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白超的我也想拥有蝙蝠侠[综英美]》 启程 我的表妹正拿着量尺比划着我的肩宽与臂长,她的身边还有另一个女孩,她正用眼神不停打量着我的脸,而我只能僵硬在原地任由她们折腾。 “你表哥的脸真是老天爷赏饭吃,你怎么就没沾上点呢?这混血混的真是…把所有优秀的点全部凸显出来了。” 我表妹记录下了我的身材数据,她比我小几岁,今年刚高三毕业,她考进了和我同一所国外大学,过几月要出国了,她的业余爱好是当一名裁缝。 当我这么问的时候,她严肃的否认了,她叉着腰身后似乎有光,她说:“我是一名cser,接着才是裁缝!当然我也可以是道具娘!” 然后又颓了下去:“怪就怪DC在国内不火,现在综英美大势已去,入圈就跟49年进国军祖上曾经阔过,虽然粮够吃是够吃但神文一看断更七八年,更别说某宝上那些cs服质量完全不太行,我只能自己做了TAT” 我对cs圈的了解不多,表妹说的话我一知半解,可她话中的痛苦与喜爱不是假的,刚好假期期间回国的我被爸妈拜托照顾一下小表妹,便被表妹拉过来出cs了。 我被指使着坐在化妆台的椅子前,表妹的朋友拎着化妆箱搁在了我的眼前,说实话作为一位男性,我第一次见这么多的化妆品,“我…还要化妆吗?” “当然了!” 妆娘已经打开了化妆箱,里面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原谅我真的分不清它们究竟是做什么的,被她整整齐齐的摆在了化妆台上。 我不是那种男性非要阳刚就绝对不能化妆的类型,我心中对妆娘以及cs圈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敬佩心,我努力让自己的眼睛睁大而不走神,因为表妹和妆娘说的话我根本就插不上嘴,也听的云里雾里的。 妆娘:“你表哥脸型线条有西方人的棱角,但是又有东方的柔和,他不太适合画亨超那种雕塑般的修容,他的样貌很英气,特别是眉毛和眼型。” “那就往布兰登那种仙女超的方向修容吧,我觉得他平常傻白甜的气质也挺像布兰登小记者的。” 说着我脸上的眼镜就被取了下来,顺便一只手又把我额前的刘海都撸了上去,又被感叹了一句黑头发真是浓密。没有了遮挡,镜中的男性正如妆娘所评价的,他很英俊,特别是那一双蓝色的眼眸,美中不足的是镜中的人眼神有些茫然。 “你表哥真是近视?”显然妆娘也发现了我摘了眼镜就变得有些痴呆的模样,她还以为我脸上的黑框眼镜是出cs的装饰。 “近视四百度,还有点散光。”我终于插进了一句话,也只是这么一句话。 “那看来还要给你准备一副隐形眼镜。对了,你决定好给你表哥做哪一套超人服了吗?” “还没想好,今天先试一下妆,我赶一下时间这几天就能出样衣,反正我这段时间都和表哥还有他爸妈住一起,随时都能找他试衣服。” 我没想到表妹会喜欢超英电影,我以为她会更喜欢暮光之城这种幻想恋爱系的电影,她一见到我的时候两眼几乎都要放光了,我当时还以为是许久没见她见到我很高兴,虽然另一种意思上没有错。 在我知道表妹希望我cs超人的时候,我是有些惊讶的,同样我对超级英雄系列的电影涉及不深。 答应表妹出cs大部分是因为这恐怕是表妹出国前最后一次和朋友一起出漫展了,剩余一小部分是想尝试一下自己从没接触过的cspy,试试总没错的,毕竟表妹那么喜欢和热爱。 在我知道我将要cs的角色后,我百度了超人的形象,于是我有些犹豫的、试图在试完妆后,敲响了表妹的裁缝间房门,并尝试给她一些我的需求。 我希望我的超人制服不那么显胯部,我委婉的说道。 表妹拍胸脯让我放一百个心。 所以我在去漫展当天凌晨五点穿好了表妹做好的超人制服,戴好了隐形眼镜,妆娘给我的头发喷上了定型喷雾后,看着镜中的男人,我由衷的再次敬佩COS圈的神奇。 托中英混血的福,我的身高遗传了我的爸爸,净身高有188,即使我为了不似他英年早秃和保持良好的身材而不中年走形花费了太多的精力做健康管理,但这身裁剪良好的制服几乎衬的我有190。 这是一身黑白色的制服,白色的披风长的垂到地面,漆黑的贴身性质的布料包裹了我的身躯,胸前是红底白色的S形超人专属的标志,不知道表妹选的是什么材质的,我并不觉得勒人和闷气。 “为什么制服不是红蓝色的?” 我忍不住询问正在整理金色假发的表妹,她跟我说过,她今天出的角色是超人的表妹(其实是堂妹)卡拉,“我记得超人不都是蓝色紧身衣红披风和红内裤外穿吗?” “不是啦,超人这个形象都存在85年啦,时代在前进,编剧的审美也在更新。”表妹一边整理一边和我絮叨,“你不能否认白美丽的制服比三原色制服好看很多,不是吗?”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妹这几天都在赶死线,临近出发去漫展才有空给我科普DC世界观。 她说,我出的这个角色叫领主超人,闪电侠被一个光头杀死后,就换了这身白色的制服,称呼他为白美丽是因为他的衣品很好。 “其实我本来还约了社团的一个人,准备给你凑个灰蝙蝠cp的…但是,你懂得蝙蝠侠比较抢手,他们哥谭又比较排外,蝙蝠家几个罗宾cser不愿意放手,我们可以在漫展上去和他们集邮或者一起游场。” “所以白美丽没有蝙蝠侠?”我努力的弄清表妹话中的意思。 表妹遗憾的看了我一眼,“褪色超不配有蝙。” “?” 或许是我迷茫的眼神太过明显,表妹心地善良的转移了话题,“没什么,一会你游场的时候微笑就行了,露出那种脸上是温柔的,眼神是冰冷的样子。” 她不打算告诉刚接触DC,认为超人是永远的正直形象的表哥,其实超人在很多平行宇宙干了不少坏事,比如领主超人在杀死卢瑟后,集权□□了全人类,又比如不义超人脑控了不义蝙蝠侠。 之后她又给我科普了关于超人人设的知识,超人原名卡尔-艾尔,人类身份是克拉克·肯特,星球日报的记者。 她cs的卡拉,全名叫卡拉-艾尔。 接着开始絮叨的吐槽DC有多么不做人,说道蝙蝠侠该怎么攻略,又说对小丑狠的牙痒痒,又说寡妇蝙太香了。 距离出发去漫展的时间还有一会,表妹拉着我开始疯狂自拍,我有些对她口中的攻略蝙蝠侠的话题感兴趣。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她说,“普通的蝙蝠侠你只需要真诚,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特别是对蝙蝠侠这种心房城墙巨厚的人来说,温水煮蝙蝠知道不?而且要持之以恒,决不能中途放弃,否则就前功尽弃。” 我问,“那还有不普通的蝙蝠侠呢?” 她沉默了,“你要是遇到了就赶紧跑吧。特别是穿着紧身皮衣,带着金属有尖刺护目,有着小丑笑容的蝙蝠侠。” 我疑惑了,保持着不懂就问的诚恳态度:“为什么?” “那些都是被编剧整出来的黑化宇宙,反正就…里面的蝙蝠侠都很疯,而且各个身世悲惨,几乎都被折磨的找不到人性了。” 表妹皱着眉,似乎是想给我一个答案,但她失败了:“要我说和黑暗宇宙蝙蝠侠HE的可能太低了,遇到就赶快跑,不然下场就是…” 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此时的表妹还不知道一句话,叫天然克黑化。 “可超人不是钢铁之躯吗?超人也会死吗?” 表妹似乎是对我的小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惊讶,然后她灿然的一笑,我发誓我没有看漏她眼中的故意忽悠我的揶揄:“哦!对,超人可是钢铁之躯,他一点弱点都没有,他当然不会死!” 她已经开始期待表哥补番补到超人之死时,会是多么震惊了。 出发去漫展的时间要到了,我拿起车钥匙开了门,对忘记拿身份证正到处翻找的的表妹说道:“我先去车库,一会你们到门口等我就好。” “恩恩!我们马上来!——你看见我身份证压哪去了?” 然而在我下地下停车库,电梯开门的一瞬间,我穿越了。 敌对 我发誓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我站在一条小巷里,我试图看清楚我所在的方位,却在看过去的瞬间透视了墙壁和地面,耳朵里也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声音,除了正常的声音外,我还听见了苔藓吸食土壤中水分的梭梭声。 我伸出手,我能透过皮肤看见我的血管和骨头,还能感觉到阳光倾洒在皮肤上,我身体细胞正在贪婪的吸收着它们,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充盈。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漂浮了起来,脚尖离地面有三英尺高。 我猜是我cs超人并穿越,所以送了我一身超人才有的能力,莫名的我很容易就掌控这些超能力。表妹给我说过,超人最基础的能力就是飞行、超级视力和听力,以及力气很大,还有没有弱点的钢铁之躯。 我的右手还握着车钥匙,我想我得赶快回去,不然表妹和我还有妆娘要赶不上漫展了。 于是我飞向空中,速度很快,但是我控制住了我周身的生物立场,表妹吐槽过亨超(我不知道这是哪一位超人)起飞的时候总会把地面踩一个巨大的坑,还会把队友掀飞,好像还撞飞过几个雪山山头? 而我cs的布兰登超就很轻盈,所以被善意的称为仙女超。 蔚蓝的天空在我的身后,冰凉的云层穿越过我的指尖,城市在不断缩小,飞翔一直是人类最直白与渴望的幻想之一。高空中的寒风拂过我纯白的披风,我不觉得冷,忽然我听见了一个破空而来的音爆声。 下一瞬一个拳头往我的脸上揍了上来。 我意识到我并不慌乱,我躲开了来者的袭击,却又被迫与对方缠斗在一起,我听到对方在喊:“领主超人,你又有什么企图?!” “我——” 我的话没说完,为了看清楚对方是谁,我露出了一个破绽,让他把我从空中揍到了地面上,我甚至贴心的移动我坠落的路线,跌在一个人迹荒芜的郊区。 白色的超人深陷巨坑,而红蓝色的超人似乎正处于上风遏制住了对方,克拉克明白他才是落于下风的那一个,领主超人比上一次击退他时变得更加强大了。 思索只在一瞬间,克拉克心中的警戒声不断扩大,他必须在蝙蝠侠来之前给他们争取时间! 我包裹住了超人击向自己腹部的拳头,在溅射起的飞尘落下的瞬间,将他掀翻在地:“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们可以停下来,先交换一下信息?” 超人猩红的披风在我眼前一花,我不合时宜的想,两个超人在地面上肉搏,要是不小心踩到对方的披风该怎么办?会滚成一团吗? 不,住脑。拥有超人的能力后,我发现我更能清楚的延展我的思维,就像我脑补了一下后,我的脑袋里会精准的呈现我所想象的画面。 “我们不会再被你的花言巧语迷惑了!” 再次走神的后果就是被对方打飞。 我忽然想起我刷到过的那些超人短视频,超人打架好像总是用拳头打来打去,不是踹飞就是打飞,被打倒了再冲过去用拳头打。 打脸来的很快,下一秒我抬手挡在了胸前,红色的激光激射在我的手臂上,我扣出了一个问号。 超人还有激光眼的吗? 不是,我表妹没和我说过啊? 幸好穿越来我的制服似乎也有了改变,激光射过后没有留下痕迹,不然我要是破烂着制服回去,我表妹估计会崩溃跪地,这可是她手搓出来的心血。 我再次拦下了超人的拳头,我一直以防御为主,一是我们都是不死的钢铁之躯,谁也杀不死谁。二是我不太想和对方起冲突,而且很奇妙的是,我感觉我要是认真和对方互殴,赢的超人会是我。 我听见了引擎的声响,还有其他破空而来的声音,我猜测可能是超人的伙伴。我避开了朝我射击的弹药,但它嵌在地上炸开来一层层浓重的绿烟,兜了我一头。 红蓝的超人早早就避开了这个范围,我瞬间提速,将那些绿雾震开并迅速追上了超人,他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像是不理解我为什么还能追击他。 他勉强接了我一拳,对不起,我不该说超人总是用拳头打来打去,因为我发现我自己除了用拳头以外,丝毫想不出该用什么手段攻击他。 接着我又避开了几个绿色的子弹攻击,为什么子弹要做成绿色的? 