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招安后(双重生)》 第1章 第一章 启明三十二年,新京城,…… 平徽三十二年,上京城,夏。 街上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让人觉得烦躁。 外面刚下过雨,城中破庙里地上似乎躺着一个人,看不真切。 一阵阵凉风吹过,地上的人打了个寒战,猛的惊醒。 女子睁开眼,疑惑地环顾四周,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见到了陌生潮湿的环境。 方才自己就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些干草。 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拧了自己的手臂一把。 竟然是疼的! 她疼,真疼。 她眼中泛着泪光,后知后觉地露出一抹笑容,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苍天有眼,她竟然活过来了! 原本,她是丞相府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的嫡女沈沐心,与太子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及笄后,就要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本该顺风顺水地过完一世。 可就在他们成亲前夜,丞相府被安上了以下犯上的谋逆之罪。 一夜之间,相府满门锒铛入狱。 而她这个准太子妃,更是一夜之间跌下神坛。 第二天,他们便被匆匆行刑,她知道,自己和家人不过是可怜的替死鬼罢了。 可是爹娘呢?她站起身,环顾四周,竟然没有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准确的说,这里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破庙中。 这里是哪儿,她为何一点印象也没有?她为何会在这里醒过来?难道有人将她救了出来? 这一系列的疑问在沈沐心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时,一名穿着破衣烂衫的乞丐走了进来,见她醒了,便哼了一声说道:“醒了?醒了就赶紧滚,别占着我的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挥着手,好像生怕沾染了晦气。 她不解,开口问他。 “你是谁?” 若是换做之前,以她的身份,她定然不会同他多说一句话,可是自从经历了那场无妄之灾后,她才发现,身份,地位,金钱,都是不值一提的东西,没了这些,她和她的家人在牢狱中被人弃如敝履,无人在意。 那乞丐没有回答。 “你认识我?”沈沐心也不恼,再次试探性地出口问那人道。 那人满不在乎地瞥了她一眼,并不回答她的问题。 却有一阵诡异的声音在她耳边回旋着。 “若非昨晚下大雨,见你一副快死了的样子倒在庙门口,我才好心收留你一晚上,可别就此赖上了我。” 她抬起头,狐疑地盯着面前的男子。 男子看着她,不理解她的意思,被她盯得心中发毛,便不由自主地赶紧大声呵斥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走。” 她转头看了看四周,也没见到其他人,便以为方才听到的话只是自己的错觉。 她本想用银子表示谢意,但摸遍了全身上下,也没有发现值钱的物件,只好对那人颔首行礼道了谢,而后匆匆离开了破庙。 那乞丐从未见过那样的行礼方式,只当她是个怪人,轻嗤了一声,转过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她走到溪边,将自己的脸清洗干净后,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容貌竟没有任何变化。 她觉得,自己若是容貌未变,那身份定然也没有变,只是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一觉醒来会出现在那座破庙中。 她想到这些,便马不停蹄地跑到了相府门外,不停地敲门,终于有一个小厮不耐烦地打开了门。 小厮打量她片刻,疑惑地出口问她道:“你有何事?” “你不认识我?”她惊讶地问道。 小厮一脸诧异地看着这个面前这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乞丐,嗤笑一声说道:“我为何要认识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只能收起情绪,对他说道:“我找丞相大人。” 小厮摆摆手说道:“我们大人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你快走吧。” 她见他态度坚决,便说道:“我是相国府嫡女,你胆敢对我不敬?” 小厮见她端着有模有样的架子,便多问了一句道:“我们大人没有女儿,你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女子听完,不可置信地问道:“没有女儿?那,沈沐心呢?” 小厮听到这个名字,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说道:“哦,你说的这位大小姐,早在三岁的时候就夭折了。” 他又继续道:“我们小姐又不是走丢了,你也不打听打听清楚再来认亲,快走吧。” 小厮挥挥手示意她离开,随后关上了门。 沈沐心愣愣地站在大门口,嘴里还不停地喃喃着:“怎么会呢,死了?那我呢,我是谁?” 她不死心地坐在相府大门口,等着丞相下朝回来,就算所有人都不认识她,那她的父母也不会不认识她的。 她如是想。 可她忘了,这一世的丞相夫妇连她长大后的样子都没见过。 日落西山,夕阳余晖洒在大地上,丞相终于回来了。 沈沐心不顾一切地跑过去,拦在马车下。 马车边,丞相随行的小厮看到她,赶忙喝止她道:“你是做什么的?快让开!” 沈沐心不回答那些人的话,只是对着马车里的人说到:“父亲,我是心儿啊,父亲,您不认得我了吗?” 沈沐心没有听到回答,只是再想跟上去的时候就被人拉住了,她急切地看着从马车里下来的丞相,想要让他能够再看自己一眼。 眼看着熟悉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她只能无助地哭泣。 丞相径直走向大门,显然对这样的情况司空见惯了,他头也没回,最后听到沈沐心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还是转过了头。 看着穿得破破烂烂的她,丞相交代身边的人给了她几两银子。 给她银子的那个人还好言相劝道:“姑娘,你赶快回去吧,咱们相府没有小姐。” 眼见自己是回不去了,她只能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直到闻到了包子的香味。 “这小姑娘,一看就是个饿极了的。”一阵陌生的声音回荡在沈沐心耳中。 她转过头,狐疑地看向那包子铺铺主。 包子铺铺主见沈沐心看着自己,便连忙笑着问她道:“小姑娘,要不要来两个包子?” 但她答非所问地问道:“你方才,可有说话?” 包子铺老板闻言,摇摇头,一脸疑惑地盯着她。 她摇摇头,心中郁闷,真是奇了怪了,怎么老是出现幻听。 “老板,来两个包子。”沈沐心对包子铺铺主说道。 紧接着,她又听见了一阵奇怪的声音,“我就知道,她肯定要买。” 她一双眼紧紧盯着包子铺铺主,确保他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究竟是谁在对她说话? 忽然,她看着满脸喜气的包子铺铺主说道:“老板,你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饿极了的?” 这一问,可把包子铺铺主问了个哆嗦,她看见他明显的停顿了手上的动作。 “这……”他一副为难心虚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她恍然大悟般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用银子换了包子就走了。 身后的人叫她她也不应。 “姑娘,你银子给多了!”包子铺铺主跟上来,找了银子给沈沐心。 她接过银子,对包子铺铺主道了声谢。 又是一句凭空出现在耳中的话:“真是个怪人。” 沈沐心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听着心中嘈杂的各种各样的声音,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她这才回过神来。 她发现,自己似乎能够听到别人的心中所语。 沈沐心坐在一边的石阶上,捧着包子,边咬包子边无声地淌着泪。 她的一生实在是太短,如今她也没有什么求生的本事。 她从未受过什么委屈,相府可谓是把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但她知道,她必须得靠自己活下去。 她站起身,抹了一把眼泪,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听着众人嘈杂的心声。 沈沐心算了算日子,如今是平徽三十二年,丞相府将会在平徽三十五年被皇后陷害入狱。 她必须活着,才能保护他们。【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章 第二章 沈沐心背对着他,心里回答…… 沈沐心背对着他,心里回答道:因为这是我想了一世的事情啊。 但良久,她吐出一口气,故意不正经地说道:“看你顺眼。” “你叫什么……”容隐伸出手,想要让她等等,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沐心就已经出去关上了房门。 她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捂住胸口,平复好了心情才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容隐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果然,容隐在这里等了几个时辰,直到天快黑了,那群对他穷追不舍的人才离开。 容隐完好无损地回到了东宫。 皇后听到安插在东宫的人带回来的这个消息,愤怒又惊讶,她明明已经将他身边的人全部都支开了,怎么还会让他侥幸逃脱。 她怒摔茶杯,“一定要给本宫查出来,究竟是谁帮了他!” …… 就算是沈沐心不帮自己,他也不会站在那里等死。 他早就想好了对策脱身,只是半路冲出来一个好心的书生,就不用他冒险出手了。 容隐想起沈沐心住的那个破败不堪的柴房,他不明白,为何这世上会有人明明自己过得不如意,却还愿意对别人施以援手。 思虑良久,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这么想着,他便朝门外叫道:“来人。” 沈沐心躺在柴房里发着呆,想着今日见到的容隐。 如今已经物是人非,她如今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江湖骗子,而他却仍然是那个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 她与他相见却不能相认,她心里隐隐发闷。 前世,容隐被皇后当作棋子利用,却没有人告诉他,若不是在她临死之前,皇后来牢狱里送了他们最后一程,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不然,她到死都不会知道,这一切究竟是因为什么。 丞相一直忠心耿耿,皇帝垂垂老矣,为斩断皇帝的势力,皇后暗中设计,让丞相府覆灭。 看着窗外又圆又亮的月亮,沈沐心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就起身出去想要赏赏月亮。 她曾经来这里住柴房时打扮的是个男子模样,她和管事的说自己是男子,因此只要是出门,她都会乔装打扮一番。 等她乔装成一个瘦弱书生出去关上门的时候,一群壮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几人走到她的面前捂住她的嘴,架着她就要离开,她拼命挣扎,却也无济于事。 她睁大眼睛,不甘地想,自己才刚刚过月余的安稳日子,就要第二次命丧黄泉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来一次。 她欲哭无泪,那群人却只是把她带去了一个安静的酒楼,上了楼,又去了一个房间,他们进去房间里,丢下她后就关上门离开了。 沈沐心赶忙追上前去拍门,大声喊道:“放我出去,你们是何人?快放我出去!你们这是触犯国法的,你们的小命不想要了么?” 之前她也没有注意过原来自己的话那么多,看来人在临死之前,总是会激发出无限潜能。 不管她怎么拍门,也没有人理。 “咳……”背后有人轻咳一声。 沈沐心循着声音转身看过去,发现面前站着的是负手而立的容隐。 “怎么是你?”她后退一步,疑惑地问道。 容隐说道:“本宫正在找寻有识之士,看你聪慧过人,将来定然是个能成大事者,你是否愿意来本宫身边替本宫做事啊?” 见沈沐心不说话,他又说道:“在本宫那里,可不用每天睡在柴房里,更不用在这些鱼龙混杂的地方讨生活。” 她听到这话,心中不免欣喜,因为这样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他身边了,这样也就更加能够有机会好好地保护相府。 她刚想点头,却又转念一想,自己不能答应地太快了,否则会被看出端倪。 于是她便傲娇说道:“你就是这么请人帮忙的?一点君子风范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方才我的胳膊都快被他们给拧断了。” 容隐又歉意地笑了笑道:“形势所逼,还望先生恕罪。” “先生?”听到这个称呼,沈沐心不禁发出疑问。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装束,心道,他莫不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颇有学识的落魄书生? 可是为何他要找聪慧的人在自己手底下做事呢,而且还要在这样隐蔽的时候。 她回想起上一世这时候,她应该还在跟着他一起逛灯会,参加宴会。 可是自己在这一世早就不复存在了,所以他没有像上一世那样也正常。 可是她又不禁大胆地想,难道容隐也知道了他自己的处境? 容隐见沈沐心出神,便又说道:“你可是不喜欢本宫这么叫你?那你告诉本宫,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沈沐……”她还没说完,两人便双双愣住了。 沈沐心想起这一世的她根本就没有活到这个时候。 容隐这一世根本就没有和自己有任何交集,她现在若是告诉他自己是谁,他定然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 听到这个名字,容隐脸色一变,不可置信急促地问道:“你说你叫什么?” 沈沐心一咬牙,又反问他道:“你又是何人?我为何要告诉你我的名字?” 容隐似乎有些失落,却又像是松了口气似的严肃说道:“你很快就能知道我是谁了,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我能保你衣食无忧,给你荣华富贵。” 沈沐心听完,假装在心中思量一番后,故作欣喜无知的样子对容隐作揖说道:“小人名叫木心,多谢大人赏识。” 听到这个名字,容隐面上又是一顿。 “沐心?”他疑惑地开口。 沈沐心知他心中所想,便解释道:“回大人,是草木的木,真心的心。” 容隐听完,声音极轻地哼了一声,没说话。 可她却听见他心中道:“木心?草木岂能有真心。“ 他很快就离开了。 沈沐心看着他的背影,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而后声音低低地说道:“是啊,草木怎么会有真心呢……” 有人来带她去了东宫,她认得那人,是容隐身边最信任的一个人,从小就跟在他的身边,名叫浦方。 上一世,她不知道来了东宫多少次,这里的地形她分外熟悉亲切。 浦方看着沈沐心轻车熟路地走在自己前面的样子,便出口问道:“不知,木心先生之前,可曾来过?” 沈沐心反应过来,便停下脚步,尴尬地说道:“这地方实乃华丽非常,一时欣喜,竟忘了行路,真是失礼失礼。” 浦方摇摇头,说道:“先生言重了,这东宫确实比寻常的官员家中要大些,但我们殿下一惯不喜铺张浪费,这里倒是也没您口中那么奢华。” 沈沐心做出一副听懂了他的话的模样点点头。 说完,浦方又道:“先生,请随属下来。” 沈沐心点点头,不再自顾自地往前走,只是规矩地跟在浦方的身后。 浦方将她带去后花园便停下了,现在虽然是晚上,但东宫内烛火通明,到处都有巡逻的侍卫。 待到侍卫离开他们的视线,浦方才转身对沈沐心说道:“先生,请随属下来。” 沈沐心点点头,默不作声地跟上他。 两人进了后花园一座假山后面,假山后竟然有一道门,旁边有一块坚硬的石头,似乎是粘在上面了,浦方转动那块石头打开了门,然后对沈沐心说道:“先生,您请。” 沈沐心这才反应过来那是个机关,她不知道为何容隐在自己的东宫中还要设置这样隐秘的一处机关。 “你不同我一起?”沈沐心看着浦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却没再往前走了,便好奇地问道。 浦方点点头说道:“先生请放心,里面有人等着您,您住的地方也安排好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章 第五章 皇帝平日事物繁忙,在沈…… 皇帝平日事物繁忙,在沈沐心的记忆里,容隐和皇帝多是以君臣的身份相处,很少有父子之间的温情时刻。 她之前没有察觉,或许皇帝和容隐的关系本就没有多亲近,皇后一手把容隐培养成了自己手中的傀儡。 她自然是有办法让皇帝把容隐当成臣子来另眼相待,却不会让二人拥有亲情。 沈沐心的心里觉得,皇帝定然是个糊涂蛋,听信皇后的谗言,不明辨是非,将她和她的家人一举送入大牢。 …… 齐归在沈沐心旁边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咱们连外面发生了何事都不知道,这样要怎么争取留下来的机会啊?” “别急,很快就有机会了。”沈沐心端起面前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说道。 容隐要去夏狩,肯定会带上他们其中一两个人跟着。 果不其然,容隐从下朝回来后就命浦方来了地下室。 浦方一进来,见到众人都在,便说道:“大家都在啊,那就好办了,殿下这次要跟着陛下去狩猎,想从你们之中选两个人跟着。” 他一说完,就有一人说道:“我去,我去!” 众人都跃跃欲试。 还有人想说什么,浦方挥挥手打断道:“殿下知道各位不好决断,殿下跟属下说了,木心先生于他有救命之恩,因此,木心先生是定然要去的,剩下还要选一人,就只好,抽签决定。” 沈沐心听完,没有意外,她知道容隐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也想过自己会被带上,却也怕自己太过自以为是,自以为了解他。 她几不可察地勾勾唇,众人朝她投来打量的目光。 有人在她身后讥讽道:“我说怎么突然多了个人,原是个挟恩图报的,真是小人得志。” 沈沐心并不理会那人,就只当没有听见。 她真的不是自愿来到这里的,本来就被容隐的人生拉硬拽而来的,有点特殊待遇倒也不为过。 倒是齐归打抱不平对那人道:“你这人说话注意些,你就是嫉妒木心兄,我看,你才是小人。” 那人生气地站起来:“你!” 浦方急忙制止道:“行了,接下来就是抽签了,大家各凭本事吧。” 说完,他就对身后端着签筒的小厮示意,小厮点点头,就走到那群幕僚面前。 大家争先恐后地抽取了属于自己的那根签,浦方又说道:“大家请看签上的字,若是写了‘同行’二字,就能和殿下一起去狩猎,若是空白,那就是不能去了。” 大家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签,不免叹气。 齐归终于在除去沈沐心之外的人都抽完了后才上前去随意拿了一根签。 他内心早就笃定地觉得自己没有那等运气,却没想到他拿起来随意一看,上面竟醒目地出现了两个字。 他欣喜地走到浦方面前,将签递出来,问道:“请问,浦方兄,我可是能与殿下同去了?” 浦方接过那支签,随后确认道:“是你了。” 齐归如释重负地笑了笑,赶忙跑到沈沐心面前说道:“木心兄,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去了。” 沈沐心笑着对他点点头,说着:“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浦方走到沈沐心和齐归面前说道:“殿下明日一早就要随陛下去郊外,你们准备准备和我们一起去。” 沈沐心和齐归点点头,齐归说道:“有劳浦方兄了。” 浦方点点头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浦方离开了以后,有人说道:“如今看来,殿下是要留下八个人,实际上留下就只有六个名额了。” 那人挥挥手继续道:“大家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散了吧散了吧。” 齐归本想与他分说一番,沈沐心却拦住他的动作,对他摇摇头说道:“不要和他们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齐归点点头,说道:“我只是气不过。” 沈沐心宽慰他道:“好了,明日就要和殿下一同去狩猎了,那才是头等大事。” 齐归点点头,没再说话。 沈沐心低着头,若有所思。 她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 第二日一早,浦方就带着他们去领了一身小厮的衣装,他们的身份是容隐的幕僚,本来在外抛头露面就是一件很有风险的事情。 所以安全起见,两人被安排着成了随行的小厮。 他们换好衣装,就跟着浦方从小门去了东宫门口,两人站在华贵的马车旁,融入随行的奴仆加入了队伍。 沈沐心低着头,不敢抬头,她怕自己一抬头就乱了自己的心智。 她从未忘记过,自己和他分明差一点就能名正言顺的白头偕老了,却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而和他有了天壤之别。 容隐缓缓走了出来,他目不斜视地走上马车。 上京城的近郊。 很快大家就到了,停下车马脚步后,大家都往前面看过去。 沈沐心抬起头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上有几个大的营帐,是皇帝和其他贵人休息的地方,再往后就是一片林子,里面就是他们狩猎的地方。 浦方解散了队伍,叫众人休息。 奴仆散尽,沈沐心和齐归也正准备向别处走去。 浦方见状,赶忙上前叫住二人说道:“你们两个要去哪里?” 沈沐心疑惑地回答道:“我们去那边休息啊。” 齐归也点点头说:“对啊,浦方兄,有何事吗?” 浦方正欲开口,又有所顾忌地上前一步低声对他们提醒道:“你们两个现在的身份是殿下身边的人,你们应该陪侍在殿下左右。” 沈沐心和齐归听完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齐归对浦方说道:“那殿下的营帐在哪儿?还请浦方兄带路吧。” 二人跟着浦方到了最大的营帐旁边的营帐中,他对他们说道:“跟我进去吧,你们要记住这里,这几日可不要走错了。” 浦方带着他们进入了营帐,里面只有容隐一个人,他正在认真翻阅一本册子,听到有人声,便抬起头看过来。 见到他们,他开口道:“委屈二位先生了,但形势所迫,还请二位见谅。” 在他们正准备开口的时候,闯进来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子。 “相元,我可终于等到你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相元,是容隐的小字。 沈沐心认得这个女子,她是护国将军的女儿,名叫程与嫣,性格洒脱率性,对容隐更是情根深种。 说完,程与嫣就让跟在身后的婢女将端着的东西展现出来。 托盘上出现了一碗奶白色的汁液。 “这是上好的羊乳,你快尝尝。”程与嫣对容隐说道。 看见这个,沈沐心和容隐皆是一惊。 容隐喝不得羊乳,只要喝一口,就会全身起疹子。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沐心条件反射般站出来脱口而出:“不行!” 霎时间,在场之人都看向了她。 上一世,沈沐心小时候也是得了一碗羊乳,她给容隐喝了一口,不多时,他就开始全身起疹子。 因此丞相还数落了她一顿,丞相对她的宠爱不言而喻,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章 第六章 容隐一直在看手中那本册子…… 容隐一直在看手中那本册子。 沈沐心这两日没有休息好,静谧的环境让她生出了些许困意。 正当她低着头想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容隐询问的声音传来。 “木心先生,你是如何得知本宫不能喝羊乳的?” 沈沐心闻言,顿时清醒了大半,她上前几步,仍低着头支支吾吾道:“小的……” “此人形迹可疑,会不会是皇后派来的人?”她听到浦方的声音在自己的耳中盘旋。 她想不出合适的借口,便只能着急地说道:“其实!其实都是因为小人那可怜的夫人!” 如果不解释清楚的话,她还有可能会有杀身之祸。 浦方顿时瞪大眼睛:! 听到这话,容隐似乎有了兴趣,便说道:“哦,这跟先生的夫人还有关系?” 沈沐心抬起头,硬着头皮解释道:“小人的夫人曾受过殿下恩惠,她临死前,告诉小的要来报恩,她把殿下的一切都告诉了小的,所以小的才能救得了殿下。” “小的方才一时激动,才喝止了程小姐,还请殿下责罚。”她说完便恭顺地躬下腰,等待着容隐的回应。 容隐没说不信,但也没有责骂她。 “行了,本宫只是随便问问,你护主心切,本宫不会罚你,只是,下不为例。” 听到容隐说完这话,沈沐心终于松下一口气,而后退到了营帐出口边上。 终于,不多时,等到了皇帝叫众人去围猎的时候,沈沐心和齐归作为贴身小厮,理所当然地跟着容隐去了。 走的时候,浦方有意隔开沈沐心与容隐的距离。 浦方对她本来没有敌意,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容隐面前说胡话说得信手拈来。 他觉得这个木心先生就是一个江湖骗子。 沈沐心不在意他人的想法,只要容隐没有怀疑她,她就是安全的。 到了围猎场,程与嫣看见容隐后就热络地跑过来迎他,笑着说道:“又见面了,相元。” 容隐只是疏远地对她颔首微笑。 其他女眷也在场,她们的目光在容隐出现后纷纷落在他身上。 容隐就像没有察觉,自顾自地给皇帝皇后行礼,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看着容隐坐下了,程与嫣也赶忙过去坐下,她的位置在容隐旁边,她坐下时,还挑衅似的看了看属意他的女子。 那些常年养在闺阁的女子见了程与嫣威胁似的的眼神,都纷纷将目光移向了别处,看见这一幕,她满意地坐下。 皇帝子嗣单薄,只有四位皇子,两位公主,以至于容隐这个宫女生下来的,都能养到皇后身边。 容隐是最小的皇子,排行老四。 两个公主虽然是容隐的妹妹,而他又是太子,可她们并不喜欢他,因为她们觉得,宫女生的子嗣骨子里就是比他们卑贱些,凭着皇后得到的太子之位也不光彩。 因此她们和其他三个皇子关系近一点。 大皇子容风上前对皇帝行了个礼,然后说道:“父皇,儿臣今日定然会给您猎个大的猎物回来。” 皇帝哈哈一笑,说道:“行,那这次,朕就许你第一个进去。” 容风爽朗一笑,直起身道:“儿臣谢过父皇。” 说完,他就离开了。 容隐和沈沐心定定地看着容风离开的背影。 沈沐心听到容隐的声音:“兄长,真的是你吗?” 这是他的心声。 上一世,容隐没有参加这次夏狩,但是皇帝回宫的时候,他听说皇帝受伤了,而伤他的人正是大皇子容风。 容风看起来温文尔雅,和容隐关系最是要好,容隐始终不愿意相信,他最信任的大哥会成为那样狼子野心的人,可是当他看见牢狱中蓬头垢面的容风时,他知道那就是事实。 他还记得容风对自己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我不后悔。” “大哥,对不起。”沈沐心听到容隐歉意的声音在耳中响起。 为了站稳脚跟,为了挣脱桎梏,他必须要得到皇帝的重用。 皇帝宣布大家都可以自由进入山林后,容隐一反常态地走到了皇帝的身边。 “父皇。”容隐叫住皇帝。 皇帝明显一愣,皇帝名叫容起,和名字不符的强壮身形让人总是感觉一阵无形的压迫,但他实则懦弱无能,贪图享乐。 上一世的容隐一直怨恨皇帝,觉得是因为他的不作为才让自己的生母在临死前也没有见到他一面。 一个宫女的性命,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何事?”容隐颇为意外地问他道。 容起心中很是诧异,虽然容隐身为太子,可他做事情总是不动声色,有什么宴会也只是沉默地在一旁坐着。 容隐做事情总是比别人出色得多,加之皇后在他身边的夸赞,他总觉得自己和这个儿子之间有一道很深的隔阂,所以,他也只当容隐是个出色的臣子。 “儿臣想与父皇同行。”他尽量自然亲近地对容起说出这句话。 容起闻言笑了笑,对于他这种亲近自己的行为,他觉得很意外,他爽朗地对容隐说道:“好啊。” 皇后坐在高台上,看到容隐正站在皇帝身边,她顿感不妙,而后疾步上前,对容隐说道:“隐儿,你在这里干什么,不要打扰你父皇了。” 对于这个笑面虎皇后,他用着平常的语气对她说道:“母后,儿臣想和父皇同行。” 皇后听完,维持笑容说道:“你身子骨弱,跟你父皇一起可别拖了后腿,还是跟母后一起留在这里等着你父皇回来吧。” 容起听完却诶了一声,对皇后说道:“隐儿难得想跟朕亲近亲近,皇后就别在这儿扫兴了,快走吧快走吧。” “是啊,母后,你放心吧,儿臣不会拖父皇后腿的。”容隐对皇后笑得毫无野心。 见到他这个样子,皇后也不免放下心来。 “那好吧,你可要保重身子。”皇后的语气里透着关切。 他心中不免冷笑,而后轻车熟路地回答道:“谢母后关心,母后放心吧。” 皇帝无瑕研究他们的言外之意,只道:“行了行了,人都走光了,待会儿猎物都被他们猎走了,那朕来干什么?” 容隐很快就跟着容起骑上马进了林子。 容隐刚刚坐的位置旁边只留下了站着的沈沐心和齐归二人。 浦方跟着容隐一同进了林子。 女眷们大都留在这里,只有程与嫣这种有几分胆识又有能力的女子才敢进这林子。 …… 沈沐心看着容隐离开的方向,心中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容隐的马紧紧跟在容起的马身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7章 第七章 沈沐心在场外隐隐有些不安…… 沈沐心在场外隐隐有些不安,恰巧看见一队人马突然动身往林子里走去。 她不作犹豫地跑了过去挡在那支队伍面前。 “这位将军,请带上小的一起去吧。”沈沐心挡在领头的将领面前说道。 那将军打量了她一眼,问道:“你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 沈沐心信誓旦旦地点点头说道:“小的不仅知道你们要去干什么,还可以替你们带路。” 她上一世的听人说过,皇帝是在一个宽阔的草场上遇刺的。 不管怎样,只能赌一把了。 将军半信半疑,最后还是同意带上了她。 她欣喜的朝齐归看了一眼,对他说道:“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齐归点点头。 沈沐心走在将军身旁,终于穿过树木茂密处,还不等他们走到草场,她就听见了容风声嘶力竭的责骂声。 “你为何替他挡箭!他那么对我们!” 她心中暗叹不妙,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终于,她看见了草地中央摇摇欲坠的容隐。 “相元!” 沈沐心顾不得尊卑,慌张地疾步上前拥住他。 她失了分寸地抚着容隐的脸,不停地说着:“相元,你别睡,别睡好不好……” …… 沈沐心整个下午都守在容隐的榻前,太医给他取出了那支箭,幸好箭上无毒,看来这容风也并非是铁了心想要将皇帝置于死地。 后来太医却又说,能否醒过来就要看容隐自己。 齐归和浦方看沈沐心忧心容隐的模样不像是装的,看她忠心耿耿的样子,两人都不忍心打扰她,浦方特地准许她可以守在容隐榻前。 明明是容隐受了伤,可是所有人都跑去了皇帝的营帐,一个个上赶着假意或真心地问候关注。 可是容隐,身为一国太子,除了几个随行的小厮,竟然就没有人肯来探望探望。 他们在怕什么,怕被渡了病气吗? 还是说有人从中作梗,使得没人敢来看他。 沈沐心恨这世道不公。 夜深了。 沈沐心仍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容隐的榻前。 “木心先生,你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吧。”浦方的声音在看着沈沐心眼中的红血丝时越来越温和。 他纵使很疑惑为何沈沐心可以熟稔地唤容隐的小字,也不好在这时候问。 同时,浦方心中还很感激沈沐心,若不是她及时带人赶到,说不定这天下就要易主了。 齐归也在一边极力劝告道:“木心兄,你这是怎么了,还是保重身子,要不你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沈沐心只是摇摇头,说道:“没事,交给我吧,我想等殿下醒过来。” 若是没有亲眼看见他醒过来,她不会安心的。 浦方又说道:“要不等一会我们轮流守着殿下,等他醒了,我们定然叫你。” 沈沐心摇头,再次拒绝道:“我来就好了,你们去歇息吧。” 他们拗不过她,只能点点头各自下去休息了。 齐归离开时,站在营帐门口深深地看了一眼一脸憔悴的沈沐心。 或许是沈沐心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最终,他却什么都没说,一把掀开营帐的门帘,跟上前面浦方的脚步离开了。 沈沐心转过头,心疼地看着安静躺着的容隐。 他们多久没有好好看过对方了。 她不知道他究竟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日。 看见容隐紧蹙的眉头,她伸出手,想抚平他的眉头,却又害怕有人突然闯进来觉得她行为逾矩。 她思量一番后,默默收回手,用巾帕将容隐额头上的汗珠擦拭干净。 她低声自语道:“我死之后,你过得怎么样?你重新娶了一个太子妃吗,还是从来都没有忘记我?” “你起来跟我说说,别再睡了,好不好?” 她无措地落下几滴泪,心中祈祷他能够赶快醒过来。 滚烫的泪珠落到容隐的手心里。 终于,天蒙蒙亮的时候,沈沐心伏在容隐的床榻边睡着一小会儿了,她做了个噩梦,突然惊醒了。 醒来后,她便看见容隐的手指在动。 沈沐心慌忙起身,因为刚睡醒的缘故,腿脚有些麻木了,她跑的模样有些滑稽,踉跄几步出了营帐去找太医了。 沈沐心带着随行夏狩的太医匆匆赶到的时候,一进营帐就看见程与嫣正站在容隐的床榻面前。 她的眉目温柔,神情关切。 沈沐心突然发现自己挪不动步子了。 太医没有发现面前小厮的异常,急忙赶去给容隐看诊。 容隐本在愣愣地想着受伤一事,听见动静,他转过头就看见了气喘吁吁的沈沐心。 和他四目相对,赶忙躬身行礼,又退后几步,继续做一个称职规矩的小厮。 齐归小声问她:“木心兄,你方才去寻太医了?” “你不知道那程小姐好生霸道,都说了殿下正在养伤,她非要进来,我们拦都拦不住,她刚一出现在殿下床前,殿下就醒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在这里照顾了他一夜呢。” 他见沈沐心没有回答,便又兀自嘟囔道:“明明就是你……” “别说了,奴才照顾主子,天经地义。”沈沐心急忙打断他的话,低声道。 “但我们不是奴才,我们是他请来的帮手。”齐归低声辩驳道。 沈沐心没有答话,只是低着头,没有人看得清她脸上的表情。 程与嫣心疼地看着容隐苍白的脸色,对他说道:“要是我昨日同你们一起,你也许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都怪我父亲,昨日不知为何就是不让我来见你,对不起,我现在才能来看你,你感觉好些了吗?” 容隐摇摇头,不想听她的虚情假意,便侧过头对浦方使了个眼色。 浦方即刻会意,而后对程与嫣说道:“程小姐,殿下还需静养,你还是先回吧。” 程与嫣撇撇嘴,不舍地说道:“那,相元,你先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再来看你。” 容隐假意闭上眼,不想再与她虚以委蛇。 程与嫣出去时,看见了边上的沈沐心,便走到她面前,趾高气昂地问道:“是你去替殿下寻的太医?” “正是小的。”沈沐心行了个礼,恭敬地说道。 程与嫣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在干什么,为何跟一个小厮较劲,殿下又不会喜欢男子。” 沈沐心默默当做没有听见程与嫣这句心声。 程与嫣不再计较,哼了一声便出去了。 沈沐心心中疑惑万分,她前世怎么没有听说这个程姑娘如此胡搅蛮缠,她只听说过,此女子是个巾帼英雄,和她的父亲一起上阵杀敌毫不怯场。 “你过来。” 沈沐心陷入回忆,蓦地回过神听见容隐在叫她。 她抬起头,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问道:“小的?” 容隐看着她,点点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8章 第八章 清瘦的小厮手中端着一碗…… 清瘦的小厮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肉粥。 那人对他扬起笑脸,而后说道:“殿下,小的方才想起您那么久了还未吃过什么东西,您现在肯定饿了吧?” 她刚刚本想去小厨房让厨子给容隐养胃的粥,却不想厨子不知去向,她只好亲自动手做了一碗粥,想着太清淡又加了一点肉渣。 沈沐心端着粥慢慢地走到了容隐的面前。 沈沐心看着容隐疑惑的眼神,便欢脱地说道:“殿下,您也莫要太感动,这些都是小的分内之事。” 容隐听完,将眼神不自在地移开。 沈沐心灿然一笑,说道:“殿下,小的将您扶起来吧。” 容隐点点头。 沈沐心将粥放在一旁,而后吃力地把容隐扶着坐起来。 她站在容隐面前踌躇许久,最后见他行动不便,又只好将喂粥的重任交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将一勺粥递到容隐嘴边,然后说道:“殿下,您趁热吃。” “你想烫死本宫?”容隐别扭地说道。 “那可如何是好?”沈沐心低下头,又抬起头看见容隐正盯着自己,她被盯得心里发毛。 她不禁腹诽:若我现在吹,岂不是坐实了我喜欢你的事情。 正在她纠结之际,浦方掀开营帐的门帘踏进来了。 “浦方,你回来了,你来喂殿下喝粥吧,我突然肚子有点不舒服。”沈沐心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急忙对刚进来的浦方说道。 浦方和齐归刚一进来就看见了这诡异的一幕。 浦方愣愣地点点头,反应过来后又疾步走到她身边接过那碗粥。 沈沐心又转头对容隐说道:“殿下,人有三急,还望殿下能让小的去行个方便” 容隐对她点点头。 她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说道:“多谢殿下!” “木心先生,你不是要报恩吗?日后就来本宫身边吧,正好,本宫身边缺个聪明人。” 沈沐心走到营帐门口,一只脚迈腿正要跨出去,便听见身后传来这句话。 容隐尝了一口粥,思绪回到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生了场病,沈沐心非要自己动手做饭给他吃,明明不擅长,却还是要逞强,最后东宫的厨子教她做了一碗粥,她嫌弃白粥味道寡淡,特别喜欢加些肉渣。 后来她也只会做肉粥。 他太像她了。 …… 浦方心中所语被沈沐心听见:“殿下难道觉得我不够聪明?” “殿下,您还是不要拿小的逗趣了。”沈沐心转过身,僵硬地扯扯笑脸对容隐说道。 容隐看着她,正色道:“你看,本宫像是在说笑的样子吗?” 良久没有听到回应,他又问她道:“怎么,不愿意?” “木心兄,还不赶紧谢殿下。”齐归在一旁提醒她道。 沈沐心匪夷所思地盯着容隐,听到齐归的话,她才小声地哦了一声,赶忙恭敬地对容隐躬身行礼道:“小的多谢殿下赏识。” “嗯,回去之后,你就到本宫身边来任职吧。”容隐点点头说道。 容隐站在原地,点点头,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 “你不是要去方便?”浦方疑惑地问道。 沈沐心听完这话才反应过来,匆匆行完礼就出去了。 容隐张开嘴,示意浦方再喂自己一勺。 浦方弯下腰,忙不迭地喂他下一勺。 下午,他们就启程回了东宫,沈沐心原本想的是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但启程之前,浦方来到她面前跟她说:“木心先生,殿下要与你同乘马车。” 沈沐心诧异地问道:“为何?” 浦方:“殿下说,你心思细腻,是照顾他的最佳人选。” 就是沈沐心不想同意却也没有办法。 不久后,她就在容隐身边正襟危坐。 容隐看她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忍住笑意问她道:“先生能否,为本宫讲讲您的过去?” 沈沐心目不斜视道:“小的过去就是个穷苦老百姓,没什么好说的。” “回去的旅途尚远,说说吧。”容隐饶有兴致地说道。 沈沐心见他不容拒绝的样子,就难为地开口道:“嗐,那小人就跟殿下说说吧,小的曾也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小家,可灾荒夺走了小人的一切。” “后来,小的四处奔波,终于,遇见了您。” “那先生的过去还真是令人惋惜。”容隐不理会她的吹捧说道。 沈沐心闻言,赶忙摇头。 她又继续道:“能够遇见殿下这样的大好人,小的自觉运气好得很。” 容隐笑了笑,说道:“你怎的变得这般伶牙俐齿?” 沈沐心:? 容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立马止住笑,恢复严肃道:“那先生的夫人又是怎么回事?” 沈沐心知道他定然要问这一茬,所以将提前编好的借口用故作悲伤的语气说道:“小人的夫人,和小的同甘共苦,一起躲过了灾荒,却死于一场风寒。” 她叹了口气,心痛地说道:“是小的没本事,那时候,小的没钱给她找大夫,她是活活病死的。” 此时她听见他心中道:“撒谎。” 她僵住动作,想着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还不等她思考过来,她就听到他继续开口问她道:“那你说,你替你夫人来报恩?本宫倒不知道,你究竟报的是什么恩?本宫何时帮助过她?” “这……”她一时也回答不出来。 两人沉默良久,容隐就这么不慌不忙地等着。 他仿佛在告诉她:本宫倒要看看你如何编。 沈沐心尴尬地掩面思考着对策,突然一拍手,激动地说道:“赈灾!对,赈灾。” 她终于想起来之前他乐善好施,见百姓民不聊生,他每一年都会去难民营赈灾。 “实不相瞒,灾荒那一年,小人和夫人分开了一段时日,夫人来城中找小人,但她身无分文,见到您在赈灾,是您的赈灾粮救了她的命,虽然后来她还是因为风寒离开了,可她叫小人无论如何也要来报恩。” 她说完也不禁替自己捏了一把汗,这样牵强的借口,他信不信就听天由命了。 没想到容隐听完却愣住了,好一会儿,他才不可置信地说道:“就因为,一碗赈灾粮?” 她一本正经地说道:“殿下,此乃是救命之恩呐!”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容隐面上不可抑制地露出痛苦的神色,说道:“原来,大家活得如此艰难。” 沈沐心的心中暗叹不妙,心想自己是不是话说得太大了,可是她转念一想,好像自己说得也没什么不对,她经历过流离失所的日子,她说的话虽有夸张的意味,却也并不是虚言。 “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容隐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道。 沈沐心听到这话,在心里对他说:“你会的。” 很快就回到了东宫,浦方领着齐归回了地下室,还带去了一副上好的笔墨纸砚。 回去后,齐归和浦方道了别,就将这些东西收起来了。 沈沐心和他分别时很不放心他,他身边没有朋友。 如今他是剩下的十五个里唯一有把握留下来的,一时之间成了众矢之的,可能更没有人愿意跟他交心了。 她交代他一定要万分小心。 他大大咧咧地祝贺她,说自己没事。 齐归看守门的小厮刚一关上门,就有一堆人从他身后涌上来,争先恐后地要欣赏他抱着的笔墨纸砚。 他拿到一边,让众人仔仔细细地端详。 大多数人都说这是上好的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9章 第九章 角落里蹲着一个人,他全身…… 角落里蹲着一个人,他全身都被打湿了,冷得瑟瑟发抖。 “齐归!”沈沐心焦急地唤他的名字。 她蓦地想起他上一世的悲惨结局,不由得更加焦急。 她急忙从她之前睡的屋子里抱出来一张棉被裹上他。 沈沐心把齐归扶起来,带他回他的屋子,可她一进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里面就像是被盗贼洗劫一空过,任何保暖的值钱的物件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沈沐心问道,她的语气有些惊讶和愤慨。 齐归冷得意识模糊,显然没有心思回答沈沐心的问题。 她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千辛万苦从他的柜子里找出来一件看起来干净保暖的衣服。 她将衣服放在桌上,说道:“你先换身衣服,剩下的等会儿再说。” 齐归意识模糊地点点头。 “你先换着,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沈沐心说完,转身就出了屋子。 这个地下室很暖和,大家都不用害怕被冻伤,可是齐归的屋子里什么御寒的都没有,这也未免太欺负人了。 她暗暗地想一定要替他讨回公道。 不多时,齐归就将门打开,他看起来依旧脸色苍白,沈沐心为他倒了一杯热茶,她一边将茶递给他一边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了?” 他对她颔首,接过她手中的热茶,说道:“没什么,劳烦木心兄了。”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又说道:“你也不必瞒我,若当真没有发生什么的话,那为何所有人都走了,就留下你一人?还有你屋子的东西都哪去了,殿下赏赐给你的东西呢?” 齐归喝下一口热茶,笑着说道:“木心兄,没想到你还记挂着我,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给忘了呢。” “我怎会忘了你,你可是我的朋友。”沈沐心说道。 “朋友吗?那为何从来不来找我?” 沈沐心看见齐归依旧笑得春风和煦,可是他的心底里却是这番话。 她觉得他在怨她。 她解释道:“对不起,这段时日,我将你一人留在这里是我的不对,你别害怕,这次,我定然会帮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帮谁?帮他吗?可惜上一世她也没有帮到他。 他的笑容凝在脸上,眼神却越发地阴翳。 沈沐心并没有看到齐归的表情。 她忙进忙出地将她之前那屋子的东西搬进齐归的屋子里来,好在这个地方并没有动她之前屋子里的物件。 傍晚,幕僚们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沈沐心坐在大厅,正对着门口,众人见了她,或多或少地都有些疑惑,还有几人语气酸溜溜地说道:“哟,这不是木心先生吗,您怎么想起来咱们这地儿了?” 