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髭切后成了审神者》 第 1 章 痛! 真的痛啊…… 这种深入灵魂的疼痛感,哈,自己这是都经历了什么啊—— 一片混乱,完全没有前因后果的头绪,他明明是好不容易拥有的一个假期,之后就是简简单单的出了一个cs而已。 “兄长?兄长!你醒了兄长?!兄长?!” “……” “…兄…长?” 身旁响起一道焦急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接连不停地在他身前呼唤着。 听不清是什么,但是熟悉的声音,他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见过。 是什么熟人吗? 混沌的思绪没有办法给他答案,再加上意识清醒之后,更能察觉到不轻的血腥味萦绕在他鼻尖。 啊,难道自己这是成了什么凶杀现场的主人公了? 【髭切】睁开的双眸从最初的涣散再到聚焦起来,他总算是看清了眼前的人,有着薄绿短发的青年一身狼狈,但他此时无暇顾及那些,只是看着那双茶金色瞳孔里面盛满着的惊喜,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 这不是…… “膝……丸?” 他呐呐出声,不敢置信的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啊不,是刀,以及膝丸那眼睛里浮现出来的同样狼狈不堪的……髭切的脸。 “是我!兄长!” 他听见青年这么回答着。 啊。 竟然还真的是啊。 沉默了半晌,没有理会那双惊喜褪去浮上沉重担忧的双眸,【髭切】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好像来到了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然后变成了连自己都不是的存在。 或许是疼痛的难忍,又或许是一时的逃避。 不管究竟是在做梦还是现实,都等他睡醒再说。 * 【髭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坐起身,垂下眼帘,眼底是难掩的疲惫,睡梦中接收到的一部分并不完全的记忆已经让他的双眸不可避免的蒙上了一层阴影,在一旁火光的映照下添了几分可怖。 “兄长!” 一直注视着髭切动静的膝丸在第一时间就来到了他身边,语气里充斥着担忧,他没有被【髭切】的那副表情吓到,但依旧表现得有些慌张,“兄长现在感觉怎么样?!有什么地方难受?!兄长你之前醒过来又突然晕过去……” 再度听到熟悉的声音,【髭切】抬眸,这一次才真真正正地直面了这具身体的弟弟,依旧是刚刚那副狼狈的模样,咬着唇眼眶微红的样子就这么落在了自己眼中,让他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出来。 他也不清楚究竟是自己刚刚接受的记忆在作祟,还是自己自发的举动,十分自然的伸手摸上了对方的脑袋,顺势安抚地揉了揉,面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啰嗦丸真的话好多啊,没关系没关系,我没事,不用担心。” 现在的自己暂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嗯,应该。 但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是膝丸啊。” 纠正着【髭切】的称呼,即使不是这具身体本人,依旧是耳熟能详的一句话,“但是兄长……” 然而【髭切】在此时看向一旁的火堆,平静道,“弟弟,我饿了哦。” 膝丸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到这件目前更加重要的事情上,“好的兄长!请稍等。” 看着膝丸的动作,目光在膝丸身上破破烂烂的出阵服上定住,最后收回。 自己不是髭切,他清楚地知道这样的一个事实。 但面对现在这种情况,目前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他决定暂时默认这样的一个身份。 膝丸虽然看起来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但那仅仅只是针对于髭切这个身份而言,至于自己坦诚之后会发生的事情,他想,应该只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加糟糕。 