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黛》 第1章 第一章 她从那双如潭般的冷目中捕捉到…… 穷极山峰峦叠嶂云影横空,山顶终年浓雾萦绕不散,如水的月色倾洒山间,葱茏万木蒙上一层晦色。 山峦之上一座仙宫隐于浓雾之中,正是令整个仙界趋之若鹜的仙盟宫殿。 仙盟·问事堂 梵音一袭月白长裙静静站在堂中,垂首间露出一节纤细脖颈,身姿绰约柔弱。 她面前坐着刚被人请来的问事堂主百稽,在他那双肃穆眸光下,梵音的头越发低垂,纤长手指忍不住捏紧衣袖。 身为问事堂主,仙盟大小事皆由百稽一手处理,倒没什么能让他觉得棘手的,只是今日这姑娘找上门来确实让他难办了。 “你说你与穆宁早有婚约?” 闻言,梵音忍着紧张抬眸,“我有玉简为证,父亲说是青衍真君当年亲手写下的。” 可穆宁如今心有所属,怕是不能如这姑娘所愿了,百稽心有所思,面上显出两分踌躇。 正思索间,外头响起一阵喧嚷声,穆宁听到消息匆匆赶来。 挣开守门弟子,白衣墨发面容清俊的少年径直闯进来,路过梵音身边,一眼不曾落在她身上。 “百稽师叔,我早已有了心上人,这辈子只愿与扶轻师妹相守一生!” 百稽横眉,厉声训斥他,“成何体统!竟敢擅闯问事堂,你自去问刑堂领罚罢。” 穆宁脚步不动,笔直跪下,声线冷淡道,“弟子甘愿领罚,只是断然不会承认这婚约。” “这岂是你能做主的事?”百稽冷声说,“我已经让人通禀盟主,既是他定下的婚约,一切等他定论吧。” “师叔!”穆宁欲言又止,抿紧唇线,俊逸的脸上显出几分颓然,默默跪在地上不肯起身,脊背挺得笔直。 梵音站在他身后,微垂的视线恰好将少年绷紧的背看在眼里,他该是爱慕极了那位扶轻姑娘。 月色渐浓,派去传信的弟子终于回来,“盟主让梵音姑娘暂住进三师兄院子,待九霄云梦境试炼结束后,便为他们二人安排成婚。” 穆宁的肩塌垂下来,韧竹般的背僵住片刻,又不堪重负般弯了下去。 他此刻定是失望至极吧,梵音微微出神。 百稽亦不知说些什么好,抬手拍了拍他肩头,叹息一声离去。 问事堂内烛光昏黄,地上两道影子交错在一起,穆宁跪着不动,梵音也立在他身后静静等着。 良久,穆宁出声,“听说,你来寻亲是因为家族蒙难。” 梵音抬眸,一层水雾溢满眼眶,话音轻颤,“罗刹阁屠我满门,父亲拼死才护着我逃出来,他让我拿着玉简来仙盟寻求庇护。” 穆宁声线低沉清冷,“寻求庇护就只能以这种方式吗。” 欲落的泪珠含在眼里,他在怪她,梵音听出来了。 沉默片刻,穆宁到底知道不该迁怒一个刚刚蒙难的孤女,撑着发麻的膝盖起身,他回头,眼里映入一张苍白娇弱的脸。 单薄的月白色裙子勾勒出她纤瘦身形,秋水般的眼眸氤氲着水雾,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穆宁仿若被烫到一般移开视线。 “我并不知道与你曾有婚约,亦不愿隐瞒你,我已经有了心上人,娶你一事恕难从命。” 说罢,不给梵音开口的机会,他已走出问事堂。 清冷月光撒在地上,少年不曾回头叫上她,梵音只得紧紧跟上,她记得自己是要住在他的院子。 穆宁住的地方叫临剑阁,临崖而建,他进去不久就有一个杂役迎出来,“姑娘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请随我来。” 梵音感激一笑,跟在杂役身后走进去,简朴的院子里只有两间房亮着灯,她微微侧目,与屋子里穆宁的目光对上。 慌忙移开视线,她更加小心地跟在杂役身后。 第二日清晨,穆宁推开房门时,看见沾染一身晨露的梵音静静等在外面,水雾般的眸子在看到他时透出几分欣喜。 “等在这里做什么。”他问。 梵音走上前一步,耳根已是红透,“我有事想求穆师兄。” 求他什么,答应婚约吗? 心中有所猜测,穆宁脸色不免冷了下来,“你说。” “听说九霄云梦境试炼即将开启,我想求穆师兄带我一起前往。” “九霄云梦境危险异常,筑基境在里面尚且寸步难行,你在其中如何自保?” 梵音轻声为自己解释,“我已突破筑基初期,在秘境中定然小心行事,不会拖累你的。” 穆宁迟疑,“你为何非要去九霄云梦境?” 说完,他便看见面前少女水雾般的眸子氤氲起湿漉漉的泪光,“亲人惨死,一日不向罗刹阁报仇,我便无颜祭拜亲族,听说能成功闯过九霄云梦境的人,修为都会大有进益。” 她话没说完,穆宁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将一支墨黑色短哨递给她,“倘若遇到危险,不要强撑,吹响短哨视为放弃秘境试炼,会有人将你安全送出去。” 梵音白皙的脸上还残留泪痕,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起来,透着难以掩饰的欣喜,声音轻软,“谢谢穆师兄。” 九霄云梦境开启在即,各派参与试炼的弟子陆续到来,穆宁作为仙盟主亲传弟子,要去山下协管秩序,以防罗刹堂借机混入。 望着穆宁远去的背影,梵音脸上感激之色尽数收敛,清冷的眼眸注视手中短哨,指尖来回描摹。 仙门中人,果然良善的有些发蠢。 穷极山下。 各派弟子聚集在一起,百无聊赖地等待九霄云梦境开启。 九霄云梦境是仙盟选拔优秀弟子的试炼之地,凡是能通过考验成功完成试炼的人都会被招纳进仙盟,以传授更高深的修炼功法。 梵音隐在人群中等待,空中一阵金光闪现,一艘传送仙舟凭空出现,几个散修聚在一起感慨不知是哪个大门派的手笔。 片刻后仙舟上下来一男一女,有人惊呼,“九嶷山的扶轻师姐竟然也来了!” 梵音闻言抬眸看去,温扶轻与身旁黑衣剑修并肩走过来,人群自觉分开为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温扶轻一身素色劲装,手中执一柄寒光剑,面容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章 第二章 薄唇轻启,做出一个口型,“杀…… 几乎同时,一直站在温扶轻身旁沉默不语的黑衣剑修射来一道凌厉目光,梵音惊讶看去,不解地眨眨眼,而后又受惊一样慌张避开。 “阿泽,不得无礼。”温扶轻冷声说。 崔泽刀锋般锐利的眼神从梵音身上移开,看向温扶轻时有些不满,“让她留在这里自生自灭不好吗?” “我说了,结伴同行。”温扶轻一字一句说。 她看到崔泽说出那句话时,梵音蝶翅一般忍不住轻颤的睫羽。 穆宁的未婚妻居然是这样一个柔弱之人,九霄云梦境中险象环生,留她一人与送死无异。 罢了,护她一程,便当是自己还穆宁几次三番相救之情吧。 见她已下定心意,崔泽冷厉的目光又落到梵音身上,“师姐心善愿意护着你们,我可不会,倘若有谁拖了后腿,趁早吹哨退出试炼,别指望谁会冒险去救。” 话是对着大家说的,眼睛却只盯着梵音一人,谁不受待见,众人心知肚明。 接下来的路大家心照不宣将梵音孤立在最后,没人主动与她说话,互相提醒小心时也不会带上她。 这正是崔泽想要看到的,他将长剑枕在脑后,跟在温扶轻身侧懒散走着,目光有一搭没一搭落在梵音身上,神情冷厉。 此处正是出峡谷必经的一处下坡,路上乱石耸立,其余人都互相搀扶着往下走,唯有梵音一人脚步踉跄跟在后面。 杀机四伏的秘境中众人都是一身利落劲装,她却是一袭薄雾浓烟般的氤粉长裙,在一众人中亮眼异常。 除女修外,其余两个男修虽迫于他在不敢与她接近,可眼神还是忍不住时时往她身上看去。 因身旁无人搀扶,梵音提着裙摆小心挪步,不一会儿已是双颊泛红,额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颈间。 穿这样繁复的裙子来参加秘境,她当这是什么游园宴会吗。 不过走了几步便娇喘连连,矫揉造作之姿做给谁看,穆宁便是这样被魅惑的。 崔泽心中不屑,眼神也越发不善。 手臂被人碰了下,温扶轻皱眉道,“你去帮她一下,我这里用不到人。” “体质弱成这样还敢来闯秘境,管她做什么。”崔泽说话毫不留情。 温扶轻不赞同地瞥他一眼,不说话,只静静盯着他看。 崔泽与她僵持片刻,最终败下阵来,脸色难看地往队伍后面走。 梵音正在小心翼翼下一道断石,一双玄黑色织金鞋履映入眼帘,她正要抬眸,手腕却是一阵剧痛,顷刻间一股大力扯着她跌下断石。 慌乱间她伸手抓住来人衣襟,纤弱的身子紧紧依偎在坚硬挺拔的男人怀里。 崔泽错愕一瞬,几乎反射般将她推开。 梵音重重跌在地上,凸起的尖利石子划伤白皙手掌,众人纷纷回头,见她双眸含泪,不解又哀伤地看着崔泽。 两个男修再也忍不住,赶过来扶起她,见她手心渗血,对崔泽指责起来,“你好歹也是年少扬名的剑道英才,一路上几次刁难梵音师妹不说,现在竟然还对她动手,真是有辱九嶷山威名!” 另一人也说,“阿音家门遭罗刹阁屠戮,如今一介孤女本就可怜,我等万不会再受你胁迫孤立于她!” 梵音强忍的眼泪在听到他们维护时大滴滚落,梨花带雨的脸上伤心至极。 崔泽听着他们一声声指责,气笑出来,“既然你们如此热心,那她便由你们二人护着吧。” 二人此刻也不惧他,搀扶起梵音便向前走,擦肩而过时手心渗出的血珠恰好滴落在他手背。 崔泽低头看一眼,再抬头就只看到她被那二人搀扶的纤弱背影,心绪有种难言的复杂。 他为温扶轻不平,但她也没做错什么,刚刚是他做的过分了。 心有亏欠接下来的路上崔泽一言不发,天色渐暗时一行人终于走出峡谷,皆是疲惫不堪。 温扶轻带着大家在一处参天古树下歇息,打算休整半个时辰后继续前行。 两个男修与梵音坐在一处,一人身上带了外伤药膏,细心为她处理伤口。 “两位师兄这般帮我,真不知日后该如何报答。” “修士之间本该互相帮扶,这秘境中不乏惊险诡秘之处,阿音你只管跟紧我们,必定护你周全。”另一人安抚她道。 梵音收回被包扎好的手,缓声说,“我们这一路走来似乎也没遇到什么危险,连只妖兽都不曾碰到过。” “秘境自是凶险万分,不过仙盟也不会枉顾我等性命,已经提前将妖兽都驱逐到沼渊一带,只要不主动招惹,等闲是遇不到的。” “原来是这样啊,师兄知道的真多。” 她抬手轻抚鬓边簪花,几颗不起眼的黑色种子随着动作掉落,她笑意盈盈问,“一路走来真是狼狈至极,师兄帮我看看簪子歪了吗?” 二人忙不迭仔细观望,殷切道,“阿音花容月貌,这簪子甚是衬你。” 梵音羞赧一笑,双颊逐渐晕红,“师兄别取笑我了。” 不远处温扶轻皱眉收回视线,有些犹豫要不要提醒穆宁看好他的未婚妻。 崔泽那点愧疚之情早已烟消云散,冷眼旁观那三人言笑晏晏。 经过一番修整,众人体力都已恢复,温扶轻正要提醒大家准备出发,突然背后一阵森寒! 数次绝境求生使得她对危险感知异于常人,瞬息之间她将崔泽用力推开,自己原地翻滚避开致命一击,同时高声厉喝,“大家小心!” 迷雾谷中浓重的雾气仿佛被人用手拨开,一只山岳般高耸的化照狐从中走出,猩红狭长的眼眸俯瞰众人,杀意冲天。 在场众人俱是脸色凝重,化照狐实力堪比金丹,是镇守一方的大妖,理应被驱逐在沼渊一带,怎会出现在迷雾谷中? 妖兽肉/体强横,化照狐狡诈狠厉更是其中佼佼者,便是金丹真人在此也不敢硬抗,何况他们几个筑基。 温扶轻与崔泽靠至一处,二人目光坚毅,如临大敌。 他们虽年少扬名,可面对化照狐仍没有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第三章 “公子疑心我吗?”她说话时已…… 接收到指令,化照狐不再隐忍,长尾一甩将温扶轻扇飞出去。 黑色身影迅速腾起,接住重重坠落的温扶轻,“你逞强管她做什么!” 温扶轻一言不发,抬手擦干嘴角血迹,举剑飞身,周遭温度骤降,空气中冰霜之气凝结成无数道冰刃,随着主人一剑挥出,冰刃尽数朝化照狐飞射而去! 化照狐抬尾一扫,漫天冰刃在空中凝滞,随着一道道裂纹出现,瞬间化为冰渣散落。 与此同时它的身后一道黑色剑影逐渐凝结成实,以迅雷之势劈刺而来! 这出乎意料的一剑差点击碎化照狐的护体真气,崔泽一击偷袭不成迅速退开,与温扶轻一左一右互为犄角。 化照狐此刻才意识到这二人并非寻常修士,打起精神专心应对。 一声低吟,他身后一道更为庞大的金色身影显现,这是化照狐一族血脉传承的天赋技能,召唤法相对敌,自身不伤不灭。 金色法相在雾气中熠熠生辉,化照狐尾巴扇动,卷起一股灵力乱流以摧枯拉朽之势侵袭而来,饶是温扶轻和崔泽再如何惊艳绝世,在绝对力量面前也抵挡不了分毫,皆是身受重伤晕死过去。 梵音理了理被波及到的裙摆,抬手扶正鬓旁发簪,“解决他们竟逼的你动用法相。” 化照狐收敛法相,看着地上已经晕死过去的两人,踌躇不决。 “到如今你还想留他二人性命。”梵音声音漠然。 “不愧是出身罗刹阁,跟你那个师父一样冷血无情。” 梵音倏地眼神一冷,身形几乎瞬移,雾气中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化照狐已经被她单手掐住脖子。 身形纤瘦的女子神情异常冰冷,寒潭般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刀,不久前还威风凛凛的一方大妖如今被锁住脖子动弹不得。 “不该说的话,要学会烂在肚子里,管不住嘴巴可是要被挖掉舌头的。”轻缓柔弱的声音在空中飘荡,眼前女子恬静柔美,手上力道却丝毫不减。 凝滞的雾气传来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化照狐尚未来及表态,梵音已经迅速松开手无力倒在地上。 化照狐连疑惑的机会都没有,一道破空声袭来,劲风横穿过雾气,银光闪现一枚银针直逼咽喉!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袭上心头,化照狐周身灵力催至极致,在银针没入咽喉的前一秒召唤出法相抵挡。 “哥,原来是只狐狸作祟。” 朝着声音来处望去,一道颀长身形立于树端,眉眼狭长精致,神情睥睨不屑。 化照狐在秘境中蛰伏数年,自然认出来人是仙盟之中最招惹不得的疯子,钟离聿。 而能被他称一声“哥”的人,只有那一位传闻中的少主,钟离宴。 雾气深处慢慢走出一人,玄黑色暗金长袍将他身形衬的极为冷厉,袖扣精致繁琐,一头乌黑墨发束于脑后,墨染般的眉毛斜飞入鬓,眸色冷然,脚步沉沉。 随着他走近,周围雾气霎时消融,男人有着一张蕴藏寒锋的冷峻面容。 钟离宴独身而立,静默坚毅的身影无端压的人不敢喘息,凉薄冷眸淡淡扫视一周。 “你做的。”低沉的声音辨不出情绪起伏。 化照狐察觉到情况不妙,转身欲逃。 一把锋利长剑在它匆忙转身时悄无声息出现,剑尖直指它那双妖冶猩红的狐狸眼。 钟离聿不知何时从树上飞落,执剑的手苍白冰冷,阴测测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跑一个试试?” 化照狐心有不甘地看一眼躺在地上的梵音,她此刻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紧锁的眉头使她整个人看起来痛苦极了,肩甲处被抓伤的血迹更是弥漫半边衣衫,任谁都想不到她才是最有问题的那一个。 “二位大人,是他们先动的手。”化照狐修为几近化形,口吐人言对他来说并不难,只看对象是谁。 钟离聿扫一眼地上几人,讥诮道,“区区几个筑基,敢主动招惹你?” 化照狐两只前爪拱在身前,神情万分委屈,“小狐也是百思不解,此地突现落魂花,钟离大人您是知道的,小狐一族与落魂花乃是伴生,擅离沼渊是血脉指引,并非有意。” 钟离聿视线环视一周,果然在附近发现一朵盛开的黑色落魂花,阴沉的眸子半眯起来,“不对。” “不对?”化照狐颤声问。 “魂香未散,从落子到开花不足一个时辰。” 他走近,在已经盛开的落魂花旁边弯腰捡起一颗毫不起眼的黑色种子,阴沉俊美的脸上慢慢浮起一抹笑,“有人故意引你来。” 