沈沐心不理他们,只等众人回到大厅差不多的时候站起来对他们说道:“你们这些人,别欺人太甚,齐归脾气好,但我可不是吃素的!” 谁知众人听完一头雾水,有人问道:“你在说什么?” 沈沐心却觉得他们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齐归只是静静地坐在沈沐心的身边。 等到人都差不多回来齐了,不用沈沐心将他们召集起来,他们闲来无事,大都聚在大厅内。 沈沐心见状,赶紧站起身,面对他们说道:“你们,是谁把齐归的东西拿走了?若你们现在还回来,那就既往不咎。” 她哼了一声,继续道:“若是你们不还回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到时候上报给殿下,谁也别想好过!” 有人站出来质问她道:“你在说什么?为何我一句也听不懂啊?” 沈沐心闻言冷哼一声,说道:“我说什么,你们知道的人心中自然是有数。” 顿时,大家议论纷纷,大厅内吵吵嚷嚷。 有人大声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们做过的事情,我们定然是敢认的,可若是没有做过的事情,谁要是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我们也是忍不了的。” 沈沐心听完,顿时心中怒气腾升,她道:“那殿下赏赐给齐归上好的纸墨笔砚去哪儿了?还有他的屋中为何一件像样的保暖之物都没有,你们如此对待他,竟还有脸自称君子?!” 众人听完都没了声,有人争辩道:“那殿下赐的东西是他自己要给我们的,又不是我们去抢的,还有他屋子里的东西,昨日都还在,今日就不见了,焉知是不是他自己藏起来了。” 那人说话的底气越来越不足,大抵是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那你告诉我,他为何要将自己的东西藏起来?他为何要这么对自己,难道不是你们排挤他,欺负他?让他孤身一人留在这里?” 沈沐心接连盘问,颇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思。 众人这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木心先生就是铁了心要将他们说成是伤害齐归的罪魁祸首。 她有太子撑腰,没人想跟她对着干。 齐归见状,轻轻地拉了拉沈沐心的衣角,而后劝道:“木心兄,你别为了我得罪了大家,这些都和他们没有关系,你别管了,快回去吧。” 沈沐心哪里还愿意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 她想也没想就拉住他的手腕说道:“你跟我走吧,我替你在殿下身边谋一份差事。” 齐归低着头犹豫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沈沐心见他同意,终于放心地点点头说道:“你放心吧,殿下人还不错,你去了就不会受委屈了。” 她将“受委屈”三个一起说得大声又缓慢,好像生怕在这里的人听不见一样。 有人不服气,拿着一支上好的毛笔走了上来,他走到他们的面前,最后看了一眼毛笔,然后将它递给了齐归。 齐归见状,抬起头笑着对那人说道:“文昭兄如此喜欢这支笔,还是留给你吧,就当是我送给你的一个礼物。” 那名叫文昭的人却冷哼一声说道:“谁稀罕你的礼物,自己为了往上爬,竟什么胡话都编得出来,也不怕有损文人风骨,你这样的人送的东西,狗都不要。” 他说完,又冲着齐归呸了一声。 沈沐心赶忙挡在齐归面前,护犊子般恶狠狠地对文昭说道:“你想干什么?当着我的面欺负他吗?” 文昭又哼了一声说道:“木心先生,文某劝你一句,还是好好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你身边的人究竟是人是鬼,别到最后把你卖了,你却还在维护他!” 说完,文昭将那支毛笔重重地摔在地上,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沐心才不管他的劝诫,在她的心中,齐归就是个温文尔雅,与世无争的君子。 齐归捡起那支毛笔,脸色越发难看。 沈沐心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说道:“你别管他们了,跟我走吧。” 接着,沈沐心又对众人说道:“他的这些东西,就当是送给你们了,他不需要了,你们该为你们的行为好好反省,我会将这件事情如实告诉殿下,到时候你们是去是留就不知道了。” 听完这些,众人开始反驳。 “凭什么,栽赃陷害我们一定要认!?” 沈沐心也不听他们的辩解,拉着齐归的手就离开了。 直到两人在外面看到地下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们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终于离开了。” 沈沐心听见齐归的心中所语。 她以为他只是在感慨终于离开了那个对他不好的地方,也没多想,还安慰似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0章 第十章 沈沐心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被…… 沈沐心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被容隐看在眼里,他却明知故问她道:“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沈沐心发现自己的情绪可能太过明显,便摇摇头否认,说完便低下了头。 好在容隐也没有再追问。 “你为何要将他带来?”容隐又冷不丁地问道。 “因为……”沈沐心想了想提前编好的措辞,却不论怎样都说不出口。 那些幕僚也都是苦读的贫苦书生,若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让他们再次变成无家可归之人,那她就罪孽深重了。 她想过了,欺负齐归的人应当只是个别,她要慢慢揪出那些人。 见她说不出原因,容隐也不想再追问。 “行了,天也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容隐说道。 沈沐心问道:“那您呢?” “我还有些公务要忙。”容隐和平常一样回答道。 “那小的陪着您。”沈沐心也和平常一样说道。 沈沐心自从来了容隐身边做小书童,就发现他日日都会处理公务到深夜。 她也会陪着他到他忙完。 容隐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不同意她待在这里,她也会在门外悄悄地陪着自己。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陪着彼此。 深夜,东宫太子书房。 沈沐心站在容隐身后,昏昏欲睡。 “困了就去睡吧,天冷,别着了凉。” 容隐没有回头看她,可就像是在后脑勺也有一双眼睛似的,他似乎总能知道沈沐心在干什么。 沈沐心闻言一激灵,立刻又站直身子,随即看了眼窗外说道:“是挺晚了,殿下,要不您也回去休息吧,这些公务明日再处理也不迟啊。” “你先回去吧。”容隐仍是那句话。 沈沐心极轻地在心中叹了口气,她拗不过他,但也不想留他一人在这里。 她总感觉他很孤独。 此刻她还不知道,其实容隐已经在怀疑她的身份了,只是奈何一直找不到证据,他也不愿相信自己的未婚妻会成为一个男子。 她悄悄打了个哈欠,而后看着窗外发呆,没成想,不一会儿,外面就飘起了鹅毛大雪。 “殿下,你快看,下雪了!”她激动地对容隐说道。 容隐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嗯,我看到了。” “我好久没有见过雪了。”沈沐心感慨似的说了一句。 现在想起来,上辈子,真是好远好远的地方。 那时候,她若是看见下雪了,定然是要在院子里堆一个雪人的,然后和姐妹们一起打雪仗。 又或者是带着容隐和自己偷偷跑出去,与那些志同道合的人一边品茶一边看雪,再对一对诗。 那样的生活,她如今是想也不敢想了。 “殿下,您不喜欢下雪吗?”沈沐心问道。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飘着的雪,心中想。 “每年下雪,都会有很多穷苦百姓被冻死,饿死,他们家中没有炭火,没有食物,只能等死,看来今年,又有百姓要受苦了。” 但他面上只是对沈沐心摇摇头,说道:“没有不喜欢,也没有很喜欢。” 说完,他便继续埋头处理公务。 沈沐心听到了他的心声,怔愣许久。 她一直知道,容隐是心怀天下的人,但是她不知道他竟然是如此的大义凛然。 他想要造一个盛世,而她前世贪于享乐。 沈沐心也不知道,那时她带着容隐违背自己的本心去玩乐的时候,他心中在想什么。 现在想起来,她前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去了解容隐的内心。 她或许,知道了自己重活一世的意义。 现在的皇帝昏庸无能,致使百姓民不聊生。 她想,她要陪着容隐还天下一个盛世。 “殿下,我不喜欢下雪了。”她说。 容隐听到沈沐心在身后轻声坚定地说出这句话,不由得动作一滞。 “为何?”他放下手中的笔开口问她道。 沈沐心见他认真起来,便说道:“因为……” 她故弄玄虚地笑了笑,说道:“因为,太冷了。” 说完,她还装模作样地双手环抱住自己。 容隐似乎早已习惯了她整日没个正形,便勾勾唇说道:“冷就先回去吧,没人逼你待在这里。” 这下轮到沈沐心接不上话了。 难得能噎住了沈沐心的话头,容隐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连带着说话的尾音都带了几分笑意,他说道:“行了,回去吧,本宫困了。” 沈沐心被堵住了话头,心情不算太好,听到容隐说要回去休息时,又重新抬起头说道:“好啊,殿下。” 容隐起身走在前面,沈沐心紧紧跟着他,出书房后又熟稔地关上门。 容隐习惯性不动声色地等在原地,听到沈沐心说了声:“好了,殿下。” 他才重新提步往前走去。 沈沐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逐渐与容隐建立了更深的信任,她时常觉得,这一世比上一世有意思且安心得多。 容隐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只觉得这个木心先生很像沈沐心,手中却又没有十足的证据。 这位所谓的木心先生和沈沐心在他心目中的脾气秉性截然相反,可是他心中就是有一种念头,性格千变万化,真心不会改变。 这位木心先生多次出手将他救下,而且还不求回报。 没有人会无条件地对任何一个人好,除非有情。 他不知道怎么述说这种情感,他只希望,自己没有认错,就算沈沐心现在不想坦白,他也能等,只要,她好好活着就行。 很快就到了他们住的院子,沈沐心站在院子里,按照尊卑,她必须要等主子先回去再回自己的屋子。 容隐进了屋子,转身要关上门的时候,他抬眼看了眼沈沐心,她站在雪景中,眼角和嘴角都弯弯的。 这气氛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道:“明日,陪本宫去个地方。” 说完,他就关上了门。 剩下沈沐心一个人独自站在雪中凌乱,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呢。 不过,对于容隐这种行为她已经司空见惯了,她总觉得,他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却不好意思开口。 沈沐心还没来得及回屋,又飘起了小雪,她觉得有些冷,便小跑着回了屋子。 她回了屋子,终于可以短暂地做回自己,她把长发散下,倒在床榻上,发出一声喟叹,口中说着:“这样的日子要是一直过下去就好了。” 每一天都很充实快乐。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沈沐心最先一个打开门,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她无心赏景,转身就去了容隐屋外,她总能在他开门前出现在他面前。 果不其然,容隐刚一开门就看见了沈沐心。 “殿下,早上好。”她笑着对他说。 容隐点点头,说道:“今日穿厚些,本宫要出去一趟。” 沈沐心点点头,说道:“殿下,您别担心,小的穿得可厚了,倒是您,也别穿得太少了。” 容隐没有回答。 浦方也醒了,他打开门就听见沈沐心在门口说话,很快就赶了过来,他边走边说道:“什么时候殿下的事情你也敢指手画脚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1章 第十一章 浦方和沈沐心并排着跟在容…… 浦方和沈沐心并排着跟在容隐身后。 里面的人见到容隐,都热情地出来迎接他。 容隐给了浦方一个眼神,浦方立刻会意,前去拿带来的粮食。 沈沐心这才看见,他们乘坐的马车后面还跟着一辆牛车,牛车上装着许多粮食和厚衣服。 马夫和浦方将那辆牛车带了过来。 一个年长的老人拄着拐杖从围着容隐的众人中走出来。 “年老,这是我给你们带的粮食和冬衣。”容隐上前对那名老者说道。 那位被称为年老的老者点点头,激动地上前握住容隐的手说道:“殿下,您对我们的大恩大德,这辈子,我们都无以为报啊。” 容隐却愧疚地低着头说道:“年老,您别这么说,我也只是尽我的绵薄之力罢了。” “您为我们修了这安身之所,让我们不再挨饿受冻,这就是再生之恩呐,您还让我将有难的人收进来,让他们住在这里。” “殿下,您已经救下了许多人啊。”年老说道。 听到这,沈沐心蓦地心一沉,她前世只知道容隐会经常去难民营施粥布善,但是她从来不知道,是他着人修筑了难民营。 她心中始终觉得他们和普通老百姓之间是有一道隐形的无法逾越鸿沟的。 可是容隐却在真真正正地造福百姓。 她从来都不知道,她一直以来都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待在丞相和丞相夫人为她打造的温柔乡里。 原来她从来都不了解他。 容隐却从来没有责怪过她的不懂事,也愿意将她保护起来。 “年老,您别这么说,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容隐说道。 浦方见沈沐心愣在原地,便问道:“木心先生,你怎么了?” “没怎么。”沈沐心摇摇头说道。 浦方却不放过这个显摆的机会,说道:“你不知道吧,咱们殿下就是这么善良仁爱的人,这里的难民营就是殿下命人修筑的,殿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我们送粮食和衣服来,而且每次他都会亲自来。” 最后浦方只听到沈沐心说道:“殿下,确实是个好人。” 浦方无声翻了一个白眼,说道:“那当然。” “你们在说什么?”容隐疑惑地转身问道。 浦方摆摆手说道:“殿下,没什么。” 难民营的百姓们想让容隐在这里吃饭,可是他拒绝了。 容隐知道皇后的人在暗中监视他,皇后并不反对他在外面树立一个爱国为民的好形象,毕竟将来他是要继承大统的人。 她再去皇帝身边说说好话,他就会得到一次又一次的重用。 在她的眼里,容隐做这些事情都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若是他和这些所谓的难民一起吃饭,她便会觉得他沾染了难民的味道,他在自甘堕落,而且说不定到时候还会生疑,从而对这里的人做出不好得举动。 很快,容隐就要回去了。 两人跟着容隐回去了。 …… 齐归很快就将所有书籍分类好了,容隐书房里的书并不多。 他放好最后一本书后,发现他们几人还没有回来。 他无所事事地四处环顾这看似简陋,实则暗藏玄机的书房。 自从沈沐心从容隐的书房里出来以后身上沾着香灰,他就知道,这个书房定然不简单。 那样拙劣的借口,沈沐心竟然也说得出口。 他到处转了转,发现没有什可疑的地方,便在容隐的位置上坐下。 他无聊地翻阅着容隐摆在桌上的书。 “不能碰,我偏要碰,我倒要看看有什么秘密。”他一边说一边翻看着容隐放在桌上的东西。 很快他就没了兴趣,因为什么都没找到。 他气恼地站起来,心中觉得容隐就是对他不信任,竟然诈他。 可是旁边的一摞书随着他站起来的动作扑到了地上。 他叹了一声气,蹲下去把书捡起来。 一本书中间夹着的一封信,只露出一角。 他停顿一瞬,小心翼翼地记下那本书的名字和页数,将那封信拿出来。 信封上面写着太子亲启。 他将信拿出来,看到了提防皇后几个字。 “皇后?”他不由得疑惑出声。 齐归没有来得及想什么,就听见了沈沐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殿下,您饿了么?” 他们回来了。 齐归赶忙将那封信夹进原本的那本书中,而后若无其事地站起来。 “殿下。”待到他们进来,他恭敬地对容隐说道。 容隐对他点点头,说了一声辛苦了,没有任何疑心的表现。 齐归仍旧笑得一脸恭敬顺从。 容隐没有再说话。 沈沐心见状,就小声地让他站到自己的身边。 齐归默默朝沈沐心点点头,而后退到了她的身边。 “齐先生,时候不早了,一起用膳吧。”看见这一幕,不由自主地说道。 齐归仍旧点点头,说了声好。 沈沐心脸上带着笑,她觉得自己是个功臣,将齐归带到了容隐身边,这就是伯乐相马。 而她则是那个接连他们关系的中间人。 很快,几人就去吃饭了,齐归听到了容隐的话坐在他身边,沈沐心和浦方也如平常一样和容隐一起坐着。 容隐喝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 他忽的想起沈沐心是最爱喝汤养生的。 心下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个念头,就再也无法打消了。 他放下碗,意有所指地对沈沐心说道:“木心先生,你尝尝这碗汤,甚是不错。” 沈沐心正准备夹菜,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她不知道容隐什么意思。 但她面上仍带着笑,对他说道:“好,小的这就尝尝。” 她装模作样地舀了一碗鸡汤,随后喝了一口,而后看起来真心实意地评价道:“好喝是好喝,就是有些烫嘴。” 容隐不理会她后半句话,说道:“好喝就多喝点。” 沈沐心硬着头皮,尴尬地点点头说了一声好。 用完膳后,下午,容隐又要去大牢看望容风。 他曾苦苦哀求皇后让他见容风一面,可是都一一被她搪塞过去了,最后,他终于在近日用一件功劳向皇帝换来了去见容风的机会。 沈沐心和浦方陪着他一起去了大牢门口。 到了大牢门口,沈沐心踌躇着对容隐说道。 她曾经进去过,对这里有些无限恐惧,进去短短一夜,就听到了无数哀嚎,许多尸体。 她不想进去。 “殿下,小的就不进去了,您和浦方进去就可以了。” 容隐没有拒绝,只是目视前方,而后说道:“那样也好,你们俩都在外面等着本宫就行了。” 浦方和沈沐心同时对他行了个礼,说了声是。 容隐跟着狱卒进了黑漆漆的大牢,狱卒将他引到了关押容风的牢门口,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大哥,是我。”容隐站在外面对里面的人说道。 容风听到了他的声音,却仍旧躲在黑暗里。 “你来干什么?如今父皇对你很是器重吧,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容隐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2章 第十二章 容隐出来的时候,沈沐…… 容隐出来的时候,沈沐心看到他的面色有些难看。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沈沐心快步上前询问他,浦方也赶忙上前去扶住他。 只见容隐用双手环抱着自己,哆哆嗦嗦地吐出几个字。 “好冷啊……” 沈沐心摸了摸容隐的额头,对浦方一脸严肃担忧地说道:“殿下的额头好烫,莫不是发了高热。” 两人忙不迭将他带回了东宫。 浦方去请了太医,太医给容隐开了几副药就离开了。 浦方命人下去煎药,最后有些不放心,就自己下去煎药了。 齐归说书房还有些事,也先离开了。 沈沐心站在容隐的床榻旁边,她似乎听见容隐在迷迷糊糊地在说什么。 她弯下腰,侧过脸,伏在床上将左耳凑过去。 “大哥,对不对。” “大哥,对不起。” ……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听得沈沐心跟着难过。 她没有办法,只好耐心地对他轻声安慰道:“殿下,这不是你的错。” 沈沐心知道,容风对他来说,是无比重要的人。 不知道他是不是听到了沈沐心说的这句话,后来竟没有再出声了,像是安静地睡着了。 沈沐心看到容隐的眼角有一颗无声的眼泪顺着脸庞滑下。 她温柔地用手将他那颗泪珠抹去。 沈沐心站起来,不免得想皇帝的目的。 方才她和浦方站在大牢门外,看见一行人进去,其中那个领头的就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了他们要去哪里。 为何偏偏要选在这一日对容风行刑? 皇帝不可能不知道今日是容隐去探望容风的日子。 这是什么意思,杀鸡儆猴吗? 这些人的心思实在是太重。 容隐这样纯良的人,如何跟他们斗。 沈沐心不敢想,也不愿想,上一世她离开了以后,他孤身一人是如何留在这里,和这群虎狼之辈争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的。 浦方带着药回来了,沈沐心看见了就自觉地让开位置,可浦方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最后转过头对她说道:“木心先生,还是你来吧。” “为何?”沈沐心疑惑地问他道。 “因为你比较可靠,我感觉我做不好,还是你来吧。”浦方挠挠头说道。 说完他就将那碗热气腾腾的药递了过来。 沈沐心接过药碗,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容隐,而后对浦方说道:“好吧。” 她蹲下,将一勺汤药仔仔细细地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喂进了容隐嘴里。 容隐这时候看起来竟然出奇地乖巧。 沈沐心将空碗递给浦方,浦方命人将药碗端了下去。 “木心先生,天黑了,回去休息吧,这里有人守着呢。”浦方对沈沐心说道。 沈沐心点点头,却没有任何动作。 “木心兄,回去休息吧。”齐归也走了进来,关切地对沈沐心说道。 齐归看到浦方,二人相互微微颔首。 沈沐心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等会儿就回去。” 浦方和齐归二人听完面面相觑,浦方站立良久,最后无奈地对他们点点头。 “那好吧,那你早点歇息。”浦方说道。 沈沐心也只是敷衍地点点头,催促着他们离开。 最后只剩下他们二人。 如今,她对容隐总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许久她才弄明白,那是心疼的感觉。 她在心疼他,很心疼。 夜深了,仍旧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她也有些困了,又怕容隐等会儿醒了身边没个照看的人。 她便干脆在他的床榻边上趴着睡,想着眯一会儿就好了。 容隐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在床榻边上伏着沉沉睡去的人。 她的侧脸和记忆中日思夜想的面容重合。 他很肯定,她就是他心中所念之人。 只是现在他也知道她的顾虑,他们两个人,永远都在试探。 容隐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想要将她脸上的碎发拨到一边,却不想沈沐心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沈沐心坐在地上,抬起头,一双睡眼朦胧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 见他醒了,她不由得欣喜出声。 “殿下,您醒了,如今感觉怎么样?还冷么?”沈沐心担忧地对他问道。 容隐摇摇头,对她轻声说道:“好多了。” 