【髭切】看向那把靠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太刀,随后缓缓地眯起眼睛。 ……髭切吗? 他想现在就去看一眼那把太刀,但是…… 【髭切】看向膝丸,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搓动着,暂时放弃了。 万一发生了什么,刺激到了他就不妙了。 感受到【髭切】的视线,正在烤鱼的膝丸立马道,“兄长,再等等,快好了,今天就只有这个,因为我不放心把晕过去的兄长单独放在这里,所以只能在这附近找些食物。” 【髭切】盯着正在被烤的鱼,嘴角微动,他在心底轻轻的叹了口气,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什么调料都没有,能是什么味道啊。 但为了不饿肚子,暂时也就只能忍受。 又看向膝丸,“弟弟的伤怎么样了?” 膝丸看起来没有自己凄惨,除了破破烂烂的出阵服之外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可能是因为自己继承了髭切作为刀剑付丧神的敏锐感官,那股从膝丸身上传过来的血腥味十分明显。 “我没事,兄长,只是轻伤,不用担心。” 膝丸对自己的伤势不以为意,他看了看手上的鱼,已经差不多了,走过来蹲下身看着【髭切】郑重道,“兄长,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髭切】没有拒绝,他的眼中带着笑意,“那就只能拜托,嗯,那个……” 膝丸熟练接道,“是膝丸,兄长。” “嗯嗯,拜托弟弟了呢。” * 膝丸睡着了,就在【髭切】的怀里。 高度紧张的神经在【髭切】清醒之后总算是可以暂时放下了,尽管他的兄长目前处于重伤的状态,但是兄长强硬的命令他也不能不遵从,更何况,他也的确需要一定的休息。 【髭切】看着怀里青年的睡颜,想要查看伤势的手慢慢移动着,可是这,又不好下手。 他要是直接对膝丸动手,就算是睡着了也会直接醒过来,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人哄睡了,吵醒算怎么回事。 对了,刀。 看着那就被放在身边的黑色太刀,他直接将刀从刀鞘里拔了出来,看着刀身的损毁,【髭切】皱起了眉,这是……轻伤? 【髭切】将太刀插回刀鞘,又将目光重新放在了膝丸身上,作为人类,要看伤势果然还是得将他扒干净确认才对。 目光上下游移着,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算了,暂时就不看了,就算是自己知道了他的伤势有多重也没办法帮忙。 好歹是个千年付丧神,这种事情他的心里总该有个数,毕竟作为弟弟还得保护自己这个目前废掉的兄长,他总不会让自己出什么大问题。 名为‘髭切’的太刀依旧靠在那边的墙上,【髭切】将膝丸慢慢放下。 脱离了兄长温暖的怀抱,膝丸一时间没有适应,但迷迷糊糊中想到自己这样睡着会让兄长十分疲累的膝丸十分乖巧。 【髭切】站起身,走到墙边,将太刀拿起,又看了一眼睡在里面的膝丸,悄声朝着屋外走去,隔了有一段距离,让膝丸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赶到和看到什么,他才缓缓地将‘髭切’从刀鞘中抽出来。 二尺七寸八分的太刀刀身上布满着密密麻麻的网状痕迹,【髭切】眯起眼,心念微动,刀身碎裂的声音从手上传来,受到刀身影响,【髭切】握刀的手不稳,太刀从手中脱落,直接摔在了地上,本就在碎刀边缘艰难维持着的太刀即将崩毁。 第 2 章 髭切随时都会碎刀。 他感觉自己好像正在被死神用镰刀指对着;就在这刀身即将崩碎的边缘。 刀剑付丧神会随着本体的崩碎而消散;他也会因为这振太刀的破碎而消散吗? 他不知道。 但直觉是这样。 真是的,好不甘心啊。 突然加身的无妄之灾,他怎么可能心绪平静地去接受死亡。 【髭切】因为剧痛和无力跌坐到地上,脑海里下意识产生的求生意志拯救了他,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他的状态开始有所好转。 莹莹白光充斥着太刀的密集裂痕处,在黑夜里闪烁着柔和的微光。 ——刀身在修复。 这是肉眼可见的事实。 能修复刀剑付丧神的力量是什么? 是……灵力? 这是髭切的灵力? 