化照狐心中一紧,狡黠的脸上硬是逼出震惊憨态,“竟是如此!是谁丧心病狂要害小狐?” 钟离聿眼底漫出幽暗,视线落在地上三人身上,声音里流露出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也很想知道,不如我们来审一审。” 钟离聿疯名在外一是因为他行事宛若疯狗,说话做事向来不计后果,更不将除钟离宴以外的任何人放在眼里。 二则凡是落在他手里的人,没一个能熬得过第二天,手段作风比起魔族也不遑多让。 化照狐此刻竟有些同情梵音,谦卑弯下腰,狐狸趋利避害的狡黠本性尽显,“有钟离大人在,事情真相必然水落石出,小狐私自离开沼渊不合规矩,这便回去了。” 它脚步一抬正要退去,却一头撞上一堵高墙,空气中一道金光闪现,密密麻麻的金丝织成一间樊笼,将它围困其中。 化照狐小心翼翼抬眼,与钟离宴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对上,听见他声音淡淡又不容置疑,“你来指认。” “大人何出此言,小狐怎知这恶人是谁?” 钟离宴眸色一冷,空气中杀意无形蔓延,明明身形未动分毫,樊笼却仿佛得到指令般慢慢收紧。 “我哥的金象樊笼莫说是你这狐精,便是你祖宗九尾来了也只能落个神魂碎裂的下场,招与不招你可想好了。”钟离聿抱剑而立,低沉阴冷的声音夹杂一丝期待。 樊笼收缩只在瞬间,化照狐再是狡诈,金丝勒进皮肉也叫它痛不欲生,更何况这樊笼是连同神魂一起割裂,任谁也坚持不了片刻。 “招了招了!大人停手,小狐知无不言!” 钟离聿冷笑一声,“自讨苦吃。” “说。”钟离宴声音淡淡。 樊笼渐松,化照狐看着浑身血线心有余悸,刚要坦白,一声痛苦呻/吟响起。 梵音缓缓睁开眼,视线在看到化照狐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双手费力撑住地面瑟缩着朝后退去。 直到后背撞上一双结实有力的长腿,她讶然抬头,小鹿般惊恐的眸子里映出一张淡漠凉薄的脸。 钟离宴垂眸与她对视,女人有一双楚楚可怜的眼,澄澈眸中盈满泪光,朱唇皓齿忍不住发颤。 她怕极了,素白染血的手紧紧抓住他衣摆,声音怯懦,“那只狐狸好可怕,我不会死在这吧?” 化照狐:?你装什么可怜 “你很害怕。”钟离宴声音平淡无波。 梵音点头,黑色发丝飘动间暗香袭来,清冷月光下更显她肤如凝脂,软弱可欺,“你不害怕吗?” 一只手突兀横亘过来,梵音只觉抓着钟离宴衣摆的手腕快要断了。 钟离聿拽住她手腕将人半拎起来,阴鸷的声音几乎贴在她耳边响起,“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我哥可不吃这套。”,玩味的声音慢悠悠继续说,“看来还是不够疼啊。” 梵音害怕地往后退,想要抽出手腕,却只是徒劳,她声音轻颤着说,“你弄疼我了,快放开。” “我如果不放呢。”钟离聿恶劣一笑,“你要哭吗?” 梵音眼尾泛起红来,贝齿紧咬下唇,努力克制抽泣。 “钟离聿。”钟离宴声音冷沉,凉如冰霜的目光淡淡扫来一眼。 钟离聿冷哼一声甩开她,手腕一松,梵音无力跌在地上。 脚步声沉沉响起,钟离宴在她身前蹲下来,骨节分明的手中递来一方素白锦帕,“我弟弟不懂礼数,伤了姑娘。” 梵音颤抖着手接过帕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第四章 钟离聿冷笑,一个遇事就只会哭…… 玄黑色暗金长袍逶迤在地上,与氤粉色长裙交织,宛若墨池中开出一朵娇嫩莲花。 女子肌肤白皙若冷瓷,咳出的血将唇瓣晕的嫣红,细密纤长的睫羽无力垂落,投下一片暗色剪影。 她生的眉眼如画,此刻却凄凉又脆弱。 钟离宴平静地欣赏着,冷冽气息包裹住她,也审视着她。 注视这一幕的钟离聿险些气笑,这手段他不知从多少想接近他的轻浮女子身上见过,简直低劣至极! 他上前,毫不怜惜地一把将她扯起,整个过程钟离宴都平静地看着,并不阻拦,像一个旁观者立于局外。 碧青色小蛇沿着钟离聿手腕爬上梵音肩头,阴冷黏腻地贴上她的脖颈,锋利淬毒的牙齿轻而易举就可以夺走她性命。 变故就在这时发生,整个秘境地动山摇,一阵天旋地转后,梵音神思闭塞,意识昏沉。 再醒来时入目是深邃高远的苍穹,梵音忍着浑身伤痛坐起来,发现自己置身一处湖心岛上。 湖面碧波荡漾泛起细碎涟漪,大片碧绿荷叶铺在水面,其间点缀数朵粉色荷花,小岛上不见人烟,野花野草开了遍地,翠色宜人。 头顶一片阴影袭来,阴冷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子,“你醒的倒不慢。” 梵音心中一凛,刚刚应该是经历了九霄云梦境每两个时辰启动一次的位置轮转,轮转过程中所有在秘境中的修士都会失去意识,传送地点随机,因个人修为不同,醒来时间也各有长短。 钟离聿对外宣称金丹初期,实则修为可能早已突破中期,秘境轮转能让他陷入意识昏沉的时间极短,他刚才难道一直在观察吗? 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远不该醒的那么早,是她大意了。 她轻咳两声,眉头痛苦蹙起,“公子若伤成这样,怕也疼的不得不醒了。” 钟离聿怀疑未消,走近她半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慢条斯理道,“这金乌散是上好的疗伤药,只是药性霸道,你可要撑着点。” 说完,他抬手将梵音衣襟扯开,瓷白肩头莹润如脂玉,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映入眼帘,伤口血迹干涸。 梵音疼的颤抖,又惊又怒想要推开他,眼前人却毫不怜香惜玉,手指抵开瓶塞,不留情地将白色药粉尽数撒在她肩头。 饶是她再如何能忍,这样的痛也叫她真真切切红了眼,她侧目去看始作俑者,却与他审视的目光相撞。 钟离聿的手冰冷刺骨,正如同他此刻看着她的目光,阴沉又兴奋。 “疼吗?”他问。 梵音颤着声说,“疼。” “你究竟是谁呢?”他继续发问。 “梵,梵音”断续破碎的声音从她喉间发出。 冰冷的手毫无预兆按住她伤口,钟离聿声音缓慢又恶劣,“忘记说了,金乌散要加以揉按才能使其药效更快挥发,你现在有觉得好一点吗?” 痛意剧烈绵长,想挣脱的意图在他面前只是徒劳,梵音眼圈通红,泪珠顺着面庞滑落,不偏不倚滴在钟离聿作恶的手背上。 “哭什么。”他勾起唇,讽刺她,“这点痛都忍不了?” 回应他的是她愈加滚烫的泪水,委屈呜咽,“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总是欺负我?” 她哭的难以自拔,仿佛要将被灭门的委屈一并发泄出来,清丽的脸上梨花带雨。 钟离聿眼中闪过一瞬慌张,按住她伤口的手仿佛被烫一般。 他起身,烦躁地冲她凶,“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怯懦的声音虽小却倔强,“这怎么不是欺负。” 她脸上泪痕犹在,拉起被他扯开的衣襟,伤心至极,“我再如何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即便身后再无长辈,也断容不得你这般欺辱。” “我欺辱你?”钟离聿高高在上斜睨她一眼,“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听出他言外之意,梵音连忙扯紧凌乱衣襟捂住胸口,气得声音发颤,“你!你不要忘了我与穆师兄是有婚约的!” “那又如何,穆宁心中若有你半分,他可会抛下你带走温扶轻?” “更何况,”他凑近慢慢说,“他能奈我何?” 他说话直白,丝毫不留情面,将她的伤心事拿出来讥讽。 梵音这下彻底忍不住,将脸埋进膝头呜咽起来。 钟离聿冷笑,一个遇事就只会哭的女子,根本不值得他警惕。 他放松下来,姿态闲适坐在草地上静静看她抽噎,觉得她哭声小了有渐停趋势,又拿出碧青色小蛇吓她,惹得她哭的更加厉害。 化照狐就是被这一波波哭声吵醒的,脱离钟离宴后樊笼也已消失,只剩下遍布的血痕还让他心有余悸。 一睁眼就看到将头埋进氤粉裙中的梵音哭的抽抽噎噎,钟离聿正将小青蛇耐心盘在她鬓旁发簪上,一个哭一个笑,气氛诡异的不行。 想到梵音只一招就能让它毫无还手之力,化照狐不禁为钟离聿感到担忧,他就丝毫没察觉到那条蛇根本不敢对她有所造次吗? 正走神间,一道阴冷视线落在身上,化照狐丝毫不敢耽搁爬起来,“钟离大人果真是天纵之资,小狐望尘莫及!” 钟离聿收回碧青色小蛇冲它招手,化照狐连忙上前谄媚道,“钟离大人有何吩咐?” “你是境中妖兽,这地方怎么出去?” 化照狐抬眼扫了一圈,神色为难,“知道是知道,只是…” “知道什么就说,别想着打歪主意,”他的手在它狐狸头上轻拍,威胁意思明显,“后果你承担不起。” 化照狐立马表忠心,“钟离大人放心!小狐不敢欺瞒。” “此处名为阴阳两仪岛,阴为幽冥,见心中可怖,恶鬼横生。阳为上清,处钟灵毓秀,道心坚定。我等运气好,如今正处在上清岛。” “若要出岛说来也简单,只需心无杂念上船渡河即可。” “这么简单?”钟离聿目光怀疑。 化照狐心虚躲闪,“说难也确实不容易,上船之人倘若心有执念,阴阳两仪瞬息颠倒,上清岛即刻化为幽冥岛,心魔不消,岛中恶鬼不止,困在其中数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第五章 他鄙夷她,可他与她又有什么区…… “我不知道,可为家门报仇确是我心中执念。”梵音目光真诚。 天空灰暗,周围树形森森,冷风刮过撩起她颊畔碎发。 钟离聿冷眼看着,那张柔和温婉的脸上瞧不出一丝破绽。 “钟离公子没有心魔吗?” 他的目光几乎瞬间阴沉,“你对我很好奇吗。” “只是太害怕了才会随口一问,我并不是有心的。”她不安地解释。 阴煞之气突然变得浓重,桀桀怪叫声由远及近,无数鬼煞簇拥一团黑雾而来,顷刻间将他们围困其中。 钟离聿脸色沉沉,抬手间甩出三道符纸,金光闪现,符纸燃尽,鬼煞发出声声痛苦嘶嚎,无不退避三舍。 他竟是符修。 梵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符修可不太好对付。 可以说是天生克她。 钟离聿在前,鬼煞不敢近身,梵音将目光转向被簇拥而来的那团黑雾,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黑雾深处崔泽双眼紧闭,冷峻的脸上神情痛苦,身上还源源不断散发着丝丝黑气。 这是要堕魔了。 迷雾谷外,穆宁带走了受伤的温扶轻,崔泽和她一样是被抛下的。 秘境轮转时,她与钟离聿化照狐被传送到上清岛,而崔泽看样子显然在幽冥岛已经有些时候了。 看来心魔一关,他过得极为艰难。 梵音不禁想起钟离宴那张凉薄冷淡的脸,他又去了哪里呢。 思索间,钟离聿已经凌空画好一道符箓,随着指尖一点,黄色符纸绽放耀眼光华,在空中陡然展开数倍,将周围鬼煞一一绞杀殆尽。 见他抬手间便击退鬼煞,梵音心有余悸站稳身子,“钟离公子真厉害,我若有公子这样的本事,何愁不能向罗刹阁报仇。” 她一顿,声音转而变得惊疑,“那不是扶轻师姐身边的崔公子吗,他居然也在这里。” 钟离聿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被黑煞之气包裹的崔泽。 “道心不定,心魔横生。”他冷声嘲讽。 “世上有钟离公子这样的天纵之资,自然也有人愚钝不堪。”她轻声夸赞。 崔泽好不容易争得片刻清醒,一睁眼就清楚听到她对他“愚钝不堪”的点评。 他眼中血丝遍布,冷冷看着对面站立的两人一狐。 此刻他什么样子自己心里已然清楚,修仙者对于魔修向来赶尽杀绝,梵音他自是不放在眼里,可钟离聿却不是好对付的。 崔泽脸色凝重,撑着地面费力站起身来。 他此刻神思仍是恍惚,眼前一时是目光不善的钟离聿,一时又倒退回当初暗无天日的斗兽场内。 “他还在抗衡心魔。”化照狐悄声说。 梵音眸光忧虑,“我们要帮帮他吗?” 钟离聿扯开嘴角,笑得不怀好意,“当然要帮。” 他将一张符纸递了过来,“你过去,贴在他身上。” “这是?” “可以帮他凝神静气,稳固道心。”钟离聿难得耐心向她解释。 梵音澄澈的眼睛微微弯起,毫不设防地接过符纸,“钟离公子虽然有时看着吓人,可心肠还是极好的。” 钟离聿将手搭在唇畔,得逞的笑意几乎掩藏不住,“快去吧,他会感激你的。” 梵音脸上露出欣喜笑意,转过身脚步轻快朝崔泽走去。 在她转身一瞬,两人几乎同时冷下脸来。 钟离聿给她的符箓能让人神智紊乱陷入癫狂,什么稳固道心只不过是骗她的说辞,他想让崔泽彻底堕魔,神志不清之下取她性命。 而他则可以堂而皇之地斩杀崔泽。 几步间她已走到崔泽身前,声音关切,“崔公子你没事吧?” 抬手贴上符纸的同时,她背对钟离聿双眸漫上一层紫色幽光,妖冶魅人。 罗刹阁地阶刺客修习的魅惑瞳术,本是为了诱惑敌人,如今不得不冒险用在他身上。 崔泽只觉得记忆混乱纷杂,他看到梵音手捏符纸一步步朝他走来,他应该保持清醒戒备。 可压抑已久的记忆此刻仿佛山呼海啸将他吞没,不断沉沦,深陷。 阴暗血腥的斗兽场内,他名义上的长兄带着一帮公子哥在看台上冷眼注视着。 一阵响动传来,斗兽场内放进一只威猛白虎,台上众人目光灼灼。 长兄倚在看台软塌上,语气闲适对侍从说,“还不快把我那条好狗牵出来给大伙瞧瞧。” 斗兽场内一道闸门打开,一个衣衫褴褛头发散乱的人被侍从用铁链拽出来,见他反抗不肯往中间去,侍从一脚将他踹倒。 乱发散开,层层污迹下隐约能辨出少年清俊的脸,有人惊呼: “这不是崔泽?他怎么这幅鬼样子。” 长兄被这话取悦到,“他以为自己拜入仙门很了不起吗,只要我想,还不是乖乖回来给我当狗训。” 公子哥们纷纷吹捧起来,没人在意下面被铁链子拴住的人也是崔家少爷。 长兄高高在上说,“小杂种,你再如何嚣张下场还不是跟那个贱婢一样。” 血污浸染的斗兽场中央,白虎一步步走向烂泥般摊在地上的崔泽,少年眼中涌动着无人察觉的一抹殷红。 黑气一丝丝从他体内冒出,慢悠悠缠上已朝他亮出森森獠牙的白虎。 察觉到不对劲的众人几步迈到围栏旁,恰好看到威猛的老虎居然露出痛苦神情。 众人震惊,白虎的身体居然在慢慢变得干瘪,它的生息被掠夺了! 夺他人生息反哺自身,这是魔族手段,崔泽竟然堕魔了! 长兄癫狂一笑,“九嶷山弟子居然是个魔物!” 可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丝丝黑气缓慢但铺天盖地地向他飘来。 崔泽乱发下一双诡异赤目盯着他,语气平静,“我母亲并不是失踪了,她是死在这里了是吗?” 长兄怜悯又作恶地看他,“你终于知道了,惊喜吗?” 霎时,黑气一丝丝凝实,交织成一张巨大黑网,将长兄吞没其中。 不一会儿黑雾中传来凄厉惨叫,周围公子哥们早已吓得跌坐在地,后知后觉才想起要跑。 崔泽不在意他们,他只要长兄死在这里,母亲会看到的。 剑光将他击退,温扶轻清冷的身影挡住他,崔泽听见她说,“师弟,坚守本心,莫让邪念操控!” 那一日他听了师姐的话放过长兄,而今,重来一次,若能杀了他,堕魔又何妨。 他一剑斩碎师姐幻影,被心中执念驱使沉沦其中。 周遭突然出现一道道裂纹,妖冶紫光溢出,耳畔传来一声冷嗤,“蠢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第六章 “破境者,天碑留名。”…… 崔泽想到自己曾经过的那般阴暗,在崔府里人人都可以欺辱他,好不容易寻觅仙缘拜入九嶷山,又处处遭人排挤。 