我疑惑但没有表现出来,毕竟我们还在打架,可我的对手,另一个超人好像逐渐变得不在状态,我的视力能够看见他变得越来越虚弱。 我躲过了他的所有攻击,然后我下意识就抱住了他腿软要跪地的身体。 超人震惊的看着我,蓝色的瞳孔猛颤。 我们本是面对面互殴的,距离很近,他的最后一击想要打在我的脸上,我不知道这个超人为什么总喜欢打我的脸,但是我躲过去了。 刚好他到临界点撑不住了,膝盖有些向下弯曲,他仍在支撑,可作为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我,看到虚弱的人总会想要去帮一把。 所以我刚好伸出手臂将将好卡在对方滑下去的腋下,从第三方视角来看,就像我抱住了对方。 “?” 我对他投出了一个疑问的眼神,将他扶好站稳,可我发现我只要一松手,他肯定又会跌倒。于是我换了一个不那么亲近的姿势,只是扶着他的手臂,好吧,看超人依旧怀疑人生的眼神看来,好像和刚才的姿势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打了,我们可以交换一下信息?超人?” 超人队友对我的攻击也停了下来,所以我再次提议停战,然后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我还希望他们能帮我找找回家的办法。 审问 我被邀请到了一个呃…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可能是他们基地的地方,我看到了一个两个J背靠背贴在一起的标志,他们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是戒备与忌惮。 像是只要有人一声令下就会群起而攻之,当然被他们集体攻击的人肯定是我。 超人走在我的身侧,我知道他在警戒我,蝙蝠侠…蝙蝠侠跟在我们的后面,进入大厅后等着我的人是一位黑发女战士,一位穿着红色紧身衣有着闪电标志的青年,还有一个浑身都是绿色在发光的男性。 我全都不认识。 “你希望我们能帮你找到回到你世界的方法?” 克拉克看着眼前的领主超人,他的模样和他们认识的领主超人完全一样,可他似乎又不是他们认识的领主超人。 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克拉克觉得魔幻至极,先不说领主超人会友好的拉他一把,就说对方完全不受氪石辐射的影响,这还是超人吗?! “是的。”我说道,“我接受你们适当的询问,我会保持我的所有诚意回复你们。” 我谨记着表妹给我的攻略方法,虽然是攻略蝙蝠侠的,但我认为坦诚是建立一定关系开端最好的敲门砖。 克拉克愣住了,他没想到领主超人会这么诚恳,他说的就像是——真的一样,如果他们没有被领主超人欺骗过一次的话。 我不知道他们眼神交流了什么,一旁的女战士解下了腰间的绳索递给了我,她说道:“这是真言套索,被套索困住的人只能说实话,基于你的诚意,这只是一重保险。” 我任由套索困住了我的手臂,“当然。” 他们有能识别真假的武器与能力是最好不过的。 紧接着蝙蝠侠,一直沉默的蝙蝠侠率先提了一个尖锐无比的问题:“你杀过人吗?” “……没有。” 这是什么问题? 我哽了一下,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地球合法公民,一个在校大学生,虽然中英混血,但我身份证上可是中国公民。如果你问我杀没杀过鱼、杀过鸡鸭,那我是肯定杀过的,毕竟国外的饭菜呃…比较一般,我比较喜欢自己做饭。 “有没有用热视线烧过人类的脑叶?” “……没有。” 热视线?就是超人打向自己的红色激光?我今天才见识到,我连用都没有用过啊。不过烧脑叶又是什么??? 这两个问题打下来,蝙蝠侠默然了,他早察觉到眼前这个领主超人明显的不对劲,在真言套索之下,没有谎言,他有可能是领主世界的另一个可能性的平行宇宙。 克拉克对蝙蝠侠点了点头,他观察着领主超人的心跳与神情,他没有说谎。在克拉克点头后,那位女士,包括在场另外两位都肉眼可见的松懈了下来。 气氛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你是谁?”克拉克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他明白眼前的人是他的同位体,但这可是领主超人的另一种可能,那个独/裁者…不杀人的平行宇宙? “我是领主超人,卡尔-艾尔,也是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克·肯特。” 幸好我表妹对我科普过,这有点像是在突击检查,我自然的说出口。 在我报出克拉克·肯特这个名字的时候,浑身是绿色的人从正经站姿歪斜到了红色闪电的身上:“哇哦,一个当领主的克拉克·肯特,新闻领主吗?” 闪电人捂住了绿色人的嘴巴。 克拉克咳嗽了一声,终于是进入了我想要的正题,他问:“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我和我的表妹卡拉,正要出门去参加一个呃…” 我卡壳了一下,思索漫展该怎么转述成他们能够理解的词语:“一个由人类组织—”表妹说有cs奥特曼和外星人的cser但本质都是人类,“大型、”是的,全国性质最大的漫展,“友好、”是的,大家都是同好,“的交流会?”遇到本命可以交换联系方式的面基交流现场。 “……你喜欢参加这种人类的?交流会?”克拉克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他真的不能把这种亲人的活动与领主超人联系起来。 “不。”我这么说道,“卡拉很喜欢,我是被她拜托才选择参加的。” “卡拉是?” “卡拉-艾尔,我的表妹,她也是氪星人,我以为你知道?” 克拉克像是被人隔空打了一拳,他摸了摸鼻子:“哦,当然—当然,我当然知道,但我那是堂妹。” “所以你是去参加交流会的路上穿越到了我们这里?” 那位女士把话题拉了回来,我很感激她:“是的,我希望能尽快回去,不然我们就要迟到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蝙蝠侠通过变声器的声音嘶哑低沉,“你为什么不受氪石的影响?” “我为什么会受氪石的影响?”白色超人的疑惑都要溢出来了,接着他轻轻噢了一声,看向克拉克:“原来你那个时候的虚弱是受那些绿色的石头影响。” 克拉克感觉自己被同位体针对了,但他的下一句话让他们所有人的脸色倏然沉重了下来,领主超人说:“超人不是没有弱点的吗?” 我不明白他们突然变得警惕的视线,感觉他们就像一惊一乍的猫咪:“超人没有弱点。” 这是资深DC粉—我表妹告诉我的,嗯,肯定不会错。 “你是怎么当上领主超人的?” 刚才那不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吗?我皱了皱眉,但还是好脾气的回答了蝙蝠侠:“因为一个人杀了闪电侠。” 我把表妹话中的光头换成了一个比较文雅的说法。 蝙蝠侠是在我的话音刚落后就响起了:“你世界的领主蝙蝠侠怎么样了?” “呃…” 这个问题换成领主超人像是被人隔空打了一拳,他沉默了一会,他说道:“我…没有蝙蝠侠。” 是的,我的表妹没有给我配蝙蝠侠TAT “怎么可能没有—不,也不是不可能。”红色闪电叫了一声,他想起有的独立宇宙中确实只有超人没有蝙蝠侠的存在,也有的只有蝙蝠侠而没有超人。 “那联盟呢?正义联盟,你有吗?”克拉克忍不住问道。 领主超人的沉默告诉了他们一切,我苦涩的说道:“联盟,什么联盟?” 原来他们门口标志不是背靠背的两个J,而是JL吗? 抱歉,我对DC宇宙一无所知。 克拉克逐渐意识到眼前这个领主超人和那个独/裁者超人有多大的区别,眼前这个领主超人很有可能他的世界除了闪电侠外,只有他一个超级英雄!还有他的表妹卡拉! “你见过神奇女侠吗?戴安娜·普林斯?就是这位。”我把视线移到那位拥有真言套索的女战士身上,我认真的在我记忆里搜寻着。 然后缓缓的说道:“我认识一个和她很像的女士,她应该也是一位战士,她身上也有星星的标志,但…但她的头发是金色的短发。” 如果表妹在这里,她会愤怒的指出我所形容的女士是漫威宇宙的惊奇队长,甚至还是复联4版本。 所以我抱歉的说道:“我想她应该不是。” “嘿,绿灯侠总该知道吧?每个宇宙都有伟大的绿灯侠!”那个浑身发绿的男人—绿灯侠自信的说道。 领主超人游离的移开了视线,说了一句:“抱歉。” “钢骨,沙赞,海王,绿箭侠?一个都没有听说过?” “…抱歉。” 我几乎要遏制不住的心中的羞愧感,这有一种粉丝在正主面前被询问,你喜欢我什么作品时,你一个都回答不上来的愧疚,虽然我还不是一个DC粉,但受表妹的影响我已经决定要入DC了。 等我回到自己的世界后,一定会把DC的所有电影看一遍的!说实话如果不是提到一嘴闪电侠,我都没有意识到那个和绿灯侠站在一起的就是闪电侠。 所以求求,别再问了(心中小人抱头痛哭)。 一瞬间所有人的沉默了,我手臂的套索被解了下来,他们看我的视线仍有些忌惮,但显然没有那么敌对了。 甚至这个世界的超人—克拉克,他让我这么喊他,看向我的视线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我很难描述。 我不知道他们根据我的回答,把我描述成了一个独立宇宙,除了亲人卡拉以外,遇到的唯一一个超级英雄闪电侠被卢瑟杀死后,虽然依然成为了领主超人。 但又因为卡拉喜爱人类,所以我没有和领主超人那样独/裁人类,依旧拥有着记者隐藏身份,世界维持在一个人类与超级英雄平衡的界限。 克拉克说他们会想办法将我送回去,他们不是第一次解决平行世界的问题了,我暂时留在了他们的基地里,我体贴的默认了他们的对我看管。 试探 我知道他们对我的警惕,所以我很少出现在正义联盟的大厅里。 大部分时间我会配合蝙蝠侠提供一些关于时空穿梭的数值,我对这些并不了解,只是坐在那里由蝙蝠侠和他的同事们在我的身上试一个又一个仪器。 秉持着多说多错的原则,我除了回答他们的问题以外,我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与提问。我想,如果是我表妹穿越了过来,她恐怕早就要到了超人和蝙蝠侠的签名。 其余时间我会分散在他们给我分配的房间里看书,或者去瞭望塔一个无人的走廊里发会呆。 拥有超人的能力后,我不需要睡眠也不需要进食,我本以为我会很不习惯,但实际上我乐不思蜀。 特别是我对我的超级视力格外感兴趣,这就像眼睛上装了万花筒一样,我看着宇宙的辰星,只要我想我可以看到任意一颗星球上最漂亮的尘埃,我从未如此近距离观察着宇宙,也从未想过我能拥有这种角度来观看那颗美丽的蓝星。 然后我看到了绕着地球转的卫星,莫名的我很想尝试一下,如果我飞到轨道上,我是否也会像卫星一样公转? 光是这么想着就觉得很有趣。 我不好意思在瞭望塔里到处飞,所以我只能先用超级视力观察着宇宙,超级听力也怕不小心听到别人的隐私而被我收敛关闭。 “嘿,超人。” 有人在喊我,我回过头去,发现喊我的人是闪电侠。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我语气亲和的说道,收回了望向宇宙的视线,从走廊飘到了闪电侠的面前落下:“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吗?” “呃—没什么,不,也不是,就是—我想问问你想不想和我们一起吃点东西,我从中心城—就是我的城市那里有一家超级好吃的披萨店,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一下我发誓那真的是世界上最棒的披萨—还有其实钢骨他——” 领主超人温柔的声音让巴里有些难以招架,指好的那方面,之前绿灯侠哈尔在会议上说这个领主超人对闪电侠和其他人态度都不一样,他发誓领主超人看巴里的眼神是最柔和的! 巴里本来没有太放在心上,之前那个白色暴君,他们世界的闪电侠也不在了,他在看自己的眼神里确实有过怀念,但那只有几秒时间! 