不,不对,刀剑付丧神的分灵无法自己产生灵力。 想到这里,【髭切】爬起来重新坐好,抬起自己的右手握了握,所以,这是属于他的灵力? 紧紧皱起眉,他坐在原地回想着就发生在刚才的事情,这种事情有了开头,接下来摸索起来就有了既定的方向,看着那把就像是被劣质胶水强行粘起来的太刀,他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稍微松懈一点,胶水的粘性就会像刚刚那样失效,然后让这把太刀彻底碎成一块接着一块。 重伤?这大概已经是在一血边缘,且无限接近于零的位置了,之所以没有破碎也大概也是因为他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缘故。 如果是真的髭切,现在这种情况下他真的还能保持着清醒吗? 好凄惨,但他也不能不管不顾,单凭自己现在凭依着这把刀存活着,他就必须重视这点。 想要用他这刚刚才发现的来自身体里的灵力来修复这把太刀,对他来说毫无疑问是个大工程。 而且最重要的还不是时间的问题。 他缓缓站起身,将太刀拿起重新插回刀鞘,暂时放弃了用灵力继续修复,转过身往回走。 * 膝丸还在沉睡,就和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 看着维持着原样的膝丸,【髭切】却站在原地顿住了,紧了紧自己抱着太刀的手,沉下眸子收回视线。 他抱着刀在一旁坐下,之前已经睡了很久,再加上心里有着不少事情,现在的他全无睡意。 接收到的部分记忆已经足够他了解这两个人,啊不是,是这两把刀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窘迫的地步。 这两振刀在一个有些糟糕的本丸被唤醒,出阵、受伤、手入、继续出阵,根本不给本丸里面的刀剑喘息的机会,但是好歹没有出现什么恶意碎刀的事件,在他们出阵之前无论是刀装还是御守都给他们配备最好的,所以他们只当他们的审神者是个执着追求战绩的人。 原本他们仅仅只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两天前……在本丸出现时间溯行军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真正的问题。 他们的审神者有问题,理由就是那些出现在本丸的时间溯行军正是前不久和他们一起出阵的同僚。 并不是所有的刀剑男士都被变成毫无自主意识的溯行军,髭切和膝丸就是依旧维持着自身意识的其中一员,他们从被想要伪造时间溯行军入侵现状的审神者制造出来的结界破碎处逃离,然后就被结界外的时间乱流卷到现在这个地方。 这么说起来,他的身体里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塞着灵力的运行,不过在他自身灵力的侵蚀下,有着慢慢削弱的趋势。 他倏地看向膝丸,握着太刀的手又紧了紧,膝丸不会有事吧? 不过,刀剑男士变成时间溯行军,那个人做了什么? 膝丸在当时没有受什么影响很可能是因为他才刚来到那个本丸不久,所以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或者没来得及被做些什么。 那髭切呢?髭切在那个本丸可是前期就来的刀,一样也是受了影响却又没有达到失去理智变成时间溯行军的地步。 这是特殊的? 【髭切】思考着,一直没有移开自己看向膝丸的视线,这振刀真的没事吗?还是到现在都没有表现出来。 他蠢蠢欲动地想要做些什么,但又因为不想被发现异样收回了想法。 只能不动声色地修复自己这把太刀,他能感觉到自己之于这具身体更像是继承,包括曾经这具身体拥有的实力,只要自己可以修复好这把太刀。 等到那个时候,就可以尝试坦白,不是他想做什么,只是单纯地不想被骤然得知自家兄长已经没了的膝丸给一刀砍了,到时候仗着髭切拥有的练度,就算是自己不熟悉力量,打不赢,也不至于让自己变得过于凄惨。 至于会不会是自己杞人忧天,他只能说,就算是隔着一个屏幕了解过他们,真正接触的时候还是得万分小心,这是必须的。 【髭切】已经想到了两人坦白之后各种糟糕的情形了,不是他对膝丸有意见,这只是单纯地针对他的兄控属性,兄长保护自己逃出本丸从而消失,自己一直以来的保护是对一个陌生人的,这对膝丸的打击无疑会是巨大的,就算是做出再过分的事情,他想自己都不会惊讶。 就算膝丸本身应该不至于是这样,但他不能保证这是一振正常的膝丸。 