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欢》 第1章 第 1 章 靖安五十一年秋,秋雨…… 靖安五十一年秋,秋雨淅淅沥沥下了两日。 靖皇在位多年,只顾酒池肉林,深受天灾的灾民们苦不堪言。 外有边境天灾民不聊生,敌寇骚扰夺城;内有贪官污吏祸染朝纲。 靖皇不问外事,只一味税收,朝臣以各种理由提要钱财,靖皇不想心烦,说给便给,致使国库将空。 再如此下去,只怕靖国将毁于一旦。 便是此番时候,才有人逆风而行,替民行道! —— 京郊外一座山脚下的青草空地上,有二十多辆马车停留。 嘈杂的山脚下,不少权贵子女交头接耳。 身旁近侍为其撑伞,那些个自诩高贵的子女们,都在暗骂这不识趣的天儿。 五颜六色的油纸伞中,有一把异常扎眼的黑伞。 只见一位衣着雪白的窈窕女子半蒙着面,手中握着一把黑伞,身旁站着一个约莫八岁的男娃娃。 那男娃娃长得好生俊俏,两颊粉嫩肉乎乎的,一看便知很好上手。 只是在旁边看着的人,瞧见那男娃娃的眼便歇了心思。 祁岁欢空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祁岁安的头顶,柔声道:“何故摆脸子?忘了姐姐说过的话了?我们此行必成。” 声音有些轻,听出了几分羸弱清冷。 祁岁安阴沉着脸,好似没有兴致且很厌恶的模样。 “姐姐,安儿记得,不负姐姐所托……” 祁岁欢素手收回,微微屈膝弯腰,与弟弟平视,露出来的一双眸子显得格外明亮。 “走吧,莫要错过了时辰。” “好。” 祁岁欢素手搭在弟弟的肩上,站直身子将手中伞沿朝上移了移。 微微抬头便瞧见那气派的牌楼上,写着四个颇俱儒雅气的大字—— 逐鹿书院,乃靖国最负盛名的书院。 书院院长为翰林院院首之子□□书,其院下学子无数,学子之下更有无数趋附而来的读书人。 之所以有这么多读书人前赴后继想要进去,只有一个好处。 那便是,只要无过无错,即便不能跻身朝野,在外面也多了一层高一人等的身份。 于嫁娶,于地位,于面子,皆宜。 正因这一好处,官员费尽心思也要将自家儿女送进去,不惜万金。 而那些农门寒门弟子,只能凭借优异的学识进入,不若只怕连山脚下这道坎儿都过不去。 祁岁欢轻纱下的嘴角微翘,“走吧。” 两人朝着石阶一路往上走,那长长的阶梯,不知累坏多少高门子弟。 祁岁安满目担忧,“姐姐可要歇会儿?” 他是男儿,身体康健,这阶梯倒难不住他,只是姐姐的身子孱弱,担心她会扛不住。 祁岁欢胸口起伏略显急促,但还是宽慰道:“莫过忧,还有几十阶便到了。” “姐姐慢些,落雨的地儿有些湿滑,小心足下。” 祁岁安放缓步子,挺直了腰背撑住姐姐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好。” 走了有二十来阶,总算是到了半山腰的空地。 祁岁欢将手放下,祁岁安立刻扶着她的小臂,“姐姐,咱们过去歇会儿。” “不用了,先去排队。” 祁岁安还想坚持,可自家姐姐已经带着他过去排在了队尾。 无法,便安静等着院内考核。 前头排了好长的队,身后的阶梯上也站了不少人。 两人很安静,可便是这清冷娴静的性子,惹得前后皆有人观望。 站在两人前头的一位小姐转身,一双圆溜溜的眼盯得可起劲儿了。 祁岁欢不觉害羞,轻声反问:“这位小姐,可瞧出什么来了?” 眼前的清秀小姐脸色一红,满面窘态,娇羞闪躲了一下,很快便放松下来。 “实在羞愧,我叫关青青,瞧你面着轻纱如此神秘,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祁岁欢微笑的眼深邃了几分,“关小姐有礼,商林祁家,祁岁欢。” 转而低头,“这是我的弟弟,祁岁安。” 祁岁安知礼双手紧扣回礼,“关小姐有礼。” “商林祁家?!” 突起一声惊呼,旁的小姐公子纷纷侧目。 关青青也不由得微讶,凑近些微再次问询确认,“是那扫眉才女、女中尧舜的书香祁家?!” 祁岁欢面色不改,微微点头,“过誉了。” 得到确定,旁的人眼中染上震惊。 有好些人已经围绕过来,将两人置于圈中。 站在祁岁安旁的一男子忙追问,“两位有礼,在下斗胆一问,祁家即为书香世家,只需自报家门便能入国子监,你们何故要来这逐鹿书院竟榜?” 祁岁安回礼,“公子有礼,虽身负祁家盛名,但我想逐步自证才学深浅,遂来。” 见有了回应,不少人一一发问,两姐弟也礼貌谦和回应。 不落人口舌,仪态大方。 两人言谈举止倒是赢得了众人的肯定。 心说不愧是商林祁家中人,口出便是经纶。 一小方圆声声不停,倒显得热闹。 便是因为这边吵闹,惹得书院门前的学士远眺侧目。 “因何吵闹?书院置静不得喧哗,何人带头。” 学士一声轻斥,众人纷纷住嘴,忙快步保持队形。 祁岁欢朝那学士致歉一礼,“是岁欢失礼,先生怪罪。” 言语还算殷肯,学士不由多看一眼,“你是哪位府上的小姐?” 祁岁欢正欲开口,在她身前的关青青先抢答:“他们是商林祁家的!” 学士闻言眉眼一怔,抬手招摇,“竟是商林祁家,上前来。” 祁岁欢带上弟弟出列上前,“先生有礼,小女祁岁欢,这是弟弟祁岁安。” 学士轻微点头,“既是商林祁家,不必考核便能直入院内,可有证明?” 祁岁欢将大伞交给弟弟,伸手解开腰间荷包,从里面拿出两张薄纸,双手上呈。 “这是盖有商林官印、祁家族章的籍纸。” 学士打开看请上面的印章,更从两人谈吐判断,确定不是造假。 看两人的眼神更加和悦几分,似乎对两人的身份颇为满意。 将籍纸交还,“你们进去吧。” 祁岁欢收好籍纸,“是岁安要进阁内,岁欢不便进去。” 学士微讶,面上闪过一抹可惜之意。 若是今日能收两个祁家人,逐鹿书院的名声会更盛,可惜了。 站在高阶上的学士垂眸看向祁岁欢,“你亦可进入院内等候,待其弟参加院内六科考核结束。” 在院外排队的学生,都要经过学士提问考核才能入内参与别的考核。 旁的人听闻可直入院内,不禁心生羡慕,但不敢言语。 祁岁欢淡笑,拉过弟弟行礼,“多谢先生。” 两人礼别学士,走上石阶便有一学生着装的男子过来,将两人迎了进去。 随着人进去后,经过中庭长廊,来到一处开房学堂,里面仅有十来个学生。 引路学生转身面朝两人,“考生祁岁安进学堂待试,考核约莫一个时辰,这位小姐可在院内四处看看。” “谢过。” 祁岁安与姐姐说了两句便进去候着,祁岁欢见闲来无事,撑着黑伞四处走走。 走了一段路,听闻某处有些嘈杂声音,揣着好奇之意收伞进了一处楼阁。 只见楼阁厅中,三五成群,纷纷议论着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会有士兵抓人。 祁岁欢靠近些,看见围绕里面的地上,用白布盖着的似乎是个人。 还有官兵押着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那男子头发散乱,口齿不清地说着“是我”、“是我杀的”之类的话。 在其身后站着一个学生拧结着眉头,双手隐没在衣袖中垂在身侧,神色凝重,眼中似乎有一种别样的情绪。 祁岁欢面纱下的嘴角微翘,视线专注在那被押着的男子的双手,颤得如同抖筛篓子一般。 那双手异常纤细,沾染了血迹;再看向他的脸,双唇苍白,一直不停呢喃着他杀了人,衣襟前有一片深色。 他的眼中布满红丝,眼神涣散充满恐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章 第 2 章 厅中得知竟有祁家人在…… 厅中得知竟有祁家人在此,不禁在此低声议论着。 毕竟商林祁家,在靖国可是有相当高的名声。 那是女子掌家的书香门第,百年来多少才女登庙堂,都是出自祁家。 只是近三十年来,祁家不再有才子才女来京,本在朝中任职的祁家人,也全部致仕归乡。 连祁家的门内学子都远遁他地,似乎对朝堂避之不及。 将近三十年了,总算是看到活的祁家人,即便一些只为了进来镀金身的学子,也不由得对祁家怀抱敬重。 李鸿蹙着眉头,对眼前女子产生质疑:“当真是祁家人?为何秘密进京?” 祁岁欢只得拿出籍纸,“李大人,小女并非秘密进京,只是朝中并无规定祁家人进京需要奏禀,小女不想惊扰太多人。” “你在此表身份,已是惊扰。” 祁岁欢猜测李鸿是个谨慎的人,她也不怕旁人得知身份,“表身份,是不想李大人猜忌小女。” 她说得也在理,可李鸿心中还有几分疑惑,此事定会上报。 “伶牙俐齿!” “谢大人谬赞,可否容小女询问一二?” 李鸿冷哼一声,转而坐下将祁岁欢的籍纸拍在案上,“本官倒是想看看祁家人有何见解。” “定不误李大人时辰。” 旁人看着两人对话,能听出李鸿是带着剑拔弩张的敌意,而祁岁欢则是淡然应对,不愧是祁家人! 祁岁欢将黑伞放在一旁案桌的边缘靠着,三两步走到蒋浩跟前蹲下。 眼睛看他的同时,余光却是关注着徐椿同,他此时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蒋公子,你平日与徐文公子关系如何?” 蒋浩双眼通红,额上青筋未消,好似依旧怒火中烧。 “尚可……” “与徐椿同公子的关系呢?” “很好……” “徐文公子很了解你的家境?” “嗯……” “他何时开始针对你的家境戏说?” “应、应当是三天前。” 祁岁欢问着一些闲碎的问题,蒋浩都对答如流。 可旁人不知这些问题于他杀人有什么关联。 直到祁岁欢问他一事,蒋浩竟是一把推开了祁岁欢。 “那你父亲是真的懦弱吗?” 蒋浩闻言,脸色瞬间涨红,双拳止不住地颤抖,狰狞着脸直接将她推倒在地,还作势要起身加害她。 官兵立刻上前抓住,以免他伤人。 “闭嘴!你给我闭嘴!” 蒋浩突然暴怒,学生们纷纷后退,生怕牵连自己。 李鸿不懂她到底何意,面色已经很是不耐,但还是耐着性子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祁岁欢倒是不介意,悠悠自地上站了起来,行至学士身前谦礼,“学士,不知蒋浩平日秉性如何?往日好友多吗?” 学士微怔,“他好似只与徐椿同来往,是个温吞谦和的性子……” 李鸿心间一滞,一双锐利眸子紧盯蒋浩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若有所思。 祁岁欢致谢,再次回到蒋浩身旁,因着蒋浩被官兵控制着,祁岁欢倒是不怕他突然近身。 凑近他耳边悄声细说:“我没有杀人,是李大人杀的人;我没有杀人,是李大人杀的人……” “大胆!” 祁岁欢看着李鸿怒目圆瞪,抬起右手食指在唇前,依旧在蒋浩耳边念叨着。 如此重复数十句,在场的人眼看着蒋浩的脸色渐渐苍白,双唇颤抖着,最后竟是跟着念了起来—— “我、我没有杀人……是李大人杀的人……我没有杀人……” 祁岁欢见他如此,后退几步垂眸看向徐椿同,只见他垂头,背脊起伏加剧,似乎在暗忍着什么。 “我没有杀人!是你!是李大人杀的人!” 蒋浩蓦然大喊起来,即便被抓着,也挣脱一只手出来,指着李鸿就骂。 李鸿脸色大变,似乎猜到了什么。 猛然起身快步走到祁岁欢身旁低声喝:“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还请大人不要心急,小女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案。” 给了李鸿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而走到徐椿同跟前站着,“徐公子,我觉得你很是面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徐椿同低垂着的头僵住,但也只是须臾便抬起头来,露出一副温润的笑。 “是吗?我倒是不知与祁小姐见过。” “贵人多忘事,”祁岁欢稍稍后退一步,“那日你还撞上了我的随侍,怀抱着什么东西,很是紧张。” 徐椿同依旧摆着笑脸,“我记性还算不错,确实没见过祁小姐。” 祁岁欢眉眼淡笑,素手探入左手袖内,拿出一个小木牌摊开。 “这难道不是你的?上面有你的姓名。” 徐椿同在看到小木牌时,笑意僵在了脸上,可依旧嘴硬,“我道是丢哪儿了,原是祁小姐捡到了。” 他伸手想要将小木牌拿走,祁岁欢手上一转,将小木牌递给李鸿,“若小女没记错,这是逐鹿书院特有的随身木牌吧?” 李鸿伸手接过,没了方才的戾气,“确实是。” “那大人可猜到什么了吗?” 祁岁欢伸手指了指蒋浩,“那样的症状,想必李大人再清楚不过。” 李鸿眉眼暗沉,“确实,只是本官没想到,祁家小姐竟然也知道,还能查到此处来。” 祁岁欢躬身一退,“李大人言过了,只是那件事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小女一到京城,便听了些风声;方才看到蒋公子的神态,还有徐椿同怪异的神色,便想起来了。” 李鸿假笑一声,转身将案桌上的籍纸交还。 “祁小姐,你是哪日在何地见过徐椿同。” 祁岁欢双手接过,“四日前亥时,小女当时与随侍迷了道儿,拐进了一条小巷子,到了一处赌坊门前撞见徐公子。” 李鸿冷眼看向徐椿同,“那真是多谢祁小姐迷了路,不然本官还真难寻了!” “李大人莫要笑话小女。” 两人的对话,令在场的人听不懂。 不知他们到底在说什么,那件事又是哪件事,此事跟徐椿同又有什么关联。 只听得李鸿一声令下,“来人!去搜徐椿同的衣物!” 官兵得令,立刻冲上楼。 徐椿同一双眼看着前方,心中百转千回,双手已经被汗浸湿却没有察觉。 学生们悄声耳语,“这怎的又跟徐椿同有关了?” “不知呀!” 众人疑云纷纷,在不远处的老者仰着头,斜着眼盯着祁岁欢,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直到官兵下来,大家才住嘴不言语。 “大人,在徐椿同被褥内发现了一包药粉。” 李鸿眼仁移动,徐椿同同时看上来的脸色骤变,煞白一片,瞬间觉得背脊发凉。 见他如此神色,李鸿面目骤寒,愤然转身走去案桌,“拿碗清水来!” “是!” 不过须臾,官兵端来一碗白水,李鸿将纸包中的部分药粉倒入杯中。 那水竟然瞬间变成了紫色! “来人!将徐椿同及蒋浩两人带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第 4 章 祁岁欢陪着这几位皇室…… 祁岁欢陪着这几位皇室中人闲谈。 沈耀钦问了与方才苏槿月一般的问题,都想通过只言片语,判断祁岁欢入不入朝堂。 沈云清将桌上糕点朝祁岁欢推来,“祁小姐打算在京待多久?” “还未定,看安儿如何,且京城还有好些好去处,想着看看游玩一番。” 祁岁欢如今的说辞,不过是带弟弟来京进书院,并无目的。 苏槿月听闻,心思一转,伸手牵过祁岁欢的手笑得温柔,“那正好,三日后我母亲生辰,会在丘山猎场设宴,各种游玩,来贺的人也多,定十分热闹,届时本郡主派人去接你如何?” 祁岁欢左手被牵着,手上传来点点温热,倒显得她的手太凉了。 偏这反差,让她有些反感,半遮面露出的眼如弯月般,藉着起身行礼抽回了手,“那先谢过平喜郡主相邀。” 方坐下,霜盼端着茶水过来,正要给祁岁欢倒茶,被她伸手接过,“我来吧。” “是。” 霜盼恭敬站在身后,脸色无喜怒。 祁岁欢拿出瑶盘里的茶杯,“各位可要尝尝?这是商林上等的萼绿君,甘甜清香。” 他们自是应承,苏槿月还伸手为其摆茶杯,“商林的萼绿君确实有名,难得尝一尝。” 祁岁欢何尝不知她在附和? 皇室中人,想要什么没有? 不过是想套个近乎,拉拢一番罢了。 祁岁欢也不戳穿,倒是一旁的沈宴景依旧冷着个脸。 侧目垂眸看着这个半张脸的女子,深沉的眸子里藏着探究。 一直不曾说话的他,冷冷开口:“茶是好茶,只是不知这人是否藏了心思。” 祁岁欢缓缓侧头看去,正对上男人比暗夜还有幽深几分的视线。 笑之。 “王爷说的可是岁欢?” 沈宴景依旧盯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祁家三十年不曾有人进京,而你却在逐鹿书院大放异彩,将身份昭告天下,是何居心还用本王明说?” 只简单一句话,将大家心照不宣的话当场质问。 沈耀钦当即喝止:“宴景!休得胡言!” 沈云清沉着脸似乎有些“恼怒”,但那双眼中意味深长,不知在想着什么。 苏槿月根本不敢说话,毕竟她只是小辈,但身旁有太子殿下在,自会教训出言不逊的七皇舅。 祁岁欢在沈宴景的眼中看不出喜怒,确实只是在陈述事实一般。 面纱下的唇角深了几分,好看的眼渐渐弯了起来。 “宣平王爷说得在理,身为祁家人,确实受天下人注意,但昨日只是意外,难道岁欢还能猜到那书院有人杀人?即便岁欢聪明绝顶,也不可能预知杀人之事。” 苏槿月沉默不语,沈耀钦发声附和:“七皇弟,你确实想岔了,切勿要扰了今日的好景。” 今日他们会来,不过是听闻了风声,赌一把这位祁家女会不会来,见到了人,自然想要拉拢一二。 沈耀钦在这里见着沈宴景时,还以为他也想拉拢搏一番,没想到竟是在这儿堵人! 这是纯纯来膈应人的! 沈耀钦越想越气,正想要说道几句。 只见沈宴景单手搭在桌上,整个身子前倾向祁岁欢,两人距离不过一拳。 沈宴景眼神渐渐冰冷,犹如深邃锐利的刀刃刺向祁岁欢。 “若是你没有目的,那你背后的祁家,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语气比利剑更锋利,祁岁欢神色不变淡笑着,“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来京瞧瞧,好奇京城的繁荣而已。” 见她依旧如此,沈宴景眼底的阴冷骤现:“你——” 祁岁欢眉眼轻笑,蓦然靠近沈宴景,正在碰上他的鼻尖时侧脸擦过,双唇靠近他的耳旁悄声说道:“就你了。” 三个字犹如轻羽,雁过无声。 在她靠近的一霎,一阵清香略过鼻尖,沈宴景本阴狠的眼神闪过一抹错愕,竟是忘了躲避这么贴脸的距离。 错愕不过须臾,沈宴景怒意上心,抬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满目俱狠—— 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祁岁欢也不挣扎,身后霜盼眼皮跳动,暗含杀意。 只是不能出手,免得乱了自家小姐的计划,强行按下杀念,垂眸缓和。 “啪!”—— 沈耀钦拍桌而起,怒喝:“七皇弟!放手!” 沈云清拧眉却毫无动作,眼底透着几分玩味儿。 苏槿月也跟着起身劝说:“七皇舅,怎的突然动怒了,快快放开祁小姐吧……” 可沈宴景并没有放手,一双眼带着审判般想要继续追问。 祁岁欢却先抬起食指在唇前,“王爷若是想杀我,不如挑个好日子?今日太多人,只怕你脱不了罪。” 沈宴景闻言,手上用力几分,嗓音低沉,“你倒是有些胆量在身!” “王爷过誉了。” “姐姐!” 那边玩乐的众人本没注意到这边,只是沈耀钦一声拍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祁岁安已经小跑到祁岁欢身边,一把抓住沈宴景的手臂,怒目瞪着他:“放开我姐姐!” 眼看着气氛有几分剑拔弩张,沈云清缓缓开口:“七皇弟,如此无礼,有失皇家颜面。” 手中把玩着茶杯,含笑的眼看向祁岁欢,“不知祁小姐与七皇弟说了什么,能让七皇弟如此恼怒。”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们也很想知道,祁岁欢到底与宣平王爷说了什么。 特别是沈耀钦,他稳居太子之位五年,突然来了个祁家女,若是被他人拉拢了去,必定会让他的地位动荡! 靖皇册立太子同时,也将七位皇子册封了王爵,算是断了几位皇子的机会。 也给予了太子肯定。 这也是让太子担心的地方,毕竟靖皇还在,总有变数。 沈耀钦心中有些急切,祁岁欢倒是淡定。 被掐着脖子仍冷静非常,“没说什么,只是打趣罢了。” 祁岁安焦急,“还请王爷放开我姐姐……” “啊!!!——” 突来一声尖利叫声,惊得所有人朝投壶那边看去—— 只见一位窈窕女子双手捂脸,大声尖叫,发饰掉落在地,似乎很惊慌的模样。 身旁有一个婢女拽着一位小姐装扮的女子,那女子一直嚷说着“不是她”。 可婢女不依不饶,连尖叫的女子都在指责着她。 沈耀钦心头瞬间不耐,但在外,仪态不可失,更何况他还是位太子。 只能先放下这边的事情过去,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祁岁欢眼角只淡淡一瞥,眸光流转抬眼看向沈宴景,“王爷,您该放开了,有什么事儿晚些时候再说。” 沈宴景仔细回想方才那三个字,她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背后目的到底为何,即便现在追问下去,她也是沉默不语。 隐下心中烦躁,冷哼一声便收回了手,眼神冰冷好似要吃人般。 “千万别让本王抓住你任何把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第 5 章 文慧雪和关青青缄默不…… 文慧雪和关青青缄默不语,在这些闺秀中,难免有些算计。 至于因何而起,还要问问这两位小姐了。 朱小姐用秀帕挡着脸,她知道自己的脸肯定很难看。 不想让在场的世家公子,还有沈耀钦见着。 肖小姐坐在地上挣脱不开拉扯着她的婢女,满眼的害怕和委屈:“请、请太子明鉴,真的不是小女做的!” 此时侍卫搬来几张椅子,沈耀钦向祁岁欢微微点头,“祁小姐也快快请坐。” 祁岁欢点头回应,待他和苏槿月坐下后,才坐下。 旁的小姐公子只能站着,这便是权力的体现。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朱小姐的脸怎么了?可请大夫了?” 身旁侍卫双手抱拳:“已派人去请。” 沈耀钦摆手,侍卫退下。 在场的人围成了一个大圈儿,等着朱小姐和肖小姐说辞。 朱小姐秀帕捂脸,可衣袖滑落露出的小臂满是伤痕。 看来是极痒。 “回太子殿下,小女与肖小姐关系还算尚可,且知她茶艺了得,便想着让她露一手尝尝,没想到竟是给小女下药!” 肖小姐立刻反驳,泪痕布满脸颊,用力摇着脑袋:“小女没有!小女真的只是煮茶,并没有下药!请太子殿下明鉴!” “就是你!是你煮的茶,你端过来时还说你亲手煮的!你休想抵赖!” 朱小姐攥紧帕子,摆过脸子吼完才惊觉露出了脸,忙又捂上哀戚道:“我与你交好,你竟如此待我,为何呀……”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是我的手帕交,我怎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给你下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啊!” “我怎知你为了什么!”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沈耀钦抿嘴拧眉,好好的宴会,竟是出了这样的事儿。 苏槿月在两位小姐的面容来回看,一个哭得委屈,一个说得真切,倒真的看不出究竟来。 旁的人也在窃窃私语,但大多数都认为是肖小姐下药了,不然一家小姐何必拿自己的脸来诬陷人。 肖小姐听着耳边细语多偏颇,双手揪紧衣襟,喃喃道:“真的不是我啊……真的不是……” 祁岁欢见她如此委屈,起身去扶她起身,“坐下说话吧,已入秋,地上寒凉,注意身子。” 肖小姐顺手搭在祁岁欢的手上,缓缓起身坐在凳子上。 坐下后还紧紧拽着祁岁欢的手腕,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急道:“你们信我!我真的没下药!祁小姐一定要相信我啊!” 祁岁欢空出的右手轻轻拍在她的手臂上,笑得温柔:“事实如何,你慢慢道来,我们且听听其中蹊跷。” 此话一出,那朱小姐不乐意了,一把将巾帕拍在桌上,面目怨怼。 “蹊跷?!祁小姐这话,说得好似是我的错一般!” 祁岁欢侧头看她:“岁欢并没有偏颇谁的意思,只是让她说说煮茶的过程罢了,朱小姐未免过于激动?” 言罢,朱小姐一噎,唇齿张合就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倒是她身旁的一位小姐见朱小姐窘迫,站出来帮腔:“主要是祁小姐的话中,带着过于明显的偏袒,自然会认为你是在偏帮她。” 那小姐高昂着头,一副傲倨模样。 而坐在她身后的朱小姐,脸上闪过一抹得意,尽收祁岁欢眼底。 祁岁安本就有些莫名烦躁,听到有人居然如此评议姐姐,当即走出来。 “现下与偏帮何人无关,姐姐只是想知道煮茶经过,大家不想知道吗?还是就这么定了一个人的罪行?” 就在场的人,已经分了两拨。 但大部分还是相信朱小姐,毕竟女悦己为荣,脸便是女子最好的门面。 沈耀钦眼仁转动,瞥了一眼那傲倨的女子,眼中满是不悦。 但女子间的争议,他堂堂太子不适合插嘴,但这个女子算是被他记住了。 祁岁欢手上还在拍抚着朱小姐的手臂,“安儿,莫要多口舌。” “知道了,姐姐。” 祁岁安很听姐姐的话,那可是他唯一的亲人。 祁岁欢朝他笑眼安慰,随后低头看着肖小姐,“你说说吧。” 听着她的温声柔语,肖小姐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好似找到了可依靠的人般,回以一笑。 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眼中的惊慌被镇定代替。 “太子殿下,小女当时在茶棚里煮茶,一直看着火势。” 祁岁欢点头,循循善诱:“可有离开过?” 肖小姐微微歪头思考片刻,“好似有离开过一小会儿,端杯子去洗了,也没有离开太久。” 在她说有离开过时,身旁低语悄悄响起。 祁岁欢一双眼流转一圈儿,发现有两人脸色有些异常。 笑之。 “那当时可有人靠近过?” 肖小姐点头,“当时有好些侍婢也在忙活着,应当都会经过……” 苏槿月沉凝着脸,轻声呢喃:“那确实会有人在肖小姐离开时下手……” 听平喜郡主也如此说,朱小姐急急争论:“郡主!难道就不是她自己下的药吗?为何认定她就是无辜的!” 朱小姐的声音有些大,吵得苏槿月有些气恼,但脸色无异。 “朱小姐不必如此着急,且再听听?” “……”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祁岁欢是有心要维护肖小姐,而这些皇室中人自然偏颇祁岁欢。 此时只需祁岁欢一言,太子沈耀钦就会竭力相帮。 但大家也知道,祁岁欢不会这般做,毕竟她背后祁家的名声,可不能因她一人败坏。 可正是因为祁岁欢的偏帮,让朱小姐有些焦急。 她侧着身坐着,身边便是她的婢女,右手悄悄拉了一下婢女的裙摆,婢女会意没有动弹。 祁岁欢一直在看着她们主仆二人,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大夫来了!” 远远一声叫喊,祁岁欢身后让出一条路来,一位衣着干净的老大夫背着药箱过来。 见着竟连太子殿下都在,忙下跪问安。 “起来吧,先给朱小姐看看。” “是……” 老大夫颤颤巍巍起身,将药箱放在桌上,半眯着眼瞧着朱小姐的手。 “这都是抓伤,嗯……现在还痒吗?” 朱小姐点头,双手指甲缝儿里都有了血迹,触目惊心。 老大夫抬头看着她的脸,“这抓得有些深啊……可能会留下伤疤——” “什么?!” 朱小姐发出尖利的声音来,身旁的人后退了小半步。 老大夫更是一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第 6 章 在场一片哗然。 …… 在场一片哗然。 祁岁欢后退坐回椅子上,霜盼也松开了婢女的手,安静站在祁岁欢的身后。 “肖小姐双手干净并无沾染,反倒是婢女……” 祁岁欢的话意有所指,大家都明白指向何人。 朱小姐垂头,双手搭在桌上,紧握成拳,不知她在想什么。 众人纷纷议论,那一开始帮朱小姐的却听不下去,直接挡在朱小姐身前,向祁岁欢质问:“何以见得!不兴那婢女喝过吗?” 祁岁欢摇头,苏槿月和沈耀钦也失语摇头。 此时一位男子从身后人群走出来,看似有些急切,应当是跑来的。 祁岁欢见着此人,唇角笑意渐浓。 肖小姐见到他,两眼惊喜,急急起身扶着,“兄长!” 男子轻轻呼气,抬手擦了擦额上细汗,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旋即看向发问女子,面目微寒:“若我妹妹真的害了朱小姐,那她碰过药物,双手定会发红瘙痒;且她若是买了药物,藏药的地方定会沾染颜色。” 老大夫此时出来搭腔:“确实,细辛色黄味沉,且难褪去,只要检查一二,便能看出……” “贱婢!” 伴随一声娇喝后,是一个巴掌声。 婢女捂着被拍红的脸,匍匐在地,言语中带着哭腔,“小、小姐饶命!” 朱小姐面色潮红,眼中愤懑怒瞪婢女,“你竟敢对本小姐下药!居心何在!” 婢女额头点地,声线急促道:“奴婢该死!小姐饶命!” 事情急转,祁岁欢不得不佩服这位朱小姐还算机敏,竟然懂得先发制人。 朱小姐暗自咬牙,好似对这身边婢女恨铁不成钢一般:“本小姐对你如何!你为何要这么做!” 如此一问,婢女已然知道,自家小姐是要将所有罪责往她身上推。 声声哭腔诉说着“事实”。 “是、是奴婢放不下昨日小姐的教诲,今日才想着报复小姐,让小姐在众人面前出丑……” 那帮腔朱小姐的小姐怒意上脸,没想到竟是如此,直接后退不想再看她。 朱小姐此时脸色有多红,心中就有多羞恼。 “闭嘴!” 一句怒喝,朱小姐起身,朝沈耀钦俯身跪地,“太子殿下,是小女婢女的过错,扰了太子殿下和平喜郡主的兴致,小女罪该万死。” 顿了顿,小心翼翼问道:“但、但她是小女的侍婢,且并未伤到任何人,可否准许小女带回府中惩罚?” 沈耀钦看着这出闹剧,心中不耐已达顶点,冷哼一声起身离开。 在场的人自然也看出来了,此事就是朱小姐做下的事儿,却要推给身边婢女,实在可耻。 不少人也纷纷走开。 但朱小姐还要维持她的脸面,即便这脸面早已丢弃。 起身向肖小姐鞠躬致歉:“锦瑟,实在对不住……我、我真的不知竟是花蕊做下的!你……你能原谅我吗?” 朱小姐抬头,眼含愧疚地看着肖锦瑟,好似她有万般委屈不可言说。 肖锦瑟见她如此,心中一软,正要回应,身旁的哥哥肖锦年横身挡住妹妹。 言语清冷,眼神淡漠:“朱小姐,还请你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妹妹了。” “肖、肖大哥……” 肖锦年一个冷眼都愿意给她,转身就要带肖锦瑟离开。 “兄长,等一下!” 肖锦年还以为她要与朱小姐再修好,满眼不悦,正要训斥,却被肖锦瑟拉到祁岁欢面前。 “多谢祁小姐相信锦瑟,”微微屈膝表谢意,“只是不知,为何祁小姐会知道不是锦瑟做的?” 肖锦瑟再抬头时,一双眸子充满审视。 祁岁欢暗暗心想,看来也不是个善茬儿,这京中贵女,从不缺明争暗斗的脑子。 心思沉了沉,眉眼弯弯:“正如你兄长所说,且你便是煮茶之人,何故这般做得明显?再看朱小姐主仆面色有异,猜测罢了。” 听得祁岁欢这般说辞,肖锦瑟苦愁的眉眼间好似松了一些,她应当是怕被人当剑使吧。 而在她们后面的朱小姐闻言,面露羞愧,以巾帕捂脸,直接跑离了此地,那婢女赶忙起身追上去。 至于帮了朱小姐的那小姐,脸色难看,心中百感交集,最后只是冷哼一声坐下生闷气。 肖锦瑟看着那两道身影,不知作何想法。 再回身向祁岁欢致谢:“不愧是祁家女,锦瑟再次谢过,不然这次只怕是百口莫辩了。” 祁岁欢伸手虚扶,言语轻柔:“肖小姐不必客气,总不能真的让你背了这罪责不是?” 肖锦年听着两人对话,得知是这位祁家小姐帮了自己的妹妹,双手合于身前躬身一礼,“多谢祁小姐,这次相帮,锦年谨记于心。” 肖锦年不过二十,就已是正五品吏部郎中,是个年轻有为的。 祁岁欢的眸子陡然亮了亮,无人看到。 淡笑婉拒,“只是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就算祁岁欢这么说,他肖锦年也算是记在心上了。 “锦瑟,我们去向太子殿下禀退,先回去。” 肖锦瑟还有些不想走,可方才那件事,令原欢乐的氛围变得压抑,她也融入不进去这些人之中。 “好。” 肖锦瑟与祁岁欢道一声:“祁小姐,你现下住在何处?锦瑟可以去找你吗?” “暂住同福客栈,待住处完善,会送上一帖去肖府。” 肖锦瑟见她答应,喜笑颜开:“好!那锦瑟在府中静待祁小姐的帖子!” 肖锦年见自家妹妹这般开心,心中怒意燃尽,“走吧。” 肖家兄妹离开,苏槿月和关青青两人过来。 关青青是个欢脱的性子,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伸手便挽上祁岁欢的手腕,“祁小姐,你可真厉害!” 文慧雪站在祁岁欢的右侧,眼里闪着敬佩。 “祁小姐,你真的只是从朱小姐的神色便看出来是她?” 一旁那些公子小姐也靠过来,他们本以为真的就是肖锦瑟做的,毕竟能碰那茶壶的,也就只有肖锦瑟。 倒是没想到朱小姐最后,自作自受…… 苏槿月也有些好奇,右手捻着巾帕疑惑道:“那朱小姐,到底是要害自己诬陷肖小姐,还是……” 祁岁欢看着苏槿月的面庞,那张脸虽是带着不解探究,但眸中的深意被她读懂。 依旧淡笑着,“这便要问朱小姐了,但事情是她做下的,任由她说。” 苏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第 7 章 “姐姐,那下药的事情…… “姐姐,那下药的事情,也是你做的?” 祁岁安坐在马车内,双手扒着车窗,看着外面缓缓而过的景象,发出疑问。 霜盼正在一旁给祁岁欢揉腿,“少爷,小姐怎会做那下药之事。” 祁岁安忙回身解释:“我不是说姐姐下药……” “呵呵,”祁岁欢拍拍霜盼的手,霜盼收回手端坐一旁。 “此行目的除了见他,最重要的还是肖锦年,当时在与皇家人闲谈时,瞥见肖锦瑟竟然在煮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便让霜盼去瞧瞧,没想到还真的出事儿了。” 祁岁安努努嘴单手托腮,“所以那药,本来就是要给肖小姐下的?” 祁岁欢瞧他如此乖巧模样,不禁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一脸宠溺的笑。 “不确定,但肯定是除她之外的任何人,只为了陷害肖小姐,或者给肖小姐下药,让她出丑。” 这些小姐们的明争暗斗,手法都下作腌臜。 “怎的京中小姐们如此多坏心肠……” 祁岁欢与霜盼都听笑了。 霜盼拿起一旁小桌的茶杯,倒上一杯热茶,分放两边供主子饮用。 “当时霜盼过去时,正巧肖小姐离开了一下,瑶盘里的茶杯已经按座次摆放好,那婢女偷偷摸摸靠近,霜盼便过去轻轻撞了她一下,那药粉便落入朱小姐的茶杯之中。” 祁岁安“哦”了一声,眨巴着一双好看的眼,“这就是自作自受?” 祁岁欢想起方才肖锦瑟的眼神,抬手摊开掌心揣度。 “瞧那肖锦瑟是个软糯的性子,但头脑清醒,方才追问为何相信她时,眼神清明,满是审视之意,她可不是个好忽悠的主儿。” 祁岁欢收回掌心,搭在一旁的小木板上,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分明,一双眼不见一丝波澜。 “她有一个年轻有为的兄长,平日里耳濡目染;她身边侍女也是个精明的人,一出事就先去找肖锦年;而肖锦年能这么快赶来,想必也是一下朝便来寻她了,说明她兄长对她极为爱护。” 祁岁安心知姐姐的计划,此行也不算白来,即便心中讨厌那人,但还是强忍了下来。 “姐姐,那平喜郡主此次送帖子,言外之意满是试探这又意欲为何?她的母亲……” 祁岁安眸色一深,满是厌弃,“只是长公主而已,难道她也有心权力?” 祁岁欢听得长公主三字,瞳色瞬间冷了下来。 “郡主还有一位兄长,若是太子登基,即便敬重长公主,也不见得会给她的子女掌权入朝堂,自然想要自己争取。” 见姐姐脸色不好,祁岁安直接不说这个。 忙将身旁茶杯递给她,还顺嘴吹了吹,“姐姐,你已经选定了宣平王爷?” 祁岁欢伸手接过,浅浅饮下一口。 “皇子们各怀鬼胎,二皇子双脚残疾郁郁不得志,三皇子表面谦和实则阴险,四皇子常年镇守陇西边境,五皇子浪荡,六皇子资质平平,唯有七皇子沈宴景有一拼的机会。” 听着祁岁欢细数各位皇子,祁岁安紧皱眉头思考。 “可那宣平王爷好似不好相与的样子,方才还对姐姐动粗……” 言罢,心头升起几分气恼。 见他小脸气得涨红,祁岁欢轻笑出声,抬手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脸,柔声安慰道:“他性子本就暴躁,但胜在敢作敢当敢为,没什么花花心思,这于我们更有利,不必防着自己辅助之人。” “也是……” 虽说沈宴景民间风评不好,但直来直去的性子正合谋士的心意。 更何况,祁岁欢要当那个掌控全局,甚至掌控那个自己辅佐的人! “那姐姐接下来要做什么?” 祁岁欢方冷的眸子染上几分暖意,“李鸿大人那神仙散的案子还没有进展,我总得推波助澜一番,先拔除吏部一人,且看那肖锦年能不能抓住机会了。” 祁岁安怔怔地看着自家姐姐,她总是那般睿智,学东西都很快,只要祖奶奶稍稍一提点,她立刻便能明白其中意思。 如今的姐姐通晓兵法,观星占卜之术,治国理政之法,用人之道。 这些都是姐姐昼夜不分,翻了一夜又一夜的书,听了一日又一日的课,累积起来的丰富的能力。 也是他最佩服的地方。 但就是这么强大的姐姐,却落了一身的病…… 想到这里,祁岁安抬眼便看到姐姐取下面纱后那有些苍白的脸色,心中心疼不已。 “姐姐,回去后让霜盼给你补补身子,咱们几日前舟车劳顿到了京城,姐姐总是忙着做事,都没好好养过身子。” 祁岁欢抬手揉了揉眉心,看见他眼里的心疼担心,心中充满温暖,浅浅一笑应声,“好。” —— —— 入夜,祁岁安已经睡下,祁岁欢戴着面纱在另一房中对月凝望。 霜盼和楚南恭敬站在茶榻旁,手中拿着瑶盘,上面放着纸笔。 楚南将瑶盘放在矮桌上,一一摆放好,“小姐,靖刑司只查到那赌坊,之后的线索便断了。” 祁岁欢素手压在窗框上,“李鸿,出身巡防兵,为人谨慎有几分能力入了靖刑司,在职六年,恪守本分,家中背景简单,奈何做事死板不懂奉承,一直被上头打压……” 楚南将笔墨摆正,“小姐,此人可用?” 祁岁欢身子离开窗框,看着桌上有些黄旧的纸张,拿起毛笔蘸了些墨,霜盼则在一旁磨墨。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安排下去。 “今夜李鸿还会去赌坊查上一二,你将这信封放在隐蔽处,让他搜到,若有作为,方用之。” 楚南双手抱拳,“是。” 笔尖一点点写下字,那墨的颜色不如正常的色,偏淡。 霜盼和楚南就在旁静候着。 一刻钟后,霜盼拿起纸张吹干,再轻轻折上几条折痕,装进破旧的信封内,用力再压几下。 再看时,信封好似很久很旧的样子。 楚南接过,推开另一侧的窗飞身而出,身法之快,不留一丝残影。 霜盼正在收拾桌面,本平静的眼一沉,快速拿起桌上毛笔转身直指身后—— 笔尖指着身后黑衣人的喉间,那黑衣人一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第 8 章 翌日,同福客栈门外,…… 翌日,同福客栈门外,有一长排的家丁着装的人,手中捧着一个个瑶盘鱼贯而上。 掌柜的和住店的人都惊讶于这阵仗。 但那些人到了祁岁欢的房门口,却不得入内。 门外,霜盼一一转述自家主子的话:“小姐有话,多谢太子好意与看重,但无功不受禄,还请代为转达,将礼退回。” 东宫掌事看着大门紧闭,面露难色,只得大声呼喊:“这是太子殿下一番心意,无关其他,还请祁小姐收下。” 