领主超人的冷酷是出了名的。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可眼前的领主超人不一样,他意识到哈尔说的是对的。巴里想要隐瞒的话,一溜烟全部都说了出来:“其实钢骨他下了一个联机游戏,还差一个人,还有就是—你可以和我们一起玩,如果你愿意的话。” 巴里干巴巴的说出最后一个词,简直要命,虽然蝙蝠侠说过这个领主超人不一样,但是…但是他名字前面好歹有领主这个前缀啊!他怎么可能会和他们打游戏!救命,巴里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 “我可以加入吗?” 我欣喜的问道,“—我是说,前一位领主超人给你们带了很多负面感官,我不想因为我的出现,而造成你们的不适。” “你答应了!没关系,你和那个超人一点都不一样!”巴里下意识就抓着领主超人的披风,瞬间卸下心房的巴里,让对方获得了同为克拉克才有的亲近,把他引入大厅,今天正义联盟就他和钢骨,还有在数据室处理文件的蝙蝠侠。 他的嘴巴不停:“之前我们也找蓝大个打游戏的来着,但是他太忙了,就算来瞭望塔也总是和蝙蝠在一起处理任务,哈—呃、我是说绿灯,有时候也会和我们联机,可是他在宇宙的信号太差了。” 我在钢骨旁边的位置坐下,闪电侠坐在我的旁边,我拿起手柄的时候心中直呼神奇,我从没想过自己能在宇宙中打游戏哎。 我能看出闪电侠和钢骨的年纪都不大,好吧—抛开cs的超人来说,我和他们应该是大差不差的同龄人。 我还是维持了一下自己的超人人设,我很少打游戏,以表妹的评价来说我应该是属于文科生文艺系,她说我可能会和杰森比较合得来。(我不知道杰森是谁,她是随口吐槽了一句,便又说起了别的事情。) 他们很快就玩开了,后来绿灯侠也联机加入了进来,巴里问他是不是在上班时间摸鱼,哈尔坚定的否认了,结果半个小时后就掉线了,接着再也没能上线,钢骨接到了哈尔的讯息:下次一定。 之后钢骨又找了一部最近热映的电影,他们投到正义大厅最大的显示器上,桌上散了一桌的零食。 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就软成了一片,他们都是半大的青年人,同时也是保护地球的超级英雄。真神奇,明明和我的年纪差不多大,他们就已经背负上了拯救地球的责任。 “嘿,卡尔。” 趁着钢骨去取新的小零食时,我听到闪电侠喊了我一声。 他们为了区别克拉克和我,他们叫我卡尔,巴里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可以问吗?—你不回答也没有关系,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看我的眼神和看其他人的不一样?我能感觉出来,你和那个领主超人不一样,你对其他人和对我—不论是超人,还是蝙蝠侠…虽然你的世界没有他们,但是—但是——” 啊,这应该是表妹的原因。 我想想表妹怎么给我说的。 正义大厅的光线昏暗,是钢骨为了播放电影而特意降低的光线,那位有着纯白披风的超人,他氪星蓝的眼眸比大海还要深沉,比广阔的宇宙还要遥远,有一瞬间—可即便是瞬间,在巴里的眼里仍然久到可怕。 领主超人的眼里透出了极为哀伤的,破碎的又像是强行拼合起来的轻柔。 他说:“因为你是…我们的良心。” 表妹说,闪电侠是正义联盟的良心,但是我的世界里(先前真言套索的回答下)没有联盟,我只能说:“你是我们的良心。” 我回想着当时表妹脸上的神情,那是一种喜爱与怜惜同在,我不知道闪电侠的故事,但我知道表妹的喜欢与痛惜是真实的,那她所说的‘良心’是真的。 我在回忆起表妹所说的‘杀闪祭天’时,眉毛皱了一瞬,当时作为听众一员的我并不理解其中的涵义,而现在面对眼前真实存在的闪电侠—巴里·艾伦来说,那些话语背后的故事都变得真实与…残酷不堪。 “…你是一个善良的人。” 领主超人缓缓说道,他在组织语言,难得的超人需要这么认真的组织话语:“你总是将拯救世界危机当成自己的使命,有很多次…重大危机事件时,你总会选择牺牲自己,超越光速改变历史。” “你的速度太快了,巴里。” 我想起了闪电侠的名字,想起表妹口中‘闪电侠被一个光头杀死’,我的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空洞了一块,呼呼的往里灌着冰冷的风,我说:“我没能救下你。” 我们没能救下你,我很抱歉。 “能再次见到你,我很高兴。”但是我很高兴能够见到你,巴里。 钢骨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抱着手臂捂着脸差点埋进膝盖里的巴里,似乎还冒着热气。 他准备背着闪电侠去查一下大厅的监控,巴里肯定是知道大厅有监控的,否则蝙蝠侠不会放任领主超人接近他们,蝙蝠侠正一直监控着他们呢。 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们对我看管又放松了一些。 我留在这个世界已经有半个月了,我现在由衷的祈祷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否则我现在恐怕已经上了寻人启事了。 克拉克找到领主超人的时候,他正在瞭望塔的走廊上,冰蓝的眸子正看着窗外漆黑的宇宙。 他的视线很认真,带着一丝喟叹,又带着些许欣赏的喜爱。 克拉克顺着领主超人的视线看过去,他发现领主超人正在看着地球,发现这个事实的克拉克心中有些复杂。 蝙蝠侠禁止领主超人在没有克拉克的陪同下离开瞭望塔,克拉克一直都在等领主超人提起想要出去看看的想法,可对方从未表达出离开的意思。 “你心情很好。” “是的。”领主超人轻声说道,在瞭望塔之上,看着无尽的宇宙,不愿惊醒着场绚丽的幻梦,“这个角度的地球很美。” 我收回了视线,看向了克拉克,这位红蓝配色的超人有着十分英俊的面孔,我不由得赞同妆娘评价的如希腊雕塑般俊美的脸是完全正确的。 可我也不能失礼的去询问对方你是‘亨超’吗?所以亨超、登超、本蝙,贝蝙应该都是一种粉丝爱称吧?我心里琢磨着,表妹没来得及给我说这些,我只能自己推测着。 “你想去月球上看看吗?” 克拉克脱口而出,见领主超人望过来疑惑的视线,才给自己的话打了个补丁:“在月球看向地球的方位,比在瞭望塔要更好看。” “我很愿意。” 领主超人说道,他的样貌与克拉克的样貌完全不一样,克拉克早在上一个领主超人那里就见识过了。 他的面容要柔和一些,所以在领主超人笑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会呈现一种极为温柔的气场,他同样是英俊的,那双氪星蓝望向你的时候,如同星辰大海,澄空的蔚蓝都被他捧在手心,全部都递给了你。 克拉克有点难以招架,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有时候,他的同事—会很难拒绝自己的请求,因为当这一双蓝眼睛看向你的时候,你会心甘情愿的答应他的所有请求。 上一个领主超人可不会这么笑,克拉克用超级大脑在脑海里放了几遍独/裁者的暴戾和冰冷无情的攻击,才勉强移开了对视的视线。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这是我第一次在宇宙中飞行,来的时候我是被他们领着用机器传送的,我和克拉克来到了月球,小心的避开了会拍摄到他们身影的卫星以及设备。 宇宙中应该是安静的,但我却能听见轻微的风声,我和克拉克席地而坐,白色的披风压着红色的披风,红色的披风搭在白色的披风上。 那颗被白色与蓝色覆盖的星球就在眼前,这个距离我能轻而易举的听到从地球上传来的各种声音,如果我想,我也能看见地球上的任意一个地方。 一时间我们双方都没有说话,静静地任由轻微的风声卷着我们的披风小角,我感觉到了安静与放松,我想克拉克也是一样的。 “玛莎前几天让我回家一趟。” 克拉克选择了一个最为亲近与合适的话题,这是所有超人心中,共同的、最柔软的地方,他的视线盯着地球的某一处:“她说她新学了一种烤苹果派的方法,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作为朋友邀请你过去。” “…玛莎,是你的母亲?我当然——”我对上克拉克惊恐的瞳孔时,我瞬间意识到我完蛋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真的不知道超人的起源是什么啊! 表妹只说了超人是乘坐氪星飞船来地球的,然后被人类收养,可她没有跟我说超人的养父母叫什么啊啊啊啊!!!我甚至不知道超人的亲生父母叫什么!超人又是因为什么来地球的?!? 原来那个梗在这里是这个意思吗?所谓的‘我妈是玛莎’?! 克拉克口吻中的熟稔和念‘玛莎’时的温柔,我只能也只会想到,这个女性名称会是对方的母亲,所以我才会直接脱口而出,那一刻我的超级大脑像是死机了。 领主超人愣住了,克拉克的视力能看见他放在身侧的手,在无意识的捏着月球上的石块,捏碎了又抓着月球土壤反复折磨。 “…我不认识玛莎。” 我只能这么说,我试图从我表妹告知我的超人人设中,扣一些细节出来,我记得她好像说过什么‘北极’,我干涩的说道:“我降落在了北极。” 领主超人的神情很…痛苦。 克拉克意识到不能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他阻止了领主超人试图剖开那些血淋淋的、属于过去的疤痕,他说:“在氪星毁灭之前,我被乔送出了氪星。” “我想这点我们是一样的。”克拉克声音很轻,他提起玛莎时绝对想不到,这个领主超人没有遇见过玛莎和乔纳森,那他又是如何融入社会的? 他孤身一人降临在北极,那么冰冷,那么望不到边际。 他没有乔纳森和玛莎的爱长大,那他怎么在人类对超人铺天盖地的恶意时,而坚持保护他们? 被他称为‘良心’的闪电侠被卢瑟杀死后,他又是怎么振作起来的? 他没有杀人,他不是那个独/裁者领主超人,他仍然在保护人类,在卡拉的邀请下他还会参加人类的集会。 克拉克看着卡尔说道:“我降落在堪萨斯州斯莫维尔的肯特农场,被玛莎和乔纳森收养,玛莎——是一位很好很好的女士。我相信她会很喜欢你的,周末来我家吧?” “玛莎做的苹果派和玉米汤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克拉克真诚的眼睛,让我一时间难以招架,我终于松开了在手底下,被我捏的不能再碎的月球土壤:“如果你这么邀请我的话…我没有理由拒绝。” 很难言明我现在的心理状态,就像是坐过山车,不、碍于我现在cs的是领主超人,我该说就像是发现制服被换成红内裤,结果幸好内裤是内穿而不是外穿。 我想了想还是说道:“我没有你想像中的孤独,克拉克。” “我身边还有卡拉在。” 我望着地球说道,上面的云层被卷成一个圈又一个圈,就像一个又一个融合又分开的圆圈:“我在尝试我曾经没有接触过的事物与人…”意外接触到DC与cspy,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我想这些都在往好的方面走着。”毕竟表妹是一个社交达人,她说过我有一个很好看的下巴,下次可以尝试出一下蝙蝠侠。 “虽然我会遗憾我没能尝过你说的苹果派和玉米汤,”说道这里我望向克拉克,他也看向了我,我相信他看到我眼里的笑意。 我轻轻的说出了下半句话:“但是我这周末不就能尝到了吗?” 因为我说完这句话,克拉克也笑了起来。 果然,人间之神的笑容确实如同评论区999+点赞所说的耀眼。 弱点 周末到了和克拉克约定前往肯特农场的时间,克拉克给我带了一身普通人的衣服,于是我终于能把穿了大半个月的制服换了下来。 虽然我每天都会洗澡和清理它,但说实话老是穿一身黑白是会有审美疲劳的。 看克拉克的红蓝制服,顺带一提他的制服没有红内裤外穿,看多了也挺好看的。特别是那大红色的披风,不知道为什么和我的披风材质有些不一样,他的摸起来既光滑又毛茸茸的,唯一遗憾的是稍微有点显裆部。 