更何况就连他自己代入一下,都觉得自己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过于莫名其妙了,身处于自家兄长身体的另一个人类,第一个能想到的就是那个造成他们现状的审神者了吧。 他越想越糟糕,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问题,然后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事啊? 只是…… 【髭切】继续看着膝丸的背部,眉头在他不注意间皱得越来越紧。 啊,他该感谢一下这具身体吗? 自己还能拥有一部分记忆什么的,总归不至于还要一无所知地去装失忆了。 是好事? 苦中作乐一下,嗯,勉强算是好事了。 * 屋外的天色渐渐变亮,【髭切】起身抱着刀坐在门口,膝丸也就在这个时候醒了。 他坐起身,看着坐在门口的背影,微微抿唇,然后迅速起身。 “兄长,趁现在这个时间去休息一下吧。” 脚步声伴随着关心的语气传来,【髭切】眸子微动,调整好面部表情后转过头。 “已经休息好了吗?” “我没事兄长。” 膝丸在他身旁坐下来,认真的盯着他,“比起我,兄长你才更需要休息才对。” “没事哦。” 【髭切】也没有说什么必须休息的事情,“既然清醒丸不想休息了,那就一起坐会儿,最近很辛苦吧,现在就算是放松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呢。” “是膝丸,兄长。” 膝丸叹气,再度纠正称呼,“兄长,我们白天还需要去查探一下现在的情况,然后得想办法和时之政府联系上,兄长你的情况不允许再耽搁下去了。” 【髭切】想了想,“嗯……紧张丸的意思是说变成鬼吗?” “兄长!” 看着眼眶泛红的膝丸,就连一直都在执着的称呼都不在意了,确认了膝丸对这件事情同样知情,【髭切】在心里叹气,再次伸手揉了揉膝丸的脑袋,露出一个温和且可靠的笑容。 “安心,安心,不会有事的。” 第 3 章 野外求生,说的就是他们现在的情况。 说真的,膝丸真的是个超级——超级好的弟弟啊,【髭切】很羡慕他现在占据的这具身体,要是自己真的可以拥有这样的一个弟弟就好了。 当然,咳咳——只是单纯地开个玩笑。 要说真的,如果用一个好弟弟来交换自己现今处境的话,毫无疑问,他是不会愿意的。 一个人其实也挺好的,至于弟弟……也不是一定非要拥有,说实话,他对自己以前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想着想着,【髭切】在心里又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已经是这几天以来自己不知道叹的多少次气了。 吃完中午的一餐,【髭切】满足的眯起眼睛,然后表现得就像是个废人一样的看着在一旁自顾自忙碌着的膝丸,完全没有动手帮忙的打算,只是静静地看着,甚至有时候连看都不去看,闭着眼睛在一旁休息。 一开始不是这样,在他看来,作为兄长在某些方面还是需要照顾弟弟的,所以他尝试过不动声色地帮忙,但是他还没有准备做些什么就被膝丸给制止了,然后一脸严肃郑重的看着他,要他好好休息。 一开始的他虽然面上答应,但心里还是难免感觉到不应该,直到现在…… 既然弟弟都这么恳求了,那他当然是乖乖地听弟弟的话了啊。 短短几天,他的心态已经完全变了。 还有,在这种地方也没必要去考虑髭切这样会不会c了,膝丸对自己说的话有理有据,完全没有给他找到反驳理由的机会,不管怎么看,现在坦然接受来自弟弟的好意都是最好的做法。 随着时间慢慢地推移,膝丸的心情就肉眼可见的变得焦躁起来。 多做一点其他的事情应该可以短暂地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吧,虽然作用不大,也有可能这就是为了让自己什么都不干的这个事实变得心安理得而随便找的一个借口。 当然,不管是什么,都改变不了这样的一个事实。 膝丸很焦躁,他的内心是存在慌乱的。 【髭切】四处看了看,他们现在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树林里,他起身换了一块舒服干净一点的地方坐下,然后将自己的外套取下,曲起一只腿看向膝丸的方向。 