看见她一个人在这里,他又问道:“你怎么不回去休息?” “殿下,您没事实在是太好了,小的可担心您了。”沈沐心故意没正形地对他说道。 容隐听完,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对她说道:“行了,知道你担心我了,快回去休息吧。” 沈沐心点点头,但是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殿下,您口渴吗?或者是,您饿了没?” “要不要小的帮您倒杯茶?或者小的去厨房给您拿些吃的。”她关心地说着些一连串话。 沈沐心许久没有听到回应,便疑惑地抬起头,不料撞到他温柔注视的目光里。 她慌乱地收回目光低下头。 他说:“不用了,你下去休息吧。” 语气里透着一股笑意。 沈沐心不理解,他生病了为何还这么开心。 沈沐心躺在自己的床榻上,侧过身,对着容隐的房间的方向。 “你说,你在笑什么?”她疑惑地低声问道。 她当然没有听到回答。 她无奈地笑笑,自嘲道:“我这是疯了么?” 另一边,容隐躺在床上,他无力地想着今日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好像他一直以来以为的自己得到皇帝的重用了,根本就只是他的痴心妄想。 皇帝看起来这段时日对他很是重视,他也很小心谨慎,生怕出一点差错,惹得皇帝失望。 可是他今日是何意? 为何要在他的面前剥夺容风的性命! 皇帝还是皇后在提醒他什么吗? 提醒他只是一个傀儡吗? 他越想越觉得心悸。 怎么会这样呢?他突然觉得一切事情都被自己搞砸了。 …… 一夜无眠。 容隐起得很早,却没想到,有人比他起得更早。 刚一开门,他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眉眼弯弯的沈沐心。 沈沐心站在他面前,对他说道:“早上好啊,殿下。” 外面的雪也快化了,沈沐心站在门外,容隐忽然觉得她比皑皑白雪看起来还要纯粹几分。 他不自在地别开脸,僵硬地出声问道:“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3章 第十三章 齐归刚从屋子里出来,正…… 齐归刚从屋子里出来,正准备去吃早饭,在院子里就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容隐和沈沐心二人。 “殿下,早上好啊。” 齐归走过去对容隐行了个礼。 容隐看见他后,对他点点头,而后没有再说话。 倒是沈沐心开口问齐归道:“你去哪儿啊?” 齐归听完,对沈沐心笑了笑,而后说道:“木心兄,我正准备去吃早饭呢,你们呢?” 沈沐心对齐归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而后对容隐说道:“殿下,能不能让他跟我们一起?” 容隐不咸不淡地对沈沐心点了个头。 看到他点头,沈沐心就欣喜地走过去邀请齐归道:“真巧,我们也正要去吃早膳呢,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齐归点点头,笑道:“好啊。” 院子里的腊梅花开得正好,齐归赞叹地说了一句:“今年的腊梅花开得真好啊。” 沈沐心看到这些花,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当初,正是因为她喜欢腊梅花,所以容隐才会在东宫里种了满院子,他说,等她做了他的太子妃,就可以天天在这里看花了,他说他在为那一日做准备呢。 没想到,他一直记得。 “木心先生,你不喜欢这些花吗?”容隐见她脸色不正常,便一脸疑惑地问道。 颇有几分明知故问的意思。 沈沐心脸色苍白又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我很喜欢。” 容隐语气放松地说道:“你喜欢就好。” 他的语气真切,就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男子,而是他的心上人,是他的太子妃。 一时间,饶是沈沐心如今这样伶牙俐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和气氛。 好在很快,浦方在不远处叫了声:“殿下。” 发现容隐注意到他后,他又一路小跑了过来。 他对容隐附耳说了几句话。 容隐听完,看了眼沈沐心,而后说道:“你们去吃饭吧,我还有事。” “殿下,要不要小的陪您?”沈沐心问容隐道。 容隐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说道:“不用了,你们去吃饭吧。”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浦方临走前看了沈沐心和齐归一眼,最后跟着容隐离开了。 齐归定定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沐心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只对他有些许暗淡地说了一声:“走吧。” 齐归迅速回过神,点头道:“哦,好。” 二人吃完饭后,就一同去了书房。 书房关着门,容隐和浦方正在里面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他们站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却没想到,很快,浦方就打开了门。 三人尴尬地六目相对。 “你们进来吧。”容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这个“你们”很明显就是指的沈沐心和齐归。 浦方站到一边,让二人先进去。 沈沐心进去以后,看到容隐正闭着眼,一脸疲惫的模样。 听见沈沐心和齐归二人的脚步声停在了自己的面前,容隐才缓缓地睁开眼。 容隐这里有许多丫鬟小厮,但是身边没有什么事做。 沈沐心原先在这里当个书童,他可以勉强收留下她。 如今突然多了一个人,虽说齐归是自己名义上的伴读,可是他素来都喜欢一个人办公,突然多了一个人在身边,他也不知道该让他做些什么。 而且刚才他还意外得知,丞相府如今已经被皇后盯上了。 容隐甚是头疼。 “殿下叫我们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沈沐心开口不解地问他道。 容隐看着他们一脸茫然的模样,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让他们二人就先暂时跟着他。 他决定要去一趟丞相府。 “你们跟我一同出去一趟。”容隐对面前的二人说道。 沈沐心和齐归听完一同点点头,对容隐拱手说道:“是。” 他们没有问他究竟去哪里,只需要知道,要随时跟着他就行了。 三人浦方没有跟来,显然是容隐叫他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隔了很久,直到容隐将马车中的帘子掀起来,她蓦然发现,这条路,是前往丞相府的路! 沈沐心的心情忽然有些激动起来。 她有些不可置信,难道她能够再次见到她的父母了? 她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容隐看了她一眼,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了起来。 很快他们就到了丞相府。 他们下了马车,沈沐心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氏夫妇。 她看着看着,竟然不自觉地红了眼眶,意识到自己要落泪,她便低下头,不再看他们。 她跟着容隐向丞相夫妇走过去,容隐和他们二人说了些话。 她调整好情绪,尽量保持平静地抬起头。 丞相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显然是对她没有印象。 沈沐心想来也知道,当日,她不过就是一个横冲直撞的小乞丐,他又如何会记住自己呢。 她看着他们,只能在心底轻声唤他们:“父亲,母亲,女儿回来了。” 容隐和丞相去了书房,沈沐心和齐归则站在外面等他。 两人站在书房外,听不清里面的谈话。 过了一会儿,丞相夫人领着身后端着两碗鸡汤的婢女就要进去。 她匆匆瞥了一眼沈沐心,回过神来,却突然顿住了脚。 沈沐心在这一刻,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身后的另外一个婢女推开门,丞相夫人不做停留地走了进去。 她又摇了摇头,自嘲似的笑了笑。 沈沐心极其低声地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又有不甘。 回去的时候,丞相夫妇要把容隐送出府去。 沈沐心和齐归安静地跟在三人身后。 丞相夫人越看容隐越是喜欢,若是她的女儿还活着,两人定能成就一段佳话。 可惜…… 想到这,她的表情忽而变得有些难过起来。 突然不知怎的,丞相夫人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 幸好沈沐心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她。 待到稳住了丞相夫人,沈沐心便很快地松开了扶住她的手。 丞相夫人看到她的脸的一瞬间,方才的疑惑瞬间又涌上心头。 沈沐心低着头,听到她的母亲生疏地问她:“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沈沐心稳住心神,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回答道:“木心。” “我女儿也叫沐心,沈沐心。”丞相夫人点点头,回忆似的说道。 她又继续道:“若她还在,也应当和你一般大了。” “她是男子,伯母,您认错了。” “她的木心,是草木的木,真心的心。” 沈沐心听到丞相夫人的话愣了许久,直到的容隐声音传入耳中,她才忽然间回过神来。 为了回答丞相夫人的话,沈沐心竟一时忘了否认自己是女子的事实。 “男子?”丞相夫人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 沈沐心也终于利落地点点头,对丞相夫人说道:“是的,夫人,草民是男子。” 听完,丞相夫人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4章 第十四章 “姑娘没有受伤就好…… “姑娘没有受伤就好。”容隐对那女子异常温柔地说道。 女子没有说话。 他便又继续说道:“姑娘,若是不嫌弃的话,就跟我们一同回去吧,刚好本宫知道齐大人府邸在哪里,你孤身一人,外面人多杂乱,本宫只当是顺路把你送回去。” 浦方听完这些话都震惊了,他哪儿见过容隐对谁主动献过殷勤呢。 沈沐心听到这些话并没有很意外,看着浦方再明显不过的表情,她心中冷笑,若是浦方见过上一世他对自己的态度,就不会再有这种表情了。 这下,她更加在内心笃定,他应该就是把齐随珠当成了她,还是上一世的她,那个金尊玉贵的丞相千金。 她原来,也是这样温婉动人。 齐随珠对容隐微微勾唇笑了笑,看起来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对他温柔惋惜地拒绝道:“这,恐怕不合规矩。” 浦方对她说道:“这是太子殿下,能和殿下同乘,是你福气。” 齐随珠听完,震惊地说道:“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殿下,还望殿下不要计较。” 容隐睨了他一眼,对他警告道:“浦方,闭好你的嘴。” 孤男寡女同处一辆马车,确实不合规矩。 他又思考了一瞬,随即对她说道:“这你不用担心,有他们呢。” 容隐说完,指了指站在一边的沈沐心和齐归。 齐随珠看到他们,显得更加不自在地说道:“您还真是,平易近人。” 说白了她的意思就是几个人同乘一辆马车,没有尊卑之分。 容隐即刻会意,便又转身对他们说道:“你们俩,就跟着浦方一起走吧。” 意思是说,他们两个跟着马车旁边同行,而他要和齐随珠单独坐在马车上。 沈沐心心中酸涩,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那是吃醋的感觉。 她仔细回想,实在没有想起上一世有一个叫齐随珠的女子,所以她对此女子一无所知。 “姑娘,你一个人去马车里吧,我不进去。” 齐随珠受宠若惊又欲迎还拒似的说道:“这怎么行呢……” “无碍。”容隐却只是持重地说。 后来,齐随珠还是上了马车,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她又将容隐叫进了马车,二人最终也还是坐在一起了。 沈沐心蔫蔫地跟在马车旁走着,齐归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便有心想要逗她开心开心,便说道:“木心兄,你不高兴?” 沈沐心没说话,低着头自顾自地走着路。 齐归也没有不耐烦,只是继续说道:“好冷啊,这鬼天气,木心兄,你猜,我小时候在这种天气会做什么?” 沈沐心无心回答他的话,便敷衍地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齐归听完,刻意压低着声音说道:“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儿,我就跟你讲讲吧。” 沈沐心没有说话,但是齐归将她的这个反应当做是默认。 “那时候,吃不饱穿不暖的,我们有时候为了解馋,就必须要去抓那些鸟啊,小动物来吃。” “在簸箕底下,放上几颗粗粮,再牵上一根绳子,最后静静的等着猎物上钩就可以了。” “有时候,运气好的话,抓到几只小动物就能饱餐一顿。” 沈沐心听完,疑惑地问道:“那要是没有抓到呢?” 齐归说道:“没有抓到,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没抓到就忍一忍,饿一饿就好了,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饥一顿饱一顿是很寻常的事情。” 沈沐心听完之后就顿住了脚步。 “木心兄,你干什么呢,快跟上!”齐归见她停下,便急促地小声提醒道。 沈沐心回过神,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荒唐和矛盾。 她一边说自己要好好地跟着容隐为黎民百姓谋福祉,一边又因为容隐和谁一起而魂不守舍。 因为这些无妄的情爱而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矛盾又小气的人。 她小时候从来不知道饥一顿饱一顿是什么样子的感受,她的童年被爱包裹,她从来不用担心因为自己抓不到猎物而吃不上饭。 她突然在这一刻十分厌弃自己。 很快,她就想通了,反正如今她和容隐已经有天壤之别,想要在一起大抵是不可能了。 虽然她现在仍旧是女儿身,可是如今她的身份已经是军师了。 一个帮助容隐共谋大业的军师,而不是被小情小爱控制住的暗自伤神的闺阁女子。 现如今,容隐压根就没有认出她的身份,任凭她如何一个人在这里难过都没有用,而且既然容隐能够对齐随珠如此,就说明她在他心里的地位不是不可撼动的,她可是随时被替代。 说不受伤心疼是假的,可是她不能一直沉溺在悲伤情绪之中。 比儿女情长更重要的事情还有很多。 她还要帮助她的家人渡过危机呢。 这么一想,她忽的豁然开朗了起来。 “齐归,谢谢你。”沈沐心边走边小声地对他说道。 齐归听完,一头雾水,他问道:“怎么了吗?” 沈沐心再没回答,只是对他笑着摇摇头。 齐归看着她那释怀的笑容,心中也跟着高兴,他也笑着说道:“虽不知木心兄你究竟对我谢什么,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能够帮到你,我很开心。” 容隐在马车内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沈沐心和容隐相谈甚欢,他心中有些气恼。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什么。 齐随珠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自从上了马车后,二人都没有说话,她不禁在内心里问自己,这个人是不是和方才在马车下跟自己努力套近乎的男子。 本来她方才觉得容隐一直和自己搭话是因为他被自己吸引了,可是现在看来,他反倒不像是那样的人。 可是一想到他的身份地位,而自己就是一个刚刚搬来京都的小县令的女儿,他也根本就无需来巴结自己。 齐随珠冥思苦想也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原因。 待到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容隐就对她说道:“齐小姐,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齐随珠听完,顿时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她干笑了两声,说道:“是吗?” 怪不得他对自己看起来不一样。 她又说道:“那想来,殿下的那位故人当是对您很重要了。” 容隐点点头,说了句。 “确实很重要。” “有空的话,说不定我们能见一面,您这样说着,我也有些好奇了。”齐随珠又笑着说道。 容隐没有回答。 良久,都没有人再说话。 齐随珠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正在心中想着自己之前说的话又哪些不妥。 转而她听见了容隐的声音:“她不在了。” 齐随珠听完,面上一愣,说道:“臣女不知道,还请殿下节哀顺变。”语气里带了几分歉意。 容隐摇摇头,说道:“没什么,都过去了。” 是的,都过去了,可是在他的心里,永远都过不去。 原先他也以为自己如同他们想的一样把她放到了心底深处,可是当他看见行为举止那么像沈沐心,样貌又相似七八分的齐随珠,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5章 第十五章 沈沐心晚上回去休息时…… 沈沐心晚上回去休息时也没有见到容隐。 她心中已经开始渐渐地有些不安了。 她摇摇头躺在床上,想把一切都抛诸脑后,后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生活在一个常年经历战事的边关小镇,所有人都叫她毛丫头,连一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她懂事听话地将所有家里的事情都包揽了,还会主动去找活做,工钱也会拿回家,可是家里好像所有人都不喜欢她。 她还有一个整日游手好闲的哥哥,那个哥哥年轻力壮却好吃懒做,父母也偏心得紧,明明是她挣来的工钱,却连一个子都没落到她头上,她常年穿着的,都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衣。 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丝毫抱怨。 只是她的乖巧并没有换来父母的关心,反而是将她卖给了要去上京城的商队,商队的头领看她姿色绝佳,便想把她买去献给认识的达官贵人。 就这样,她跟着商队踏上了去上京城的路。 娘在她离开时,对她说了她迄今为止听到过的最温柔的话。 “丫头,去了上京城,你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她听娘的话,一路上都没有想过跑。 可是,她看到了好几个和她一般大的同样姿色上乘却莫名死在路上的姑娘。 她们都是第一天哭着要离开的,第二天就模样凄惨,衣不.蔽.体.地死在了众人面前。 她永远都忘不掉她们死不瞑目的样子。 由于她最听话,没有什么人对她严加看管,夜晚,她趁商队停下修整的时候跑去了冰冷的河里。 果不其然,第二日,她就发了高热。 商队的头领怕她给其他女子渡了病气,就将她一个人扔在了最后的马车上。 她摇摇晃晃地趁着夜色跑了。 却不想这个商队已经到了上京城郊外,她跌跌撞撞地进了城。 她身上没有银子,只能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在她终于奄奄一息,终于快撑不住的时候,她听见有人说太子殿下在施粥。 她从太子殿下手下领了一碗粥,太子殿下长得真好看啊。 他见到她的脸色不对,还关切地问她有没有事。 她摇头,迷迷糊糊地离开了施粥的地方。 她喝完粥,终于勉强清醒了一点,却没想到,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她快走不动了,身子越来越沉。 最后,她倒在了一座破庙门口,眼里看着的是太子殿下施粥的地方。 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大家都躲雨去了。 她也好想躲雨。 可惜好像不行了。 …… 沈沐心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真是一个奇怪的梦。 她感到脸上很湿润,便抬起手擦拭掉眼角的泪。 她哭了吗?为什么。 她才想起来自己并非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她不是这个人。 可是这个人容貌和自己相差无几,她原以为自己真的这么好运气地回来了。 原来不是的,她回来了,是因为这具身体的主人离开了人世。 因此,那不是梦,那是她的过去。 那是,这个女子的一生。 沈沐心突然很心疼,这个女子竟然连一个正经的名字都不曾拥有。 她试图躺下接着睡觉,却发现就算自己闭上眼也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她看了看窗外蒙蒙亮的天空,索性坐起来收拾好了自己准备出去。 沈沐心漫无目的地走在东宫里。 已经有外院的丫鬟小厮起来了,他们洒扫着院子,忙里忙外。 有几人看见她,知道她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态度变得谄媚地招呼着她。 她突然觉得这里变得好陌生,这地方也从来没有这么大过。 沈沐心总觉得心中很气闷,可是又不知道缘由。 从前,她总是被父母保护在丞相府,幸福安乐地长大,虽说结局不怎么样,但是也算是过得不错了,可是方才做的梦和她之前见到的那些人,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她什么都做不了,保护不了自己的父母,帮助不了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 不知不觉,她就走到了东宫大门口。 她想要出去转转,却又觉得等会儿容隐知道她不见了恐怕不妥,于是她又折返回去。 这时候,一双有力的手从背后握住她的双肩。 “毛丫头,为娘找你找得好苦啊!”声音带着哭腔。 沈沐心转身看过去,是一个身穿布衣的中年妇女,她的发髻散乱,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起先也不以为意,以为是谁认错人了,正想说话,却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这张脸,她梦见过。 是这具身体的娘! “你……”沈沐心震惊地说不出话。 中年妇女也没有想听她说话的意思,便又自顾自地说起话来:“毛丫头,你怎么穿着家丁的衣服?” “我就说我们毛丫头命好吧,听说你现在在太子殿下身边做事,俸禄指定少不了吧。” 中年妇女期许的目光落在沈沐心的身上,她突然觉得呼吸有些不畅。 最终,她吐出一口气,平静地对那中年妇女说道:“你,认错人了。” 这就是毛丫头从始至终都相信的娘亲,她一路上经历的艰难险阻叫沈沐心一个旁观者都动容不已,她的娘亲却是见到她的第一面连一句关心的话都不曾说出口。 真是不值,真是个傻子。 沈沐心在心中苦涩地说。 她转身欲走,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了回去。 