托穿越的福,我的制服也变得独特了起来,首先表妹在斗篷上悄悄给我缝的一个只能装纸巾的小口袋,变成异次元口袋。 当初捏手上一起带过来的车钥匙就放在里面,我的手机钱包等等都放在我表妹的行李箱里,因为她霸气的说表哥只需要开车就行了,剩下都交给她,表哥的第一次cs绝对要完美拿下! 所以现在的我是一分钱都没有的黑户。 接着制服不仅变得能自我修复、永远保持干净外,它的防御力变得格外高,这恐怕是氪星科技的原因。 我换上了克拉克给我准备的衣服,意外的是竟然不是格子衫,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我记得表妹说过,超人伪装时会戴黑框眼镜和穿格子衫,我第一次听这个描述时,我的脑海里描绘的是一个程序员… 我说出口的时候,表妹诡异的没有反驳我,她小声的念叨:确实…格子衫和眼镜的搭配格外的程序员…但是超人的头发很浓密!不、不对…亨超的发际线确实有些危险啊…不不,他的伪装明明是个小记者才对… 我照了下镜子,之前就发现了我原本带着的隐形眼镜也不见了,我的四百度近视加散光变成了能看清楚空气粒子的超级视力,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但无痛激光手术还是很令人愉快的。 之后,我伸手打乱了自己的头发,将向后梳头发散了下来,拨成我熟悉的六四分,再拿起袋子里的黑框眼镜,往脸上一带。 嗯,像个普通人了。 等等! 不对啊,我牙痒痒的看着镜子里的男人,我原来被妆娘修过容的脸已经变成了永久定型,穿上白美丽(对不起,我也开始这么叫我自己了)的制服后,我至少看起来像二十八左右的成年靠谱男性。 可为什么我一旦把我的头发放下来,就会变成二十岁青涩男大学生啊?! 所以说这就是超人伪装成克拉克·肯特时必须要穿格子衫的原因吗!? 我对镜子中的我笑了一下,救命,看起来更小了! 我拉下了脸,我发誓我今天绝对不会笑一下,然而此时的我还不知道我会被这句话疯狂打脸。 我冷着脸从房间走出来,脚上踩着一双更显青春的平底板鞋,谢谢板鞋大学生的最爱,不过穿越过来后我的身高拔高了几公分,现在恐怕真的有190。 他们看到我出来的时候都愣住了,我发誓我看到了克拉克的瞳孔震颤,绿灯侠的灯戒变成相机拍照的声音,闪电侠掉了嘴巴里的食物又匆匆捞住,神奇女侠发出了无声的‘哇哦’。 唯一没找到破绽的是一如既往黑漆漆的蝙蝠侠。 “不要问我,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在克拉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开口前,我极为冷漠无情的说道。 然而英勇无畏绿灯侠发言了:“卡尔,你不会刚成年吧?你看起来比钢骨还要小,顺带一提钢骨今年二十三。” 我刚想说我二十八,毕竟白美丽那张脸确实像二十八的脸,就在我要开口时,绿灯侠又意有所指的说道:“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们这里除了真言套索,克拉克也能看清楚你有没有说谎吧?” “……”在一个年纪问题上,用上神器和超级视力就过分了吧?别太离谱,绿灯侠。 我用我表妹教我的,温柔微笑着的脸颊,而眼神透露出冰冷的视线看向绿灯侠。 在对方打了一个哆嗦后,我才慢悠悠的收回了视线:“克拉克,走吗?” 而后,我们在等着瞭望塔的传送时,克拉克小声的在我耳边问道,用那种只有同为超级听力的超人才能听见声音,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刺激到我的问:“你今年不会只有二十吧?” 拳头硬了,拳头硬了,我灿然的对克拉克笑了笑:“你可以猜猜看。” 克拉克打了一个寒噤,在进入传送之前都没在说话了。 就在卡尔和克拉克离开瞭望塔之后,剩余的正义联盟成员,特指绿灯侠瞬间就炸开了,他用灯戒投出他拍的照片:“哇靠,我是真的没想到,卡尔——他人类装扮会看起来年纪那么轻!你说那个独/裁者也会这样吗?呕、还是算了,对他没兴趣。” “我打赌他没有钢骨年纪大。”绿灯侠拍板说道。 “我觉得他应该比钢骨年纪大。”巴里说道,他还记得那天卡尔看自己的眼神,以及他们相处时的氛围:“我觉得我和他应该是同龄人。” “可是闪电,你也才二十四啊?” “确实。”戴安娜比较赞同巴里的猜测,她说:“不穿那身制服,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不,他还是不普通的。”哈尔想到刚才卡尔的视线,搓了搓手臂:“他是超人,领主超人。”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气氛的大厅瞬间冷了下来,戴安娜对未发一言的蝙蝠侠问道:“顾问,卡尔被克拉克带走没有问题吗?” “我会看着他们。”蝙蝠侠说道。 “据我们现在所知的,关于卡尔,他不怕氪石,在面对红太阳光线时,他表现的也毫无异常。”戴安娜皱眉,“这是一个没有任何弱点的超人。” “不。”蝙蝠侠只说了这一个字,他没有解释,而他们也知道蝙蝠侠不想说的时候,任何人都撬不开他的嘴。 能击败超人的,从来不是氪石与红太阳,而是超人钢铁之躯下,那颗柔软的人类心脏。 不同 正如克拉克所说的,玛莎是一位非常好、非常好的女士,她看到我后便热情的给了我一个拥抱。 接着她说:“没想到克拉克会带这么年轻的朋友回来?还在上学吗?” 二十四年来的礼貌让我克制住了从肯特家夺门而走的冲动,我看着玛莎,绝对不去听身后克拉克的动静,可我已经听到他因为把注意力放在我和玛莎的对话上,而不小心撞歪桌子的声音了! “没有,玛莎。” 我干巴巴的说道,差点没把我今年毕业四个字撸出来,谨记我cs领主超人的人设:“我已经工作了,和克拉克一样是个记者。” 克拉克看着背影僵硬的卡尔,他不难看出卡尔面对玛莎时的无措,卡尔坐在沙发上——那沙发的年纪比克拉克的年纪都要大。上面垫着玛莎亲手织的毯垫,颜色已经不鲜艳了,有些毛糙的绒绒缀在其上,但它很柔软。 柔软到只要有人坐上去,就会舒适到让人恨不得陷进去。 而卡尔紧张到僵直的、正经的背挺的笔直的,双手捧着玛莎递过来给他的马克杯,他就像从来没面对过这么直白的善意与友好。 这让克拉克再一次意识到,卡尔他从没有获得过玛莎的爱,或许在他的那个世界里,他从来都没有获得过一份人类对他的爱,无论是什么形式的爱。 他和自己的人生轨迹不一样。 他想起了先前和蝙蝠侠的谈话,说是谈话,不如说是他们又一次意见不合的争吵。正义联盟的大家都习惯了,他们会默默的让出空间,让联盟主席和联盟顾问单独处理他们之间的问题。 “这个领主超人真的很不一样。” 克拉克顿了顿说道,他的表情有些扭曲,一种难以言说的另类复杂感:“我从没想过领主超人,呃、还会有这样的平行宇宙。” 蝙蝠侠在瞭望塔处理着数据,他没有停顿:“我希望你没有对他产生不必要的同情心,你们是同位体,但他不会是你。” “我当然知道。” 克拉克提高了声音,终于让蝙蝠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自己,“我是想说…你既然给了他一定的信任。” 克拉克在说道信任一词时,他清楚的看见了蝙蝠侠嘴角细微的抽搐,他不愿意去细想那是什么原因,他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接着说道:“也给了我必要的信任,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克拉克从进来起一直握着的拳头,终于摊开来了,他手心里是一个极小的黑色零件,那是一枚窃听器。 他和卡尔在月球上的对话,被蝙蝠侠听的一清二楚。 自从克拉克复活后,蝙蝠侠收敛了曾经所有的愤怒与尖刺,但那不是往好的那一方面,而是变得更加缜密、变得更加恨不得把所有事态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控制欲,并且蝙蝠侠遮掩的很好,非常好。 好到联盟一众觉得蝙蝠侠行事作风变得宽松了许多,实际不然,他只是比以前掌控了更多信息,更多隐秘,所以表现起来才更加游刃有余,又或者故意营造出这样的氛围,用以他更好的掌握他们的动向。 克拉克是第一个发现蝙蝠侠变化的人,他复活后,蝙蝠侠对自己友好的态度,是过去与蝙蝠侠敌对时他从未想过能够获得的。 一时之间让克拉克沉浸于黑漆漆的大蝙蝠交给自己的‘信任’,而疏忽了这所谓的信任,只是披着一层计划好的‘控制’。 可接踵而来的敌人,荒原狼—达克赛德—天启星,还有平行世界领主超人的入侵,让克拉克没有时间和蝙蝠侠认真的谈上那么一次,直到这次卡尔意外的到来。 “你想要知道关于超人的任何事情,还是关于克拉克的任何事情,只要你问,我一定会全部告诉你。” 哪怕是去试探领主超人,还是别的什么,只要蝙蝠侠—正义联盟的顾问提出来,克拉克不可能会拒绝,他甚至是赞同的,蝙蝠侠明明是最清楚这一点的。 “你不能什么事情都一个人做。” 领主超人一直表现的很和善与平和,但他是‘领主超人’,即便是克拉克他自己,在刚被母盒复活时都会有那么重的攻击性,谁又能保证这位领主超人不会是那个独/裁者的翻版—— 在真言套索下,他回答没有杀人、没有烧过脑叶,又怎么确定他不会用另一种更委婉、更缜密的手段去集权人类呢? 白色超人的坦诚是基于他落入另一个世界时,需要获得他们信息的必要条件之一。 这何尝不是一种自信与强大的体现,无端的透着他话语下暗藏着,能够窥探到一隅,属于他对世界对人类对他们的冷漠与毫不在意。 “你不能确定你的所做所为是否会触怒领主超人。”幸而,他与卡尔接触下来后发现,他远没有那么冰冷,克拉克只是忍不住担心。 他站在蝙蝠侠的对面,他对蝙蝠侠的控制欲,没有刚开始发现时那么抵触。感谢蜂拥而至的,企图侵占地球的敌人们,让克拉克有时间看清了蝙蝠侠控制欲隐藏下的真实意图。 他同时无法告诉正联其他人蝙蝠侠的异常,克拉克深知蝙蝠侠‘操控人心’的能力,不论是他尝试试探,试图找寻与自己一样发现蝙蝠侠改变的人,那都会打草惊蛇,让蝙蝠侠藏的更深。 就算他当面对质,肯定也会被蝙蝠侠转移话题,不、更可能的是被三言两语打发走,更甚者克拉克会被蝙蝠侠说到怀疑自己是不是猜测错了,而浮现出怀疑同伴的愧疚心理。 蝙蝠侠早就把克拉克的性格拿捏的死死的了。 所以克拉克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去和蝙蝠侠坦白,他心想,恐怕经过这一次,蝙蝠侠又会把自己的危险等级拉高,并在秘密文档里补上:超人极会装傻,而且还非常耐心。 他打了蝙蝠侠一个措手不及。 克拉克捏着那枚小小的窃听器,蝙蝠侠没有拿走,而他原本也没有打算还给他:“我们是一个团队,不是吗?” 在超人拿出那枚窃听器的时候,布鲁斯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直到超人用着他往常平和的语气,真诚的态度,一句一句的步步紧逼,已经太晚了。 他生冷强硬的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超人,我需要工作。” “如果你想说一些团结精神的发言,你可以留在下次团队任务出发前。” 接着,他受到了超人谴责的视线:“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蝙蝠侠总是会过滤自己不想听到的话,又或者将它们曲解成另一个意思,最后仍然是超人先退一步了,他总是双方中最先妥协的那一个,但不代表他不会生气。 于是,超人和蝙蝠侠,主席和顾问再次大吵了一架。蝙蝠侠被超人的话语逼到抿紧薄唇,超人被蝙蝠侠的顽固气到脸颊泛红,这真不容易,对双方而言都是。 克拉克愤愤的拿起蝙蝠侠准备好的纸袋,里面装着的是给卡尔的人类衣物,他飞了起来,脚尖第一次离开了地面,抱着纸袋,飘到蝙蝠侠的面前。 他本意并不是想给蝙蝠侠带来力量上的压制,凸显自己的强大,他只是气到无意识飘了起来。 