阴沟里见不得人的老鼠,自是谁都可以踩一脚。 可唯有师姐不一样,她虽性情疏冷拒人千里,可却是山门里唯一一个不会用异样眼光看他的人。 在她眼里,他与其他人并无不同。 也唯有她会在他遇险时毫不犹豫地出手相救。 曾经他万般不堪,可为了师姐他愿意抛下过往,追随她,陪伴她。 然而师姐身边从来不缺优秀之人,他唯有不断修炼,让自己成为那些人中的一个,才有资格与师姐站在一起。 他想起梵音,一个孤女跋涉山水前来寻一份虚无缥缈的婚约,她可设想过自己的未婚夫早已心有所属? 而他与她并无不同,都是随时会被抛下的人。 强烈的痛意使他此刻异常精神,经脉逆乱的痛让他额头冒出细密汗珠,崔泽闭上眼,暗自忍耐。 一只温热的手覆了上来,他的身子不由一颤,眼睛警惕睁开。 “你不舒服吗?额头上好多汗。” 她凑的极近,说话时气息萦绕在他耳畔,微微仰起的面庞白皙莹润,发丝散落在肩头。 我见犹怜,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崔泽将她的手推开,并不领情,“管好你自己。” “我说了会救你。”梵音声音坚定,随后又担忧起来,“可你病的这么重,要怎么办才好?” 崔泽沉默下来,她是真的很怕他死,可他明明之前那样对她。 他犹豫片刻,从衣摆撕下一截布料递给她,“绑紧伤口,先止血。” 梵音依言照做,小心替他退下上衣,露出伤痕遍布的健硕胸膛,腰腹精瘦,肌理线条仿若雕刻。 她羞红了脸,半跪在地上靠近他,手中布料小心贴上他受伤的胸口,斜穿过腋下绕到后背。 温软的手不时触碰到他,崔泽眉头紧皱,刚要叫她注意分寸,女子柔软的上身已经贴了上来。 她倾身覆进他怀里,两手绕到背后将布料打结系好。 她的气息充斥鼻息,空气中暗香涌动,崔泽僵住身体,视线落在她鬓旁发簪上。 她的簪子歪了,垂在墨色发丝间摇摇欲坠。他不合时宜地想起白日里她手抚花簪,笑意盈盈发问的模样。 “崔公子?可是我弄疼你了?”包扎好伤口,梵音退开身子,轻声问。 崔泽回神,整理好衣服冷声说,“没事。” “那就好。”她放松下来,声音也变得轻快。 周围阴森可怖,梵音忍不住更靠近他些。 崔泽难得没有多说什么,闭上眼睛休息。 脸上温柔笑意收敛,梵音面色冷沉下来,进入秘境已然半日光景,她如今还被困在这岛上寻不到出路,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是来盗取八方镇魂钟的,必须要想办法从幽冥岛中出去。 九霄云梦境虽两个时辰进行一次位置轮换,却不能保证身处幽冥岛的人也能参与,她记得化照狐说过,有修士在这里被困数年。 而这满地的断肢白骨恰是佐证。 她可没有时间耗在这里。 暗处窸窣声渐大,梵音冷眼看去,数不清的鬼煞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敛下目光,她声音颤抖起来,“崔公子,我们怎么办啊?” 崔泽也已经睁开眼,搁在地上的长剑被他拿起来,横在身前。 恶战一触即发,鬼煞倾巢而动。 崔泽斩出一道黑色剑气,冲在最前方的鬼煞被斩碎身形,更多的鬼煞蜂拥上来。 梵音手执一柄薄如蝉翼的剑与他一同斩杀鬼煞,可她实在孱弱,支撑片刻便节节败退,若不是崔泽几次相护,她早已被鬼煞啃食的神魂不剩。 二人苦苦支撑,可鬼煞源源不绝仿佛杀不尽一般。 又一剑斩出,崔泽精疲力尽跪倒在地上,数不尽的鬼煞朝他扑来,可他已无力反击。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一阵暗香扑鼻,他看到一抹氤粉在眼前绽放。柔弱的女子挡在他面前,身姿单薄,却坚定地为他抵挡鬼煞。 崔泽陷入昏迷,梵音收敛脸上痛苦,神色淡淡站直身子。 一道光华闪过,她从撕裂的空中抽出一支泛着盈光的竹笛。纤白手指拂过笛身,器灵金色法相若隐若现。 梵音祭出了她的本命法器,逐月笛。 散发盈盈绿光的笛子在昏暗中显出些许别样妖冶,横笛唇畔,悠扬笛音缓缓流动。 银色丝线随音律在空中飞舞,飘飘悠悠攀上鬼煞聚集的黑雾,不待挣扎,所有鬼煞仿佛被定了身一般伫立原地,动弹不了分毫。 收起逐月笛,梵音面色冷沉,秀丽的眉宇间满是戾气。 心魔她不是没有,只是实在不愿再去经历一遍,可如今她已无退路。 目光落在呆立身旁的一只鬼煞,解了它的定身,她将手主动递过去。 鬼煞仿佛收到指引,化作一缕浓黑雾气顺着她指尖钻入身体。 梵音放任鬼煞侵蚀神智,释放积压已久的心魔。 人间下了一场连绵数日的细雨,一群青衣女修执剑闯入家中,当时她正因父亲病丧躲在屋中哭泣。 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女孩从屋后窗子翻进来告诉她有人要来杀她。 她心中惶惶,又觉得就这样死了也不错,反正她已经没有亲人了。 女孩却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她那时年纪小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第七章 钟离聿身形未动,目光露嘲讽,…… “我如今无依无靠,能留在仙盟已是幸事,自不会有旁的心思。”梵音轻声细语说道。 “日久见人心,你可别露了马脚。”钟离聿收回视线,侧开一步,“上船吧。” 崔泽还未醒来,她有些犹疑,“我们不带上他吗?” 钟离聿冷哼,“堕魔之人,死有余辜,留他自生自灭。” 见梵音一时未有动作,他挑眉,“怎么,你要救他?” “只是担心扶轻师姐会伤心,我自是一切都听钟离公子的。” 钟离聿目光阴鸷起来,“你不说我倒忘了,能与堕魔之人为伍,温扶轻又能有多清白。” 待返回仙盟,他势必要把人抓过来好好盘问一番,省的什么蛇虫鼠蚁都敢来哥哥身边撒野。 “你在等什么?还不快上船。”他催促道。 梵音低眉应“是”,移步朝木船走去,路过钟离聿身旁时脚下一崴,仓促间抓住他衣袖才得以稳住身子,没有狼狈摔倒。 一枚黑色药丸自她袖中脱落,恰好落在化照狐嘴边,被它极为迅速隐秘地含入嘴中。 钟离聿身形未动,目光露嘲讽,“你勾引男人的手段用错地方了,安分一点。” 梵音站直身子,无措又委屈地解释,“我鬼煞之气入体,脚步虚浮,并不是有意冒犯公子。” “最好如此。”他冷哼一声,弯身提起化照狐往船上一丢,大步迈了上去。 梵音紧跟在他身后上船,回头看一眼重伤昏死的崔泽,眼皮压下掩住眸中神色。 木船悠然向前,这一次再无波澜,唯有满池碧波荡漾。 不多时木船停靠岸边,钟离聿拎着化照狐率先下船,梵音也跟着下去。 “一路多谢钟离公子相护,梵音感激不尽,试炼尚未结束,我与公子就此分别。” 空中一道金芒闪过,钟离聿伸手截住,是钟离宴留下的传讯符。 他说,“你恐怕不能继续参与试炼了,随我去问刑堂走一趟,哥哥在等。” 肩线微不可察地绷直一瞬,梵音抬手压了压被风吹乱的发丝,踌躇着说,“我的试炼还没通过。” “怎么,你怕了?”他的目光直逼过来。 “我只是想通过试炼,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留在仙盟了。” 她心知这样的说辞并不能应付钟离聿,可若出了秘境,如何能再有机会接近八方镇魂钟。 “你若能证明自己没问题,哥哥自会送你重新入境。” “钟离大公子真是厉害,我们被困在岛上这么久,他却已经脱身去了问刑堂。” 钟离聿嗤笑一声,“我哥堂堂仙盟少主,早已不受秘境法则制约。” “还有,把你的称呼改改,要尊称少主。” “多谢钟离公子提醒,我记下了。” 见她还算乖顺,钟离聿不再多言,留下一句“我去岛上将崔泽带来。”便上船离去。 梵音注视着木船渐行渐远,才踱步到化照狐身旁,居高临下打量它,“钟离宴疑心我,若让你活着被带回去,只怕后患无穷。” 化照狐声音孱弱,“吾知你生性凉薄怎会不留后手,吾若身死,沼渊的同伴会向仙盟告发你。” 它默默咳出一口血,“你身负先天灵脉,虽能操控妖兽为你所用,可也别忘了,我族实力强于你的大妖不在少数,它们可不会受制于你。” “你说的不错,所以我冒险给你闭息丹,自然是为了救你。” 她声音淡淡,“服下闭息丹会短暂营造濒死假象,可助你暂时避过钟离宴审问,今晚我会找机会救你出来。” “吾只要能活着回到沼渊,仙盟便再不能奈何,你的秘密自会守住。” 水波声传来,梵音不再与它多言,站回岸边静静等待钟离聿返回。 老旧的木船上钟离聿立在船头,崔泽靠在船尾,他已醒来,目光在看到她时复杂至极。 两人下船,钟离聿拿出一张传送符,双手快速结印。 金光大作,几人脚底显现出六芒星状的传送印记,片刻后随着光芒收敛,岸边空无一人。 再落地已来到仙盟问刑堂,晕眩感逐渐退去,梵音睁开眼,见钟离宴正坐在上首交椅上,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哥,人带回来了。”钟离聿走到他身旁站好。 “嗯,可曾遇险。”他声音平淡无波,却无端让人不敢轻视。 “区区入山试炼,还没什么东西伤得了我。” “你不要小瞧了九霄云梦境,能被选作入山试炼,其中不乏玄机。” 钟离聿对他的话无有不从,态度收敛谨慎起来,“知道了哥。” “梵音姑娘伤的很重。”钟离宴转而关心起她,深沉眸子里隐藏探究。 梵音声音透着虚弱,唇色苍白,“幽冥岛的鬼煞有些难对付。” “幽冥岛能引人心魔发作,你们运气确实不好。” 钟离宴目光收回落在更为狼狈的崔泽身上,“化照狐出现在迷雾谷,与你有什么关系?” “与我无关。”崔泽冷声说。 钟离宴黑沉的眸子直视他,“你已堕魔,嫌疑最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钟离聿冷笑,一道符纸打在他身上,“嘴硬。” 冰寒之意席卷全身,崔泽顿时倒地,蜷曲着身子不住颤抖。 氤粉色裙角随着主人退后一步而荡起波纹,他强忍着寒意抬头,“仙盟试炼让妖兽跑出来作乱,险些伤及修士性命,不思己过,如今还要屈打成招吗?” “你已堕魔道,仙门人人得而诛之。”钟离宴身姿沉稳,神色平静。 “跟他废话什么,哥哥把人交给我,不信他不开口。” “落得跟这狐狸一个下场,话没问出来命只剩半条吗。”钟离宴语气淡淡。 钟离聿自知理亏,心中却不免疑惑,从他接了崔泽回来化照狐就昏死过去,他下手前明明已经留有余地,不至于伤它至此。 他开口,“哥,我那一掌绝不会致它性命危垂,我有分寸。” 钟离宴目光沉沉从几人身上掠过,“看来今日审不出什么了,梵音姑娘先回去吧。” 他又看崔泽,“暂时先关起来,待化照狐醒来再行审问。” 他说完就有问刑堂的弟子上来将崔泽带走看押,问医堂的弟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第八章 她的声音轻缓又极尽嘲讽,“凭…… 弯月如钩,夜色黑沉。 夜风吹拂间树影摇曳,一道黑影掠过房檐无声潜入问医堂。 梵音身披黑色斗篷法衣隐匿在墙角,待巡视弟子经过,动作敏捷地翻过连廊,在漆黑夜色掩衬下腾起跃入医舍。 察觉到有人进来,化照狐警惕睁开眼,“你再晚点来,吾就要疑你用心了。” “废话还是等到出去再说吧。” 她上前拎起化照狐片刻不耽搁地翻出窗子,身轻如燕,脚尖落地无声。 一道符箓自黑沉夜色中显现,离火以燎原之势封住前路,也照亮了整个问医堂。 钟离聿从院外踱步走进来,织金黑袍衬得他身姿挺拔修长,俊逸的脸上堆满讥嘲。 “你果然自投罗网,今夜要你有来无回!” 梵音面色冷凝,从火光中站直身子,低声缓慢同化照狐说,“这是中了钟离二人请君入瓮的计,我被你害惨了。” “他们就是在等你来,难怪放心将吾只看押在问医堂。” “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留下我。” 语落,化照狐只觉得被拎的后脖颈一紧,整个身子被用力抛起飞到空中! 余光朝下看一眼,斗篷罩身的黑色身影已经掠飞出去,手中一把短剑泛着幽幽寒光。 那是一柄只有刺客才会使的剑,剑锋淬了剧毒。 钟离聿善用符箓,她必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近身,刺客的剑只有在搏杀时才会激发所有锋芒。 钟离聿眼神一凛,看出她的意图,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冷笑,“不自量力。” 他横剑身前,长剑被缓缓抽出,寒光仿若月色流淌,格挡住梵音骤如疾风的一剑。 钟离聿目光中的轻视一闪而过,然而下一瞬斗篷人持剑的手腕一翻,短剑下落被她弯身接住,毫不迟疑地刺向他腹间。 饶是钟离聿动作再快,也只来及后撤半步,这一剑还是划开他衣袍带出一道血线。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周围弟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簇拥上前将钟离聿护在中间。 化照狐落地前一刻,梵音掠身一捞,带着它翻出院墙。 钟离聿脸色铁青,推开要为他医治的问医堂弟子,腾空而起朝外追去。 斗篷人速度极快,可手里拎着化照狐,动作不免有所凝滞。 刚刚是自己大意轻敌了,他身姿快速飞掠,手上动作迅速给自己打下一道灵符护住丹田经脉,而后又凌空画符,指尖若游龙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道金色残影! 片息之间,三道疾冰符陈列身前,随着他手掌一推,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浓重寒意,三支冰刃激射/出去! 寒意逼人!梵音眸色一冷,不得不落地躲避,只这一瞬功夫,钟离聿已经追了上来。 她将化照狐放下,目光与它对视一眼,化照狐点头撤身快速逃离。 钟离聿甩出一道离火符要拦它去路,被梵音一扬斗篷尽数挡下,她压低声线。 “你中了我的毒还敢强行动用灵力,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钟离聿咬牙切齿,“我不会死,但你就不一定了。” 说话间他已绘成一道摄魂符,嘴角笑意扩大,“同样的错我不会犯第二次,这摄魂符还未曾对人动用过。” 符纸在空中无限放大,将一方天地笼罩进去,梵音脸色冷沉,摄魂符乃是邪术,他竟敢修习! 黑沉雾气弥漫,钟离聿的声音散漫传来,“能死在我为你绘制的摄魂符下,你该庆幸。至于你的身份,摄魂之下没有秘密,安心上路吧。” “诛魔之人,反习魔道。”梵音冷笑。 “死到临头话还这么多。” 钟离聿催动摄魂符加快运转,黑雾愈加浓稠,不消片刻,里面那人定会被摄走神魂,只剩一具空壳肉身。 他目光笃定,神色冷然。 悠悠笛音自黑雾中响起,绿色幽光破开云山雾罩般的黑气,露出斗篷人直立的身影,一支竹笛被她横在唇畔吹响。 宽大兜帽下露出一截白皙下巴,银色丝线在她身侧飞舞,隔绝了遮天蔽日的摄魂黑气。 钟离聿怔在原地,一字一句问,“你究竟是谁?” 梵音放下笛子,脚步缓慢而闲适地走出摄魂符笼罩的一方天地,短剑被她紧紧握在手里。 “死到临头话还这么多?”她将他的话尽数奉还。 银丝飘飘悠悠舞动着,摄魂黑气碰上竟有些避之不及。 “既然设计想请我入局,难道就不会派个厉害的来吗?” 她的声音轻缓又极尽嘲讽,“凭你杀得了我吗。” 钟离聿脸色难看至极,握剑的手苍白,上面青筋遍布。 他身形闪动,极快地刺来一剑,剑身不知何时竟加持了一道离火符,剑气与离火交织,空气中带来灼烧之意。 梵音仰身避过,飞身掠到他背后,手中短剑朝着他侧颈狠厉无比刺下! 