她来不及惊呼,就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巴。 接着,她就看见了毛丫头所谓的的父亲和哥哥。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是毛丫头母亲脸上平静的表情。 一中年男人对毛丫头的母亲说道:“你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把人带走不就是了。” 毛丫头的母亲小声嘟囔着:“我这不是把她引过来让你们好动手嘛。” …… 几人带着沈沐心离开后,齐归缓缓从院子里踏出来。 他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而后转身。 容隐起床后,打开门没有见到意料之中的笑颜,他原以为是自己昨日对齐随珠的反常的态度。 他觉得沈沐心应该是生气了。 于是他转身去沈沐心的屋子外面。 他敲了敲门,没人应答。 “木心先生?” 他屡次敲门都没有得到回应,正在他想要推门进去却又顾忌男女之别的时候,有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殿下,您找木心先生吗?” 容隐转过身,看见齐归站在院子里看着他。 容隐没有说话,反而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6章 第十六章 宥王,容咎,三皇子…… 宥王,容咎,三皇子,宠妃所出,平日里嚣张蛮横,更是瞧不上容隐,两人从无交集。 不知道他这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给他送请帖。 容隐侧头对浦方使了个眼色,浦方会意,上前一步将那请帖接过来。 “行了,知道了,你下去吧。”浦方对那个小厮说道。 小厮点点头,行礼说道:“小的告退。” 容隐看到小厮将门关上。 容隐自言自语道:“宥王?他怎么突然想起本宫来了。” 这个节点,他也不想横生事端。 “行了,浦方,你去一趟宥王府,就说本宫有事去不了。” 浦方点点头,知道容隐和三皇子关系从小就不好,因此他也很好奇这次这个三皇子怎么会突然这么主动地送请帖来东宫,于是他便说道:“殿下,难道您就不想看看他说的什么吗?” “若你想看就自己看吧。”容隐笑了笑,点破浦方的心思说道。 浦方点点头,说了声好嘞,然后她就打开了那个请帖。 浦方看完请帖,而后对容隐说道:“殿下,这上面的写的意思好像是想后日请您去他的生辰宴。” 容隐听到这个,想了想,好像确真到了容咎的生辰了。 “不去。” “你去寻些合适的物件替我送过去就行了。” 浦方听到容隐的话,行了个礼,道了声是就离开了。 容隐看着浦方离开的背影,捂住胸口,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中异常不安。 容隐起身转了转花瓶,往书房里的密室走去。 他笑着看着墙上的那副画像,喃喃道:“夫人,你回来了,对吗?她就是你,对吗?” 容隐看向旁边那些祭拜的东西,说道:“那这些东西还是不要再摆在这里了,你看见该不开心了。” 他收拾了许久,终于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了,他把它们装在一个袋子里,准备拿出去的时候,一开门就看到了一脸笑得明媚欢乐的齐随珠。 “齐姑娘?”他诧异地看着面前的人,还不忘将那个袋子放在一边。 容隐正想问她怎么会在这里,就看到了齐随珠的贴身侍女身边站着的齐归。 齐归站出来,对他说道:“殿下,齐姑娘今日是特意来向您道谢的,方才她在门口被拦了下来,属下刚好知道您在书房,就将她带来了。” 见容隐半天没有说话,他又继续迟疑地说道:“您……不会怪属下吧?” 容隐摇摇头,对他说道:“没事,那齐先生,您就先下去吧。” 齐归点点头,对他行了个礼,而后就转身离开了。 容隐看着齐归的背影愣神。 “殿下,是臣女叨扰了,殿下若是觉得不自在,臣女现在就可以离开。” 齐随珠柔弱的声音在容隐的耳边响起。 他回过神,对齐随珠摇摇头,而后说道:“无碍,齐姑娘,你先进来吧。” 说完,他就侧过身,示意齐随珠进来。 齐随珠点点头,而后就进了容隐的书房,她的贴身侍女也跟着进去了。 容隐命人给齐随珠倒了一杯茶和带来了一些糕点,他对她做了个手势,让她品尝。 他又说道:“齐姑娘,本宫已经说过了,本宫只是顺路将你送回去,你也不必特意前来。” 齐随珠摇摇头,郑重其事地说道:“臣女初到上京城,这城中人多杂乱,若不是殿下出手相救,那臣女今日就不知会身处何处了。” 说完,她又唤了身边的贴身侍女一声,小年听见后就说了声是,随即就拿出来一卷书画。 齐随珠从小年手中接过那卷字画,而后对容隐温声说道:“殿下,臣女知道您喜欢字画,这是臣女寻的廖大师亲笔,还望您可以喜欢。” 容隐眼眸一沉,他不知道为何齐随珠竟然可以知道他喜欢的字画。 他笑着和她周旋道:“廖大师亲笔千金难求,本宫倒是好奇齐姑娘是如何得到的。” 齐随珠掩面一笑,又轻声对容隐道:“臣女,也是机缘巧合下得到的。” 小年心中为自家小姐鸣不平,明明这就是齐随珠答应了那个什么廖大师三个无理的要求他才答应给她一幅字画的。 第一个就是让她一个弱女子去雪山上给他采什么雪莲花。 小年明明想要去帮忙,却还被他阻止了。 第二个就是去河里给他捕十条鱼,他说他想吃。 齐随珠一个小姑娘,硬生生地在河里抓了一天一夜的鱼。 小年只能在边上看着,要是帮忙了,那么她做的一切就会作废。 还有一个就是要去给他当一天的徒弟,给他端茶倒水,研磨备纸。 小年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被他像个侍女一样呼来喝去。 好在最后齐随珠终于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虽然小年也不知道她要这幅毫无意义的字画来做什么。 齐随珠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她带着字画想要走的时候,那个神神叨叨的廖大师对她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姑娘,凡事莫强求。” 齐随珠转过身,对他笑得如同春风细雨,说出来的话却有一股莫名的寒意。 “若我,偏要呢?” …… 齐随珠说这话时看起来轻松不已,容隐也对她点点头,而后说道:“多谢齐姑娘好意,只不过它实在是过于贵重,还请齐姑娘带回去吧。” 齐随珠摇摇头,坚定地说道:“殿下,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来的道理,若是殿下不想要,叫人扔了便是。” 说完这句话,齐随珠便对小年说道:“殿下,臣女忽然想起家中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齐随珠站起来,对小年说道:“小年,我们回去吧。” 容隐点点头,看着她们离开了。 齐随珠也是铁了心要送他东西,他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况且,他也很喜欢廖大师的笔迹。 他打开那副字画,上面写着的是,“康健安乐,生生世世”。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这里也有廖大师的字画,而且之前他专门命浦方打听过,廖大师从来不会写这些祝福的语言。 那么,齐随珠究竟是如何得到这副字画的呢。 他这下不会不知道她的意思了。 可能是昨日他对她的态度让她有了什么错误的想法。 他卷好那副字画,心里默默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7章 第十七章 浦方听到他说的这句话,…… 浦方听到他说的这句话,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再问一遍道:“你,你说什么?” 齐归站起身,说道:“木心兄好像不见了,我今日一整日都没有看到她,哪里都找不到她。” 浦方想了想,仍旧不相信地对齐归说道:“你瞎说什么呢?木心先生好好地一个大活人,难不成还能走丢不成?” 齐归几乎是颤抖着声音说道:“真的,浦方兄,快带人去找找吧,我求你了。” 浦方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对齐归说道:“此事应当告知殿下,得到殿下的应允,我们才能派人去找她。” “快来不及了。”齐归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离开了。 他们不找,那他便自己去找。 浦方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而后转身去了容隐的书房。 容隐把密室里祭拜的物品全部都收起来了,一回来就看到站在书房门口的浦方。 “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容隐疑惑地问他道。 听到声音,浦方有些紧张地回过头看着容隐,而后行了个礼,说道:“属下有一事禀告。” 容隐踏进书房,对他说道:“进来说吧。” 浦方跟着走了进去。 他站在容隐的书案前,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因为他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假,万一是假的,那岂不是让他往后在殿下面前都没了可信之意。 “说吧。”容隐催促他道。 “属下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假,不知该不该劳烦殿下。”浦方行礼说道。 容隐说道:“无碍,说说看。” “启禀殿下,齐先生说,木心先生失踪了。”浦方终于下定决心说出口道。 容隐闻言,不禁失态地说了一声:“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 浦方点点头,说道:“属下也是方才听到齐先生说的,不过想想,今日确实没有见到过木心先生的身影。” “快,命人去找!”容隐站起身,慌张地说道。 浦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愣地点点头说了句好。 后来,他们问到了早上看见沈沐心出去的小厮和侍女。 “他们说,看见木心先生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看到过了。”浦方在容隐身边汇报着情况。 容隐正在思量着什么,并没有回答浦方的话,他现在那一众小厮侍女面前的石阶上,抬头望着远处。 浦方见他没有回话,便说道:“殿下,属下觉得,木心先生会不会是跑了。” 容隐终于侧头看了浦方一眼,满是质疑地说道:“跑?为何要跑?难道本宫对她还不够好吗?” “况且,她不会不辞而别。”他自己也不确定这话对不对,却还是喃喃自语地说着。 她为何要离开自己,难道是因为看到了他对其他女子好,所以生气了吗? 容隐去了沈沐心平日里住的屋子,屋里整洁温暖,可是她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少,不像是收拾东西提前准备好要离开了的。 倒像是匆匆离开的。 他觉得,她应该不会是自己离开的,她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人。 对,他怎么早没有想到呢?他懊恼地捂住脸。 待在他的身边,本就是一件特别危险的事情。 “浦方。”浦方本一直在门外等着,听到容隐在叫他,便忙不迭地进来了。 他边向容隐走过来边问道:“殿下,可有什么吩咐?” 容隐侧过脸,看着浦方,坚定地说道:“一定要找到她。” 他已经知道了容隐说的那个她指的就是木心先生。 浦方点点头,迅速应道:“是,殿下。” 说完这句话,浦方就向他行了个礼下去安排了。 看着浦方离去的背影,容隐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懊恼。 他早该想到的,她与他在一起,本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他捂住脸,心中满是自责。如果他没有大意,如果他能早点发现她的离开,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然而,自责和懊恼并不能解决问题,容隐深知这一点。 他必须振作起来,找到她,保护她,无论她遇到的是什么困难,他都要护住她。 …… 宥王府。 沈沐心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 她发现换上了一身漂亮的白色衣裙,梳了一个好看的发髻,戴上了繁复的发饰。 她愣愣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就是她吗?这还是她吗? 恍惚间,她看见了上一世的自己。 “行了,别看了,该去你该去的地方了。” 那商队头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 沈沐心看到他,急切地站起来对他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放了我,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谁知,那头领听完她说的话只是轻笑一声道:“我要什么你都能给我?” 沈沐心坚定地看着他点点头。 “若我想要的东西你能给我,你的父母何必将你卖给我呢?”他轻嗤一声说道。 沈沐心愣住原地,对啊,她又忘了,她这一世,是毛丫头,谁被家人用来换银子的物件罢了。 沈沐心看着门外。 “别看了,他们早就走了。” 商队头领知道她在看她的父母,便将这残忍的事实告诉她道。 “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银子,你要多少我都给你,只要你肯放了我。”沈沐心商量着跟头领说道。 头领看了她一眼,她以为他要同意时,却见到他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群侍女和嬷嬷看到他的眼色,便上前按住沈沐心,给她嘴里塞了一块布,双手和双脚都被束缚住。 她呜呜咽咽地被众人架着离开。 沈沐心转过头看着那个头领。 那人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道:“银子?你给的银子恐怕还比不上这宥王府一星半点。” 沈沐心被她们关在一个房间里,还锁上了门。 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她艰难地在门口发出声音,希望能够引起过路人的注意,却没想到引来的只是门外两个守门的嬷嬷的斥骂。 “叫什么叫,安静点,这么好的机会,你若是利用好了,说不定还能一步登天,别不知好歹!” 沈沐心听到这话,真的安静了下来,门外的两人就以为她也是想明白了,便自顾自议论了起来。 一人说道:“宥王殿下明日生辰,听说陛下都要来呢。” 另一人说道:“陛下最是喜爱这个儿子,定然是要来的。” 起先说话那人诶了一声,而后说道:“听说那太子殿下好像事物繁忙,明日都抽不开身呢。” 另一人哼了一声,说道:“皇帝都要来,太子敢不来?不过依我看,他就是不想见到宥王罢了。” “为何?”一人疑惑道。 “你不知道?” “这太子殿下,不过就是一个空壳罢了,皇帝还是最喜欢的宥王,所以太子定然是不喜欢宥王的。” 沈沐心听到这些,终于知道了自己原来在宥王府,可是她和宥王无冤无仇,为何他们要把她带到这里来。 究竟是谁,她分明一直都是以男子身份在外面生活的,为何这么轻易就被这里的人识破了身份。 还有毛丫头的父母为何可以这么准确地找到她,又这么顺利地全身而退。 那个商队头领口中的齐姑娘是不是她所想的那个? 一切的一切都让她觉得错综复杂,心绪难平。 但是她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她要跑出去。 她呜呜咽咽地尽力发出声音引起门外两个人的注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8章 第十八章 沈沐心发现这宥王府…… 沈沐心发现这宥王府的地形真是绕极了,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又绕了回来。 一群人从那个洞口看到了沈沐心。 有人急切地想要喝住她,却没想到,沈沐心听到后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他们翻越围墙,气急败坏地想要追上来。 有人在后面低声劝告道:“那边可是宥王府的禁地,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有人恨铁不成钢地对那人说道:“你个怕死的东西,要是她跑了,我们的银子就没了。” 于是众人还是跑去了那边。 沈沐心漫无目的地拼命往前跑,却还是不敌他们人多势众。 很快沈沐心就被他们抓住了,那商队头领匆匆赶来,一上来就给了她一个巴掌。 沈沐心被两个嬷嬷反押着手,只能对他怒目而视。 “你还敢瞪我?本大爷看你是活腻了!你这样的烈性子,想来宥王殿下也不会看上,倒不如本大爷自己享用。” “来人,把她带去本大爷的那儿。”商队头领用他那恶心的眼神在沈沐心身上游离,她别过头,警告他道:“若你今日敢动我,日后必有你苦头吃。” 可那商队头领听完之后非但不怕,反而还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道:“哦?是吗?那本大爷便等着。” 说完,他就对押着沈沐心的人挥挥手说道:“带走!” “慢着。” 众人正准备离开,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个不怒自威的男声。 众人联想到这宥王府的主人,纷纷都不禁汗颜地转过头。 沈沐心率先看到他,她方才对他也只是匆匆一瞥,如今看到他自己披上了白色大麾,一张脸上没有表情,肤色和身上的白色大麾相差无几,他抬起眼,与她四目相对,那是一双极其勾人的狐狸眼。 不知怎的,容咎竟突然对沈沐心勾了勾唇,她反应过来,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 容咎缓缓地朝他们走过来。 他站在那商队头领面前,轻飘飘地说道:“吵死了。” 商队头领低着头,恭敬地对他说道:“殿下,是奴才们扰了殿下清净,奴才们这就离开。” 说完,他就对众人使了个眼色,他们对容咎行了个礼也准备退下了。 “你的确该死。” 说完这句话,还不等那商队头领反应,就有一个侍卫从远处疾步过来,他毫不费力地抬起手掐住那商队头领的脖子,而后一歪,那商队头领嘴角流下一股血,再没了动静。 侍卫嫌恶地松开手,那商队头领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看到商队头领毫无生气地倒在地上,众人被吓得赶紧跪在了地上,押着沈沐心的两人也大惊失色地朝容咎跪下了。 沈沐心站在他们之中,看起来显眼至极。 他们二人正对站着。 沈沐心看着他,这时候,她才想起上一世关于容咎的传闻。 他是宠妃之子没错,但这只是后话,他的母妃只是这几年才渐渐开始得宠的,容咎小时候可不是什么锦衣玉食的三皇子。 她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和母亲一起进宫去见皇后孙莲,孙莲想和丞相夫人单独谈话,就命人带她出去玩。 她去了后花园,看到了被二皇子和五公主领着一众宫人欺负的容咎,他是个不服输的主,和二皇子扭打在一起,没人帮他,他被太监压制住,二皇子气急败坏地把他推进了湖里。 她记得,那是初春。 湖上的冰面刚刚化开,湖水冰冷刺骨。 沈沐心眼看着他冻的意识模糊却还拼命地想要往上爬,她上前去想要帮忙,却被跟在身边的孙莲的人拦住。 许久,五公主觉得无趣,抱了抱手炉,说了声太冷了,便转身离开了。 二皇子见到五公主走了,顿时也觉得没了意思,也跟着离开了。 孙莲的人也想要带沈沐心离开,常年生活在宫中,这些事情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自身都难保,更别提帮什么忙,只能冷眼旁观。 沈沐心本被孙莲的人拉着手,转身准备离开。 她看见在水里扑腾的人好似突然没了力气,一动不动地浮在湖面上。 她管不了这么多,一股脑地就冲了下去,其实她也不会水,可是她知道,她若是掉了下去,定然会有人来救她,那时候她只要紧紧地抓住容咎,那么他也就能得救了。 可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子,她从来没有浸过如此冰冷刺骨的水,在她冻得呛水快要晕死过去的时候,还好她还记得要抓住容咎。 最后他们二人都被救了上来。 可是待到沈沐心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丞相府里了。 再后来,容咎的母妃渐渐得宠,自然没人提起那段过往。 容咎长大后,更是变得嚣张乖戾,跋扈非常。 传闻他喜欢蒙着眼睛弹琴。 沈沐心上一世见到过一次。 那是她和容隐要成婚的前几日,也是在宥王府的这个所谓的禁地之中。 她被人领着到了门口,小厮守在门口,示意她只能自己进来了。 她越往前走,就听见了越发清晰的琴音和女子的欢笑声。 很快,她就看到了一个蒙着眼睛坐着弹琴的白衣男子和一个身着轻纱的娇俏女子。 那女子坐在他的旁边,亲昵地趴在他的腿上。 她急忙转过头,准备离开,却被身后的人叫住。 “沈姑娘,别来无恙。”容咎温声地对她说道。 沈沐心问他为何要将自己叫来这里,他就只是说祝她安乐康健,顺遂无虞。 她道了谢,匆匆往回赶,却不经意间瞥见那女子和自己的眉眼有些许相似。 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便也没太在意。 …… “初次见面,不知姑娘姓甚名谁?” 容咎对沈沐心笑着说道,就像是看不见面前那个咽了气的商队头领和跪了一地的人。 沈沐心僵硬地回答他道:“你叫我木心就可以了,草木的木,真心的心。” 她觉得容咎应该是不认识自己,便就再次开口对他说道:“请问,殿下能否让小女子离开这里,我是被他们抓来这里的。” 容咎闻言,仍旧笑着点点头道:“当然。” 沈沐心却觉得容咎这个笑容看起来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但是听到可以离开,她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向他行了礼,转身就要离开。 “姑娘来都来了,明日是本王的生辰,不妨留下来吃个便饭再走?” 这句话从身后传来,沈沐心脚步一顿,转过身对他摇摇头说道:“不了,殿下,小女子还有事,就不叨扰了。” 容咎惋惜地点点头:“既如此,那本王也不好再留姑娘了。” 沈沐心点点头欲走。 容咎身边的那个侍卫突然上前拦住沈沐心的去路说道:“姑娘,王府里今日进了盗贼,任何人不得出入,您恐怕,还要再留一日。” 沈沐心转过头,见容咎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 沈沐心算是知道了,她今日是离不开这宥王府了,不知道容隐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有没有找过她。 “殿下,放过奴才吧。” …… 那群方才还在沈沐心面前耀武扬威的奴才们顿时没了气势,匍匐在容咎的面前,想让他饶过自己一命。 容咎看了沈沐心一眼,对她说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9章 第十九章 可是却没想到,她在一…… 可是却没想到,她在一世却没有活过三岁。 于是他又开始到处暗中寻找和沈沐心容貌相似的女子,又开始引魂之术。 那一夜下了很大的雨,他梦见了沈沐心对他说自己回来了。 可是一醒来,却什么都没有。 属下告诉他,从边关小镇回来的商队带回来一个和沈沐心长得很像的一个姑娘,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听完高兴极了,却没想到还没等到她到上京城,她就跑了。 