霜盼一个侧身挡在掌事面前,“还请掌事送回,小姐不收,如此照实说便是。” “这、这……” 霜盼无视掌事的难色,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反正不会让他们进去。 而掌事见她如此,再三思虑后,无功而返。 掌柜的又看着那瑶盘一个个下来,心思着,这么多的好东西,竟然都不要? 因这大阵仗,同福客栈外也站满了百姓。 不乏七嘴八舌议论。 “那不是太子殿下的掌事吗?” “就是东宫的掌事!看来太子殿下想要拉拢这位祁家女呢!” 一大爷伸手就拍到那大叔的后背,“你可小点儿声!非议太子殿下,你活腻歪了?!” 大叔讪讪笑着:“这不就是事实嘛……” “事实也不兴说啊!”大爷把人拉过来在耳边细说:“连那祁家女都不收礼,指定是不想有牵扯,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还是闭嘴吧!” “哦……” 此时一位大娘凑过来,抬手遮挡半边嘴,“那您说说,那祁家人来京城干嘛?这祁家人都有有三十年没来京了吧?” 大娘这么一问,一旁耳尖的人也忙凑过来听听。 大爷见他们都有兴致,有些得意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猜猜近两年发生过什么?” 大家围成一个圈儿,挠头苦思。 那大娘似是想到了什么,忙应:“皇上兴建行宫?!” 大爷撇嘴摇头,“再猜,还挺大的事儿。” 大家抓耳挠腮,那本不太灵光的脑子苦思冥想。 方才被拍后背的大叔张大了嘴,忙捂着悄声说道:“边境之事?!” “正是!”大爷故作高深举着手指在半空中画圈儿,“这两年边境常打仗,还有灾情,民不聊生,俗话说得好来着——” 几个人小声齐说:“祁家一出,天下安定。” “那近期的京城可就有热闹瞧了。” 大爷扁着嘴点头,“不知皇上会不会见祁小姐。” “这谁知道……” —— 客栈门前热闹非凡,楼上厢房安静煮茶。 祁岁欢教祁岁安如何煮茶,“对,煮茶不可急切,享受其过程,静心沉气。” 祁岁安将茶壶中的热茶倒到茶杯上,“姐姐,为何不收太子殿下的礼?太子殿下不会觉得姐姐扫了他的脸面吗?” 祁岁欢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专心些。” “太子已是东宫之主,他还这般明目张胆送礼前来,完全视皇上不见;若我收了,只会让皇上产生猜忌。” 祁岁安似懂非懂般点头,“太子急功近利?” “不错。” “姐姐品茶。” 祁岁欢微微点头伸手接过,眸间总是带着笑意,甚是好看。 轻抿一口,茶温合适,茶香不足,又轻轻摇头,“还差些,再来一次。” “好。” 祁岁欢伸手指了一下壶耳,祁岁安立刻拿起。 “昨日我在宣平王爷耳边低语,太子殿下相当在意,也是为了试探一二。” 此时楚南敲门进来,“小姐,靖刑司有动静,神仙散的案子有了进展,在文侍郎夫人的妹夫家,搜到了大量进益异常的账本,已将人抓捕甄审,文侍郎也被带去问话。” “可有搜查文侍郎大人的家?” “李大人正带兵搜查,现下应当已经找到了。” 祁岁欢唇角一勾,“看来这位李大人,还是有些头脑。” 楚南站得笔直,“昨夜李大人去了赌坊,找到那封信后掌灯一夜,才从小姐信中只言片语联系到文侍郎身上。” “呵呵,神仙散在京中已经传了一个多月,李大人多多少少也查到了什么,只是没有实质证据罢了。” 祁岁欢看着面前的茶杯,抬手轻扫飘起的香气至鼻前,轻轻闻了闻,“尚可。” 随即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清甜芳香在唇齿间散开,满意地点头。 祁岁安见状,喜笑颜开,立刻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姐姐,是不是进步了?” “嗯,继续保持。” “好。” 祁岁欢侧头看向窗台下,“文侍郎最近常去花街,出手大方,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房门敲响,霜盼推门而入,“小姐,文小姐来了。” 祁岁欢眉眼一沉,将面纱戴上,“请吧。” 文慧雪面色焦急站在门外,双手捏紧巾帕,紧抿的唇微微颤抖。 听到里面说可以进去,不等霜盼传达便走了进去,直冲到祁岁欢跟前。 “祁小姐!救救我父亲!” 祁岁欢起身,伸手拉过她的手腕,带着她走到房中圆桌坐下。 轻声安慰道:“莫急,发生何事了?” 文慧雪两颊潮红,想来是跑得急切了些。 “我、我父亲被靖刑司抓了去!说我父亲联合姨夫卖明禁药物!可、可我父亲身居高位俸禄也不少,何必再卖那些东西敛财啊!” 祁岁欢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卖什么药物了?我今日没出门,也不知外头发生了什么。” 楚南和霜盼出了房门,祁岁安在茶榻上收拾茶具,似乎无心关注其他。 文慧雪双手紧握,拇指紧张摩擦着,急得她气息有些急促。 “今、今早李大人去了姨夫家,搜到一些什么账本,上面记录了买卖所得,就、就暗巷流通的神仙散……” 祁岁欢眸色暗了暗,言语轻柔:“那账本上可有提及侍郎大人的姓名?” “有!所以李大人去我府上带走了父亲!” 祁岁欢双眼染上忧愁,“那应当是可论罪了……” 见她如此说,文慧雪心中一沉,如同跌入深渊般,脸色煞白。 再抬头看向祁岁欢,眼中升起了一抹希冀,立刻伸手抓住祁岁欢的手腕摇晃,“那、那如何是好啊……祁小姐,可否帮帮我父亲……” 祁岁欢眼露难色,“文小姐,此事有靖刑司审查,令尊是否有罪还是等靖刑司查出个结果吧,我也帮不了你。” 文慧雪听出了祁岁欢语气中的爱莫能助,可她不愿就此罢休,依旧扯着祁岁欢的衣袖求着。 “祁小姐这般聪明,一定有办法的!就、就算被定罪,能不能轻些……” 祁岁欢摇头,反手握住她的手,“你忘了逐鹿书院杀人的事儿?徐椿同的父亲是大理寺丞,他的儿子教唆杀人如此糗事,不可能会轻饶买卖药物之人。” 文慧雪想起那杀人事件,当时只觉神幻,没想到竟然牵扯如此大! “更何况,京中不少人憎恨那卖药的人,这件事不可能大事化小,只会更受关注,务必要给百姓一个交代。” 这件事牵扯甚广,小不了。 如此说来,文慧雪只觉天都塌了。 心中惊怕,手止不住地颤抖着,小嘴张张合合,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第 9 章 过了两日,靖刑司还在…… 过了两日,靖刑司还在查神仙散的案子。 文侍郎被抓,其妻子妹夫一家也被关在牢中,一日三审。 朝中风向转变,各个文臣盯着侍郎之位。 上朝大殿上,有隶属的臣子纷纷举荐他们认为可胜任之人,太子和怀睿王的人也争得不可开交。 一切还要等文家罪责落实,方能有结果。 而肖锦年亲登吏部尚书府门,待了有两个时辰才出来。 有心之人见如此,也纷纷登门。 尚书大人那边暂未有任何消息传出。 祁岁欢坐着马车前往丘山猎场,看着手中信件,述说着这两日朝中发生的事情。 是沈宴景派人送来的信。 随手递给霜盼,霜盼拿出角落的小铁盆,将信烧毁。 祁岁欢掀开车帘朝完看去,他们已经出发半个时辰了,应当快到了。 “姐姐,若是尚书大人挑了别人怎么办?” 祁岁欢放下车帘,抬手摸摸祁岁安的头顶,“不会,即便尚书大人挑了别人,也有另外的人助肖锦年一把。” 祁岁安不解,祁岁欢收回手,看着盆里的信化为灰烬,淡笑着。 “今日是来贺寿,不想其他。” “好。” 祁岁安怀抱着疑惑,直到到了丘山猎场,一下马车,那肖家小姐快步走来的那一刻,他便明白了。 肖锦瑟感激前两日祁岁欢的帮助信任,而祁岁欢会与肖锦瑟交好,那些想要讨好祁岁欢的皇子,便会想尽办法让肖锦年胜任。 “祁小姐有礼!” 祁岁欢颔首,“肖小姐有礼。” 再抬眸时,便瞧见肖锦年就跟在肖锦瑟的身后,面色有几分防备。 许是这两日听到了风声,且那侍郎之位在朝臣心中,已然是空缺了的。 加之祁岁欢才来京几日,竟是闹出了这件事儿,实在令人怀疑深思。 “肖大人有礼。” 肖锦年沉着一张脸,看着祁岁欢淡然的眼,竟是有些猜不透。 即便心间疑惑,但还是要回应,“祁小姐。” 肖锦瑟走在祁岁欢身旁,言语小心翼翼道:“祁小姐,你听说文家的事儿了吗?” 祁岁欢双手置于身前,语气轻快,“听说了,但靖刑司还未调出个结果来,我们也不要妄自揣度。” 肖锦瑟眼神一滞,眸光流转间看了一眼自家兄长,小声应道:“也是……” 肖锦年依旧一脸严肃,但什么都没说,只是跟着自家妹妹,一路朝猎场宴席场去。 还未走几步,左侧前方走来两位女子。 是关青青拉着文慧雪过来。 文慧雪即便粉面扑脸,也难掩其满脸疲惫。 见着祁岁欢,眼中死灰才恢复几分,“祁小姐……” 祁岁欢关心一问:“怎的了?睡不好?” 文慧雪苦笑一声,一旁的关青青揽着她的手,小声埋怨:“她家的事儿本还没定下,我就想让她出来散散心,免得在家憋出病来。” 祁岁欢略微点头,伸手牵起文慧雪的手安慰着:“确实,文小姐现下不应该想太多,事情总有转圜的余地。” 文慧雪一个抬眸,带着一丝急切,“当真?” 肖锦年就站在她们身后不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转动眼珠子看着祁岁欢的侧颜。 “总之你不要过多猜度,”祁岁欢也不掰扯明白,只是抬手摸了摸文慧雪的脸。 “瞧瞧这小脸,都憔悴了。” 文慧雪只剩苦笑,她实在没什么心思与旁人说笑。 关青青见她如此蔫气,用力扯了一下她的胳膊,“别想那么多了,咱们快些入席吧。” 不等他们往前走,便有两位侍女过来行礼。 “祁小姐,肖大人,几位小姐,郡主让奴婢等前来迎接,请。” 两位侍女侧身让路,祁岁欢几人点头回应,便往宴席而去。 一路上,前来贺寿的官员与其子女,纷纷侧目。 穿过偌大的空地,登上十几木阶,到了宴席所设的观星阁。 观星阁只有一层,四面大门皆开着。 不少前来赴宴的人都已落座,而在正门右侧,平喜郡主与一长相相似的男子一一谢过献礼之人。 苏槿月见祁岁欢几人前来,忙与身边之人交代两句,便快步走过来相迎。 “祁小姐,今早本郡主派了马车去接你们,却听得他们来报你们已经出门了,倒是错过了。” 祁岁欢领着几人行礼,“岁欢既然已经答应郡主,便一定会来,不想麻烦郡主而已。” “谈何麻烦,快快随本郡主来。” 见苏槿月要伸手过来拉人,祁岁欢微微一个侧身,从霜盼手中接过贺礼。 “郡主,这是岁欢小小心意,望长公主殿下欢喜。” 苏槿月身后的侍女上前接过。 “母亲一定欢喜!” 那些看着这边的人,都很好奇祁岁欢送的到底是什么。 盯着那侍女走到礼桌前,打开盒上盖,自里面拿出一张字条,高声念道:“祁小姐祁公子献商林上等挽苏香一盒!” 听得是什么东西,大家的脸色从好奇转变为惊讶。 商林挽苏香,可是万金难求一钱。 每年只出十两,看那侍女端出来的盒子,少说也有三四两。 对于皇室虽说不算珍贵稀奇,但对旁人来说,除了买不到,还舍不得花费万两来买那么点儿香料。 苏槿月心中喜悦,在商林有一说法,送挽苏香予人,颇有敬重之意。 她心中独断,祁岁欢应当还是挺看重长公主府的,何能不欢喜? “多谢祁小姐的挽苏香,母亲一定喜欢。” “那便好。” 祁岁欢几人跟着苏槿月进去,感到身侧似乎有些异常,祁岁欢侧低头看去,只见祁岁安面色有些苍白。 不用猜想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可是走累了?” 祁岁安心中微微一颤,旋即摇头,嘴角用力勾起,“应当是,坐会儿就好了。” “嗯。” 祁岁安知道姐姐这是在暗示他,可心中郁结难消,且一会儿还会见到那人,如何平心静气? 一旁的肖锦瑟闻言,忙弯腰关心,“小公子不舒服?” 祁岁安立刻摇头,“无事,多谢肖小姐关心。” 肖锦瑟满眼疑惑,但见他如此说,便也不追问下去,随着自家兄长去了他们的位置。 文慧雪一人前来,只能跟着关青青一起坐。 苏槿月领着祁岁欢两人站在主座前。 祁岁欢只是一眼,便看清了主座上的两人。 长公主坐在正中,金珠点缀,雍容华贵,面施粉黛笑得端庄,好似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而坐在她身边的中年男子正值而立之年,五官仍有几分年轻时的俊朗,虽有几分疲惫,但不见沧桑。 坐姿端正,眼含笑意,目光正巧与祁岁欢重合,笑得更加欢喜。 祁岁欢面纱下的嘴角沉了沉,心中汹涌着无尽的恨意,却不得表露出来。 很快便收回目光微微屈膝,“祁岁欢、祁岁安见过长公主殿下,见过侯爷。” 座上的长公主自然知道这两位,笑得端庄抬手摆了摆,“快快请起,听月儿说你身子不大好,不用多礼了,快些落座吧。” 祁岁欢四人谢过,苏槿月带着他们过去坐下。 他们两人位置很巧妙,竟然在苏槿月侧后方。 两边位置,一边是一众皇子,另一边是长公主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第 10 章 陇西边境旱灾不停,…… 陇西边境旱灾不停,军队粮饷紧缺增加百姓赋税。 皇帝还大举花费国库兴建行宫。 那赐个长公主的半栖山庄,便是今年六月完工的新山庄。 而朝中更是腐败,贪官污吏出些由头,使得皇上深信不疑,总是在国库拨款下去。 他们在其中赚足了油水。 那吏部文侍郎便是如此,赚着腌臜钱,去花街挥霍不知多少,暖玉在怀迷了心智。 朝中还有不少这类的现象,不过还未被发现罢了。 祁岁欢此行目的,除了报仇,便是整顿朝局,定要还靖国百姓一个安宁。 看着眼前那些男女身穿骑装,骑着大马恣意欢畅,祁岁欢竟有几分羡慕。 羡慕他们活在羽翼下,不用管这世间疾苦,顺遂一生。 而祁岁欢,也成了祁岁安的羽翼。 看着前方一片绿林,祁岁安在楚南的保护下,骑马进了密林。 心中一暖,幸好是她,而不是安儿…… “祁小姐在想什么?” 一阵清风拂过,祁岁欢回过神来。 身旁是沈云清正微微弯腰看着她的眼,“祁小姐可是担心小公子?” 眼前一张俊逸的脸庞放大,若不是能清晰看见他眼中的精光,祁岁欢可能真会与他相交。 毕竟他有头脑,不似太子那般,只有地位做事莽撞。 而与沈宴景相比,她更喜欢沈宴景的直言不讳。 沈宴景这样的人即便有心计,也不会在背后捅人一刀。 思及此处,祁岁欢方才略显涣散的眼神恢复清明,后退一步,“没什么,只是鲜少见安儿快意骑马,有些感触罢了。” 沈云清站直身子,朝她所看的地方看去。 “听闻祁家规矩很多,看来是事实。” 祁岁欢缓缓走下木阶,沈云清从旁跟上。 “循规蹈矩,怀睿王爷应当谨记于心才是。” 如此一眼,沈云清眸色渐深,露出和煦一笑,“云清自认一直循规蹈矩,从未行差踏错。” “那便好。” 两人无目的地走了小半刻钟,那些因着沈云清身份的人不敢靠近,心中颇感可惜。 但更多的女子艳羡祁岁欢,能与皇子同行交谈。 两人忽视那些炽热的目光,直到不远处的大树下,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庞。 而那熟悉之人跟前还有一位男子,手中拿着什么东西,低着头耳根子通红,好似在说着什么难以言喻的话般。 熟悉的女子也低着头,但是并没有接过男子手中物什,而是面含娇羞跑开。 看着这一幕,面纱下的笑意渐浓,祁岁欢驻足,侧目向上看着沈云清,道:“这便是怀睿王爷想让岁欢看到的?” 沈云清双手背在身后,眺望远处飞奔的马匹。 “文家参与贩卖明禁物早已是板上钉钉,这个罪名可小不了,还死伤不少人,靖刑司也收到不少的报案。” 祁岁欢知道他想要说什么,追叙其下:“文家及其外家会被连罪,文家倒是不会被砍头,但抄家流放蛮荒之地已成定局,所以,文小姐想要保住一条命,只能与他人定亲交换庚帖,便不会被连累。” 沈云清轻笑出声:“祁小姐聪慧,只是方才见着文小姐没有收下,看来有些难度。” “怀睿王爷过誉,”祁岁欢向他行了一礼,“虽然此计不一定能成,但还是可以期待一下;且岁欢还有更好的办法,只是需要怀睿王爷帮忙。” 沈云清眉眼一动,“祁小姐若有更好的办法,云清乐于出手助你一把。” 祁岁欢转身看向观星阁内,“长公主爱礼佛,颇信命格好坏,正巧今日是她三十三寿。” 简单一句话,沈云清知道她要做什么,心间佩服万分。 看向她的眼神逐渐贪婪。 他将情绪隐藏在眼中,谦和称赞道:“不愧是祁小姐,云清这便去办。” 祁岁欢眉眼带笑,“麻烦怀睿王爷了。” “谈何麻烦,能帮到祁小姐便好。” 沈云清留下一句话便离开,这句话虽说只是帮助之意,但其中深意,祁岁欢能猜到。 得了他的帮忙,也算是欠了个人情。 这个人情于他而言,可谓是相当有益处。 祁岁欢转身看向那一片密林,有几个随侍已经拿着战利品出来,放在自家主子的营帐前。 在这片空地上,已经支起了许多包子帐,此次狩猎得来的战利品,会一同分享。 “小姐,咱们的包子帐已支好。” 霜盼手中拿着一件薄披风,自身后为祁岁欢披上。 祁岁欢拉了拉,更贴合些。 “宣平王爷可进了猎林?” “进了,想必此时已经与公子秘密会合。” 祁岁欢一双明亮眼总是带着笑意,“那便好,走吧,平喜郡主应当寻来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便听到苏槿月的呼喊。 祁岁欢听得刺耳,但还是敛下心神,转身朝苏槿月行礼,“郡主莫急。” 苏槿月小跑过来一把拉住祁岁欢的手,轻轻呼着气,“祁、祁小姐,母亲找你,可方便?” 祁岁欢抽出被抓住的手,转为扫她的后背,“自然是方便的。” 苏槿月引着祁岁欢往观星阁内走去,长公主已经在木阶上等候。 瞧见祁岁欢两人,长公主笑得温柔,抬手朝两人招了招,还关心地提醒道,“慢慢走,可别摔着了。” “知道了,母亲。” 祁岁欢看着长公主的脸,苏槿月与她颇为相似。 长公主的模样本就美艳,苏槿月多了几分侯爷的中正。 两人走上木阶,长公主便将祁岁欢拉到身边站着,眼中皆是满意之色上下打量着她。 祁岁欢被拉着的手有些僵硬,她的手心过于温热,令祁岁欢觉得难受。 可也要强忍心中难受,一派柔和。 长公主不觉有异,眼神温柔得好似看自己的小辈一样,柔声询问:“祁小姐怎的要戴着面纱?” 祁岁欢后退一步,顺手将手抽了出来,躬身一礼,“岁欢身子一直不大好,脸色也差,便一直戴着面纱,免得吓着旁人。” 长公主瞧着她那双眼,总觉得有几分熟悉,后觉心中想多了,抬手撩起她额前的碎发置于耳后。 祁岁欢也不闪躲,任由她动作。 “祁小姐是自小便身子不好吗?” 如此问话,令祁岁欢脑海中一瞬间闪过那一幕,低头垂眸隐藏起情绪,轻声回道:“算是。” 长公主眼含心疼,“那得好好将养着,月儿,你明日给祁小姐送些滋补之物过去。” “谢长公主记挂,但岁欢有好好进补,不必送了。” “那哪能行,你与月儿还算交好,自然不能怠慢了。” 见长公主坚持,祁岁欢也不再出言拒绝。 直起身时,眼睛看向长公主腰间的玉佛,状微讶问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第 11 章 观星阁外的木廊上,…… 观星阁外的木廊上,大家三两凑在一起说着话。 长公主一直拉着祁岁欢说话,侯爷便一直盯着她的眼看。 许是目光过于热切,祁岁欢很是不自在。 一旁的苏槿月自然也发现了,眉头轻皱,想要发问,但此时人多,总不能说自家父亲盯着一位妙龄女子看吧…… 隐下心中疑惑,苏槿月稍稍走出一小步,遮挡了一些视线。 祁岁欢心中的怨恨加剧,但为了大事能成,她也只能忍着,待到合适的时候,一定将这个抛弃糟糠的男人钉上耻辱! “祁小姐,可是有些不舒服?” 长公主见祁岁欢低着头,眉眼染上些许阴寒,还以为她身子突然不舒服,忙喊人搬来椅子坐下。 祁岁欢微微一滞,随后抬手扶额揉了揉眉心,“有些许,岁欢这身子实在太差,让长公主殿下见笑了。” “怎会见笑呢,快坐下,歇歇气儿,”转而看向身旁苏槿月,“月儿,吩咐下去准备温补的汤,尽快。” “是,母亲。” 祁岁欢现下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至关存在。 就这样边聊边等,一个时辰后,拿上来的纸张中,在八月生的只有寥寥几人。 祁岁欢与刘先成一人看几张,拿出两张符合的八字。 “一位是文慧雪小姐,一位是安禾小姐。” 长公主接过纸张,看着上面的八字,与自己的除了年份不同,基本可以。 “让两位贵女过来一下。” “是。” 此时苏槿月看着文慧雪的八字犯愁,微微靠近长公主悄声说道:“母亲,这个文小姐是吏部侍郎的女儿……” 祁岁欢自然听到了,眼中依旧淡漠看着那两道即将到身前的身影。 长公主方还欢悦的脸色顿时凝重,“是那神仙散案件的文家?” “正是。” “这可就犯难了……” 长公主将手中的纸张递给苏槿月,好似拿着这张纸都觉得晦气一般。 虽说此案还未定罪,但这事儿闹得这么大,身为一国公主,她岂会想不到其中的弯弯绕绕? 这罪责已是板上钉钉,就等大理寺出公告,届时文家便不复存在。 那这个文家的女儿…… 祁岁欢知道长公主顾忌,但这顾忌,不消一时便能打破。 沈云清知道祁岁欢想要做什么,他也没有靠近她身旁,只是远远地看着。 真想知道她又要胡说些什么,能让皇姐姐接受这个有罪臣子的女儿。 此时长公主心中已经有些排斥文慧雪,那可是罪臣之女,不吉利。 此时,文慧雪和安禾已走到跟前,跪地行礼,“见过长公主殿下,太子殿下,诸位王爷。” 沈耀钦就坐在祁岁欢身旁,大手一摆,“起来说话。” “是。” 在两人过来的时候,下面的人不禁好奇地朝这边看过来,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要见两位小姐。 而那些写下了八字的女子心有不甘似的,揪紧手中巾帕,伸长了脖子想要听到些什么。 祁岁欢看着两位小姐,文慧雪的脸色没有那么差了,只是依旧疲惫。 而那位安禾小姐,娇俏的圆脸子一双大大的眼睛,显得十分可爱活泼,是个人见人喜的女子。 长公主瞧见安禾,心生欢喜,伸手向她摆了摆,“靠近些瞧瞧。” 安禾是个欢脱的性子,听到要靠近长公主,立刻喜笑颜开,那大大的眼笑成了月牙儿,相当讨喜。 这让长公主更加想让她来替代,毕竟看着就欢喜有福气。 面对如此讨喜之人,长公主语气都轻柔了几分,“是哪家的?” 安禾乖巧躬身,“回长公主殿下的话,小女是礼部侍郎之女,安禾。” “呀,原来是安大人的女儿呀,难怪这般乖巧有礼数。” 得知是侍郎之女,更讨长公主心欢。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长公主的喜爱之意。 祁岁欢只是淡笑着,“不知长公主属相为何?” 说起属相,长公主最为骄傲,这也是她最得皇上欢心的原因之一。 “属龙。” 祁岁欢点头看向文慧雪,“文小姐属相为何?” 文慧雪有些紧张,许是第一次如此靠近长公主,小脸皱了粥,“小、小女属鸡。” “嗯,那安小姐呢?” 安禾乖巧应道:“属狗的。” 不等祁岁欢说话,身后的刘先成率先叹气,“长公主殿下,安小姐不行,与您属相相冲,倒是文小姐的属相相宜,与长公主殿下互相成就,富贵成功。” 沈云清眼睛一眯,原来在这儿等着! 心中不禁肺腑,这个文慧雪值得祁岁欢如此费心思摘罪,看来是个能利用的女子! 旁人不知沈云清的小心思,只是在困惑文慧雪如今尴尬的身份,长公主会如何。 但沈风遥就站在沈云清身旁,时不时瞥见他的眼神锐利,好似对这个祁岁欢很感兴趣的样子。 方才沈云清与祁岁欢同行了一会儿,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出。 看来其中有蹊跷呀…… 祁岁欢面纱下的嘴角轻轻一翘,“刘大人所言极是,唯有文小姐合适。” 长公主闻言,此时再看安禾,竟有几分厌弃。 即便安禾再讨巧,但长公主终归还是比较信命格一说。 可想到文慧雪的身份,心中还是有几分膈应,毕竟那可是罪臣之女。 祁岁欢如何不知长公主所想? 伸手从苏槿月手中拿过写了八字的纸张,伸出手指指着上面的年岁。 “长公主殿下,离申时还有半个时辰,若是再找也不定找到合适属相与时辰的,文小姐的命格自带吉祥,确实少有。” 长公主好奇地凑过来,几句吉利的话便能吸引她。 “当真?” 她看向刘先成,刘先成随之点头,“文小姐命格确实不错。” 长公主想到文家,含蓄问道:“那怎么会……” 祁岁欢将纸张折叠起来,朝文慧雪伸手,文慧雪会意上前伸手给祁岁欢。 不明其意但还是乖巧摊开,掌心朝上。 祁岁欢右手手指指着文慧雪手中的一条纹路,“这是掌事纹,文小姐日后可有不小的作为,与文家无关。” 此话说得再直白不过。 只要文慧雪脱离了文家,她就是另一个崛起的文家。 在场的人不禁惊讶也祁岁欢的大胆,即便没有明说,但其中深意皆在他们心中有了答案。 沈风遥那双微眯的丹凤眼登时睁大了些,“如此说来,文小姐以后还有不小造诣?” “自然。” 刘先成两步走过来,探着身子看了眼文慧雪的掌心,他知道文慧雪的命格,虽说不是飞黄腾达之名,但并不会受到此次文家风波。 这一切,皆在今日入了局。 眼皮耷拉着,眼睛虚虚一看祁岁欢,心中有了几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第 12 章 祁岁欢和霜盼回到包…… 祁岁欢和霜盼回到包子帐内,祁岁安正在拍着身上烟尘。 “姐姐!” 祁岁欢走到账内的长椅坐下,伸手正了正他的衣冠,“如何了?” 霜盼出去打水,给自家小公子洗手,楚南则站在账外守候。 祁岁安挺直了腰杆子拍着胸脯,颇为自豪道:“安儿做事,姐姐还不放心吗?” 祁岁欢被他逗笑,抬手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如此得意,莫要失了谨慎。” “安儿知道,”祁岁安弯腰低头凑到祁岁欢的耳旁,“宣平王爷说,户部在京城房屋修缮中得益不少,他会去查查。” 祁岁欢轻轻拍着祁岁安的手臂,“知道了,事情可让他去做了?” “他应下了,明日便去一趟逐鹿书院。” 祁岁安站好,晃动了一下脑子,将散发撩到身后。 “你六日后也要去书院,可谨记姐姐的话?” “知道,寻钟书楼,拜先生。” “嗯。” 她要做的事情很大,届时不止朝廷动荡,整个靖国都会改变。 所有的一切,都要规划好,起码要让她无后顾之忧。 安儿便是她的桎梏,不得不先保全。 “小姐,长公主命人送来补汤。” 账外,楚南喊话进来。 祁岁欢起身,与祁岁安走出账外,一侍女端着瑶盘恭敬站着。 “祁小姐,长公主挂念祁小姐身子,特命送来仙汤,望祁小姐笑纳。” 祁岁欢朝楚南点头,楚南伸手接过。 “代岁欢多谢长公主殿下。” 侍女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去。 楚南将补汤放入账内的桌子上,拿出银针探了探,“小姐,无毒。” “她也不敢在这时候给我下毒。” 祁岁欢端起补汤一饮而尽。 楚南收起银针出去账外,霜盼回来将水盆放在架子上。 祁岁安乖乖坐好,拿湿帕子擦着脸,突然想起了方才观星阁内的那个人。 心中又是一阵怒意,“姐姐,那人看起来过得很好……” 祁岁欢拿碗的手顿了顿,神色一凛,随后将碗放下,“尚公主自然过得好,不过他好像要看出什么来了,安儿你不要过度关注他,免得乱了心神。” 方才在观星阁外时,能感觉到他一直盯着祁岁欢看,好似那苏槿月也察觉到了什么,此时只怕在问吧。 但祁岁欢可以肯定,苏怀望绝对不会多说什么。 毕竟当年他的事情,除了长公主,无人知晓。 他也不想让旁人知道他做下的事情。 祁岁安见祁岁欢双眼冰冷,伸手握住她的右手,满眼的担忧,“姐姐,若是他认出来了……” “他认出来就认出来,他也只能认出来,但不敢认!” 荣华富贵重要,好名声更重要。 孰轻孰重,他都不会轻举妄动。 更何况,他一个驸马能被封侯爵,长公主可是出力不少,看来相当欢喜这个驸马。 他单单一个侯爷身份,还能进入朝廷当官儿,心肯定更大。 祁岁欢手中,可是有他贪腐的紧要大事。 只是不知那长公主,知不知道了。 正在祁岁欢出神思虑时,一声铜锣声响起—— “锵”—— 霜盼接过祁岁安手中的帕子,洗了洗挂起来,后跟着祁岁欢两人出了包子帐。 楚南侧身,“文小姐已经上了公主府的马车离去。” 祁岁欢遥望了一会儿,大家伙儿都在自己的包子帐外站着。 而他们的帐前,都是方才猎来的猎物。 野兔麋鹿不少。 祁岁安夜猎了几只兔子和野鸡。 祁岁安看着他们面前的猎物,其中有一只山猪,凑到祁岁欢身边悄声说道:“那是王爷送给安儿的。” 祁岁欢低头看他,只见祁岁安好似很开心的模样。 与一开始来的时候不同,这会儿是真的开心起来了。 “看来安儿与王爷相处甚好?” 祁岁安嘿嘿一笑,踮起脚凑到祁岁欢的耳边,“王爷看起来很凶,但人还是挺好的,方才安儿差点儿被山猪撞,当时楚南离得远,是王爷一脚救下了安儿。” 祁岁欢听着他方才遇到的事儿,没想到那宣平王爷还挺好心? “日后你若是在书院见着王爷,莫要与他亲近。” “安儿醒得。” 祁岁欢会把沈宴景推上至尊之位,但现在事态不明朗,他们的关系不能被他人知道。 特别是那沈云清与沈风遥,这两人很危险。 方才祁岁欢见过沈风遥,别看他花花肠子花花心思,此人不似表面那么简单。 也要谨防一二。 两人说着悄悄话,在他们对面的安禾直勾勾地看着。 祁岁欢抬眼,便瞧见了安禾那阴森的眼,但就在两人视线重合的时候,安禾立刻表现出一副天真活泼模样。 还抬手招了招,似乎在跟她打招呼。 祁岁欢心思一沉,但还是点了点头。 看来这也不是个善茬儿。 她的帐旁,便是肖锦瑟两兄妹。 肖锦瑟一直想过来与祁岁欢说话,可兄长肖锦年不许。 一把拽住肖锦瑟的手腕,“她心思深沉,你莫要与她过多接触。” 肖锦瑟嘟嘟嘴,“兄长你总是想太多,祁小姐人很好,兄长不必过多揣度。” 肖锦年有些急,“你就是性子软,好骗!” 听得肖锦年的话,肖锦瑟垂头轻声说道:“若是能得祁小姐的帮助,兄长的鸿鹄大志,何愁不能施展?” 肖锦年抓着妹妹的手僵了僵,旋即慢慢放手。 他的妹妹什么都知道,肖锦年心思一再翻转,最后还是妥协了。 “妹妹,不要轻举妄动,兄长很快就能升到侍郎之位。” 肖锦瑟缓缓抬头,一双好看的眼布满烦忧,“那侍郎之后呢?” 肖锦年一噎,是呀,侍郎之后呢? 这次也是文侍郎出事,他才有机会,若文侍郎一直不出事…… 思及此,肖锦年眼睛瞬间睁大,文侍郎出事…… 书院……文慧雪和祁岁欢! 猛地扭头看向祁岁欢,正巧她也在看过来,向自己行礼。 肖锦年不禁觉得,那双温柔如水的眼下,是波涛汹涌的算计! 心中一寒,猜测着祁岁欢估计在来京时,便已经算计好了一切! 她的目的…… 想到此处,肖锦年后背发凉,竟忘了向祁岁欢还礼。 怔怔站在原地,眼中透着不明之意,“妹妹,兄长不会阻止你跟祁小姐交好,但绝不能被她算计了……” 肖锦瑟心中一紧,她不知兄长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肯定是想到了什么。 乖巧应答,“兄长,锦瑟谨记。” “锵”! 又是一声铜锣声,肖锦年转身看向身后的观星阁。 那里站着长公主一家子。 祁岁欢看上去,只见苏槿月眉开眼笑,应当是被苏怀望骗过去了。 果然,苏怀望最在乎的,还是他那点儿微末的野心。 “本公主谢过诸位今日赏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第 14 章 一处厢房内,两名女…… 一处厢房内,两名女子被绑了起来,嘴里也被塞了布条。 即便成为阶下囚,那刺杀的女子依旧高昂着头,一双眼充满恨意。 沈风遥很是好奇,“你是哪家的小姐?竟敢刺杀太子,好胆量啊!” 沈云清坐在一旁,拿起桌边茶杯喝了一口,方才有些刺疼的脑门儿得到缓解。 “来人,去取宾客名单。” “是。” 这次宴请的宾客,都会一一记录在案。 若说这家的小姐与太子有什么仇怨,一查便知。 不多时,那侍卫便折返回来,将手中的记册交给沈云清便退了出去。 沈风遥凑过来,随着名单上的名字一一看下去。 找到了一个柳家。 “蕉北柳家?” 沈风遥一说出来,那女子眼眸微闪。 沈云清看到她的异样,将记册放在桌上,走过去蹲下,“你是蕉北柳家的人?” 女子垂眸,不再看他。 沈云清心中一喜,“看来真的是蕉北柳家。” 起身坐回椅子上,一旁的沈风遥拿过酒盏直接倒入口中。 “蕉北柳家不是没落了吗?因为什么来着?” 沈云清手指轻敲桌面,细细回想,“好像是六年前吧,柳家好像出了一位刺史,在衍州任职……” 沈风遥一个侧抬头,轻佻挑眉,“哦~衍州刺史柳荇,因断错案至一家五口被砍头,后靖刑司查清案件,以枉法失职的罪名将其斩首,幸好没有牵连柳家一族,但柳家还是没落了。” 沈云清斜眼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五皇弟对这些事情如此上心,本王还以为五皇弟只会吃喝玩乐,游戏人间呢。” 沈风遥权当听不到他的画外音,“这些事情,只要想想便能想到,三皇兄不要过度解析皇弟的话了。” 沈云清没有再回话,只是看着这个柳家女,“柳小姐,不知你为何要刺杀太子?难道对当年靖刑司的判断有疑?可否说来听听?” 柳家小姐口含布条,直接侧过头去。 沈风遥哈哈一笑,“看来人家都不乐意说呢,皇兄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等靖刑司的人来,让他们查便是。” 沈云清眼仁一转,起身跨步向门外,“难道五皇弟不想知道什么原因吗?” 两人针锋相对,言语之间皆是试探。 沈风遥又是一笑,仰着头往嘴里倒出一口酒,“待靖刑司查清,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难道三皇兄想亲自查?没看出来,三皇兄如此紧张大皇兄。” 沈云清跨足出了房门,侧身并没有回头,“呵呵,毕竟是大皇兄,是该紧张些的。” 沈风遥放下酒盏,眼中满是戏谑。 起身走到两个女子跟前蹲下,满身酒气的他靠近女子,“若你与本王说了是为何,兴许本王还会帮你一把,助你逃脱罪责,如何?” 柳小姐依旧侧头闭眼,见她如此,沈风遥也懒得再说话,拂袖起身。 “若你们到了靖刑司的手中,可没有与本王合作来得痛快了,好自为之吧。” 两位王爷走后,靖刑司的人很快就来了。 领队的是李鸿,近日他查到神仙散的案子,出尽了风头,但还是没能升迁,依旧做着跑腿的活儿。 在来的路上,已经从通报的人口中得知事情始末。 没想到那个祁家女竟然替太子挡刀,还受伤了。 李鸿将人上了镣铐,带回去的路上心中一直想着这几天的事儿。 实在匪夷所思。 为何每处都有那个祁家女。 只是巧合? 若不是巧合,那京城可就要热闹了…… —— 翌日,祁岁安早早过去守着祁岁欢。 苏槿月也一大早安排了温补的汤药,待祁岁欢醒来后,一点点喝完。 祁岁欢靠在床边,将碗递给祁岁安,“人呢?” 霜盼上前接过,“昨夜已被带到靖刑司。” “嗯,与郡主说一声,我们回去吧。” “是。” 霜盼刚出房门,肖家两兄妹便来了。 肖锦瑟满怀担忧地小跑过去,见祁岁欢已经醒来,还吃下了补汤,心中松了一口气。 祁岁安起身让开位置,肖锦瑟坐下,伸手拉住祁岁欢的手,“昨夜吓死我了!” 祁岁欢轻声安慰道:“不用紧张,太医说伤得不重,没什么大碍。” 肖锦年走过来,“祁小姐没事便好,只是不知你为何要替太子挡下——” 祁岁欢将食指竖在唇前,一双眼含笑看着他,“此事肖大人不适宜再问。” 肖锦年一噎,他昨夜想了一夜,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祁岁欢真的站太子队,对她来说太简单,肯定不会是太子。 见肖锦年眼中疑惑,祁岁欢将手指放下,“肖大人,待岁欢伤好后,便邀两位去寒舍一聚,如何?” 心知她不愿再多说,此地更是他人地方,肖锦年隐下心间疑惑,答应下来。 祁岁欢与肖家两兄妹寒暄几句,他俩便先离开丘山猎场。 沈耀钦和沈云清此时过来。 也只是寒暄几句,还准备了不少的上等药材,赠予祁岁欢一同带回去。 苏槿月本还想随行马车一起走,但见祁岁欢实在没什么精神,便也不多做打扰。 —— 回去的路上,祁岁欢靠在车壁闭目养神。 “昨夜是谁来带她俩走的?” 霜盼正在一旁煮水,“是李鸿。” 祁岁欢闭眼一笑,“看来还是没能得到上头的赏识啊……” 祁岁安伸手接过汤碗,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他的行事风格与掌司大人不对头,所以一直被打压。” “嗯,今夜密信李鸿,总要与他再见上一面。” 祁岁安的手一顿,“姐姐,已经开始了吗?” 祁岁欢缓缓睁眼,眼中没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冰凉。 “早已开始,在八年前就已经开始,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祁岁安知道,在姐姐决定进入祁家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了现在所要做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姐姐的坚持,她一个非祁家血脉的祁家人,才能出现在这京城之中,代替祁家人整顿朝局。 —— —— 入夜,城南一处后山深林中,幽深小路的尽头,有一座小院子。 这是祁岁欢买下的小院子,周围没有任何房屋,只此一座。 而在小院子前的空地,灯笼照亮,能看到放置了石桌椅,还有一张摇椅。 祁岁欢正躺在上面,祁岁安在旁边正默念着什么。 “不对,重来,何为礼。” 祁岁安立刻住嘴,思考片刻继续背诵。 “礼者……唔、敬人也,礼之所用,和为贵。” 祁岁欢微微点头,“为何学礼。” “明礼者修身,知礼者明德,行礼者明事。” “礼者,在于何处?” “礼者,在于所处,有所为,有所——” “小姐,李大人来了。” 祁岁欢缓缓睁眼,看向后山那边走出来两人,前头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第 15 章 连着三…… 连着三日,几位王爷和公主府一直送礼来,苏槿月也亲自来了一趟。 还顺便告知文慧雪的处境,在白云寺过得挺好,每日斋戒礼佛。 而今日,苏槿月又来了,还带来了一则消息。 靖刑司出了一条告示。 吏部侍郎文铭皋伙同外家王家贩卖明禁药物,得数款超三十万两白银,致使百姓不得安宁,更有人伤亡。 判抄家,全族流放蛮荒之地。 文铭皋之女文慧雪,早于日前与长公主结荫为其义女,且毫不知情可免除罪责。 蒋浩杀害徐文之案,为徐椿同下药蛊惑导致,遂蒋浩无罪但有杀人之责服役一年,徐椿同下药蛊惑使人伤亡之罪,判秋后斩首。 “祁小姐可知道两位徐公子之间有何关系?” 苏槿月正品尝着祁岁欢煮的花茶,微甜茶香在口中久久不散,还挺好喝的。 祁岁欢斜靠在躺椅上,她的伤还未好全,只能就这么躺着。 “哦?郡主说来听听。” 见还有她不知道的事儿,苏槿月的兴致顿时高昂起来。 “徐椿同之父是大理寺丞,但却不是亲生的,反而那个徐文却是大理寺丞亲生的!” 祁岁欢微讶,“还有这种秘事?” 苏槿月将手中茶杯放下,一一细说。 “徐椿同是大理寺丞的样子,因着连续几年无所处,大理寺丞还以为他……” 说到此,苏槿月面色红了红,轻咳一声。 “之后便在本家接了个孩子养在膝下,谁知有一日喝醉了酒,恩宠了一个婢女,竟是怀上了,但大理寺丞不敢与家中悍妻明说,便一直养在外室。” 祁岁欢轻轻晃动摇椅,动了动身子,躺久了有些不舒服,霜盼立刻上前扶着她起身走走。 苏槿月也起身跟上,在左手这边扶着,祁岁欢没有推拒。 “按郡主这么说,徐椿同是知道了徐文的身份,不然怎会有杀心?” “祁小姐聪慧,那大理寺丞的夫人知道了他有外室,得知之后便哭闹了好一阵子,大理寺丞也是被吵烦了,说要将徐文接回来认祖归宗,前些日子还将徐文送进了逐鹿书院,有培养之意。” 大理寺丞夫人闹了那么久,徐椿同肯定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他将徐文送了进去,竟然与徐椿同同住一个规间。 