉。 张侯爷忍不住叹了口气。 谁又知道十几年前那个天真懵懂的小屁孩这么快就成了天子呢。 夫人又道:“我看你最近还是消停点吧,皇帝本就对你们不满,找着点由头都要训斥你们一顿,别让皇帝又找到你什么把柄真将你们两兄弟的爵位除了。” 张侯爷闻言眼睛一瞪。 “我不信他真能除了我和延龄的爵,太后还在呢!” “怎么说我也是他舅舅,他要真对我们这么无情,他才登基没几个月,就要对自家舅舅下手,谁还敢替他朱家做事?他那些叔叔伯伯怎么想?那么多的王爷怎么想?我不信他敢这么做!” 看着丈夫依旧执迷不悟的模样,夫人不禁深深皱眉。 最是无情帝王家。 或许是先皇对他们姐弟三人太过包容以至于他们看不清现状,还认为现在的皇帝还会由着他们胡来,这样是会出事的。爱读免费小说app无广告、更新最快。为了避免转马丢失内容下载:cdn.y13398281206/apk/aidufree.apk敬请您来体验无广告阅读app爱读免费小说app 现在皇帝才登基不久,但已经表露出了对他们两兄弟的厌恶,如果两人继续这样肆无忌惮,丝毫不收敛,皇帝迟早会收拾他们。 “好了,太后毕竟是我姐姐,也是小皇帝的亲生母亲,他就算不喜欢我们这两个舅舅,应该也不会真把我们怎么样,你放心吧。” 张侯爷起身对夫人道:“你回来也累了,先休息吧。” 说完便径直离开,目标是府里的一处深院。 看到张侯爷离去的方向,夫人的眼神一冷。 她哪还不知道张侯爷又去了哪个狐狸精那里。 “哼!” 夫人冷哼一声,也起身离开了。 …… “啊切!” 陈清远打了个喷嚏,此时他正在去往江宁所住的客栈方向。 “好好的怎么突然打喷嚏了,难道感冒了?” 陈清远皱眉,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没有感冒的症状,不由疑惑,不过他也没有多在意,脚步匆匆。 他原本是昨日准备来拜访江宁的,结果因为公事耽误了,现在才抽出时间来。 “也不知道江公子在不在客栈。” 陈清远边走边想,离客栈的距离越来越近。 “江兄,今日时间也不早了。” 朱寿此时和江宁在客栈外面准备告别。 江宁笑着拱手:“有劳朱兄这几日带着在下领略京城风光。” 朱寿哈哈笑道:“江兄见外了,在下与江兄一见如故,只恨没早日和江兄结识,何来劳烦一说,难道江兄不将我视为朋友?” 江宁笑了笑。 接触这两日下来江宁还不清楚朱寿的目的是什么,但至少排除了对方是来找他麻烦的。 如果不是不清楚底细,他倒觉得朱寿还是个不错的人。 朱寿现在也还不清楚江宁的底细,虽然他已经让人去查了,但查的还是没有那么快的。 不过他也觉得江宁是个不错的人。 应该算的上是他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朱寿此时又要说什么,眼睛下意识一瞥,忽然发现江宁的身后不远处出现了一道身影,朱寿目光一凝,暗道不好。 “江兄,天色不早了,在下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找江兄。” 朱寿语速很快,说完后不等江宁说话便转身离开,脚步很急。 江宁诧异朱寿此时的表现,而在这时候他的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江公子。” 音调颇高,有些熟悉。 江宁回头,发现是陈清远。 “陈先生怎么来了?” 待陈清远到前后江宁问道。 听到江宁的话,陈清远呵呵笑道:“陈某本想昨日就来拜访江公子的,结果因公事缠身所以晚了点。” 江宁不由好奇道:“陈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清远呵呵笑道:“倒是有一件事想要告诉江公子,我想江公子听了后应该会觉得有趣。” 江宁挑眉:“什么事?” 陈清远正要说话,肚子忽然咕噜叫了一声。 江宁见此笑道:“陈先生吃过饭了吗?不如一起如何?” 陈清远呵呵笑道:“陈某正有此意。” 两人随即进入客栈内。 “江公子,刚才那人是你在京城的朋友吗?” 陈清远忽然问道,他刚才也看到了朱寿,只不过离得远,等他走近后朱寿已经走远了,没看清朱寿的模样。 江宁点了点头。 “算是吧。” 江宁也没有解释就是这两天认识的朱寿,反而想起了什么,询问陈清远道。 “你认识朱寿吗?” 第四百二十一章:皇帝与太后 “朱寿?” 陈清远一怔,仔细回想了一下,摇头。 “没听过。” 没听过? 江宁闻言没有再说什么。 陈清远好奇道:“江公子与此人有什么恩怨吗?” 