他多方探查,才知道原来丞相府不止沈沐心一个女儿,当年丞相夫人生下的是孪生子。 但是有一个一生下来就被稳婆带走了。 稳婆来自边关,没有孩子,想要养一个孩子在身边,好给自己养老送终,那孩子还不记事儿却懂事极了,却没想到被邻居看上了,他们杀了稳婆,把那个小孩儿养在自己的家里,当一个免费的苦力。 容咎派人四处搜寻她的下落,觉得毛丫头是最有希望成功的器皿。 正在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时候,一个叫齐随珠的姑娘找到了他,齐随珠和沈沐心的行为举止也有几分相像,容貌却决然不像。 容咎一看就知道她在刻意模仿沈沐心,他在心中冷嗤。 假的终究是假的。 她说她知道毛丫头在哪儿,还说她如今已经不是毛丫头了。 她告诉他,毛丫头就是沈沐心。 齐随珠要他保密她来过,容咎问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她只是说:“各取所需罢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将这引魂之术做成功的,但是只要她回来了就好。 回来了就好,这次,他绝不会再放手。 这已经是她离开东宫的第二日了,不知道容隐有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失踪。 或许没有吧,她自嘲地想,他现在会不会在和齐姑娘一起高谈阔论呢。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容隐那么想念自己,还为自己做了一个祠堂,她怎么可能把他想成一个见异思迁的小人呢。 沈沐心这副心事重重地走在容咎身后,容咎关切地问道:“木心姑娘,可是有什么心事?” 她摇摇头,说了句没什么。 容咎笑了笑,停下脚步,说道:“到了。” 沈沐心闻言也停下脚步,抬头看去,面前是一处院子的大门入口,匾额上面刻着“留月轩”三个字。 “这是我的院子,姑娘若是不嫌弃,今日就暂且先在这里住下吧。”容咎转头对沈沐心说道。 沈沐心摇摇头说道:“不嫌弃不嫌弃,只不过,您把您的院子让给我了,那您住哪里?还是随便让小的住一间客房就行了。” 沈沐心说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她听到容咎疑惑地问道:“小的?” 容咎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狰狞起来,不管他再怎么掩饰。 沈沐心赶忙解释道:“之前在官家府里当过差,习惯了。” “习惯了?”容咎轻笑一声。 他没有想到,在自己心尖上的人,在容隐那里,竟然就是个下人的命。 他一想到沈沐心会在容隐面前自称小的,卑微讨好,他就觉得心里郁闷极了。 但他一见到沈沐心真实存在在自己面前的模样,一时间又觉得她只要好好地在这里,就比什么都重要。 于是他又重新扬起笑脸,对沈沐心温柔地说道:“木心姑娘,你就安心住下,我还有别的院子,你不必如此拘谨。” 沈沐心闻言只能点点头,笑了笑对他说道:“那,小……”她顿了顿,又说道:“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容咎这才放心地点点头,他上前一步推开门,转过头对沈沐心询问道:“木心姑娘,要不要进来看看?” 沈沐心通过门缝看了眼里面,而后对容咎点点头。 二人走进院子里面,院子中间有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两边种着盛开的花,那条鹅卵石小路在一个花架下。 容咎说,那上面种着葡萄。 这个季节,葡萄架上只有一片绿叶。 但是这仍旧让沈沐心眼前一亮,这很像她自己的院子。 容咎看到沈沐心的表情,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好像很喜欢这里,喜欢就好。 他一回来,从开始寻找和沈沐心相似的女子那天开始就在建这个院落,为的就是有一天沈沐心回来,可以安心地住下。 他上一世买通沈沐心院子里的侍女画下了沈沐心的院子。 每个角落,每个细节,都要画得清清楚楚。 他也以为自己是疯了,但是没想到,他还能重来一回,重新为她建造一个这样熟悉的地方。 “木心姑娘,怎么不走了?”容咎明知故问地说道。 沈沐心语气里有些不可置信,她看着他说道:“这里很好。” “很好。”她往前一步,然后又重复了一遍。 容咎不语,只是走在前面,然后带着笑意对她说道:“进来看看吧。” 容咎进了屋里,沈沐心诡异地发现这里的陈列和她上一世的闺房一模一样。 沈沐心站在门口,竟一时不敢踏进去。 沈沐心身子的反应比脑子快,她转过身,想要离开这里。 “木心姑娘。” 容咎叫住她。 沈沐心僵硬地转过身,看着容咎一脸无辜地问自己。 “你不喜欢这里吗?” _ 东宫。 容隐站在大门口,听着来往的侍卫回禀消息。 浦方走过来,对石阶上面的容隐行了个礼。 “殿下,还是没有找到。” 容隐极轻地叹了口气,而后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呢。” 沈沐心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他几乎把整个东宫都翻遍了,却连她的一点踪迹都找不到。 终于,有一个小厮跑出来,他跪在容隐的面前说道:“殿下,小的见到木心先生昨日一早就出去了。” 容隐急切地问他:“那为什么问你们的时候你不说?” 那小厮底气不足地说道:“小的是怕木心先生出了什么事儿,牵连到小的。” “那为何现在又敢说了?!”容隐声音里难得有些愠怒。 “小的有线索,只要殿下能够放过小的这次。” 容隐看了浦方一眼。 浦方也不知道这个小厮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这时候一个侍卫上前来对容隐行礼说道:“殿下,他偷了东西,正要被拉出去发卖呢。” 见容隐没有反应,那侍卫拖着那个小厮就要走。 小厮一边挣扎一边对容隐说道:“求殿下给小的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殿下,求您了!” 终于,其他的侍卫也来帮忙要拖走那个小厮。 “等等。”容隐终于说话。 侍卫放开小厮,容隐对他说道:“你最好说的是有用的话。” 小厮赶忙跪下对容隐说道:“小的向殿下保证,小的所言句句属实。” “行了,起来说吧。”容隐说道。 “是。”那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四弟,你这话说…… “四弟,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她是你府中的奴才,嫁给我,身份地位都不同了,享福之事,你怎么不愿意让她来?” “难道,让她留在你那里给你端茶倒水,就是对她好了吗?”容咎说话的语调平缓,却字字诛心。 容隐竟然无言以对。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容咎护着沈沐心的模样,沈沐心也没有排斥,只是安静地站在容咎的身后。 “你对她做了什么?”容隐问容咎道。 容咎却不明所以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四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对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做没做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要带她走!”说完,容隐就上前握住沈沐心的手,想要牵着她离开。 “够了!”一声怒斥传来。 皇帝看着容隐说道:“皇后还说你是最懂事的一个孩子,朕事事都放心交给你去办,没想到,如今,你竟然要为了一个女子,让你们兄弟反目吗?” 容隐听到这个,终于忍不住冷嗤一声:“兄弟?” “皇室里,那里来的兄弟,他们又何曾当我是兄弟,父皇你又何曾当我是你的儿子!?” “朕看你真是疯了!”皇帝震怒道。 “来人!把他带回去,闭门思过一个月。” 接着就有人将容隐带走了,容隐紧紧握住沈沐心的手,最后还是被容咎分开。 沈沐心看着容隐离开,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股空落落的感觉。 可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只记得她和三皇子容咎两情相悦,互定终身,今天就是容咎的生辰,容咎要借这个机会向皇帝请旨赐婚。 他们很相爱,他说。 可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怎么样?吓到你了吗?”容咎温柔地询问声传来。 沈沐心被拉回现实,她对容咎摇摇头说道:“没有,只不过,我似乎记得太子殿下。” 容咎听完,脸上的笑容一顿,然后恢复正常说道:“你当然记得他啊,你原是在他的府中当值的,若不是我前些日子将你从他的府上讨了来,你如今恐怕都还在他身边受苦呢。” “可是……” 沈沐心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容咎说道:“没什么,别多想了。” 说完,容咎还亲昵地揉了揉沈沐心的头。 鹂妃笑着说:“看到你们这恩爱的模样,本宫也就放心了。” 说完,鹂妃又转头对皇帝说道:“陛下,你就准了咎儿这门婚事吧。” 皇帝听到鹂妃对自己说出这话,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道:“既然爱妃说好,那定然是极好的,既如此,朕就准了。” “多谢父皇!”容咎激动地对皇帝说道。 皇帝说道:“行了,你们好好准备吧,选个好日子,就成婚吧。” “陛下,妾身也累了,就先回宫了。”鹂妃对皇帝说道。 皇帝见鹂妃要走,也跟着要走,“那朕陪你回去吧。” “陛下,不必了。”鹂妃对皇帝说道。 “没事,正好朕也乏了,宫中事务繁忙,朕还有许多折子……” 鹂妃还是没有拗过皇帝,皇帝最后还是跟着鹂妃离开了。 最后,这里只剩下容咎和沈沐心。 沈沐心说道:“殿下,您不必管我,快回席上去吧,您这位主人翁都不在,那成什么样子?” “没事,本王就想在这里,一直和你在一起。” 容咎说道。 沈沐心觉得这是容咎糊弄自己的话,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也并没有有生气的感觉。 她对自己这位所谓的心上人并没有半点记忆。 她曾一度以为自己精神出了问题,可是这里的环境又是那么熟悉。 她想这些东西想多了便会头痛欲裂,渐渐地,她也不再去想了。 “那你好好地在这里休息,等会儿要是无聊了就在院子里转转,要是饿了就叫人去厨房给你送吃的来……”容咎絮絮叨叨个不停。 沈沐心笑着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容咎看着沈沐心笑着的模样,忍不住上前去抱住她,然后闭着眼睛说道:“我希望我们能够一直这样。” 沈沐心不懂他的意思,只是附和似的点点头。 好一会儿,容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沈沐心说道:“好了,你好好待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 “好。”沈沐心笑着对他说道。 容咎放心地走出去,关上了门。 容咎转身看着关上的门,他定定地看着那道门,似乎想要透过门,看到里面的那个人。 隔着门,里面的场景看不真切,但是依稀能够看出来那个白色的身影,她起身往床榻边走过去。 看不见了。 容咎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他看着这个院子里的一切,不知道沈沐心究竟还有哪里不满意,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自己,好好地待在自己身边。 他不明白。 昨日,沈沐心意识到不对劲儿,想要转身离开,却没有想到容咎将她迷晕,而后喂了她喝了一种会渐渐神志不清,失去记忆的药。 他要她只能依附自己而活。 他要她永远都离不开自己。 容咎若无其事地回了宴席,宣布了自己即将要迎娶王妃的事情,众人听到这个消息,纷纷道贺。 容遥听完,小声地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竟然会看上这个怪胎。” 小时候竟然没有直接淹死他,还让他翻身了,变成了这样一个身份尊贵,无人可欺的王爷。 容咎听到了。 容遇小声地提醒容遥:“小声点,你不要命了,得罪了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容遥撇撇嘴,说道:“我说得这么小声,他怎么可能听到,而且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么?” “我的小祖宗,你就别给我们添麻烦了,我可不想到时候为了你还要去他这小子面前装孙子。”容遇又说道。 容遥却不甚理解地说道:“哥哥,你战功赫赫,怕他做什么?” 容遇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跟你我就说不着!” – “二哥,五妹妹,不知,你们在说什么,竟然说得如此起劲,为何不说出来,让本王也跟着听听?” 容咎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容遥被吓了一跳说到:“三哥哥?你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你在说什么,妹妹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呢?” “哦,是么?想来也应当是本王听错了。”容咎满不在乎地说道。 容遥和容遇的母亲是晋妃,母族实力雄厚,与皇后甚至可以平分秋色。 因此从小,人人都要给容遥和容遇几分薄面。 小时候的容咎不怕他们,所以被他们欺负,推进湖里。 现在的他,依旧不怕他们。 容咎对容遇说道:“今日是本王的生辰,都说生辰宴寿星最大,不知道我想在二哥这里讨个生辰礼,二哥同不同意?” 容遇舒了口气,大方地说道:“三弟,你要什么尽管说就是,本王也不是什么小家子气之人,但凡是本王有的,你拿去便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沈沐心睡在床上,…… 沈沐心睡在床上,前世今生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一般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恍惚进入了自己的回忆,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记忆中的一切。 她小小的一个,坐在丞相府的院子里,那年冬天下了雪,沈沐心坐在雪里堆雪人,堆的正起劲儿,小侍女忧心忡忡地过来劝她回屋子里去,可是她摇摇头,再也不理。 再后来,一个温婉的女子出现了,她站在一边看着她,然后佯装嗔怪地笑了笑,沈沐心不知道那个女子是谁,可是就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沈沐心想要走过去看清楚她,却没想那个女子径直向院子里的那个小孩子走过去。 “心儿,天冷,快别玩了。”女子边走过去边温声对那个女孩儿劝告道。 女孩儿看到女子,便站起来冲着那个女子跑过去,最后说道:“阿娘,你看我堆的雪人,好看吗?” 女子竟然还真的认真地看了看那个雪人,最后评价道:“这个雪人看起来跟我的心儿一样可爱呢。” 小女孩儿听完,一脸惊喜地说道:“真的吗?” 她眼睛亮亮的。 女子点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了,阿娘什么时候骗过我的心儿?” “阿娘…”沈沐心轻声呢喃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称呼。 “你是我的阿娘?”她看着面前那个女子问道。 可惜女子看不到她。 还不等沈沐心继续追问下去,面前的场景又变了一个。 一个穿着绿罗裙的窈窕少女带着一个面色僵硬的少年在街上肆无忌惮地四处闲逛。 少年对少女轻声说道:“丞相大人要是知道你又出来了肯定会生气罚你的。” 少女不以为意地转过身看着他说道:“若是你不说,父亲肯定不会知道,所以,你别说不就好了。” 少年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不经意之间对上了少女清丽的眸子,竟然一时语塞了。 少女却难得见到少年乱了分寸的模样,一时之间心情大好,她歪了歪头离他更近一点,说道:“你怎么了?” 少年别过头,不自然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定然不会说出去的。” “那就好,谢谢你啊,阿隐。”少女笑着说完,又转头去了前边的市集。 少年看着她的背影,不禁勾了勾唇。 沈沐心近乎透明地站在一边,她看着面前熟悉的少年。 “阿隐……” 那时候,他看着她的背影,会在想什么呢? 她似乎想起来了,这个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 可是她好像把他忘了。 她朝他走过去,少年似乎有所察觉,往这边看了一眼,可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之后就小跑着去追前面的少女了。 她来不及追过去,面前的环境又变了一个,那是她要嫁给容隐的前一个晚上。 她高兴地睡不着,房里的蜡烛一直亮着,她隔了一阵便起身去试试那套婚服,她满心期待着要嫁给自己钟意的少年郎。 她一遍又一遍地照镜子,想象着明日容隐见到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 她越想越睡不着,可是比明天先来的是一群不速之客。 一群卫兵粗暴地撞开了丞相府的大门,随后一大群人蜂拥而入,一下子就将院子团团围住,丞相府上下百余口人全部都被赶到了院子里。 领头的将军将手中的圣旨装模作样地念了念,说丞相大人涉嫌谋逆,丞相府上下都要缉拿入狱。 丞相连一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沈沐心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嫁衣,她知道,自己大概是不能嫁给容隐了。 沈沐心追出去,拼命的想要拦住那群卫兵,她说着:“不是他们,你们空口无凭,你们污蔑,快点放了他们!” 可是没有一个人听见她的声音,他们一次次穿过她透明的身体,她才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这些都是她的记忆,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随后面前的场景一变,到了皇后的宫中,沈沐心不知道为什么会见到皇后,可是不一会儿,她就看清楚了皇后殿前跪着的那个人。 那是容隐。 他近乎恳求地对皇后说道:“母后,沈丞相不是那样的人,求您帮帮他们,明日就是儿臣和沐心的大婚了,母后,儿臣求您了,救救他们吧!” 现在的皇帝已经药石无灵,为了给他冲喜,皇后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可是容隐不知道的是,皇帝的病就是她一手促成的。 皇后高高在上地坐着,最后喝了一口茶,轻飘飘地说道:“你若爱跪,就跪着吧。” 说完这句话,皇后就离开了。 容隐失魂落魄地跪在原地,最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声冲皇后离开的方向说道:“母后,求您救救他们吧!” 说完,他重重地叩了一个头。 “母后,求您救救他们吧!”接着又是一个闷闷的磕地声。 …… 他就这么重复这个动作一个晚上。 他竟然觉得母子一场,皇后定然会心软的。 他还是高估了皇后对他的亲情。 沈沐心就在他的身边看着他重复这个动作无数次,她想将他拉起来,可是她什么都摸不到。 “起来,起来啊!”她对他说着。 可是他听不到。 皇后出现了,容隐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容隐的额头已经磕出了血,膝盖也跪得快要站不起来了,好不容易站起来,却站也站不稳了,可是他就像是不知道疼似的,一瘸一拐地朝皇后冲过去。 “母后,求您了,救救沐心吧,今日是儿臣和她的大喜之日,母后……”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哀求,甚至带了一点儿哭腔。 “看在你一片痴心的份上,本宫允许你去给她收尸。” 听到这句话,容隐突然僵住,一瞬间四肢百骸都冷得刺骨。 他似乎不愿意相信,又问了皇后一遍,“您这是什么意思?” 皇后毫无之前的温柔母后的模样,平静地说分:“丞相府今日一早就已经满门抄斩了,你现在去,说不定还能赶上给他们收个尸。” 这段话犹如晴天霹雳,容隐本来以为自己能够想到办法救出他们的。 他们现在还在牢里,只要他想到办法了,就能救出他们,只是他们可能要受几日的牢狱之灾。 可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今日一早就被满门抄斩了! 他发了疯似的往刑场跑去,最后看到的,是身首异处的沈沐心。 那一刻,他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一切,只看得到破碎的沈沐心。 行刑的官员看见太子殿下便迎上去,却没想到被容隐一把推开,官员看到了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容隐回到了书房,进了密…… 容隐回到了书房,进了密室,他看着空荡荡的一切,一时间有些失神。 他忘了,他已经收拾走了这里一切的东西,每次,他有什么烦心事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对着沈沐心的画像自言自语倾诉今天的烦恼和喜悦。 如今,他却再也找不到一个说话的人了。 他蹲在地上,掩着面,忽然再也支撑不住似的毫无印象地哽咽起来,他终于意识到,他永远的失去了沈沐心。 即使重来一次,还是没有机会可以让他们改变既定的结局,要么天人永隔,要么永不相见。 他希望她能好好的活着,即使没有在他身边。 可是他又颓丧地觉得,如果没有她在自己身边,那他独自一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突然很想离开。 却没想到,他竟然听见了一阵似幻梦的声音。 “你哭什么?”一阵轻柔询问的女声传来。 容隐顿了顿,却仍旧掩着面,他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不一会儿又继续伤心起来。 直到他看见面前出现了一双青绿色的绣鞋,他终于放开手,抬起头怔愣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沈沐心正站在容隐的面前,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容隐不可置信地仰头看着她。 “怎么了,不认识了吗?”沈沐心故意逗他,说道。 容隐站起来,笑着拥抱她,嘴里还念念有词:“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沐心说道:“我看你之前使唤我那个样子,怕的是以后身边没了端茶递水的小厮了吧。” 容隐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生怕下一秒她就消失不见了。 “你抱疼我了。”沈沐心无奈地说道。 容隐终于松开她,他问她道:“你怎么回来的,你都想起来了吗?” 沈沐心点点头说道:“我都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容隐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以后就待在我的身边,有我在,我再也不会让别人把你抢走。” “你怎么看起来一股子傻气?”