徐椿同得知自己的位置会被替代,起了杀念却不想亲自动手,便利用同住的蒋浩,利用神仙散蛊惑蒋浩本心,将人杀之。 只是这杀人手法不够高明,闹到靖刑司去,自然也就隐藏不了。 “大理寺丞痛失二子,养子杀亲子,养子还要被斩首,属实可悲……” 祁岁欢走在林间新开辟的石子路,这是楚南和祁岁安闲来无事铺的,就为了让她好走些,落雨天鞋子不会沾上泥泞。 走了十来步,便看到楚南拿着锄头在忙活。 苏槿月有些好奇,抬手指了指楚南,“楚侍卫这是在做什么?” “楚南在后山那边发现了一条河,便想着挖一条路,将水引过来。” 苏槿月只觉新鲜,“没想到祁小姐的随侍都懂造河之术?” 祁岁欢轻笑几声,牵动腹部伤口,只得缓缓,“只是开道引水,与造河之术差远了。” “那也相当厉害了,不似观山郡那边,快两年了,一条河都引不过去,闹了旱灾将近两年。” “是呀,也不知工部与户部最近在做什么……” 简单一言,引得苏槿月深思片刻,轻声低吟,“户部……工部……” 祁岁欢听得她言,心知已成。 再看着楚南挖的三尺深的小道,眼中竟是出现了水流过的画面。 那是观山郡,近边境百姓们需要的水,可户部却怎么也挖不过去,整整两年,一直不想应对之策,只变着法子想着贪国库那点儿钱。 朝中如此风气,难怪祁家祖奶奶整日叹气。 “祁小姐?” 身子被人晃动了一下,祁岁欢回过神来,眼前还是那个泥坑。 扭头看向苏槿月,她一脸的担忧,“可是站太久,伤口不舒服?” 祁岁欢淡笑摇头,带动两人往回走。 偶有抬头看着垂下来的树枝,心思百转,“无事,只是想着大理寺丞的事儿,痛失二子,只怕对大理寺事务力不从心。” 苏槿月心中一斟酌,眼睛蹭地亮了起来,“祁小姐是说,大理寺丞将空出位置来?” 祁岁欢眉眼一笑,“岁欢只是猜测而已,且大理寺丞的儿子教唆杀人,郡主觉得他还能胜任?” “也是,大理寺可是一国司法之首,任职官员出现这样的事情,吏部那边会着重审核他的表现。” 苏槿月的语气渐渐欢快,好似已经有了什么打算。 祁岁欢也不戳穿,一步一步朝院外的石桌走去。 苏槿月坐在她身旁,拿起桌上茶盏倒了一杯温水给祁岁欢。 “今日吏部侍郎文家已断罪,早朝应该会将侍郎之位定下,祁小姐猜猜会是何人胜任?” 祁岁欢拿起茶杯抿了抿,“皇上圣意,岁欢不敢妄断。” “那我们便等下朝吧。” 苏槿月陪着祁岁欢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想必是回去与苏怀望说那大理寺丞的位子去了。 祁岁欢看着她略显急促的步伐,淡笑的眼渐渐冷了下来。 此时祁岁安出来,手中端着汤药,“姐姐,该喝药了。” 祁岁欢接过一饮而尽,口中渐渐发苦,但她眉头都不皱一下,似是早已习惯。 拿起巾帕擦擦嘴角,“晚些时候准备茶点,肖家兄妹会上门。” 霜盼正好出来端碗,“是。” “姐姐怎知他一定能任职侍郎之位?” 祁岁欢抬手捋了捋祁岁安的头发,“因为这个位置,只能是他的。” 言语中充满绝对,不容置疑。 —— —— 宫内,朝堂之上。 文武良臣分左右而立,太子沈耀钦与怀睿王爷沈云清分站两旁,对立而面。 沈云清两步站出来,面对座上龙椅躬身奏禀,“父皇,儿臣以为吏部郎中肖锦年正合适。” 龙椅之上的靖皇年逾五十,头发已花白,面色疲惫眼窝深陷,单手扣桌,右手扶额,好似没有睡好。 此时沈耀钦听闻,跟着立刻站出来,“父皇,儿臣也认为肖郎中能胜任。” 座上靖皇拧眉沉思,淡淡开口,“原因。” “禀父皇,肖锦年在任郎中之位已有三年,无犯过错,矜矜业业,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第 16 章 山间小…… 山间小院儿前,肖锦年思度半刻,心中计较良久,最后叹气坐下。 三人围坐石桌。 肖锦瑟咬着唇瓣,看着自己的兄长一脸严肃看着祁岁欢。 一人横眉寒眼,一人平静如水。 只得劝说自家兄长,“兄长,你、你不要这样……” 肖锦年面色不改,祁岁欢正往杯中倒茶。 “既然肖大人肯坐下,那便已经做好被岁欢利用的准备了?” 肖锦瑟一惊,“祁小姐何意!” 肖锦年拉过肖锦瑟的手,示意她安静。 祁岁欢看着桌上茶点,素手捻起一块儿糕点递给肖锦瑟,“锦瑟不必紧张,只是一些琐事而已。” 肖锦瑟看着祁岁欢的眼,虽然是笑着的,但总觉得有几分诡谲…… 颤巍着手接过,“你、你要利用我兄长做什么……” “且听岁欢细细说来。” 祁岁欢抬眼看向身后大树上,楚南飞身离开,霜盼也从屋里走出,消失在密林间。 肖锦年知道,她的两个侍卫要去巡查附近,看来接下来听到的事情,小不了…… 一个祁家女来京,果然不只是来瞧瞧风景,看来祁家要做大事了。 肖锦年正襟危坐,薄唇轻启,“请说。” 祁岁欢双手交叠在身前,笑眼转变,眼中肃穆非常。 “肖家兄妹自南海而来,家族无人,父母早逝,独留兄妹二人赴京;途径之处皆昭百官腐败,登门辩论不及官官相护,肖家长子暗藏鸿鹄之志,凭才学入吏部,却不得志,唯苦百姓。” 听着祁岁欢将他俩的身世讲出,肖锦瑟才反应过来,那日兄长说的不要被祁岁欢利用的意思…… 虽说两人身世背景不难查出,但她竟然知道兄长在来京时的辩论。 那场辩论只有几个官员知道,毕竟辩论的事情,牵涉他们的利益,怎可能让旁人得知。 祁家…… 亦或是她,究竟查到了何步。 肖锦瑟再看祁岁欢时,竟没了开始那番纯粹的情谊。 肖锦年勾唇轻笑,却依旧面冷,“祁家果然厉害,天下之事尽在祁家的掌握之中,你究竟要我做什么。” 祁岁欢缓缓起身,走到大树下扶着树干而立,仰头看着那盏灯笼,似是回想。 “岁欢不会利用你们,只是希望在岁欢需要之时,能帮上一二,亦或者无关己身,安分守己便是。” 肖锦年没想到她竟只是这般要求,不禁疑惑,“当真?” “当真,”祁岁欢转过身来,一双眼冷静得不似常人,“岁欢会将你送到尚书之位,只要你恪尽职守,为朝廷谋福祉,岁欢便不会动你。” 肖锦年顿时会晤,深陷的眉心渐渐舒展,“你……你在清理朝堂?” “是。” 听她如此认真的肯定,肖锦年不禁笑出了声,“就凭你?敢问一句,你选了谁?谁又能胜任你清理出来的朝堂?” 祁岁欢缓步走回,扶着石桌坐下,“日后你便会知道。” “如今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朝局动荡,太子和怀睿王爷早已织下蛛网,岁欢要一一将这些蛛网撕破,才能让他荣登至尊之位。” 听着祁岁欢言语,肖锦年微寒的脸松了几分,“既然你已有人选,又早有计划,为何要与我说?你不怕我知道了你的计划,将事情上禀天听?” “将事情与肖大人说,便是相信肖大人为人秉性,更是希望肖大人莫要乱了岁欢的计划。” 肖锦年算是听出来了,她除了相信自己为人,更确定以后自己一定会帮她! 更何况是为了家国百姓,他岂有不帮的道理? “好算计!” 肖锦年拉着肖锦瑟起身,双手置于额前行一礼,“肖家锦年意在公忠体国,不为他人所用,但既然与祁小姐两意相同,日后若有需之处,尽管开口。” 肖锦瑟跟着一起行礼。 她知道,今夜两人的协议算是定下了。 她也知道,祁岁欢一开始在远山道如此相信她,也只是为了笼络她,让她亲近…… 肖锦瑟眼中流转委屈,直起身后看向祁岁欢,“远山道,可是你布局……” 祁岁欢不点头也不摇头,淡淡说着:“当时确实是朱小姐婢女要下药,但不知下给谁,岁欢便让霜盼过去捣乱了一下,锦瑟不必觉得岁欢满怀心计。” 听她解释,肖锦瑟委屈的心情稍稍好了些。 她可是一直都很相信祁岁欢,对她有很深的知交之情。 但是听得兄长所言,没想到她早有计划,将所有人置于棋盘之上…… “那……你日后会算计兄长与我吗……” “不会,岁欢说过,只要肖大人安心为朝为国为民,岁欢便不会动。” 有祁岁欢一言,肖锦瑟心中也好受一些。 肖锦年知肖锦瑟心思,“好了,夜深了,我们该回去了。” 祁岁欢慢慢起身相送,可还未走出几步,腰间又传来痛感,只能扶着一旁树干停下。 “岁欢身子未愈,便不送了。” 肖锦瑟忙侧身扶着她,将她送回躺椅上,“不用送了,锦瑟过两日便来看你。” “若喜欢,便常来。” “好。” 肖家兄妹离开,祁岁欢坐在躺椅上轻轻呼气,可坐着也不好受,压着皮肉有些痛,只能再扶着躺椅扶手起身。 刚要用些力气,眼前便出现一只大手。 抬头看去,只见沈宴景木着一张脸向她伸手,冷冷道:“起来。” “谢王爷。” 祁岁欢伸手搭上,不用她用力,沈宴景便将她拉了起来,稳稳站着。 沈宴景想要收手,但祁岁欢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劳烦王爷扶着岁欢走一段。” 见她额上冒出细汗,便也作罢,就这么扶着她顺着石子路走着。 “本王的人已经将藏在柳家的人护送进京,昨日便安置在城外一处客栈中。” “麻烦王爷了,一会儿李大人应当会来,王爷可要见见?” 沈宴景缓步扶着她,眉头轻轻一蹙,“李鸿?” “正是,他忠厚正直,这么多年被掌司大人打压,若是能提他上位,日后必定精忠王爷,效忠朝廷。” “你倒是把人都给本王安排好了。” 祁岁欢将重心压在沈宴景手上,腹部伤口已经结痂,微微扯动便有些疼痛,但不走动走动,人便散漫下来了。 “王爷若有合适人选,岁欢亦会安排一二,但前提是岁欢觉得此人可用无二心。” 沈宴景听着她声若轻羽,轻飘飘的一句话,淡然的语气便能决定一个人的用处,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语气急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第 17 章 院子内,沈宴景突闻…… 院子内,沈宴景突闻李鸿大声呵斥,眉心一紧。 想出去看看,但还是沉下气来,且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院外,李鸿突然暴怒,祁岁欢依旧不紧不慢地自袖中拿出一封信。 将信置于桌上正中,推到李鸿那边,“大人不必动怒,岁欢为人谨慎,若是连这点儿胆量都没有,岁欢如何敢用?” 李鸿可不吃这一套,胸腔火恼,“你既不信我,便不要找我!” “我相信大人,与试探大人是两回事,若是大人有这个心思,却没这个胆子去做,岁欢只能另辟蹊径,还望大人理解。” 祁岁欢的话很简单,李鸿确实是个可用之人,但可用并不代表能重用。 此番试探,他竟敢冒险在掌司大人眼皮子底下游走,还敢密探户部,足以说明其胆识确实过人。 李鸿知道她的意思,但被人戏耍的感觉挥散不去。 可现下只能接受,窝着一腔怒火坐下,用力将信拿起,“你就一张嘴了得!” 祁岁欢轻笑着,面纱随风飘动几分。 “大人谬赞,岁欢就是凭一张嘴,还有这里,”祁岁欢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凭这里,便能将您推上高位。” 李鸿冷哼一声,他相信眼前这个才碧玉年华的小姑娘,无关她是否祁家女,而是她敢做,敢说,更敢用人。 那肖锦年与她交好,便能顺利拿到侍郎之位,其中必定少不了她的作用。 “我贪求不是掌司之位,而是还百姓一个公道。” 祁岁欢轻轻一点头,“大人大义,岁欢心知。但大人的大义需要一个合适的位置才能施展,岁欢不过顺水推舟,并非以为大人贪恋权位。” 她三言两语,便将李鸿心间怒意削减。 “这封信你要放在吏部尚书房中?信中内容是什么,为何你自己不派人去做。” 祁岁欢侧头看了看那院门,“大人应当听听尚书大人打开这封信时说的的话,想来大人之后便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你倒是会指使人。” “非也,岁欢只会给大人消息,不会指使大人去按照岁欢的想法去做。” 听她说得头头是道,李鸿没好气地一瞥,“你为何不直说让我去做什么,这样不显得麻烦?” 祁岁欢伸出手指摸了摸茶杯,余温不再。 “有些事情需要大人自己去做才真切,若是岁欢先与你说了,您的心气儿过了,届时做事就不显得认真了。” “……” 李鸿今夜的情绪真是起起落落,直接起身离开,留下一句—— “小丫头整日算计!谁算计得过你!” 幽暗的深林间,李鸿的声音只回荡不过须臾便消散不闻。 祁岁欢单手托腮,听着余音似是有些享受。 此时沈宴景出来,直接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你故意不与他说是为何。” “虽说岁欢已有计划,可还是想看看李大人会怎么做,毕竟靖安司的掌司,可不是谁都能胜任的,在靖安司中比他有能力的比比皆是,岁欢只是想让他自己动动脑子。” 听得她如此说话,沈宴景突然觉得李鸿有些无辜。 先是被戏耍,之后便是试探,现下又要他孤身作战…… 突觉眼前的女子有些许坏,没了之前总是一副知尽天下事的那般清冷的孤傲,有了几分人间气息。 心中对她的厌烦少了些许。 沈宴景伸手探了探茶壶的温度,已经凉了,但还是倒上一杯茶喝下。 “那现在需要本王做什么。” “王爷明日便让那些人出来,直奔大理寺状告靖刑司掌司大人。” 沈宴景不解,“你既然早已安排了柳家的事情,为何还要柳家女来刺杀?不怕柳家找你算账?” 祁岁欢双眼一眨,眼中流转几分莞尔,“岁欢是突然心生一计,用柳家小姐引得掌司大人害怕不是更好,想必今夜岁欢便能得到一些意外的惊喜。至于被算账,那就等此次案件了结,岁欢亲自登门告罪。” “原来你早有计划……那若是先动了靖刑司,大理寺能镇住户部?” 祁岁欢将托腮的手放下,睁眼带着几分算计,“不用镇住,吏部尚书一定会插手此事,两件事一起来,皇上即便不管事,也不得不亲自插手。” 祁岁欢手指轻敲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笑,眼角跟着一弯,“更何况,李鸿肯定会去皇上最喜欢的地方查。” 沈宴景只一想便知她说的是什么地方。 不禁佩服眼前的女子,心中多了几分欣赏,“你真是算无遗策……” “王爷谬赞,夜已深,王爷该回了。” 沈宴景刚要起身,衣袖摆动有些沉,方想起此行目的,将袖袋中的一个瓷瓶拿出放在桌上。 “这是烁寥药庐的药,于你伤势有益。” 祁岁欢微讶,伸手拿起拔开木塞闻了闻,一阵清香扑鼻。 清香入鼻,人也轻松了些许,欢喜道:“多谢王爷。” 沈宴景只是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小院。 祁岁欢将木塞塞回去,拿着瓶子举在眼前转动,看着瓷瓶出神。 “户部之后是工部……苏怀望,你且等着吧……” —— —— 翌日,有二十多人在大理寺门前跪着。 每个人都披麻戴孝,跪在最前头的一人,手中举着一卷白纸。 哭喊着:“靖刑司掌司郭达,数年伪造假案残害忠良!望大理寺卿还吾等身清白!” 身后的人一字一句跟着哭喊,整齐且大声。 自他们一路走来,一路高喊,引来了不少百姓在这官巷中围观。 对着这些人指指点点。 “这么大阵仗……” 三两成群,一旁老娘子挎着个篮子也跟着凑热闹。 “残害忠良……莫不是哪家贵族,被靖刑司陷害了?” 一旁老大哥也跟着搭腔:“最近不是说靖刑司抓捕了什么人吗?会不会跟那人有关啊?” “应该是了,最近京城倒是多案子……” 话到此处,老娘子耷拉的眼皮用力掀开,却也不见张开多少。 “话说,那祁家女来了之后,确实频出事情呢!” “莫不是……” 老娘子立刻竖起手指示意噤声,“这可不兴说啊!皇上健在呢!” “那也是您先带头说起的……” “我只是猜测!” “……” 百姓们争议不断,大理寺门还未开启。 只是有一人自角门出来,也不知与领头那人说了什么,领头的人叫唤得更加大声。 那人又自角门回了大理寺,不多时大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第 18 章 “王爷…… “王爷,大理寺外以柳家带头,一共七家人状告靖刑司郭达。” 沈云清正在院中看书,一大早便听到如此令人心怡的消息,那院中河池中的荷花看得更加鲜艳几分。 将手中书放下,侧头看着赏心悦目的一幕。 “靖刑司出事儿了……”沈云清看着那朵朵荷花正艳,藏不住心中欢喜笑道:“郭达与太子走得近,咱们倒是可以加几把火。” 侍卫追随王爷目光,“王爷是想……” “吏部掌百官,这不上了个肖锦年吗?且看看他有什么能力让祁岁欢如此看重。” “是!” —— —— 城南山脚小院前,楚南和霜盼正在准备祁岁安进书院的物什。 再过两日,祁岁安便要入书院。 祁岁欢与祁岁安在河流边坐着,祁岁安看着淌淌而过的水,伸手进去很快收回,“好凉呀……” 祁岁欢抬头看枝叶,“还得是楚南,这么大的活儿,仅两日便完成了。” “姐姐,安儿也有帮忙捡石子的!” 见祁岁安讨赏的模样,祁岁欢抬手摸摸他的头顶,“姐姐自然知道,安儿也很厉害。” 只是那模样很快便蔫了,拉耸着脑袋在祁岁欢身边坐下,双手托腮。 “过两日便要去书院了,姐姐和霜盼两人在这里,会不会很危险啊……” 祁岁欢明白他的担忧,他在书院中只要恪守本分,便不会有任何事儿,更何况还有沈宴景的安排。 但祁岁欢不同,她要面对这里的妖魔鬼怪,稍有不慎便会被吞噬。 祁岁欢侧着脑袋看着她的弟弟,“别担心,不是还有王爷吗?王爷可不会让姐姐有事。” “嗯……” 见他心情不好,祁岁欢的右手一下一下扫着他的后背。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小姐,太子殿下来了。” 祁岁欢收回手将面纱戴上,“请。” “是。” 祁岁安立刻起身扶着祁岁欢,肉乎乎的小脸依旧不高兴。 “怎了?” “安儿讨厌皇家人,特别是太子……” 祁岁欢握住他的手,轻轻一捏,面色带着严峻,“日后这样的话可不许再说了。” “知道了。” 两人回到院前,霜盼和楚南已经将物什搬进屋内,祁岁安也进去屋里念书。 桌上只留下煮茶的工具。 祁岁欢刚走到石桌前,便看到沈耀钦带着一位大臣匆匆赶来。 “见过太子殿下,大人。” 沈耀钦伸手虚扶一下,“孤有事相问,多有打扰。” 祁岁欢摊手作请状,“岁欢也无事可做,不打扰。” 三人落座,祁岁欢倒上三杯花茶,“岁欢只喜花茶,倒是没准备上好龙井。” “都可,倒是孤来得匆忙,没带什么东西,回去后补上。” “前几日太子殿下送了不少东西来,岁欢也用得不快,还有好些,不必再送了。” 两人拉扯几句,祁岁欢也不急,倒是身旁的大臣在桌下暗示沈耀钦,快点儿切入此番意图。 沈耀钦看着祁岁欢那岁月静好的眼,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大臣见他实在哑口,便直言不讳,“祁小姐,在下门下侍郎孙勉。” 祁岁欢将茶杯放置孙勉面前,“请孙大人安。” 孙勉也不遮掩,开门见山道:“今早大理寺来了七家人,皆状告靖刑司掌司大人郭达,不知祁小姐可有听闻?” 祁岁欢眉眼淡然,轻呼一声,“岁欢一直在这方小院,倒是没听闻这么大的事儿,孙大人可细说?” 沈耀钦见她确实不知的样子,斜眼看向孙勉,孙勉会意。 颇有试探之意,问道:“带头的是柳家人,蕉北柳家,祁小姐可认识?” 祁岁欢点头,“认识,好似是六年前发生了一件断错案的事儿,柳家书香门第,自此没落,被百姓诟病。” “祁小姐博学多识,七起案子,都说掌司大人郭达收受贿赂,故意为之,不知祁小姐有何见解?” 祁岁欢收回双手,置于腹部,捂着伤口。 眉眼笑意不达眼底,“岁欢没有什么见解,既然他们已经闹到大理寺,便有大理寺卿亲自审查,事实究竟为何,想必不用多久便知,岁欢也很想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沈耀钦听得有些心急,但还是保持谦谦仪容,“祁小姐觉得郭达会是造假害人之人吗?” 祁岁欢但笑不语,手指探茶温,见两人杯子已空,再添一杯。 沈耀钦和孙勉不解,她不说话代表何意? 互看一眼,孙勉发问,“祁小姐?” 祁岁欢素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遂放下扶着桌沿起身,转身抚摸大树干轻叹,“太子殿下应当清楚,七家人同时状告,此事就已是板上钉钉。” 娓娓道来,祁岁欢侧头看着沈耀钦的双眼,“牵涉伤亡人数过多,此事无生还机会,太子殿下若是想要出手救人,只怕得不偿失。” 沈耀钦拧眉深思,孙勉却是一点就透。 “祁小姐是说让我们静观其变,最好能置身事外?” “岁欢可没有说过任何。” 孙勉了然,方才她不说话,就已经给了答案…… 沈耀钦闻言,恍然一滞,随后与孙勉起身,“多谢祁小姐提点,厚礼一会儿便到。” 祁岁欢转身向他俩躬身行礼,“太子殿下费心,但岁欢不会再收任何人的礼,望太子殿下恕罪。” “这……” 沈耀钦还想说什么,身旁孙勉抬手扼停,“确实不该再送,祁小姐小院儿都要放不下了,还占地方。” “谢孙大人理解,岁欢身上有伤,不便相送。” 孙勉双手交合行拜礼,后带上沈耀钦转身离开。 方出了小院儿十丈远,沈耀钦迫不及待追问,“为何不送礼?” “如今朝局动荡,连靖刑司都出事了,咱们前来已被有心之人察觉,祁小姐只想置身事外,太子殿下还是暂时蛰伏方为上策。” 沈耀钦心中疑惑增添,“她不是有心入我幕下吗?” 孙勉只得细细挑明,“太子殿下,祁小姐何时说过入你幕下?她在收您的礼时,也收了怀睿王爷、长公主殿下等的礼,就是不想被人认为她已经站队。” “可她为孤挡下利刃呀!” 孙勉听得一阵头疼,但这位是他所扶持的太子殿下,只能耐心解析。 “太子殿下,当时恰巧是祁小姐见着了,便奋身上前,若是比她早看到的别人,也会替太子殿下挡下利刃……” “所以一切只是巧合?” “正是。”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第 19 章 眀崇杨…… 眀崇杨越往后看越心惊。 如此罪状都是当年一一上呈的,他也是看过的,竟是寻不得一丝纰漏! 猛地抬头看向郭达,只见他神色淡然,好似这些状告都是假的。 若是柳明德几人状告都是对的,那他们这些定罪入案的三部,都会收到牵连。 再看向跪地的一群人,“柳明德,你说的人证物证何在?” “皆在大理寺门外!” 郭达心中一跳,竟是分了两批人而来! 侧头看向大堂门口,那里大门紧闭,却能听到一些嘈杂的声响。 肖锦年快速在笔下记下,笔停,也跟着侧目朝外看去。 大理寺门外,方才围观的百姓还在,还越来越多,全部聚集在门外形成一个半圆。 那半圆中,跪着十来个人,所有人手中都举着似那柳明德手中的白纸一样。 默不作声,只是跪着。 直到大理寺内有官兵走出,让他们全部入内。 百姓看着那些人鱼贯而入,不禁纷纷说道:“这大理寺咋啦?门槛都被踩破了吧……” “你刚来不知道!他们在状告靖刑司的郭达大人!状告他捏造那啥来着?反正就是很多的罪名,都说有人证物证呢!” 一位大叔赫然一声,“不会吧?这么多人?那不就是真的了?” “谁知道呢!但我感觉是真的……” “要我说呀,这么多人,指定是真的,不然哪儿敢到大理寺来状告。” 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乐不思蜀。 他们只是平头老百姓,只要官府那些事儿牵扯不到他们身上,往日最常做的,就是与三两友人说道说道。 日子本就无趣,谈谈京中大官儿的事儿,也挺有趣。 —— 随着柳明德口中的人证进来,那被抓了的柳家女也带了过来,满身伤痕,脸上那狰狞的伤口触目惊心。 而跟在她身旁的侍女,面色苍白,奄奄一息的模样,手臂上缠着纱布,鲜血还在往下滴着。 堂内几位大人看得直皱眉头,眀崇杨更是一拍惊堂木,“来人,请大夫看看伤势!” “是。” 柳家女被带到柳明德身旁,柳明德看着自己的女儿,满身伤痕,血迹明显,肯定在牢里遭受了非人的虐待,心中绞痛。 伸手摸了摸自家女儿憔悴的脸,眼中满是疼惜愧疚:“莺儿……” 柳如莺艰难勾唇一笑,“父亲,莺儿没事……” “她!他们!他们怎能这么对你!” 柳如莺知道自己父亲说的她是谁,忙摇头急急道:“是莺儿冲动,与人无关……” 柳明德想起祁岁欢与他说过,不会让柳家任何人冒险,如今却出尔反尔! “父亲,是莺儿冲动,是莺儿替爷爷悲愤……” 柳明德见自己的女儿受伤这般重,还替那人说话,更是心疼。 “好了好了,莫要说话了,好好跪坐歇会儿……” “嗯……” 两人短暂的说话,身后那些人证带着物证已经全部进来。 偌大的大理寺内堂跪满了人。 郭达看着那些人的面孔,心内一惧,紧咬的牙关使得下颌骨骼明显。 肖锦年抬头看去,不愧是郭达,任职掌司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连如今这般险境都能坦然处之,不简单。 但看着郭达的时候,他眼前出现一个娇弱女子的身影。 这次的事情,是否也是她一手策划呢? 如若是,那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策划这般计划。 竟然能破解这么多案件,还能找来这么多的人证物证,她究竟还有多少手段未使出…… 在肖锦年思考之时,那些人证已经将手中物证呈上。 眀崇杨一一打开包袱,里面都是一些银子,在银子底部有官印。 还有一些信件,信里的字迹皆相同。 御史大人陶昌宏拿过几封信打开,一一念着上面的内容:“仿柳荇字迹,每日每月收账明细……” “赏五千两银寻低品官员指证柳荇与当地官吏勾结,立字据为证……” “寻死囚扮村民,指认柳荇才是背后滥杀之人……” 华鹰也在看着一些信件,“将十万两连夜送到何曹兵府上,事成可从中拿取万两……” 华鹰边念边压抑怒火,这些字迹他熟悉,正是郭达的字! 手中信件被攥紧,念到最后竟是如鲠在喉,心头窝火,一把将手中信件扔到郭达脸上。 拍桌而起,“郭达你好生看看!这些是不是你的字迹!” 几张信纸拍在郭达脸上,随风飘落。 可郭达还是如此沉着脸,不见一丝惊慌,“单凭几张信件,一些银两就想诬陷本掌司,华大人相信?” 此时眀崇杨拉了一下华鹰,“莫急,一一问就是了。” 陶昌宏正在规整这些信件,“郭达,字迹确实是你的字迹,你还想说什么。” “那就问问他们了,为何要诬陷本掌司。” 郭达侧身一指,柳明德却跪得笔直,“若掌司大人还要狡辩,几位大人尽管问!” 眀崇杨朝柳明德身后一指,“都说说人证身份。” 从左到右,本匍匐的身子报着名字和所行之事,一个接一个直起背来。 第一位是个老者,他看起来也有六十,头发花白,脸上沟壑明显,这一路奔波到京城,更加憔悴了些。 跪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一双眼不禁模糊,“小人曾是蕉北县令,六年前收到郭大人的信,心有贪念,且与柳荇大人不对付……便做下诬陷之事,那包袱里的官银便是罪证,还有的官银小人放在别处,一会儿便会送来……” 说到此处,老者双唇颤颤巍巍,眼中落泪,不知是后悔还是害怕,“流大人……是个好官……是小人贪图钱财,竟、竟害得他被砍头……小人有罪……小人有罪啊……” 老者声声呜咽,似乎在这里呼喊出声,就能将他六年前的罪责清洗一般。 肖锦年看着这位老者,不禁摇头。 轮到第二个,他攥紧了拳头,“小人曾是蕉北罗县录事,三年前那十万两,便是小人趁何大人一家外出时,悄悄运进去的……” 他似是想起当年的事情,那三十几口人被砍头的惨状,不禁红了眼眶。 声音带着几分沉闷,眼泪自眼角流出,用力一磕头—— “小人有罪!竟是害得何大人一族人被砍头!请大人降罪!让小人赎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第 20 章 肖锦年字字珠玑,郭…… 肖锦年字字珠玑,郭达愤然转身看他。 “那他们的证据就是证据?本掌司被诬陷得突然,如何拿出证据!” 肖锦年步步紧逼,“既然是被诬陷,总要说清当年事情到底为何,请郭大人说明,赵太守贪污的百万两税银究竟去了何处,此案最后判时,可有具体文书上呈!” 肖锦年再伸手一指后面的罪人,“他们拿出的物证上的字迹,同郭大人一手字,这个又作何解释?若是他们要伪造这些,何必等上几年再诬陷?当下找齐证据便来状告你了,何必再屈辱被谩骂几年?” “再有,葛家所杀的那二十条人命,身份可证实了?” “黄家所贪所得如今可有具体数目?郭大人上报时可有讲清!” 肖锦年每问一句,便往前一步,字字铿锵不容置啄。 郭达被迫步步后退,对于他强势的发问,竟是哑口不知如何反驳,梗着脖子双手握拳,好似要掐死眼前之人。 最后只得愤言,“住嘴!” “住嘴?你有什么让几位大人满意的证明,才能让下官住嘴!” 说得肖锦年一派义愤填膺,好似这几句便是替他们这些被冤枉的人喊出来的。 跪地之人满眼的感激,他们身负冤屈,人微言轻。 他们在来时便担心过,若是这些官员官官相护,只怕他们也会就此死在京中。 虽然那人保证过,绝对不会有任何纰漏,但心中总是忐忑,致使方才竟忘了争辩。 柳如莺看着肖锦年,坚持了这么些天的强硬,不喊一声疼痛,竟是在此刻心中一软,哭了出声来。 跪在地上抱着胸口呜呜哭着,“我阿爷为人正直行事磊落,没想到临老还被诬陷断错案滥杀无辜!我阿爷秉性做事风格如何,衍州的百姓皆知!请大人明鉴!” “请大人明鉴!” “请大人明鉴!” 一声盖过一声,连等在大理寺外的百姓们都听到了。 那声声洪亮但悲戚,好似有无尽的冤屈不得伸,好不容易找到了可申诉之地。 百姓们心中突然有所感触,方才还兴致高昂地说着如何,现下却闭口不言,在为里面的人祈愿。 愿被冤枉之人得到伸张,愿罪恶之人得到惩罚。 而大理寺内,大理寺卿看着卷轴,上面确实有些模糊之地,根本没有说清。 陶昌宏不禁捶打自己的大腿,暗暗悔恨,“这么些年来,我们竟是如此草率!” 华鹰更是猛地起身,抓着手中卷轴又扔到郭达身上,“这么多的事情,竟被你瞒天过海了这般久!身为靖刑司的掌司,竟做出如此背德之事!可耻!” 这么多年来,郭达破案无数,没想到竟是做出这种事情来! 且郭达做这么些假案,在案录中确实难以挑出毛病,且当时联名上奏,还有百姓举报。 就说六年前的衍州刺史案,那可是有确凿证据上呈,眀崇杨看过确实无不妥,才让郭达亲自去查证。 没想到在那时候,郭达就设下了圈套,将柳荇陷害入罪…… 郭达没有避开卷轴,任由打在身上,看着这三个自诩公正的三人。 “呵呵,你们又好到哪里去?” 华鹰一噎,是呀,他们又好到哪里去? 这么些冤案,当年郭达上呈的时候,也不多斟酌查探一番,竟就这么入案了…… 郭达此事若查清,那他们三司也会受到牵连,受到相应的惩罚…… “还有,你们现在只能说本掌司诬陷误判,罪责顶多是流放,你们又能如何?” 看着郭达那洋洋得意的模样,在场的人都恨不得将他剥皮抽骨。 此时大理寺门大开,有一人领头端着瑶盘进来,身后陆陆续续跟着六人。 郭达本得意的神色,在看到那七人时,竟是慌乱几分,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你们……” 所有人回头看去,只见那七人皆身穿靖刑司的官服,在后面六人的中间,还推着一个大大的红木箱子。 肖锦年愤怒的眼朝外看去,那一队人已经进入内堂,堂内的人退到两边,让出中间的空地来。 领头的人跪下,手中还拿着一个瑶盘跪地,“明大人,罪人手中是郭达这么些年来所做恶事的罪证,其中有五年来所有罪状,还有六年前柳刺史的亲笔辩罪手稿。” 堂内所有人都静默,齐齐看向那瑶盘中的纸张。 郭达连连后退几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看着张齐,“张齐……你!” 名为张齐的司职大人垂眸看着地上,面色如常。 眀崇杨眉色见喜,急急道:“快呈上来!” 若说方才肖锦年的逼问确实有效果,但若是能有证据实锤,那郭达是若何也逃脱不了。 郭达看着官兵正要拿走那瑶盘,心中擂鼓,身子竟是自主反应过去想要夺过来! 他一把将那官兵推开,右手正要碰到那瑶盘,张齐双手往回一收,紧紧将瑶盘护住。 与此同时,有三四个官兵立刻上前压制郭达。 郭达身为靖刑司掌司大人,武功高强,怎可能被几个官兵抓住? 张齐立刻将瑶盘塞给肖锦年,直接和后面六人联合对付郭达。 堂内顿时乱了一片。 几位大人躲得远远的,柳明德连忙拉过自己的女儿护着,眼见柳如莺想要出手,紧紧拉着她的手。 “你伤势严重,不要出手!” 柳如莺轻咳几声,眼看着郭达将三人打倒,心怕他会逃脱,使劲儿想要挣脱父亲的手,却没什么力气。 “阿爹!让女儿去!” 柳明德怎会让自己的女儿再冒险,双手紧紧抓住,“不可!” 柳如莺用力时,拉扯了身上的伤口,疼得龇牙,一旁的肖锦年见状,忙过来劝住。 “柳小姐千万别出手,郭达此时已经疯魔,下手只重不轻。” 柳如莺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郭达渐渐落入下风,吊起的心也跟着渐渐放下。 堂中只剩张齐与郭达对抗,张齐一巴掌拍在郭达后背,“此时还做反抗已是无用,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郭达后背被击中一掌,鲜血自口中吐出,依旧不肯放弃,单手捂住胸口转身还要对抗。 此时倒地的几个靖刑司的人立刻起身,将受伤的郭达狠狠钳制。 郭达双手被抓住,旁人一脚踹到他的后膝,使得他双膝跪地,再想起身都难。 眼见方才乱做一团的场面,此时恢复平静,座上三位大人松了口气。 一旁吏部尚书钟仁德也跟着松了口气,生怕人就这么跑了。 郭达发丝凌乱,一双眼布满红血丝,紧紧盯着肖锦年手中的瑶盘。 肖锦年眉头深皱,将瑶盘放到案桌上。 回头看向张齐那几人,明明他们是靖刑司的人,怎会在此时背刺郭达? 难道是知道郭达将失势,才将罪证送来,以换求减轻罪责? 却也不像,那张齐的模样根本不慌不忙,就好似…… 好似早已准备好了今日的事宜!【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第 21 章 状告一…… 状告一事就此暂停。 大理寺,刑部和御史台的官员,都要一一审查一遍。 但现在着重先查清郭达的事情,所有人都是戴罪之身,直到郭达案了解,便到他们了。 此时城南小院儿内,大家正围坐石桌吃着晚膳。 最后一口汤喝完,霜盼和楚南正在收拾碗筷。 祁岁安扶着祁岁欢走动消食,“姐姐,今日送菜的人说,大理寺闹了好大的事情,可是柳家那些人去了?” “嗯,郭达已经被抓,其手下七人也入狱,此时的靖刑司将空,待李鸿查得户部与工部的事情,他便能代掌靖刑司。” 祁岁安不解,“他一个小小从六品……” 祁岁欢轻轻一笑,抬手摸着祁岁安的脑袋,“他只是一直被压在从六品,而不是能力在从六品。” “哦……” 两人走到水道旁,清水淌淌流过的声音煞是好听。 此时楚南过来,“小姐,已经备好药物。” 祁岁欢点头,“送去给柳小姐吧,免得柳家叔叔气大了。” “是。” 楚南拿着一个包袱飞身离开,霜盼则拿着两张椅子过来,放在两位主子身后。 祁岁安扶着祁岁欢坐下,“姐姐,柳家六年前的案子,你是何时去的?” 祁岁欢双手搭在扶手上,仰头看着密密麻麻的树叶,思绪回到四年前,那时的她才十三岁。 她和霜盼一起前往蕉北柳家,那是祁家祖奶奶给她的第一个任务。 到蕉北时,只需问上一句柳家在哪儿,便会惹来骂声一片。 那时的柳家已经没落,还背负着一片骂声。 在两人寻得柳家时,已是深夜。 昔日辉鸿门楣,竟红门破旧,蛛网悬挂。 门上还有一些污渍,好似被人丢过什么东西,清理不洁的模样。 霜盼上前敲门,等了良久不见人来。 正门不开,倒是一旁的耳门打开一条小缝儿,一位年纪相仿的小姑娘探出个头来,眼中有些许恐惧问道:“你、你们是谁?要找谁?” 祁岁欢和霜盼走过去,那姑娘有些害怕,稍稍后退将门合上些。 惊呼道:“你们不要靠近!” 祁岁欢戴着面纱,个子不算高,一双眼确实清澈瞠亮。 “这里是柳家?我是祁家人,来找柳家家主,有要事相商。” 听得祁岁欢的轻声细语,小姑娘心间恐惧减弱,打开些许门缝儿,“我叫柳如莺,你、你找我阿爹作甚?” 祁岁欢尽量柔声,免得吓着眼前的姑娘,“原来是柳小姐,你与你阿爹说是祁家人来了就行,他会明白。” “哦……” 小姑娘似懂非懂,但还是将门关上跑进了屋内。 等了有小半刻钟,那小姑娘带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过来开门。 柳明德沉着张脸,眉目严峻,“祁家找我作甚。” 祁岁欢向柳明德行礼,“我是祁家岁欢,前来拜访柳家,顺便查清两年前衍州刺史一案。” 柳明德眸间一怒,“你说什么!” 祁岁欢自荷包中拿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祖奶奶亲笔信,还有祁家的印章,您先看看。” 柳明德接过仔细看那印章,还有祁家祖奶奶的话,虽然还持怀疑,但他心中总有期望,主观上已经相信了祁岁欢是祁家女。 “衍州刺史柳荇一案,岁欢想要查清,不知柳家主可感兴趣?” 柳明德一把拉开耳门,差点儿将拉着门框的柳如莺拉倒。 他朝门外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才侧身让两人进门。 一进门便被追问,“你们祁家知道些什么!” “祁家不知什么,所以前来柳家问问,再动身去衍州查清。” 柳明德看着这个个子不高的小姑娘,说话还藏着掖着,有些烦躁。 快步往前走去,“跟我来。” 祁岁欢和霜盼跟上,柳如莺则跟在祁岁欢身旁,对她满是好奇。 “祁家?祁家很厉害吗?阿爹听到的时候,腾的就站了起来……” 祁岁欢侧头看着这个满眼好奇的姑娘,心生好感。 “祁家厉不厉害不由我来评说。” 柳如莺眨巴着双眼,似懂非懂,“那应该是厉害的。” 祁岁欢被她逗笑,她每问一句,祁岁欢都会有所回应,闲聊几句便到了书房。 柳明德拿出一个上了锁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抽出几张信纸。 “这些是阿爹被冤枉前最后送来的信件,里面明说了事情有蹊跷,但当我们收到信件时,阿爹已经被靖刑司下令斩首……” 说到这里,柳明德既是悲伤更多的是愤怒。 “我阿爹做人正直,行事光明磊落,他绝不会与官员结党营私!” 祁岁欢点头,伸手拿起桌上信件一一打开,上面写了柳荇的悲壮,还有事情的蹊跷之处。 “柳刺史为人如何,祁家知道,便是因为知道,所以派岁欢来查清其中冤情。” 听得她言,柳明德心中怒火歇了几分。 “你打算怎么查?” 祁岁欢一一翻阅信纸,“明日我们会前往衍州,事发在衍州,这些信件可以给岁欢带着吗?一定归还。” 柳明德看着眼前的小姑娘,那可是他现在唯一的证据。 “我与你同去,这可是我柳家仅有的证据物件。” 祁岁欢将信件放回桌上,“柳家主能同去更好,只是此番为秘密行事,我们不得太多人。” 柳明德将信件收好,“自然。” 一旁的柳如莺既紧张又迷茫,“阿爹!莺儿也要去!” 她知道的不多,每次都是从长辈口中得来只言片语,阿爷的枉死,她最为在意。 那可是最疼爱她的阿爷,怎会结党营私呢?! 柳明德摇头,词严面令,“不许!你好好待在家中,你阿娘还卧病在床,需要人照顾……” 想到自己夫人,本面冷严肃的他,也不由得心头一软,抬手拍了拍柳如莺的肩。 “记得一定要好好照顾你阿娘……” 柳如莺在听到要照顾母亲时,想要跟去的心也渐渐淡了些。 “莺儿一定会照顾好阿娘!阿爹放心!” 柳明德紧绷的脸松了松,侧头看向祁岁欢,“天色太晚,祁小姐可有寻得落脚处?不如在柳家先住一晚?” 祁岁欢躬身谢过,“劳烦柳家主了。” “你为我柳家而来,不算劳烦,”柳明德催促了一下柳如莺,“莺儿,你带祁小姐去客房。” “好!” 柳如莺领着祁岁欢两人去西厢,路上柳如莺欲言又止。 祁岁欢知道她想问什么,只是不想告知罢了。 既然柳明德不想这个女儿知道太多,那就不能由她来说。 直到送到客房门前,柳如莺才问了口,“我阿爷……我阿爷的案子真的能翻案吗?” 祁岁欢淡笑着点头,“你放心,有我在,一切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第 22 章 夜色渐…… 夜色渐深,祁岁安已回房睡下。 