看着膝丸终于歇下来,【髭切】这才自然开口,绵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依旧难掩温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腿,冲着他歪了歪头, “弟弟,过来。” * 膝丸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再到放松下来慢慢地进入浅眠,只有两只手依旧紧紧抱着自己的本体不放,理由是方便他在遇到危险时能在第一时间就能做出应对的反应。 就算是睡着了也不会放轻松,依旧是做出防备的态度警戒着周围。 【髭切】缓缓收回了笑意,脸上露出来的更多还是苦恼和无奈。 单纯地看着膝丸,他根本没办法轻松地笑出来啊。 而且,付丧神应该是不会,额,他顿了顿,应该是不会……轻易感冒的吧? 不过他还是给睡着的膝丸盖上了自己的外套,外套不厚,但好歹还是有点用处的。 应该? 膝丸的伤依旧还是那样。 当然,把刀剑男士扒光仔细地检查一遍这种事情,【髭切】终究还是没能得逞,但从膝丸本体刀的现状来看,不会有多好。 如果自己用灵力帮他的话……就像对髭切一样。 但他不觉得膝丸会迟钝至此,也就一直没有动作。 膝丸最近在调查他们所处的时代和位置,争取找到其他来这里出阵完成任务的刀剑付丧神,【髭切】就留在较为安全的地方等待着,也就是这个膝丸不在的时间里,他才可以做些膝丸不知道的事情,顺便趁着这个时间用灵力修复髭切。 每每看到这把快碎掉的太刀,他就觉得哪哪都奇怪,自己本该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现在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清醒着真的已经是个奇迹了。 只有膝丸,对着自己和本该是息息相关却完全对不上现状的太刀愈发紧张和慌乱。 【髭切】不可能将那把太刀藏起来不让膝丸看,那样只会是欲盖弥彰。 再者。 膝丸执意要看,自己也抢不过他啊。 “那个人到底都做了什么?!” “接下来……兄长你……” 紧紧攥着垂在身侧的拳头,膝丸完全没有掩盖自己的情绪,因而,就算是不够了解膝丸的【髭切】也可以一眼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接下来,接下来他会变成他们本丸里面其他同僚的那副样子吗? 变成没有理智的……鬼吗? 【髭切】注意到了,膝丸另一只手握紧了自己的本体,垂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 很明显的动作,他也根本没有隐藏的意思。 啊,真是。 他真的很难用髭切那独特地轻松口吻就这么轻易的将事情揭过去,或者用别的方式。 无论怎么做,都有些困难。 心情稍微有些沉重,除非做出他认为c的举动。 他到底不是真正的髭切。 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柄黑色的太刀上,他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 * 手臂被猛地一把抓住,力道很大,是躺靠在自己腿上休息的膝丸醒过来了。 膝丸的一双眼睛瞪得很大,在清醒过来的那一刻,紧绷着身体打量着【髭切】,在看到他的身上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的时候又暂时松了口气。 “怎么了?惊吓丸。” 虽然才短短几天,但【髭切】已经习惯了,习以为常地揉着他的脑袋,“别担心,没事哦。” “是膝丸。” 膝丸起身,然后低下头,“抱歉,兄长。” 【髭切】再一次地很想c,用自己的方式来做些什么。 啊,也很有可能,他早就已经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c了无数次,然后被膝丸归结为他们原先审神者的原因? 感谢背锅? 好吧,那种已经是敌人的存在,没有什么好感谢的。 再看看现在,膝丸低着头,【髭切】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可能猜到他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只有他自己脸上的笑容在消失了一瞬后又重新露出。 他对着膝丸伸出了手,膝丸抬起头看着他,疑惑道,“兄长?” 【髭切】脸上的笑意有些牵强,但他知道这是自己真实的情绪。 “弟弟,腿麻了。” 膝丸:“……” “抱歉,兄长。” 低落的情绪很快撇开,他震声道,“是我的问题!” 落在腿上的力道让他舒缓了眉眼,也许是真的舒服极了。 “我不会有事。” “膝丸。” 他听见自己对膝丸说了这么一句话。 第 4 章 江户城外。 用灵力一次又一次地渗透进入太刀刀身,刀身依旧残破,密密麻麻的裂痕遍布其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好转的样子。 【髭切】的心情却不会被这个事实影响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状态的好转,这首当其冲的感受就是那股作用在灵魂上的疼痛感减轻了不少。 嗯,疼痛减轻了不少,对他而言,很明显的,这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他本身是个十分惧怕疼痛的人,想到髭切本体,除了那次试验自己对刀身的影响之外,他该庆幸自己并没有从那破碎的本体上感受到所谓的疼痛感,也就不至于因为怕疼的原因导致自己露出什么完全没办法被忽视的破绽出来。 那股作用在灵魂上的疼痛,就是之前自己感知到的在自己身体里面阻塞了灵力运行的那股邪性的力量,嗯,邪性,和他不对付的力量都是邪性的,就是这样。 咳咳,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觉得这股力量和那个本丸的变化脱不开关系,如果是这样,那膝丸担心的变成“鬼”的事情,就真的没问题了。 嗯,他不会有事。 最起码他不会因为这股力量出事。 尽管是用着髭切的身体,但毕竟是答应了膝丸的。 他一向守诺。 * 他们在这个时代已经待了有大概一个多月的时间,算算时间,回忆一下,时间过得还挺快。 【髭切】将太刀插回刀鞘,起身看着江户城的方向,明明原本还是个不错的大白天,现在却出现了让人十分不适的晦暗气息。 【髭切】从怀里摸出来两个金色的御守,其中一个是膝丸前段时间偷偷摸摸塞进自己怀里的。 明明自己都说了他有一个,另一个让他自己留着就行,结果还是偷偷摸摸的将御守塞给自己了。 这么一看,自己在膝丸心里果然比想象中还要废物呢。 ……哈哈哈。 好吧,这个时候不应该笑呢。 不过,看着这比普通御守要贵重不少的御守·极,怎么说呢,能这样给刀剑装备的审神者的确给人提不起多少防备。 【髭切】拿着御守的绑带晃了晃,随后将金色御守又重新收进了怀里,然后抬脚朝着江户城的方向赶去。 去找弟弟,弟弟的心意不能一直当作没看到啊。 明明是那样的练度,又是在这样的一个合战场,都不去为自己的安危多考虑一下吗?即使是觉得自己真像个废物。 前段时间被照顾得一点生存经验方面的长进都没有,甚至还有些退步的他现在很需要弟弟的照顾呢。 握刀快步向城门口跑去,将髭切能够发挥出来的最大机动发挥到了极致。 应该是溯行军吧,嗯,看来想不碰面是不可能的了。 * 他们所在的时间点是延享四年。 不说别的,但当时光是看膝丸回来时忧愁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会是想象的那么顺利。 想象中他们遇到其他刀剑付丧神,然后清理掉溯行军,最后顺利联系到时之政府。 好啦,结束啦。 ——都是妄想。 【髭切】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只有一个大概的记忆,一开始他还没能反应过来,他没明白膝丸这么凝重的表情是为什么,然后,思考游戏里面这段历史所在的战场,嗯,好像……还挺靠后的来着? 【髭切】:“……” 啊,他这什么运气啊! 如何他没记错的话,挺靠后的意思也很明显,意味着难度越大,也就是越危险,这里毫无疑问是个高级合战场,就他们的练度,不,应该说就膝丸的练度,属实是很危险了。 【髭切】:“……嗯。” 髭切的练度倒是挺高,但他毕竟不是髭切,能打成什么样还是个谜。 他能打吗? 好吧,就是不能打也得能打。 不过,没事,没事,事情也没那么糟糕,既然对面会有时间溯行军,那么对敌的又不会只有他们两个。 只是,如果要找到其他本丸的刀剑男士,通过他们来联系时政,就不可能远离战场。 【髭切】:“……” 行,还是得打。 “时间溯行军要真正动手的时间点,嗯,似乎也不是现在,我们还有时间。” 膝丸,膝丸当时只是蔫蔫的点了点头。 按照膝丸的记忆,大概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 两三个月能做不少事,也就意味着他们之后的成功率的提升。 他要做的就是尽力修复好这把太刀,然后融合一下这具身体的练度。 要是一不小心被打死,那可就违背承诺了啊。 至于膝丸,他当前的目标也是时间溯行军。 