沈沐心笑了笑,疑惑地问容隐道。 容隐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良久,他说道:“你回来了就好。” 沈沐心看着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容咎没有对你做什么吧,你在宥王府过得还好么?”容隐又关切地问沈沐心道。 沈沐心点点头说道:“我都挺好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了吗?” “你怎么回来的,容咎有没有发现?”容隐又问道。 沈沐心摇摇头。 容隐沉思片刻,最后说道:“他若是敢来,我定然叫他有去无回。” 沈沐心方才佯装睡不着出去散心,宥王府中的人都知道她是殿下的意中人,自然没有人敢拦住她,她就这么异常顺利地大摇大摆地走了回来。 容隐让沈沐心坐下,二人在书房里说了许久的话。 容隐问她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宥王府的。 她把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然后说道:“我总觉得,现在的我,和之前的我,有很大的不同,可是我和她的容貌相同,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容隐想了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站起身对沈沐心说道:“你也累了吧,先回去休息,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沈沐心点点头,站起来说道:“那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容隐点点头,对她温柔地笑了笑说道:“你好好休息,别管我了。” 沈沐心往休息的屋子的方向走去。 容隐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有些不舍。 “沐心。”他鬼使神差地叫住她。 沈沐心很快就转过身看着他问:“怎么了?” 容隐摇摇头,说道:“没事。” 沈沐心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说道:“我可真的走了。” 容隐点点头。 沈沐心的身影消失在了容隐的目光里。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容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看着远处,眼神越来越坚毅。 “浦方,把人带过来。”大殿之上,容隐坐在上首,居高临下地对外面的人说道。 浦方很快就和另外的几个侍卫押着三个人走了出来。 三个人被反绑着手,嘴里不停地说着求饶的话。 “大人,放过小的吧……” “放过我们吧。” 仔细一看,他们三个正是毛丫头的父母兄长。 那农妇先行看着高位之上的容隐开口道:“大人,不知民妇犯了何罪,惹得大人如此兴师动众?” 容隐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说道:“你们自己做了什么,难道心里不清楚么?” 几人面面相觑。 接着那毛丫头膘肥体壮的哥哥几次三番想要站起来却都被浦方压下去,他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们算什么人?竟然敢私自把我们绑到这里来,要管我们也应当是官府才对!” 容隐慢条斯理地说道:“别急,会把你们送去官府的,只是在这之前,你们要先在我这里交代些事情。” 容隐看着面前的这三个人,那农妇明明很害怕,却还打量着这殿里的物件,心底里暗自盘算着值多少银子,那中年男子一副骨头架子的模样,他低着头瑟瑟发抖,看起来害怕极了,那年轻男子一副不服输的模样,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容隐不理他们三人的心思,说道:“我且问你们,毛丫头可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三人听完都没了动静。 一时之间,殿前鸦雀无声。 容隐见他们都不说话,就说道:“你们不说?” “那好,浦方,动刑。” 浦方冲容隐行了个礼,然后说道:“是。” 说完,浦方就离开了。 三人终于开始了求饶。 “饶了我们吧大人!” “我们什么都没做错,大人,放过我们吧。” …… 容隐不予理会。 那毛丫头所谓的父亲终于开口说道:“不是,毛丫头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一时之间,另外的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那农妇低声指责他道:“你疯了?你将这个秘密说出去,那我们还活不活了!” “你继续说。”容隐对那男子说道。 男子看了眼身边的农妇,又看了一眼容隐,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再次开口说道:“她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是我们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你们怎么在这儿…… “你们怎么在这儿?”外面一阵疑惑地女声传来。 几人听到声音,都纷纷转过头去,沈沐心站在门口,微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裙摆,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好看地令人挪不开眼。 容隐看到她,眼中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他看着她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边走边对容隐说道:“我本想到处转转,没想到听到这里有很多人,因为好奇我就来看看。” “没想到,竟然看见了他们。”说完,沈沐心还不甚在意地看了他们一眼。 那年轻男子疼得呲牙咧嘴,却还不忘嘲讽她几句,对她说道:“你如今算是脱胎换骨了,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竟然连爹和娘,还有我这个兄长都不认了!” “你娘方才说的话你是没听见是吗?她不是你的妹妹。”浦方站到他的面前,怒气冲冲地对他说道。 荣生却趾高气昂地对浦方狡辩道:“就算她不是我亲生妹妹,那我爹娘养了她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怎么能够想要凭借一句没有血缘关系就抹杀一切呢?你们别想得太美了!” 浦方听不下去了,作势就要打他,荣生还是见状还是害怕地连忙护住头,却没想到被沈沐心制止了。 沈沐心说道:“浦方,别打他。” 荣生一动,牵扯了背后的鞭痕,他疼得倒抽一口气,然后对沈沐心哼了一声说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接着沈沐心又极其平静地说了一句:“别因为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说完这句话,她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径直朝着容隐的方向走过去。 容隐站起来朝沈沐心走过来。 沈沐心转过身,对他们一字一顿地说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像一个长工一样在你们家里做工,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家务,干不完的农活。” 她咽了咽口水,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我吃的东西,是残羹冷炙,糠咽菜,可是抢走了我的名字的荣生,你们的宝贝儿子,每天趾高气昂地指挥我做这个做那个,还要领着一群熊孩子来欺负我。” 她似乎说不下去了,可是心中有一股力量驱使着她一定要把这些话说完:“从小到大,我睡的地方,穿的衣服,统统都是别人看不惯你们的做法而给我的施舍,最后却还是被你们拿走了。” 容隐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可是她对他摇摇头,继续道:“冬天的时候,我连一件保暖的衣物都没有,我就这么抱着自己缩在角落里,哄着自己入睡,第二天天不亮,我就要起来给你们做饭,我就像一个奴隶,甚至比不上一个奴隶,就只是一个能减轻你们负担的免费长工。” “渐渐地我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我长大了,你们却因为你们宝贝儿子的彩礼而感到苦恼,最后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你们打算把我卖给要来上京城的商队,然后用那笔钱去给你们的宝贝儿子娶亲。” “可是我呢?你们从来不会对我有愧疚,从来都不会想到我,因为我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不会心疼,可是我,我一直把你们当做亲生父母和兄长,我尊敬你们,想要亲近你们,甚至为了得到你们的夸奖每天都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我从来不会对你们提要求,可是你们却会满足荣生一切的无理的要求。” 她走到那个农妇的面前,在她面前蹲下,看着她说道:“阿娘。” “我记得,我一直是这么叫你的。”沈沐心说完,有些心疼地说着。 她只是知道这一切,可是毛丫头是真真切切经历过这一切的,光是知道这一切,就已经令人无法接受了,她却任劳任怨地渡过了这么多年。 沈沐心心疼她。 那个农妇不敢看她,虚心地别过头去。 沈沐心继续道:“你知道么?你们把我买给去上京城的商队的前一个晚上,你唯一一次对我那么温柔,你嘱咐我,一定要听话,只要到了上京城,就能过上好日子。” “所以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跑,可是后来,我看到了其他女孩子,她们哭着想要跑,后来被抓回来了,被打得半死不活的。” 她叹息一声,继续道:“他们说,我最听话,也最有姿色,于是把我关在了一个单独的马车里,有一个姑娘告诉我,去上京城,只有死路一条,于是我终于下定决心,我也要跑,所以我想了一个最笨的方法,我去浸了冰冷刺骨的湖水,第二天我就发了高热。” “他们嫌我晦气,怕我把晦气传到他们的身上,于是没有人看我,我用尽了全部力气,逃走了,却没想到,我还是来到了上京城。” 她无法想象,也无法向他人说明,真正的毛丫头,那个荣生,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出现了,她从来没有幸福过一天。 她突然觉得有些荒谬,还有些无法接受,她竟然占领了毛丫头这个女孩儿的身体,占了她本来有的美好生活。 她很愧疚。 “如今,我好不容易过上了好一点的生活,你们却又要把我拖进深渊里去,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你们杀了人,却还想要逍遥法外,官府会将你们绳之以法。” 那个农妇说道:“不!那个老太婆本来就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我们也只是推了一下她,她就摔死了!不关我们的事!” “你们杀了两个人。”沈沐心说道。 一个毛丫头,一个稳婆。 说完,沈沐心就起身离开。 “你不要血口喷人!” 容隐没有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命外面的人来把他们拖走,他们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连忙求饶道:“对不起,我们对不起你,孩子,看在我们养你一场的份上,放过我们,放过我们吧!” “我没有资格替她原谅你们。”她喃喃自语地说着。 “对不起…!”几人被拖出去了,一时之间,这里就只剩下了沈沐心和容隐二人。 沈沐心知道,他们一定不是真心忏悔,可是这样的虚假的道歉她也没能听见。 “浦方会把他们送去官府,将他们绳之以法。”容隐宽慰沈沐心道。 沈沐心点点头。 容隐又继续说道:“本来我不想让你看见他们的,没想到还是惊动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沈沐心说道:“我…… 沈沐心说道:“我知道他会来的,只是没想到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容隐握着沈沐心的手,轻声安慰似的说道:“没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他把你带走的。” “你就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我去会会他就行了。”他说完,就松开她的手跟着小厮出去了。 沈沐心看着他的背影,良久,还是下定决心要跟着出去看看。 大门打开,容隐出现了。 容咎站在马车旁边,最后看见大门打开了,他捧着那一束花,露出来一个大大的笑容,却没有看见想要见到的人。 只有容隐一个人。 容咎失落地收起笑容,听见容隐笑着问道:“三哥,你怎么突然有兴趣来本宫这里了?” “就是来接本王的王妃回家,怎么,你的人没告诉你么?” “还是说,本王的人办事不力,传话不周?”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侧过头阴恻恻地盯着刚刚去敲门的那个小厮。 那个小厮看见容咎正在盯着自己,便急忙慌张地跪下道:“殿下,小的是按照您交代的话说的,一字未漏,定然是……” 小厮想了想措辞,最后说道:“定然是太子殿下的人没有传话。” “来人,把他拖下去,办事不力,本王身边不留没用的东西。”容咎平静地说道。 其余的人听见这句话纷纷上前想要把他拖走,顺便在容咎面前混个脸熟。 小厮拼了命的求饶,却没有换来一个回应。 容隐见状,连忙上前制止道:“诶,三哥,本宫开个玩笑,你何必跟一个奴才置气?” “本宫知道,你说你是来这里找王妃的,可是,本宫这里没有你口中的王妃,实在是麻烦三哥白走了一趟。” “三哥,请回吧。”容隐对容咎颇为客气地说道。 容咎闻言,嗤笑一声,对容隐说道:“你不必在这里跟我装听不懂,沈沐心在你这里吧?她可是父皇允准的宥王妃,你还不赶紧放她跟我回王府。” 容隐也笑了笑,可是这笑意不达眼底,他对容咎说道:“三哥,此言差矣,什么叫父皇给你允准的王妃?如果本宫没有猜错的话,父皇还没有下旨给你们赐婚吧,所以,这又何来宥王妃一说呢?” 容咎不想竟然被容隐钻了空子,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来话了,最后他桀然一笑,说道:“本王知道,她在这里,无论如何,我也会让她回本王身边来。” “你告诉她,齐归在本王手里,若是想要让他活命,就乖乖地回来。” 容隐面色一变,咬牙切齿地说道:“齐归?他怎么会在你的手中?你真是卑鄙!” 原来浦方说在宥王府看到了齐归是真的。 他这两日为了找沈沐心忙得晕头转向,已经把齐归这个人完全抛诸脑后了。 浦方适时地说道:“殿下,没想到齐先生真的在宥王府!殿下,这可如何是好?” 容隐没有自乱阵脚,只是说道:“齐归?这个人前些日子突然不见了,我还以为他是告假了,没想到是偷着参加三哥你的生辰宴去了,三哥你还真别说,这齐归啊,就只是喜欢凑热闹罢了,不知道怎么竟然会冲撞了你。” “三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放他一马,让放他回来吧。”容隐劝告似的对容咎说道。 容咎说:“想要本王放他回来,这也可以,一人换一人,本王说了,本王要沈沐心。” 容隐也不退让半步地说道:“三哥,本宫也说了,你的宥王妃不在本宫这里。” 容咎也逐渐不耐烦起来道:“本王也没有说要王妃了,本王说的是,要沈沐心。” 他一字一顿地看着容隐重复道:“沈、沐、心。” 这下容隐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容咎怎么会知道沈沐心的名字? “那真是太不巧了,本宫这里,也没有叫沈沐心的。”容隐慢条斯理地说道。 “容隐,你何必在本王面前装蒜?”容咎说完了这句话就没有再说话了。 他环顾四周,看着周围的人说道:“这里人多势众,不想让你的秘密被人听见的话,本王劝你还是让本王进去和你单独说。” 容隐也大概猜到了容咎接下来要说的话,他知道,重来一世这样的事情何其荒谬,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了胡编乱造传到了皇帝的耳中,那么他们可能会被猜忌,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容隐不想冒险,于是对容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三哥,那便里面请。” 容咎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后把那一束花交给了身边的贴身侍卫,他对侍卫说了一声:“拿着。” 侍卫小心翼翼地接过花,然后又听见容咎大声地对宥王府跟来的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本王去去就回。” 众人齐齐称是。 容隐也对众人说道:“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本宫很快就出来。” 沈沐心躲在暗处,见他们两个人走了,便也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容咎这两世以来,第一次进来了容隐的东宫,他一直都不屑于来他这个破地方。 容隐看到容咎四处打量着这里,笑了一声说道:“三哥,你在看什么?” 没想到容咎竟然说道:“你这破地方,可真够寒酸的。” 容隐笑了笑,自嘲地说道:“本宫这里,确实比不上你华丽的宥王府。” 容咎可不知道,容隐把皇帝平时给他修缮宫殿的俸禄都拿去振灾施粥了。 东宫看起来比平常的王公大臣的府邸大,但是东宫没有那么多的华丽的装饰,看起来也就成了容咎口中的“寒酸。” 到了容隐的书房,容隐招呼容咎坐下,还给他倒了一杯茶。 沈沐心猫着腰躲在容隐的书房外面,里面的两个人也没有注意到她。 容咎先开口道:“沈沐心必须跟本王回去。” “回去?三哥,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她又不是你王府中的人,何来回去一说?”容隐依旧不松口。 他又继续问道:“三哥,你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 容咎冷笑一声,觉得容隐有些愚蠢,“呵,你不是也知道么?你知道原因,为何还要来问本王?” “难道你也?”容隐不可置信地对他说道。 容咎似乎有些得意地说道:“而且,沈沐心的重生也并非偶然,本王用尽了所有的方法才把她找回来,却没想到被你小子抢了去,你知不知道,本王为了她,都做了什么,你什么都没有替她做过,凭什么轻而易举地就和她在一起了?” 容隐说道:“哦?那本宫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容隐立刻站起身走出去…… 容隐立刻站起身走出去,果真看见了站在外面的沈沐心。 “沐心,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容隐问她道。 沈沐心对他说道:“我不放心你,就跟着来看看。”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知晓了我的重生缘由,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回来的。” 容咎坐着背对着他们,听到这话,苦涩地笑了笑。 他站起来,看着沈沐心说道:“你为何不辞而别?” 沈沐心听到这个问题,没好气地说道:“你设计抹去了我的记忆,还问我为何不辞而别?宥王殿下,你可别恶人先告状。” “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当真没有半分愧疚吗?” 容咎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只要你能回来,她们死了就死了。” “倘若我如今没有重来一世便罢了,但是既然我已经重来了,我就不会再放手了。” 这是容咎的心声。 沈沐心听到这话,眸光一闪。 她原以为自己读心的能力已经消失了,没想到今日又奇迹般地听见了容咎的心声。 她有些激动,能力失而复得,一切事情水落石出,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沈沐心叹息一声,对容咎说道:“宥王殿下,不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跟你走的,还请你回去吧。” 容咎正准备说什么,一个小厮冲了过来。 “殿下,齐小姐来了。”小厮对容隐说道。 容隐说:“知道了,告诉她今日不宜见客,叫她回去吧。” “殿下,臣女已经来了。”齐随珠笑着从院子里往书房走来。 “殿下,不是小的让他来的。”小厮解释地说道。 “行了,你下去吧。”容隐对那小厮挥挥手说道。 小厮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齐随珠慢条斯理地和贴身侍女小年走了过来。 齐随珠笑了笑,看见容咎个沈沐心,说了句:“看来今日臣女来的不是时候,殿下这里还真是热闹,臣女就不叨扰了。” “你有什么就说吧,我们都不是外人,既然来都来了,不妨说与本王也听听。”容咎对齐随珠说道。 齐随珠一副没有见过容咎的模样对容隐说道:“敢问殿下,这两位是?” 容隐一一介绍道:“这是本宫的三哥,宥王,这是本宫的未婚妻,沈沐心。” 听到这句话,容咎冷哼一声说道:“四弟,你未免也太过着急?你怎么就把沈姑娘说成了是你的未婚妻,她明明是本王的宥王妃。” 容隐还想辩驳两句,却被沈沐心制止住,沈沐心对他摇摇头。 容隐果真没有再说什么了。 齐随珠把这些看在眼里,眼底的嫉妒之意一闪而过,随即换上了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哎呦,这位沈姑娘怎的引得两位殿下为其争论,想来,沈姑娘应当是一位特别的姑娘吧。”齐随珠笑着对沈沐心说道。 沈沐心笑了笑,却听见了一句为齐随珠打抱不平的话。 “我们小姐样样出类拔萃,没想到竟然输给这样的一个女子。” 这是齐随珠身份的侍女小年的心声。 沈沐心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样的女子是什么样的女子? 沈沐心忍不住抬起头看了看齐随珠,齐随珠是一副典型的江南美人的模样,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让人好不怜惜,可是她却好像在故作坚毅的模样,只是,过犹不及。 齐随珠看到沈沐心在瞧自己,便礼貌地对她勾唇笑了笑。 沈沐心很清楚,齐随珠在模仿自己。 她其实想要告诉齐随珠,她自己本来的模样也是极好的,不必为了谁而强行改变自己。 可是她没有身份告诉她,贸然这么说,只会引起她的不满。 “齐小姐,你来找本宫,可是有什么事?”容隐说道。 齐随珠听完羞涩一笑,略带歉意地对容隐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就是臣女亲自做了一些糕点,想要来送给殿下尝尝。” 