江宁笑了笑:“无事,只是随便问问。” 陈清远见此也不再问,两人进入客栈大堂坐下后陈清远便道:“江公子可还记得前几日遇到的那个侯爷?” 江宁点头。 “记得。” 陈清远笑道:“昨日上早朝时他被陛下训斥了。” 江宁诧异。 陈清远便把事情说了出来。 “那位侯爷在大街上纵马被陛下得知,于是在早朝上训斥了侯爷,还要除去他的爵位。” 陈清远哈哈笑着。 昨日皇帝质问刑部大牢是不是他张侯爷的,刑部官员是不是听他命令行事的时候给刑部尚书吓够呛,当时就跪下来了,额头直冒冷汗,直说刑部是朝廷的,不是某一个人私有的,下了早朝后刑部尚书都还在跟他们抱怨说那位张侯爷说话没有分寸。 “最后那位张侯爷爵位没除,但被陛下罚俸三年,还禁足半年。” 陈清远笑道:“陈某想着江公子听到后应该会觉得有趣,于是便过来告诉你这个消息。” 江宁闻言微微笑了笑。 确实有趣。 不过江宁又道:“皇帝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是你告诉的吗?” “我也疑惑。” 陈清远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情,随即又道:“可能是陛下自己得知的吧,毕竟京城到处都是锦衣卫,说不定是锦衣卫的人看到后上报陛下的。” 江宁点了点头,也不再提。 这时饭菜已经上桌,两人开始吃饭。 …… “好险,差点就被看到了。” 已经走远了一段距离的朱寿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他也没想到竟然在这时候看到陈清远,要是被对方看到了会是个不小的麻烦,要是被那些文官知道他偷偷溜出宫,他再想出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也不想被江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不过朱寿也在诧异江宁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怎么一个堂堂户部侍郎还要来找他。 想到这里,朱寿头也不回的道。 “牟斌呢?让他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这时一名跟随的太监连忙道:“牟指挥使还未有消息传来,想来应该还在查。” 朱寿随口道:“回宫后让他立即来见我。” “是,陛下。” 那名太监低声道。 几人一行回了宫,朱寿便回到乾清宫换了一身衣服,正要去处理政务,谁知道坤宁宫来人了。 “太后要见朕?” 朱寿皱眉。 坤宁宫是皇后所住的宫殿,但是他才登基没多久,前皇后,也就是他的母亲,现在的太后,还没搬出坤宁宫,他也还没有选秀,太后也就住在了坤宁宫。 “是的,陛下。” 来的太监跪在地上恭敬道。 “朕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太后,朕等会就过去。” 朱寿道。 待太监退下去后朱寿又皱起眉来。 太后没事找他做什么? 朱寿想到了昨日早朝的事。 是他的那个好舅舅找太后告状了? 朱寿神色有些冷。 又整理了一下仪容后朱寿这才摆驾前往坤宁宫。 坤宁宫离乾清宫不远,朱寿很快就到了。 进入坤宁宫,朱寿便见到一个中年贵妇坐在上位,那就是他的母亲。 “儿臣向母后请安。” 朱寿对太后行拜礼。 在朱寿进来后太后一直没有说话,而是等朱寿行完礼后才道:“皇帝起来吧。” 朱寿起身。 太后抬眼看了看朱寿,道:“近日不见皇帝,想是政务繁重,都削瘦了许多。” 朱寿目光闪了闪。 这是在怪他没有来晨昏定省了。 “儿臣才登基,确实忙的脚不沾地,国事缠身,还请母后勿怪,日后必定日日向母后请安。” 朱寿笑了笑道。 太后闻言也没有继续揪着不放,她现在有事要说。 “听说你昨天在朝堂上把你舅舅训斥了一顿,还要除爵?” 朱寿闻言笑容不减,也没有慌乱,反而道:“这是哪个爱嚼舌根的奴婢把话传到后宫来了?” 太后脸色不好看。 这是在点她后宫干涉朝政? 太后语气一沉:“这还要谁嚼舌根?人家的夫人都进宫找我哭诉来了,你说我能不能装没听到?” 朱寿闻言呵呵一笑:“舅舅也真是的,这样的事也要来烦扰母后。” 太后不听他打马虎眼,问道:“你昨日在朝堂是不是说过这话?” 朱寿躲不开这个话题,只得道:“是说过。” 太后脸色难看:“他是你舅舅,你至于这么狠心吗?” 