危险袭上心头,钟离聿侧身欲要闪躲,银丝却已攀上他,丝丝缕缕禁锢得他动弹不得。 狭长漂亮的眼睛死死盯住她,兜帽飞扬,他只来及看见一双清亮冷漠的眼。 一柄黑沉沉的长剑横扫而来,梵音脊背发寒,求生本能让她放弃击杀钟离聿,翻身后退躲过这一剑。 黑剑落空盘旋飞回主人手中,梵音稳住身形抬头看去,钟离宴缓缓走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寒冷刺骨。 他伸手握住黑色长剑,动作从容,剑锋直指向她。 梵音面色冷沉如水,逐月笛显出金色器灵,银丝飞舞在她身前。 钟离宴任由她动作,目光不移,沉声问钟离聿,“中毒了?” “不碍事,已经用灵符封住丹田。” “即刻回问医堂调息疗伤。”钟离宴冷声交代他,执剑朝梵音走去。 他的剑沉稳中蕴含锋刃,没有什么花哨招式,却一剑更比一剑难应付,梵音奋力抵挡,却还是免不了被剑气击伤肺腑。 然而他这几剑都还只是试探,捉弄她一般。 钟离宴未尽全力,而她已底牌用尽,逐月笛奈何不了他,仙盟少主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黑色长剑横劈下来,梵音举剑去挡,他的力道渐渐加重,黑沉的眸子映出她的身影。 梵音索性放弃抵挡,任由他的剑划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第九章 你把我的母亲带去哪里了?…… 梵音压低眉眼,一滴清泪滑落脸颊,屋内灯火昏黄衬得她娇弱无比。 抬手拭泪,她悲戚着问,“少主这么厉害竟还能叫人逃走吗?” 钟离宴一时沉默,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月白长裙的女子却只是望着他垂泪。 “梵音姑娘今晚一直在此吗?” “我今晚一直在扶轻师姐屋中,不曾外出。”她轻声说。 钟离宴的目光转而落在温扶轻身上,她点头默认了梵音的说辞。 “那刺客被我剑刃所伤,虽侥幸逃脱,可身上的伤却做不得假,劳烦二位姑娘,” 他话音顿住,意思却明显。 穆宁当即迈步挡在两人身前,“少主行事不要太过分,她二人皆是女子,如何能当众让你查看!” “何况扶轻师妹出身九嶷山人尽皆知,万不会与罗刹阁有纠葛。” 钟离宴淡淡道,“这位梵音姑娘说是你未婚妻,可你自己也未曾见过她,何况迷雾谷一事她也牵扯其中。” 穆宁一时犹豫,钟离宴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他才刚向她承诺过不会任由她受欺负。 “穆师兄不必因我为难。”梵音自他身后站出来,目光直视钟离宴,语气凄冷,“少主既然不信我,还请屈尊亲自检查,如此也好证明我清白。” 她眼眶渐红,清亮的眼睛却毫不避让与他对视,钟离宴沉声说,“好。” 梵音目光朝周围看一眼,“我如今虽走投无路投奔仙盟,可到底也是个清白人家的姑娘,您可否到屋里来看?” 钟离宴并不为难她,与她一同入内,宽大绣袍一甩,房门自动闭合,隔绝了外界视线。 屋内,梵音背对钟离宴宽衣解带,手指轻颤着脱掉外衫,又去解里衣。 钟离宴目光沉沉注视着她,在里衣系带即将被解开前,出声阻止,“不必了,梵音姑娘拉下衣襟露出肩颈即可。” 解衣带的手顿住,梵音侧头,唇瓣被她咬的发白,眼尾缀着一滴泪,有种楚楚可怜又坚韧倔强的美。 衣襟拉下,露出莹白瘦削的肩头,上面只有化照狐留下的已然结痂的爪印。 “今晚多有冒犯,姑娘伤势未愈,早些休息。”钟离宴淡淡留下这句话,人已转身走出房间。 门被他妥善关好,梵音慢条斯理拉起衣襟,空气中还残留着不属于这里的清冽气息。 钟离宴多疑,若不让他亲自看一眼,只怕日后会不得安宁。 好在她一回来就服下罗刹阁秘药,短时间内可随心意掩藏伤口,只是会在原有伤势上加重三分。 跟暴露的风险相比这点代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钟离宴带人离去,梵音也从温扶轻屋子回了自己住处,一夜奔波,她连换洗的力气都没有,倒在床榻上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身上伤势稍有缓解,只是钟离宴留下的剑伤还痛意明显。 “梵音姑娘你醒了吗?” 穆宁声音自门外响起,梵音起身去开门。 他应当是在门外站了许久,听到屋内传出响动才开口唤她。 “穆师兄。”她礼貌招呼。 穆宁歉疚之意明显,“昨夜是我没护好你,今晨已经向师父禀明,为免你再受少主和钟离聿欺辱,师父有意收你为徒。” “师兄不必为我如此,昨夜已向钟离少主证明清白,日后只要我躲着些,想来他们也不会太为难我。” “你家门遇难,师父本就有意照料,再者天碑多年未曾有人留名,你能破镜足以说明道心坚定,无需推辞。” 梵音有些犹疑,“可我尚未通过九霄云梦境试炼,如此入了仙盟只怕会为人诟病。” “试炼只有一次机会,你现下出了秘境已经没有机会再进去。至于旁的,清者自清,无须在意。” 梵音脸色几乎控制不住地冷沉下来,钟离聿竟敢骗她,若不能入秘境,她此番难道要空手而归? 见她脸色不好,以为她是害怕,穆宁开解道,“你也不必担忧,若受了委屈自有师父替你撑腰。” 意识到自己失态,梵音压下眼皮掩住眸中冷意,“穆师兄为人正直端方,真羡慕扶轻师姐能得你青睐。” 穆宁怕她对自己仍抱有幻想,当即冷下脸色,认真道,“扶轻师妹锄强扶弱,是我辈修士楷模,并不是她能得我青睐,而是我倾慕于她。” 梵音眼底浮上一抹受伤,“我知道穆师兄心中只有扶轻师姐,不会为难你的” “仙盟愿意收留已经仁至义尽,我不敢再奢望别的,只求日后学有所成,好为家人报仇。” 她微微一顿,反倒来安慰他,“婚约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找机会跟青衍真君说清楚的。” 穆宁只觉心口一滞,她才刚刚失去亲人,本就孤苦无依,来仙盟的路上或许曾千万遍设想过他会如何待她,可他却只一遍遍提醒她收敛对他的心思。 “我会竭尽所能帮你手刃仇人。”他认真承诺。 梵音眼底泪光涌动,语气哀伤,“即便报了仇,家人也回不来了。” 她轻声叹息,“听闻八方镇魂钟能令人起死回生,我本来还想能否在秘境中寻得宝物。” “起死回生不过是以讹传讹,人死魂消,镇魂钟也无力回天,除非那人还有一线生息。” 见她情绪低落,穆宁继续说,“况且镇魂钟根本不在九霄云梦境中,只是为防有人觊觎放出的假消息,因此你也不必自责。” “原来如此,想来我是没有机会能一睹真容了。” “也不是没有机会,历来仙盟少主成婚之日都会将镇魂钟请入洞房,以镇邪祟安神魂。”穆宁解释。 “这样啊,那可一定要去看看了。”梵音眼眸微阖,心中有了目标。 “师父已经在等着了,你随我一起过去吧。” “有劳穆师兄了。”她浅笑着答应。 仙盟如今的盟主是化神境的青衍真君,实力深不可测,是前任盟主的师弟。 罗刹阁给的资料上曾注明,当年青衍真君负伤遭罗刹阁追杀,幸得一小宗门收留,为报恩他留下一道玉简,给自己徒弟和那宗门主女儿定下婚约,承诺待两方成年就将其女儿接入仙盟。 梵音的身份正是顶替了那人,本想入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第十章 她要做个会杀人的刺客。 高台之上的青衍真君一如当年温润和善,梵音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起第二次见他。 那是儿时玩伴因她而死的第二年。 年幼的她被师父带入罗刹阁,整日里哭闹不绝,旁人在试炼场里生死角逐,她被师父抱在暖阁里耐心安抚。 师父不像罗刹阁中的人,那些人凶神恶煞,诡诈多疑,而师父清风明月,是驱散黑暗的月亮。 师父从不强求她成为一个刺客,他只愿她能随心而活,因为他自己没这样活过。 可她那时心中被悲愤填满,哀伤于缠绵病榻,直到病逝前还牵挂母亲的父亲。他放弃京城高官只身返乡,却到死也没等到结发的妻子。 那双病弱的眼时常注视她,里面似有千言万语,父亲的欲言又止她看在眼里,却懦弱地不敢说出真相。 挚友因她惨死,而她只敢躲在那口大缸里苟且偷生,若不是师父路过将她抱出来,或许她就死在那里了。 人人都说罗刹阁是杀人不眨眼的炼狱,可她在那里曾收获过短暂的温情,是母离父丧后为数不多的温情。 师父是罗刹阁地阶阁主,在阁中地位超然,罗刹阁以实力为尊,师父从不杀人却仍受人敬仰。 她爱跟在师父身边,也因为时常跟着师父,渐渐养成偏执跋扈的性子,在阁中极少有人会与她作对,即便她只是个孩子。 那时她以为自己可以忘却前尘,这辈子就呆在师父身边,做他希望的那个能随心而活的人。 第二年秋天,阁中玄阶弟子捉来一个孩子,罗刹阁的首领青衣大人竟亲自露面,他说要用这孩子换仙盟中一位大人物的命。 梵音记得那是个极漂亮的男孩子,因不愿离家偷偷从仙盟跑出来,被在外巡视的玄阶刺客发现。 她曾因好奇与那孩子说过几句话,却几次三番被他讥讽,时间久了她也懒得再去找他。 那孩子不讨人喜欢却也有个好师父,秋日里一场雷雨过后,他的师父涉险独闯罗刹阁。 阁中无人是他对手,就连青衣大人也在他手里节节败退,可他却死了。 被他唤作师弟的人偷袭而死,他的身子倒在潮湿阴冷的地面,血迹蔓延,鲜红刺目。 周围再无旁人,小小的她躲在廊檐下目睹这一幕,惊讶恐慌地捂住嘴巴。 因偷袭那人曾带走她的母亲。 也因他竟然与青衣大人合作,杀死了自己的师兄。 仇恨的记忆复苏,愤怒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她不要做随心所欲的孩子了。 她要做个会杀人的刺客。 后来师父对她再无笑脸,她要学杀人,师父就亲手把她送进试炼场。 血腥潮湿的角斗场里,一次次生死搏杀,她每站起一次,就意味着有一个人倒了下去。 撑不住倒地时她会抬头看看月亮,月光皎洁,师父清冷的身影会站在阁楼旁。他从来不在那时与她说话,可她总会因他的出现挣扎爬起来。 前尘一幕幕闪过,蛛丝马迹在这一刻串联成型。 仙盟那位为救徒弟不幸早逝的前盟主。 幼年丧父难以继任盟主的钟离宴。 性子阴沉不讨喜却是前盟主唯一收下的徒弟钟离聿。 以及,因师兄遇害,少主年幼,不得不继任盟主,独掌仙盟的青衍真君。 梵音的唇抑制不住地勾了起来,有一个想法在心底生根发芽,蛊惑着她迫不及待想要做些什么。 她听见自己用亲切孺慕的声音说,“青衍真君像父亲说的一样平易近人。” 青衍被她取悦,笑声温和,“我只收过穆宁一个徒弟,以后他就是你师兄,有什么不懂的去问他,他若不帮你就来寻师父。” “阿音记下了。” 他又对穆宁嘱咐,“带你师妹去熟悉下师门,领取物品一应按檀儿的品阶来。” 穆宁应下,带梵音退出太虚殿。 “师父很喜欢你。”出了太虚殿他与梵音并肩走在一起。 “师父是化神境真君,待人却如此温和,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看来你们很投缘。” “也许是本就有缘。”她轻声说。 两人一路行至内门弟子居所,穆宁替她去向内门执事领取弟子服及腰牌等一应事物。 他办事很快,不一会儿手中拿着锦囊出来,“这是亲传弟子统一配发的储物锦囊,你的东西都在里面,日后剑阁授课要按时去听。” 梵音接过,“有劳穆师兄,我记下了。” “你是亲传弟子,按理应当独居一院,只是如今各地修士汇聚仙盟,将空置院落都占用了,只能委屈你暂住弟子居。” “若你不愿意也可继续住在临剑阁,待试炼结束修士散尽有空置院落时再搬走。”穆宁补充。 “不麻烦穆师兄了,弟子居就很好,我今日就搬过来。” 听她这样说,穆宁心中莫名松了口气,倘若她真的留在临剑阁,与扶轻师妹日日相见岂不尴尬,她愿意主动搬出来就好。 一个弟子冷脸拎着扫帚走进来,眼睛不看任何人,沉默不语地清扫地面。 梵音认出这人正是在太虚殿外撞了她的少年,目光不由看得久了些。 穆宁注意到也跟着看过去,“远竹师弟,师父又罚你了?” 那少年只抬头冷冷瞥他一眼,不搭理,自顾自继续扫地。 穆宁也不觉得尴尬,同梵音解释,“远竹师弟是师父次子,与你我是同门,你也认识一下。” 刚还冷脸没有反应的少年,在听到这声同门时蓦地抬头,“我爹为何收她为徒?” 梵音柔柔抬眸,穆宁替她解释,“她在幽冥岛天碑留名,又是师父故人遗孤,因此才被收下。” “呵,他果然对谁都比对我强。”谢远竹冷哼。 “师父只是盼你早日成材,改掉意气用事的脾气,这才对你管教的严了些。” “用不着你假惺惺,他就是觉得我天赋平平丢了他盟主的脸。” 谢远竹赌气般用力清扫地面,柔弱女声响起,只听她自以为小声地说,“他的脾气不怎么好,穆师兄还是别管了,免得遭人嫉恨。” 谢远竹冷笑,“拜师还没有一炷香功夫,这仙盟里踩高捧低的作风已让你学会五成。” 穆宁斥责他,“远竹师弟慎言,梵音初来乍到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第十一章 她怎能不推波助澜一番。…… 回临剑阁收拾物品时,恰巧赶上温扶轻在和穆宁争吵,温扶轻要救崔泽出来,穆宁几番劝阻,两人险些动起手。 见梵音一脸惊诧站在门口,温扶轻平缓情绪沉声说,“崔泽就算有错也是九嶷山弟子,还请仙盟高抬贵手准我带他回九嶷山受罚。” “他堕落魔道仙门再无容身之处,你一再为他奔波只会引来众人非议!” “更何况仙盟本就有权利惩戒各派弟子,堂主们不会允许你擅自插手的。” 温扶轻怒目而视,“他是我师弟,难道你要我看着他死?” “我好不容易为你求来入学仙盟机会,你能不能听我一次,不要在这个时候为他出头,错过这次机会又要等三年。” “就算不入仙盟,我亦能得证大道,可我若放任不管,他就真的会死!” 她叹息一声说,“穆宁,我不能为了自己前程,枉顾同门生死,他虽堕魔,可并未害人,难道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穆宁一时沉默,他一向知道的,温扶轻重情重义,今日情形哪怕换做是他落得崔泽的处境,她也定是毫不犹豫要救他的。 二人僵持下来谁也不说话,梵音在这时轻声说,“听弟子居执事说,新弟子入盟都会参与一项竞赛,若有人能坚持到最后,会获得仙盟一个承诺。” 她顿了顿,“扶轻师姐那么厉害,肯定能拔得头筹,届时再向仙盟提出放人条件,想来他们也不会出尔反尔。” 穆宁神色一松,“确是如此,怪我关心则乱忘了这回事,还好有梵音师妹提醒。” 救人有了头绪,温扶轻也一展眉头,对梵音说,“这次多谢你。” “若不是扶轻师姐在迷雾谷出手相救,我恐怕已经丧命,师姐不必同我客气。” …… 翌日清晨,悠远钟声激起一片飞鸟,所有通过试炼的弟子都集中在太虚殿中,梵音与温扶轻站在一处,等待入盟大典开始。 不多时几道脚步声在殿外响起,众弟子纷纷退让两旁,留出中间过道。 身穿青衫道袍的青衍真君缓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不苟言笑的四位堂主,再往后是执掌各峰的五位长老。 一行人走过时威压迫人,众弟子恭敬地纷纷低垂下头。 拾阶而上,青衍真君和善一笑,“诸位不必拘束,今日为你等举行入盟大典,望各位日后坚守道心,学有所成。” 问事堂主百稽得到示意上前一步,“众弟子凝神肃目,行弟子礼!” 下方修士皆挺直身子笔直站立,随着他一声洪钟般“拜!”响起,众人一齐躬身行礼。 行完拜礼,百稽又说,“今入仙盟当谨守盟规,不破戒,不缠斗,不生堕心,不与人交恶!” “弟子谨遵教诲!”众弟子齐声应道。 “给尔等半柱香时间,选定今后主修课业,去内门弟子处领取弟子服换上。”百稽道。 参加试炼的修士大多来自各门各派,仓促之下都选了与门派所学相应的课业。 