重要的时间点会出现大量时间溯行军来插手历史从而改变历史,刀剑男士通过出阵消灭时间溯行军来维护原先既定的历史。 除此以外,即使是不在特定的时间点,并不代表就是绝对安全的。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游离在重要的合战场附近的不成队伍的溯行军一样会有,只是不成队伍,对特定历史很难造成影响。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只不过,如果历史有被改变的可能性,时之政府就会收到警报,从而在第一时间派遣刀剑男士清除溯行军。 这也一样是个机会,虽然很小就是了。 不过他们还是在调查清楚之后就早早地从原先的地方一起赶到了江户城外。 两个刃从野外到了城外,膝丸虽然担心这里的危险,但更加不放心把他那看起来就快要碎掉的兄长一个人丢在那里; 【髭切】也一样不放心自己被单独丢在那里。 于是两个人便一起来了。 尽管目前一无所获。 * 【髭切】已经进了城。 他当然是完全不认识路,只是循着自己有的感应,径直往前走,越走越深,越走越偏僻…… 嗯? 察觉到什么,【髭切】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向着街角的方向看过去,他歪了歪头,握着刀的手紧了几分,另一只手也已经搭在了刀柄上,调转前进的方向朝着街角的位置走去。 …… 什么都没有。 意料之外,也可以在预料之中。 有东西吗? 肯定有。 只是他没找到。 论,太刀的侦查。 嗯……反正比原先连刀都不是的他要好太多,没什么好嫌弃的了。 握着刀的手微微放松,他往四周看了看,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嗯,继续去找弟弟。 【髭切】头也不回的离开,没有继续在这里纠结,身边的墙上慢慢探出来一个蓝色的小脑袋,沉默着直勾勾地盯着那道背影。 * 就这么仗着髭切的侦查,先一步传入耳中的就是两道熟悉的却又一时间没有心思去思考是谁的台词,兵器碰撞乒乓作响,还有什么应该被打飞撞击在墙上的声音。 “不错呢……让我很惊讶……!” “这是何等的丑态……!” 这无疑就是刀剑付丧神了。 竟然就这么被他们轻易碰到了别的付丧神,运气还不错,他该这么说吗? 血腥味飘散,【髭切】鼻尖微动。 但是,他没有听到膝丸的声音。 【髭切】皱紧眉迅速赶往战斗现场,或许膝丸根本不在这里。 所以,千万别出事了啊。 ——【弟弟】 * 啊,是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 看着那在大太刀刀下的两刃,这个状态,已经是中伤了吗? 【髭切】没再多想,立刻拔刀出鞘,直接从后方出现拦腰斩断了砍向两人的大太刀。 从背后动手,一刀下来,嗯,很丝滑。 看着来人,烛台切光忠惊讶地瞪大眸子,“髭切殿?!” 但随机又想到什么,又不觉得意外了。 该说不愧是兄弟吗? 只是…… 烛台切光忠眼中难掩担忧,这种情况下,这振髭切真的不会碎在这里吗? 看着那把遍布裂痕的太刀,鹤丸国永也呆住了,“喂喂,那把刀……” 本体都碎成这样了,竟然还能打的吗?! 是因为膝丸吗? 他看向髭切,说话的语气都有些飘,“这可真是……吓到鹤了啊。” 【髭切】的状态还不错,他惊讶地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太刀,自己能使用的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不少,那两刃的声音他听到了,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髭切殿小心!” 烛台切光忠的声音急切道。 【髭切】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挨了一刀后才向一旁躲开,然后立刻抬起手臂挡住了朝着自己攻击的短刀。 短刀划破了手臂,要不是刚刚像是肌肉记忆的本能,他的伤势只会更加严重。 【髭切】看了一眼伤口,面上表情不变,只是心中惊讶更甚,成为刀剑付丧神,他的忍痛能力也变强了吗? 很快解决了那把短刀,【髭切】带着疑惑戳了戳自己的伤口。 嗯,好像,不怎么疼,几乎没什么感觉。 “髭切殿。” 再次听到声音,【髭切】看向两人,对上两人复杂的神情。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哦。” 