朱寿笑呵呵道:“母后说话言重了,这不是也没除爵吗?只是吓唬他罢了,免得他到时候又做些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出来,坏我天家颜面。” 太后却不管他解释。 “什么叫天怒人怨?有这么夸张吗?我知道你不喜欢延龄鹤龄,但他们是我的亲弟弟,也是你的亲舅舅,血浓于水的亲情,你何至于对他们如此苛刻?” 朱寿笑容淡了淡。 “不是儿臣不念亲情,母后可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事?儿臣之前就听说他们抢夺庄田,欺男霸女,纵容家奴当街群殴百姓,前几日还在大街上扬言要把拦马的平民丢进刑部大牢惩处,刑部是朝廷掌管刑律的,是国家公器,他把刑部当成他个人的了?” 太后却不以为然。 “不就是拿了一些田罢了,这算什么大事?至于那些话也只是气话罢了,你父皇还在的时候对他们也很包容,你怎么非要和他们过不去?” 父皇是父皇,我是我。 朱寿见太后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丝毫不在意,心中微冷。 有小家无大家。 这就是他的母亲。 心里面只有她那两个弟弟,对这两个弟弟比他这个亲儿子都亲。 看到朱寿不说话,太后就知道他,也没了说话的心思,原本还想留朱寿在坤宁宫吃饭,现在只是说了句乏了就走了。 只留下朱寿静静的坐着。 “皇上。” 一名太监小心道。 朱寿看了他一眼,起身。 “回宫。” 回到乾清宫后朱寿得知牟斌已经到御书房听候召见了,于是直接前往御书房。 “臣参见陛下。” 牟斌在御书房等了有一会,在见到朱寿的身影后单膝下跪。 “免礼。” 朱寿挥了挥手,到御桌坐下示意牟斌平身。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牟斌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本双手递了上去。 “回陛下,这里便是关于江宁的全部信息。” 第四百二十二章:自燃 看到华山派这几个字,朱寿心中明悟。 看来是江湖中人了。 不过一个小小的江湖人士怎么会让陈清远一个户部侍郎这么恭敬? 朱寿眉头微皱,继续看了下去。 “关中大侠?” 朱寿挑了挑眉,发现江宁居然还有朝廷颁发的金牌称号。 “是的,陛下,已经查过了,金牌是去年颁发的。” 牟斌连忙道。cdn.y13398281206/apk/aidufree.apk 爱读免费小说app更新最快,无广告,陈年老书虫客服帮您找想看的书! 去年? 那就是他父皇在位的时候了。 朱寿点了点头,继续看了下去。 不过后面的信息也没有多少,也就记录了江宁的一些事,比如前几年在陕西剿匪,以及去年那群左道人士包围华山,还有一些江湖大事。 信息就这些,很快就看没了,再多也就没有。 毕竟查信息的时间也就这么两三天,就算是锦衣卫也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千里之外的一个人的生平,能查到这些已经是牟斌尽全力了。 看完这些后朱寿看向牟斌。 “华山派是什么门派?” 牟斌快速回答:“是陕西的一个门派,建立在华山,所以就叫华山派,好像是全真的一个分支,是一个道教门派。” 在向朱寿复命之前他就已经将华山派查清楚了。 道教门派? 朱寿点了点头。 难怪他在和江宁交谈的时候能感觉到对方对道教典籍很熟悉。 看完后朱寿将本子合上,此时脑中思考的不是江宁,而是其他信息。 “没想到这些江湖人已经猖狂到这种地步了,完全无视朝廷。” 朱寿心想道。 现在的明朝内患严重,朝廷上文官贪腐严重,军队糜烂,国库空虚,朝廷都已经掌控不了其他地方,任由那些江湖人士胡来。 朱寿也没想到他一登基就要接手这么一个烂摊子。 现在的明朝接近崩溃。 “你做的很好。” 朱寿心中思绪万千,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对牟斌道:“你继续去查,查江宁这个人,同时也要关注一下外面的那些江湖人都在做什么,掌握一下他们的动向。” 牟斌领命。 “是,陛下。” …… 送走了陈清远后江宁回房休息,第二天一早朱寿还是如约而至。 江宁也不得不觉得朱寿的执着。 说要带他游览京城,说到就要做到。 接下来一连两天,朱寿都早早到来,毫不缺席,就连暗中跟随的那几名小太监都不禁感叹。 “江兄,时间不早了,明日在下一早再来和江兄共游京城。” 时间快到酉时,朱寿看了看天色便准备告辞。 这几天朱寿都是快到酉时才回去,第二天一早就来找江宁,时间很准时。 不过江宁摇头道:“我已经准备离开京城了。” “啊?” 朱寿诧异。 “这么快吗?” 江宁笑道:“在下来京城只是过来游玩几天,没有多待的打算,这几日多谢朱兄不辞辛苦带领在下游览京城,感激不尽。” “江兄这是说的哪里话?” 朱寿不乐意道:“在下与江兄一见如故,更是觉得志趣相投,早已将江兄视为朋友,江兄莫不是与我见外?” 江宁笑了笑,道:“能在京城结识朱兄这个朋友也是在下的福气。” 朱寿这才笑了起来,问道:“江兄这是准备去哪?” 江宁笑道:“四处游历。” 朱寿有些惋惜。 “江兄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朱寿又道:“可惜,在下还再想与江兄把酒言欢。” 江宁则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朱兄若有机会去到陕西华山,在下也带领朱兄看看我华山美景。” 朱寿笑道:“一言为定?” 江宁点头:“一言为定。” “告辞。” “告辞。” 两人拱手道别。 看着朱寿离去的身影,江宁眼中没有波动,在原地站了一会后便回客栈了。 回到客栈后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准备结账离开。 现在已经快到酉时,虽然天还没黑,但要赶路的话应该是明天一早再赶路,不过江宁不准备多留一晚了,今天晚上做完事就离开这座京城。 等江宁来到城门口准备出城的时候巧的是又遇到了上次的那个守城兵。 “您这是要出城吗?” 那名守城的士卒见到江宁的时候立即就认了出来。 虽然事情过了几天,但他对江宁还是印象深刻,毕竟差点就抓了江宁。 “嗯。” 江宁笑着点头。 这次没有要检查他的路引,再次把金牌拿出来给守城的士卒看了后江宁成功出城。 不过江宁在出城后没有走出多久,在夜幕降临后又重新折返了回来。 高大的城墙在夜晚中显得阴森寂静,城头上是士兵把守着。 江宁看了看面对他的这面城墙,虽然高耸,但难不倒他。 咻!咻!咻! 江宁脚下一点,身形飞向城墙。 此时城头上守城的几名士兵在讨论着一些较为三流的话题,根本没注意到江宁,只听到一点细微的声音。 “什么动静?” 一名士卒皱眉道。 几人停止交流开始四下探查,但都没有发现异常,而这时候江宁已经在城里了。 江宁朝着某个地方疾行,他的身影在黑夜中一闪即逝。 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不只是游览京城,已经将那位张侯爷的府邸了解的一清二楚,同时他也在查张侯爷所做的事。 欺男霸女,草菅人命,横行霸道,指使家奴当街殴打平民,基本没有冤枉他的。 江宁的速度很快,来到了一座豪华的府邸,大门上方写着张府二字。 江宁抬头看了一眼,随即翻身入府。 侯府一处深宅。 床榻剧烈晃动,不时响起女子的呻吟声,以及男子粗重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后在男子低吼一声后床榻才停止抖动。 “侯爷,您好猛哦。” 床榻上,一名女子娇声道。 而躺在一边胸膛剧烈起伏的张侯爷得意一笑。 “侯爷。” 女子趴在张侯爷的胸上腻声道:“陛下解了您的禁足,真是可喜可贺。” 张侯爷闻言得意洋洋。 “那是,我怎么说也是皇帝的舅舅,怎么可能真的禁我足?” 今天他夫人进宫见了太后,太后明言小皇帝在她的要求下已经解了他的禁足,不仅如此,连罚俸也免了。 张侯爷得意洋洋。 你是皇帝又怎么样?你亲妈可是我姐姐。 “好了,我也饿了。” 张侯爷拍了拍女子。 “你去叫厨房的人弄点吃的。” 女子闻言虽然也累,但也听话的起身穿上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张侯爷在床上躺了一会后,也开始起身穿衣,不过穿到一半时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 张侯爷刚一转头,就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 江宁收回手。 他已经点住了张侯爷的穴道,对方动弹不了了,不过还能说话。 “是你?” 张侯爷见到来人的相貌后瞳孔一缩。 “你是那个陈清远的子侄?” 看清江宁的相貌后张侯爷顿时大怒。 “你来我侯府做什么?是陈清远让你来的?” “送你上路。” 江宁笑了笑,只不过笑容有些冷。 “什么?” 张侯爷瞳孔又是一缩,下意识感觉不好,就要大声呼救,下一秒江宁又点了他的哑穴,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张侯爷一脸惊恐的看着江宁。 点住张侯爷后江宁随时都能杀了他,只不过他不准备一剑杀了对方,对方犯的罪不应该死的太简单。 江宁从怀里取出一个火折子点燃后将张侯爷的衣服点上火,火势顺着衣服开始蔓延。 张侯爷的眼中十分惊恐,他已经能感觉到被灼烧的刺痛感。 只是此刻他的穴道都被点住,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自燃。 第四百二十三章:离京 灼热感和剧痛感袭来,张侯爷睁大了眼睛,额头青筋暴起。 剧烈的痛感几乎让他晕厥。 为什么! 张侯爷心中怒吼。 对方是陈清远的子侄,那一定就是陈清远派来杀他的,他搞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文官竟然这么狠?对他这个皇亲国戚都敢下手。 江宁这时又点燃了几处地方,助长火势,同时开口道。 “你以为你是皇亲国戚,旁人不敢动你,你就肆无忌惮,嚣张跋扈,欺凌百姓,害死不知道多少人,这么多年都平安无事,嗯?” 江宁的声音很轻,但在张侯爷的耳中听来却头皮发麻。 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侯爷心中怒吼。 “我去了一个百姓家,那户人家一家三口原本幸福美满,你强夺了别人的妻子,把丈夫儿子连同屋子一把火烧成了灰,我就让你也尝尝这个滋味吧。” 江宁说道。 火势越来越大,很快就将张侯爷整个人都点燃了。 江宁退后一步,看着已经成为一个火人的张侯爷,眼中没有什么情绪。 看了一会后,江宁随即点燃了这间屋子,火势蔓延迅速,很快就成了火海。 江宁准备离开,回头之前看了一眼火海中的那个火人,随即走了出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没过多久,这里的情况立即引起了侯府其他人的注意,整个侯府顿时乱成一锅粥。 “救火!” “快救火!” 侯府下人见到不远处的火光急忙朝着这边赶,但有些侯府家奴下人在赶来的路上被杀,还有一些还没来得及出屋就死了。 不过这些事因为那道火势也就无人注意。 江宁做完这些后就离开了这里。 出了侯府后江宁朝着城门的方向离去,还是他之前来的方向。 没过多久就到了城门,还是那几名士卒在守城,江宁趁几人不注意下了城墙,旋即离开了这座京城。 咻!咻! 江宁的身影在夜色中不断起伏。 其实以他的武功想要杀一个普通人不需要这么复杂,但对方毕竟是一个侯爷,这里又是在京城,行事要谨慎一些,小心无大错。 …… 朱寿很生气。 阴沉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殿内的其他太监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都不知道朱寿生气的原因,只知道朱寿从坤宁宫回来的时候是阴着一张脸回来的,然后就一言不发,气氛很是吓人。 作为奴婢的他们也不敢上去问发生了什么事,怕被朱寿迁怒。 此时朱寿呼吸都有些粗重,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 在他回宫后不久太后又派人来乾清宫一趟,让他去坤宁宫,朱寿去了,没想到去了后太后告诉他,已经以他的名义通知张延龄的妻子解除了张延龄的禁足,并且罚俸也免了,事先根本没有跟他商量过,只是现在才告诉他。爱读免费小说app无广告、更新最快。为了避免转马丢失内容下载:cdn.y13398281206/apk/aidufree.apk敬请您来体验无广告阅读app爱读免费小说app 朱寿非常愤怒,和太后大吵了一架,太后气的用手指着他让他离开坤宁宫。 “我是太后,是你的母亲,先皇在的时候也不曾像你这般对我,你要忤逆我吗?你以为你当了皇帝后就不用听我的话了吗?” 太后的这句话不断在朱寿的脑海中回响。 “以为我是父皇吗?” 朱寿脸色很冷,面皮下的肌肉不断抖动。 作为一个皇帝,他的权威被人如此严重挑衅,挑衅的人还是他的母亲。 