祁岁欢睡不着,霜盼陪着她在石子路走来走去。 “小姐有烦心事?” 祁岁欢看着地上石子,每颗大小不同,细数不尽。 “近日头疼得厉害,不知是不是过度思虑了……” 霜盼紧张查看,“可是头疾犯了?” “可能。” 霜盼自祁岁欢入祁家开始,便一直伴她身旁,她的身子如何最是清楚不过。 “小姐不如休息几日?反正接下来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 “不行,一旦松懈,局面便会不可控。” 她做局八年,自八年前跪于祁家门前,她就已经将自己算计进去,这一切都是为了回京的今日。 好不容易将局做得完美,她决不能松懈。 霜盼想起八年前的那三日,小姐跪在祁家门前,抱着一个未足月的婴孩儿,不哭不闹,只为进祁家求学。 路过的人见着那婴孩儿因饿了而哭,心肠软的都会送上一碗米汤。 祁岁欢也没有拒绝,毕竟婴孩儿更加重要。 好心人都在劝说她不要再跪了,祁家已经多年不收学子,不会为她开启那扇门。 祁岁欢不听不理,就这么跪着。 第三日时,下起了瓢泼大雨,祁岁欢将婴孩儿紧紧护在怀中。 最后实在撑不住,晕倒在大门前—— 霜盼还记得当时照顾她的时候,那双膝盖肿胀得厉害,身子轻得风一吹就会被带走一般。 她醒来的第一句便是喊着自家阿弟,谁拦都拦不住,就这么跪着爬出了房门。 祁家祖奶奶抱着婴孩儿站在她面前,“你名为祁岁欢,你弟弟祁岁安,不再是你原来的姓氏,生死皆是祁家人。” 祁岁欢那三日不曾哭泣,不曾发脾气。 却在听得是祁家人时,大哭了一场,整座府邸都是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想起那日,霜盼就心疼得不行。 “小姐……” 祁岁欢瞧见霜盼眼底的心疼,微微低头正面看她,笑得温柔安慰道:“霜盼不用担心,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能撑过去的。” 霜盼依旧担心,那可是服侍了八年的主子,来京后整日应付那些人,还受了伤。 “小姐,后天便是公子去书院的日子,那日咱们便好好赏一下回城风景吧?” 祁岁欢知道霜盼的忧心,只得答应,“好。” 此时树上落下一道身影,“小姐,宣平王爷来了。” 霜盼立刻将面纱给祁岁欢戴上,“王爷倒是爱来,这两晚都往这儿跑。” 祁岁欢扯了扯面纱的绳子,“今日发生了大事,他当然紧张。” 霜盼扶着祁岁欢回到小院前,沈宴景早已坐在石凳上倒茶。 但他尝了一口花茶,还是没办法喝下第二口。 眉头深锁,带着几分嫌弃将茶杯推开。 祁岁欢走到石凳上坐下,拿起桌上茶杯,“王爷不爱喝花茶,明日岁欢让他们去买些上等龙井回来。” “不必。” 沈宴景又拿回茶杯,倒了里面的茶水,续上一杯温水。 “今早大理寺的事情入了父皇的耳,发了好一阵脾气,但暂未查办三司。” 祁岁欢将茶杯放下,侧头看向霜盼,霜盼会意,搬来一张木桌,将茶具放好,又回屋搬来棋盘,放在石桌正中。 又一番走动,掌好两盏灯笼才退去一旁候着。 “毕竟靖刑司掌司大人的案子,若是此时查办三司就无人可用了。” “今日大理寺将案子呈上时,父皇将几位皇子都叫进宫里,似乎有意要在几位皇子中挑人来查。” 祁岁欢点头,“王爷放心,两件案子,你总会被选上一件。” 沈宴景额上青筋一动,“你怎知。” “皇上虽然昏庸,但几位皇子的秉性他是知道的。” 沈宴景听得她如此直白,不禁哑口一笑,“你倒是敢说,若是传入他人耳中,只怕早已上了邢台。” 祁岁欢跟着笑了笑,她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位王爷笑,平日里总是寒着脸,跟谁欠了他钱似的。 不禁打趣起来,“那王爷已经听到了,会不会说予皇上听?让岁欢上去邢台走一遭?” 沈宴景看着她笑弯的眼,怔了怔,“那倒不会,若是你上了邢台,本王还要四处想法子捞你,实在麻烦,还是不了。” “呵呵,”祁岁欢咯咯笑出了声儿,肩膀跟着抖动,“王爷着实有趣,竟陪着岁欢说起玩笑来。” 此时是这段时间来,两人相处最轻松的一次。 祁岁欢选了黑子,摊手作请状。 沈宴景拿过白子,两人棋盘对弈。 “户部那边如何了?” 祁岁欢暗暗算了算,“想来明日李大人就要行事了,此事会催动皇上怒意,届时王爷便能亲自处理靖刑司,光明正大在三司里设下贤才。” 沈宴景思忖片刻,白子已落三子。 “本王有一事想问问你。” 祁岁欢微微歪头看着他,“王爷请问,岁欢知无不言。” “长公主寿宴那日,本王看到你弟弟对侯爷好似有些说不清的情愫,似乎有些厌恶和仇恨的感觉。” 沈宴景凝神看着祁岁欢的眼,本灌满笑意的眼骤然变得冷了几分。 果然有古怪。 祁岁欢落子的手顿了顿,很快将黑子放下适宜位置。 微微垂眸,似是在看棋盘上的局势,言语清冷,“王爷知道了会如何?” “若你不想说,可不用回答,本王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祁岁欢看着棋局出了会儿神,很快便抬起头来,双眼不再冰凉,只是依旧淡然。 “倒也没什么好藏着的,王爷只要往深了查,应该能猜到岁欢姐弟与侯爷之间的关系。” 沈宴景顿时抓住字眼,“关系?” 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的皇姐当年…… “侯爷在入本王皇姐公主府前,还娶过妻子?” 祁岁欢捏着黑子的手指一僵,黑子跌落棋盘,传来嗒嗒声响。 寂静的深夜,声音异常刺耳。 站在不远处的霜盼眉头一紧,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看向沈宴景的眼神带着几分厉色。 而站在不远处树上的楚南,更是捏断了一折树枝。 祁岁欢听得动静,也只是轻声应着:“嗯。” 武功高强的沈宴景,怎会不知那两人的举止动静? 祁岁欢隐没在面纱的脸若隐若现,眼睫翩然遮挡了她的眼睛。 想着方才说出的话,似乎有些不恰当,当即表态:“本王多言了。” 祁岁欢沉凝须臾,缓缓抬眸,眼中霜寒不再,微微一笑。 “没什么,这件事王爷日后也会知道,但岁欢进了祁家的门,生死都是祁家人,与侯爷只有那浅浅的滴血之亲罢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第 23 章 皇宫养心殿内,靖皇…… 皇宫养心殿内,靖皇龙颜大怒。 在案首下整齐站着户部与工部的人,还有几位皇子。 沈宴景也在列,李鸿则跪在殿外。 靖皇看着桌上的折子,愤然一推,折子全部散落在地。 再抬头时,指着户部和工部的两位尚书,张嘴便骂:“你们!你们如此所为,还真当朕不知!” 靖皇气得手抖,用力喘着粗气。 太子立刻上前扶着,却被靖皇一把推开,单手扶着龙椅的扶手。 “那可是朕的行宫!竟然还用、还用什么劣质木材!你们贪便贪了,竟然连朕的行宫都敢如此作为!” “若是朕去了行宫,那宫殿塌了,你们是想谋杀朕吗!啊!” 两位尚书忙慌跪在地上,直呼自己不知情。 “皇上,臣冤枉啊!臣也不知为何会被换了木材呀!刚到行宫时臣可是仔细查验过的!肯定是中途被人掉包了!” 户部尚书脑袋都磕破了,大声喊冤。 “皇上啊!臣只是按照工部递过来的账单拨款呀!臣真的冤枉啊!” 两个加起来百岁的尚书大人,跪地哀嚎。 一旁的沈云清上前劝说,“父皇,此事蹊跷,两位大人贵为尚书,应当不会做这些事情……” “闭嘴!” 靖皇拿起桌上的砚台就扔过去,打在沈云清的裤摆上,落了一地的墨。 “你们怀着什么小心思朕会不知?啊?!” “昨天才出了个靖刑司掌司贪污,今日又来两部结党营私!你们真是可以啊!当真以为朕心思在行宫之中,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沈云清跪地不再言语,沈耀钦躬身在一旁。 沈宴景看着此番闹剧,神色淡漠,“父皇,当下应先调查个中原委。” 靖皇抬头,看到沈宴景这个时候还能如此清风自在,冷哼一声。 视线平移,看到站在沈宴景身旁的沈风遥,虽说站得规矩,但骨子里的闲散依旧改不掉。 靖皇沉思片刻,扶着龙椅坐好。 “风遥去大理寺查靖刑司的案子,宴景去查两部!” 沈风遥方才还一副置身之外的样子,突然身兼重任,有些不自在。 “父皇,就儿臣这脑子,只怕担不得——” “闭嘴!你与廷均一起查!证据都摆在那儿了,你俩这都查不出来,以后都不必再来见朕! 滚!” 沈风遥只得应下,与沈廷均一起跪拜退出养心殿。 沈宴景正要离开,想起门外还有一个李鸿。 “父皇,靖刑司的李鸿还在殿外。” 靖皇用力给自己顺气,闭目思忖半晌,“任命李鸿为代掌司,行掌司之责,助你查清两部,若有用途,再酌情升迁。” “是,儿臣告退。” 跪地的沈云清紧抿着唇,始终想不明白,怎的两部之间的事情就这么败露了。 况且那工坊藏得极深,若不是工坊中人泄露,绝对查不到。 究竟是何人出手! 满腔怒火不得发,还要在父皇面前装乖巧,越想越恼怒。 而沈耀钦同样,本来靖刑司的案子已经让他丢失一员强臂,现在又出了这些事情,还让三个从不管职的皇弟去查案,真是便宜他们了! 若是三人完整结案,只怕父皇会看重…… 心思百转,可座上靖皇就是不叫他们起身,四人一直跪到靖皇乏累,才让他们退下。 一出养心殿,沈耀钦揉着跪疼的膝盖。 侧头看了一眼一脸冷漠的沈云清,不禁戏笑道:“看来皇弟的两部也要保不住啊……” 沈云清冷着脸不看他,“皇兄的靖刑司不也没了?咱们半斤八两,倒是便宜三位皇弟,送到手上的好事!” 听得他言,沈耀钦也不由得恼怒几分,“确实……按说这么多年来,靖刑司一直都藏得很好,三司对靖刑司也是坚信,没想到竟然……” “你靖刑司的案子才是大事,一司掌司竟然为了钱财,残害忠良,买卖官职,父皇气狠了。” 沈耀钦怒意上脸,指着沈云清却不知要骂什么。 最后还是泄气般收回手,“孤也不知那郭达竟然做了这么多,孤本以为这都是他所查的事实,没想到他为了买卖官职,竟然出手害人……” 沈云清冷眼扫了他一眼,“现在说什么都无用,你我二人已经被父皇架空,接下来就看三位皇弟的行动了。” 沈云清留下一句话,径直朝前走去。 沈耀钦立刻跟上,忙喊停他,凑到他耳边细说,“孤刚刚想了一下,总觉得这些事情指定是有人弄出来的,皇弟以为呢?” 沈云清闻言,眉心一跳,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渐渐冰冷。 咬牙切齿道:“祁岁欢!” 沈耀钦瞬间明了,双拳用力一握,“一定是她!” “自从她进京后,频繁出事,亏得孤还那么信任她,竟然去找她相帮!” 沈云清吐气闭眼,再睁开时,眼中不自觉染上阴暗的情绪。 “看来她早就选了人……” 沈耀钦神色一沉,“皇弟觉得她选了谁?” “不知,今日的三个皇弟,皆有可能。” “宴景,风遥和廷均……”沈耀钦缓步向前,口中呢喃,“宴景为人莽撞难亲近,风遥素来浪荡逍遥,而廷均平庸并无任何突出……” 沈云清听着他念叨,实在刺耳。 “想这么多作甚,你还是好好让你手底下的人安分守己,若是再弄出什么事儿来,你的太子之位只怕要易主,哼!” 沈耀钦气结,“你!” 最后还是看着沈云清离去。 “好你个祁岁欢!竟连孤都敢戏耍!” 沈耀钦愤然离去,偌大的宫中,来往着不少宫人,本有些静谧的皇宫,有了少许人气。 —— —— 今日,城南小院儿来了柳家人。 祁岁欢乖巧地坐在石凳上,石凳还铺了一个蒲团,免得冷着。 坐在她对面的是柳明德,满面肃穆。 在右边,是柳如莺,一直在劝说着自己的父亲。 祁岁欢也不辩驳,只是点头答应。 “阿爹!” 柳明德不解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继续说道:“若是我莺儿当真刺了太子,你如何将她救出来!当初你说过什么,你忘了?!” 祁岁欢拿起茶盏给柳明德续上一杯茶,“岁欢自有计较,更何况莺儿自被抓起,便一直说只是跳舞,绝不会有事。” “可你如此冒险,阿蓉丢了一只手!” 祁岁欢微微低头,指腹感受着茶温,“有失才有得,起码在靖刑司这件事情上,太子没有察觉到,现下你们也能推翻当年冤案。” 柳明德见她还是这般冷静,心中恼火,“你!如今靖刑司出事,今早还查到两部又有事儿,那两位肯定已经猜到有人动手,若是太子抓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第 24 章 柳明德…… 柳明德回去驿站,祁岁欢带着柳如莺去了京郊。 此地有一处河流,在河流对面的山上,有一座山庄,名为半栖。 柳如莺跳下马车,遥望那半栖山庄,“那不是皇上赐给长公主殿下的山庄?我们来这里作甚?” 祁岁欢撑着霜盼的手走下,“忘了与你说,今日长公主相邀,我便带着你来瞧瞧,一会儿还有人要来。” 话音刚落,不远处来了一辆马车,一身青衣的关青青欢乐跑来。 马车之后又跑来一位小姐,是肖锦瑟。 “岁欢!” 祁岁欢回头看向二人,“慢些,小心摔着。” 关青青和肖锦瑟看着柳如莺,“我叫关青青,这位是肖小姐肖锦瑟,不知这位小姐是……” 柳如莺洒脱扬手,“我叫柳如莺!两位小姐有礼!” 关青青本也是跳脱的性子,见着与自己性格相合的人,不禁心生好感。 面色灿烂,“柳如莺?是最近靖刑司那案子的柳家人吗?” 肖锦瑟略显含蓄,伸手拉了一下关青青,“青青……” 柳如莺倒不介怀,“就是那个柳家。” “我就说嘛,你脸上都带着伤,肯定是那位在丘山刺杀——” “不是刺杀,只是在跳双人破阵舞。” 祁岁欢及时断开关青青的话,这话可不兴说。 关青青忙捂住自己的嘴,“原来是破阵舞啊!” 祁岁欢笑道:“是破阵舞,当时是岁欢急切,竟冲上去挡了下,导致柳小姐没能及时收回,伤了自身,是岁欢多事了。” 柳如莺摆手,“无事,当时也是突然,我还以为大家能看出那是蕉北的破阵舞呢!” 关青青跟着哈哈笑,倒是一旁的肖锦瑟猜到了些许。 “走吧,莫让长公主殿下久等了。” “好!” 关青青大步朝前走,肖锦瑟在她身后让她注意些仪态。 柳如莺看着两位小姐,微微侧身凑到祁岁欢耳边细声道:“那关小姐倒是快言快语,不知她是哪家的?” “那是归德中郎将的孙女,也是位学武的小姐,你与她应当会很投契。” “原来是位将才孙女,我要上去跟她好好探讨一番!” 柳如莺快步上前,昨日还一身的伤,今日便生龙活虎了,练武的身体就好。 不似她…… 祁岁欢右手摸上伤口,现在倒也没那么疼,只是还未好。 霜盼在旁扶着,“小姐想什么呢?” “想起当初想要学武来着,却因这破败身子练不得……” 霜盼不由沉了脸,“小姐当年落下病根,习不得武也是正常。不过现在有霜盼和楚南,不会让小姐受到任何伤害。” 祁岁欢心知她心疼自己,淡然一笑。 “可寻好人了?” 霜盼点头,“寻好了,在奴场买的,今日楚南会教他们规矩。” 祁岁欢缓步跟上前头几人,看着前面欢声笑语,看来相处很好,肖锦瑟一直在劝着关青青注意言辞,可忙坏她了。 如此平常的日子,还挺好。 “可查问过身份?” 霜盼点头,“卖家是从观山郡那边收来的,想来是因旱灾,家中缺粮才卖给奴贩,是两兄妹。” 说到观山郡,祁岁欢心思一转,“不知那些流民到了何处……” “按小姐之前给的指令,想来不用半月便能到。” “计划正在一步步进行,决不能在这时候出了岔子,今夜让王爷派人去护送一下。” “是。” —— 两人说着悄悄话,前头那几人已经上了山,祁岁欢走着石阶有些累。 柳如莺朝下看,只见祁岁欢站在半路上停了下来,忙喊,“可要背你!” 祁岁欢轻喘着气摆手,“你们先行……” 霜盼忙在她身旁弯腰蹲下,“小姐,霜盼背你。” 祁岁欢也不推辞,双手搂着霜盼的脖子,霜盼轻轻一动,便将人背了起来。 继续走了一段路,终于是到了山庄门前。 苏槿月就站在门前候着,见祁岁欢是被人背上来的,快步过来迎,“倒是本郡主疏忽,竟忘了让下人抬轿辇下去接你。” 霜盼小心翼翼地将祁岁欢放下,帮她整理裙摆。 “无事,都怪岁欢身子弱,去哪儿都不方便。” 苏槿月面带愧意,“快进山庄里歇息,本郡主给几位小姐准备了糕点,还有新鲜的果实。” “劳郡主费心了。” 此时关青青几人也过来行礼,苏槿月才看到柳如莺。 瞧着她脸上的纱布,再看这张脸,想起寿宴上那张脸。 谦慎开口:“这位小姐……可是柳家的小姐?” 柳如莺微微躬身,“小女柳如莺,见过平喜郡主。” 苏槿月得体一笑,伸手拉过她的手,满眼关切,“瞧你脸上有伤,身子可好些了?” “谢郡主关心,好很多了,不然今日也不能出来拜见郡主真容。” “呵呵,你这张巧嘴,”苏槿月就这么拉着柳如莺往府门走去,“走吧,母亲还在等着咱们呢。” 几人随着苏槿月进去山庄,穿过假山伪石,到了花园。 长公主穿着一身暗蓝色刻丝绣丹纹云长裙,状点头面,显得雍容华贵。 见着几人过来,扬起右手招了招,“快来。” 几人走到亭子内,齐齐行礼,“见过长公主殿下。” “好好好,快过来坐吧,今日天色极佳,陪本公主瞧瞧这院中景色。” 苏槿月和祁岁欢分坐长公主两旁,一张大圆桌正好坐下六人。 此时山庄侍女端来茶水,还准备了好些糕点。 “你们都尝尝,这青糕味道不错,少有的清爽味道。” 祁岁欢伸手拿起一块儿,对面三人才敢拿一块儿浅尝,后放在面前小碟中。 长公主看向柳如莺的脸,满怀关心,“这脸可用药了?” 柳如莺谢过长公主关怀,“用过药了,大夫说可能会留疤。” “哎呀!这怎么行,小姑娘家家的可不兴脸上有疤,”长公主忙喊来侍女,“快去拿云膏来。” “是。” 长公主侧脸又看了看柳如莺的脸,“这云膏可是上等的金疮药,你回去好好用药,兴许不会留疤,不然可就毁了一张好脸了。” 柳如莺想要拒绝,但在看到祁岁欢朝她投来的目光,喉间一转,起身拜谢。 “谢长公主殿下赐药。” “快坐下,别说这些,都是小东西,女悦己为荣,脸可是女子的门面,可不能有差错。” “莺儿谨记。” 几人陪着长公主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后跟着长公主游走在这花园之中。 苏槿月带着关青青三人去赏荷池,长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第 25 章 柳如莺将短刃收入衣…… 柳如莺将短刃收入衣袖之中,霜盼则将长剑反手扣着。 一旁还有侍女准备了乐器,有琵琶和蛙鸣鼓。 长公主看着那摆放好的乐器犯了愁,“这两个乐器,由谁演奏呢?” 祁岁欢起身,走过去琵琶的位置坐下,“岁欢倒是听过破阵舞的曲子,至于鼓……岁欢可没那么多力气敲动,青青会吗?” 关青青用力点头,站在鼓前等候,“小女听过母亲敲那破阵舞的鼓。” 关青青是将门之后,自然听过。 长公主见人都在各自位置坐好,双手拍了拍,“那便开始吧,让本公主瞧瞧这破阵舞有多好看。” 水榭中安静下来,祁岁欢见起舞两人也站好了位置,手指轻轻一动,弹出第一个音。 琴音渐渐扬起,正中的两人也开始一点点移动。 鼓点配合琵琶,琵琶配合舞蹈。 水榭中的鼓舞渐渐激昂,柳如莺也将短刃抽出,两人如同斗舞一样,展示不同平时看到的翩翩柔舞。 破阵舞展现了舞者的力量,琵琶弹出战场的澎湃,而鼓声如同战士的吼叫。 一曲终了,众人竟是看呆了。 鼓声带动的情绪有些高昂,长公主不禁拍手叫好。 “竟是这般好看的舞!赏!都有赏!” 四人走到正中拜谢,“谢长公主殿下赏。” “好好好,快入座。” 苏槿月给自己的母亲满上一杯酒,“母亲,方才柳小姐在舞中抽出短刃的时候,确实要对着一人展现英姿,如此看来,当日她确实不是要刺杀大皇舅的。” 祁岁欢坐在下首,将桌上的茶杯推了推,霜盼便上前续茶。 “长公主殿下,方才那动作,展现的是将士雄心,视死如归而出刃的心情,刃出敌败之意,是岁欢当时吓着给忘了。” 长公主听得连连点头,晃动着手中酒杯,眼却看向祁岁欢,“当日应当没有蛙鸣鼓吧?那看来确实是太子误解了,改日本公主便与他说道说道,此事是个误会。” 柳如莺猛然抬眼看向祁岁欢,祁岁欢朝她点头,她忙起身跪在案首前,“莺儿谢过长公主!” 长公主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眸光微动,眼角余光紧紧盯着祁岁欢。 将酒杯放下,长公主才摆手,“起来吧,本是误会,也不过是与太子说上两句罢了。” “谢长公主殿下。” 柳如莺起身,坐在祁岁欢对面垂眸。 现在她才知道,为什么祁岁欢会在这种时候与她一同出门。 原来祁岁欢早上与阿爹说的无事,是做了今日之事之后才无事,能得长公主应承,太子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自己入罪。 不愧是她,连环计策倒是令人出乎意料。 再抬眼时,柳如莺眼中充满感激看着祁岁欢。 但感激之余,又有些担心她。 她也算是借了长公主的势,届时要还的…… 祁岁欢看出柳如莺眼神变化,双眼笑着朝她点头,而后看向有些微醺的长公主。 “长公主殿下喜爱饮酒?” 长公主推了推酒杯,苏槿月为她再满上,“母亲没别的爱好,最是喜爱饮酒了。” “这样呀,岁欢记得商林有一种青酒,入口微甜,但后劲儿极强,明日岁欢便去信回家,让人送上几坛子献给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喝了酒,面色有些微红,半眯着眼乐得直点头。 “好好好,本公主还没尝过商林的青酒呢,一定记得送来公主府!” “一定记得,届时还望长公主殿下笑纳。” 几人陪着长公主说笑了好一会儿,直到长公主有些头晕,才让侍女扶着她回了房歇下。 她们也出来许久,便告辞。 苏槿月送着几人出了山庄,“你们下山慢些,本郡主就不送到山下了,还要去照顾母亲。” 祁岁欢带着几人躬身,“不劳烦郡主,我们自行回去便可。” “好,咱们改日再聚。” 与苏槿月道别,几人缓步下山。 关青青双手还在做那握槌打鼓的姿势,“原来敲鼓这般好玩儿!” 祁岁欢见她当真尽兴,不由得一笑,“青青以前没敲过鼓?” “没有,就是母亲有一夜醉酒,在后院拿着一个小鼓敲了整段,我便记下了,时常用手指敲桌子来着,嘿嘿。” 祁岁欢称赞,“没想到青青如此厉害,竟是记着便能敲得那么好。” “确实,方才那鼓点敲得恰当,青青实在令人眼前一亮。” 关青青被夸赞,有些害羞地偏过脸去,“别说了,怪害羞的……” 下山的石阶上顿时笑声一片。 而站在石阶上看着她们的苏槿月,眸色几不可查地沉了沉,勾起的唇角渐渐落下,转身进了山庄,直奔长公主厢房。 一打开门,本来应该醉酒睡下的长公主,此时正坐在镜台前,点了点脂粉铺面。 苏槿月进去回身将房门关紧,“母亲。” 长公主没有回头,依旧看着镜中的脸,“她们都下山了?” 苏槿月走到她身后,抬手轻轻捏着她的肩,“下山去了,母亲为何要帮她?明明就是要刺杀大皇舅的。” 长公主往日的柔和不再,镜中倒映的那双眼透着几分凉薄之意。 “既然她想要本公主帮一把,那本公主便说上几句,也不是什么难事,还能得了她的一分人情,何乐不为?” 苏槿月手上不轻不重地捏着,“她当真这么厉害?值得母亲开金口?” 长公主无奈轻叹,抬手将苏槿月的手牵着,引着她走到身旁,仰头看着这个与她模样相当的女儿。 “傻丫头,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清?昨日靖刑司,今日两部如此大事,除了她还能有谁闹得出来?” 苏槿月眉头深皱,“女儿猜到过,但是单凭她一个人就将这京城弄乱……” 长公主知她不信,抬手轻抚她的面庞,“你不得不信祁家人,在始皇开国时,祁家文武双全,竟是将这靖国打了下来,双手奉给始皇,虽说如今的祁家儿女不一定有当年的能力与魄力,但根基还在,教导出来的儿女绝对不差。” 苏槿月认真听着自己母亲说话,缓缓蹲下,将头搁在长公主的膝上。 “母亲,我们家也不需要争夺那个位子,为什么还要……” 长公主用手拍着她的后背,抬眼朝窗外看去,隐隐带着几分深沉。 “你不懂……” 长公主没有说下去,双目凛凛地看着窗外—— 她心知自己的父皇是什么样,如今朝局动荡,人人都有机会争! “母亲,您还记得前些天女儿与你的说的吗?祁岁欢好似有意让女儿知道,工部在引水造河上有问题……” “记得,”长公主微微托了托苏槿月的脸,让她抬头看着自己,“当时她就说明了户部和工部的问题,没想到这么久便下手了,我们要好好筹谋一下,看看在父皇查两部时,能不能添几分力,让父皇看到我们的作用。” 苏槿月看着自己母亲隐晦的眼,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担忧。 但还是乖巧应声,“是,母亲……”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第 26 章 翌日。…… 翌日。 祁岁安要去书院,祁岁欢醒来时,云亭和岚晴早早在后厨忙活。 霜盼服侍祁岁欢穿衣,“两人话不多,但干活倒是挺利落的,想来之前受了不少的苦。” “像他们这个年纪被人买卖,应当是自愿的,为了家中人吧,你了解一下。” “是。” 只要知道他们家中还有什么人,牵制着他们,便不用担心他们会被人收买。 毕竟人心难测,还得用最稳妥的办法。 “准备纸笔,我写封信给祖奶奶,长公主的青酒可不能忘了。” “是。” 祁岁欢坐在房中,写下她所需之物,分别放进两个信封之内,交给霜盼收好。 出房门后,石桌上已经摆放好早膳。 祁岁欢不喜欢在院里的堂屋吃喝,她更喜欢在空旷的环境,特别是能听到那边溪水流淌,令人心旷神怡。 今日大家同桌同食,云亭和岚晴没那么拘谨了,想必霜盼与他们说过什么。 现下还夹了菜,昨夜光吃米饭了。 吃过后,祁岁欢三人出了小院儿,楚南已经将马车赶到门外。 祁岁欢上了马车,看着祁岁安兴致勃勃地看着外面景象,好似很开心的样子。 “怎的,可以去书院很开心?” 祁岁安嘿嘿笑了笑,“终于可以帮上姐姐的忙,安儿当然开心。” 祁岁欢面色一滞,垂下眼眸遮掩情绪,“如果不行,莫要强求可知?姐姐会另想办法。” 祁岁安顿时不乐意了,将车帘放下,正过身来看着祁岁欢。 “姐姐,安儿一定会完成任务!” “好好好,安儿这般聪慧,一定能赢得先生欢喜。” 祁岁安有些被说得脸色一红,“姐姐总是这样……” “姐姐哪样?安儿不一直都很聪慧吗?在家中也很得祖奶奶欢心,几位姐姐哥哥都特别疼你。” “那是因为安儿年岁小……” 祁岁欢想去在祁家的八年,祁家祖奶奶总是对两人分外照顾。 特别是刚进祁家门时,她因为淋了一场大雨,加上一直没得到好好进补,身子一直都不好,因为双脚原因,还在床上躺了一月。 那段时日,祁家的人都特别关心她。 也让她感受到家人的关爱,是那般温暖。 祁岁安看着对面的姐姐眼神渐渐柔和,猜测她是想起了什么,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已经有好几日没见过姐姐眼中的温柔似水了,面对旁人都是带着客气的假笑,如同戴了一张假面一般。 “姐姐,今日可以陪安儿在书院走走吗?” 祁岁欢抬头,一双似水眸子温柔地看着他,“当然可以,今日咱们不想别的事情,专门陪咱们安儿,可好?” “好!” 霜盼看着两姐弟闲聊着,总算是不再谈论算计的事情。 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 马车一路行进,路上也有不少世家马车送着人去书院。 到了书院的山脚下,祁岁欢望着那长长的石阶,不禁苦笑,“好似我总与石阶有未解之缘般,每次都要走上一段……” 祁岁安下了马车站在她身旁,跟着她抬头仰望,“姐姐,若是此时下雨,会不会又同那日一样?” 祁岁欢想起来书院的那一日,撑着一把黑伞,那时雨水滴落,还挺好听的。 “原来我们才来京十几日……” 这十几日,祁岁欢以为过了好久呢。 京中确实发生了很多事,现在靖刑司和两部还在查,牵涉太多,估计要查上好一阵子。 这段时间,她要好好谋算一下另外的事情了。 比如翰林院…… 祁岁欢抬头看着牌坊上的“逐鹿书院”四个大字,心中顿时生了一个计划。 “走吧。” 祁岁欢伸手搭在祁岁安肩上,像那日一样,一步一步朝书院而上。 霜盼和楚南跟在身后,经过几人,都会向她问好。 与上次不同,这次他们知道她是祁家女,过分热情。 一路追着她说着话,不知不觉竟是到了书院门口,祁岁欢突然觉着这样也不错,方才一路上来光顾着说话,都没感觉到累。 书院外,关青青和肖锦瑟早早来到,看到祁岁欢,立刻蹦跶着步子过来。 肖锦瑟关切发问:“岁欢,你没事吧?累不累?” 祁岁欢见她如此紧张,不禁觉得她实在纯良。 “不累,方才几位小姐陪着说话,倒是忘了正在走石阶了。” 肖锦瑟好似松了一口气,“那便好,你要一起进去看看吗?我和青青也是上次才通过了院试。” “恭喜两位。” 祁岁欢被几人围绕在中间,一路朝院中走去。 再次进去书院,怀抱不同上次的心情,上次确实带着目的,此番只是来瞧瞧。 神仙散的事情,确定是她事先查清,让人散布出去。 本来只是想去那里看看,竟是遇上那个徐椿同,正好寻了个契机,让霜盼偏过去撞了一下,拿走他身上的木牌。 只是没想到徐椿同竟然让蒋浩直接在书院杀人,她的运气很好,就这么撞上认识了李鸿。 李鸿不算是意外收获,毕竟在她来京时,已经调查了靖刑司何人能用。 一切都在计划内与计划外进行。 祁岁欢将这十来天的事情重新在脑子过了一遍,发现并无纰漏,与旁人说话也轻松了些。 关青青总是这般活跃,从天南说到地北,没有她说完的话题。 “岁欢,你怎么不进书院啊?” 祁岁欢有些错愕地看着关青青,一旁的肖锦瑟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笑着笑着笑弯了腰,关青青不解,伸手拉了一下她,“你笑什么呀!有这么好笑嘛!” 肖锦瑟抬手擦擦眼角笑出的泪,轻轻喘着气道:“青青……岁欢如此才学,还需要进书院啊?” 此话一出,关青青面色顿时潮红一片—— 尴尬偏过脸去,“我、我这什么脑子……我只是想着岁欢可以一起在书院……” 祁岁安也乐得捂嘴,但没有发出声音。 看着大家如此轻松,祁岁欢也跟着笑着,“好了,莫要再笑了,学士就在前面等着你们呢。” 关青青一听到学士,心中顿时发毛。 上次院试的时候,她看到学士臭着一张脸,差点儿回答不上来问题。 幸好最后还是磕磕绊绊答了出来,不然这次就不能入学院了。 方才还欢乐的小脸此时变得严肃,那转变速度祁岁欢都得叹一声绝。 几人远远看去,只见一名学士正朝他们走来。 那名学士正是那日在外面出题的学士,只见她笑脸相迎走到祁岁欢面前,“祁小姐,陪小公子来?” “先生有礼,岁欢想看看安儿的住处。” “嗯,你跟我来,有人想见你。” 祁岁欢有些愕然,“先生可否告知是哪位想见岁欢?” 学士只是笑着,“去了便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第 27 章 □□书已被怀睿王爷…… □□书已被怀睿王爷招揽,祁岁欢倒挺意外。 毕竟书院可是一直代表中立的存在,没想到被一个□□书给站队了。 难怪祁家祖奶奶在她离开时,说了一句——“自古中立才可怕,你要万般小心”。 能保持中立的,必须能忍受强权和诱惑。 既然□□书已经站队沈云清,说明翰林院也是如此。 看来一向秉承尽忠皇上的翰林院,也深陷夺嫡之战中。 难怪朝局会乱成这样。 祁岁欢看着□□书一脸胜券在握的神色,垂眸笑了笑,“看来院长还是错看岁欢了,岁欢不想卷入党争。” □□书嘴角一撇,丝毫没有身为院长的肃穆气质。 “你现在换阵营还来得及,太子虽然身居东宫,但谋略行事都不行,反而怀睿王爷有勇有谋,行事利落,如此浅显的对比,你不会还犹豫吧?” 祁岁欢听着他的分析,点了点头,“院长这么一说,确实很有道理。” □□书看她的双眼,确实充满认可,继续道:“既如此,你的决断如何?” 祁岁欢笑笑,抬眼直视□□书,“既然怀睿王爷有院长相帮,估计用不到岁欢了,岁欢也确实无意怀睿王爷,还请院长转告一二。” □□书眉目一寒,“你选了谁?” 祁岁欢摇头,撑着桌面起身,走下小榻站好躬身一礼,“江院长既然是想试探岁欢,那岁欢便也明说了,岁欢所选之人,必定是人中龙凤,告辞。” 祁岁欢不等□□书搭话,径直出了房门,回身顺手将房门关上,微微侧头看向拐角上三楼的平台。 那里站着一个人,直面祁岁欢。 祁岁欢两步走过去,双手置于腰间行礼,直起身后,随着那人下了一楼,寻了一处雅间关上房门。 两人躲在房中,不消须臾,便听到二楼有人匆匆跑开,祁岁欢走出两步往小窗看去,那□□书已经离开了钟书楼。 许是给沈云清通风报信去了。 祁岁欢侧头看向身旁之人,是乔老。 稍稍后退一步,再向他行了一礼,“没想到乔老先生也做那墙角之辈。” 乔老双手抱胸,眼中带着一丝为老不尊的戏谑,“人也走了,说说吧,憋着什么坏心思呢!” 祁岁欢笑笑,伸手向靠墙的桌椅,两人坐下,桌上也没有热茶,祁岁欢朝房中窗户看了一眼,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过,好似在巡视一般,遂开门见山。 那时霜盼在排查附近有没有人偷听。 “想必宣平王爷已经来过,乔老觉得如何?” 乔舒之有些懒散地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他性子虽暴躁杀伐果断,但确实比那两个要很多,且老夫与他关系还算融洽……” 乔老猛地转动眼珠子,半眯着眼盯着祁岁欢,“你这丫头,不会是因为他与老夫相熟,才选了他吧?” 祁岁欢抬手掩嘴轻笑,“一半吧,能入乔老的眼,肯定不是一般的人,岁欢确实有好好斟酌过。” 乔舒之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她,哼哼道:“就知道!那孩子性情是暴躁,但胜在敢作敢当,且从不结党营私,现在手底下都没几个能用得上的人。” “没人更好,这样他的背景才够干净,不容易让人生疑。” 乔舒之看着眼前还未满十七的小姑娘,满心都是算计,真是越看越不悦。 “他跟老夫说了参与夺嫡,你想干嘛?” 祁岁欢起身,走到厢房内的一处书架下,随后拿了本书翻开,“岁欢知乔老不想参与这些无谓的争权夺利中,不会劳烦乔老做什么。” 拿着手中书本,缓步走到椅子坐下,将书本展开放在桌上。 “这是件难事,更是件大逆不道之事,但形势所迫,那位不作为,有权的两位又难当大任,岁欢只能谨遵祁家大任,改朝换代。” “你倒真敢说,祁家那姑姑怎样了?还没走?” 祁岁欢鞠了鞠头,“谢乔老先生挂念,祖奶奶身体安康,只是近日有些行走不便。” 乔舒之眉角扬了扬,虽年纪已有六十,但他却不似平常老人那般仁慈和蔼,反而一副老顽童做派。 这或许与乔家家风有关,乔家主张随心随性,祁家主张谨言慎行。 两家还算交好,只是在三十年前,两家因为皇上,发生了一件事情,那也是导致祁家离开京城的原因。 “三十年不见她,没想到她还健在,祁家人可真能活。” 祁岁欢心知他是嘴硬心软,“岁欢有一事,不知乔老先生可愿相助?” 乔舒之嘴角下撇,“你想干嘛?” 祁岁欢起身,走到乔舒之面前屈膝躬身,“烦请乔老先生能保护安儿,在皇城浑浊不清时,安儿能不受那浊气侵身。” 乔舒之的眉头不曾舒展,反更深了几分,“只是这个?” “只是这个。” 乔舒之轻叹一声,起身缓步朝门外走去,边走边轻语。 “我乔家虽不如你祁家有谋略,但在这京中还是有一定的根基,若你需要,尽管开口便是,毕竟宴景也是老夫看着长大的。” 祁岁欢再次向乔舒之的背影躬身一礼。 在乔舒之走出房门的时候,他咬牙又恼了一句,“你就吃准老夫会相帮!臭丫头!” 祁岁欢直起腰身,看着乔舒之走出了房门,听着脚步声离开了钟书楼。 此时窗边传来轻轻敲响的声音,祁岁欢也提步离开钟书楼。 霜盼就在门外等着,两人慢慢游走在书院中。 看着书院中学生三五成群,说着近些日子的趣事儿,谈论着课题上的问题,好不热闹。 有的人瞧见祁岁欢,远远地打个招呼,祁岁欢也有所回应。 走了小段路,祁岁欢看着书院景象,不禁有些感慨。 “霜盼,安儿在此,应当会很好……” 霜盼知自家小姐的心思,在身侧轻声回应,“小姐一番苦心,少爷是知道的。” “安儿是个聪慧的孩子,幸好我当年的决定是对的。” 霜盼双手一紧,“小姐心中还是无法放下吗?” 祁岁欢仰头轻笑一声,“霜盼你忘了此行目的?我若是忘了,便不会这般努力,得了祖奶奶的赏识。” “是霜盼失言。” “好了,”祁岁欢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去看看安儿在何处,与他道别咱们该回去了。” “是。” 两人寻到祁岁安几人,祁岁欢交代几句,关青青和肖锦瑟也说会时常来找祁岁安,让祁岁欢不必过多关心,祁岁欢才安心离开。 几人送着祁岁欢走出书院门外,祁岁安看着姐姐的背影,总是那般孤寂…… 忙大喊,“姐姐!” 祁岁欢回头看去,只见祁岁安眼中充满担忧,遂安慰一笑,“你好好在书院听课,九日后姐姐来接你,好吗?” 祁岁安还想说什么,可此处太多旁人,只能将话头梗在喉咙,用力点头。 “姐姐也要好好休养身子!” “好,快进去吧。” 祁岁安几人没有进去,而是看着祁岁欢走下石阶,最后的一点儿身影都看不见时,才转身进了书院。 关青青和肖锦瑟还以为他舍不得离开祁岁欢,两人一左一右说着安慰的话。 祁岁安牵强一笑,“两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第 28 章 茶室中…… 茶室中,通往二楼的平台突然断裂—— “嘭!” 好大一声砸落的声音,还夹杂着百姓叫唤的声音。 “哎哟!” “我的腰啊!” 霜盼眼疾手快将祁岁欢拉走,紧紧护在身后。 那断裂之处,就在祁岁欢所坐位置的顶上,直接裂开一条大缝儿,不过须臾,竟然全部裂开。 还在上面走动的人直接摔了下来。 祁岁欢拍了一下霜盼,“霜盼过去救人,注意他们伤势。” “是,小姐自己小心些。” “知道。” 霜盼看了看四周,直接拉着祁岁欢出去门外,再进去将那些被木板压到的百姓一一救出来。 幸好楼层不高,都是一些小伤。 三层楼的客人全部跑了出来,都想要下来,可是楼梯中断,根本无路可走。 掌柜的急得不行,忙让店小二去找来梯子。 一些在一楼的百姓庆幸自己没上楼,纷纷跑出了门外,就站在祁岁欢旁边。 “咋楼梯就塌了啊!” “谁知道啊!这还是新建才俩月的吧?” 一位衣冠整齐的男子嫌恶地拍着身上的灰,“真是晦气!喝个茶都能出事儿!” 刚给祁岁欢泡茶的店小二抓着巾帕余惊未定,也跟着凑过去说道:“我当时就在楼梯下呢!要不是突然落灰,只怕我也被压下面了!” 那店小二刚说完话,便看到祁岁欢就站在一旁,一个转身跨步过来,“这位小姐,您没事儿吧?若是有什么事儿,可以跟掌柜的说!” 说着凑到祁岁欢耳边,“你可以跟掌柜的说,让他赔你钱!” 祁岁欢后退一步,朝他笑笑,“我没事儿,只是我觉得,你若再不进去帮忙把楼上的人接下来,只怕会被你掌柜的骂,小心丢了这职分。” 店小二恍然,双手一拍,忙往里冲去。 里面还在吵闹,掌柜的安排了人递来梯子,里面共摆了四张梯子,分别在两边放着。 楼上的人争相下来,掌柜的一直喊他们慢点儿,可大家都害怕自己会出事儿,急得很。 祁岁欢上前扶着门框喊道:“霜盼,让他们慢些。” 霜盼正忙着将桌椅推开,给那些下来的人留出地方,不会拥挤。 听到祁岁欢喊道,再抬头看上去,这些人惜命得很,竟然在二楼争了起来。 那本就脆弱的楼道,竟然又开始掉灰摇摇欲坠。 掌柜的急得打转,用衣袖擦汗大喊,“大家不用急!不要跑啊!一个个来很快就下来了!” 可是上面的人置若罔闻,只想赶紧下来。 竟然还有一人喊道:“这怎么慢啊!有本事你上来我看你敢不敢慢!” “就是!这好好的出钱喝茶,还喝出个危险来!” “我先到的,你走开!” 上面一直在推搡,谁也不让谁,霜盼见状,抓起一张四方桌走到正中,单手举着桌子腿,大吼一声,“闭嘴!” 而后用力砸向地上,发出老大一声。 上面的人听到声响吓得哇哇大叫。 一双双眼看着力大无穷的霜盼,霜盼一脚踩在方才没断裂的桌腿上,“都安静,一一下来,不然我就将桌子扔楼上去。” 