自从他十几岁发现自己深度睡眠,会无自觉飘起来几公分时,克拉克就强行戒掉了这种无意识的可能,即便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他也能够精准的掌控自己的超级力气。 超人指着他,指着蝙蝠侠的胸口,恶狠狠的说道:“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转移我的注意力,我知道你会同意卡尔去我家,只是想借此获得他的更多信息。” “我还知道你给卡尔准备衣物,也只是不想再看到另一个格子衫来污染你的眼睛,蝙蝠侠你太过分了!” 他的超级视力轻而易举就能看透纸袋里装的是什么。 蝙蝠侠干巴巴的‘并没有’被克拉克丢在了身后,超人像一阵风瞬间就离开了,蝙蝠侠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也提起脚步往大厅走去。 他不能让领主超人离开他的视线,哪怕一秒,特别是让克拉克和领主超人再次单独接触。 摇篮 我不知道正义联盟的暗流涌动,就算知道了我也没有办法解释,说我真的毫无威胁,也对他们的世界毫无兴趣,更对统治人类完全提不起兴致吗? 就算我这么说了,他们恐怕也不会相信我。 也不知道上一个领主超人给他们带来了多大的阴影,明明我从头到尾都格外的配合,态度也十分良好。 想不通的事情被我抛在了脑后,我现在难以招架的是玛莎的热情,这是才是重中之重。 我不知道克拉克是怎么对玛莎介绍我的身份,我总感觉她看向我的眼神里,透着在外面工作许久,很久没回家,一定吃了很多苦的关爱情绪。 还有很多复杂的情感,我实在是分辨不清楚。 如果要我形容,玛莎是一位朴素的年长女性,她的身上有风霜经历过的痕迹,可她望向我的视线,对我的态度,都是那么放松…与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这并不让人讨厌。 我不是那种别人自以为你怎么样就会愤怒的性格,陌生的却真挚的情感,没人会去拒绝,至少我不行。 但碍于长年在国外独立生活的经历,我只是有些不习惯,好吧—是非常不习惯。 这就像对方认识你很久了,可你却对她一无所知,你不明白她对你的感情是何时产生。 你不知道她的人生故事,你甚至都没有参与过她身边发生的任何一件事,但她会小心翼翼的捧起你,为你支撑出—开辟出一个独属于你的天空。 一个空旷安全的,你可以在她掌心肆意飞翔的摇篮,你随时可以回来。 她看着你远去的背影,看着你归来的伤痕,一次又一次的接纳你所有的悲伤与痛苦,一次又一次的放飞你翱翔的翅尖。 我突然猜到了,克拉克是怎么给玛莎解释我的身份的了,原因是我接过玛莎递给自己的马克杯。 我坐在这间生活气息浓重的客厅里,远到田间耕麦被风吹过的轻响,近到厨房里克拉克和玛莎交谈下炉灶的咕噜声。 我早就发觉到这家农场的另一位主人已经不在了,可空气中残留的温馨与溢满的暖意,将我完全包裹住。 我低头看向我捧着的马克杯,那里面盛满了热盈盈的、温暖的—玛莎的爱,一位母亲对儿子的爱。 “克拉克。” 我看到从厨房里出来的克拉克,他穿着舒适的格子衫,伪装的眼镜早在进家门后就被他摘了下来。 与我一样松散的黑发搭在额前与鬓角,袖口被挽到了小臂,上面还沾了点白色的面粉,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 我忽然就理解了,为什么超人的形象永远都是那么正面,为什么超人的性格那么正直又善良,那个在我脑海里只有符号与形象的‘超人’消失不见了。 剩下的只有眼前的克拉克。 他是超人。 我走神在了克拉克对自己露出的笑容中,一个在小镇长大的男孩,我能看清楚他两颗可爱的虎牙,他问:“怎么了?” “保护好她。” 领主超人捧着杯子说道,他的声音轻又远,像是远远敲来的警钟,他的情绪并不是冲着克拉克来的。 他平静的看着克拉克,平静的说道,保护好玛莎,短短的几个单词,组成的一句话。 可这种平静下,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去描述的深埋着的,足够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 如同数英尺厚的冰川下,是岌岌可危互相挤压着的,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即将要冲破冰面的刺骨冰锥。 ——没有人能够阻止,没有人能够抹平领主超人的愤怒。 哪怕过去了许久,他对人类的怒火与滔天的悲伤,仍然存在他的心中,不死不灭,不生不息。 从刚见面时起,他们还在敌对战斗时,这个领主超人虽有意外穿越的诧异和面对自己时的疑惑,但他自始至终都是平和的,温和的,乃至充满善意的。 无论是对他的审问,或是限制自由,还是他对闪电的真情流露,在月球上更为一步的试探,又或者绿灯侠对他开玩笑。 他都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敌意与攻击性,是的,克拉克怎么会没发觉,卡尔在与自己战斗时没有用尽全力,还一直以防御为主。 可现在,克拉克看到了白色超人的愤怒,还有比愤怒更甚的痛苦,他忽然感觉到了束手无策,成为超人后,已经很少有这种无措,自己再一次做错了事情。 他一定是从玛莎的身上,联想到了他们世界的闪电侠,克拉克的警惕在卡尔这句话中,瞬间提起又瞬间消失,他没有对领主超人命令般的语气感到被冒犯。 在月球上的谈话,他误触了卡尔孤独的过去,在这里,他又再次让卡尔意识到,他在他的世界有多么的孤独。 他发觉自己再一次伤害了对方,即便对方看起来并不在意,他甚至好心的提醒自己,不要犯下他曾经犯下的错误。 就在克拉克感到歉意时,领主超人却先说了抱歉。 “抱歉,这不该由我来说。” 在克拉克沉默的时候,我利索的道了歉,我无意识摩擦着手中的杯子。 我会说让克拉克保护好玛莎,是因为在我看过的所有故事中,以及现代高强度网上冲浪的经验告诉我。反派总是会对主角身边的人下手,不外乎主角的亲人、爱人与友人。 可克拉克肯定知道玛莎的重要性,他不用我提醒也一定会保护好玛莎。 特别还是从我,这一个经历过失败的人口中,这不应该,克拉克不是‘领主超人’,他也没有必要承担属于领主超人的风险与压力。 不要贷款焦虑嘛。 更何况,这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自大的—自以为是的欠揍混蛋,于是我转移话题的说道:“我可以再添一杯巧克力吗?” 但我还是忍不住这么说了,在我知道不应该由我说出“保护好她”这句话后。 就为了玛莎主动送到我手上的这一杯香甜热巧克力。 那一口炸在味蕾上的,属于巧克力的醇香与温暖,让我差点感动的热泪盈眶,甜的、热的、喝的! 我为了维持超人人设,我穿越的这大半个月都没碰过一口吃的喝的,刚开始确实觉得不吃不喝很方便,但是时间一久就会让人很痛苦了! 我再次在心里欢呼,玛莎,感谢玛莎,并控制着自己不要激动的飘起来,我已经闻到厨房苹果派的清香了! 谷仓 为什么事态会发展成这样呢? 我夹在克拉克和布鲁斯的中间,捧着来自玛莎满满的爱的马克杯,坐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十几分钟前我还在无辜围观,十几分钟后,我就被迫当作中和剂,夹在他们中间。 “布鲁斯?!” “——你来这里做什么?!”克拉克就算你压低了声音,我身在厨房,我也是能听见的,但是布鲁斯是谁? 玛莎听见了门口的动静,她在围裙上擦着手,率先走了过去,语气中是轻微的责怪:“克拉克,你怎么对布鲁斯说话的?” 等我捧着热乎乎的热巧从厨房走了出来时,克拉克仍然气呼呼的站在原地,而布鲁斯已经熟稔的在那张有着漂亮毯子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正十分从容的和玛莎交谈着。 “你的朋友?” 我插不进去他们的话题,所以我自然的来到克拉克的身边,就像在月球上克拉克找了一个话题,礼尚往来的我也找了一个当下比较合适的开头。 紧接着,我收到了来自克拉克有些莫名的视线,吓的我差点以为自己又在超人的起源背景上翻了车,那瞬间我翻遍了我表妹说过的所有话,却没有找到一个跟‘布鲁斯’相关的话题。 也幸好,克拉克只是那么看了我一眼,也许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定? 我抿了一口热巧,并不在意。 在玛莎说着,你们年轻人聊后,再次进入厨房忙碌。克拉克本想去厨房帮忙的,显然的,他被玛莎拒绝了。 站在门口也不是个办法,我走向沙发,那位叫布鲁斯的男士坐在最右边,其实我原本选择坐在斜前方的单人沙发上,但落后一步走在我身后的克拉克不着痕迹的挤了我一下。 用钢铁之躯挤我,那可不是挤而是撞,差点没把我撞的一踉跄,要不是我稳的快,我手里的热巧恐怕都得洒一身。 我被迫在坐在了他们两个人的中间,克拉克坐在最左边,布鲁斯坐在最右边。 我坐下的瞬间就想离开,但我一有这个意图时,克拉克就不着痕迹的用他的右脚踩着我的左脚。 我:“……” 谢邀,今天新穿的鞋上多了两个脚印。 克拉克气的要命,他低估了蝙蝠侠的控制欲,他几乎要忍不住对布鲁斯的质问与怒火。他在看到布鲁斯的瞬间,就明白自己的所有举动,所有行为都被布鲁斯预估的明明白白! 他的故意引导,故意隐瞒,又适当的退让! 布鲁斯早就知道自己对他的怀疑,他按捺不动而布鲁斯更是黄雀在后,窃听器是故意的,在他坦白时又再次相争也是故意的,如果不是卡尔这个意外— 可这不是重点,克拉克生气的是明明分开之前,他已经那么认真、那么诚恳的和布鲁斯说过了。 但凡,但凡只要布鲁斯跟他说一句,哪怕是暗示一下,无论什么,表示他有个计划也好,什么都好,克拉克绝对会赞同,他不可能不同意。 可是他再次瞒着自己! 有些时候,比如现在,克拉克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读心的超能力,他真的想看看蝙蝠侠—布鲁斯心里在想什么,脑子里在想什么! 所以,他不得不按住了卡尔。他现在和布鲁斯说话,绝对是一场灾难,一场绝对会把房子掀翻的灾难。 克拉克散发出来的拒绝谈话的气息太强烈了,而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右手边名叫布鲁斯的男士同样一言不发,无所事事的把玩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好像能盯出一朵花来似的。 我放空的视线,忽然扫到了肯特农场的谷仓,克拉克发现了我的异常,他下意识往我的视线方向看去。 “走。” 克拉克猛地拉着我的手臂站起来,他这个时候倒是没有初次见面时的保持距离了,“我带你去看我家的谷仓。” 克拉克像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离席,我并无不可,我对埋在谷仓下的氪星船舱挺感兴趣的。 然而,我们到了谷仓后,克拉克却如同浑身无劲般直接躺在了草垛上。草垛下方正是谷仓地板的暗门,而暗门里正藏着载着克拉克从氪星来到地球的婴儿舱。 好吧,见克拉克一时半会是起不来了,我也不介意就这么透视着看。 我就这么盯了一会克拉克,谁让克拉克刚好在氪星船舱的正上面,克拉克也一动不动,如同完全关闭了所有感官自闭了一样。 但这样总归不礼貌,我看了一会确定我的脑袋记住了它的模样,便收回了视线。 我随意的坐在了克拉克的身侧,谷仓的天窗是开启的状态,金色的阳光从各种缝隙中洒落,能看到空气中细小的尘埃漂浮着。 我挺喜欢和克拉克独处的,可能是因为我cs的角色是超人,莫名的我能感觉到彼此之间微妙的关联性。 我想着等我回去后,该怎么和我表妹解释我的奇幻冒险,我伸手接了飘在空中落下一粒谷子的薄壳,将它放在一旁与它的朋友们一起。 克拉克闭上眼也能察觉到卡尔的观察,他可能觉得自己很糟糕,克拉克苦涩的想着,也可能会认为临阵脱逃的自己一点都不超人。 想想看啊,上一个领主超人可是极为蔑视人类,他看着人类的视线,冰冷到就像在打量该如何分区管理试验区的小白鼠。 