梵音早在穆宁帮助下领过弟子服,日后主修剑,因此入剑阁,着剑阁玄黑金丝窄袖弟子服。 换完衣服,大殿上众修士已经重新划分阵营站好,不同颜色弟子服使他们彼此间泾渭分明。 温扶轻与她同属剑阁,两人不着痕迹融入剑阁黑色阵营中。 高台之上五峰长老看似威仪,实则都在传音密谈。 符门长老看下方寥寥无几的暗紫色弟子服,忍不住眼红剑阁,“年年剑阁都挤破头,穿黑衣的都快排到殿外了。” 阵阁长老目光巡视一圈,才在人满为患的大殿角落看到一个穿绛红弟子服的,“幸也,阵阁今年总算是能开课。” 其余长老沉默不语,今年招收的弟子虽比不上剑阁,可也要强上符门与阵阁许多,如此也不算太丢脸。 见诸弟子已经到齐,掌教莫虚真人沉声道,“百舸争流,奋楫者先,千帆竞发,勇进者胜!新弟子入盟竞赛百舸争流一个时辰后开启,在此期间诸位可自行组队结盟前往龙脊山,待试炼正式开启,各宗亲传弟子将会对你们进行围剿。” 闻此,弟子间议论声响起,莫虚真人以灵力传音,瞬间压的太虚殿内鸦雀无声。 “被亲传弟子击败者,即刻退出龙脊山,仙盟会为诸位设立天骄榜,坚持到最后居于榜首者,除获得上等修炼秘籍和法器外,仙盟还将予以一个承诺。望各位百舸争流,名冠天骄!” 弟子身上威压稍减,一个个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让亲传弟子围剿我们这些新入门弟子,这种竞赛谁能完成!” “不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第十二章 她的眼神黯淡了些,“这样就…… 温扶轻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下来,“我替崔师弟谢过你。” “师姐别跟我客气了,我们来此已有一段时间,那些亲传弟子也该在来的路上了,师姐可有应对之法?” “仙盟亲传弟子能力出众,凭我二人难以应对,还是要联合众人一起抵御,若被他们逐个击破,到了后期我们只怕处境堪忧。”温扶轻沉声分析。 “扶轻师姐说的有理,只是现下大家各自为营,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们如何与他们联系上?” 温扶轻从腰间拿出一支传讯云箭,“我在修士间还算有些名声,点燃九嶷山传讯烟火,有心之人自会赶来。” 红色烟火窜上天空炸裂开来,九嶷山特有的图腾绽放高空。 温扶轻抱剑而立,看起来心事重重。 梵音在她旁边一处青石坐下,仗着她出神无暇顾及,肆意打量起来。 她不懂怎么会有人将别人的生死看得那么重,仙道一途本就生死难料,崔泽落得今日不过是自作自受,他有什么值得不顾一切去救的,温扶轻善心大发时,会想到自己救的是什么人吗? 例如她,从罗刹阁天地玄黄最低的黄阶刺客,到如今的地阶阁主,她会是什么好人呐。 她突然抑制不住地牵起唇角,倘若温扶轻知道她是谁会是什么脸色,她会后悔吗?还是恼羞成怒想要杀她? 温扶轻恰在这时回头,将她脸上笑意看个分明。两人一个抱剑而立冷若冰霜,一个屈膝端坐巧笑嫣然,视线在空中交汇。 温扶轻忍不住想,她这样柔弱漂亮又不谙世事,眼下这种境况带着她,若护不住要怎么办? “师姐,我孑然一身在仙盟中不认得旁人,以后可以唤你姐姐吗?”她的眼神黯淡了些,“这样就好像我还有亲人一样。” 温扶轻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半晌她点头,心中有了要保护她的念头。 几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三名修士身影显露出来,两人穿玄黑金丝窄袖弟子服,是剑阁同门。 另一人穿绛红刻丝弟子服,正是太虚殿中非议长老的阵阁弟子,“素来听闻九嶷山威名,刚才见空中有传讯烟火,知道定是温师姐的手笔,我与剑阁两位师兄当即赶来相会。” 温扶轻抱剑与他们见礼,“确是我传讯,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在下阵阁弟子陈望星。” 又将另外两人依次介绍,“这两位与温师姐同属剑阁,这是胡硕,另一个是杨智恩。” “多谢几位愿意信任我赶来相见,现如今的处境你们也清楚,倘若我们不能联合起来共同抵御,迟早会被亲传弟子分而围剿,故此传讯各位于此,共商破局之计。” 杨智恩问,“可是已有想法?” “正面相对我们没有胜算,为今之计唯有凭险而守,前方有处断崖名曰雁霞峰,高深陡峭极难攀爬,我们占据先机可以先行登顶。” 温扶轻又看向陈望星,“陈师弟既入阵阁,想来于阵法一道上颇有建树,就由你布下隐匿阵法,如此短时间内当无人能发觉我等。” 陈望星尴尬一笑,“说来我原本想入剑阁的,只是去的晚,弟子服都被领完了,这才退而求其次选了阵阁。” 见众人脸色沉重,他赶紧从储物锦囊中掏出一本阵法图谱,“好在今日领取弟子服时师兄给了我这个,诸位莫慌,照本宣科定能成功布下隐匿阵法!” 稳重如温扶轻也不由无语片刻,“那便动身吧。” “刚刚的传讯烟火可是你们放的?”一道清冷女声响起,众人回头去看。 来人身着月白云纹弟子服,长相在修者中不属于亮眼那一类,却让人无端觉得舒服。 “我是问医堂的弟子林晚,仓促赶来不知是否打扰?” 温扶轻与她见礼,“有医修相助,想来我们胜算会更大些。” 其他人都对她和善一笑,又过片刻见无人再赶来,一个时辰所剩无几,温扶轻说: “既无人再赶来,我们这就出发吧,陈师弟钻研阵法图谱可有心得?” 陈望星自信点头,“温师姐放心,包在我身上!” 见他胸有成竹,温扶轻不再疑虑,带领众人上路。 不多时便来到雁霞峰下,陈望星自储物锦囊里拿出布阵法器,手捧图谱蹲在地上专心布置。 待将一枚灵石放入阵眼,其貌不扬的阵法从阵眼出发出一阵微光,光影流窜,连接各处法器符箓,周围景物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陈望星喜出望外,“成了!” 温扶轻的脸色放松下来,“陈师弟于阵法一道天赋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第十三章 我的剑当真会伤到…… 百舸争流开启三日,龙脊山内弟子已经淘汰过半,天骄榜实时更新,连续三天排在榜首的是蜀山弟子陆浮生。 温扶轻收起弟子玉符,天骄榜上还没有她的名字,前期风头已避,如今该是出手的时候了。 天骄榜排名是按照新晋弟子存活时间,以及反杀亲传弟子数量而定,若一直凭险而守不主动出击,势必会与天骄榜首失之交臂。 一连观察三日,新晋弟子中能对她造成威胁的唯有陆浮生和齐断尘二人。 陆浮生师承蜀山,剑道天赋了得,正面对上她亦没有完胜把握。 齐断尘出身暗影门,善使暗器,一手毒蛊镖令人防不胜防。 两人皆是强敌。 陈望星在峰顶睡了整整三日,一开始还提心吊胆,后来得意于自己设下的隐匿阵法竟能将阵阁弟子也瞒过去,心下大安,只盼着能在这峰顶躲到竞赛结束。 见温扶轻立身崖畔若有所思,他凑过去道,“温师姐不必担忧,我于阵法一道无师自通,这隐匿大阵便是阵阁亲传弟子来了也发现不了分毫。” 温扶轻侧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久注视,直看得人身上发毛,才说,“陈师弟可否再设一道困阵?” “温师姐是想?” “我会挑选合适的亲传弟子将其引到困阵之中,届时我等合力将之击败。” 陈望星张大嘴,“我们能行吗?” 他指指自己,又指指认真梳理头发的梵音,希望借此提醒她认清现实。 温扶轻略有迟疑,这两人对上内门弟子确实没有一战之力。 恰在此时,雁霞峰下传来两道疾驰脚步声,峰顶众人立马屏息。 三天来经历了无数这样的场景,几人早已有经验,因此心态平稳并不紧张。 然而这一次却与以往不同,那两道脚步声径直停在雁霞峰下,他们的目标就是这里! 所有人都默默按住佩剑,每个人心里都产生同样一个想法,他们暴露了吗? 众人严阵以待,听见下面两名亲传弟子的交谈声传来。 “钟离师兄绘制的追踪符不会有错,最终指向的就是这里。” “可我们已经探查过了,没有发现人影。” “说不准是用了什么隐匿阵法符箓之类的,还好我身上带了一张破阵符。” 语落,一张符箓被他甩出,金光闪现,片刻后周围景象出现微弱扭曲,被隐匿的雁霞峰显现出来。 “果然如此!” “还等什么!速速上去捉人,新入门的果真狡猾!” 二人运足灵力飞身攀岩而上,及至峰顶却未发现一人。 正要探查一番,一道剑光闪过,其中一人被温扶轻戳中,竞赛玉牌碎裂,那人沉着脸被淘汰出局。 温扶轻这边一击制敌,胡硕与杨智恩围攻的另一人迅速将距离拉开,同时从腰间甩出一张传讯符,符纸燃烧,待温扶轻赶来击碎他玉牌时,求救讯息已经飞射升空。 那人踢一脚碎在地上的玉牌,不爽道,“今日着了你们的道,待钟离师兄赶来,看你们还如何猖狂!” 二人被淘汰,一路骂骂咧咧退出龙脊山。 陈望星急得原地转圈,“完了完了,惹上煞神了!诸位,聚散有时,陈某先退了!” 陈望星转身欲走,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离火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翻滚两圈,登时吐出一口血来。 人未到,符先至,穿玄黑色镶绣银丝云纹的钟离聿一步步走来,银冠束发更衬得他面如冠玉,俊美冷沉。 钟离聿是个符修,却不似刚刚那两人穿着符门暗紫色织金弟子服,仙盟规矩从不被他放在眼里。 陈望星缓过一口气,双手撑地爬起来,“一场竞赛,钟离师兄出手怎么没有轻重?” 钟离聿冷笑,指尖捏住一张寒冰符,“轻重?你不若出去问问长老,我何时有过轻重。” 寒冰符被他甩出,周围灵气仿佛被抽干,温度骤降,凌冽的风刃卷起数道冰锥朝众人激射而来! 在场几人无不举剑格挡,却终是不敌满天风霜。已经受伤的陈望星不堪重负跪倒在地,胡硕与杨智恩也被逼的倒退几步。 梵音的剑摇摇欲坠,一道冰锥破开护体灵气,她闭了闭眼。 耳畔“铿锵”声响起,有人一剑斩碎冰锥,她缓缓睁开眼,看到挡在身前的温扶轻。 她的背影坚毅挺拔,细看却也瘦削单薄,梵音不禁想起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第十四章 那把长命锁戴在他…… 梵音僵在原地,锋利的剑尖抵在她喉间,执剑之人目光温和平静。 “我真的…” 剑尖微动,挑开白嫩肌肤,鲜红血珠涌出。 “我对姑娘不是威胁,望姑娘别让任某为难。” 梵音身子轻轻颤抖,贝齿咬住唇瓣,无辜的眼里满是惊慌。 一阵杂乱脚步声传来,任平笙侧目去看,竹林深处跑出三人,皆穿着黑色剑阁弟子服。 梵音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这三人,不太对。 未有迟疑,她轻移身姿从任平笙剑下逃脱,直奔那三人跑去。 “救救我!” 三人本就谨慎停住脚步,见她奔过来,其中一个用兜帽把自己捂严实的转身就要跑,被身旁面相精明的同伴拦下。 这片刻功夫梵音已经到了身前,瑟缩躲在三人身后,“求你们了,救救我!” 拦住同伴的屠龙正要开口以她向对面亲传弟子交换通行机会,便听到细微的威胁声响起。 “不助我脱困的话,你们妖魔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三人登时脊背攀上一阵冷寒,屠龙率先冷静下来,声音恶狠狠地说,“你是什么人?” 梵音眼神轻飘飘落在他身上,语气轻缓,“自是,要你们命不费吹灰之力的人。” 任平笙立在远处未有动静,平静看那边几人窃窃私语,飞练晃着尾巴在他身旁踱步,冰蓝的眼睛牢牢盯着猎物。 屠龙身侧,身材威猛高大,一脸络腮胡的赤尾对她怒目而视,“他娘/的,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 “赤尾!闭上嘴。” “我要是你,刚化形没几天就别学人话那么多。” 屠龙与梵音的话一同响起,随着语落,赤尾震惊地瞪大双眼。 她怎么!她居然!她不可能! 屠龙眯眼,“姑娘,话可不能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那就坦诚一点,是合作离开,还是两败俱伤?” 她伸出纤长手指在屠龙,赤尾以及兜帽身上轻指,语气缓慢又隐含期待,“我至多被罚出龙脊山,可你们一个魔,一个妖,一个鬼,下场可不会太好哦。” 岐嘤大惊失色,兜帽下的眼难以置信看着她,声音颤抖着跟屠龙说,“老,老大,她知道我们!” 屠龙神色警惕复杂,“阁下究竟是谁?” “与你无关,只需回答我要不要合作。” 不待屠龙回答,赤尾健硕的拳头挥了上来,“娘的,老子给你一拳!” 拳头带着劲风袭来,梵音身影未动,唇畔带一抹无害笑意。 下一瞬银丝凭空出现,飘飘悠悠阻在空中,屠龙神色大变,赶在最后一刻截住赤尾的拳头。 若他再慢一分,恐怕赤尾这莽撞憨货以后就只能留下一只手了。 他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恭敬,“大人勿怪,是我等莽撞了。” 他对岐嘤说,“我与赤尾断后,你速带大人离开。” 岐嘤应下,带着梵音一阵风般窜入竹林深处。 任平笙的手在白狮头顶拍了拍,高大威猛的狮子发出一声气势凛然的怒吼,朝挡在前面的屠龙和赤尾猛扑过去! 任平笙解下驭兽环,从中唤出一只灰鸟,乘在它身上飞至空中,整片竹林尽收眼底。 奇怪的是却并未见到逃窜的二人,他眸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再快的速度也不该如此,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另一边,脱离众人视线的岐嘤化作一团鬼雾裹挟梵音来到一处山洞。 他局促不安地蹲在洞中一角,视线每与梵音交汇一次,身体就忍不住缩成一团。 梵音想起自己接触过的鬼修,无不诡异阴毒,再看眼前这只,胆小的让人忍不住想再多看两眼。 时间在这一看一缩间流逝,待屠龙和赤尾赶来时,岐嘤眼中亮起光来,“老大!” 赤尾一瘸一拐走进来瘫坐在地上,“娘的,小白脸不是什么好人!” 屠龙在梵音跟前恭敬站好,“大人来仙盟可是有要事?我等肝脑涂地愿为大人效劳。” 梵音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打听我的事好去给你主人通风报信吗?” “绝无此心!” “那就只管做事,其他的不要多管。” 屠龙点头,“但凭大人吩咐!” “我要你去争一争天骄榜首。” 屠龙迟疑,“大人,我的实力只怕难堪此大任。” 梵音轻笑,不甚在意说,“怕什么,我会帮你的。” “大人既如此说,那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话题告一段落,山洞陷入诡异安静,梵音闭目正要休息,洞口却陡然出现一道身影。 谢远竹看着洞中四人面露警惕,流云刀被他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出手。 猎物居然主动送上门来,梵音脸上露出浅淡笑意,不带一丝掩藏,轻缓地说,“不惜代价,杀了他。” 闻言,三人一齐动作起来。 屠龙祭出魔焰封住谢远竹后路,赤尾显出本体,一只庞大黑熊几乎占据半个山洞。 岐嘤在兜帽下翻找半天,拿出两面鬼幡在手中摇晃,谢远竹脚下瞬间出现一道黑色漩涡,无数枯手从中伸出拽住他双脚向下拖。 