言罢,脚上一用力,那桌腿子就断了…… 一张冷漠的脸扬起,一一看向楼上的人,满俱威胁之意。 “一个个下来,不准吵闹,不准争先后。” 这下好了,都安静下来了,掌柜的又擦了擦汗,三两步走过来,“多谢女侠出手……” 霜盼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双手抱胸,好似监工一般。 楼上的百姓都不敢说话,生怕惹得霜盼不快,当真朝楼上扔一张椅子,届时…… 大家根本不敢想。 外面围观的百姓啧啧称奇。 “这姑娘力气……” “要你也单手拎不起一张桌子吧?” “你进去试试?” “去去去去!那姑娘在,我进去不是找打?” 祁岁欢听着耳边略显轻松的交谈,不禁也跟着笑了笑。 看着里面陆陆续续走出来不少人,祁岁欢也安心了些,正要走进去喊霜盼,耳边突然听得一些“咿咿呀呀”的声音。 祁岁欢立刻后退几步仰头看向整栋楼—— “大家快离开这里!楼要塌了!” 听得祁岁欢的惊呼,大家伙儿同时朝上看去,只见那楼竟然从中间出现一条裂缝儿! “快跑啊!跑!” 茶室前顿时做鸟兽般逃离,祁岁欢快步冲到大门前,里面竟然还有三个人还未出来! 担忧得急急喊道:“霜盼,快带他们出来,楼要塌了!” 霜盼猛地抬头看去,只见楼顶上正中,透了一条裂缝出来。 着急回头看向祁岁欢,“小姐你先跑远点儿!霜盼一会儿就带着人出去!” 祁岁欢听话往后跑,霜盼一把拉过那还在爬梯子的姑娘,抓着她的手就放在脖子上,“搂着我脖子!” 姑娘害怕,但还是照做,霜盼左手抓掌柜,右手抓一个男子。 “不想死就别乱动!” 三人连连点头,掌柜的已经想哭了…… “女侠,一定要带咱们出去啊……” 霜盼环顾四周,最后决定站在楼的正中,抬头看着那裂缝越来越大,姑娘心急,“女侠怎的还不走啊!” 男子艰难抬头,只能看着门口,门口的大门已经倒下,根本出不去,吓得直接闭眼。 口中念叨着:“菩萨保佑啊!菩萨保佑!” 掌柜的也看了看四周,因为构建塌陷,两边的窗户都被楼上掉落的物什挡住。 霜盼看着上面的裂缝足够大后,双手紧紧拽着两人,足尖轻点,竟是朝上面飞了上去! 三人紧紧闭着眼,根本不敢看! 祁岁欢救站在外面远一点儿的地方看着,看着那三层楼在瞬间崩塌—— 一阵烟尘扑面而来,木头一瞬间全部倾塌。 “小心!” 祁岁欢本就以衣袖遮脸,没注意到跟前发生了什么,腰身就被人搂住,往后拉了一把。 再睁眼时,已经站定在原地,放下衣袖抬眼看去。 只见沈宴景就在她身旁,腰间大手已经放下,沈宴景沉着脸看向她:“这是怎么回事!” 祁岁欢忙后退两步,忙谢过,“多谢王爷。” 不等沈宴景说什么,祁岁欢扭头看向塌了的楼,双手在两侧紧紧一握,面纱下的双唇紧抿,眸间满是惊忧,心中祈祷无事,竟忘了回话。 百姓们也是很担忧,毕竟里面还有人在,要是弄出人命…… 不消须臾,楼的最上面,突然被拍飞了一块儿木板。 只见一个身穿灰衣的姑娘,背上一个,左右手各抓一个,站在最顶上。 祁岁欢双眼一亮,直接冲了过去,“霜盼!” “危险!小姐不要过来,霜盼这就下来。” 祁岁欢不想她担心,只得站在原地,看着霜盼将三人带了下来,忙过去查看霜盼身子,“可有伤着?” 霜盼拍拍身上灰尘,“霜盼无事,让小姐担心了。小姐可有伤着?” 祁岁欢摇头,心头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第 29 章 “七皇弟,你们到底…… “七皇弟,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呢?” 沈风遥一脸的佻巧,可眸中别有深意,不知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沈宴景一个侧身将他搭在肩上的手甩开,转身径直朝后面走去,言语多为冷漠,“五皇兄在说什么,莫不是想多了?” 沈风遥看着他的后背,眸光流转又是一个勾唇笑道:“你可瞒不过我,方才你还拉了一把那祁小姐呢!怎么,你也想争一下那位置?” 空巷中,官兵们都进去房屋内查看情况,长长的一条路只有两人。 沈宴景微微侧身,扭头看向这个看似不正经的皇兄,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平平道:“也?五皇兄想要与大皇兄三皇兄争一下?” 沈风遥半眯着那双丹凤眼,侧头以折扇捂脸大笑,“七皇弟莫要笑话本王了,哈哈哈!” 几声大笑后,沈风遥几步便到沈宴景身旁,还是搭上了他的肩,以折扇捂嘴。 “我无意那劳什子皇位,但我喜欢看你们闹,闹得越大越好,我爱看!朝中两大权势,我倒要看看七皇弟和那祁小姐如何争来,哈哈哈哈!” 整条空巷一阵大笑,沈风遥的笑声异常刺耳。 沈宴景眼神微眯看着他的渐渐远去的背影,冷冽的气息自身上发出,直到耳旁传来脚步声,他才敛下心神。 一个官兵出来禀报,“王爷,经工部重建或修缮的房屋,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 “嗯,疏散附近百姓,居住此地的百姓则另外安排去南边空地,跟兵部借棚搭营暂住。” “是。” 沈宴景看着已经转入房屋的沈风遥,直接撇下他离开了此地。 在他刚走,沈风遥便现身出来。 手中折扇不停,似清风摇曳,好不自在。 —— 祁岁欢回到小院子,云亭在清理杂草,岚晴则在准备热水。 霜盼直接去了后厨帮忙,祁岁欢解下面纱,双手折了几下衣袖,蹲在云亭身旁,拿起地上的小铲子想要亲自除草。 一旁的云亭见状,竟是一把夺过她手中铲子,一个俯身跪下,“可是云亭做得不好?!” 听他急促的语气,是真的害怕。 祁岁欢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别怕,我只是想动动手而已,把铲子给我吧。” 云亭不敢抬头,但听她语气并不是生气,颤颤巍巍地双手奉上铲子。 “小姐您金贵之身……” 祁岁欢接过铲子,一把插入地上,手法娴熟地将杂草连根拔起。 跪在一旁悄悄看着的云亭微讶,后立刻又低下头去,不敢言语。 祁岁欢抽出铲子,又插下一铲子,“别跪着了,我可不是你之前那个蛮老板口中所说的,动辄打骂的贵族小姐。” 云亭身子有些颤抖,祁岁欢眼角余光瞥见,淡淡问道:“你们为何会这么害怕?是在那个蛮老板那里经受了很多打骂吗?” 说起这个,云亭跪着的身子颤得更厉害了些。 祁岁欢又一铲子下去,云亭思考了很久,才颤巍着身子蹲好,和祁岁欢保持一些距离拨弄着杂草。 “我们不是蛮老板第一手买的……” 祁岁欢面色如常,侧耳倾听。 “约莫一年前年,云亭家中父母重病,没钱治病,最后云亭和妹妹岚晴卖身为奴,本是卖给地主家,却连遭打骂,后来地主家也撑不下去,就将他家里的奴仆全部卖给一个奴贩……” “那个奴贩很凶,经常打骂我们,还想动妹妹……” 说到此处,云亭抓草的动作用力几分,祁岁欢侧头看过去,只见他下颌都紧了,应当很是恼怒,但没有打断他的话。 “那时云亭把那个奴贩打了,那奴贩想将云亭卖去苦寒之地,最后还是蛮老板将云亭兄妹买走,还赔了些药费费那奴贩才……之后一路辗转到了京城……” 听着他说起蛮老板时,面色柔和了些,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祁岁欢淡淡笑了笑,不禁打趣,“难怪蛮老板要价这么高,原来还没给你们赔了药费呢。” 云亭面露尬色,“云亭兄妹时常听蛮老板说道,如果去了富贵人家一定要顺从,毕竟富贵人家规矩多,若是犯了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就先下跪磕头。” “难怪,蛮老板还挺会教人的。” 若是去了蛮横的府中,他们确实需要这么做,毕竟动辄打骂的贵族之人很多。 从来不将奴仆当人看,奴仆也是个出气的人。 听祁岁欢说起蛮老板的好,云亭也开心了些,手上动作加快,一路朝前。 言语也轻松了许多,“他很好,就是总爱喝酒,卖的价格也高,但绝不会将手底下的人卖给很差劲的人家——” 云亭微微侧头,但没看祁岁欢的脸,“云亭兄妹能被小姐买来,三生有幸。” 祁岁欢看他说得如此认真,不禁轻笑,“三生有幸,这是跟少爷学来的?” 云亭挠挠头,嘿嘿笑着,“不是少爷说的,是蛮老板整日说着,能在他手底下,云亭这些人是三生有幸……” “呵呵,不能见识一下蛮老板,倒是有些可惜了。” 祁岁欢蹲得久了,脚有些麻,放下小铲子缓缓起身,“你和岚晴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云亭面色一滞,“云亭本名叫孔武,岚晴叫孔菊……” “孔武……孔菊……” 祁岁欢动动有些发麻的双脚,朝石桌那边走去,桌上放了一盆水,是方才她跟云亭闲聊时,霜盼放在那儿给她洗手的。 祁岁欢将双手放进去,揉搓几下,拿起一旁的巾帕擦手。 “霜盼,来一下。” 轻声呼唤,霜盼自后厨赶来,“小姐。” 祁岁欢回身看着云亭还在努力清除杂草,并无心听这边。 “观山郡来的人中,我记得是不是有姓孔的?” 霜盼略微思考,“好似有一对姓孔的夫妇,答应前来京城,就是为了找一双儿女。” 祁岁欢扶额苦笑,“那看来真是巧了……” 霜盼见她看着云亭的身影,一下便猜到了,那夫妇要找的兄妹俩,正巧被她买了回来。 “那小姐可要与他们明说?” 祁岁欢扶着桌面坐下,单手揉着眉心,略作思忖。 “说吧,毕竟观山郡那群流民只是拿钱办事,可能还不够,最好能让这两兄妹去跟那些人说说,届时闹起来会更有力度。” “是。” 观山郡的流民都是受了钱财的,若是让其中一对夫妇与儿女重聚,感激之余会更加卖力。 这件事必须闹大,闹大了才能让皇帝更加烦躁,敢打他国库的主意,谁都别想逃脱! —— —— 是夜,云亭和岚晴都睡下了,霜盼在人工小溪边布了桌椅。 桌上还摆了棋盘,棋盘上是上次跟沈宴景未结的棋局。 良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第 30 章 靖刑司郭…… 靖刑司郭达之案开审。 主司由沈风遥和沈廷均来坐,加上三司共审。 待郭达的案子审完,就轮到三司三首被审。 这可真是一件大事儿,李鸿则忙于带领靖刑司无责的人,协助沈宴景,去查工部和户部。 祁岁欢日子还算清闲,在自家的一大片空地上,开辟了菜地。 云亭和岚晴都是庄稼人,自然知道怎么弄。 附近又有楚南引的水源,方便很多。 看着那已经被锄好的地,祁岁欢只觉悠闲。 坐在摇椅上念着书本,云亭和岚晴边忙活边听着,偶尔会跟着念上一句。 在昨日,祁岁欢已经与他们说了自己的父母会上京来,届时会让他们出去见见。 两人感恩戴德又是一番感谢,今日干活更加卖力了。 祁岁欢边念着边想着靖刑司的进度,事情太多,只怕要查上一月,还要赶赴各地州府求证。 沈宴景这段时间只怕有得忙了。 祁岁欢也乐得清闲,现下只等着平喜郡主过来。 今一大早收到来帖,今夜长安大街有华灯宴看,更是团圆节。 而且今日书院也会放学子归家团圆,想必不消一个时辰,祁岁安就到家了。 想到今日是团圆夜,祁岁欢不由得想起在祁家的日子,舒心又温馨。 念到书本的最后一句时,祁岁欢放下书本朝身后的房子看去,门外房梁上已经挂上了几盏不同色的灯笼。 那是云亭和岚晴第一次敢在她面前提的小小要求。 他们现在不能见自己父母,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想要在这难得的团圆夜妆点几分颜色,便求了祁岁欢拿银两,去买了好几盏灯笼回来。 再仰头看向正上方的大树枝,那里的黄灯笼也被换成了脂粉色,一阵清风吹来,随风摇曳着,还算好看。 “小姐,郡主的马车来了。” 祁岁欢将书本放下,霜盼过来伸手将人扶起来,“云亭岚晴,一会儿便不用忙活了,好好休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两人屈膝行礼,“云亭和岚晴在家中等小姐回来。” 云亭走出一步,小心翼翼地问着:“小姐,云亭和岚晴可以练字吗……” “可,莫要打乱书房的书本便好。” 两人喜出望外,连连应道:“多谢小姐!云亭和岚晴一定不会弄乱小姐的书本!” “嗯,若是有人寻来,便说我去了长安大街,让他去寻便是。” “是,云亭、岚晴谨记。” 两人出了拱门,外面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马车,是公主府的马车。 而他们自己的马车,今早已经找了车夫去接祁岁安。 祁岁欢正要过去,马车上下来一人,是苏槿月。 “岁欢恐慌,怎敢劳烦郡主来接。” 苏槿月三两步走过来拉着祁岁欢便上马车,“本郡主也是顺道来接上而已,岁欢不必觉得居大了。” “是。” 祁岁欢扶着霜盼的手上了马车,顺手抽回被苏槿月拉着的手。 两人坐在马车内,苏槿月不让话落下,一直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祁岁欢也只能应着。 “岁欢,还记得上次本郡主来看你时,你家随侍挖水道时说过的话吗?” 祁岁欢双眼看着自己的膝盖,微微点头,“倒还记得些。” 苏槿月柔和的眼轻轻一颤,“近日工部和户部出了大事儿,你又知道不知道?” “听得一些风声。” 苏槿月盯着祁岁欢的眼,却发现不了一丝意外情绪。 继续试探,“工部和户部互相勾结,贪赃枉法,让本郡主想到了远在观山郡的灾情,是否他们也有在赈灾中贪得巨款?岁欢以为呢?” 祁岁欢闭眼思索了片刻,方睁眼回答,“也有可能,郡主不妨派人去查查?” 苏槿月听着她模棱两可的话,不禁蹙起了眉头,后一转话题,眉眼一笑,“对了,听闻昨日你去了东南街,正巧遇上大楼坍塌?” 祁岁欢抬眸看向她,眼中平静一片,“是的,当时真是太危险了,幸好岁欢先跑了出来。” 苏槿月见她正面回应,身子前倾问道:“昨日听闻有百姓看到,七皇舅还拉了你一把,真的?” 祁岁欢眨巴一下双眼,眼中满是疑惑,“当时岁欢靠得近了些,宣平王爷顺手拉了一把,怎么了?” 苏槿月一直看着她的眼,总找不到任何别样情绪,心中苦恼。 “没、没怎么,只是问问,听说那处坍塌后面的房屋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祁岁欢点头,“是呀,昨日与宣平王爷和南辰王爷一起去看看民居,发现都是一些粗制滥造的工程,实在太可恶了。” 想起昨日,祁岁欢有些气恼,“若不是茶室中的百姓跑得快些,只怕都会被压在废墟之下生死难料;还有后面民居,竟然为了钱财如此草率,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可是一大片民居呀!” 苏槿月见她满目愤然,面上虽跟着她同气,但心间想了一回又一回。 “确实,希望皇外祖父严惩两部才是。” 祁岁欢双手紧握搭在膝上,想着昨日,其实在她们进到茶楼时,便看到了那二楼平台有了些裂痕,特意选在那靠墙的地方坐下。 虽说伪造木也能达到承重,但是木板在于过薄,根本无法撑起那么多人大的重量。 昨日看到那裂缝的时候,还以为没那么快就塌,幸好百姓们都出来了。 昨日确实很担心霜盼,毕竟她还要救人,着实困难。 心有余悸,现在想来也觉得有些可怖。 苏槿月瞧见祁岁欢突然安静,眼中还有一抹担忧之色,忙问,“岁欢,在想什么呢?” 祁岁欢被喊回了神,眸色闪了闪,轻轻一笑,“没什么,只是想起昨日惊险罢了。” “那确实惊险,幸好你及时跑了出来。” “嗯。”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苏槿月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珠转了转将茶杯放下。 “对了,五皇舅和六皇舅在查的两部,进展似乎不错。” “是吗?那很好呀。” 苏槿月不知该如何与祁岁欢明说,只是一再试探,见她也不接茬儿,有些心急。 祁岁欢眼角余光瞥见她眼中的焦急,心知她要说什么。 之前在水道前,她就已经决定了要推进两部的事情,这两天长公主一定做了什么,想着在自己面前邀功而已。 既如此,便说说又如何? “对了,两部之事牵涉甚广,除却两位王爷联手亲查郭达案,宣平王爷协同靖刑司查两部,还要查查两部另外的勾结,想必很快就能查到,届时……” 祁岁欢突然停顿,眉头深锁,苏槿月不由得也跟着紧了一下心。 “届时如何?” 祁岁欢幽幽抬眼看她,“届时只怕朝局动荡呀……两部和三司一定会严查革职。” “本郡主也是这么想的!” 苏槿月突然惊呼,惊觉自己过于激动,忙轻咳几声掩盖尬色,“昨日母亲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第 31 章 八月十五团圆节。 …… 八月十五团圆节。 长安大街热闹非凡。 自早上开始,商贩便已经开始摆出自己的得意之作,任人挑选。 街道两旁俱是好玩儿的东西,拉糖人那儿已经围了好多人。 酒楼茶肆人满为患,许多百姓自远方而来,难得进京一次,只为看这团圆节的热闹。 且今日大多商贩都在买卖月团,图样精致可爱。 祁岁欢看着几个孩童在大街上嬉闹,偶有孩童还会闹着家人买月团。 今日佳节,大人们也不会推拒,反而开心的买了好些。 祁岁欢几人顺着大街一路走着,沈风遥还顺手买了几个灯笼,“团圆节还得要有灯笼,祁小姐喜欢哪个?” “都可。” 祁岁欢看着灯笼架子上的灯笼,花样挺多,倒是挑花了眼。 苏槿月看着架上灯笼,伸手拿了一个,“五皇舅,给您个狐狸?” 沈风遥看着苏槿月手中的狐狸,眼睛微眯,侧眸一看,发现祁岁欢拿着一个老虎,伸手便要,“祁小姐,风遥喜欢这个,可以吗?” 祁岁欢垂眸看了看,直接伸手递给他,“好,岁欢挑别的。” 在架子上看了一会儿,最后选了只狐狸灯笼,“这个还挺好,霜盼要拿一个吗?” 霜盼摇头,祁岁欢也不追问。 苏槿月看着沈风遥和祁岁欢手中的灯笼,心思一沉,手中的兔子灯笼也觉得沉重。 沈风遥斜眼朝下注视着苏槿月,唇线一弯,大手一甩转身朝前走去,“走吧,将近酉时,想必清风亭那边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祁岁欢提步跟上,走了两步发现苏槿月还愣在原地,转身看她,“郡主,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苏槿月怔了怔,忙笑道:“没有没有,只是想到了些事情,走吧走吧。” 祁岁欢被苏槿月拉过手臂,带着一路朝前走。 约莫走了有小半刻钟,几人来到一处拱桥,桥的两边悬挂灯笼,随着夜幕降临,灯笼里的蜡烛点燃,那图样惟妙惟肖,煞是好看。 再走到桥边,朝下面的河流看去,有不少船只载着伊人歌唱跳舞。 上面的百姓看得尽兴,听得高兴,便会朝船中赏上几两碎银。 正当祁岁欢想要离开时,河流之上突然传来破阵曲,苏槿月忙拉着祁岁欢走过去,“你听!” 祁岁欢见她如此兴奋,便知道是她的手笔,朝桥下看去。 只见有两位舞女在船上静待,等着鼓点升起,同时动作,与柳如莺舞得相同。 振奋人心的大鼓,还有激昂大方的舞,吸引着百姓的目光。 一曲终了,舞者已经大汗淋漓,桥上甚至两边岸边的百姓都朝船上扔银钱。 “这舞看着眼熟呢。” 沈风遥站在祁岁欢身旁,眸光映射祁岁欢的脸,似笑非笑。 祁岁欢淡淡笑道,“是长公主殿下寿宴时,那位柳小姐所舞之曲。” “那方才……” “正是,当时柳小姐想为太子一舞,却不想是岁欢过虑竟上前乱了柳小姐的舞,反倒受了伤,让柳小姐背了罪,岁欢实在愧疚。” 祁岁欢看着下面舞女谢赏,一伸手,霜盼拿出银袋子,祁岁欢直接扔了下去,重重落在船上。 那舞女见着这么大的钱袋子,立刻朝祁岁欢躬身谢过。 祁岁欢只是摆手,沈风遥也只是斜眼看着祁岁欢,“那真是大罪过了,今日团圆节,想必那位柳小姐应当也会来吧。” 在祁岁欢眼睛看向桥下对岸时,发现了沈耀钦也在看着,两人正巧四目相对,祁岁欢朝他行礼。 沈耀钦寒着眼只是一瞥,转身离开那岸边,往清风亭而去。 沈风遥自然也看到了,看着他那带着怒气的身影,看来是猜到了什么。 祁岁欢收回目光,“若是来了便好,岁欢还想与她告罪一声。” “祁小姐也不必介怀,或许那位柳小姐并没有怪你呢?” “若是如此,便最好。” 两人说笑着,苏槿月一时竟插不上话题。 且对两人如此健谈,心头不禁怀了几分怀疑,难道说祁岁欢选中的人是自己的五皇舅? 有了如此想法,苏槿月便挥之不去了,心中急切想要将这个消息告知自己母亲。 几人只看了一会儿舞曲,身后有好多学子经过。 祁岁欢一回头,便瞧见祁岁安和关青青一起,身后还有肖家兄妹。 “姐姐!” 祁岁欢转身笑迎几人,“莫跑。” 几人走到身前,朝沈风遥和苏槿月问安。 沈风遥摆摆手,“出来游玩,不必在意身份。” “是。” 祁岁安拉着祁岁欢说着书院的事情,虽然才不过一天,但也很好玩儿。 “明日几时回书院?” “早些时候,明日要练骑射。” 关青青此时过来,伸手挽住祁岁欢的手,“岁欢,明日我来接安儿吧,便不用你辛苦来回了。” “姐姐,明日让青青姐姐接我就好,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此时肖锦瑟也走上前来,“是呀,我们一起去,省得那么多马车一起走道儿。” 祁岁欢看着几人如此熟络,微微点头,“那真是劳烦青青和锦瑟了,在学院多照顾安儿一二。” “岁欢客气!”关青青仰首朝前走,“安儿可厉害了!昨日我们同去钟书楼,正巧遇上一位老先生,他问的几个问题,安儿都答出来了!那些问题连我都不知呢!” 祁岁欢满眼疑惑,侧头问祁岁安,“老先生?” 肖锦瑟微微凑个脑袋过来,满眼敬佩,“好像是乔老先生,是钟书楼的掌书,他懂好多!” 沈风遥闻言,抽出腰间折扇一甩,扇起的风吹动发丝,颇为潇洒。 “乔老先生可是当了父皇十年的太师,知识渊博,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 沈风遥回忆起当年,太子还曾去求教过,没想到吃了闭门羹。 “只是可惜,三十年前乔老先生辞去太师之位,一直在逐鹿书院当个掌书,也不再授课教徒。” 沈风遥将折扇“啪”地收起,微微弯腰直面祁岁安,“小公子能被乔老先生提问,看来乔老先生对小公子很感兴趣,只怕会破格收徒也不一定,恭喜小公子。” “谢南辰王爷看重,只是乔老先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岁安每日课后便去钟书楼多看看书。” “那挺好的。” 祁岁欢看着沈风遥那半眯着的眼,不明觉厉的精光显露出来,一个眨眼间,目光投射在祁岁欢身上,嘴角噙着一抹笑。 “恭喜祁小姐。” 祁岁欢垂眸一笑,“安儿有此际遇,岁欢亦是惊讶。” 沈风遥一脸看破不说破,摇摆着身子往前走,“走吧,再慢可就没有好位子了。” “是。” 祁岁欢跟上沈风遥,大家有说有笑。 稍稍靠后的苏槿月看着这祁岁欢的背影,看来她又得了消息,祁岁欢向乔舒之下手了…… 看来局势越来越明了了,只是若是祁岁欢真的跟沈风遥联手,那母亲…… 越想越不安,她一定要想办法搏得祁岁欢的认可才行! 祁岁欢没有回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第 32 章 祁岁欢再…… 祁岁欢再度无奈,“王爷,岁欢不信这个……” 关青青跳了好几下,才抓到她要的那个锦囊,“岁欢,这个你得信,每年两节都会有不少人因这锦囊成双对呢!” “那你拆了几年了?可有寻到有缘人?” 关青青拿锦囊的手一顿,立刻哭丧着脸看向祁岁欢,“岁欢……你戳我心窝子!” 祁岁欢连连发笑,“好了,要不要把这个锦囊也给你?” “不要,我要自己的!” 肖锦瑟拿到肖锦年递给她的锦囊,拆开之后发现是一枚一半的白棋,“兄长,另一半是不是黑棋呀?” “有可能。” 肖锦瑟见他就这么怵在原地,忙催促,“兄长,你也拿一个呀。” 肖锦年拗不过自家妹妹,只能随手拿了一个拆开,是一个很普通的香囊。 “你们在做什么。” 听着如此冷漠的话,大家纷纷回头看,只见沈宴景双手背着,一双深邃的眼看着大家的动作。 “见过宣平王爷。” 沈宴景方点头,他身后就出现了一位熟悉之人,是柳如莺。 “柳小姐?” 柳如莺行礼了,“听闻今日团圆节好看的,便来瞧瞧,路上撞见王爷,便同来了。” 关青青立刻拉着柳如莺走到大树下,指着上面树枝悬挂的锦囊,“柳小姐快挑一个!” 柳如莺不解,但还是照做,将锦囊打开,满眼疑惑道,“香囊?还怪好看的。” 肖锦瑟猛地看向自家兄长手中的锦囊,伸手拿过比对一下,顿时激动大喊,“呀!是一对儿!” “还真是呢。” 肖锦年面露尬色,与柳如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沈风遥见真的有人拿到了一对的的,立刻招呼沈宴景,“七皇弟来了,快快快!你来挑一个!我找了老久都没找到!” “不要。” 沈风遥哪会放过他,直接上手拽住他,将人拉过来,“快点儿吧!” 大家也满眼期待地看着沈宴景,好似都很想知道沈宴景会拿到什么。 毕竟他们可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见着沈宴景,平日里可是鲜少看到他参加什么宴会之类的。 祁岁欢也有些期待,若是他拿到与别人一对,会不会生气呢? 光想着就更加期待了。 沈宴景看着大家的眼神,心中烦躁,但最后还是随手拿了一个,沈风遥立刻抢过来打开。 手指捏着从里面拿出的东西,举在众人面前,“哇!巧了不是!” 祁岁欢哑口一滞,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蝴蝶银钗,只觉头大…… 方才还想着瞧热闹,谁知这热闹落到了自己身上…… 这下可让关青青几人开了眼了,“真的就有这么巧诶!” 沈风遥将蝴蝶银钗还给沈宴景,眼里满是揶揄地在两人身上来回看着。 “我方才还找了好久呢!没想到七皇弟一来就找到了,这便是缘分?嗯,绝对是缘分!” “南辰王爷,这话可不兴乱说……” 祁岁欢和沈宴景也没想到,还真的就这么巧了。 但大家只是看着,就是不明说。 沈宴景厌烦他们的眼神,伸长手臂将他手中的一半蝴蝶银钗塞到祁岁欢的手中,“只是玩乐,莫要当真。” 祁岁欢恭敬接过,手上的蝴蝶银钗变得滚烫,轻轻应了一声,“自然……” 而肖锦年也将手中的香囊递过去给柳如莺,“柳小姐,打扰了,莫要太当真。” 柳如莺僵硬一笑,伸手接过,“自然……自然……” 可一旁的肖锦瑟有些不悦了,小声嘟囔着,“怎能不当真啊!明明就是拿到了……” 这边闹了这么一出,还牵扯到沈宴景,大家顿时不再乱开玩笑,三两结伴去寻谜题破题。 祁岁欢跟着沈宴景和沈风遥,“对了,这些锦囊的东西,是谁放进去的?这可是不小的一笔呢。” 沈风遥将折扇在手中摆转,“京中那些有名的商铺,每年都会拿出一些东西来,能打响自家商铺的名声,大部分商铺都乐意这么做。” 他突然转身,祁岁欢差点儿没止住步撞上去,幸好身旁霜盼及时出手拉了一把。 沈风遥低头看着眼前的蒙面女子,连带轻笑,“你可知你手上的是哪家商铺的?价值几何?” 祁岁欢摇头,“岁欢不知,还请南辰王爷告知。” “这可是容锦斋的!” 听他语气,还有几分得意。 祁岁欢恍然,“原来是容锦斋呀……容锦斋的头面首饰在商林也很有名,家中姐姐们也很喜欢,没想到呢。” “是呀!”沈风遥连连称赞容锦斋,说得好似就是他开的铺子似的。 他伸手指向祁岁欢手中的银钗,“就你手里这一对儿,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类样式,想来是新出的,你还是第一个拿到的呢。” “那岁欢真是沾了南辰王爷的光了……” 两人一路说道,直到走到一处矮桌旁,沈宴景率先坐下,一旁的侍卫立刻去准备茶水。 霜盼将手中东西放在一张椅子上,也过去准备茶水。 肖锦年也跟着入座,肖锦瑟两人带着柳如莺到处跑,三人倒是玩儿得开心。 祁岁欢看着她们欢脱模样,不禁跟着笑了起来。 看着祁岁安一直让楚南拿题纸,还有他手中的一小沓,看来收获颇多。 沈风遥轻摇折扇,在祁岁欢和沈宴景之间来回看着,两人倒是谁也不看谁,一个沉默看着桌面,一个则望向远处,实在无趣。 他以折扇轻敲桌面,“你们不好奇今夜的头奖吗?” 突来的声音,打断祁岁欢的思绪,回过头来看向沈风遥,“听郡主说过,头奖都是有人拿出来的,王爷知道今日会是谁拿出来吗?” “不知,头奖在清风亭那边,喏——”沈风遥指着清风亭里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大箱子,“那个红布盖着的,就是今日的头奖。” 祁岁欢跟着看过去,“那么大个箱子,看来头奖很有看头。” 肖锦年自然也顺着视线看过了,沈耀钦和沈云清两人被众人围绕在中间,苏槿月也在旁作陪,七嘴八舌说着什么,丝毫不在意这边的祁岁欢。 看来他们都知道祁岁欢选了人,既然无望,何必争取。 “听闻箱子里的是长公主殿下准备的头奖,郡主肯定知道。” “皇姐啊……”沈风遥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祁岁欢,“看来头奖确实贵重,也不知是不是特意为谁准备的。” 祁岁欢佯装没看懂他的眼神,笑眼染上疑惑,“那岁欢还是很期待里面到底是什么。” 几人聊了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第 33 章 一场猜谜灯会进行了…… 一场猜谜灯会进行了一半。 一张桌子三个人,静默地喝着茶。 他们的安静,好似此处只有他们三人一样,身旁嘈杂全然不顾。 与三位女子同坐的肖锦年,心中百转千回。 如此直白便拉人,祁岁欢是不怕暴露吗? 坐在他左手边的柳如莺见他如此,似有感觉一般扭头看向祁岁欢那边。 三人都不言语,好似很有默契般选择静默。 她是知道祁岁欢的事情,看来又在那算计的漩涡中无法自拔了…… 此刻的她只想放松,回过头来看向肖锦年,伸手碰了碰他拿笔的手,“肖大人?” 被这么一碰,肖锦年回过神来,手上毛笔差点儿掉落在桌上。 “嗯?” 柳如莺歉意一笑,“见你想事情想出了神儿,便喊喊。” “兄长!墨滴下去了!” 肖锦年立刻低头看去,只见一张题纸上滴了墨,瞬间晕染开来。 关青青立刻将桌上的纸拿走,以免沾染到别的题纸,肖锦瑟则将她兄长的毛笔拿走,放到笔搁上。 “兄长,你在想什么呢?少了一题了!” 肖锦年拿起一张题纸,只消一眼便猜到了答案,“嫌弃兄长还让我帮你答题?不如你们自己来?” 肖锦瑟听得他的话,小嘴努了努,小声怪嗔:“那锦瑟心急嘛……” 关青青忙出声安抚这位答题兄长,柳如莺就这么看着,还是相当有趣。 她在蕉北时,没有玩伴,大家对她都避之不及,整日里只能待在家中鼓弄那些菜地。 幸好还有师傅陪她练武,才不觉无聊。 自从来了京城,这两日出来之后,看到京中繁华热闹,家中冤屈也将明朗,人也开朗了几分。 连阿爹面上笑容都多了,一家子从郁郁不欢,到现在的开怀大笑,是多么漫长的一段时日…… 想到此处,柳如莺垂眸柔柔笑着。 一旁肖锦年注意到,见她面目分外柔和,不禁好奇。 “柳小姐是想到了什么?如此开心?” 被人这么一点明,柳如莺方才的偷笑,转而灿烂的笑,“想到我家即将昭雪,如此开心正应了今日的景!” 肖锦年微微一怔,想起靖刑司的案子,那可是祁岁欢的手笔。 顿时有个问题想要问一下,但现下人太多,他也不好发问,只能敛下心中疑惑,谦谦回应,“那真是太好了,等了六年的案子,此番得以昭雪,在下替柳小姐开心。” “多谢锦年大哥……”柳如莺快言快语,本就习武的她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发现自己如此直白,讪讪笑着道:“我能这么叫你吗?毕竟我与锦瑟也算相识一场。” “无妨,在下本就比你们大不了几年。” 柳如莺见他如此,本对他身份有几分恭敬的心思,也消了几分。 “锦年大哥这么年轻便当上了吏部侍郎,好厉害!” 听着她言语中毫不遮掩的夸赞,肖锦年竟有些不好意思了。 “柳小姐说笑了。” 肖锦瑟本紧张着她的题纸,但看到自家兄长与柳小姐聊得投契,心中小心思悄摸升起。 用手肘碰了一下关青青,身旁关青青有些迟钝,呆呆地侧头看着肖锦瑟,“怎么了?锦瑟,可是有什么不懂的?让锦年大哥帮咱们看看?” 肖锦瑟眉头一皱,轻轻摇头,又以下巴朝肖锦年两人那边努了努。 关青青看着她的脸还有眼,顺着她眼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对面那两位聊得尽心,立刻明白肖锦瑟的小心思,脸上带着丝丝坏笑,凑到肖锦瑟耳边。 “你觉得有可能?” 肖锦瑟嘴角噙着一抹揶揄,“有可能,那不都拿到了成双对的香囊了嘛?” 关青青跟着点头,“咱们要不……” 肖锦瑟的眼神瞬间噌亮,小声且用力点头,“好!” 两人好似达成了某种协议,悄摸盘算着什么。 对面的两人没听到,只是看着题纸,偶尔交流一下,肖锦年便写下答案。 这边一派祥和,反观祁岁欢这桌。 三人都不说话,连一向碎嘴的沈风遥也不开口,沈宴景更不用说了。 直到所有人将题纸交上去,由两名先生一一对上答案,谁的答案最多,便是胜者。 沈耀钦和沈云清两人也帮忙对答案,大家围在清风亭外,满心期待。 “我们也过去看看吧,好似肖大人方才给她们答了不少。” 沈风遥是个不甘寂寞的人,若不是为了能知道祁岁欢接下来要什么,他早就过去瞧热闹了。 谁这两人当真是不说话啊! 可急死他了…… 祁岁欢见他起身,也跟着起身过去,“王爷一起?” 沈宴景倒也无所谓,反正也出来了,便过去看看。 三人过去,人群空出一条道儿来,直接走进清风亭内,沈耀钦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看着手上题纸。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怀睿王爷。” 沈云清抬眸笑着回应,“既然来了,便一起看看?题纸太多,只怕还要些时候。” 沈风遥和沈宴景坐下,祁岁欢站在一旁,祁岁安也挤了过来,满眼的欢心,“姐姐,安儿答了好多!” 祁岁欢看着那个写着祁岁安名字的盒子,里面确实有不少。 再看肖锦瑟的盒子,她们三个女子拿的也有不少。 肖锦年几人跟着祁岁欢站在一起,肖锦瑟迫不及待,直接问祁岁欢,“岁欢,你猜猜谁会赢?” 祁岁欢无奈一笑,“岁欢又不是对答案的人,怎知谁会赢?” “你目测嘛。” “若是肖大人全部看过你们的题纸,应当是你们赢了,若不是……” 祁岁欢指了指祁岁安的盒子,“安儿应该会赢。” 肖锦瑟今夜异常兴奋,一听有可能得不到头奖,不禁又愁了愁小脸。 坐在圆桌旁的苏槿月微微仰头,看了一眼祁岁欢,“祁小姐这般自信?” “安儿的能力,岁欢还是知道的。” 正在对着祁岁安的先生,一拿一个准,每个都对上了。 而肖锦瑟的,出来几张不合格的,肖锦瑟看得紧张,“完了,都怪我自作主张,以为是对的便写了上去……” 柳如莺见她这般紧张,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你不必这么紧张,没了今年的,不还有明年的吗?” 京城每年都会举行,还怕有一年没有吗? 祁岁欢看着那块儿红布下的箱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侧身歪头问肖锦瑟,“锦瑟你饮酒吗?” 肖锦瑟摇头,“兄长说饮酒不好,锦瑟只喝过一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第 34 章 清风亭顿…… 清风亭顿时乱了。 祁岁欢口吐鲜血,直接晕倒在沈宴景怀中。 没了面纱的她,众人皆可见其颜色。 但大家已来不及欣赏,皆慌了心神。 祁岁安一直摇晃着祁岁欢的手,只觉全身血液倒流,冰冷得厉害,急得眼圈发红,“姐姐!” 沈风遥更是将桌上酒壶一把扫到地上,大家看着地上酒水竟在冒泡! “有毒!” 大家纷纷后退,沈耀钦更是错愕不知说什么。 苏槿月已然失了神,那可是她母亲亲自送的头奖啊! 沈云清单手捂住自己的心口,面上神色复杂,“为何我们会没事……” 沈宴景看着怀中人的脸色,唇色发白,连带着脸色都开始青紫,他脸上的怒意骤增,愈发显得那双眼眸漆黑,深不见底。 一双满是霜寒的眼看向沈耀钦,“皇兄可知道?” 沈耀钦已然惊得愣神,被他如此逼问,四周的目光瞬间聚集在他身上。 瞬间慌了,“孤也不知究竟为何啊!你看我们都没事!” 苏槿月本呆若一旁,顿时觉得几杯发凉,猛地抬头,便看见沈宴景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吓得她连连摆手,“不、不是月儿啊!更不是母亲!” “先带祁小姐去救治,也不知被下了什么药……” 沈风遥看着她的脸色愈发青紫,若是再不救治,只怕一命呜呼啊! 祁岁安让了一点儿位置,他已经慌得手脚冰凉,双手止不住地颤抖,“霜盼,你快些看看!” 霜盼蹲下,手指探向祁岁欢的脉象,平时面无表情的她,此时更显几分激怒。 “脉象过急,心府急促,小姐已经昏迷,此毒药性极猛,楚南,将小姐的酒杯带回去。” 霜盼自腰间布袋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药丸送进祁岁欢口中。 随后伸手穿过祁岁欢的腰下,“还请王爷将小姐交予霜盼,霜盼要立即带小姐回去诊治。” 沈宴景想要亲自将祁岁欢送回,但看到霜盼的眼神时,还是松开了手。 “本王与你们同去。” 沈风遥立刻起身举手,“我也去!” 肖锦年几人也纷纷跟着他们,特别是柳如莺,慌得整个人脸色发白。 当霜盼抱起祁岁欢时,她用力掀开眼皮,想要抬手却没力气。 一旁注意到祁岁欢清醒的沈宴景,一把抓住她的手,靠近她的唇边,“你说。” “酒、酒……酒壶有——” 祁岁欢还未说完,又晕了过去。 沈宴景立刻看向地上摔碎的酒壶,怒喝,“将酒壶带走!” 他的侍卫立刻拿起一旁装题纸的盒子倒掉里面的题纸,将碎了的酒壶一一捡起,放在盒子里用红布包起。 霜盼抱着祁岁欢,转身便快步往人群冲出。 沈宴景两位皇子紧跟,肖锦年几人亦是担心不已,加快步伐跟上那几个身怀武功的人。 祁岁安伸手向楚南,楚南一把将祁岁安抱起。 在转身跟上时,祁岁安稚嫩的脸第一次如此紧绷着脸,眸若寒冰。 “若我姐姐有事,祁家上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凶手!” 一句看似轻飘飘的话,却沾染着自寒冰而出的愤怒与森然。 楚南也只是稍作停顿,后抱着祁岁安快步飞身离开,留下一群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人。 沈耀钦还在愕然之中,一旁的沈云清还算冷静。 看着地上那摊已经平铺的水泡,若有所思。 “皇长姐给的酒,经过谁的手?” 沈耀钦还在呆愣之中,沈云清看得心烦,侧头看向一旁的近侍,“去查。” “是。” 本好好团圆节,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方才还兴致勃勃的大家,此时歇了心思,各自成团离开了这地方。 沈云清看着清风亭内这张大圆桌上,那鲜红的血迹,特别扎眼。 究竟是谁…… —— —— 霜盼抱着祁岁欢一路穿过大街,后寻得小巷子,直接施展轻功自房顶飞过。 沈宴景和沈风遥紧跟其后,楚南抱着祁岁安一路向前。 而肖锦年他们,除了大街便上了马车。 柳如莺担心得手心直冒汗,“岁欢怎会……” 关青青也急得出汗了,忙催促车夫再快些,“为何长公主殿下会……” “嘘!” 柳如莺及时打断,“酒确实是长公主赐的,但送来清风亭时,经过什么人的手都不一定,若是长公主做的,那也太明显了。” 