更不用说看到克拉克,他看到克拉克就会回想起过去那个软弱又天真的自己,从见到白色的暴君第一眼起,克拉克就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不喜。 这种不喜欢,是一种出于对污点的厌恶,他将过去的自己视作错误。 这是后来他们与领主超人撕破脸皮后,克拉克才明白他对自己的不喜究竟从何而来,他一度认为自己看错了——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触平行世界的自己,他们都是氪星最后遗孤,超人总是孤独的,克拉克不否认见到领主超人时的欣喜与好奇。 可后果大家都知道了,超人也会变‘坏’。 这给克拉克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与打击,所以在遇到卡尔,这位与那位白色暴君完全不一样的领主超人时,他是希望自己去相信他的。 相信卡尔话语背后所构成的和平世界,相信卡尔经历过失去与悲伤后,仍然能够坚持底线。 相信卡尔就等于相信自己,你看…就算是独/裁者的自己,也会有另一个可能。 关系 克拉克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睁开的视野上残留了几秒,被阳光倾洒过后的细碎光斑。 卡尔坐在自己的身边,他的姿态很轻松,脚边是放着已经空了的马克杯,是的—他总是那么游刃有余。 绿灯他们开玩笑卡尔的年纪问题,那也只是一个善意的玩笑,没人不会察觉到卡尔身上缠绕的温和与宁静,是时间洗涮沉淀后,才会拥有的宽容。 他忽然格外的想要了解眼前这位领主超人,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是真的什么都不在意。甚至在停留几天后,也不着急回去了,克拉克这点分辨能力还是有的。 他从来没有提问过,从来没有对这个与他世界来说,发展完全不一样的世界露出一丝一毫的兴趣。 他投放在地球上的目光,也仅仅只是观赏般的喜爱,一种对看到美丽事物的喜爱。 “卡尔,你就没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我听到克拉克的声音,他说:“你对我们交付了信任,但我们始终无法回馈你同等的尊重,我们始终在回避与隐藏一些对你有益的真相与事实。” 我不明白克拉克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可我却发现了他话语中的善良与歉疚。 领主超人说:“我理解你们的做法。” 毕竟我是一个外来者,对克拉克而言,是一个不速之客。在我看来,我更是一个过客,这里不是我的世界。 理智的来说,我对这个世界将要发展的、过去经历的,完全无所谓。 他们愿意告诉我,我便听着,他们不愿意告诉我,那也没有关系。因为我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也无法留下来参与这个世界的未来。 更何况上一个领主超人劣迹斑斑。 我能出瞭望塔,我都觉得是克拉克给我在蝙蝠侠那里说好话了。 “不要感到抱歉,你只是站在你们的立场上,做了最正确的决断。”于是我这么开解对方的说道。 克拉克不可置信睁大了眼睛,他仍然不敢相信卡尔—领主超人的同位体会说出这么温和的话语,他几乎是明示了,他完全知晓他们对他的试探与监视。 哪怕侵犯了他的隐私与自由,触及到了过去的悲伤与孤寂,他仍然平和的默认了,他们不公平的进一步试探。 换做是克拉克自己,他可不能保证自己不会感到被冒犯。 “你就不想知道上一个领主超人做了什么吗?” 他忍不住问道,明明是他们决策绝不能透露给卡尔上一个领主超人的行径,卡尔不可能察觉不到,而现在克拉克的主动提起,就是在被冒犯的边缘主动越线。 接着卡尔的回答再次证明了他的好脾气,他看了一眼克拉克,眼神里有着无奈与纵容。 我善意的提醒他:“你还记得我最开始的请求吗?” 我从始至终寻求的是一段谈话,能够彼此交换信息的面对面交流,而坦诚是构建一段陌生的关系与桥梁最好的砖瓦。 我不可能发现不了他们的敌对,而我直言打出的‘坦诚’牌让他们惊愕又措手不及,他们获得了我的坦诚,而我也从他们的询问中得到了我想要的讯息。 他们对我的态度,就足够我推断出那是一个怎样的‘我’了。 我还没有忘记蝙蝠侠提问两连杀,不过就算他们无法放下对我的警惕,我还是给自己做了最后的挣扎:“我无意对你们的世界做出任何干涉。” 我见克拉克的沉默,想让他们明白自己真的毫无威胁的可能性是没有了,我没有生气,思索了几秒后,安慰似的换了一个话题:“说想要了解的,可以的话,和我说一说蝙蝠侠吧?” “……你怎么会想聊起他?” “你很在意他。”我不知道我的这句话,给克拉克带来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克拉克看起来很在意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很好奇表妹所推崇的超蝙组合,在现实世界—嗯?或许算是纸片人成真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正义联盟依旧视这个领主超人为威胁,其中最为警惕的便是蝙蝠侠,他们早就估算到领主超人在瞭望塔里会观测到不少信息,这是不可避免的,却也是在正联可以掌控的范围内的。 可没想到卡尔一上来就道破了,克拉克极力隐藏的秘密。 克拉克克制住自己的表情,他希望卡尔能够远离和蝙蝠侠相关的一切,因为蝙蝠侠要是知道卡尔对他感兴趣,他的警戒值肯定会瞬间爆表。 但同时被卡尔点破的在意,又让他莫名慌乱,联盟众人不是没有说过超人和蝙蝠侠的关系很好,虽然他们会争吵,但大部分时间相处都是格外默契的。 不过,这一切都在克拉克知道蝙蝠侠可能是故意营造这一点后,他已经快分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样的了。 “哦—当然,他是我们的联盟顾问。” 我看到克拉克躺在草垛上,胡乱的摇了下手说道,我想起了表妹差点要给我组的蝙蝠侠CP,CP应该是指搭档吧?蝙蝠侠和超人的关系应该很好? 我问出口的问题却让克拉克沉默了,他说他和蝙蝠侠只是同事。 只是同事? 我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克拉克如同抓到了我的破绽,他理直气壮的反问道:“难道我和他看起来连同事关系都很生疏吗?” “不,我反而觉得你们会是一对很好的搭档。” 我回想着在瞭望塔见到蝙蝠侠和超人同时存在的场景,我算计了一下后说道:“你没有发觉吗,蝙蝠侠的站位以及他面部的角度看向你的方位,要比你其他同事多出百分之三十。” “?!”不用细看,克拉克肯定又是震惊的看着我。 我认真的、试图给克拉克掰扯清楚,即使我表妹不在这里,她也一定希望我这么做。她和我说过,超人和蝙蝠侠是世界最佳搭档(Wrld''''s Fi),而且还反复的念着超蝙CP。(后者次数明显比前者居高) 我不希望超人和蝙蝠侠原有的关系,因为‘领主超人’而成为他们之间的隔阂。好吧,即使是另一个领主超人,可好歹我现在cs的是他,他带来的麻烦,我也许可以帮他扫一下尾巴? “你已经习惯了,克拉克。”克拉克可能已经习惯了,潜移默化了那些细微的不同,但我是初入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获得了那些能力。 我说过最让我感兴趣的能力是超级视力,可最让我惊喜的却是我的超级大脑。 我的眼睛接受了许多曾经无法发觉的动态与静态,而我的大脑能够精准的比excel表格更明朗的分析所有数据并总和出结果。 所以我能看的很清楚。 “而且你的视线,也总是放在他的身上。”不止是视线,我能感官告诉我,每次当蝙蝠侠进入范围内,超人—克拉克的身体都会无意识释放出一种信号:他在关注他。 这是只有同为超人,拥有超级能力才能发现克拉克身上的异常。 有些时候生理表现,要比情绪更加直白。 “我们只是主席和顾问。” 克拉克仍然坚持他的说法,可实际上他胸腔里的心脏无法控制的微微加速了些,他已经被蝙蝠侠弄迷糊了,所以他急需要第三者,第三个视角来看待他们。 他想从卡尔那里得到更多的证实。 “而且,我们总是会吵架,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是么?” 有表妹的佐证,加上眼见为实,我已经认定了他们彼此之间默契关系。我没有说破,我想这种,超人与蝙蝠侠成为最佳搭档的时机,还是交由他们自己来掌握吧。 这不应该由我来说出口。 “克拉克,答案该由你自己去寻找。” 我相信克拉克心中早有答案,他不需要从我这个从没有过搭档,失去过唯一同伴的‘失败’超人口中寻求答复。 破碎 领主超人婉拒了克拉克进一步,从他身上寻求答案的可能,他的目光带着歉意,更有着克拉克看不懂的柔和与坚定。 哪怕卡尔没有明言,可他的目光里透出了太多信息,正如克拉克想要相信这位不同于白色暴君的超人,卡尔却要比克拉克更早也更相信超人——相信克拉克·肯特。 卡尔比克拉克他自己,更相信超人,更相信他。 这个认知让克拉克无比震惊,又无以言复的,感到无比的充盈与膨胀,没有什么是比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肯定自己而满足与自豪的了。 特别还是那位独/裁者的同位体,从他的身上表达出,他仍然相信超人的人性与底线,这何尝不是一种慰藉、一种另类的赞扬。 我看到克拉克猛地把手背遮到了眼睛上,挡住了他大半张脸,我不知道他因我直白的认同而羞赧逃避。 如果我知道他所想的,我会认同他的猜想,没有人不会去相信超人。 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对DC对超级英雄了解不多的我,我印象中的超人就是正义与善良代名词,‘他’永远正直与强大无比,可以称为在我脑海里的刻板印象。 我并不了解表妹口中的黑暗多元宇宙,她说过那些黑暗宇宙中的蝙蝠侠都‘黑化’了,我想在编剧的安排下,超人在其他宇宙也很有可能‘黑化’。 克拉克他们见到的前一位领主超人,或许就是这么一位‘变坏’的超人。 不过我想,没有深入了解过DC故事的路人们、在大部分上了年纪的人们心中,他们会模糊的知道一个穿着斗篷与蓝色紧身衣,或许红内裤外穿的超人——是一个好人。 假设我没有因cs而获得一身与超人相同的超能力,我只是作为一名普通人类穿越DC宇宙,我第一个会求助的便是超人。 而现在,在我见过的所有正联当中的超级英雄里,再让我做一次选择,我仍然会选择超人。 哪怕我知道了超人是一位穿格子衫的小镇男孩,哪怕我知道了超人有着不比普通人少的烦恼与困惑,他会生气,会因同事关系而苦恼,他有一个如人类—最普通不过的家庭。 这并不会破坏我对他的印象,反而让我认识了超人,克拉克·肯特,卡尔-艾尔。 “你远比你自己想象中更好。” 我看到克拉克双手捂住了脸,我想世人对超人的赞美已经足够多了,再多一个我也没什么吧,克拉克应该早就习惯别人的称赞了吧? 此时的我完全忘记了,我顶着的是前科累累白美丽的皮肤,这足以给克拉克比往常暴击百倍的冲击力。 我淡定的移开了,看着克拉克在草垛上捂着脸,头发上沾了草屑的视线。 就算接受了超人是个小镇男孩,但我还是暂时接受不了超人如此糟蹋自己的形象,还是让超人正直、从不喜形于色的躯壳残留在我脑海里一会吧。 就在我移开视线的时候,克拉克好像冷静了下来,他说:“我和布鲁斯吵架了。” “?” 我投给了克拉克一个疑惑的眼神,他头发有些乱,是他刚在自己抱着头揉出来的,他从躺着的姿势盘腿坐了起来:“我和他吵了很多次—很多次,他非常、非常的独立。” 