谢远竹神色大变,“你竟然勾结妖魔!” 梵音轻蔑一笑,“你知道了又能怎样?我又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她摆摆手示意屠龙加快动作,自己站在一边旁观。 屠龙的第二道魔焰对准谢远竹,赤尾朝他猛扑过去,一人一熊倒在地上,发出沉闷撞击声。 结局没有什么悬念,梵音百无聊赖正要收回视线,却在半途停下,眼神定定看向谢远竹脖颈上挂着的长命锁。 红绳串银锁本是被他塞进衣领里,刚刚打斗时衣衫散乱,这锁也跟着掉了出来。 银锁小巧,老旧,雕刻凤纹。 这是只有女孩子才会戴的样式。 这也是她曾经日日挂在脖子上的生辰礼。 长命锁背面应有茵茵二字,那是父亲给她刻的乳名。 父亲说女孩子家娇贵,名字不好随意取,等他进京考取功名,定要请大儒为她择名。 梵音几乎是用尖锐颤抖的声音喊出“住手”二字,赤尾硬生生止住动作,回头看她,嘟囔一句,“娘们就是麻烦。” 疾步走过来,在谢远竹身旁蹲下,她的手指颤抖,不受控制地伸向那银锁。 死都毫不畏惧的谢远竹却在这时恼怒,她居然敢打他银锁的主意! 他一把挥开她伸过来的手,满脸怒容,“滚开你想干嘛!” 他用力极大,梵音手背已然发红,但她不管,有些执拗地再次伸来,“你给我看一眼,我确认一眼就好。 谢远竹感到莫名其妙,“我凭什么给你看,你以为你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第十五章 “我想信他一次试…… 谢远竹看出她的轻视,“我知道你觉得我怕了不敢给她报仇,很多事情你根本不了解,甚至那些人是谁派去的你都猜错了。” 梵音漆黑的眼眸定定看他,听他继续说,“不是我父亲,那些人不是他的。他自己的孩子里都只在意那一个,更何况其他人的孩子。” “那是谁?”这番对话终于轮到她来提问。 然而温竹夏却打定主意不告诉她,“你为我姐姐入殓,我会替她还你恩情,今日之事我权当不知。” “我问你,那些人是谁派来的。” “你就算知道也没用,谁都动不了她,至少是现在。姐姐的仇我不会忘,我会成长到能取代她,到那时,我亲自押她去萍乡镇祭奠亡魂!” “好啊,你不说,但我自己会去查。”她说完又忍不住嗤笑,“如果把希望寄托在十几年都没有音讯的亲人身上,她至今可能都还曝尸荒野。” 谢远竹有些无力地拿回银锁挂回脖颈,是啊,他甚至还一直以为姐姐在人间享尽荣华,还曾埋怨过她的存在令母亲日日垂泪。 他连她已经死了都不知道,现在竟然说会给她报仇,想到罪魁祸首,积压已久的怒气涌上心头,他要去问问她! 凭什么!她怎么敢?明明他已经一再忍让。 梵音不欲与他多说,愿意放他走是仅有的一点仁慈,示意屠龙三人退开,“看在茵茵的份上,我放你离开,趁我改变主意前赶紧走。” 谢远竹默不吭声从地上爬起来,眼睛不看任何人,沉默着走出去。 屠龙担忧道,“就这样放他离开会不会把我们供出来?” “我想信他一次试试。”梵音低声说。 …… 百舸争流竞赛第七日,天骄榜重新洗牌,名次发生极大变化。 排在第一的仍是陆浮生,第二名是几天来接连越级的温扶轻,齐断尘跌至第三,而排在第四的是籍籍无名的一个散修,名叫屠龙。 七日已过,能留在龙脊山还没被淘汰的修士都各有保命手段,躲藏也更加谨慎隐秘。 两名亲传弟子坐在一处歇息,一人抱怨,“我已经连着两日毫无所获了,这群新入门的可真能藏。” 另一人附和,“谁说不是,不敢堂堂正正出来比一场,真没意思。” 说话间屠龙举着把刀从他们头顶树上偷袭下来,两人就地一滚险险避过。 赤尾和岐嘤一左一右围攻上来,屠龙也举刀加入。 两名亲传弟子亦不是吃素的,与三人打的有来有往,一时难分高下,一人讥讽: “偷袭打不赢就算了,三个打两个还这么废!” 屠龙一刀砍在他格挡的剑上,刀剑相撞震得人手臂发麻,他抽空纠正,“不是三个打两个。” 破空声恰在这时传来,两枚石子精准迅速地击打在两名亲传弟子膝盖上,二人痛呼倒地,被屠龙一刀一个击碎竞赛玉牌。 “是四个打两个。” 他说完也不管这两人气得怒目圆睁,朝等在一旁手里还颠着石子的梵音走去,“算上这两个,应该能超过齐断尘了。” “速度还是有些慢,再这样下去就只能对上那些棘手的了。”梵音道。 “听闻除钟离聿,谢檀,任平笙外,阵阁江白,体修司徒擎,问医堂苏锦烟也淘汰了不少人。”屠龙恭敬答话。 “现在还是尽量避免与他们交战,这种人自视甚高,目标只会放在天骄榜前三,暂时注意不到你。” “是,那我继续去找落单亲传,若无十足把握拿下再传讯给大人。” 梵音摆手,“去吧。” 如今百舸争流已逐渐收尾,目前来看龙脊山内亲传弟子数量仍不在少数,加之各峰棘手的几个弟子都还没怎么露面,越往后局势只怕越艰难。 蜀山陆浮生目前展现出的实力不容小觑,能在钟离聿和谢檀这两个自负之人手下活那么久,还能保持天骄榜首的排名,她担心此人真正的上限恐怕还未展现。 温扶轻为救崔泽必定全力以赴不留余地,她年少扬名,实力自然不必多说。 屠龙想在众多亲传弟子的围剿下与这二人争夺天骄榜首,几乎毫无胜算可言。 她若要出手相帮,寻常手段作用不大,可罗刹阁的功法又太过惹眼,想要隐藏身份就免不了束手束脚。 她心中烦躁,这可真是麻烦死了。 一道传讯符在不远处升空,梵音侧目看去,想到什么眉头舒展,脸上阴霾一扫而空。 …… 钟离聿拦在齐断尘逃离的必经之路上,两人隔着不远距离遥遥相对。 齐断尘笑得邪肆,“劳钟离师兄亲自在此等候,看来我这天骄榜没白登。” 话音未落,他手中毒蛊镖已飞朝着钟离聿射/出去! 三角尖锐的蛊镖在空中飞速旋转,随着转动慢慢蜕变成一只颜色艳红的蛊蝶,一旦被这蛊蝶沾身,不消片刻便会被吸食的只剩一副皮包骨。 钟离聿冷笑,指尖捻符,在毒蛊镖化蝶那一刻,离火自空中燃起,包裹住蛊蝶烧了个干净。 “久闻钟离师兄是符门百年不出一个的符道天才,今日一见果然厉害。” 他话锋一转,“陆浮生在龙脊峰顶,齐某愿为钟离师兄领路。” 钟离聿又起一符,语气轻蔑不屑,“龙脊峰的路我认得,杀他之前,还请你先上路。” 见钟离聿打定主意要与他动手,齐断尘沉下脸来,长袖一甩数十根骨针激射/出去,宛若漫天雨点散落。 借此拖延时间,他转身欲要逃窜,被钟离聿一道离火拦下。 他的骨针凝滞在钟离聿身前,被一道透明屏障阻拦住,随着钟离聿抬手一挥,尽数化为粉末。 “雕虫小技以为真能拦住我片刻?” 拥有绝对优势的一方并不急于收取战利品,往往会生出些许猫捉老鼠的玩弄兴致。 钟离聿不再动用符箓,缓缓抽出剑朝他走去,他喜欢看人绝望时如何挣扎。 “我猜,比起他,你应该对我更感兴趣。”慵懒温凉的声音响起。 钟离聿转身去看,身穿斗篷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 齐断尘毫不迟疑,抓住机会迅速逃窜。 钟离聿几乎咬牙切齿,“你居然还敢来?真当仙盟是能任你来去自如的地方!” “我现在不就是来去自如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第十六章 老大说你放走的那…… “是你。”钟离聿盯着她的眼睛问。 兜帽掩映下的下巴小巧白皙,与孩子时的婴儿肥略有差别,钟离聿莫名觉得荒诞。 “你说是谢如卿杀了我师傅?” “谢如卿,原来他叫这个名字。”梵音轻嘲,“糟蹋了。” 钟离聿的剑锋对准她,“我问你,是他吗?” “当年你师父一剑之下无人可挡,他本可以带走你的,他本不会死。” “是你如今尊奉的盟主青衍,在他最没有防备时,从背后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杀了人却面不改色,抽出剑又往自己身上刺。” 曾经被强迫遗忘的画面再次鲜活起来,钟离聿想起那是被关在罗刹阁的第五天,他哭的眼睛红肿,嗓子也哑了,心中疑惑每日都来奚落他的女孩今日怎么一直没来。 这样想着,阁楼的门就被推开了,他已经做好还击的准备,可女孩却只是神情惊慌的走进来。 她在困住他的铁笼旁蹲下,头陷在臂弯里无声哭泣,他觉得奇怪,自己并没招惹她。 他毕竟是个男孩子,主动学着她说话的样子安慰,可她却哭的更厉害了。 她不抬头,瓮声瓮气地说,“你师父来救你了。” 他激动的想要立马钻出笼子去找师父,想好了见到师父以后一定立马认错,他保证不会再偷偷跑出来了。 他心情好起来,对女孩说话也很有耐心,问她是不是被人欺负了,等师父找过来,他会求师父帮她的。 女孩不说话,用衣袖胡乱擦干净脸上泪水,一双眼睛红彤彤地看他,“我放你走,谁都不要管,现在就回仙盟去。” 他不解,“我在这里等师父就好,师父会来接我的。” 女孩却已经打开铁笼,揪住他衣襟一把拽出来,“你很累赘的,在这里会拖累你师父,回仙盟去等他。” 他还想拒绝,可是女孩却看着他无比认真地说,“你现在要学会听话了,懂吗?” 确实是这样,如果他当初听话呆在仙盟就不会被坏人捉住,也不会麻烦师父跑来救他,不能再给师父添麻烦了。 他听了女孩的话,一路上被女孩紧紧拉住手带到一条下山的小路,她说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就安全了。 临走时女孩突然喊住他,犹豫了很久才说,“你不要太相信别人。” 当时他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有些不舍地问她叫什么名字,万一以后再遇见,他怕认不出她。 小小的女孩却只是摇头,用他当时看不懂的神情说,“我没有名字,以后我会成为一个刺客,只有我想杀你时,我们才会遇见。” 那条下山的路他走的那样懵懂,那条路上的他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师父就死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后来千百次回想他都无比憎恨自己,为什么信了女孩的话独自逃走,为什么不冲回去找师父。 哪怕他根本改变不了结局,哪怕是和师父死在一起。 钟离聿想起他一路辗转回到仙盟时,看到的只是满目的白,所有人都对他怒目而视,他们说师父是为了救他才死在罗刹阁。 他震惊惶恐,师父怎么会死,她为什么骗人? 每个人都恨不得让他给师父偿命,长老们要逐他出仙盟,家门以他为耻,他麻木地接受一切。 本该如此,他做错了事,酿成大祸,本就该受到惩罚。 谢如卿养伤归来那日,大家从他嘴里得到证实,师父就是为了救他才死在罗刹阁首领青衣手中。 无需旁人对他审判,年少的他笔直跪在师父灵柩前,用拜师那一日师父赠的剑抵上胸口。 执事长老们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无人拦他,也无需人来拦,他本就一心赴死。 后来是一道更为高大的身影无声跪在他旁边,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他的,未曾用力却不容置疑地拿走了他的剑。 他的脸冷肃无情,用平淡无波的声音告诉他,死偿还不了师父分毫,活着才能。 顶着所有人欲言又止的目光,他将年少的他带出灵堂,没有一个人敢出言阻止。 因为他是师父唯一的孩子,是仙盟下一任盟主。 自那以后,他丢掉家门姓氏,随师父以钟离为姓,此生只忠诚于钟离宴一人。 “你如今出现在我面前,现在是想杀我了吗?”钟离聿问。 “我只是想跟你做一个交易。” “今日我说的话你未必全信,只要你替我帮一个人拿到天骄榜首,我就证明给你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第十七章 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谢檀重重摔在地上,胸口气血翻涌被她死死压住。见她受伤,周围弟子纷纷上前搀扶,被她盛怒之下一把挥开。 以剑杵地站起身来,谢檀抬头,越过苏锦烟对上那道带着黑色兜帽的身影。 对方有恃无恐,手里还拿着那把断剑,挑衅地将剑隔空对准她。 那剑明明未曾沾到身上,谢檀却觉得如有实质,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真实的愤怒了。 “所有内门亲传弟子听令,给我拿下他,死生不论!” 众人犹豫彼此观望,苏锦烟劝她,“阿檀,闹大了不好收场。” 谢檀冷声,“一介刚入门弟子,若不管教,其他人岂不要纷纷效仿。” 她的目光扫过还在迟疑的人,“你们在等什么,我说的话听不懂吗?” “谨遵谢师姐吩咐!” 除苏锦烟外,在场的几个亲传弟子围聚上来,一名符修率先掷出一张离火符,烈火飞扑而来! 梵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比起钟离聿的离火符,这人还差的远。 她一挥衣袖搅动灵力与离火相撞,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空中扇动,烈火顿时反扑回去! 有人眼疾手快祭出防御法宝挡住这一击,其余人纷纷出手,顿时刀光剑影层出不穷! 一人高呼,“退后!试试我的机关弩箭!” 众人默契散开,成百上千支玄铁弩箭齐齐升空,箭尖所指,皆是一人! 谢檀看着这一幕心生快意,下一刻异变突生! 梵音抬手,密密麻麻的弩箭随着她的动作悬停空中,伸手从中随意抽出一支,拿在手中肆意把玩。 “你不行,他们也不行,所以你还有什么能耐呢?” 谢檀脸上带了愠怒,“当真以为我治不了你!” 她伸出手,一道光华闪过,一枚青玉小印被托在手中,在场之人无不倒吸一口气! 青龙印! 传闻聚集四大神兽玉印可以开启上古神域,入神域者,无不证道飞升。 可数百年来,神兽玉印只存在于传闻之中,如今却出现在他们眼前。 无人不震惊,却无人敢妄动。 谢檀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敢毫无顾忌地拿出青龙印。 仙盟之中,谁敢打青龙印的主意就要做好被化神真君清算的准备。 梵音脸色冷凝,她竟有青龙印在手,真是让人忌惮又眼馋。 “屠龙。” 躲在树上一脸震惊的屠龙应声落地,“老子拿你当兄弟,你给老子搞深藏不露那套!这么厉害你不早说!早知道你能打,老子还用得着对那娘们鞍前马后吗?” 梵音侧头掀起兜帽一角,目光沉沉看他一眼,“带他走,让赤尾送他出龙脊山医治。” 屠龙欲哭无泪,表忠心去扶谢远竹,“您放心,我这就去办!” 谢檀冷喝,“自身难保还想救他!” “纸鸢。”她冷冷唤道。 一道鬼魅身影无声出现,挡住屠龙退路。 来人一袭青衣,手中执剑,是个女修。 梵音认出她,当年那个带人闯入青石小院的青衣女剑修。 她的目光久久落在青衣女修身上,半晌回神去看谢檀。 谢远竹没有骗人,确实不是青衍要杀她,是谢檀。 她当年又能有多大呢,不过是半大的孩子,就能指派人来杀一个比她还小的孩子。 真狠啊。 她怒极反笑,“原来是你啊。” 谢檀冷声,“现在攀扯关系可晚了。” “是啊,晚了。”她扯了下嘴角,慢慢说。 仙盟真是个好地方,她的仇人都在这里,她要他们一个一个,全部血债血偿! 谢檀不明所以,只觉得她在垂死挣扎,红唇轻启,“纸鸢,别让任何人带走谢远竹,哪怕是一具尸体。” 青衣女修颔首,长剑对准正在扶人的屠龙。 梵音眼中杀意翻腾,冷声对屠龙说,“带他走!” 断剑被她倾尽灵力掷向谢檀,这一击是要她哪怕青龙印在手也只能全力抵挡,无暇他顾。 而她在断剑离手时,人已手执刺剑以一种难以捕捉的速度突袭到青衣女修面前,拦住她欲要追上屠龙的脚步。 飞扬的兜帽下,她脸上是势在必得的狠厉! 纸鸢身形如电,动作疾速避开这来势汹汹的一剑,还未来及松懈,耳畔就传来极冷的一句: “我有一剑要还给你。” 