朱寿闭上眼,脑中不自觉回想起先皇还在的时候。 他想起八年前宫里发生的一件事。 那时他的父皇还在世,邀请皇后,也就是现在张太后的两个弟弟张延龄张鹤龄进宫赴宴,宴会中途他父皇如厕,张太后的弟弟张鹤龄趁他父皇不在把皇帝的翼善冠戴到了自己头上,当时一个太监制止后被张太后打死。 除了这一件事外第二年张太后的两个兄弟进宫奸淫宫女,同样在张太后的庇护下无事发生。 回想起这些往事,朱寿眼皮抖动。 “以为我是父皇可以任由拿捏吗?” 朱寿心中愤怒不已。 他和太后的关系本就有些冷淡,经过这一吵,母子关系更是降至冰点。 朱寿想要处置张延龄张鹤龄,但因为张太后的原因,他没有办法处理。 不仅如此,只要张太后一日不死,他就拿张延龄两兄弟没有办法。 作为皇帝,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朱寿此时既愤怒,又无奈。 正巧此时,殿外一名太监一脸惊慌的跑了进来,跪在朱寿面前。 “陛下,出大事了。” 朱寿此时正在气头上,见到这名太监如此慌张,不由皱眉。 “什么事?” “建昌侯府失火啦!” 太监急忙道。 建昌侯府? 那是张延龄的府邸。 “失火?” 听到这个消息的朱寿心中一惊,追问道:“现在情况如何?可有人受伤?” 太监此时仍是惊慌的表情。 “是侯府的一个小妾的住所失火,正巧那时侯爷也在那里,失火的时候侯爷没有逃出来,不幸在火中丧生。” 听到这个消息的朱寿双目大睁,立即站起身来。 “你说建昌侯被火烧死了?” “是,陛下,侯爷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被烧成了一具焦尸。” 太监急忙回道。 得到确认的朱寿不禁怔了片刻。 此时他反而冷静了下来,问道:“有没有查清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失火?还有没有其他人死亡?” 太监连忙道:“具体原因还不清楚,还在查,但除了侯爷外,侯府内还有不少下人离奇死亡,原因不明。” 朱寿闻言不由眼睛微眯。 片刻后。 “来人,去把牟斌叫来。” …… “别杀我,别杀我。” 一名汉子跪在江宁面前不断磕头求饶。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闪而逝的剑光。 杀完这人后江宁转身离开。 离开京城后江宁没有再往北,而是往南直下山东。 从他离开登封后一直在追查那些嵩山逃下来的左道人士,一路上虽然找到了不少,但还是有漏掉的,最后更是没有了这些人的踪迹,江宁便去了一趟京城游玩,然后就南下山东。 他记得去年包围华山的那些江湖人士中有不少势力,这些势力太多,即便恒山派给的情报中也无法得知全部,但江宁记得其中一个势力便在山东,叫做黑风会。 江宁上次来山东的时候就想把这黑风会除掉,但这个势力太隐蔽,不好查,加上上次的时候时间紧,江宁就暂时搁置了下来,现在重新来了山东,他准备好好查一查。 至于刚才那名汉子,说来也巧了。 江宁路过一个村落,正巧那个村落被这名汉子祸害,江宁把他抓住后发现他正是从嵩山逃下来的那些左道人士之一。 原本江宁都已经找不到这些人了,没想到出京城后就碰到了一个,这还真是缘分。 不过在江宁的审问下这名汉子不知道同样逃下嵩山的其他左道人士的下落,这让江宁颇为可惜,最后江宁还是送他上路了。 又过了几天,江宁来到山东境内的一个县城里。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野外赶路,经过的都是一些村落,这是他第一个看到的县城。 走进这县城里,江宁来到一间客栈准备先吃饭再休息一晚。 “客官,菜好了,请慢用。” 店小二将饭菜端上桌然后退下,在临走时看了江宁一眼。 嗯? 江宁正要拿筷吃菜,忽然发觉不对劲,鼻子嗅了一下饭菜后目光微微一变。 有毒。 江宁立时发觉饭菜里有毒。 江宁目光微眯,瞥了一眼客栈周围,便将筷子放下。 见到江宁这个举动后,躲在暗处的人知道事情败露,当即就现出身来。 嘭!嘭!嘭! 从客栈外闯进来二十多人。 这些人手上都拿着兵器,虎视眈眈的看着江宁。 “你就是华山派的江宁?” 一人开口,手上拿着一张纸,上面正画着江宁的相貌。 这时一名江湖人士厉声开口。 “听说你手上有福威镖局的祖传辟邪剑谱?把它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