他在我的视线下嘟囔了一句,实在是太含糊了,我的超级听力都没听清楚,克拉克自暴自弃的说:“好吧—他就是控制狂!” “我知道他的出发点的是好的,但他总是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情,他甚至在我的公寓里按监视器—” 说道这里克拉克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时候我认为我不是超人,反而他才是超人,明明我能做到的事情更多,我可以帮他做很多对他来说,对大部分人类来说很难完成的事情——” “他从不告诉我,我所有的举措都在他眼里一清二楚,无论我做什么,我在成为超人后,面对他时无数次束手无策,而那样的后果就是争吵。” 我不明白克拉克为什么能把话题从蝙蝠侠身上转移到布鲁斯的身上,我对上了他的蓝眼睛,我心中一哽,他似乎在等我的看法,可能是因为我前面说他‘很好’。 果不其然,克拉克接着就说:“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卡尔。我连这么一点小事都足够困扰我了。” 他还对我抱歉的笑了笑。 说实话,克拉克话里描述的布鲁斯听起来很恐怖。 你们还能继续做朋友,才是让我惊讶的,克拉克还在等着我的回复,他是真的想要知道我的看法,于是我想了想说道:“那你是因为什么而生气呢?” 在我看来,克拉克似乎并不因监视的侵犯隐私而愤怒,也不因对方强烈的控制欲而感受到自我被控制,他甚至因为一直与对方而争吵感到愧疚。 克拉克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才会一次又一次的与对方交谈,寻求解决的办法,然而每一次都是以争吵作为结束——嗯?以争吵为结束? “你不是因为他的控制欲,也不是被冒犯隐私的不适,你只因为他把你排除在外,所以你感到了不解与气闷?” “……不,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我…并不会因为他将我排除在外而生气。” 克拉克抱着脑袋,像一个生闷气又懊恼的大男孩。 领主超人轻轻的噢了一声,他经过克拉克的否认,如同确认了什么,若有所思的自语道:“你并不因他的排除你而生气,但你害怕他在把你推开。” “…你也不因他的隐瞒而生气,却会为自己不能及时帮助他而生自己的气。” 他逐字的分析着,声音缓慢而笃定,以至于越来越顺畅:“你在乎他,也在意他——克拉克,你喜欢他。” 我终于知道克拉克刚才那个缩着的鸵鸟样子像什么了,就像是得不到心上人的一个眼神啊! “什么—?!不、不不,这不可能!?我和他只是朋友!” 克拉克吓的整个人一震,谷仓里的草垛被他的动作弄的四处纷飞。 他快速的、辩解的说道:“布鲁斯对于我来说—就像是呃—队友之类的,我们甚至连朋友都只能称的上勉强,哦对—你可以把他想象成蝙蝠侠——你总不能认为我会喜欢蝙蝠侠吧?!” 我不知道克拉克为什么会把布鲁斯的话题转到蝙蝠侠身上,我看着他震惊与无措的瞳孔,没有细究这些细节,克拉克在我的视线下慢慢的冷静下来,我没有再说什么。 反而是克拉克苦笑,抓了抓头发问我:“你是怎么发现的?我以为我藏的很好。” 他们真的很像一惊一乍的猫咪,我走神了一瞬,才回想克拉克的话,这很难发觉吗? 可能是我在学校看了太多正在热恋期、暗恋期的校园情侣了吧? 克拉克和布鲁斯对视的视线,和任何一个处于暗恋期的人类眼神并无区别。 我忽然恍然大悟,我该不会是这对互相暗恋的小情侣中套路的一环吧?! 我的超级大脑头脑风暴了几秒,然后根据我自己的判断划出了一个等式: 克拉克喜欢布鲁斯,布鲁斯知道克拉克喜欢他,他也喜欢克拉克,但是布鲁斯装作自己不喜欢克拉克,克拉克知道布鲁斯在伪装不喜欢自己,所以他也假装自己还没有喜欢上布鲁斯,以此来放松布鲁斯的警惕,而布鲁斯知道克拉克的假装,克拉克也知道布鲁斯的伪装。 事实证明,二者只是在坚持着,这场属于爱情战场的拉锯战罢了。 谁都不想当输的那一个。 好家伙,暗恋属于是给你们两个玩明白了。 没有等到我回应克拉克,他先是了然的点了点脑袋哦了一声,释然的笑着说道:“你就是我,一定程度上你是最了解我的…能瞒过你才是不可能的。” “不。”领主超人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停顿。 这显得他的否认格外的毫无遮掩与真实。 克拉克不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唯独我是最不可能了解他的,你看我连超人的起源都还是超人亲口告诉我的。 “我能看出来,只因你有着与人类相同的眼神,而恰好这种眼神,我曾见过许多。” 克拉克眼眸微微亮起,他就知道卡尔不是那个失去人性的集权者,卡尔了解人类,他或许亲近人类,他知道关于人类的所有感情,他的人类身份与自己同样是名记者,他肯定融入过人类社会。 “你是不是也有过,喜欢一个人—喜爱一些事物、热爱什么…” 卡尔和自己一样有朋友、有同事—— 抛去对上一个领主超人带来的偏见与警惕,单看卡尔现在表现出来的一切,他们从卡尔身上了解到的信息。如果最开始来他们世界的是卡尔,他们或许在最初仍然是警惕的,他们会很在彼此了解后放下戒备,甚至可以收获一段跨世界的友谊。 绝不会是像现在这样… 克拉克没有说完,他意识到那对于卡尔都是曾经了,他话语中用了曾。 “是的。”我遗憾的说道:“一段即将开始,却戛然而止的可能性。” 我已经在表妹那里,取经取到了该如何攻略蝙蝠侠,但我没有蝙蝠侠啊可恶TAT 领主超人很平静,就连诉说过去的伤痛与巨变也是那么平和,如果克拉克没有见过他,在让他保护好玛莎时露出来的愤怒与冰冷,他几乎要以为卡尔已经放下了。 “我已经没有机会了。”我已经没有机会再攻略蝙蝠侠了,“除非一切重头开始。”除非从一开始表妹就能从罗宾cser手中抢回蝙蝠侠,“克拉克。” 领主超人看向他:“你和我不一样。” “你拥有的比你想像中的要多得多。”我在想到表妹给我说的持之以恒后,又补了一句:“永远不要放弃。” 卡尔与那位独/裁者超人完全不同,但他们都走向了与人类再也无法和解的道路,克拉克失神的看着眼前的领主超人,他穿着最简单的人类服饰,却透着无法言喻的疏离与漠然。 明明他就在眼前,却让人觉得无比遥远—— 他再也无法降落了。 卢瑟亲手斩断了他与人类的可能性,闪电侠的身死永远横在领主超人与人类之间,无法去说明究竟是哪一方的过错更多,是人类盲目的相信卢瑟撒下的弥天大谎,还是怪超人救了无数的生命,却无法拯救唯一同伴的性命? 没有人能够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他们断裂的桥梁再也无法修复,人类无法时光倒流去让卢瑟下台,超人无法装作心中的空洞不曾存在。 正如卡尔所说的,他已经没有机会了,但这个世界与他的世界不一样,这里的超人、这里的克拉克还拥有他不曾失去的、曾经拥有的,以及再也无法获得的。 ——不要放弃人类,不要放弃底线,坚持你的本心,你所爱的人以及爱着你的人们。 巧合 我不知道克拉克再次误解了我的话,我还有些忧愁自己会不会阻止了世界最佳搭档的诞生,还是得归功于现代网络的熏陶。 ‘搭档’一词的出现,总是会衍生出一些超出同伴情感的可能。 不过,显然克拉克喜欢的是布鲁斯。想到这里,我又开始担忧克拉克和布鲁斯的感情能不能顺利,因为克拉克看起来实在是不像能在一段感情中,处于游刃有余的那一方。 “你在想什么?”克拉克调整好了心情,却发现卡尔仍然眉头紧锁,他下意识也严肃了起来。 “我在想你和布鲁斯。” 可能是我脸上表达的忧心忡忡太过明显:“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 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猜我是看不到世界最佳搭档的诞生了。 不过要是能看到克拉克恋情顺利也不错,就正义联盟对我的提防,我看来是无法再过多的接触他们了,更别说知道他们的同事情进展如何了。 “呃…”克拉克像是哽住了,他视线游离:“我也不知道…哦,我听见烤箱转好的声音了,我想我们该回去了。” 说道这个我就清醒了,我拿起空了马克杯站起了身:“好。” 总归是克拉克自己的事情,我虽然会遗憾没能知道他们的结果,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不是什么好奇心旺盛的性格,听不听从我的建议是他自己要选择的。 我忽然听见一阵细小的咯啦声,像是什么小零件碎裂的声音,我回过头看见克拉克握着右手,低着头的姿态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卡尔,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 我善意的没有询问缘由。 克拉克提到要回去的时候,想到一会要面对的布鲁斯就有些头疼,加之领主超人所说的那些话,让克拉克觉得自己在处理一段感情时的方法与行为格外的不成熟。 他本意是想帮着布鲁斯继续试探领主超人的过去、态度或者什么别的,虽然他仍然在生布鲁斯的气,但是作为主席,他不会让情绪带入到可能威胁他们世界的工作中。 只是没有想到卡尔太—太、太不安常理出牌,他性格确实温和,甚至可以说是脾气非常好,可柔和与冰冷不是无法并存的情绪,他的淡然,是与世界割裂开的冷漠与旁观。 所以他能观测出许多,他们自己都未曾发现的事实。 卡尔比上一个领主超人更加棘手,克拉克脑海里滑过这句话,显然布鲁斯早就明白这一点。然而,可笑的是无论他们如何试探,哪怕自己越线的提问—— 卡尔就如他的披风般洁白。 他有问必答,即使是克拉克用超级感官不差分毫的关注他,克拉克也没能从卡尔的神态与话语里找出一丝一毫的漏洞,无一不在证明他的善意与坦诚。 你可以认为他洞悉了一切却和善的保留这个脆弱的、被包裹起来的昳丽泡泡,也可以认为他是漠不关心的看着棋盘上的棋子,等兴致来时拨弄几下的漫不经心。 他确实是领主超人,即便是独/裁者的另一个可能,正如布鲁斯所说的‘他不是你’。 或许晚上单独相处的时候可以把这一份情报同步给布鲁斯? 正当克拉克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忽然想起自己兜里揣着的某个小零件…他浑身一僵,克拉克由衷的祈祷它是关闭的。 掏出来的瞬间,克拉克失手把窃听器捏碎了。 我推开玄关进入客厅时,发现那位叫布鲁斯的男士有些心不在焉,他抬眼看到是我后,有明显的不感兴趣。 “克拉克呢?” “他在谷仓。”我没有介意他散漫的态度,我想他的情绪还心系在克拉克的身上,他问我便答道。 接着,他倏然的站起身越过我的身侧,没有留下一句话,却往谷仓的方向走去了。 玛莎从厨房出来后,看见只剩一个的我有些疑惑,而我贴心的与玛莎一起再次进入了厨房,帮她一起准备晚餐的用具。 直到我帮玛莎摆好餐具,以及从厨房烤箱里运出来新鲜出炉的派等,克拉克和那位男士仍然没有回来。 就在玛莎要气恼两位大男孩不合时宜的离席前,我想起布鲁斯离开时的神情,给克拉克打了一个补丁:“我忽然记起来,克拉克和我说他和布鲁斯有些话要谈,让我们不用等他们。” “…哦,卡尔。” 玛莎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有着与克拉克完全不一样的样貌,可克拉克却告诉她,这位卡尔—拥有着与克拉克氪星名字完全一样的男人,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在年轻时收养了流星坠落的孩子,许多年后再次看着自己的孩子成为超人,玛莎并不为克拉克话中的解释而难以接受。 却在克拉克说,他在那个世界中没有遇到她与乔纳森时,失神滑落了手中的杯子,也幸好被克拉克眼疾手快的接住。 她喊我了一句,在我看向她时,她没有移开视线。 “那我们就不等他们了…克拉克告诉我,你期待今天很久了。” 她看向我的视线那么温柔,话语中带着轻微的指责,指克拉克他们,又带着细碎的柔和,那是对我的。 我能看清楚她眼尾的鱼尾纹,我看得出来她原本想说的不是这句话,但我没有追问。 “是的。”我默认了玛莎口中的期待,我对她笑了一下:“我很感谢克拉克邀请我来他的家,也很高兴认识您,女士。” ‘女士’ 多么陌生啊,玛莎想。 