尖锐的刺剑在眼前一分为二,纸鸢只来及用剑挡住刺向脖颈的一道。 谢檀以青龙印之力应付完断剑,而后迅速赶来支援。 青玉色青龙印记凝结成型,空中闪现一道青龙虚影,龙吟声响彻云霄,空中顿时阴云密布! 古朴威严的龙首俯视地面,神龙之力引起灵力乱流,强大威压迫的在场之人难以直视。 谢檀一道法诀打在青龙印上,空中青龙虚影即刻俯冲下来,势如破竹般朝梵音袭去! 青龙在后,梵音不避不退,手腕翻飞接过另一把刺剑,干脆利落地送进纸鸢丹田,一剑碎了她的金丹! 她眼中翻腾起快意。 青龙之力也在这时击中她后背,嘴角溢出鲜血,她笑得肆意满足,用只有她和青衣女修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当年杀死的那个孩子,叫孟圆。” 金丹碎裂之痛让纸鸢神情痛苦扭曲,在听到这话时不由瞪大了眼,破碎不全的声音从嘴里发出,“你,是你!” “是我啊,我把那一剑还给你,倘若黄泉路上遇到孟圆,记得替我赔罪。”她语气轻缓,猛地抽出刺剑又朝纸鸢脖颈狠狠刺下。 她要她再无生还可能。 要她即刻就死在这里。 多等一刻都会让她觉得自己无能。 “纸鸢!”身后谢檀厉声呼喊。 她眼睁睁看着自幼守护自己的人被强杀,手握青龙印却仍阻止不了那人,凭什么! 梵音抽出刺剑,青衣女修缓缓倒地,睁大的眼临死还不甘地看向谢檀。 她还没来及告诉小姐,绝对不能放此人离开,她当年斩草未除根,日后还不知会给小姐惹来何等大祸。 梵音执剑单膝跪地,青龙之力入体,灵力逆乱,她再难有一战之力。 好在屠龙已经带着谢远竹离开。 谢檀幽冷的眸子盯着他,就这样杀他难解半分恨意,她要他生不如死! 她一步步走来,在梵音身前停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第十八章 “钟离聿会帮…… 屠龙回来时,梵音正以秘术暂时封住内伤,人虽看起来更虚弱些,却不会影响她出招对战。 “大人,已经按您吩咐联系上了温扶轻,她答应帮忙,一个时辰后会带人赶来汇合。” “你如今天骄榜第三的名头很好用。” 屠龙谦卑奉承,“都是大人指挥得当。” 梵音轻笑,“谦虚什么,你很厉害的。” 她目光转向躲在角落的岐嘤,他已经重新换上兜帽,缩成一团努力降低存在感。 “你过来。” 岐嘤身子一抖,磨磨蹭蹭起身挪过来,在她身前老实站好。 “今日借你身份行事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小麻烦,不过你不用担心,以后若有机会我还会借的。” 岐嘤低头抠手指,声音幽怨,“你这样别人以后很难办的。” “怕什么,现在应该是他们怕你,谢檀都不是你对手。” 岐嘤惶恐,“谢檀打不过的是你啊?” “不对哦,”她循循善诱,“这些都是你做的,无论谁来问,都别说漏嘴了。” “不然,”她的手抵在他脖子上,轻轻一抹,“我会杀鬼灭口的。” 岐嘤大惊失色,几步退到屠龙身后,“老大!她太过分了!” 梵音轻描淡写地说,“知道怕就照做。” 屠龙连连点头,“你听大人的没错!” 岐嘤觉得老大变了,他以前很威武霸气的,现在只会跟在坏女人身后说“对对对。” …… 温扶轻带人赶到时,一眼看到站在屠龙身旁脸色苍白的梵音,冷下脸目光审视屠龙。 “谁伤了她?” 梵音脚步轻移,上前握住她的手,眼中泪光盈盈,“是我技不如人,若不是屠师兄相救,只怕见不到姐姐了。” 听她这样说,温扶轻脸色稍缓,对屠龙说,“多谢。” “我以九嶷山传讯烟火相邀,这几位都是目前还没被淘汰的同门。” 陈望星率先打招呼,“在下散修陈望星,现入仙盟阵阁,各位多多指教。” 林晚与几人见礼,“神农谷林晚见过诸位,我虽有心帮忙,却能力微薄,先前在雁霞峰便没帮上温师姐。” “你修习医术,本不善战,不必自谦。”温扶轻说。 穿靛青色灵兽峰弟子服的青年朗声一笑,“大家既相聚于此,目的便只有一个,听闻有人要召集人手反扑仙盟,在下御兽门张显,愿尽绵薄之力,” “就凭你们?呵,乌合之众,白白期待一场。”齐断尘冷嘲一番转身要走。 站在人群最后的黑衣青年抬手拦住他,黑沉冷冽的眼从众人身上掠过,“听闻,有人凭一把断剑击败谢檀,在下蜀山陆浮生,不知可否一见?” 齐断尘被拦住厌烦看他一眼,此刻却也不急着走了,新入门弟子中有人一剑败谢檀的消息已经传开,谁人不想一见。 顶着在场之人直勾勾的目光,屠龙干笑两声,“实不相瞒,召集诸位来此一续正是他提议的,我这位兄弟为人十分低调,不怎么爱说话,各位勿怪。” 温扶轻目露赞赏,“有如此实力却沉稳低调,能有幸结识是我等之幸。” 屠龙硬着头皮向身后唤一声“岐嘤。” 带着兜帽隐于暗处的岐嘤慢慢挪过来,停在屠龙身旁一声不吭,任由其他人打量。 齐断尘皱眉,“是你?” 岐嘤心中谨记梵音嘱咐,少说少错,不说不错,身形都没动一下,更不理会他。 齐断尘却不觉得被冒犯,高手理应如此,能有胆量主动挑衅钟离聿还能全身而退的人,胜过谢檀也在情理之中。 “他就是不善与人交谈,并非有意怠慢。”屠龙解释。 温扶轻出声,“无妨,只是不知岐道友可是已有计划?这几日我曾与阵阁江白,体修司徒擎交过手,说来惭愧,仅能自保逃生。” 岐嘤不说话,屠龙代他说,“硬碰硬我们自然不是对手,还是要以智取为主。雁霞峰下有一片竹林,” 他看向陈望星,“就由陈道友在里面布下迷踪阵,此阵最善迷惑人心神,能够让入阵之人不辨敌友,我等只需将他们引入阵中,届时自相残杀,我们等到最后合而攻之!” 陈望星踌躇,“我?当日隐匿阵法能成已经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迷踪阵是大阵,其中法则千变万化,只怕我有心无力。” 屠龙递给他一张阵法图纸,“这是迷踪阵图纸,依照布阵即可。” “迷踪阵是高阶阵法,入门数年弟子都不曾得见,屠道友竟随手能拿出图纸,不知是从何处得来?”齐断尘目光审视。 图纸自然是梵音提前画好给他的,但这话屠龙不能说,好在温扶轻为他解围。 “不论从何处得来,现下既然愿意拿出来都是为了让我们多一分胜算,理应承情感激。” 揭过话题,屠龙继续说,“待迷踪阵成,还需几位涉险主动暴露,将追击的亲传弟子引入竹林。” 众人无有异议,各自去做好准备。 …… 仙盟·问事堂 各峰长老齐聚,问事堂主百稽面容冷肃,“青龙印是仙盟至宝,谢檀此番擅自动用,触犯大忌,理当重惩!” 剑阁长老沉声,“谢檀并非不知轻重之人,现下还不了解事情经过,不若等竞赛结束,审问过在场之人再行定夺。” 阵阁长老冷哼,“盟主又不在,做什么着急替谢檀开脱。” “话可不是这样讲,谢檀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做师伯长辈的如何能不看护着些。”问医堂主眼皮低垂,手中捧着医书翻看。 符门长老拧眉不赞成,“若论天资能力,谢檀比起我徒儿钟离聿还差些。” “哼!仙盟罪孽,还敢提他。”问刑堂主一拍桌案,震落问医堂主手中医书。 “你这脾气什么时候改改。”问医堂主弯腰捡起医书,轻拍灰尘。 灵兽峰长老慢悠悠开口,“说来,青龙印如何也不该落在谢檀一介乳臭未干的孩子手里,盟主还是给个说法为好。” “盟主闭关,此事还需等他出关再议。”剑阁长老说。 百稽肃目,“今日是百舸争流最后一天,想来龙脊山内弟子应当已被尽数围剿,待谢檀出来,诸位与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第十九章 “我来仙盟其实…… 迷踪阵内,江白掐指推算阵眼,一阵劲风袭来,他弯身躲过擦肩而过的一剑。 推演被迫终止,身前多了一道黑色身影。 “想不到你们之中竟然有人能布下迷踪阵。” 陆浮生如一把出鞘利剑,不理会他问话,专注出剑。 江白一边应付他,一边继续掐指推算阵眼,嘴上仍旧不停,“我看你有些本事,不如改入我阵阁如何?” 陆浮生手中之剑快如残影,却一一被江白化解,他神色凝重起来,愈加认真应对。 “师兄同你说话怎么理都不理?这么不通人情世故,出了龙脊山再遇见不怕尴尬吗?” 江白手指翻飞不停,推演结束,他神色一松,“找到了。” 避开陆浮生一剑,他纵身朝阵眼掠去,一道法诀打上去迷踪阵瞬时停滞,阵中之人纷纷看清对招之人。 屠龙小心翼翼摸到钟离聿身旁,一句话还未说,一步之隔体型魁梧的司徒擎目光几乎要将他洞穿。 屠龙尴尬僵在原地,正不知如何是好。那边温扶轻及时赶到支援,与陆浮生合力击退江白。 陈望星见机重启迷踪阵,竹林运转,眼前之人又化作敌人。 可亲传弟子毕竟不傻,经过刚才一遭已经意识到问题,现下都不敢轻易出手。 司徒擎记得屠龙位置,抡起拳头砸过去,却被一道离火符拦下。 他愤愤提醒,“钟离聿你看清楚我是谁?” 钟离聿漫不经心答,“我管你是谁。” 冰封符随手一甩,司徒擎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被冻在原地。 钟离聿递了个眼神给屠龙,示意动手。 临走时大人的那句“钟离聿会帮你的”回响在耳畔,屠龙本还怀疑,现下只剩惊疑。 外界传闻不都说钟离聿跟疯狗没区别吗?她说他会帮,他就真帮了? 屠龙疑惑不解,走上前拽下司徒擎身上玉牌,用力捏碎。 司徒擎被淘汰,临走前指着钟离聿破口大骂。 钟离聿充耳不闻,阴沉着脸不耐烦问,“下一个是谁你自己选。” 屠龙受宠若惊,挑挑拣拣最后指了穆宁。 钟离聿如法炮制,控制住穆宁,再由屠龙将其淘汰。 另一边陆浮生与温扶轻配合击退江白,趁他自顾不暇之时,温扶轻一剑碎了他的弟子玉牌。 解决掉江白,陆浮生转而对上谢檀,温扶轻也与苏锦烟缠斗在一起。 任平笙察觉到不对,唤出灰鸟凌空飞行,眼见即将飞出阵法结界,被一个头戴兜帽的黑色身影一剑劈回地面,正落在屠龙脚下,被他眼疾手快戳碎玉牌。 擦尽嘴角血迹,任平笙抬头深深看一眼雁霞峰畔站立的那道黑色身影,同辈之中,很少有人能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随着温扶轻一剑淘汰苏锦烟,此时竹林之中只剩下谢檀和钟离聿两名亲传弟子。 雁霞峰上,其余人都赶去竹林帮忙,此时峰顶只剩梵音和岐嘤两人,被扒了兜帽的岐嘤满脸幽怨,却碍于她一剑劈落任平笙的蛮横而敢怒不敢言。 梵音将兜帽取下递给他,理了理长发,百无聊赖地说,“没什么意思,我们也下去吧。” 不出意外的话,天骄榜首非屠龙莫属,他刚刚接连淘汰司徒擎、穆宁、任平笙三人,在场之人皆是望尘莫及。 温扶轻脸色凝重,若是旁的也就罢了,可她要救崔泽,天骄榜首势在必得。 收起长剑,她肃声念道,“臻火不息,天地尽燃!” 随着她的声音,一股精纯火焰自地面燃起,将谢檀与钟离聿一同吞噬其中。 “乾坤听令,万象湮灭!” 火焰高涨,谢檀和钟离聿脸色都难看起来,这火来的古怪,以他二人如今实力竟被困得脱身不得。 玉牌在火焰烧灼中发出爆裂声,仙盟最后两名亲传弟子在一片烈焰中被淘汰。 收回臻火,温扶轻失力跪坐在地,九阳臻火伴生于她,是她所见过最霸道的奇火,却有一个致命缺点,每使用一次她的丹田就会陷入一个月的痛苦灼烧。 因此这即是她的保命手段,也是她的催命符。 这还是第一次在人前使用臻火,今日她的秘密公之于众,或许会引来各方垂涎,可她不后悔。 刚刚踏入竹林看到这一幕的梵音心中涌起一股难言怪异,温扶轻的运气好的有些出乎意料。 她远比她想的要棘手得多。 龙脊山外。 各峰长老等候在入口处,望着站成一排被寄予厚望的徒弟们一时无语,司徒擎最先被淘汰出来时大家还对着锻体阁冷嘲热讽。 后来随着越来越多亲传弟子被淘汰出来,就只剩相顾无言,尴尬一笑了。 百舸争流至此结束,天骄榜进行最终结算,冠名榜首的是剑阁弟子温扶轻。 天骄榜从上扫到下,排在最末的梵音令在场之人不由都多看两眼,其余人好歹当得一句战绩辉煌,只她一人名字后面的击杀数为零。 阵阁长老奚落,“剑阁今年招收弟子各有所长,不似我阵阁,只招了一个弟子。” 他话音一转,翘起的嘴角根本压不住,“谁能想到,竟是个阵道奇才,衬得这一个个天之骄子蠢笨如猪!” 问医堂主淡淡说,“阵阁每年新生寥寥,除却阵道不兴外,你这张四处得罪人的嘴也出力不小。” 恰好这时新入门弟子并肩走出龙脊山,百稽一脸宽慰赞扬,“做的不错,日后更要不骄不躁,砥砺前行。” 众人应是。 各峰长老等在龙脊山外,一是为迎接弟子,二则是为了能第一时间审问谢檀。 百稽脸色一沉,肃声说,“谢檀,你可知罪!” 谢檀此刻本就烦躁,被新入门弟子淘汰,她何时丢过这等脸,今日过后仙盟之中各峰弟子还不知道要如何议论她。 冷声说,“师伯与其问罪于我,不如问问他们都做了什么。” 她自不必多说什么,受过她威胁的弟子三言两语将事情经过说清。 “是那个戴兜帽的先打伤谢远竹!” “不光打伤人,他还想杀谢师姐!” “谢师姐的影仆就是被他杀的!” “谢师姐是为自保才不得不动用青龙印。” 长老们越听脸色越难看,沉眉冷目看向岐嘤。 百稽问,“他们说的可当真!” 岐嘤僵直在原地,兜帽下的额头布满汗珠,他哪里知道要怎么说! 梵音迈出一步走到人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她笔直跪下,声音柔和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二十章 她的话令在场之人无不惊诧,若所言当真,那岂不是说…… 这一猜测太过惊骇,谁也不敢妄下决断。 剑阁长老冷厉出声,“一派胡言!你既然知道一切,为何一开始不说出来,偏偏等到盟主闭关才来生事!” 梵音垂泪,“我虽有心揭发真相却担心人微言轻,因此才想着先隐而不发,私下里找机会接触钟离少主,请他主持公道。” “可谁知青衍真君已对我起了疑心,竟让谢檀在龙脊山内对我出手,若我此时不说,只怕日后再没机会开口了。” 谢檀冷静下来,看着她冷声问,“说了这么多还不是你的一面之词,龙脊山内我从未见过你,诸位长老若不信在场弟子一问便知。” “且你所说的信我们从未听说过,焉知不是你信口雌黄!” 梵音难以置信抬头看她,“举头三尺有神明,做没做过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些弟子受你威胁自是向着你说话,可谢远竹总归是你弟弟,他自不会诬陷你,他为何受伤待醒来之后长老们一问便知。” “父亲送给钟离少主的信为何石沉大海,我一家又为何惨遭灭门,你当真全然不知吗?仙盟之中谁又能只手遮天拦下给少主的信?” 谢檀被她颠倒黑白的本事气笑,“你还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那你还胡诌些什么!” 不少弟子闻讯赶来,为降低影响,百稽沉声,“兹事体大,你空口无凭,此事还需再议,先行关押起来吧。” 梵音低垂的眸子闪过一道冷光,钟离聿挡在她身前脸色透着山雨欲来的阴沉。 “慢着。”一道温和声音自人后响起。 人群自觉向两边退开,露出一袭道袍仙人之姿的青衍。 剑阁长老惊讶,“盟主怎么提前出关了?” 青衍信步走来,面色平和同他说话,“既然此间之事因我而起,自然也要由我了结。” 停在梵音身前,他对百稽说,“与其让弟子们心中疑惑,倒不如现在就把事情说清楚好。” 他看着梵音的目光仍旧平静,“你初来那日我便派人去核查你的身份,一个实际低微的柔弱女修,能在罗刹阁的追杀下一路逃到仙盟,这实在令人不解。” “就在刚刚我收到消息,梵音的尸骨已经入土安葬,所以你究竟是谁呢?” 梵音眸中升腾起仇恨,“我的丫鬟代我赴死,那尸骨自然是她的!你竟做出掘人坟墓之事简直道貌岸然!