肖锦瑟紧张地拽着身旁肖锦年的衣袖,“兄长……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知,”肖锦年沉着的脸,眸色深沉,眸中似乎还藏着几分淡不可见的火苗,言语清冷,“祁岁欢身份本就惹人眼,任何人都有可能对她下手。” “难道太子他们……” 肖锦年只是侧身坐着,看着车窗外的景象飞快滑过,轻声呢喃,“任何人……” 因着肖锦年沉重的语气,三个女子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现在只想快些赶到祁岁欢的小院子。 而霜盼那边,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小院子。 云亭和岚晴看到,还以为自家小姐睡着了,但在看到祁岁欢脸上的血迹时,吓得惊叫一声。 “去准备热水。” “是!” 霜盼将人抱回房中,此时沈宴景和沈风遥也到了,径直走进去。 看着躺在床上,面色青紫的女子,眉头深锁,好似很痛苦般。 沈宴景的侍卫将盒子放在桌上打开,沈风遥不敢触碰那碎了的酒壶。 直到楚南带着祁岁安回来,祁岁安坐在床边,爱笑的他此时无比愤怒。 房中一片寂静,霜盼给祁岁欢探脉,摸了良久,还是没发现原因。 直到楚南闻到了那茶壶中残留的气味儿,冷冷开口,带着一丝戾气,“是叹双引的香气。” 沈风遥和沈宴景顿时面色一寒,“叹双引!那不是饮一下口便会丧命的毒酒吗?!” 楚南点头,“幸好小姐常年喝药泡药浴,还吃了息丸才暂时压制住毒性,没那么快蔓延全身……” 霜盼将祁岁欢扶起来,见她的腿盘起来,自己则坐在她身后,以内力先封住血脉,拖延药性发作太快。 “现下暂时封住小姐血脉,宣平王爷与药庐的人相识,可否去求一味名为白衢的草药,可解小姐身上的毒。” “嗯,让秋河去办。” “是。” 沈风遥听闻要去药庐,不禁心中急切,“现在去烁寥即便日夜赶路,来回也要三日,祁小姐能撑到那时候吗?” “霜盼会与楚南轮流为小姐封血脉,这个过程院子无人监察,还请王爷能相帮一二。” 沈宴景知她在点自己,也不气恼,“嗯,待一会儿秋阳回来,便让他派几人在附近看着,不会让人趁机乱入。” “多谢王爷。” 祁岁安坐在床沿,双手紧握止不住地怒火在心头来回烧。 “楚南,那酒壶是不是鸳鸯壶?” 楚南将酒壶一一拼凑,“是鸳鸯壶,里面有机关。” 鸳鸯壶的把手处,有一个按钮机关,只要轻轻一按,里面分成两边的酒壶会通过卡位,流出两边不一样的酒水。 沈风遥坐在房中凳子上,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第 35 章 公主府内,苏槿月与…… 公主府内,苏槿月与长公主说着方才的事情。 长公主听得惊心动魄,急急道:“怎会如此!今日是谁送春意香过去的,带过来!” 贴身侍女立刻走出房门,去寻今日送酒的两个侍女来。 两个侍女一来到,直接跪在地上,声声喊冤。 “公主!奴婢真的没有动过那酒壶呀!” “请公主明察!” 长公主盛怒,她本就有心拉拢祁岁欢,且心知今夜祁岁欢会去清风亭,那可是她特意为祁岁欢准备的美酒,没想到竟被人下了毒! 如何不气! 素手一拍在在桌面,“不肯交代,拉下去杖打!” “公主饶命啊!真的不是我们做的!” 两个侍女被家丁拉了下去,就在院子外压在椅子上,一下一下板子打下来。 外面凄厉的声音不断,苏槿月都听得心惊。 “母亲,到底是谁要陷害我们啊!” 长公主看着外面被打的两个侍女,无论多大力气打下去,两人只会嚎叫冤枉。 这两个本就是自己身边近侍,断不敢做那背主之事,但此时她心头恼怒,打人不过泄愤。 “莫要心急,即便他们要查本公主,任由他们查好了,本公主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本公主就不信揪不出那个幕后凶手!” 苏槿月很是担心,如今祁岁欢出事,也不知生死…… 顿时心头染上几分恐惧,双手紧握长公主的手腕,急急道:“母亲,她、她会不会死啊?” 长公主拧结的眉头难以舒展,“你明日送些温补之物过去,顺便打探一下她的病情。” “咱们还要拉拢她吗?月儿今夜见她与五皇舅好似很谈得来,不知她是不是已经选了五皇舅了……” 长公主抬手摸了摸苏槿月的脸庞,看她急得脸色通红,但嘴唇确实煞白,想来是看到那番景象,吓着了。 遂对她安慰一笑,“她选了人又如何,只要咱们明确意思,她总会看到,即便她选了人,但还可以再改不是?” “……” 苏槿月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得紧抿双唇,她还在害怕着。 方才祁岁欢那一口血喷出,脸色瞬间青紫,吓得她六神无主,差点儿晕了过去。 又想起那酒是自己母亲亲赏的,当时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真的是母亲……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瞬。 她的母亲还想要拉拢祁岁欢,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更何况她的母亲还不知道祁岁欢已经选了人,更加不可能。 想到此处,她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些。 但是看到祁岁欢那一口鲜血,还有那张青紫色的脸,生怕她就这么没了…… “母亲,当时月儿看着大皇舅也是吓着,想来应当也不会是他……” 长公主此时正想着那几个皇弟,她自然也知道几个弟弟的秉性,沈耀钦绝对没这个胆子大庭广众之下害人。 至于沈云清…… “你三皇舅呢?他当时什么神色?” 苏槿月略作思考,秀眉一蹙,“三皇舅倒是挺冷静的……” 思及此,苏槿月微讶,“难道是三皇舅?!” 长公主摇头,双唇紧抿,放开苏槿月的手起身,缓步走到房门口,看着那两个被杖打的侍女,早已昏阙过去。 “带下去关着,让府医去看看。” “是。” 待小院儿没人后,长公主仰头看天,实在难以猜测,到底是谁要陷害她…… 正当她思索之际,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算急促。 侧头看过去,是她的驸马苏怀望。 面上欣喜,“驸马怎来了?” 苏怀望三两步走到她身旁,伸手扶着她的手腕进房中。 “月儿也在啊。” 苏槿月起身行礼,“见过父亲,月儿不打扰母亲和父亲闲聊,先回房歇息了。” “去吧。” 待苏槿月走后,贴身侍女将房门紧闭,苏怀望扶着长公主来到圆桌旁坐下,看着她满面愁苦,眼神有些许飘忽,双唇嚅嗫。 “公主,方才听到些叫喊,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长公主长叹一声,抬手轻柔眉心,“驸马可识得最近进京的祁岁欢?” 苏怀望轻抚长公主后背的手一顿,神色一闪,转而起身站在她的后背轻轻揉着她的肩。 “识得,那日丘山她不是来了吗?怎的了?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长公主接连长叹,只觉脑门突突,“今日团圆节,本公主赏了一壶春意香去清风亭,谁知被人下药,那祁岁欢饮过之后,竟吐血了……” 站在她身后的苏怀望面色一凛,看着窗外景色满目霜寒。 面上深沉,可言语却又几分担忧,“那几位皇子如何?可有事?” “他们几个倒是无事,反倒独独那祁岁欢竟是中了毒,那可是本公主亲自赏的,只怕这事儿难收场……” “公主可彻查了?” 长公主手指恨不得将眉心揉烂,实在烦躁。 “便是不知到底是何人要陷害本公主!那祁岁欢才智双全,本公主还想好好拉拢一番,没成想……” 苏怀望手上轻重有度,可面上与言语却不相符。 收回手坐回凳子上时,方才的阴寒竟转变成柔情,满眼深情,将她揉眉心的手攥在手心轻轻揉搓,“夜深了,公主也该歇息了,这些事情明日再想,如何?” 长公主被揉着的手心微痒,抬眸时方才的烦躁已然不见,脸上染上一抹娇羞,“好,承了驸马的意。” —— —— 连着两日,祁岁欢的小院儿外,总是坐着一人。 祁岁欢也告了假,一直在家中陪着祁岁欢。 霜盼和楚南两人轮流以内力为祁岁欢阻断体内血流,暂封血脉。 柳如莺除了白日里要去大理寺,夜间都会来这边。 肖锦瑟和关青青已经回了书院,沈宴景一到夜间便会来,沈风遥与沈廷均也来过。 而那苏槿月确实从早坐到晚膳时候,见不到人又回去。 连着两日送了不少好东西过来。 祁岁安一直黑着脸,从不曾给苏槿月好脸色,这让苏槿月更加惶恐。 而沈宴景让他们放出消息,说祁岁欢生死难料,难寻解药,恐生命垂危。 消息一出,沈耀钦和沈云清竟也来了。 “不知祁小姐如何了?” 祁岁安眼底青黑,好似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若不是这些皇室中人来,他是时时刻刻都想陪在祁岁欢身边。 “姐姐……身子越来越差了,一直没醒过……” 沈耀钦脸色一沉,侧头看了一眼沈云清,眼中流转不明之意。 沈云清略微摇头,“不若让太医来看看?” “不用了,霜盼就是最好的医者,但还是无法找到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6章 第 36 章 夜间,沈…… 夜间,沈宴景风尘仆仆赶来。 “白衢带来了,你们准备好别的药了?” 霜盼一听,面上一喜,忙伸手接过,“多谢王爷!这便去熬药!” 沈宴景坐在屋外,他们都去忙着,不多时,柳如莺和沈风遥也来了。 “药来了?” 柳如莺从未如此急切的想要见到沈宴景,那可是祁岁欢的救命稻草呀! “嗯。” 听得沈宴景应声,两人的心也跟着落下。 沈风遥轻吐一气,“今日郭达的案子,进展还算不错,还有尚书省那边,我查到了户部早年间的账本。” “可拿出来了?” “拿了,”沈风遥自怀中拿出一本账本,“我还伪造了一本放了进去。” 沈宴景将账本打开,上面倒是明白写了不少数目,只是其中有好几条,与放在户部本账有些出入。 “这两日户部和工部之间,查出很多模糊的勾当,其中还有一人手笔,我将账本全部扣下了。” 沈风遥凌眉一凝,“谁?” “驸马苏怀望。” 沈风遥不禁愕然,“他咋就又牵扯到里面去了?!” 柳如莺在旁听得也是心中一寒,心思百转,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大惊,“公主府……难道是他!” 如此一说,沈风遥也想到了些眉目。 “你的意思是,给祁小姐下毒之人是苏怀望!” 沈宴景沉着脸,手上不自觉将账本捏紧,“就是他。” 前两夜,沈宴景亲自夜探公主府,倒是见到了那苏怀望,当时他在长公主房外的屋檐上,正巧看到了苏怀望看向窗外的阴暗眼神。 心中即便知道是他,但暂时没有证据,他只能派人在长公主府监视着。 就在昨夜,侍卫来报,苏怀望去见了户部尚书,两人密谋良久,竟想要将户部的账本毁掉,幸好沈宴景先将账本压下。 他再次悄悄潜入公主府,发现苏怀望在房中拿出一本什么本子,应当也是记了这么些年的贪腐证据,沈宴景担心他会毁掉,直接将人打晕后,抢了账本。 “我手头有苏怀望与户部工部勾结的证据,只待祁岁欢醒来,且看她要怎么利用。” 沈风遥不解,“你为何不直接上报父皇?反正现在户部和工部也在查之内……” 沈宴景没有说话,他知道祁岁欢很需要这个,不能如此轻易就上呈。 这是祁岁欢要打击苏怀望的重要证据。 沈风遥没有追问下去,毕竟他只是来凑个热闹,至于自己的七皇弟与祁岁欢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就不在他探索之内了。 虽然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有什么秘密。 三人围坐着石桌,各自皆不言语。 柳如莺担心祁岁欢,直接起身,“我去看看岁欢。” 见她动身,沈风遥立刻也跟着起身,只有沈宴景还坐在原位。 不过一刻钟,又有人来了。 肖锦年自后山而来,看到沈宴景,一点儿也不奇怪。 他在团圆节那日,便有些猜出来了。 沈风遥不过是个幌子,真正选的人,就是沈宴景。 “锦年见过宣平王爷。” “嗯。” 肖锦年落座,眼睛忍不住朝屋里看去,那大门打开,却看不到里面的人。 不免心焦,但听到里面有柳如莺和沈风遥的声音,心稍安。 微微低头看着桌面,伸手探了探桌上茶壶,冰冷一片,肖锦年起身去后厨亲自拿了热水。 落座后清洗茶具,一遍一遍,动作有些刻意放缓。 也印证了他内心焦虑。 “王爷请。” 沈宴景看着桌上热茶,冒着的烟气有一阵清香味道,直接拿起来饮了一口。 是淡淡的茉莉花香。 今夜喝着,倒也不那么抗拒,还觉得有几分适宜。 “你是何时被祁岁欢纳入幕下的?” 肖锦年倒茶的手微微一顿,后缓缓放下,轻笑一声,“王爷说笑了,也不算纳入幕下,不过是被她算计了而已。” 沈宴景脸色一松,跟着勾唇轻笑,“算计你登上侍郎之位?” “她可是答应在下登上吏部尚书之位。” “呵呵,”沈宴景常年不便的冷脸,此时竟是破颜一笑,“她这般自大,倒也符合她的性子。” “毕竟也是祁家人,说话自然自大些。” 说到祁家人,沈宴景想起祁岁欢真正的身世,突然有些期待,她醒来之后会怎么做。 “话说回来,李鸿知道了吏部尚书一个秘密,你想听吗?” 肖锦年猛然抬头,“哦?尚书大人还有秘密?” “吏部尚书跟郭达买卖官职有关,那夜还亲自去见了一个人,可惜李鸿当时不便露出行踪,只能让他躲了过去。” 肖锦年看着沈宴景眼中烦闷,看来他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 “王爷不必觉得可惜,既然有勾结,定会留下证据,尚书大人那边,在下会留意一二。” “嗯。” 两人各怀心思,直到霜盼从后厨出来,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汤碗。 两人立刻起身跟上,进了屋内。 柳如莺抱着祁岁欢,霜盼拿着药碗舀起一小勺,轻吹热气,一次一小勺,喂进嘴里后再用手轻轻抬一下她的下巴,让药水自喉咙流下去。 因着要慢些喂,确定药水都要进到她肚子里,这个过程很缓慢。 大家安安静静地坐在房中桌椅,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喝下小半碗,祁岁欢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沈风遥直接起身凑过去盯着她的脸看,兴奋大喊,“看看!脸色好起来了!这药有用诶!” 楚南换完热水回来,将巾帕拧干递给祁岁安。 “白衢可治百病,霜盼再配药调和,叹双引的毒也能解开。” “哦~~~” 沈风遥算是涨见识了。 柳如莺感受着祁岁欢的体温渐渐升起,心中大石也放下了,但一想起祁岁欢的身子这般孱弱…… “她这番折腾,日后身子会有影响吗?” 霜盼喂药的手一顿,“会。” 听得此话,柳如莺更加心疼祁岁欢。 她认识祁岁欢时,尚年少,动不动就咳,还不能受寒,总是就是一个病秧子。 本以为将养一段时日便会好,没想到这么几年过去,还是这般…… “她到底是受了什么罪啊……” 一声呢喃,祁岁安握着祁岁欢的手一紧,霜盼和楚南也静默下来。 坐得远远的沈宴景更是蹙起了眉头,若说她是带着祁家大任而来,还不如说这么些年支撑她的,是多年被抛弃的仇怨。 若是她报复了苏怀望,会不会彻底垮了…… 思及此,突感怀中的账本有些膈应,要不要给她…… 再次抬头看向祁岁欢,那张姣好的侧颜,眼睛紧闭,眼睫冗长,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 如此脆弱的女子,令他少有的情绪溢满心头。 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从他心底汹涌而出,膝上双手不禁紧握。 “岁欢?” 一声失而复得的惊呼,将他的思绪拉回,眼前身影清晰,他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柳如莺怀中的祁岁欢眉头紧锁,偶有抽动几下,却不见人醒。 旁的人看得心焦,但不敢发出过大的声响,生怕惊了这个易碎的女子。 祁岁安紧紧抓着祁岁欢的手,又喊了一声,可她还是不见醒。 沈宴景双手紧了紧,最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7章 第 37 章 不得不说,肖锦年的…… 不得不说,肖锦年的感觉真的很准。 但沈宴景没有说,倒是一旁的沈风遥颇感兴趣。 “苏怀望与祁岁欢能有什么关系?一个祁家女,一个长公主驸马……” 他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 可无人为他解答,只得扁扁嘴,双手交叠在石桌上,下巴抵着双手,百无聊赖地等着里面传来好消息。 约莫一炷香后,院门总算开启。 几人立刻站起身来,纷纷走向那大门。 “如何了?” 柳如莺和祁岁安走出来,两人微微躬身,“多谢两位王爷念着,姐姐行针之后便睡下了。” 沈宴景只是一眼,便转身离开。 而肖锦年也只是关心几句,“我改日再来探望,夜深该回了。” 沈风遥还想进去瞧瞧呢,但这两个外男都离开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好,便也告辞先离开。 柳如莺依旧留下来,这几日她都在这里过夜。 “多谢柳小姐这两日的照顾。” “这有啥的,岁欢与我交好,我照顾一番也是应该。” 柳如莺抬手轻拍祁岁安的肩,“好了,你也两日没好好睡过安稳觉,那里有霜盼和我看着,你去好好睡睡,不若明日岁欢醒来,瞧见你这双黑眼呀,不得心疼坏了。” 祁岁安苦笑一声,“劳烦柳小姐了,我还是去睡会儿,不想姐姐太担心。” “这才对嘛。” —— —— 当夜,有人不敢眠。 公主府中的苏怀望,满目愁苦地看着窗外,抬手摸摸后脖,眼中愈发狠厉。 “究竟是谁!”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如此强夺! 那可是他最重要的物证! “难道是祁岁欢?” 现下与他作对的,只有祁岁欢这一个女子。 户部工部的事情,绝对是她弄出来的。 太子殿下和怀睿王爷都被算计了,她究竟在帮着谁! 如今朝局不稳,即便皇上不问,迟早也有一天会捅上去! 苏怀望越想越害怕,双手紧握垂在身侧,“你到底是谁!” “哎哟!” 苏怀望抬手摸着后脑,低头一看,有一团白纸落在地上,心中一惊,猛地朝后看去,什么都没有。 心中疑惑之时,更是害怕。 弯腰捡起地上纸团,里面包裹着一颗石子,愤然将石子扔出窗外,展开纸张一阅。 “明日戌时,京北二十四巷三启空宅一见,若不来,长公主面前一聚。” 苏怀望念着纸张里的内容,念到最后一个字,心中骤然生气一股恐惧。 “三启空宅!” 如此陌生又熟悉的地名,那可是他用了八年来以往的地方! 恐惧如同火苗燃起,渐渐燃烧着他的身心。 一股凉意自脚底升起,不过须臾便蔓延至全身。 那种寒意,好似腊月寒冬的刺骨冷风,侵蚀着他的身心。 “她们……她们回来了……” 眼中惊恐看着窗外,只觉背脊发凉,身子冷得打了个冷颤,猛地回身四处张望。 房中没有任何人,摆设如此,没有任何变动。 低头紧紧盯着手中纸张,“她们……回来了……” —— —— 翌日午时。 沈风遥带着一夜的好奇,早早赶来这里,就为了祁岁欢想要见苏怀望的一幕。 他们只见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柳如莺今日又要去大理寺,小院儿里只有祁岁安在这里。 祁岁安帮着楚南端菜,将最后一碗汤放下后便坐下,“王爷当真不去大理寺看看?” 沈风遥拿起桌上碗筷,一点儿也不挑食,夹啥吃啥。 “不去,有六皇弟看着,用不着我。” 祁岁安看着这个被百姓笑称纨绔的南辰王爷,倒是一点儿都不纨绔,只是懒散清闲罢了。 遇上自己的姐姐后,也只是想凑个热闹。 祁岁安夹起一块儿红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吞下后才发问:“王爷你当真无心那至尊之位?” 沈风遥听到这问题,丝毫不受影响,依旧席卷着桌上简单的吃食。 “要那皇位作甚,天天被困于皇宫里,哪儿都不能去,还要废寝忘食批阅奏章,多累啊!” 见他说得真切,祁岁安都忍不住一笑。 “但你现在也被困在京城呀,哪儿都不能去。” 沈风遥拿着筷子在面前摇了摇,“所以我才想帮着你们,将七皇弟送到至尊之位,然后让他放我自有,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祁岁安听着他如此浅显的目的,竟觉得面前的这个南辰王爷,竟有几分逗趣。 “原来南辰王爷的目的竟是这个,倒也简单。” “是吧,”沈风遥又夹起一块肉,“父皇不让我们几个兄弟离开京城,将我们禁锢在京城中,也不知他在怕什么!” “我倒是很羡慕四皇兄,可以在边境不受管束。” 说起四皇子,祁岁安想起他还在边境打仗,好似一直没有传回好消息。 “在边境未必是好事儿,若是再无战绩传回,只怕四王爷也要被召回京城。” 沈风遥抬眼看着眼前这个才几岁的孩童,“你们祁家个个都这么诡计多端吗?什么都要想上一遍,然后都利用一遍……” “那倒不是,”祁岁安扒了两口饭,放下碗端起汤喝了一口,“祁家人不是诡计多端,只是喜欢思考罢了。” 再说,他也只算半个祁家人,真正的血还是那个男人的…… 想起苏怀望,祁岁安清澈的眼蒙上几分仇怨,很快便消散不见。 两人聊了一会儿,很快将桌上吃食全部吃完。 临近夜间时,祁岁欢醒了。 沈风遥那长腿快速充进屋里,见祁岁欢正在喝着参汤,面色也红润了许多,心中稍安。 “还以为你扛不住呢!” 祁岁欢将最后一口参汤喝下,拿起一旁巾帕擦嘴,“让南辰王爷费心挂念了。” “倒也不是挂念,只是怕万一……”话到嘴边,登时看到霜盼扫过来的眼神,立刻讪笑改口,“我可是很想看热闹的……呵呵……” 祁岁欢摆摆手,霜盼端着汤碗出了房门,祁岁欢将面纱戴上。 “郭达的案子,王爷查得如何了?” 如此一问,沈风遥哑口,僵硬一笑忙侧过头去不看她,“也、也就那样……” “王爷若想让岁欢当枪使,若想看到更多有趣的事情,便要好好处理皇上交代下来的事情。” 沈风遥本侧着的脸蓦然转过来,看着祁岁欢那双好似看透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8章 第 38 章 到达二十…… 到达二十四巷时,霜盼便将祁岁欢放了下来。 北边的民居离大街稍远,此地的民居也少人住。 且二十四巷比较靠城边,更加没人住,这里的民居也便宜许多。 祁岁欢看着这条暗巷,既熟悉又陌生。 离京八年,这八年重走一遍这里,竟与小时完全不同。 那时候,母亲出门都要头戴面巾,不让旁人看清她的模样。 只因苏怀望说过,他仕途不稳,还不能让人知道他的家事背景。 母亲竟也同意了,每次带着祁岁欢出门时,两人都要戴上头巾,以防旁人看出一二。 她清晰记得,苏怀望给母亲那一封休书时,他满眼的厌弃与不耐,连自己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母亲含泪接过,发誓此生不复相见,便带着她离开了这看似繁华的京城,拖着显怀的肚子一路前往老家商林。 可母亲家中早已无人,只有一座破败小屋,但幸好母亲当时还有一手绣技,勉强度日。 只是在生安儿时,竟大出血无法救治,就这么去了。 留下祁岁欢带着襁褓婴孩儿。 祁岁欢看着怀抱中的婴孩儿,身上也无多少银钱,愈发憎恨那个将她与母亲抛弃的男人。 她在家中照顾弟弟十多日,想着母亲曾说过祁家辉煌。 那时的她,满怀强烈恨意,一定要进祁家门! —— 昨日往昔总是那般令人痛心。 祁岁欢一路走一路想,这么多年的坚持,不就为了这一刻吗? 眼中不禁显露几分仇恨,一旁时刻注意着她的沈宴景看见,心中升起一抹担忧之色。 但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陪着她走。 祁岁欢看着离三启越来越近的屋子,多年未曾变过。 直到走到一处拐角,那座小房子出现在眼前—— 门前挂满蛛丝,那扇破旧的木门早已掉落在地上,歪歪斜斜地倚靠在门框上。 里面有月光洒落,朝里望去,能看到一口大水缸。 楚南上前,将门板拿起轻放一旁。 祁岁安有些担忧地抬头看向自己的姐姐,见她眼中已无情绪,心头更加烦躁。 便是这般冷静,才更令人担心。 “姐姐……” 祁岁欢没有低头看祁岁安,只是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顶。 “别担心,姐姐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罢了。” 祁岁欢提步朝里走去,里面的所有都没有变动过,只怕那苏怀望自给了休书之后,便没有回来看过吧。 这里有她与母亲的回忆。 走到里面不算空旷的前院,祁岁欢随着目光移动,一一想起了那些曾经最是欢乐的日子。 一张缠满蛛网的摇椅上,有母亲轻轻晃动脚踏,哄着她入睡的场景。 小厨房门口,有母亲大声喊她回来的画面。 而那正堂屋中的正方桌,有她与母亲一起吃饭的温暖日子。 往事历历在目,却又如此遥不可及。 祁岁欢心中痛楚倍增,脸上一凉,竟不知何时落了泪。 抬手解开面纱递给霜盼,沈宴景见她神色淡淡,眼中却盛满忧伤,一层薄雾遮住双眼,好似随时要奔溃大哭了一般。 但祁岁欢没有,只是将脸上泪痕擦去,淡淡回身看着那已经没了门板的门口。 如此冷静又克制,让沈宴景不禁替她难过且愤恨。 他的眼眸染上霜寒,与她同站在一起,看着那萧瑟的门外。 好似只要那人前来,他便会手刃那人。 沈风遥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他虽不能共情祁岁欢的情感,但也猜到了一些。 皇长姐当年如何娶了苏怀望,大家心知。 只是不知道,这苏怀望还有事情隐瞒着大家。 门外萧条,秋风吹过有些凉意,一袭晚风吹荡在门外,常年不曾扫过的地面,满是落叶,被晚风裹挟飘扬。 而在那略显阴暗的门口,远远地,有一个带着光的圆点在靠近。 祁岁欢放置身前的手轻轻一扣,一旁的祁岁安眼仁也有些微颤,既想见,又不想见…… 霜盼楚南,还有沈宴景的侍卫已经四处监视,不让任何人靠近。 沈风遥站得远远的,而沈宴景则站在祁岁欢身旁,两人都不会武功,只能他来护上一二。 眼看着那圆点越来越近,直到出现在门口—— 苏怀望手提灯笼伫立于门外,在看到里面的四道身影时,他莫名有些心虚害怕。 眯着眼再看清几分,竟是那日见过的祁家姐弟,一旁还有两位皇子! 他忙提着灯笼快步走进去,“见、见过两位王爷。” 沈宴景和沈风遥没有说话,苏怀望略微抬头,看到他们只是站着也不说话。 倒是这祁家姐弟有些古怪。 “敢问……这里除了几位,还有人来过……” 最后一个字还未问完,他的双眼渐渐瞪大,腰身也跟着直起来,眼瞳颤抖,手上一抖,那灯笼直接落地瞬间熄灭。 一个趔趄竟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右手还颤颤巍巍地指着祁岁欢的脸。 “你……是你……怎可能是你!” 祁岁欢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轻轻掀起一些,“看来你没有忘记我的样貌,这算是有几分良心吗?” 言语清冷中带着冰寒,眸间幽深不见清澈。 祁岁欢缓缓蹲下,看似弱不禁风却带着丝丝阴森之气,向苏怀望吞噬而来。 “你别过来!” 苏怀望双脚倒腾,连连后退,“你母亲明明说过不复相见!你还来京城做什么!冒充祁家人做什么!” 说至此,他心中竟然不觉害怕了,连忙起身拍拍衣上尘土。 用力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瞬间转变成鄙夷,“怎么,跟谁生了个儿子,没钱养活了?想着来找老夫要银钱?” 苏怀望斜眼在祁岁欢和祁岁安设上来回观望,眼中厌弃与嫌憎明显不过。 沈宴景没想到,竟然能从一个父亲的眼中,以这样的眼神看待自己的一双儿女。 往前一步正欲发作之时,祁岁欢伸长手抓住了沈宴景的手,只需轻轻一捏,沈宴景便知她要起身。 沈宴景手上一用力,便将她拉了起来,祁岁欢收回手拉着裙摆轻轻摆动几下,颇为悠闲之感。 待站直后,微微仰头看着眼前这个父亲。 “苏怀望,我来京是因为我是祁家人,我见你,是因为母亲临终遗言,你要听听吗?” 正当苏怀望想拒绝时,祁岁欢轻轻拉过祁岁安,“看我糊涂了,你不听也不行,这是母亲与你最后的诀别,你若是不听,可是会让门外的郡主生气的。” 苏怀望愕然转身看着门口,那里空无一人,正想发怒竟敢欺骗他时,一抹淡粉色裙角被风吹起,闪了闪—— 苏槿月双手扒着门框,一颗小脑袋慢慢探出,眼中蓄满泪水。 “父亲,你……” “月儿……” 苏怀望脚步踉跄,双眼有几分惊慌,“月儿,你、你怎来了……” 苏槿月看向院子里,眼中满是愧疚,也不知她在愧疚什么。 祁岁欢笑得温婉,抬手招了招,“郡主一起进来听听?” “你闭嘴!” 苏怀望此时心中乱成一团,自他看到这个女儿之后,更是烦躁,早已不顾身旁还有别人。 房梁上霜盼和楚南神色一凛,若不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9. 第 39 章 苏怀望扶起苏槿月,…… 苏怀望扶起苏槿月,回头满眼愤怒地瞪着祁岁欢。 “你想寻我问罪便只找我一人,何故要将月儿也牵扯进来!你到底是何居心!” 祁岁欢听得他的话,笑了。 “她可不是我找来的,是她自己跟着你来的,只怪你当初看着安儿的眼神太过热切了,你以为你骗过她了?不过是她一时认可罢了。” 当时在丘山,苏槿月已经生疑,怎可能因为两句话而消除心间疑惑? 苏怀望回头看着自己的女儿,“我不是跟你说过……” “说过什么?” 苏槿月用力吸着鼻子哽咽着,伸手将苏怀望推开,“说你只是好奇祁家人?好奇祁岁欢的模样是不是也是如此吗?” “父亲,您怎能为了尚公主,而抛弃糟糠啊!怎么可以啊!” 苏槿月是皇室中人,受到的礼节也是上等,怎可能会认为抛弃糟糠是好的呢? “月儿,你听为父说——” “有什么好说的,父亲同月儿有什么好说的!” 苏槿月抬手指着祁岁欢,“你该同他们说!你怎能在腹中婴孩儿还未出生,便抛弃了他们一家子啊……” 在苏槿月的记忆中,父亲一直都是儒雅谦恭的,当年还是赫赫有名的探花郎! 怎会成了那抛弃妻儿的贪图权贵之人啊! 明明是自己敬仰的父亲,却成了那样的人…… 苏槿月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父亲,现在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失望透顶。 “月儿……” 苏怀望看着自己的疼爱这么多年的女儿,在此时却不站在自己身边,虽失望,但他更担心其他,想要好好与她解释。 但在他碰到苏槿月的手时,苏槿月惊叫一声,转身跑离了此地。 苏怀望想要跟出去,祁岁欢一句话让他不敢动弹—— “你的账本,在我这里。” 八个字,让苏怀望怔在原地,木然回头,眼中怒火中烧。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祁岁欢自怀中拿出一个账本,在半空中晃了晃,“我也不想做什么,倒是你都做了什么,最近查户部工部查得紧,你倒是大方,竟然将这东西拿出来了。” “你都看过了?!” 祁岁欢轻笑一声,“我不看,我拿它作甚?” 靠着沈宴景稍稍恢复了些许力气,今夜实在说了太多话,人也跟着有些喘。 沈宴景感觉到她好似有些不舒服,低头看了她一眼,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双目精神,只是气息不足。 心中闪过一抹担忧,但很快被压下,他们只是合作关系…… 祁岁欢不知他在想什么,现在只想做她盘算已久的事情。 “你想拿回去吗?或者……毁了它?” 听到竟然还会还回,苏怀望不禁欣喜,但更多的是警惕。 “你到底想怎样。” 祁岁欢一抬手,霜盼自房顶上跳下来,手中端着一个瑶盘,上面放着两张纸,还有笔墨。 “签了它,按下手印,我便将这账本毁了,不若我让南辰王爷将这账本上奏圣上,你这驸马与仕途都别想要了。” 沈风遥顿时对那张纸颇感兴趣,上前两步,拿起其中一张看着。 看着看着,不禁点头,“不愧是你啊,岁欢。” 沈宴景对于沈风遥突然亲昵的称呼,心生烦闷,但并没有显于脸上,只是冷冷地看着苏怀望。 苏怀望侧头看了一眼沈风遥,又看向瑶盘中的纸张,还是伸手拿出来一阅。 “苏长念、苏长棋本是长公主驸马苏怀望儿女,于靖三十八年秋遭苏怀望抛弃。幸得祁家收留赐名,改为祁岁欢、祁岁安;今靖五十一年秋,祁岁欢、祁岁安与苏怀望断绝血脉关系,今后荣辱不共,生死不依,以此断绝书为证……” 苏怀望一一念着上面的字,看到最后的落款是断绝书,心中竟有几分欣喜若狂。 “你当真?你不是要来找我……” 祁岁欢打断他的话,“以此断绝书为证,一人一份,还有两位王爷见证,不再往复,相见既是生面,这就是我找你来的理由。” 苏怀望还以为找他来,是想要要挟他做些什么,没想到竟是断绝关系。 这不正合他意吗? “你当真不反悔?” 祁岁欢双眼无比平静,“自然,若我反悔,天诛地灭。” 沈宴景听得她的誓言,撑着她腰间的手一紧。 “请驸马爷快签下,夜太深,你不怕你的月儿跑去了何处?万一路上遇到什么歹人……” 祁岁欢一句话便激得苏怀望提笔写下姓名,直接咬破拇指按下他的手印。 “这样可以了吧!” 祁岁欢伸手,沈风遥将另一张纸送上,“我与安儿都已经签过了,驸马爷签完这张,便拿着离去吧。” 苏怀望二话不说便签上,看到这完整的断绝书,心中大石落下。 “账本呢!” 祁岁欢看着手中账本,伸手递给他,顺便给了他一个火折子,“我可不希望驸马爷这个账本被查出,免得日后多生枝节,还牵连我姐弟二人,还请驸马爷烧了吧,你也一干二净不是?” 苏怀望一手抢过,一页页翻开,确实是他的字迹,还有那些清晰的数目。 惊喜之余,他立刻拔开火折子,看着点点火苗燃起,直接点燃了这个会害他丧命的账本。 直到灰烬被风吹走,他才安心,后瞪了一眼祁岁欢,不带一丝留恋便转身离去。 祁岁欢微微走出一步,与祁岁安同时屈膝恭送。 “父亲,长念、长棋从母命,此生唯一声父亲,今日一别,今后荣辱不共,生死不依。” 两人起身之时,看到苏怀望的背脊僵了一下,但很快提步往前走,直到身影在拐角处消失不见。 沈风遥探出个脑袋瞧了瞧,“你下毒的事儿就这么揭过了?” 祁岁欢冷眼看着那大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怎可能,就让他庆幸高兴几日又如何,届时有他后悔的时……候……” 最后一个字跳出,祁岁欢直直向后倒去。 眼前白色倩影突然将倒,沈宴景心中一跳,右手立刻抚上她的腰身,左手直接穿过膝下将她抱了起来,“回去!” 他时刻注意着祁岁欢,在看到苏怀望签下断绝书时,她明显吐了口浊气,眼神有些涣散。 早已是强撑许久,方才不过是不想让苏怀望看出她身子有异,更不想在苏怀望面前失了气势…… 如今状况与身子,竟还这般折腾…… 沈宴景垂眸看着怀中人,眉心蹙着不曾松开,看着她苍白如同死人的脸色,原本怀抱着她的双手渐渐成拳,最终还是轻叹一声,快步朝小院儿跑去—— —— 今夜算是算计了苏怀望两次,一个是账本,一个是断绝书。 于祁岁欢来说,今夜算是最大的收获。 那断绝书,就是断了之后苏怀望事件一出,不会牵扯到祁岁安身上。 祁岁欢静静地躺在床上,霜盼正在给她把脉,发现内核紊乱,需要行针,沈宴景几人出了房门,在院外等候。 祁岁安坐在摇椅上,一直无话。 沈风遥走在石子路上,好似有些心不宁。 再走回来时,坐在沈宴景身旁,“今晚那苏怀望和月儿都知道了这两姐弟的身份,会不会告知旁人啊?比如咱们皇长姐……” “应当不会,”沈宴景看着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杯,若有所思,“苏怀望可不想让皇长姐知道她两人在京,还有账本一事,我猜测皇长姐根本不知情,他可不敢让皇长姐知道。” 沈宴景伸手摸了摸杯沿,冰凉透入指腹,人也清醒了些。 “还有月儿,苏怀望一定会哄好她,而且月儿也不想皇长姐心烦,更加不会说,想来这就是为何她会让月儿偷听的原因,互相制衡吧……” 这个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0. 第 40 章 一辆马车…… 一辆马车来到大树下,苏怀望小心翼翼地扶着疼爱的女儿上了马车。 在他上马车时,环顾了四周,发现并无人,才安心上马车离去。 殊不知,在不远处的民居屋顶上,站着一人,冷眼地看着他们的马车离去。 沈云清冷哼一声,“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看来今夜收获颇多。” 今夜有侍卫来报,看到苏怀望出了府门,他有心跟来,正巧听到了苏槿月的哭声。 没想到那祁岁欢姐弟,竟然是苏怀望的亲生儿女。 “断绝书……看来京城这下要热闹了……” —— —— 翌日一早,院门总算是打开了。 经过一夜的等待,柳如莺早已趴在石桌上睡着,柳家案今日不用上堂。 肖锦年也只是等到下半夜便离开,他今日还要上早朝。 沈风遥因着几日未好好查郭达的案子,被迫早早去了大理寺。 见着院门打开,沈宴景快步走去,柳如莺也被声响惊醒,来不及整理仪容,直接往里冲。 霜盼正将祁岁欢扶起来靠着床头坐着,她已经戴上了面纱,眼中有几分疲惫。 祁岁安已经跑到床边坐下,紧紧握着她的手,生怕松开就会没了。 站在床头旁,“如何了?感觉好些了没?” 祁岁欢眉眼艰难一笑,“好些了,只是还需休养几日……” 沈宴景听她言语都说得吃力,拧眉走到床前站着,“你好好休息几日,在观山郡的流民赶来前,京中不会多生事端。” 祁岁欢缓慢点头,眼皮有些沉重,用力向上掀开,“劳烦王爷了,只是还有一事,需要尽快……” 见她如此都不愿歇下心思,不禁冷眉,“如何尽快?你还是好好将养身子,其他事我自会处理。” 祁岁欢眉头轻皱,听得他的语气好似生气了,不禁有些急切,以为他觉得自己琐事繁多。 忙解释:“王爷可是生气了?岁欢身子实在太差,但也想尽快成事……” “行了!” 沈宴景听得倍感无力,“你好好休养吧。” 见他转身要走,祁岁欢还以为他当真是生气,伸长手急忙喊道:“王爷等等!” “姐姐!” “岁欢小心!” 身后两人惊呼,沈宴景心头一颤,立刻转身看她,眉眼不自觉染上关切。 见她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床边,无奈只能上前靠近床沿,伸手将她扶回床靠。 祁岁安起身站在一旁,沈宴景顺势而坐。 “你说吧。” 祁岁欢靠着床头轻轻喘息,“王爷恕罪,但此事确实有些麻烦,还需尽快安排……” 听着她如此客气的话语,沈宴景莫名有些烦躁,“行了,你说吧。” 祁岁欢还以为她自己的身子不成事儿惹得他不快,急急开口:“劳王爷派人去一趟炆阳,在炆阳西山有一矿山,那里被当地官员藏了起来……” 话说到一般,祁岁欢心头急促,轻轻舒缓几下。 沈宴景以为她又不舒服,“你慢慢说,我不急着走……” 话刚说出口,才知自己方才的言语究竟有多轻,好似生怕一个重字便会吓着她…… 如此诡异的举止,令他有些懊恼,究竟是怎么了…… 还未等他细思,祁岁欢已经接上方才的话题:“那座矿山底下有一群无归百姓被关了起来了,被强制日夜开采金矿……王爷、王爷只需派人去作内乱,便能引出这件事……解救受苦百姓,收回矿山……” 沈宴景的眉头自她说话开始,便从未松过,“你怎知那里有矿山,如此大事,朝中不可能无人知晓……” “岁欢自有办法查到,那座矿山是太子殿下的人在操持,王爷务必小心行事……” “又是太子……” 祁岁欢气息有些急促,胸口起伏强烈,眼皮很重,随时都可以睡过去。 