我发现她正分切着苹果派,拿着切刀的手猛地颤抖了下,而我下意识接住了她的手,将她要滑落的切刀接了过来。 “小心,我来切吧?” 玛莎的手背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她抬眼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是的,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要比克拉克年长,并不只表面的样貌,而是他透出来的平和与从容。 哪怕在第一面相见时,玛莎曾说过卡尔年轻,也不能否认眼前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克拉克——有着比她的克拉克更多的阅历与过去。 时间磨损了他的意气风发,玛莎在他的眼里找寻不到一分与克拉克相同的热爱,可他仍然是优秀的,他的善意与掩藏在柔和下的体贴。 他是克拉克。 和她的克拉克并无区别,他只是孤单的走的太远了些,而自己除了为他回到家时,递上一杯热饮、为他肚子饿了的时候,准备一顿晚餐外,玛莎在看着烤炉里缓慢发酵的派时,发现自己再无能力为他做些什么了。 卡尔却笑道,一份被超人称赞过世界上最好吃的苹果派就足够了。 他脸上戴着和克拉克一样的黑框眼镜,隔着镜面对她微笑的模样,玛莎心中溢出了些酸涩,但她很快就将这缕情绪抛开了,她笑着听着卡尔的夸赞,并让他多吃些。 卡尔回到他原本的世界后,会想起这一小段温馨的时光吗?玛莎希望卡尔能记得,至少在孤单的时候还拥有着温暖的光芒,知道远在另一个世界中有人是挂念着他的。 可玛莎又不希望卡尔记得,因为光是抱着回忆去度过未来漫长的寂寥,那该多么可怕。 但这都不是眼下需要考虑的,至少今晚她另一个世界的孩子,能够拥有一块香甜的苹果派、一碗浓稠的玉米甜汤,还能有一个平安的夜晚,这对玛莎而言就足够了。 穿着白色T恤的男人与上了年纪的年长妇人交谈着,搀和着笑声与眼神的轻触,轻微餐具的磕碰声,就像他们本应该熟识而亲近。 即使白色的超人与肯特一家彼此的人生从未有过交际,如同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但名为家的丝线暂时将这个温馨而短暂的时间牵在了一起,跨越了时间与时空,跨越了记忆与样貌。 我想即使我回到我原来的世界,我也永远不会在记忆中忘记这位叫玛莎的女士。 待在谷仓的两位完全错过了晚餐时间,我在玛莎的关爱下,独占了绝大部分的来自玛莎的爱心归家套餐。 这天晚上,我是在克拉克家中的客房度过的,饱餐一顿的我身心舒畅至极。 在我即将进入睡眠状态时,我的大脑里忽然闪过一个问题: 克拉克和我谈布鲁斯/蝙蝠侠时,为什么要提到蝙蝠侠/布鲁斯呢? 现在 蝙蝠侠料到他们的超人在与领主超人的交锋时会位于下风,这个笨蛋还自以为是的邀请领主超人去他的家里,他想让他们的信息全部暴露在领主超人的眼里吗?! 然而那个领主超人同样是个脑袋不灵光的,抱歉或许过于人身攻击了,蝙蝠侠有一瞬间的庆幸,庆幸领主超人世界中没有蝙蝠侠,否则他世界的蝙蝠侠会被领主超人气到心梗。(在他们世界蝙蝠侠与领主超人是同伴的情况下) 一个心理完全毫不设防的超人! 想想看,即使他没有弱点,指物理方面,但谁都知道就连卢瑟也会用玛莎来威胁超人,超人的弱点永远是他的善良和人性! 蝙蝠侠都不敢思考,这个领主超人是怎么安安稳稳活到现在的,他真的不会被人卖了还数钱吗?他很难不去这么想。 随着情报的逐渐丰富,在卡尔的默认下,蝙蝠侠嗤之以鼻的超人式自大逐渐转变为了沉默,从卡尔的表现来看,他几乎就在说‘快来伤害他’吧,因为‘我毫无弱点’,所以‘我会接纳一切’。 他无意识的视自己的毫无弱点为自我惩罚,这是何等扭曲的自我认知,认知到这一点时,蝙蝠侠不愿意克拉克再与卡尔深交,克拉克不该再继续了解卡尔的过去,卡尔与独/裁者超人的危险完全不一样。 ——他是一个有自毁倾向的超人。 这种状态蝙蝠侠不可能看不出来,因为过去的他就是其中一员,蝙蝠侠会知道克拉克对这种深处深渊中的人而言会有多么致命的吸引力,他深有体会。 可这对卡尔来说,是何等的讽刺与嘲笑。 卡尔不会毁灭地球,更不会独/裁统治人类社会,他唯一会毁灭的、会抹杀的自始至终只有他自己本身。 蝙蝠侠默许了克拉克对卡尔的邀请,即使不是他们世界的超人,如果能拉一把这位曾经拥有人间之神温暖笑容的超人,蝙蝠侠不会放任自己的袖手旁观,但他们能够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布鲁斯无所事事的看着来自窃听器上转码后的信息,看看小镇男孩的倔脾气,哦还有他的‘秘密基地’与‘卧谈会’,两个超人能谈论会聊什么呢? 卡尔堪称恐怖的清透与直白,每一回都会让人忍不住颤栗,布鲁斯咬了咬后牙槽,将那种非人感抛开。 ‘你就不想知道上一个领主超人做了什么吗?’ ——哦,克拉克是被传染了吗?还是这是氪星人的固有天赋? ‘说想要了解的,可以的话,和我说一说蝙蝠侠吧?’ ——嗯?他们的话题怎么会转到蝙蝠侠身上? ——嗯?怎么又转回布鲁斯的身上了? ‘好吧—他就是控制狂!’ ——哦,背着我说我的坏话是吧?克拉克你的账记超人身上了。 ‘……不,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我…并不会因为他将我排除在外而生气。’ ——等等,我是不是不该继续关注下去了? ‘你在乎他,也在意他——克拉克,你喜欢他。’ ——……克拉克怎么没把窃听器关掉,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我和他只是朋友!’ ——行。 布鲁斯看着手机上失去信号的画面,指尖无意识的敲着屏幕,回来的只有卡尔一个人,克拉克仍然在谷仓。 他只来得及分给领主超人一个视线,哪怕他知道卡尔是无意,但莫名的总觉得卡尔看透了他们,特别是后来克拉克告诉布鲁斯,卡尔告诉玛莎,让她不要等他们了的话时。 但现在都不是重点,他心里冷笑了一声,克拉克,事到临头退缩了是吧? 布鲁斯拉开谷仓的门。 ‘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 ——现在。 谷仓门被再次打开时,克拉克胸腔里的心跳上升到了极限,他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与心跳。 他抬眼小心翼翼的从指缝间打量布鲁斯的神情,却对上了他似笑非笑的视线,“布鲁斯…我……” 看着支支吾吾、闪躲视线的克拉克,天啊,他的头顶上还有草屑,布鲁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栽在这个小镇男孩的身上了,是超人的赤忱明亮的笑容,还是克拉克正直善良的心脏? 布鲁斯不理解超人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他就站在那儿,与克拉克几步之遥。 蝙蝠侠做不出更多的暗示了,光是从肯特家走到农场谷仓的这一段路就耗尽了他所有的、仅剩的冲动。 他无法张口说话,因为喉咙一旦松开,那便是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这是蝙蝠侠和布鲁斯共同擅长的。 克拉克,你还再迟疑什么? 他难道不明白卡尔的‘你远比你自己想象中更好’的下一句就是‘你值得拥有你想要获得的幸福’吗? 我都已经送上门了,你还要踌躇着不敢迈开一步吗? 最终,在仅剩的时间里,在布鲁斯要退回去的时候,克拉克说:“抱歉,我把你的东西弄坏了。” 克拉克手心里是碎的不能再碎的小零件,布鲁斯不能说他现在的心理是什么状态,他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他全凭本能的要开口说话—— 他不想这样的。 他们又要退回到原来最熟悉的、称不上朋友的扭曲关系之中了,理智告诉他这样才是最正确的、最保险的、最稳妥的,他可以找出无数个理由。 可卡尔对克拉克的步步紧逼,在布鲁斯看来就是如此,他是陌生的旁观者,却能指出那么尖锐的真相,把蝙蝠侠的面具剥的一清二楚。 即使是那么一丁点,就足够暴露出布鲁斯极力隐藏的那暗于黑暗中的一角。 克拉克怎么会不知道呢?克拉克是超人,他和卡尔有着一样的观察力,或许他只是想维持这样的关系?不,布鲁斯拒绝这么想,克拉克,他很了解克拉克。 他只是——他身为联盟主席,正义联盟的主席和顾问在一起了,肯定是需要多加考虑的。 所以他现在是在委婉的拒绝—— 忽然克拉克站了起来,他自从卡尔离开后就一直蹲在原地,和卡尔描述的鸵鸟姿势一模一样,就这么个动作,布鲁斯张开的唇又闭上了。 “还有,我应该直接告诉你的。”他走到了布鲁斯面前。 克拉克在失手弄坏零件后,意识到自己毁了自己的告白,自从在明白自己的心意后,他考虑了无数种可能,他的超级大脑在这种时候格外的有用,但他从没有想过会因一个意外而袒露了自己的心声。 他一点都不希望布鲁斯在没有得到自己明确回应时,感受到一丁点忐忑,“我喜欢你。” 克拉克说道,他握住了布鲁斯垂在身侧的手:“这不是你的错觉,也不是你的误会,我只是没有想好该怎么和你说明,我很在乎你,我很在意你,但是我更怕你将我推开。” “我不是故意的,布鲁斯。” 他伸手将浑身僵硬的布鲁斯抱进了怀里,轻轻的,超越了一个同伴与朋友之间的界限,第一次克拉克可以坦诚的,毫无保留的倾泻他的在乎与在意。 卡尔说的没有错,他的身体他的超级感官早就标记了布鲁斯,一直压抑的克拉克终于能够完全放开它们。 他想要去倾听布鲁斯除了心跳外所有的声音,他的视线渴望追随蝙蝠侠披风下的身躯,除了战场上的硝烟鲜血外,他希望布鲁斯能允许他品尝他的味道、他的气味。 “我请求你,允许我这么做。” 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去描述的,被全面锁定的感觉,足以刺激起布鲁斯的所有感官,他在被关注、他在被侵入,他应该立刻将克拉克推开。 可布鲁斯没有动弹,他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他不想、但他必须—— “你已经这么做了。”布鲁斯说道,不,他不是一定要用这么嘲讽的语气去说的。 然而克拉克却笑了,他松开了一些,面对着布鲁斯:“那我再次请求你,把这个加上名为永恒的时限。” 他的眼眸比澄澈的天际更加广阔,却垂落于眼前之人的身上,如同收纳于他的掌中之物,再被小心翼翼的摊开,告诉他:我真的很爱你。 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你。 同样的你不必与我一样感到踌躇,因为我已经把我的心递给你看啦。 你已经率先往我这里走了一大步,那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吧,我们会是彼此最重要的人,是朋友,是同伴,是搭档,是亲密的同行人。 是光与暗的对立面,是光与暗最终交汇的十字线,我们密不可分,我们是手与手套,我们不再孤独,因为我们相贴的胸膛中的心跳一致。 没关系的,就算你无法用言语回答我,但我听见了。 他们在昏暖的谷仓里接吻,指腹划过掌心,青涩的、陌生的却又无比令他们感到欣喜的。 布鲁斯松开了蜷缩的指节,他放入克拉克的掌心,交叠着的相握。 他们从过去的敌对,到成为交付后背的同伴,他们谨慎的维护着他们的关系,彼此在争吵中探寻着对方的态度,小心翼翼不暴露出任何异样。 他们从没有如此亲近的接触,他以为自己会不适应,但他却发现他们的脉搏与心跳竟如此的一致。 紧接着他对上克拉克带着笑意的蓝眸,他说:“我听到你说你爱我了,布鲁斯。” 这一刻布鲁斯同样交付了他的心。 它被氪星人温柔的注视着,并将他自己的心和它放在了一起,他说。 我听见你说你爱我了,布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