连死都不让我一家安生吗?” “仙盟有一秘宝叫做溯骨镜,能以死者白骨为介,请亡灵一叙,你若执迷不悟,那便只有溯骨辨真假了。” 梵音抬眸冲他浅浅一笑,说出一句令在场之人都十分不解的话。 “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从储物锦囊里拿出一个黑沉沉的檀木匣子,翻开匣盖,露出里面一截白骨。 “我说过若无真凭实据,哪里敢当众揭发你。父亲查访多年数次进出罗刹阁,才有机会盗出元珩真君的一截肋骨。” “这骨身之上虽有剑痕,却模糊难辨,我本还担心你会抵赖不认,既然仙盟有溯骨镜这等秘宝,那不如现在就溯骨请灵,若我有半句假话,任凭各位长老处置!” 钟离聿发红的眼盯着那截白骨,一滴泪猝不及防滑落,他不去机会,沉浸在记忆里仿佛回到年少初到仙盟时。 师父为人严肃,却会在他想家时温声安抚,也会牵着他的手走上仙盟中最高的山峰,指着家的方向告诉他长大变得厉害了就可以随时回家。 若一开始众人还觉得她的话是天方夜谭,如今看着匣子里的白骨,心底怀疑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 倘若没有十足把握,她怎敢要求溯骨请灵?可若她说的当真…… 一双双眼睛或直白或隐晦地落在青衍身上,而他仍是面色平静,丝毫不见慌张之意。 他开口,“那就依你所言,来人,去请溯骨镜。” 有人依言退去,不多时小心翼翼捧着一面古朴圆镜呈上来。 青衍道,“溯骨请灵就由百稽代劳,我理当避嫌。” 百稽颔首接过,神情凝重走向梵音,举起溯骨镜默念法诀,一道光华从镜中溢出照在白骨之上。 众人屏息以待,却迟迟不见亡灵现身,溯骨镜平滑的镜面皲裂出一道道纹路,百稽拧眉停止施法。 溯骨镜不光没能请得亡灵现身,镜身居然还碎裂了! 问医堂主淡淡出声,“事情还不够明显吗,我等都被她戏耍了。” 剑阁长老愤而甩袖,“就地诛杀!我剑阁没有这等弟子!” “溯骨镜碎的倒是时候。”灵兽峰长老意有所指。 阵阁长老顿时眼睛一亮,“可不是,若溯骨镜在请灵之前就坏了……”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再迟钝也有些眼色在,何况江白嗓子都快咳冒烟了,他不为自己也得为徒弟着想。 见无人出声,百稽沉吟道,“我施法之时溯骨镜确实未曾损坏,如今请灵不成也不可继续任你造谣生事,暂且先关押起来,待各峰长老商议后再行决断。” 钟离聿眼角泪痕犹在,声寒如冰,“事情真相没弄清楚前,谁也别想带走她。” 剑阁长老横眉斥责,“元珩盟主当年如何对你?良心都被狗吃了不成!为了给自己脱罪,你真是毫无底线可言!” “我只要一个真相,给我自己,也给师父。”钟离聿下颌紧绷,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意。 青衍叹息,“你还是执念太深,这场闹剧就此收尾吧。” 各峰长老齐声应是,百稽出手要强行带走梵音,钟离聿不退不避,欲要与他动手。 正在这时一道沉冷声音响起,“尊师重道你就是这样学的?” 一袭墨黑色织金衣袍的钟离宴脚步沉沉走来。 钟离聿委屈低头,“哥。” “给百稽堂主赔礼。”钟离宴说。 钟离聿二话不说依言行礼,“刚才是我冲动,百稽堂主勿怪。” 在场之人除青衍外均向钟离宴颔首,“少主。” 钟离宴一言不发,无人敢擅自抬头,他停在梵音身前,抬手接过她捧在手里的匣子,指尖碰触,皆是一片冰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二十一章 梵音抽回手,慌乱移开视线。 “可能是还有些冷。” 钟离宴居高临下,她的脸逐渐染上绯红,长而密的睫羽弯垂着倒映出一片剪影,不安地低垂下头。 淡淡收回视线,“你内伤沉积,雾凇崖寒气重,于你养伤不利,若不适应我可以让人送你去山下暂住。” “可我不想走。”梵音急急说,清亮的眼与他对视。 “纵使下山也无人敢对你不敬。”他以为她是害怕下山会被人捉走关押。 梵音摇头,“不是的,”她脸上红晕加深,小声说,“我想跟在少主身边,你别赶我走。” 钟离宴沉默片刻,她的头越发低垂,手指攥的发白。 “雾凇崖山寒水冷,不要着凉了。”他说。 默许她可以留下,钟离宴离开去处理事情。 钟离聿冷笑一声在她身旁坐下,“我哥哥向来不近女色,你还是把心思收收吧。” 一改钟离宴在时的紧张羞涩,她身姿放松,手支着下巴,缓声问,“那他也不曾爱慕过谁吗?” 钟离聿本想说没有,看她那么在意,突然有了作恶心思。 “倒也不是,哥哥曾救过一个女修,若她当时肯留下,雾凇崖上说不定会多个少主夫人。” “能得少主爱慕,她为何不肯留下呢?” 钟离聿凑近,身子斜倾过来,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说,“因为,她不像你,朝三暮四。” 梵音并不恼怒,侧过脸,与他对视,“钟离公子很了解我吗。” 钟离聿没想到她会突然侧头,两人之间距离不过咫尺,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扑在脸上痒痒的。 猛地拉开距离,他冷嗤,“你不知羞吗?” “我对你又没有旁的心思,钟离公子放心。” “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钟离聿目光阴沉,“我警告你,在我哥面前安分一点。” 梵音轻笑,“我是倾慕少主,又不是要吃了他,钟离公子就这么害怕吗?” “你这样为了身份地位蓄意接近哥哥的女人我见多了,你的倾慕一文不值。” 他声音渐冷,“还有,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还以为你不会好奇呢。”梵音嘴角勾起,“灭门那日是她救下我,她说只要我愿意帮她做事,她就会帮我报仇。” “然后她就送我来了仙盟,当众揭穿青衍也是她让我做的。” 她叹息一声,“本来我藏的好好的,不知为何就让我主动暴露,白白谋划那么久。” 钟离聿微微怔神,为了兑现承诺,她废了这么重要的一枚暗棋。 他想到在罗刹阁时,他明明每次都不给她好脸,可她还是日日会来找他,后来也是她将他带出罗刹阁。 “你与她都是如何联系的。”他问。 梵音眨眼,“这是秘密,告诉你她会生气的。” “不过,你如果有事想见她的话,我会帮你传达。” “作为交换,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钟离聿眉峰一挑,“说来听听。” “帮我接近钟离宴。” 他脸色顿时沉下来,觉得她痴心妄想,“休想!你趁早歇了这个心思。” “你哥哥总要娶妻,为何不能是我?” “你满脸写着算计二字,能有多少真心?”他冷声说。 “可若他日后自己对我动心呢。” 钟离聿觉得荒唐可笑,也真的笑出声来,上下打量她一番,“你除了有两分姿色外,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她认真说,“情到深处自难平,你怎知你哥哥不会沉迷这两分姿色呢?” 钟离聿觉得自己留在这也是脑子不清醒,嗤笑着说,“那我拭目以待。” 他起身离开,在她房门外停住脚步,回头看见她收紧披风挨着炉火,整张脸陷在白色狐裘里,被火光映衬得温婉清丽。 拧眉收回视线,他脚步一转去了钟离宴的雪竹楼。 拾阶而上,竹楼四面透风临崖而建,寒风呼啸卷起竹帘发出“吱呀”声。 钟离宴负手立在窗边,外面是万丈深渊,凛冽的风卷起他衣袍猎猎作响,檀木匣子被摆放在桌案上,他的身影疏离又有些孤寂。 钟离聿突然就有些不敢打扰了。 “愣在那里做什么,进来。”钟离宴说。 他走进去,默默把窗关上。 “崖底寒气重,吹久了会受凉。”他说。 钟离宴视线落在他身上,“你过来是要说这个?” 钟离聿犹豫不决,“有一件事,我被罗刹阁捉去时,遇见过一个人。” 他不想瞒着哥哥,可一旦提起,免不了就会想起师父。 “然后呢。”钟离宴平静问。 “她带我逃出罗刹阁,在龙脊山里她主动来找我,那时我才知道她就是之前救走化照狐的罗刹阁地阶刺客首领春山黛。” “她说当年师父闯入罗刹阁救我时,本不会死,是谢如卿背后偷袭。” 钟离宴看出他在颤抖,抬手像小时候一样抚摸他头顶,“慢慢说,不急。” 钟离聿瞬间红了眼,“如果师父真是死于偷袭,我会杀了他!” “我也会。”钟离宴说。 “可是溯骨镜碎裂,没有办法指证他,一想到他还安然当着盟主,我不甘心!” 钟离宴,“这是好事,他心虚了,人一旦心虚做事情就会漏洞百出。” “哥,我等不下去了,凭什么这么多年他就能心安理得坐着师父的位置?你早已成年,盟主的位置他该还回来了!” “蛰伏是为了等待能一击毙命的机会,他会付出代价的,一步步来,不要着急。”钟离宴耐心安抚他。 只有在他面前,钟离聿才会展露脆弱,擦掉脸上泪水,他想起梵音。 “那个梵音是春山黛的人,她目的不纯,哥哥要小心。” “嗯,动用罗刹阁中的暗线去查查春山黛,若不能留就尽早除之。” 钟离聿应下,动身去派人传信。 …… 雾凇崖又落下一场大雪,窗外雪花纷纷扬扬,窗内梵音依偎着火盆,神情专注翻烤着盆沿边摆放整齐的板栗。 是院子里杂役种的,早晨送食盒时抓了一把给她,说是甜糯可口。 燃烧的火炭爆出“噼啪”声,火星一个不注意溅到雪白狐裘上,留下黑色印迹。【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二十二章 谢檀冷笑,“怎么不继续躲了?” “擅动青龙印才被关了这么几天,仙盟处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仙盟之事还轮不到你来非议,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你信不信,就算我今日杀了你,事后也不会受到任何责罚。” 梵音看着她不说话,如此有恃无恐,她的依仗是什么呢。 不可能是青龙印,否则她也不会被关起来。青衍吗?他如今本就处在是非之中,纵容谢檀在仙盟肆意妄为只会将他自己置于风口浪尖。 见她沉默,谢檀轻笑,“纵使你本领通天,今日也别想逃脱。” 她拿出一道古铜色令牌,梵音认出那是盟主令,青衍竟给了她这个,她的底气就来源于此吗? 谢檀继续说,“胆敢在仙盟行凶,我倒要看看你能落得什么好下场。” “奉盟主令拿你去太虚殿问罪,我劝你最好不要反抗。” 梵音将剑扔回给屠龙,“既是青衍真君传召,那便带路吧。” 她如此干脆应下,倒叫谢檀一时不知说什么,看到盟主令骨头都软了不成? 太虚殿 梵音跟在谢檀身后走进去,宽大兜帽将她整个人遮的严实,她不觉得谢如卿会对这兜帽下的模样感兴趣。 “父亲,人带来了。”谢檀行礼。 谢如卿端坐在高台之上,与之前相比多了些上位者的威严。 “岐嘤见过青衍盟主。”她说。 谢如卿沉声,“纸鸢可是因你而死?” “是。” “行事如此狠辣,纵使纸鸢有什么错也该交由问刑堂处置,你枉造杀孽,可知罪?” 梵音心中冷笑,审判别人时道貌岸然,自己造下的杀孽何曾少了。 “事急从权,若我当时不杀她,谢远竹就会死。” 谢檀冷声说,“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当我看不出吗?你根本就是想杀她,不论有没有谢远竹,你都会杀她!” “我与她并无仇怨,为何非要杀她不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谢如卿淡声制止对质的二人,“好了,一个影仆,死了便死了。你在仙盟行凶本该严惩,可我向来惜才,就此断送你未免可惜。” “檀儿的影仆既然死在你手里,那你就接替她的位置成为新的影仆吧。” 谢檀立即反驳,“父亲!” 谢如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一眼,谢檀低下头去,反对的话尽数咽下。 梵音说,“我对她可没什么好感,更不用提忠心,你放心让我做她的影仆?” “我看中的是你的能力,你无需对她好,更无需忠于她,我只要你保住她的命。” “你听过上古神域的传闻吗?”谢如卿问。 “上古神域真的存在吗?”她不答反问。 谢如卿说,“去过上古神域的人都已经陨落了,如今的神域存在于人们的想象中。” “是真实还是一场骗局需要你们自己去验证。” 梵音敏锐地抓住言外之意,“我们?” “你一定和很多人一样疑惑,为什么青龙印会在檀儿手中。” 他叹息着说,“因为她是青龙印选定的继承人,执掌青龙是她的命运。” “传闻都说聚集四方神兽玉印可以开启上古神域,却嫌少有人知道执掌神兽印的继承人才是开启神域的关键。” “数百年来无数人曾继承神兽印,可神域却从未开启过。” 他目露追忆,“因为他们全部死在了通往神域的死寂之地。” 梵音平静说,“你让我成为影仆也是因为这个吗。” “檀儿继承人的身份无法改变,开启神域是她的责任逃避不掉,若那一日到来,我只希望她能活着通过死寂之地。” “真是感人啊。”她轻轻说。 谢如卿道,“就当是为人父的一点私心。” 谢檀一言不发,青龙印被她紧紧握在手中,竟是这样吗。 从禁地被放出来时,父亲说她是青龙印选定的继承人,她有肆意妄为的权利,无论犯下什么错,今后都没人有权利处置她。 她还一度引以为傲,原来仅是因为陷在一场死局里。 因为她注定要为了开启神域而死,所以她犯下任何错都可以不用死,她的命是留给神域的。 肆意妄为的前提是挣不脱的命运,这一刻她懂了。 这样想来,她之前说的“无论如何都不会受到责罚”的话显得莫名可笑起来,头一次她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你愿意吗。”谢如卿问。 兜帽下,梵音勾起唇角,“我愿意啊。” 她替谢檀想到了更有趣的死法。 在既定的命运里给予她希望,然后亲眼见证她的死亡,她要她同纸鸢一样,生命最后一刻,眼睛里绽放的是恐惧。 杂役在这时进来通禀,“盟主,二夫人来为远竹公子讨要回元丹。” “知道了,檀儿,你去拿给她。”谢如卿淡声说。 谢檀点头退去,脸上恨意毫不掩饰。 梵音僵在原地,全身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她根本不敢回头去看。 梦里皂色衣裙的妇人一次次将她抛下,无论她怎样哭喊挽留,她都走的决绝。每次梦醒,师父都会把她抱在怀里,无比认真地说她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她设想过无数次重逢,人的一生如此漫长,只要她们都还活着,总有一天会遇见。 从被抛下时的害怕,到后来日复一日的委屈,再到愤怒,她从中品尝到的种种滋味,于母亲来说又是如何? 倘若她现在摘下兜帽奔到她面前,她认得出吗?她可还记得自己在人间有个女儿。 “你走神很久了。”谢如卿提醒。 “你的要求我已经答应了,现在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去忙吧,有事我会让檀儿找你。” 梵音转身,脚步逐渐加快,她现在顾不上谢如卿会不会起疑,她要去看一眼。 太虚殿外,谢檀冷脸递出一个白玉瓷瓶,淡雅出尘的妇人伸手要去接,她却将瓷瓶翻转,里面的丹药一颗颗滚落地面。 待到最后一颗丹药落尽,她松开手,任瓷瓶掉落碎裂。 “想要就自己捡啊。”她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恶意。 妇人面色从容平静,依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