沈宴景见她已经缓缓闭上双眼,额上冒出细汗,沈宴景伸手将她的面纱取下,只见她面容潮红,心中一紧,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手中顿时滚烫,“发热了!” “姐姐!” 祁岁安直接趴到床边,伸手便将祁岁欢的手抓住,连以往冰凉的手此时也烫得很! “霜盼,快过来看看姐姐!” 霜盼自身后跑进来,沈宴景起身让开位置。 看着她面色潮红憔悴得不成人样,沈宴景不禁有些担忧。 “需要什么药材,我去药庐拿。” 霜盼正在祁岁欢诊脉,闭着双目仔细探查。 “小姐的病急不得,只能慢慢调养,这个月都不能走动太久,要静养。” 柳如莺坐在床头,慢慢将祁岁欢的身子放平,“静养……那是不是不能再动脑子了……” 此话一出,房内寂静一片,只有祁岁欢急促起伏的气息。 沈宴景转身走出房门,“让她放心,本王会好好调查矿山一事,至于后续的事情,等她病好些再说,不急。” “是……” 沈宴景出了小院儿,自后山离开。 一夜未眠的他,也不觉累。 回到王府,立刻安排秋河亲自去一趟炆阳。 炆阳与京城来回时日左右,若是秋河日夜不停歇,应当能快上一两日。 “户部那边,可有什么新的进展?户部尚书如何,还有吏部尚书那边,肖锦年做到哪步了。” 秋阳站在一旁,一一禀报。 沈宴景将桌上搜查来的案录全部看了一遍,以朱砂笔画出其中不同之处,再在另一张纸上,将两边不同之处写出标明。 随着秋阳后来接连送来的不少卷轴,沈宴景一一查阅,他不能去户部查,以免被人发现了他所查之事。 最近两部的人都紧张得很,每次沈宴景一去两部,那些官员立刻噤若寒蝉,根本不敢多说一句。 两部尚书早已被革职查办,大部分有牵连的官员全部被吏部记录在案,肖锦年这几日也是忙得很。 至于吏部尚书,肖锦年好似已经抓住了他的小尾巴,只需要多注意一二,便能追到破绽。 更有靖刑司郭达一案,他做下的买卖官职的事情,其中定有吏部尚书的手臂,只要沈风遥那边加大力度,就能盘根抽丝。 沈宴景看着桌上这一堆的案录,紧抿的双唇噙着几分寒冷。 没想到平静了这么多年的京城,竟然因为一个女子,而扯出这么多的案件来。 别说自己的父皇毫不作为,整日只知享乐兴建行宫,就连朝中官员都如此腐败,恨不得将百姓抽干血。 这样的朝廷,毁了更好! —— —— 过了三日,京中一直有传言。 说那才来半月的祁家小姐,中毒不治身亡。 还有说只是病倒,但命不久矣。 小院儿闭门谢客五日,只有那几个熟悉的人每晚都会前来。 而郭达的案子,已经渐入佳境,虽前来状告的七家人都已得到清白,但还有一些陈年老案,和祁岁欢没查到的盘根错乱。 沈风遥这两日忙得很,每日早朝上呈处理好的案件时,都能得到皇上的嘉赏。 至于沈宴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1. 第 41 章 祁岁欢很是悠闲地看…… 祁岁欢很是悠闲地看着苏槿月。 苏槿月站在一旁,被她看得略显局促,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郡主请坐。” 可苏槿月却坐不下去,她总觉得心有愧疚,但不知愧疚什么。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抢了别人的夫君,亦或者是因为自己父亲的原因,导致祁岁欢可能过得不太好,而心怀愧疚。 总之就是很不舒服,她挣扎了几日,若不是自己的母亲一再催促她前来看看,她可能根本不敢看她…… 祁岁欢看出了她的局促,脸色柔柔:“郡主想问什么,想说什么便说,我定知无不言。” 看着她的面容,隐约与自己的父亲有几分相似,单单这种相似,便让她不敢言语。 柳如莺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样子,不耐地拉过一张椅子,“嘭”地一声放她面前,大声催促着:“郡主!岁欢身子不大好,一会儿还要喝药呢!你有什么便说。” 这一举动,吓得苏槿月身子一颤,竟很听话地快速坐到椅子上,双手放在双腿上,坐得笔直。 贝齿轻咬唇瓣,嗫喏几下,小脸都涨红了,才小声问出口:“本、月儿、月儿想问问你身子如何了……” 祁岁欢不禁失声一笑,双手撑着扶手坐起来一些,祁岁安立刻拿来靠枕放在她的肩胛骨后,将人撑起来些。 “好了些许吧,郡主只是想来问我的身子?没有别的要问?” 祁岁欢再次伸手,柳如莺顺手给她递来一杯温水,“长公主……亦或者是苏怀望,没有什么需要你来打探的?” 苏槿月听到她口中的全名,双手一握,急急道:“月、月儿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郡主没有那个意思,但你家中父母可就有这个意思,说吧,我不会怪你,你也只是听命行事罢了。” 苏槿月涨红的脸色满眼到眼角,红了眼眶,微微低下头。 “父、父亲问……你、你真的入了祁家吗……” 听得这个问题,祁岁欢没忍住笑了出声儿,一旁的祁岁安则寒着脸,就是不肯看这个郡主一眼。 苏槿月不知祁岁欢在笑什么,还越笑越放肆。 这让她的脸色更加挂不住,头埋得更低。 直到祁岁欢笑出了泪花才停下,轻轻喘了喘,喝了一口温水才好些。 抬手轻轻抹了一下泪珠,笑道:“问我是不是祁家人?我自来京便没有隐瞒过身份,我与安儿,生死皆是祁家人,满意了吗?” 苏槿月猛地抬头,双手在身前用力摆着,“这、这只是父亲想问的!月儿并不是——” “郡主,”祁岁欢微微闭眼缓气,再睁眼时没了方才的柔和,“郡主是真的蠢,还是看不出你父亲的意图?” 祁岁欢动了动没怎么走动过的腿,霜盼立刻过来扶着她起身。 “月儿不知……” 身后女子声音娇柔,此时更是委屈至极。 祁岁欢没有回身看她,只是伸手接了一片落叶。 “苏怀望是想确定我到底是不是祁家人,然后好利用我与他之间的关系,助他做些什么,这你都猜不到吗?” 苏槿月闻言,猛地站起身来,“怎会!父亲说只是确认一下而已!并没有利用之意!” “没有吗?当晚他是害怕了,倒没想明白,若是当晚他足够冷静,就不会签下那张断绝书。” 霜盼扶着祁岁欢来回走动,“苏怀望这是回去之后冷静想了许久,觉得后悔了,可惜了,又让你打着妹妹的名头来找我——” 祁岁欢嘴角噙着冷意,微微抬眸间带着几分凌厉,“我说的对吗?郡主。” 在场的目光全部看向苏槿月,眼中满是愤怒。 苏槿月顿时慌了,猛地抬头时眼中蓄满泪水,双唇颤抖着摇头。 “不、不是的,父、父亲只是让月儿来问问……真的只是问问而已……月儿没有那个意图!” 苏槿月好似一只受惊小白兔,因着祁岁欢略带着阴寒的语气,吓得她很是害怕。 更何况她的眼神,好似自己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边说边流泪,梨花带雨,若是旁人见着,定会心疼得将人搂进怀中好好爱怜一番。 可祁岁欢可不会心软。 祁岁欢缓步走到她面前,抬手将她脸上泪珠一一擦拭。 “我当然知道你没这个意思,只是你竟然连苏怀望这点儿心思都猜不透,便不要去试探任何人,只会让你暴露。” 苏槿月有些愕然,怔怔地看着近在眼前的祁岁欢,“父、父亲不会的……” 祁岁欢收回手,言语清冷,不带一丝暖意,“不会吗?当时我才四岁,你母亲便与苏怀望苟合,知道苟合为何意吗?背德之人呀,可耻!” 这是祁岁欢第一次说出如此愤然的词,柳如莺微讶,抬手掩嘴。 祁岁安却觉得有一丝痛快。 “我不管苏怀望要做什么,还是长公主想要什么,我都不会出手相助,”祁岁欢转身直接坐回摇椅上,合上眼,“我与苏怀望已经断绝,便与郡主也没有血脉情义,还请以后不要再想着姐妹这些令我不适的想法,回吧,顺道把那些补品都带走。” 祁岁欢已经闭目不再言语,柳如莺和祁岁安各自说着话。 站在此处的苏槿月倒显得有些多余,苏槿月只觉无地自容。 眼泪夺眶而出,转身跑离了小院儿。 祁岁安看着桌上的盒子,“霜盼,将那些补品全部送回公主府。” “是。” 祁岁安走到祁岁欢身旁坐下,欲言又止。 祁岁欢知道身旁的人有话要说,缓缓睁眼,“安儿想说为何我要对她不留情面?” 柳如莺愤然拉过椅子在祁岁欢身边坐下,学着她的样子看树叶,“有什么不留情面的!本来就是他们的错!” “他们是有错,但两个孩子没错,”祁岁欢抬手轻轻弹了一下柳如莺的额头,“她如此不识趣,三番五次被人当传话筒,不过是给她一个提醒罢了。” 柳如莺抬手揉揉额头,小嘴扁扁,“你还对她这么好……” 祁岁欢无奈轻笑,“不是对她好,今日她回去,定会对苏怀望心存隔阂,日后苏怀望就别想再利用苏槿月来我这里打探,我也乐得清闲。” 听得她言,柳如莺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算计啊!不愧是你啊,岁欢!” “行了,我有些困倦,眯会儿,你们念书给我听。” “又念书……” 祁岁安乖巧地拿过一旁凳子上的书本,云亭和岚晴立刻过来,一人搬了张小板凳,乖乖地坐着,祁岁安念一句,他们便跟着念一句。 小院儿里传来声声读书音,伴随着一旁水道流淌而过的水流声,两相交合,竟无比好听,很是惬意。 —— —— 临近申时,霜盼匆匆赶来。 “小姐,观山郡的流民进京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2. 第 42 章 待沈宴景…… 待沈宴景走后,乔舒之才放下茶杯。 “靖刑司是太子心腹,两部是怀睿王爷的心腹,丫头,你可真会挑啊!” 祁岁欢抬眸看着乔舒之戏谑的眼神,淡笑着:“搅弄朝局,自当要挑大的来搅,小的根本激不起水浪来。” “臭丫头!跟你那祖奶奶一个做派!” 乔舒之瞪了她一眼,旋即大笑起来,“这也是老夫欣赏祁家的原因!” “祁家确实有这个能力自大,我乔家稍逊老夫认了!” 乔舒之将茶杯拿起,爽朗又是一口,好似在饮酒一般,如此豪派。 祁岁欢知道乔舒之是个心胸宽广之人,祁家祖奶奶也对乔舒之赞不绝口,不然她也不会找上乔舒之,让他看着祁岁安。 “乔老此番前来,只是为了看看岁欢?” 乔舒之将茶杯放下,侧头看着祁岁安,懒散的神色中带着几分幽深,“这小儿好几日没去书院了,明日便回书院吧。” 祁岁欢眉眼轻挑,心思沉了沉,“确实也该回去了……” “霜盼,给安儿收拾收拾,明日便回书院,可不能荒废学业。” 祁岁安有些急切,他还不想去学院,正想说什么,祁岁欢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最近京中诡谲,风浪将起,你好好待在书院,休沐之日便能回来,不用担心。” “可是姐姐的病……” 祁岁欢淡淡一笑,“不用担心,有霜盼和王爷在,姐姐不会有事,这身子也好了许多。” “好吧……” 祁岁安知道姐姐担心他,只要他在乔舒之的庇护下,肯定无事。 乔舒之看着这两姐弟,一个心思深沉,一个机智聪明。 一想起前尘往事,乔舒之撇嘴,“祁家风水是不是很好啊?怎的每个祁家人都这么聪明!” 祁岁欢不禁发笑,“乔家也是养人的地方,翰林院被乔家人拔除了不少吧?” 乔舒之“哈”了一声,眼中满是欣赏,“你个臭丫头倒是厉害,连翰林院都渗入了?” “前不久听王爷说,翰林院中出了什么事儿,岁欢便猜到有人对翰林院下手了,没成想竟然是乔老亲自动手,岁欢佩服。” 乔舒之撇嘴摆手,“只是一小部分,近日不是买卖官职的事情嘛?你还需加快进度,翰林院那边只能拔出一些无关紧要的。” 祁岁欢思虑片刻,方将手中茶杯放下。 “那就等着大理寺和肖大人了,吏部尚书手中可是有不小的证据,岁欢已经派人去探查,一定会找到指证吏部尚书有力指证。” 乔舒之听着祁岁欢说话,眉头深锁,不知想到了什么,立刻舒展开来。 “你这丫头,下好大一盘棋啊!你想一起?这可就愁坏皇帝陛下咯……” 祁岁欢掩嘴轻笑,“皇上再不愁,咱们大靖可就不复存在了。” 想起皇上,乔舒之就连连叹气,“也不知他到底中了什么邪!竟然偏信那妖和尚!” “还是乔老敢说,妖和尚可是皇上最得力的心腹,不然也不会如此不顾百姓朝局,而去兴建行宫。” “当年若不是那妖和尚的几句谗言,咱们两家也不会蛰伏三十年,甚至更久……” 想起当年之事,乔舒之那是一个咬牙切齿。 当年不知哪里来的妖和尚,竟有什么呼风唤雨之手段,唬得皇上那是满心信服。 又说祁家日渐势大,说好祁家人不进宫门,当年也是巧合,皇上就看上了一个祁家女,非要纳妃,以皇权相逼,祁家祖奶奶无奈,便松了口。 就是松了这口,被妖和尚捉住了把柄,在皇上面前一顿胡说。 逼得那祁家女上吊死于宫门前,祁家祖奶奶心疼,想要将尸身入祁家坟,皇上竟是不让。 祁家祖奶奶实在气急,便联合乔家新家主乔舒之,在皇上面前演了一出戏,最后直接出走京城,举家回了商林,此后再不收学生,安心度日,直到祁岁欢的出现。 而当年在朝堂上,祁乔两家“吵”得可谓天翻地覆。 这也让朝臣和世人以为,祁乔两家已决裂,生死不欢。 乔家也是自那以后,再也不收门生,一直等着祁家何时出手。 “但那妖和尚还是有几分实力,竟然能把皇帝陛下哄骗至此,竟是连朝廷都不想要了。” 祁岁欢闻言,只是轻笑,“当年逼得祁家女吊死宫门,或许就是妖和尚的主意,说不定就是为了逼走祁家,而故意要收祁家女。” 乔舒之想起当年那凄惨画面,不禁轻叹,“这些祁姑姑何尝不知?祁姑姑便是遂了皇帝陛下的愿罢了……” 九五之尊总是忌讳一家独大,当年的祁家确实风头过盛。 那些年还总是歌颂祁家助始皇夺得天下的美事,这让如今这位皇帝心中忌惮,所以才会将人逼走吧。 如今再说已无意义。 “行了,老夫饿了,可准备好吃食!” 祁岁安侧头看向小院儿那边,霜盼正好端着吃食出来。 “乔老当真是闻着味儿来的,正巧今日岁欢身子好了些,可以吃些丰盛的。” 乔舒之眉眼一挑,“天天吃书院里的饭,索然无味,想着下山一趟走走,能吃上一些好吃的。” 祁岁欢伸手帮着端菜放桌上,“那乔老一定要尝尝这道商林的菜,也是霜盼最拿手的菜色。” “那感情好!” —— —— 城门外。 一大批流民面容消瘦,衣着破烂,直接跪在城门口叫喊。 城门守兵将栅栏拉出,以防流民爆冲,造成慌乱。 此时正好云亭和岚晴正在城门内冲出来,被守兵拦下。 “官爷!官爷!我们想找找里面有没有亲人!” “还请官爷通融一下!” 云亭两兄妹抓着官爷的手臂,一直看着外面那跪着的一群流民,仔细看过每一个人。 终于在最后,发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颇为消瘦。 “阿爹!阿娘!” 两人朝着人群大喊,那十多个流民也不知是喊谁,其中大部分人都是为了寻亲才答应祁岁欢上京。 而在最末尾的一对夫妇互相搀扶着抬头,听着那声音好似有些熟悉…… “当家的……你听听是不是阿武的声音……” 男人轻咳几声,连日来的赶路,他染了风寒,硬撑着到了京城。 也幸好有好心人给他买药,不然肯定撑不到现在。 两人搀扶着站起身来,朝那城门内看去,半眯着眼才看清一些。 只见有两个人在招手,还喊着“阿爹阿娘”…… 妇人半眯着的眼渐渐睁大,眼眶一红,泪水夺眶而出,伸长了手指着城门口,“当家的……是、是阿武!是阿菊啊!” 男人一听是自己的两个孩子,立刻蹒跚着步子朝城门走去。 夫妇心中急切,连走几步都差点儿摔倒。 云亭和岚晴看得揪心,一直用力拉扯着守兵,“阿爹!阿娘!” “别动!若再扰乱,将你们关大牢去!” 两人根本无心守兵的话,依旧想要挣脱开来,想要跑到家人身边。 云亭瞧见底下有空隙,拉着岚晴蹲下直接钻了出去,一脚踹开了栅栏,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3. 第 43 章 守兵带着他们所有人…… 守兵带着他们所有人去东南街,沈宴景还安排了吃食。 经过一番折腾,竟已入夜。 直到李鸿过来,安排了人一个个盘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部分流民开始哀声怨道,说观山郡旱灾肆虐,当地官员一直征收赋税,还找了很多百姓去开河道。 可开了快两年,还是没能将水引来。 大部分百姓因为时常干活没能温饱,死的死,伤的伤,官府也不找大夫给看病…… 那一路的河道就这么闲置许久,他们实在熬不住,听得有人提出不如直接上京告御状,才打算上京讨说法。 一路前来,本来有很多百姓一起,谁知那些官府知道他们是想上京告御状,竟然想要将人半路截杀。 幸好一部分百姓逃脱了,本来都打退堂鼓了,谁知遇上了一位好心人,给他们银钱买吃食给他们,但就是让他们一定要上京告御状。 至于遇上好心人的事情,流民们并没有告诉李鸿。 这是他们的约定,更何况那个好心人蒙着面,穿着一身黑衣服,根本不知道长啥样。 李鸿让他们一一记下,这些说辞都要上呈天听。 沈宴景看着这些流民衣着破旧,有的连鞋子都没有,立刻吩咐下去让他们准备衣物。 记录他们的说辞,花了一个时辰。 在这里暂住的百姓看得也可怜,纷纷去帮官兵的忙,让他们尽快吃上一口热乎饭。 沈风遥闻讯而来,看到这些流民,身上无二两肉,更是大手一挥,让人去醉仙楼买了不少的肉食。 沈宴景无奈,“你过来作甚,郭达的案子查清了?” “快了,目前只需要……”沈风遥差点儿将祁岁欢说了出口,忙改口,“反正就是准备好,再一招制敌就行。” “嗯,”沈宴景喊来李鸿,“最近两部查得差不多,明日随本王进宫一趟。” 李鸿知道,是时候了。 “是!” —— 安抚流民花了不少时间,沈宴景连夜将流民所述上奏。 正在享乐的皇帝连宠妃都摔了,在行宫中大喊大叫。 惊得行宫中的宫人噤若寒蝉,干活的心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举止便惹怒皇帝。 皇帝安排沈宴景大力查两部,外在有涉嫌官员,全部召回。 沈宴景领命,她的目的达到了。 只要皇帝大力彻查,谁也逃脱不了,届时将吏部尚书的罪证拿到,同时摆出苏怀望的账本,结合郭达的口供,一切顺理成章。 翌日一早,沈宴景带着李鸿去行宫。 沈宴景上呈的罪证,条理清晰,且句句确凿,且与郭达之案有关,还让他去大理寺协同两王,尽早破案。 皇帝任命他继续查下去,还给了特令,若有任何人不服,皆可捉拿审查。 这也给了沈宴景权利,他如今在京中目前可谓是风头大盛。 —— 而在祁岁欢的小院儿中,霜盼已经将祁岁安的衣物放上马车。 楚南过去帮肖锦年搜查吏部尚书的罪证,沈宴景昨夜派来一人,陪着祁岁安去书院侍读。 小院儿外,祁岁安还不想离去,“姐姐,要不安儿不去书院了……反正有姐姐在,安儿学识也——” “哎哟!” 祁岁安捂着头顶,满眼委屈。 祁岁欢收回手,改为轻轻捏了一下他肉乎乎的脸颊。 “听话,能得乔老先生亲自教导,可比姐姐好上太多。” 祁岁安翘着嘴,都快能放下一个水桶了。 祁岁欢见状,不禁发笑,“好了,快些上马车,莫要迟了,昨日乔老先生亲自来了,你还想不去?” “知道了……” 祁岁安不情不愿地上了马车,刚上去便掀开车帘与祁岁欢道别。 “姐姐要注意身子,记得吃药……” “好,姐姐听安儿的。” 送走祁岁安,祁岁欢便动身要前往大理寺。 郭达一直不肯松口,祁岁欢只能亲自去一趟。 况且,楚南那边传来消息,吏部尚书昨夜又去见了苏怀望,苏怀望让他将手底下知情的人全部处理。 幸好楚南及时赶到,将那些人保了下来,这会儿那吏部尚书正头疼,接下来只需要他自己露出马脚,让李鸿抓个正着就好。 “小姐,南辰王爷的马车就在外面。” “好。” 如今的太子沈耀钦和怀睿王爷沈云清,都以为祁岁欢选了沈风遥。 毕竟这个沈风遥每次来,都是从大门进,且祁岁欢从不拒他,自然会以为两人有勾结。 今日光明正大地派了马车来,还专门停在巷子口外,不少百姓都能看到。 这个沈风遥,真的让自己利用到底,还乐在其中。 祁岁欢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马车,百姓们看着马车渐远,不禁声声议论。 “看来这位祁家女,挑了风流王爷呢!” 一大叔扁着嘴,遥遥看着,“你说这南辰王爷,到底哪儿好了……太子殿下和怀睿王爷不是更好?” 一旁的男子用手肘撞了一下大叔,笑得贱兮兮说道:“那可是风流倜傥的南辰王爷!花丛中片片沾身,想必……” 几人看着男子的眼神,一下便猜中了他的意思。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此时一位大娘走来,看他们的眼神都透着嫌弃。 “那可是祁家女!你以为跟你们一个样儿?心思龌龊!” “就是!可能南辰王爷有什么过人之处,你们这些个男人净想腌臜事儿!” 几个男人不敢说话,毕竟好男不跟女斗,那心思还是这般想。 —— —— 祁岁欢自然能猜到他们的闲言碎语,只是清者自清,更何况舆论越多,于她越有益。 马车一路行进,到了大理寺门前停下。 沈风遥已经等了良久,“怎的这么久啊?” 霜盼扶着祁岁欢下了马车,“安儿今日回书院,要准备准备,所以晚了些,望王爷恕罪。” “说这些!走吧,我已经安排好了郭达等着,就差你了。” 祁岁欢缓步跟上,随着沈风遥一路往大理寺走去,去了大理寺的□□。 在□□中,坐着一个身穿囚服的人。 头发有些散乱,背脊挺直,丝毫不似落难被囚之人。 郭达转过脸来看着三人,那走在中间的女子,一身白衣,戴着面纱,只能看到一双带笑的眼。 “没想到郭某还有幸能见到祁家人,幸会。” 祁岁欢走到他面前三步远,躬身一礼,“久仰郭大人大名,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境况相见。” 沈风遥和祁岁欢坐下,与郭达面对面。 “看来祁家人眼光也不太好啊,竟然挑了个玩世不恭的皇子。” 沈风遥一点儿也不介意郭达的直言不讳,只是拿起桌上茶壶倒上三杯茶。 “那是祁小姐慧眼识珠。” 祁岁欢轻笑一声,“郭大人眼光不也不好?竟然挑了太子殿下。” “哈哈哈!” 郭达爽朗一笑,后拿起茶杯喝下一杯茶,“太子殿下是正统,你还想与皇上对抗不成?” “郭大人说笑了,”祁岁欢伸手给他添上一杯,“郭大人遮遮掩掩的事情,不知何时能与大理寺明说?” 郭达双眼看着杯中茶水,冷哼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4. 第 44 章 郭达写下…… 郭达写下买卖官职的所有官员。 祁岁欢看着一张纸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名字,其中还有翰林院的几位。 其中最惹人注目的,便是翰林院的三位学士,他们都是翰林院首的亲传学生。 若是连翰林院首都是买卖官职之人,那整座翰林院将全部审查。 那这么些年来,陆陆续续进翰林院的人,都不可用。 朝中还能有几人可用的? 郭达见祁岁欢一直看着那三个人名,手中笔不停,“他们三个只是他们三个,与翰林院首无关。” 沈风遥嗤笑一声,“你倒了解清楚,是不是当初试探过院首?” “□□书。” 祁岁欢伸手给他再倒一杯茶,“□□书曾直言属意太子殿下,支持正统,看来你们确实有过不少来往。” 沈宴景看着之上名字,眉头渐渐深锁。 祁岁欢也给他倒上一杯茶,“江院长应当不会做那买卖,只是正巧太子殿下需要这么做,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你当初试探过江院长,谁知他推拒了?” “你这丫头知道的不少,”郭达写得有些累手,停顿了一会儿喝口茶,“你说的对,江家最是迂腐,只可惜江院首年迈不醒事儿,想要拉拢不成,□□书也是个守旧之人。” “江院长不愿苟合是本分。” 祁岁欢想起那日□□书想要拉拢她入太子幕下,看来他对怀睿王爷的实力还是颇为清楚。 两相径庭,太子就输在不够睿智阴险。 祁岁欢想起在书院的乔舒之,他会守在书院的钟书楼,只怕也是等着某个时机的到来。 毕竟乔家说过不会再入仕途,安排人进去翰林院,也是发现翰林院中腐败非常。 祁岁欢看着郭达继续书写,心头一心思略过。 “郭大人,现下两部与靖刑司即将易主,不知郭大人有什么人可推荐一下?” 郭达在写下最后一个人名,放下笔活动活动五指。 看着祁岁欢那双看似在笑的眼,眸间一闪,“祁小姐不是早有人选吗?何故还要问郭某。” 祁岁欢微微歪头,“自然想从郭大人口中知道一下哪些人不可用而已。” “呵呵,牙尖嘴利。” 郭达起身,看着□□景色,虽不多好看,总好过整日看着那四面墙。 “想必你们已经查到翰林院了吧?” 祁岁欢也起身走过去,与他同站一排,“翰林院的人,择良而立。” “你方才说的两部,看来吏部早已有人选……”郭达侧过脸看着祁岁欢的眼,“那位新上任的肖侍郎?” “郭大人以为呢。” “那日大理寺理论,肖锦年确实是可造之材。” 祁岁欢微微点头,“据岁欢猜测,郭大人一直不肯说出名单,是想等吏部尚书致使,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他就差那几个月了,没想到还是没能躲过你的攻心计。” 祁岁欢缓步向前,走出长廊任由日光照射在她身上,散发一阵阵白色的光晕。 沈宴景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许模糊。 似乎再站得久些,便会化作一股青烟消失于世。 祁岁欢回身,迎上郭达的眼,“那郭大人,可有什么好的人选?” “闵如海倒是可用,毕竟郭某当年就碰了一鼻子的灰。” “郭大人倒是与岁欢想到一处去了。” 闵如海,在翰林院中,是乔舒之的学生,多年来矜矜业业,也不出头。 在翰林院中,便是他替乔舒之挑了几只蛀虫出来。 郭达看着她眼中的算计之色,不禁佩服几分,“你们祁家,这是打算了多久的计划?这一来京城,便掀起如此大的动静。” “这便不是郭大人该关心之事了。” 祁岁欢走回长廊内,将手中手札交还沈宴景,“王爷,是时候了。” 沈宴景伸手接过,“这件事牵扯甚大,父皇已经下令彻查,你要小心,近日最好不要出去走动。” “谢王爷关心,岁欢也要养身子,鲜少出去。” 沈宴景将桌上名单收好,“劳烦五皇兄送她回去。” “说什么劳烦,”沈风遥起身伸手作请状,“这是本王的义务,祁小姐,请吧。” 祁岁欢被他的动作逗笑,“劳烦南辰王爷。” 郭达看着祁岁欢的背影,不禁觉得这个女子可怕。 不管是不是她的计划,能一举将三部一司打尽,其实力不容小觑。 只怕太子殿下和怀睿王爷,都会败在她手中。 只是这些已经不是他需要思考的,现下最重要保住这条命,一切都好说。 —— —— 祁岁欢没有直接回去小院儿,反而转道儿去了东南街。 那日倒塌的茶楼,还未重新修缮好,由靖刑司和京兆府的人看着。 祁岁欢去了扎营的地方,流民都在这里安顿下来。 正巧正午,官府的人正在发派吃食。 云亭和岚晴这几日都在这里陪着自己的父母,在看到人群中显眼的一抹白色时,面染喜悦。 忙扶着父母走过去,“阿爹阿娘,这便是收留我们的小姐!” 孙父孙母见着祁岁欢,竟是直接跪了。 “多谢小姐菩萨心肠!” 祁岁欢忙伸手将人扶起来,“只是凑巧罢了,谈何菩萨心肠。” 孙父孙母还在满口感激,云亭和岚晴轻声安抚,“阿爹阿娘,您俩先去领吃食,我们与小姐说会儿话。” “好好好,记得好好感谢感谢小姐!” “知道了。” 待孙父孙母过去后,云亭和岚晴面露尬色,“望小姐恕罪,当时阿爹阿娘问了,我们便说了……” 祁岁欢淡笑摇头,“无妨,这几日你们也不用回来,先陪着自家父母。” 云亭和岚晴一惊,“小姐不让我们回去了?!” 霜盼见两人如此紧张,也不禁被逗笑,“小姐只是想让你们多陪陪父母,待事情过去之后,再带着父母回小院儿,届时小姐会好好安排你们。” 听得霜盼言,两人震惊,“小姐愿意收留我们父母?!” 祁岁欢点头,两人欣喜若狂,又想下跪谢上一番,被祁岁欢拦住了。 “好了,这些都是后话,你们还没吃东西吧,快去排队,一会儿都没有了。” “不会,王爷说过,如果没人吃到,会继续加。” “那便好,我要四处走走,你们忙去吧。” “是。” 云亭和岚晴过去排队,祁岁欢提步去了民居那边。 这里差不多修缮完毕,大部分百姓都已经回来住了,那边的营帐倒成了流民的居所。 走了一段路,祁岁欢有些乏累,“回去吧。” 霜盼扶着祁岁欢出去大街上,此时接近酉时,百姓们开始摆放摊子。 瞧见如此热闹,祁岁欢也不急着回去,“今日就咱们两个在家,不煮了,四处走走,寻些好吃的。” “小姐忘了?您身子还未好全,不能乱吃别的。” 祁岁欢闻着街边摊子的香气,忍不住吞咽几下口水,委屈地小声说道:“那便寻一些你觉得能吃,可好?” 见祁岁欢双眼满是馋意,霜盼也便点头,“不可过量。” 听得可以吃,祁岁欢眉眼染笑,连连点头,“好好好,听霜盼的。” 祁岁欢这几日在小院儿里,什么都不能吃,都是一些清淡的肉菜,实在馋了许久。 两人顺着东南街一路走,两旁摊主卖力叫卖,祁岁欢是哪个都想尝上一口。 一路上就买了些许糕点,霜盼还规定了不能多吃。 虽然不能尽兴,但也尝到了甜头。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5. 第 45 章 三人对抗这些露面刺…… 三人对抗这些露面刺客,不多时便有官兵冲过来。 那些刺客见刺杀不成,打算先撤退,但还是被秋河抓住了其中一个,直接将人敲晕。 沈宴景本想提醒怀中人已经无事,但不知脑中想着什么,竟然不想她松开手…… 祁岁欢听着外面动静,好似多了好多的脚步声,又听到有人在指挥着去追还是什么。 但沈宴景没说什么,她也不想拖后腿,就这么暂时抱着。 霜盼扔掉手中抢来的刀刃,快步走到沈宴景面前,眼睛快速扫了一眼沈宴景,眼中闪过一抹深意,淡淡道:“小姐,无事了。” 祁岁欢抱着沈宴景的手一顿,突然想起自己现在和他的姿势,好似有些过于贴近了…… 面纱下的脸颊潮红一片,忙松开手,后退几步,“是岁欢失礼了……” 沈宴景看着她颧骨处有些微红,面色有些不自然,微微侧头轻咳一声,“你无事便好……” 两人谁也不看谁,霜盼站在祁岁欢身旁,眉头轻皱后很快舒展。 “小姐,可有外伤?” 祁岁欢被她一喊,怔了一下后连连摆手,“我没事!多亏王爷保护……” 一说起方才的事,她又想起自己紧紧抱着沈宴景的腰身,脸色更加红了。 顿时觉得自己失态,立刻转身看向那边被抓起来的刺客。 秋河已经将他的手脚绑了起来,人还昏迷着。 沈宴景踱步过去,“将人带去靖刑司,让李鸿去查,竟敢在京中携器当街刺杀。” “是。” 官兵已经去追逃跑的刺客,祁岁欢忍不住抬头瞄了一眼沈宴景,正巧他也看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祁岁欢脸颊翻起一阵红晕,忙低头清了清嗓子以缓解羞色。 沈宴景也慌了似的将目光转移,轻咳一声,“我送你回去吧。” 祁岁欢微微点头,嗫喏几下唇瓣,“劳烦王爷了……” 两人并排而行,也不说话。 霜盼在两人背影来回扫视,心底清明,不禁想起沈风遥之前说过的,“皇弟有心呢”这句调侃的话来…… 只是如今的局势,想来两人不会有进一步的越矩。 她对这个宣平王爷并没有特别的思量,若是两人当真…… 再说吧…… 霜盼可不是会想事儿的人。 三人一路走到街口,小厮将沈风遥的马车赶来,沈宴景担心两人路上会再次遇袭,便也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内二两人相对无言,也不知是否因为方才下意识的过度亲密。 霜盼坐在马车前,耳朵确实听着里面的动静。 祁岁欢偶有抬头看一眼沈宴景,心觉此时不说话有些怪异,便寻了话头。 “王爷这么晚还出来?” 突来的声音,引得沈宴景猛然抬头,却只是虚虚一眼,便侧过头去。 “本来去了营帐那边,听闻这边搭了戏台子,好奇过来瞧瞧,便看到你也在。” “哦……那真是巧了……” 两人说话都干巴巴的,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车内又是一阵寂静,沈宴景脑子想了好些话题,可都觉得不是时候…… 祁岁欢看向车窗外,正巧看到了一辆马车经过,马车上插着怀瑞二字,看来是沈云清。 “这么晚了,怀睿王爷这是要去哪儿呢?” 沈宴景侧眸看过去,马车很快便略过了他们。 “秋河,去看看。” 坐在车夫身旁的秋河飞身离开,隐藏身影跟上沈云清的马车。 祁岁欢看着车外街景,急急而过,“王爷今日面圣,皇上可说了什么?” “父皇命我尽快查清两部,联合郭达一案。” 祁岁欢微微沉凝片刻,“这件事儿必须要在三日内上呈所有罪证,矿山那边应当快来信了吧?” “嗯,秋阳已经离京七日,想必很快便会想办法引出这件事儿来。” 沈宴景看向祁岁欢身旁的小桌,伸手探了探茶壶的温度,应当是小厮有为其暖过。 拿过一旁的茶杯倒上两杯花茶,自己先尝了一口,觉察无异,才将另一杯递给祁岁欢。 抬眼看了一眼祁岁欢微微半阖的眼,“苏怀望的一起吗?” 祁岁欢登时抬眸,一双眼含秋水,转而沉了下来,“一起。” “好。” “皇长姐会保他,父皇如此疼爱皇长姐……” 祁岁欢抬手解下面纱,盈盈一笑,“她保得了一时,可保不了矿山再次来事儿。” “我倒是忘了,在苏怀望的账本中最后,还有好几笔很大的进益,地点便是炆山,这件事还请王爷先不要提,更不要在皇上面前提起,待矿民进京,岁欢要给他一个痛击。” 祁岁欢抬手轻抿一口花茶,香甜灌口,舒服。 “那些矿民,可是亲眼见过苏怀望的脸,只要将矿民放出来,一涌上京,皇上看到那么大的矿山自然眼红,竟然隐瞒他偷采,一定不会轻饶他们。” 祁岁欢将茶杯放下,喉咙也顺畅许多,“且之前长公主还向皇上进言,山庄的粗制滥造,皇上如此爱女,定不会轻饶,即便是驸马。” 相比驸马,皇上更疼爱他的女儿。 但相比长公主,皇上更愤怒那不知何时开采的矿山,好几年的钱财竟被人贪了去,可比长公主还要紧张。 且不说那个妖和尚,看到如此大的矿山,肯定妖言蛊惑皇上,无论如何都会重惩贪了矿山的官员。 苏怀望还牵扯两部与靖刑司,想要脱罪难上加难。 这次,祁岁欢要将他一举打尽! 看着祁岁欢逐渐阴寒的眼,心知她早有打算。 沈宴景又喝了一口花茶,此时倒不觉花茶过甜,反而令人心旷神怡。 “明日我与五皇兄会在大理寺开审,届时我会请命父皇,让父皇身边近侍林公公前来听审。” “林公公……” 祁岁欢对这位公公倒是熟悉,虽为人圆滑,但还算明事理。 且他手中有一物,于沈宴景十分有利。 “明日让岁欢也去听审吧,只在隔间,不出来。” 沈宴景眉头轻挑,“你想拉拢林公公?” 祁岁欢摇头,“不是拉拢,只是想打听一些事情,他知道的,可比我们多多了。” “好。” 马车内再次安静下来,祁岁欢有些犯困。 靠着车壁闭眼,马车摇晃着,更加容易睡着。 本打算闭目养神,谁知真的睡着了。 沈宴景看着坐在对面的祁岁欢,她闭着眼,眼睫长而浓密,如同一把扇子。 马车一路前行,稍有颠簸时,祁岁欢被颠了一下,整个身子侧着正要倒下,沈宴景眼疾手快伸长手扶住。 祁岁欢半眯着朦胧的眼,“嗯?” 沈宴景起身坐在她身边,让她靠着自己,“你睡会儿,到了喊你。” “好……” 祁岁欢就这么靠着幽幽睡着。 直到马车停下,祁岁欢还未醒来。 霜盼掀开车帘,只见自家小姐靠着宣平王爷睡着了,正想要喊醒,被沈宴景拦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6. 第 46 章 翌日,祁…… 翌日,祁岁欢一大早便秘密前往大理寺。 沈宴景特意安排前堂右侧设下屏风,沈宴景则将林公公和祁岁欢一同安排在一起。 林公公瞧见还有一位蒙面女子,不禁微讶,“可是名动京城的祁小姐?” 祁岁欢起身,朝林公公福身一礼,“小女祁岁欢见过林公公,当不得名动京城。” 林公公摆手,与她分坐两旁,“没想到祁小姐对这次大案也有兴致。” 祁岁欢笑笑,一抬手,霜盼便将煮好的花茶分倒两个茶壶,其中一壶拿过去。 “这是商林有名的花茶,林公公定会喜欢。” 林公公花白的眉毛微微一动,将手中拂尘置于桌上,“那咱家便尝尝。” 两人品着茶,一时无话。 直到前堂陆陆续续来人,不少人吵闹着为何捉拿,沈宴景与三司三首坐于堂前。 沈风遥和沈廷均分坐左右,看着这些被李鸿带来的官员。 人数之多,根本无法细数。 沈宴景将人全部安排,分别关押起来,只留下郭达和三部尚书。 肖锦年也坐在沈风遥侧旁椅子,桌上摆着空白纸张,看来他是要记录本次查证记录。 昨日沈宴景将账本等手札上呈时,皇上召了肖锦年进宫,命他暂代尚书职位。 既然已经到了暂代之位,想必等吏部尚书事情了结,肖锦年便可晋升。 “来人,去将驸马请来。” 李鸿立刻退身出去,亲自去“请”苏怀望。 祁岁欢微微侧眸看出去,虽不能看清,但大致轮廓还是比较清晰。 林公公见她有了动作,才轻轻推了一下茶杯,脸上笑意不知真假,“祁小姐,这茶确实很香,咱家倒是喜欢。” 祁岁欢回眸看向林公公,“公公喜欢就好。” “祁小姐此番进京,倒是闹出了不少事儿呢。” 祁岁欢垂眸看着杯中茶水,盈盈一笑,“公公何以见得?” “那位,可是看着祁小姐的一举一动。” 祁岁欢自然知道他说的哪一位,眉眼依旧带笑,“那是自然,这天下是谁的,岁欢还是明白的。” “明白便好,”林公公看了看那屏风之外,言语分外的轻,“祁小姐若是观景,可不能只观一景,京中还有许多光景可瞧,莫要错过了。” 祁岁欢抬手拿起桌上茶杯,眸色渐深,“多谢林公公提醒,只是这一番景色,已费了岁欢不少气力去瞧,实在有心无力。” “也是,听闻祁小姐身子不大好,千莫注意身子,旁事不用过多操劳。” “谢林公公体恤。” 两人说着不合时宜,却又好似各自试探的话。 祁岁欢了然林公公所说,朝中多是腐败,若只针对一处,只怕错过别的。 而祁岁欢的话,便是放低自己请林公公相助,没想到林公公竟是答应了,一些旁的事儿,他会传信一二。 祁岁欢果然没看错人。 这个林公公手中,当真有祁家祖奶奶所说的圣谕。 林公公历经两朝,算是宫中老臣,更是服侍先帝至老死,知道甚多。 看来,他也觉如此朝廷腐败,始终还是要换了…… 祁岁欢将手中茶杯拿起,朝林公公作请状,林公公拿起茶杯回了一下。 两人算是达成了协议。 再观前堂,这些三品的尚书竟然就拉出了三位。 还有一位吏部尚书,还需四月便能致仕回乡,没想到竟然节外生枝,临老不得善终。 郭达一会儿会将所有贪腐人员全部明说,自然还包括吏部尚书。 更何况,楚南也救下了那些人,得知自己效忠之人想致自己于死地,自然不会留情。 那些人都是为吏部尚书几人传信的,这些人可是知道他们所有的账目,比郭达更清楚。 沈宴景看着跪在正中的郭达,横眉沉脸,“郭达你说。” 郭达明说了贪腐之事,还有买卖官职的通道,如何运行,如何操作一一讲来。 沈宴景让人带来被楚南救下的人,他们也一一指证了吏部尚书。 三部之间,互相勾结,一查出来,竟然还有这么多没有切实查到的。 一旁的监事和肖锦年,写字的手都要冒火了。 三位尚书在证据面前,完全没有反驳的说辞。 林公公在里面听得真切,不禁皱起了眉头,“虽说朝廷腐败,但没想到,竟是这么好些年了……” 祁岁欢但笑不语,依旧看着屏风外。 有人证,有罪证,有物证。 轮不得任何人辩解,三位尚书不言语,更说明其证据确凿。 数十张纸都写不下,大理寺的人都忙得团团转。 直到大理寺门外传来一阵娇喝声,“何人胆敢提拿本公主的驸马!” 众人纷纷朝门外看去,只见长公主带着苏怀望前来,身后更是跟着苏槿月两兄妹。 李鸿本想抓着苏怀望而来,却不想长公主蛮横,直接领着人就来问罪。 “王爷。” 沈宴景摆摆手,“无妨。” “来人,设座。” 沈宴景朝左边屏风内看了一眼,只见一道朦胧倩影,是何神色不明。 沈风遥也不禁看过去一眼,便很快收回目光。 长公主拉着他的驸马落座,面目威严,“是何人胆敢说本公主驸马贪腐!拿出证据来!” 方才李鸿上门拿人,可把她吓了一跳。 一番拉扯下来,她直接带着人来。 苏怀望的事情,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驸马平日里谦和有礼,最是恭亲。 