容隐看了一眼沈沐心,见沈沐心面色如常。 “齐小姐,这些糕点,你还是带回去吧,本宫若是想吃什么,也自会差人出去买的。”容隐对她说道。 容咎抓住了这个机会,然后说道:“齐小姐还真是对太子殿下一往情深呢,你说是吧,沈姑娘。” 齐随珠听到这个话,没有反驳,反而还转过头笑了笑。 沈沐心没有说话,容隐也没有解释。 她心中有些失望。 她低着头,终于听见了容隐的声音:“三哥,本宫觉得你是误会了,本宫和齐小姐没有任何关系。” 沈沐心抬起头来,看着容隐。 容隐继续说道:“本宫说了,本宫的未婚妻只有沈沐心一个人。”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容隐看着沈沐心说道。 齐随珠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看来是臣女今日来的的确不是时候,那殿下,臣女就先走了。” 容隐对齐随珠点点头说道:“你回去吧,把这个也带走。” 齐随珠看了看放在桌上的一个糕点盒子,哦了一声,而后对容隐点点头,接着又示意小年将它一起拿走。 齐随珠走得很急,看起来不太高兴。 容咎说道:“看起来,着齐小姐可是被你伤透了心呢,四弟。” 容隐知道他话里有话,直截了当地说道:“三哥,你也不必再在本宫这里自讨没趣了,吃早点了吗?本宫还未吃早点,就不留了,你快些回王府吧。” “你当真不同本王回去?”容咎又问了沈沐心一遍。 沈沐心仍旧摇摇头。 “那好,正巧本王也不喜欢这里,还是等改日你们来王府做客吧。” 说完这句话,容咎就离开了。 沈沐心和容隐不懂容咎这句话的意思,可是容咎已经走远了。 容咎朝着马车走过去,然后看到了那侍卫手中拿着的那一束显眼的花。 侍卫将那一束花递了过来。 容咎定定地看着那一束花,随后说道:“扔了吧,都蔫了。” 侍卫不明所以地看着那束花,明明开得好好的,也鲜活得很呢。 可是主子这样说,他也不会自讨没趣,然后就对他行了个礼,说了声是。 那束花被扔在了地上,马车开始走,然后将那束花碾压。 一阵风吹过,花瓣随着风飘舞起来。 容咎回了宥王府里,径直走向了关押齐归的屋子。 容咎命人打开了门,阳光霎时间争先恐后地钻进去。 齐归难得见到阳光,一时间睁不开眼睛,他用手挡着阳光,适应阳光之后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容咎。 容咎看着齐归一副乱糟糟地模样忍不住说道:“听说你还是个太子伴读,怎么会变成了这副模样?” “沈沐心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沈沐心和容隐去宥王府…… 沈沐心和容隐去宥王府的时候,王府门口站着两个笑脸相迎的小厮。 他们走近,小厮对他们说道:“请。” 还做了一个手势。 可是当浦方想要跟上的时候,却被另外一个小厮阻拦:“诶,你不能进去。” 容隐和沈沐心转过身来,看着他们。 容隐问道:“为何?” 小厮说道:“殿下,咱们殿下说了,只能你们两个进去,其余的闲杂人等不能进去。” “我是闲杂人等?我跟着殿下,谨防你们做出什么小人之事来。”浦方愤愤地说道。 那小厮一脸歉意地说道:“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殿下不要为难小的们。” 容隐思量一瞬,最后对浦方说道:“算了,浦方,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们吧,我们去去就回。” “好吧。”浦方见容隐发话了,也没再争辩。 浦方起先也很疑惑,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结果他看见了太子殿下温柔亲昵地唤她沐心。 什么,竟然是木心先生吗? 就算他不接受,可是事实就是这样,他看着二人愈发远去登对的背影,心中想,这样也好,终于有一个人能够陪着殿下了,他觉得太子殿下这一路走来的确是太孤单了。 有一个人能陪着他,甚好。 此时,齐归正躺在黯淡无光的房间里的地上,他空洞地看着上方,心想,自己就这样死了也好,毕竟沈沐心已经回去了,只要她是安然无恙的就可以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艰难地抬起自己的右手,小手指已经止住了血,可是还是很痛。 沈沐心和容隐走过去的时候,看见容咎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屋子里等他们。 见到他们,容咎粲然一下,而后说道:“看吧,本王就说你们回来的。” 说完,他有端起一杯茶问道:“你们要不要喝茶?” “齐归在哪儿?”沈沐心四号不理他的这些题外话,直入主题上前问道。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么?”容咎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转头对沈沐心说道。 沈沐心点点头重复道:“他究竟在哪儿?” 容隐见势不妙,上前一步挡在沈沐心面前,对容咎说道:“三哥,你快告诉我们吧,既把我们叫来了,就快说吧。” 容咎收回目光,喝了一口茶而后放下茶杯说道:“别急,陪本王吃个饭再说。” 沈沐心还想说什么,却被容隐握住手,容隐对她摇摇头示意。 容隐对容咎爽快地说道:“行。” 容咎闻言愣了愣,随后笑了笑。 “那就走吧。”说完这句话,容咎就往前走去。 沈沐心和容隐对容咎并不信任,两人跟在容咎身后亦步亦趋地走着。 容咎转过身来,看见沈沐亲昵地跟在容隐身后,心中一阵难过。 但是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了笑,玩笑道:“你们俩跟上本王,本王这个王府,可比你的东宫气派多了。” 容隐上前一步说道:“三哥说得对,东宫的确比不上你的王府。” 容咎轻嗤一声,看了一眼容隐。 几人很快就坐到了饭桌。 沈沐心和容隐坐在一起,容隐坐在容咎旁边。 容咎看了眼沈沐心,眸光一暗,她的眼中全然没有自己。 他苦涩地笑了笑,说道::“你们尝尝这道鱼。” 沈沐心和容隐面面相觑,最后下定决心似的,才伸出筷子准备夹起一片鱼肉。 容咎却突然搁下筷子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够了!”说完他就站起身来。 “本王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堪么?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好好吃顿饭,有这么难么?” 容咎声音哑暗地看着沈沐心说道,面露难过之色。 沈沐心看着他,一时无言。 容隐站起来,握住容咎的手臂劝告似的说道:“三哥,你莫要如此大的火气,只是我们都不太喜欢吃鱼罢了,扫了三哥的兴,是我们的不是,我给你赔个不是……” 容咎怎么会不知道沈沐心的口味,他专门命人做了鱼,就是因为他专门打听过,沈沐心爱吃鱼啊。 可是他终究无法说出口,无法言说自己为了沈沐心做的一切。 容咎怒火中烧,一把甩开他的手说道:“够了!” “是你,都是你!明明我那么喜欢她,可是就因为你们有什么所谓的婚约,本王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明明是本王,是本王做了这么多,可是她的眼中还是只有你,凭什么?你告诉本王,凭什么!?” 容咎说得越说越怨怼,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沈沐心从来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沈沐心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只是站起来看着容咎说道:“你先把齐归放了,我们再说其他的事情。” 容咎听到这句话,愣了愣,苦涩自嘲地说道:“看吧,在你心中,就连一个贱奴都比本王重要。” 沈沐心不紧不慢地问道:“不是的,宥王殿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人呢?” 容咎笑着对沈沐心说道:“你的魂魄是我用秘术召回来的,本王怎会不知,就算你化成灰,本王也知道你是谁。” “你知道,我占用了别人的身子?”沈沐心不可置信地再次出声问道。 “本王当然知道,在这个人之前,还有不计其数的人,只要本王在她们濒死之际使用秘术,就能把你找回来,可是本王试了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成功的。” “在本王看到你的第一眼,本王就知道,你回来了,原来,那日本王做的那个梦,竟然是真的,你真的回来了,你知道本王耗费了多少心血么,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又心安理得地和他重修旧好?” 他指着容隐说着。 “你的第二次性命是本王给你的!所以你这辈子都不能跟本王分开!就算是你再死一次,本王都能把你找回来!” 容咎近乎疯狂地看着沈沐心说完这些话。 沈沐心怔怔地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缓缓说道:“她们又何其无辜!” 她朝着容咎走过去,一字一顿道:“宥王殿下,就算是再来一次,我依旧不会喜欢你,倘若我知道你用了这么残忍的方法把我找回来,我宁愿从来没有回来过!” “宥王殿下,对于小时候我救下你的那件事,若是换作其他任何人,我都会去救的,殿下,你不必把它放在心上。” “齐归在哪儿?”沈沐心最后说道。 良久无声。 容咎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子,一阵风吹起,她迎风而立,裙摆和发丝随风飘扬,仿佛下一秒她就又要消散在自己的眼前。 他缓缓抬起手,在快要接触到沈沐心的脸庞的时候,沈沐心微不可察地偏了一寸,他的手停在半空,终究还是放下。 他撑着桌子,转头对身后的侍从说道:“去把那个贱奴带来!” 侍从领了命,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不多时,两个侍从就把齐归押了出来。 齐归发丝凌乱,衣袍上多了些暗红的血迹。 沈沐心见此情景,赶忙迎上去扶住他的双臂,然后对那两个侍从说道:“你们松开他。” 两个侍从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听到容咎说道:“松开吧。” 齐归眼含热泪地看着沈沐心。 “木心……沈小姐,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沈沐心听到这句话,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我……” 齐归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他这几日只是被容咎吊着命,身上自己没了什么力气,勉强撑着身子站着也累极了,他说:“沈小姐,你把我松开吧,让我坐一坐。” 沈沐心点点头,但是却没有松开手,仍旧支撑着齐归的身子说道:“我们回去再休息吧,你再坚持坚持。” 齐归闻言顿了顿,也点点头,他其实没有想过竟然还能活着回去见到沈沐心。 容咎看着这刺眼的一幕,心中顿起一阵无名火。 容隐见状不妙,对容咎说道:“三哥,我们也叨扰了,就不多待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0章 第三十章 “你说得倒是轻巧,…… “你说得倒是轻巧,不过,本王一向不喜欢从别人那里抢东西,喜欢别人亲自双手奉上。”容咎哼了一声,笑着对容隐说道。 他的脖颈分明已经出了血,可他丝毫不惧,反而对于容隐对自己痛下杀手,还有些隐隐的期待。 容隐没再说话,只是拉着沈沐心就要走,可是容咎却笑了笑,对沈沐心说道:“沈姑娘,若你要离开,那就要让丞相大人小心了。” 他在明目张胆的威胁她! 沈沐心脚步一顿,她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容咎,她说:“你别欺人太甚,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容咎毫不意外,反而说道:“本王说过,会让你自己回来的。” 他明明是笑着说的,可是却让人听到了森森凉意。 沈沐心知道,他在说,你要是敢离开一步,丞相府就迎来灭顶之灾。 “你怎么敢?”容隐厉声对容咎说道。 容咎点点头,丝毫不惧地转头看着容隐说道:“本王有何不敢?” “难道你觉得这朝廷凭你一人就能只手遮天吗?”容隐又正声说道。 容隐看到容咎眼中的一丝迟疑。 “你若是敢伤害丞相,那就别怪本宫不念手足之情,对你不客气。”容隐对容咎警告地说道。 说完这句话,容隐就毫不犹豫地拉着沈沐心离开了。 浦方回来后,垂头丧气地抱着齐归的尸体跟着离开了。 容咎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突然之间大笑起来,越笑越猖狂。 “本王有什么错?本王有什么错!”容咎仰头看着天空自言自语地说着。 “来人,本王要进宫一趟!记得给父皇备些好礼。”容咎对身边的人说道。 身边的侍从行了礼道了声是就离开了。 容隐回去后,命人好生安葬了齐归。 沈沐心待在东宫,一直心神不宁。 “相元,我想回去看看我的父亲母亲。”沈沐心对容隐说道。 容隐点点头,说道:“我陪你。” 二人走到街上,还没有走到丞相府,街上突然开始一阵□□,沈沐心忍不住掀开帘子望向街上的场景,一群来势汹汹的官兵手中拿着武器,百姓们害怕极了,纷纷四散逃开。 容隐疑惑地看着那场景,放下帘子问道:“蒲方,发生什么事儿了?” 蒲方听到打探消息的小厮说了些什么,眼底不乏震惊。 不多时,蒲方恭敬地在马车外行礼说道:“殿下。”浦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三殿下,反了。” 马车中的二人听到这个消息纷纷怔了怔,他们知道容咎会做出什么令人不解的举动,没想到,他竟然要造反! 听到这个消息,容隐愣在原地,半晌,二人才启程前往皇宫。 可是没等马车继续行进,外面的百姓的尖叫声和刀剑出鞘的声音传来。 见马车停了,沈沐心想要出去看一看,却被容隐拉住手腕,容隐对她摇摇头,“别去,你在马车里等我,我去看看。” 说罢,容隐就不容拒绝的让她坐好,而后自己出了马车,沈沐心掀开帘子,看到外面兵荒马乱的场面,不由得心下一惊。 容隐侧目看了一眼沈沐心,而后又对浦方说道:“你把马车驾到相府去,保护好她。” 沈沐心忍不住出声道:“那你呢?” 容隐转头看了一眼百姓,说道:“我要去宫里。” 沈沐心心中有千言万语,但出口时,只化作一句,“那你万事小心。” 容隐看着她,坚定地点点头。 浦方很快就驾马离开了容隐的视线。 容隐上了另外一匹马,往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沈沐心忧心忡忡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她什么都做不了。 不等沈沐心想好如何和丞相夫妇解释自己的存在,马车又停下了。 一群官兵盛气凌人地挡在他们的马车面前。 “马车之中的是何人?”一个手持长剑的官兵问道驾马的浦方问道。 浦方没好气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识相的赶紧给我让开!” 那官兵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说道:“呵,这王朝都要变天了,你怎的还这般狂傲?” 说完,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一群人就乌泱泱地朝着浦方冲过去了,浦方也不是吃素的,三两下就将那些人打倒在地上。 浦方正想折返回去速速带着沈沐心离开,却没想到,方才和他对话的那个官兵径直上前将长剑刺入马儿的腹中。 浦方顿觉不妙,却还是晚了一步。 马儿吃痛地叫了一声,而后就横冲直撞地跑了起来。 饶是浦方再武功高强也追不上。 更何况,那群官兵还拦住了他的去路。 沈沐心坐在马车里面,摇摇晃晃,她只能费力地拉住四边,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下了,只是极度倾斜。 沈沐心跟着往前倾斜,却也没有冒冒失失地立刻出来,隔了不知道多久,她鼓起勇气探出头,看到了一地的血红,和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却奄奄一息的马儿。 马儿就那么看着她。 沈沐心看着濒死的马儿,心中泛起一丝不忍,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浦方不见了,沈沐心走了出来,她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看得出来,她正身处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 她仍记得,她要去丞相府。 这里有一股诡谲的安静,和方才混乱的场面恍若两个地界,可是沈沐心不敢有一丝懈怠,她已经见过了他们杀人不眨眼的场景,如今回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 这群人,不是朝廷派来的官兵,反倒像是粗鲁的外族人。 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容咎勾结外族,想要取缔皇帝,他蓄谋已久。 沈沐心往前没走几步,就听见一阵女子绝望的哭喊声和男子满足的声音传来。 越靠近,就越闻到空气中有一股糜烂恶心的气味。 令人作呕。 沈沐心捡起地上一根木头防身,看见了本该知道的一幕。 一名女子被一名男子压在地上,身边还站在两个赤着身体的男子。 他们个个一脸满足。 沈沐心看到地上那女子绝望地哭喊着,求饶着,她衣不蔽体,长发凌乱地铺在地上。 沈沐心握紧了拳头,不忍地别过头。 那女子似乎看见了她,也不再出声,只是屈辱地看着她,最后对她摇摇头。 什么意思,让自己不要帮她吗? 沈沐心自然比不上几个身强体健的男子,可是她方才真的想要冲出去鱼死网破。 “那里还有一个!” 竟然有人发现了她。 沈沐心心下一沉,只得转身拼命地往后跑。 谁知身后的人见到她逃跑的样子反而愈加兴奋,调笑着跟在身后。 沈沐心体力本就不好,但她一刻也不敢停下。 可是很快就又到了一个死胡同。 “小娘子,去哪儿啊?” 转过头,沈沐心就看见了一张放大的令人嫌恶的嘴脸。 沈沐心被吓得连连后退,最后更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沈沐心脸上滑下一滴泪,满脸惊惧地看着面前的几人,可是她还是倔强地抹去泪水,这副模样落在几人眼中更是诱惑万分。 她拿着木头指着他们,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滚开!” 可是她毫无缚鸡之力,其中一人上前将她手中的木头随意一拽就扔在了远处。 “小娘子,把爷服侍好了,说不准爷还能带你回去。” 几人相视一笑。 眼看着几人就要欺身而下,沈沐心只能无助地往后退。 退到一半,她想起自己进入特地戴着的发簪,因为要去丞相府,她想把自己打扮的体面些,再去见父亲母亲。 她取下发簪,毫不犹豫地插在面前那人的眼中,那人痛苦地捂住眼睛倒在地上哀唤。 沈沐心毫不怜惜地拔出发簪,趁着众人愣神片刻,她终于撑起身子站起来跑了出去。 见她跑了,剩下的二人才反应过来,迅速跟了上来,沈沐心已经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沈沐心…… 沈沐心闭上眼,流下一滴泪。 她正准备要抬脚出去,身后的人却拉住她。 “别去。”邬从说道。 沈沐心疑惑地看着他。 “现在时局动荡,你别出去,去了就是送死。”邬从对她说道。 “他在找我。”沈沐心说道。 “你跟我来。”邬从想了想,对沈沐心说道。 语罢,邬从将沈沐心拉着离开了丞相府。 容咎往有异动处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最后容隐找到了沈沐心,两人一起去了宫里。 皇宫里,容遇和容遥正在对上首的人大放厥词。 “是你你害死了父皇,你狼子野心,真该死!”容遇气愤地指着他说道。 可是谁知道,上面的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中的一柄长剑。 “那又如何,父皇的圣旨上,写的是本王的名字。”容咎说道。 “你这用不光彩的手段得来的圣旨,没有人会信服的。”容遇继续道。 “那又如何?” 说完,他又继续对外面的人说道:“来人!” 外面迅速进来了一群带刀侍卫。 “你们带刀进宫,究竟把皇家理法放在何处!”容遥开口道。 容咎继续慢悠悠地开口道:“这就不用你们担心了,你们还是去地府说吧。” 侍卫把他们两个人压制住,就要往外走。 他们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什么,终于开始求饶起来,可是容咎就像没听到似的。 二人被押出去的时候,正巧碰到了来向容咎求情的容音。 容音眼里隐隐有泪光,对于容遇和容遥的乞求视而不见。 她疾步走过去,毫不犹豫地跪下对容咎说道:“请三哥,不,陛下放过我母妃!” 说完,她重重地磕了个头。 容咎下旨让除了自己的母妃之外的所有的嫔妃和皇帝陪葬,包括皇后。 “她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你现在来,未免迟了。”容咎仰头看着房梁若有所思地说道。 容音说道:“刚才妹妹耽搁了,还请陛下高抬贵手。” 说完,她又磕下了头。 “容咎!” 二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容隐和沈沐心站在门口,一脸气愤地看着他。 “你们终于来了。”看到他们,容咎没有丝毫心虚,反而笑了笑,邀请他们和自己一起看他草菅人命的景象。 “你简直太荒谬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容隐上前质问他道。 “看来你们不喜欢看戏,那就没办法了。”容咎颇为惋惜地说。 他挥挥手,一个侍卫上前奉上一个册子。 “丞相府满门皆已入狱。” “好。”容咎对那侍卫点点头。 “入狱?”沈沐心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反而重复地说道。 “为什么?”沈沐心无法控制自己身子的颤抖说道。 “我说过,你会回来的。”容咎说道。 “我杀了你!”沈沐心取下头上的一个发簪,就要朝他跑过去。 幸好容隐抱住她,温声安慰道:“我会把他们救出来的。” 这时候,一个尖利的女子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是一个一身缟素的灰头土脸的妇女。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那是,平日里端庄高贵的皇后。 她刚刚从陪葬的地方逃出来。 “你竟然敢让我也去殉葬!容咎,你好大的胆子……”她颤抖着指着他说道。 “你得比我先死!”说完,皇后就向他冲过去。 她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一把匕首。 可是容咎身边的侍卫比她的反应更快。 皇后就这么定定地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腰间的那把长剑,侍卫毫无怜惜之意地取回长剑放回剑鞘。 皇后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她看着容隐,在心底里说道:“对不起。” 她沉沉地闭上眼睛。 容隐呼出一口气。 容音看着倒在身旁的皇后的尸身,眼角的泪情不自禁地滑下,她却只能将头埋得更深。 容咎一步一步地朝着朝着容隐和沈沐心方向走下来。 “你现在可以,做我的皇后了。”他对沈沐心说道。 沈沐心推了他一把说道:“你疯了!” 容咎往后退了几步。 “我是疯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