一时生气,竟没注意到苏怀望闪躲的眼神。 沈宴景也不说其他,直接拿过一本账本,“这是侯爷自己写下的账本,皇长姐可要看看?” 苏怀望闻言,方才还闪躲的眼,此时瞪得老大。 一个箭步冲过去,想要将账本拿起,本沈宴景按着,“这是重要物证,还请侯爷不要拿。” 苏怀望眸色染上怒意,看着账本上自己的字迹,还有这纸质,这才是他原本的账单! 猛地抬头怒瞪沈宴景,咬牙切齿却不敢大声,“你们耍我!” 沈宴景嘴角一勾,带出一抹冷笑,“那也是你的账本,只是这本更真罢了。” 苏怀望眼中冒火,却不敢多言。 反倒一旁的长公主快步上前,一把抽过桌上的账本。 只一眼,便认得这是她的驸马的字迹! 手上用力攥着账本,看她恼怒的双目,本以为会质问苏怀望。 苏怀望头低得更甚,不敢言语。 长公主用力将账本摔在桌上,对着沈宴景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们用这捏造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7. 第 47 章 彻查三…… 彻查三部官员之时,全部关入大牢。 而苏怀望,只是被褫夺了侯爵之位,竟是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正如祁岁欢猜测。 看来长公主是费劲了心思,才哄得皇上放过苏怀望。 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说起这件事儿。 这几日沈宴景查的,都没有提起矿山之事,那些戴罪的官员自以为没有发现,便一直隐瞒。 直到第二日,沈宴景带兵直接上公主府捉拿苏怀望。 长公主本还极力抵抗,后得知究竟为何事儿,当场发疯后昏倒—— —— —— 沈宴景彻查三部一司,这几日稍近的不少官员陆陆续续进京。 正当要盘查时,又有一批百姓涌现在城门口。 沈宴景和沈风遥同时出现在城门口,这些百姓身子邋遢,脸色蜡黄,声声哀怨。 其中一位年老的白发老人跪着,额头一直捶着地上。 “炆山县令唐青尧!伙同其他官员!私自开矿!征用劳力不给钱还将我们关押!有心压榨百姓!” 这些矿民整齐划一,一个个跟着跪拜着。 口中声声大喊他们被□□起来,没日没夜地挖矿。 那带头的白发老人哽咽着喉咙,双手用力捶打地上,一直哭喊着。 沈宴景蹲下身将老人扶起来,嘴角噙着一抹笑:“可认得那些官员?或者听到过什么名字?” 老人颤巍点头,“认得!认得!” 沈宴景立刻让官兵将所有矿民带回大理寺。 沈风遥将所有官员全部带出,矿民指证两三人,还特意画了苏怀望的画像。 可矿民少见官员,他们太过谨慎,但老人却说出了“苏侯爷”这三个字。 在京中,只有一位苏侯爷。 沈宴景亲自带兵前往公主府,捉拿苏怀望。 长公主将人拉到身后,正面质问沈宴景,“这是又做什么!父皇说过此时只是驸马一时想岔!” 沈宴景拿出户部尚书的私密账本,一一打开。 “皇长姐可要看看?你的驸马涉嫌侵吞国有矿山,隐瞒发现矿山之嫌,私自开采不上报,获利不少。” 长公主一把抽走沈宴景手中的账本,上面明确写明了人名和获利多少。 看着上面清晰的字迹,一字一句明细,如同雷击般撞击她的脑子。 她猛然回头看着自己的驸马,苏怀望一脸苍白,双唇止不住地颤抖。 一看就知此事为真。 长公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痛苦,气得一把将账本摔到苏怀望的身上。 “你说啊!当真做了?!” 歇斯底里的怒吼,吓得苏怀望一把抓住长公主的双手,梗着脖子一直摇头。 “公主……公主你千万不要信啊!是、是他们诬陷我!真的是他们诬陷我啊!” 长公主被他摇晃着,头上发簪掉落也顾不得。 眼中泪珠滴落,面目已然呆滞,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其实她心中清楚,这些都有苏怀望的所作所为。 只是她不知该如何帮他…… 私自开采矿山,不上报朝廷不上奏皇上,已然是大罪。 她清楚自己的父皇,这件事,绝不会像昨日那样善了…… 苏怀望一直拉扯着长公主,口中声声狡辩,可长公主却一言不发,她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来帮他了…… 沈宴景拿出苏怀望的账本,其中有一些不明的大量进益,与户部的对上。 “这是你自己的账本,可要看看?” 苏怀望看着那熟悉的书面,心中怒火汹涌,“你闭嘴!竟然敢公然诬陷驸马,就算你是皇子也难逃其罪!” 沈宴景看着他无能的狂躁,神色淡淡。 前厅动静太大,苏槿月兄妹赶过来,便看到自己的父亲竟然跪在地上,口中一直喊着被冤枉。 “母亲!这是发生了什么!” 苏槿月和苏槿澜一左一右想要将自己的父亲扶起,可苏怀望依旧跪在地上,祈求长公主能再想办法相助。 这件事关乎如此大的矿山,皇上一定不会轻饶他们! “公主!信我啊!” 他喉咙都快喊哑了,可长公主依旧不为所动,只是伸手将他的手给扯了下来。 低头看着他不知因什么而涨红的脸,脸上泪珠不断,抬手轻抚他的面庞,“你该让我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做啊!” 一声嘶吼,长公主双眼只觉天旋地转,直接倒头栽去—— “母亲!” “公主!” 沈宴景冷眼看着晕倒过去的皇长姐,只一抬手,官兵立刻将苏怀望捉拿。 在离开前厅时,留下一句话,“此事牵涉甚大,父皇不会轻饶,若皇长姐不想引火烧身,牵连子女,最好置身事外。” 苏槿月怀抱长公主,两眼空洞怔怔地看着沈宴景,“七、七皇舅何意……” “你跟皇长姐说,她自会明白。” 言罢,沈宴景径直走出公主府,将苏怀望领回大理寺。 —— —— 大理寺中,祁岁欢与林公公依旧坐在屏风内。 林公公尝着祁岁欢的花茶,想起方才在城门口看到的一幕。 “不愧是祁小姐,如此大事儿,那位可谓是相当盛怒,这件事儿呀,驸马逃不了了。” 祁岁欢拿起茶杯闻着杯中茶香,眉眼一弯,“苏怀望逃脱了一次,这次就输得多彻底,那可是日进斗金的矿山呢。” 侧头看向屏风外,外面密密麻麻跪着矿民。 沈风遥和沈廷均安排人一个一个记下,将所有供词归类到一起。 祁岁欢将茶杯放下,柔声细语道:“宣平王爷已经去捉拿苏怀望,长公主殿下又要费心了……” 林公公抬眼看向双眸藏着淡淡戾气的祁岁欢,“长公主殿下只怕也保不住他,毕竟这可动了那位最在意的。” “也是。” 祁岁欢此时心中无比期待,期待看到苏怀望那绝望的眼神。 看着祁岁欢眼中的得意之色,林公公的笑好似嵌在脸上一般,笑道:“咱家总觉得,祁小姐好似有些针对驸马,不知咱家是否猜错了?” 祁岁欢微微抬眸,朝他一笑,“林公公总会知道的。” 林公公点头,侧头看向屏风那边。 经过一番查证,沈宴景押着苏怀望归来,直接让他跪在正中。 那位白发老人看到这个衣着华贵之人,跪着移过去,眼睛就差贴在他脸上。 沈风遥见他如此举动,发问:“你见过驸马?” 老人半眯着的眼登时睁得老大,伸长了手指着苏怀望,整张脸都是愤怒的红色。 “就是他!他就是那什么苏侯爷!他、他还打杀了一个十多岁冲撞他的小娃娃!就是他!” 听得老人清晰说出,苏怀望一把推开老人,“刁民!你胡说什么!” 老人被推到地上,手肘一撑擦破了些皮。 沈宴景立刻让秋阳给他带上镣铐,“还请驸马自重,现在证据都指向是你,不要妄动,伤了百姓只会罪上加罪。”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8. 第 48 章 大理寺…… 大理寺一片寂静。 长公主一封休书,便将苏怀望与公主府断开联系。 在场的人唏嘘,祁岁欢坐在屏风后抬手掩嘴轻笑,声音细小,却入了离她稍近的苏槿月的耳。 苏槿月猛地回头看去,只见那道倩影肩膀耸耸,轻笑的声音只觉刺耳,心头怒火中烧。 一个转身,双手用力推倒屏风。 大喝,“现在你满意了!” 屏风一倒,屏风后的两位人物出现在众人面前。 皇上近身林公公悠然品茶,祁岁欢侧过脸去敛下笑意。 沈风遥立刻起身上前,拉着苏槿月的手想要将她拉到一旁,“公堂之上,休要胡闹!” 苏槿月双眼几乎要喷火,梗着脖子额头青筋暴起,直接踩上屏风冲了过去。 祁岁欢也不闪躲,任由她走到桌前,依旧淡然喝茶。 “郡主何意?” 那跪地的苏怀望见到祁岁欢,眼里凶光毕露,踉跄着步子起身,被秋阳一把抓住。 可只抓住了他的身躯,却无法堵住他的嘴。 对着祁岁欢就大骂,“你!你算计我!你明明答应我烧了账本!” 长公主顿生疑惑,回身看着祁岁欢,“什么意思……” 苏槿月听得父亲的话,顿时会晤,咬牙压抑着内心翻滚的情绪。 “你!那夜你是不是拿账本换了父亲的断绝书!” 祁岁欢但笑不语,长公主听得云里雾里,可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念头,蹒跚两步走过去,“什么断绝书……月儿,你在说什么……” 祁岁欢轻笑一声,起身越过桌子,一路走到长公主面前,四目相对。 “长公主殿下想知道?” 苏怀望心中顿感不好,大喝:“闭嘴!你闭嘴!” 祁岁欢对耳边嘶吼置若罔闻,沈宴景已经起身走到祁岁欢身旁,看着她将面纱取下。 长公主看着眼前这张脸,一时恍惚,瞳仁一颤。 看着眼前逐渐清晰的脸,逐渐熟悉的脸,双脚有些发软,差点儿摔倒。 “你……竟然是你……不!” 脑中突然涌出一些已经故意忽略的记忆,巨大的愤恨涌上心头,狠狠撞击着她的心。 “你不是她!你不是!” 祁岁欢看着眼前逐渐疯魔的长公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人拉进半分。 双眼毕竟她的面庞,嘴角的笑慢慢凝结,字句森然。 “我是谁?我可是当年那个探花郎的女儿,我俩不是长得很像吗?长公主殿下不会没见过我吧?” 祁岁欢犹记得,在她七岁的时候,母亲出门去没关大门,门前有一位衣着特别华贵的妇人,见她一直盯着里面。 在自己探出个脑袋的时候,她眼中好似渗了毒一样盯着她看。 当时年岁小,她压抑心中害怕,小心翼翼地走到大门边,问她找谁。 可眼前美艳妇人还是盯着她看,一言不发。 就在祁岁欢想要往屋里逃跑的时候,美艳妇人突然伸手抓住她,弯腰强迫她看她的眼。 “小小年纪生得如此模样,长大定是贱蹄子一个。” 祁岁欢当时不懂她的话,只知道眼前生得好看的妇人,好可怕。 用力挣脱开她的手,跑回屋里关上房门。 直到听到母亲回来,她才敢开门,语无伦次地与母亲说了这件事,母亲只是宽慰她人没事儿便好。 谁知不过一年,苏怀望便休了母亲—— 长公主看着眼前如此熟悉的脸,又想起那个女子,她虽一身平凡,却独有一身娴静气质。 当年如若不是自己强硬相逼,只怕苏怀望还会让他们留在京城。 自己当年也被人诟病,有悖伦常生下两个孩子…… 若不是父皇下令不得议论,只怕她会被世人谩骂许久。 一想起那些人暗戳戳在她背后说道,心中一抽。 再看着祁岁欢的脸,手上突然一动,心中闪过一抹念头,直接抽出腰间短刃—— “小心!” “母亲!” 祁岁欢眼睛都不带眨,看着眼前尖刀对准自己的鼻尖,不过一寸。 沈宴景抓住长公主的手,只需轻轻一用力,捏得她手腕生疼,短刀直接掉落在地。 一旁的人看得触目惊心,肖锦年惊得笔掉落地上,忘了捡起。 沈宴景甩开长公主的手,将一个侧身将祁岁欢挡在身侧,“皇长姐何故恼羞成怒?” 在场的人在他们的只言片语中,竟猜得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齐刷刷地看向祁岁欢。 只见祁岁欢双手轻拂衣袖,盈盈笑着:“当年你不杀我,现在你以什么理由来杀我?” 祁岁欢缓步走到苏怀望面前,看着他一脸的狼狈,不禁笑出了声儿。 “看看你现在多狼狈啊,即便逃脱一日又如何?因为一己之贪,触了皇上逆鳞;”祁岁欢将他从上至下看了一遍,眼中满是嘲讽,“长公主殿下为了保自己和儿女,还不是将你弃了?” “呵呵,”祁岁欢走回座椅坐下,“可感受被人抛弃,孤立无援的感觉了吗?我母亲当年可是哭碎了心,肝肠寸断呢。” 说到可笑之处,祁岁欢抬手掩嘴止不住地笑着。 声音带着几分讥讽,越笑越大声,笑着笑着,竟是背过身去捧腹大笑。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大仇得报,得偿所愿。 只有霜盼和沈宴景知道,她哭了。 长公主怔在原地,低垂着不知在想什么,苏槿月两兄妹一左一右扶着,生怕又会晕倒摔地上。 “母亲……” 沈宴景走过去将屏风一把立起,“来人,送长公主回府!所有人皆送入大牢,矿民安置东南街营帐,三日后大审!” 沈宴景捡起地上面纱,走到桌旁一把拽起祁岁欢,径直朝□□走去。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沈风遥见正主儿已经离开,立刻安排官兵带人去大牢。 秋阳负责送长公主回公主府,“长公主殿下,请。” 苏怀望全身无力,任由官兵将他拖了下去。 长公主无心这个男人,缓缓将手自两个孩子中抽出,“本公主自己走……” 苏槿月两兄妹立刻紧跟。 肖锦年看着逐渐维持住的局面,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么多事情,即便出了这么一个插曲,也不会打乱原有计划。 三部、靖刑司和矿山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 林公公淡然起身,“咱家也该回宫禀报陛下,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咱家会一一上奏。” 沈风遥和沈廷均将林公公送出大理寺,看着他上了马车,才返回大理寺。 沈廷均看着那一面屏风,不禁感叹:“真是多事之秋啊……” “六皇弟可继续观望,还没完呢。” 沈廷均不解,正要发问,沈风遥已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9. 第 49 章 翌日早朝,皇上果不…… 翌日早朝,皇上果不其然雷霆大怒。 如此多的证据摆明,皇上即便昏庸也知道究竟是谁的错。 肖锦年顺利成了吏部尚书,后命他审核官员,可去翰林院提携,但必须要经过皇上亲自面提。 这也给了闵如海一个机会,只要他有能力,肖锦年一定会将他写在列。 至于两位皇子,皇上对太子沈耀钦恨铁不成钢,最终褫夺其东宫之位,不得踏出宫门一步。 沈云清因着两部,其权力彻底被收回,被皇上罚去白云寺思过。 祁岁欢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无比舒心。 “白云寺呀……巧了巧了……” 沈宴景坐在一旁,看着小院儿里新开拓的田地。 还有四道身影在忙活,是云亭岚晴一家子,被沈宴景带来,祁岁欢也答应留下他们,只要事情过去,便将卖身契给他们。 但奴籍难以脱身,届时还需沈宴景帮忙一二。 祁岁欢起身坐在石凳上,将桌上茶杯拿起喝了一口,茶香四溢。 “文慧雪在白云寺中,之前他便想让文慧雪嫁给某个男子,只是那时文慧雪似乎不愿,既然他上了白云寺,应当会想办法拉拢文慧雪。” 祁岁欢当初帮文慧雪,竟让长公主去皇上面前求情,沈云清自然认为祁岁欢与文慧雪交好,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让她逃脱流放的罪责。 一切皆有可循。 沈宴景看着坐在对面的女子,今日的她没有戴面纱,脸色虽不大好,但还算有几分红润。 “若是三皇兄真的拉拢了文慧雪,你当如何?” 祁岁欢伸手拿起茶盏倒入沈宴景的杯中,“他算计不到我,除非他与文慧雪明说,她父亲的事情是我做下的,可能文慧雪会动摇。” 虽然祁岁欢猜测他一定会说,这样更能动之以情来拉拢她。 但文慧雪会如何做,就难说了。 祁岁欢坐得有些不舒服,“王爷,走走?” “好。” 两人沿着小路朝水道那边走去,在这小院儿中,祁岁欢最是喜欢楚南挖出来的水道。 水流淌淌而过,听着格外舒心。 祁岁欢看着水流,沈宴景看着祁岁欢,岁月静好。 “王爷,翰林院有乔老先生相助,且太子倒台,想来翰林院首该致仕了……” 沈宴景本看得出神,被她柔柔的声音打断,面露尬色侧过头去轻咳一声。 祁岁欢以为他近些日子疲累,仰头关切地看着他,“王爷怎么了?可是染了风寒?” 沈宴景清了清嗓子,“无事,你说。” 祁岁欢上前一步,探出个脑袋看他脸色,倒也不像生病的样子,遂点头。 “院首致仕,江院长应当会争取这个位子,烦请王爷届时推荐乔老先生暂代。” 面上尬色骤消,侧身看着祁岁欢低头看着水道的侧颜。 “□□书看到太子倒台,他还能有什么想法。” 沈耀钦一倒台,他幕下的人,基本全部都不能用了。 □□书只是书院院长,即便其父是翰林院首,也没有子承父业的道理。 那可是动辄一人之下的朝廷,皇上可不会草率…… 沈宴景一想到自己的父皇,不禁头疼。 “倒是忘了……父皇的性子,若有他人哄骗几句,只怕说给便给了……” 再说,宫中还有一位妖和尚,若是他存了什么心思,不必三言两语,只需一句轻飘飘的话,皇上就会信以为真。 “宫中的妖和尚,你打算如何处置?” “不用处置,”祁岁欢伸手指了指水道另一边,沈宴景踩着上面大石跨过去,转身伸手向她。 祁岁欢伸手,有了支点跟着大石踩过去,稳稳站定后,垂头脸色一红便收回手,提步率先往前走。 “如今矿山的事情一出,他势必会让皇上将矿山交由他来处置,届时王爷只需以赈灾为由将矿山暂时归入手中,一旦王爷开头,肖锦年和闵如海一定会帮助王爷拿到矿山管理权。” 沈宴景看着她眼中的算计之色,蹙了蹙眉头。 “闵如海多年并无出色之处,父皇不一定会让他入庙堂。” 祁岁欢回身抬头看着沈宴景深邃的眼,眼尾微微上扬,笑道:“如今皇上就是不需要太出色的人,以免再发生几部贪腐之事,只要老实本分就好。” 沈宴景看着她眼眸里泛着清亮的光,眼底掠过一抹柔情,唇角不可控一勾。 对上她的眼不禁柔和几分,“你当真是看透所有人。” 祁岁欢看着他突如而来的笑,不禁面色一红,蓦然转身不敢看他。 双手手指在身前捏了捏,略显局促,言语却清扬:“我也没有看透所有人,只是世人太好猜罢了……” 想起在祁家,祖奶奶自她入门后便教导她,学会察言观色,如何分辨是非,怎么出其不意。 学的实在太多。 那时她多敬佩祖奶奶,祖奶奶是她这辈子见过最聪明的人。 就如现在的她,都不及祖奶奶半分。 若不是祖奶奶年事已高,只怕早已自己前来京城,不消多时便整顿了朝廷,扶持之人更已掌权。 这是她望尘莫及的高度。 也是她这辈子都需要学的。 三十年前能在朝廷漩涡中急潮勇退,三十年后更敢让一个碧玉年华的女娃娃,孤身进京独当一面。 切不可说她眼光如何,将一家大族之任交付,单单如此果敢,是她无法企及,心中瞻瞩之人。 沈宴景察觉身旁之人好似出神,只是静静地看着,等着,也不打扰她。 直到霜盼和楚南搬着桌椅过来,祁岁欢选了一处空地,今日午膳便在此处用。 霜盼端来一碗补汤,“小姐,您的身子最近好了许多,霜盼换了些温补的,于身子有益。” “好。” 祁岁欢看着桌上菜色,这些都是霜盼亲自下厨,她很是喜欢。 两人桌前无言,沈宴景看着她吃得有味儿,也不禁胃口大开,添了一碗饭。 吃完后,沈宴景又陪着祁岁欢散步消食。 “对了,四皇子在边境征战两年,还未有好消息回京,只怕不过两月,便会有战败消息传回,王爷该好好打算一番。” “打算?”沈宴景遥望远山景,前方青葱一片,“你打算让我亲自出征?” “还未,还要等观山郡的事情了结,王爷才能好好谋算一下。” 观山郡离京来回一月多,若是事情处理得快些,兴许还能赶上出征之事。 祁岁欢随同沈宴景的目光朝远处看,光线透过枝叶落下,如同一道道光柱,煞是好看。 “怀睿王爷可是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0. 第 50 章 白云山…… 白云山,白云寺外悬崖边上—— 两道身影前后而立。 由远而近,声声呜咽,伴随着晚风吹过,哭声被吹得零零散散。 “王爷为何要与小女说这些……” 文慧雪站在靠近悬崖边的大石旁,看着远处漆黑却隐隐若先的山林,泪湿衣襟。 “只是告诉你事实,她祁岁欢为了一己之私,将你文家拉入泥潭之中,更是利用你与长公主套近乎,你能容忍?” 文慧雪哭得肩膀一耸一耸,幽幽转身,一双眼睛哭得有些红肿,直勾勾地盯着这位怀睿王爷。 今日听闻沈云清来了白云寺,还有几分怪异。 谁知方才他便找上自己,还以为是祁岁欢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莫名担忧。 谁知会从他口中得知这个消息…… “就算她利用小女,那也是父亲确实做下了那种事情……” 在她心里,祁岁欢救了她。 这让很是感激。 沈云清听得她委屈言语,不禁嗤笑:“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她私下与你说,让你父亲及时抽身,你文家就还是侍郎府,而不是一家子流放。” 沈云清踱步至她身旁,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我知你感激她,但这件事也是她促成的,你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感激她?难道你落难的家人就不痛苦吗?你想想远在蛮荒之地的家人吧。” 两人就这样并排各向一面。 听着耳边哭声,沈云清也不烦躁,只是看着幽怨深山的双眸,冰寒浸染一片。 —— —— 祁岁安几人难得休沐一日。 京中案件未结,百姓们谈论祁岁欢真实身份,胜过谈论朝中贪腐之臣。 关青青绘声绘色地说着昨夜在外听闻的话题,实在热闹。 肖锦瑟生怕她乱说,一直在旁提点。 “你怕什么,岁欢是个豁达的人,还是个布局的人,听得风声越多,于她更有利!” 柳如莺正在吃着果子,学着祁岁欢一样,躺在摇椅上,别提多悠闲了。 祁岁欢伸长手轻轻弹了一下柳如莺的额头,笑骂道:“莫要胡说。” 柳如莺无所谓这不痛不痒的一下轻弹,“说的就是事实,你看我家的冤案不就解了?还得多亏岁欢。” 肖锦瑟盈盈笑着,“其实,我家兄长也是靠岁欢才如此快登顶,还是要感谢岁欢。” 说起肖锦年,柳如莺张着的嘴一滞,眼珠子转动几分,后一口咬下一口果子。 “那也得锦年大哥有这个能力,不然岁欢即便将位子送到他跟前,请着他坐他也坐不下不是?莫要自谦。” 祁岁欢侧着头躺着,方才柳如莺的异样她看在眼中,心底一笑。 “怎的,说起肖大人,如莺竟比锦瑟还要开心。” 柳如莺突然轻喝,“岁欢你可别瞎说!我才没有呢!说的是事实而已!” 简单一句话,柳如莺恨不得逐字解释。 关青青和肖锦瑟掩嘴偷笑,祁岁欢更是开怀笑了好一会儿。 小院儿充满笑声,惹得柳如莺满脸通红。 “别笑了!” 大家依旧不停,祁岁安自房中出来,第一看到姐姐如此开怀大笑。 霜盼就在他身旁,将手中果盘递给他,“少爷开心吗?” 祁岁安微微一怔,旋即扬起一个笑容来,“开心!” 霜盼转身回了后厨忙活中午吃食,祁岁安拿着果盘走过来一起坐着。 听着关青青说着书院热闹的事情,他九日在书院,除了日常课程,只要中午晚上休息的时候,都会去钟书楼。 这几天乔舒之一直在教他,只是自两天前起,他便不在书院中。 只留下一句,“老夫可是百家学士之首”! 祁岁安立刻猜到,自家姐姐安排了什么事情,需要乔舒之去完成。 才不过一日,便有学生说起,翰林院的院首致仕,乔舒之自荐,更有朝中老臣一致同意。 尚书大人本有自己的推荐,但乔舒之一出来,他立刻将那人的名字咽下。 毕竟他身为尚书省的尚书大人,竟然连六部尚书都看管不好,更加不敢在皇帝面前进言。 礼部尚书和御史大人相当同意乔舒之胜任翰林院首之位,不过三言两语,皇帝便同意了。 自从他们那些尚书们交代贪腐的事情时,翰林院的中书侍郎甘柯林也被挖了出来,皇帝现在连翰林院都不敢相信了。 但乔舒之辈分与背景,都令皇帝放心,将翰林院交给他,再合适不过。 这么一番折腾,朝中掌权大臣,基本都是乔舒之选出来的,还有祁岁欢推上去的。 且两大皇子倒台,便有别的皇子得到重用。 沈风遥和沈廷均有过一番作为,更别说沈宴景雷厉风行解决所有事情。 皇帝才将矿山的重任交给沈宴景亲自去查。 祁岁安不懂其中发生了什么,但见到自己的姐姐笑得这般开心,自己也跟着开心。 小院儿中欢声一片。 云亭一家子做活儿也卖力许多。 祁岁欢笑得有些累,捂着肚子轻轻喘息。 “笑累我了……” 柳如莺嘟嘴,“谁让你笑这么大声了!” 祁岁欢伸手,肖锦瑟过来扶着她起身,“你身子好些了吗?看面色好似红润了许多。” “好全了,只是还需静养。” 几人围坐在石桌前,关青青突然想起一个人。 “这日子也快过去一月了,慧雪应该快可以下山了吧?” 这几人中,关青青与文慧雪只见还算相熟。 肖锦瑟其次,若不是因为之前远山道那一回,她与关青青只是点头之交而已。 “但文家早已不在……” 关青青方才还咧开的嘴角渐渐下沉,“是呀,她能住哪儿……” 祁岁欢抬手轻拍两个女子的手背,“别担心,她名义上还是长公主殿下的义女,长公主殿下绝不会让她一个人无家可归的。” 说起长公主,几人又想起祁岁欢与长公主之间的关系。 看着几人突然不出声,祁岁欢笑道:“我与长公主殿下,还有苏怀望的关系,已经彻底撇清,你们不用觉得有顾忌,我和安儿一直都是祁家人,生死皆是。” 柳如莺听得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伸手将她的握住,“我知道你完全已经放下,咱们不说这个!霜盼一会儿就做好饭了,咱们好好吃上一顿!” 因着柳如莺的话,关青青和肖锦瑟立刻将那些多余的想法抛弃,几人欢呼着跑向后厨。 她们好喜欢霜盼做的饭菜,真的很好吃! 大家中午饱餐了一顿,本该午睡的祁岁欢,也不睡了,就陪着她们。 几个女子看到云亭他们种地,觉得新鲜,竟然也不顾身上衣物弄脏,直接学着就要干活。 搞得云亭一家子光伺候他们几个了。 —— 在小院儿中过了两日,未踏足大门半步。 祁岁欢不觉烦闷,听着云亭他们边干活边念书,偶尔也会指点一二。 直到临夜,他们都回房睡下,霜盼陪着祁岁欢在水道游走。 不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2. 第 52 章 “郡主…… “郡主想要说什么?” 一条无人小巷,一旁是周府娶亲。 两相比较,如此明显。 祁岁欢与苏槿月两人站在巷子里,他们几人则在不远处看着。 苏槿月看向祁岁欢的眼神十分复杂,她本应该是憎恨她的,可是人就在眼前,看着她平静的双眸,竟也跟着平静下来,丝毫没有了恨意。 “你、你能不能放过父亲……” 祁岁欢闻言,眉头轻皱,“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个罪名早已被定下,不是我放不放过的问题。” 苏槿月支吾抬眼,眼中竟有几分期盼。 “你、你这么聪明,一定能帮父亲的不是吗……” 祁岁欢双眼渐渐冷了下来,“苏槿月,重申一次,是我亲手将他所做罪事捅出来,第二,当初毒酒那事儿,我都不打算与他计较,第三,我此番进京就是为了报仇,你还想我放过他?恕不答应,告辞。” 苏槿月听着她的三条,第二条本来还未查清,但是她想过,能在酒中下毒,如果不是那两个侍女,一定就是公主府的人。 直到她知道祁岁欢是父亲的女儿后,她心中便一直觉得是父亲。 没想到,祁岁欢居然知道…… 但她现在只想母亲好起来,无奈只能来求她。 “可、可他也是你的父亲啊!” 说完伸手想要抓住祁岁欢的手,企图能利用亲情获得同情。 祁岁欢侧身回避,“苏槿月,你姓苏,我姓祁,我们还有断绝书在,劳烦你不要再说他是我的父亲。” 祁岁欢轻轻吐气,转身缓步走出巷子,“你应当知道我有多恨他,他不死,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他。” 祁岁欢不想她再纠缠,直接说开也比她总是念着要好。 苏槿月能听出她言语中的恨意,若说不恨怎可能…… 自己的母亲破坏他人家室,还抛弃他们,这么多年来,也不知她是怎么度过的…… 罪魁祸首,就是自己的母亲。 她没有勇气再跟上求人,双手紧握成拳,低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祁岁欢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径直出了巷子,与他们一同离开周府。 几人漫步到平安大街,不就关青青就追上来了。 大家闲谈着走了一路,直到祁岁欢回了小院儿里,各自散去。 —— —— 不过三日,沈宴景回来了。 他在炆山的时候,缴纳了不少金矿,下令换成米粮,直接送去观山郡。 回宫后禀报,被皇上大骂一顿。 幸好有乔舒之在一旁帮腔,再上朝时,不少官员帮着沈宴景,将矿山全权交由沈宴景管理。 沈宴景也不负所托,矿山开采的,部分充军粮,部分赈灾。 迎来百姓们齐声夸赞。 那些矿民和观山郡来的流民,十分崇敬沈宴景。 沈宴景安排官兵护送他们回家,还给了钱粮。 他算是赢了民心。 而云亭一家子,祁岁欢也将卖身契交还,但他们不要,非要留下服侍祁岁欢。 “小姐,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还请不要赶我们走……” 祁岁欢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家四口,只得无奈答应。 “但卖身契我就不要了,晚些时候我让王爷帮你们除了奴籍,以后嫁娶不会受到掣肘。” 听闻可以留下,四人齐声感恩。 “忙去吧。” “是!” 霜盼看着几人欢快的背影,不由会心一笑。 “小姐,王爷拿到了矿山的权利,接下来要亲自前往观山郡?” “嗯,”祁岁欢伸手接过霜盼递过来的果子,轻咬一口吃下,“观山郡那边要尽快解决,算来王爷也算接手了工部,很好。” 事情一步一步稳健起来,只要好好保持,便不会出现任何岔子。 “小姐,王爷去观山郡,岂不是给了怀睿王爷和太子殿下机会?” “不会,”祁岁欢将果核放桌上,拿起清茶喝了一口,“宫中有乔老先生在,不会让那些包藏祸心的官员迷惑陛下,更何况,陛下的心思在兴建行宫之上,官员调动都会给新上任的几位大人,不怕。” “说起来,皇上为何会如此执着兴建行宫呀?” 近些年来,差不多有五六年了,皇帝在京城中,还有不少地方都兴建行宫。 若说他要去哪儿出游,这么些年来,也不见他去哪儿…… 祁岁欢悠然起身,清澈灵动的双眸微动,“应当是那妖和尚说了什么,霜盼,将所知道的行宫位置写下来,我看看。” “是。” 自从那妖和尚进宫后,皇帝就跟着了魔似的,非常迷信。 据祁岁欢所猜测,应当是给了什么方位仪式,让皇帝兴建行宫,能得到什么…… 霜盼端来笔墨,一一写下知道的位置。 祁岁欢看着这些纸张,暗暗算了算。 “方位有些乱……” 祁岁欢将纸张拿起来,边走边想。 “六十四卦,卦卦不同……乾震离……” 上面的位置,各自对应卦象,只是排序很乱,祁岁欢一时想不清。 看着纸上位置,祁岁欢想起皇帝送给长公主的半栖山庄。 闭眼忆起里面的摆设,还有那一池荷花池,位置皆在乾位,三爻…… “三爻即阳……府门外有雄狮,房梁上皆是游龙……” 祁岁欢猛地睁眼,“他这是想为皇族续命?” 霜盼停下笔,“何为续命?” 祁岁欢坐回石凳上,将纸张一一铺开。 笑道:“应当是想要靖国长盛不衰,只是妖和尚没这个实力,乱点谱了。” 霜盼还是不懂,毕竟这算卦的,她也没学过。 祁岁欢将纸张规整,“也没什么,这都没什么用,只是浪费了国库银两,导致国库空虚而已。” 一国气运,讲究国主与民众,单单想要靠这些不可控的外力,能有什么用? 这两年边境失城,灾害不断,皇帝丝毫不作为,迟早也是个亡。 “行了,行宫之事不用管,起码陛下的心思在行宫,便不会注意到朝中官员更迭,唯王爷所用,有利于我们行事。” “是。” 现在只是跟几位皇子斗,最后终归还要跟皇帝斗。 祁岁欢仰头看天,已经九月了,天儿凉了。 “霜盼,你猜,我们给商林的信,到了没有呢。” 霜盼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自房中拿出了一件披风。 “想来还需半月,幸好当时小姐分信两份,确实有人截下了飞鸽,小姐真正想要送的,已经秘密派人另寻他路前往商林。” “那便好,”祁岁欢抬手接住落叶,指腹轻轻摩擦着,眼底流转不明之意,“祁家人,总算可以进京了……” —— —— 深夜,沈宴景赶来。 祁岁欢为他准备了一些吃食。 两人围坐石桌,桌上有热腾腾的饭菜。 沈宴景今日回来,忙了一日,现下才有机会过来一聚。 “王爷今日进宫,可有与皇上提起?” 沈宴景此时只觉腹中空空,“明日启程。” 祁岁欢看着他吃得急,给他盛了一碗汤,“观山郡靠近城关,听闻时常会有敌军骚扰,王爷不妨多做一事?” 沈宴景微微抬眸,“你想让我御敌?” “正是,”祁岁欢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身心俱暖,“先挣个名声。” 现在的沈宴景,在京中口碑剧增,风头大盛。 “会不会过于张扬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3. 第 53 章 沈宴景…… 沈宴景已经离京前往观山郡,离去已有一个多月。 乔舒之在宫中慢慢安插人员,皇上皆不过问。 因着有乔舒之时常在宫中,皇上更加放心朝政,满心扑在行宫上,近乎痴狂。 祁岁欢喜得乐见,越是如此,越有利。 “岁欢,在想什么呢?” 祁岁欢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文慧雪。 这一个多月,她每逢祁岁安几人休沐便前来。 大家同是相识,即便文慧雪已嫁做人妇,但大家还是那么聊得好。 柳如莺的案子已经了解,她随了柳明德回了蕉北,现在应该是到了,不消多久她便会独自上京寻祁岁欢。 关青青和肖锦瑟都会过来,贪图热闹。 祁岁欢侧头看向田地那边,两个世家小姐喜爱玩乐,竟觉得种菜好玩儿。 无奈一笑,“没什么,只是心思着这一月来,你们倒是来得勤快,这小院儿啊,都快成你们家了。” 文慧雪听得一乐,“这儿挺好的,适合养身子,她们也喜欢来这儿,我正在在家中也闲来无事,图这一日热闹罢了。” “挺好的,热闹点儿好,有人能陪陪我。” “我还担心你嫌咱们聒噪呢。” 两人说着日常,那边的两位小姐可算是忙累了,小跑过来讨茶喝。 祁岁欢给她们添茶,“你俩别折腾了,快坐下好好休息会儿。” 关青青嘿嘿笑着,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细汗。 “挺好玩儿的,咱们时常在书院中,天天看着那些枯燥的书本,我都快憋坏了!” 祁岁欢将杯子递给她,笑骂道:“那可是你费劲心思进去的书院,现在竟然想退缩了?” “才不是!” 关青青微嘟着嘴,“只是觉得枯乏罢了……” “关将军夫妇自粗身登堂,也是想让家中儿女比肩书香,”祁岁欢笑着轻拍她的肩膀,“你该好好努力才是。” “我知道……” 关青青的父母乃农门出身,靠着一身蛮劲儿荣获从四品下的归德中郎将。 平日里,听得最多的,便是让她们兄弟姐妹好好念书,莫要像他们大字难识。 “不过……” 关青青正小小犯愁,幽怨着一双眼看向祁岁欢,“不过什么……” 祁岁欢将桌上果子递给她,“出身农门可不是什么轻贱之事,反而值得敬佩,关将军日后定还有大作为。” 几双眼同时看向祁岁欢。 关青青更是瞪大了眼,“你、你打算——” 祁岁欢伸手在她唇前,笑言道:“我没有任何打算,莫要总以为我只会算计好吗?” 见她们还是一脸诧异,祁岁欢实在无奈。 “别想那么多,我只是说事实。” 关青青微微拧眉,见她一脸温柔,倒也真的不似算计模样,满心释怀。 “实在羞愧,方才差点儿以为岁欢想要算计我阿爹呢……” 肖锦瑟亦是小脸一红,“我也以为……” “不会不会,咱们说些别的吧,可不要休沐都要谈论这些事情,太费脑子。” “好!” 几位小姐相谈甚欢。 文慧雪一脸淡笑偶有吵闹,心中却存了一个想法。 “对了,十一月十一日,乃太乙救苦天尊圣诞,白云寺开坛祈求天下太平,百姓安康,你们去不去?” 说到出去游玩,关青青最是热情。 “我要去!” 肖锦瑟倒也只是淡淡,“若是你们也去,我也去吧。” 祁岁欢看向文慧雪,眼底藏着一抹笑意,“还有七八日,我还没见识过白云寺的香火鼎盛,去瞧瞧也好。” “那就说好了,届时咱们山下见?” “好!” 几位交好女子的约定就此定下。 小院儿中笑声依旧,直到酉时,周易喻亲自来接他的夫人。 关青青和肖锦瑟便留下来,不多时肖锦年也来了,大家伙儿在小院儿待到夜深方归。 —— —— 十一月十一日,如期而至。 祁岁欢坐在马车中,祁岁安将炭炉推过去她那边,让她暖和些。 她拉了拉身上厚重的裘衣,衣领两边毛茸茸的,轻轻缩了缩脖子,“这天儿也太冷了……” “是姐姐身子不大好,”祁岁安将炭加到袖炉中,放进祁岁欢的手中,“姐姐怎会突然要去白云寺啊?” “那日答应了她们,便来瞧瞧。” 这话祁岁安可不信,“姐姐又有什么打算吗?” 祁岁欢轻笑一声,“可不是我有什么打算,而是文慧雪有什么打算,看看也无妨。” “姐姐明知周夫人想要做什么,岂不是送狼入虎口?” 祁岁欢伸出刚暖了片刻的手,轻轻捏了一下祁岁安的脸颊,“不怕,我不是还有你们吗?” “可是——” “好了,”祁岁欢收回手,伸出一会儿都觉冰凉,“都快到了,还能折返不成?” 祁岁安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自家姐姐已经闭目养神,只能隐下心间话。 “好吧……” 马车前行,约莫一个时辰后,到了白云寺。 祁岁安先下了马车,霜盼伸手扶着祁岁欢下来。 刚出马车,一股凛冽的风吹过,祁岁欢将手中袖炉紧握。 关青青和肖锦瑟两人已经在等着了,文慧雪也没让三人等太久。 今日她自己一人前来。 “走吧,想来寺门已经大开了。” 几个女子,就关青青穿得最少,祁岁欢都担心她染上风寒。 “怎的穿这么少?不冷?” 关青青拍拍胸脯,“我可是跟阿爹学过武的!” “好好好。” 几人顺着上山的石阶一路朝上,白云寺在山顶之上,这上去还要费一番力气。 今日也有不少百姓上去,路上瞧见几人,还会凑到一起闲聊几句。 还算热闹。 走走停停,大家都很迁就祁岁欢的身子。 最后用了一炷香走了上去。 白云寺外拥簇了不少百姓,有一个很大的炉鼎,上面插满香客的祈福。 几人也过去上香,祈求边境百姓安康,祈求灾情快快过去。 祈求年年安,岁岁欢。 —— 现在正值午后,白云寺给香客准备了斋菜。 几人难得上来一趟,自然不会那么快回去,便结伴去吃斋菜。 文慧雪吃着这熟悉的斋饭,心中一酸。 “申时玄妙道人会开坛讲经,咱们晚些吃过晚食再归?” 祁岁欢正巧抬眼看去,她的眼眶有些微红,想来是想起以前在白云寺的日子。 “好呀。” 关青青可不想这么快就回去,她还想着要是能过夜更好了。 “我听闻白云寺的后山,深夜的时候,能看到满天星,咱们要不……” 祁岁欢笑道:“你倒是念上了。” “那可不!” 肖锦瑟见她如此得意,不禁跟着笑了笑,“要不咱们今晚留这儿?” “好呀!” 关青青“奸计”得逞,吃着没有肉的斋菜都觉得香! 祁岁欢倒是无所谓,小院儿有人看着,又没有什么机密,过一夜便一夜。 文慧雪却有些为难,“我不能太晚回去,陪你们看完星夜便要归家去,毕竟……” 关青青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背,“行了,知道你已嫁人,确实比较顾忌这些,到时候看完,你先走,我们留到明日再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