【髭切】反应过来,“那个,嗯……算了,名字什么的不重要。” 他浅浅微笑着,太刀刀尖调转方向指向了对面两刃,茶金色的眸子里难掩凌厉,“所以,你们看到我弟弟了吗?” 话一出口,并没有被刀指着威胁的想法,对面两刃眼中皆是了然。 毕竟重伤到即将碎刀的程度还能继续战斗……这种强大的意志力! 果然,都是因为膝丸殿/膝丸啊。 第 5 章 三道身影穿行在街上,然后出城,烛台切光忠和鹤丸国永在前面给【髭切】带路。 “髭切殿,你真的没事吗?” 烛台切光忠实在是担心这振髭切,他的那个本体是个刀剑看到都会心惊,他们以前是本丸里不是没有出现过重伤至快要碎刀的刀剑,但也没见过这样严重的。 他也重伤过,因而那种感受他很清楚。 更别提这振髭切的现状,现在还可以行动都已经可以称之为奇迹了,他担心自己将刃带到膝丸面前后会当场碎刀。 烛台切光忠的心情极其沉重。 可是髭切那副“我没事没关系”以及“不看到弟弟就决不罢休”的态度让他实在是没办法,为了防止他在没看到膝丸之前就当场碎刀,烛台切光忠只能顺着他。 “哦?嗯……是不想带路了吗?” 绵软的声音里带着与之不符的威胁,【髭切】没有髭切随便取名的习惯,于是就干脆将名字直接忽略。 他们又不是那振了解自己的膝丸,自己现在也没必要太过贴合髭切的人设,这么想着,【髭切】脸上的微笑慢慢收回,变成了面无表情的冷漠,心里反而是舒畅了不少。 烛台切光忠一噎,“……并没有,髭切殿。” 鹤丸国永拍了拍烛台切光忠的肩,随后看向【髭切】微笑着,“嘛嘛,光坊不要这么紧张啊,我想髭切殿只是太担心弟弟了,对吧?” 没有见到膝丸的【髭切】目前不想在鹤丸国永身上浪费时间,直接用着命令式的语气,给他们一种下一秒就会拔刀的感觉,“那就带路吧。” “我要见到弟弟,立刻。” 鹤丸国永转过身,拉着烛台切光忠先一步向前,继续原来的方向,“是是,就快到了。” 【髭切】在这种时候也不多话,立即跟上。 烛台切光忠向后看了眼坠在身后不远处的【髭切】,他们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鹤先生,你,那振髭切……” 鹤丸国永无奈道,“光坊,我怕你被他砍啊,那振髭切的眼神可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真的会对我们动手的哦。” “砍我?那振髭切真的不会当场碎刀吗?”虽然他们两个的练度好像都不够他高,但那振髭切也快到极限了吧,明明还没见到膝丸,不是吗?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沉默了。 随即道,“就算是要碎刀,但如果真的得不到膝丸的消息,他是肯定会砍的啊,光坊不想看到他就这么碎在这里吧。” “也是,”烛台切光忠叹气,“毕竟是膝丸,希望膝丸殿醒过来之后不要太伤心了。” 鹤丸国永提高机动,嘴里喃喃道,“啊啊,这可真是……这种惊吓,鹤可是一点也不喜欢啊。” * 江户城外一间普通的小宅院,鹤丸国永轻车熟路的推开门,一边元气满满的大喊道,“小贞,我们回来了哦。” 一个一米五左右的蓝发少年从里面迅速的窜了出来,“小光!鹤先生!你们没事吧?!呜哇!你们受伤了?!” 与此同时,一个黑皮棕发的青年靠在门口,没有说话,只有那不断在两人身上游移的视线以及看见伤口时那紧皱的眉能看出来他的担忧。 “哈哈,没事没事,小贞这么担心我们啊。”鹤丸国永很活跃,就像是没受伤一样,让担心着他的短刀放下心。 太鼓钟贞宗差点炸了,“鹤先生!” “我们没事,小贞,”将自家孩子按在怀里安慰着,烛台切光忠温柔道,顺便看向那边站着的大俱利伽罗,“小伽罗,我们都没事,别担心了。” 大俱利伽罗目光微顿,然后撇开头,“我才没担心。” 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髭切】就在这个时间推门走进,立刻收获了四道目光的注视,烛台切光忠立马解释道,“啊,对了,我们这次多亏这位髭切殿帮忙,不然肯定会比现在的状况更加糟糕。” “髭切殿,非常感谢。”太鼓钟贞宗走近,对着【髭切】真诚道谢,大俱利伽罗的面色也缓和了不少。 “这些都不重要。” 【髭切】直接道,眉眼间依旧冷漠,“那么,我弟弟呢?” 末了,他看向几人身后的房间,“就在这里面了,是吧。” 一边说着一边就往里走,完全没有顾虑其他几人的意思。 鹤丸国永不笑了,他的神情不像平常。 烛台切光忠想说些什么,却被鹤丸国永拉住,然后摇了摇头。 “小光?鹤先生?” 太鼓钟贞宗扯了扯两人,眼中带着疑惑,另一边在【髭切】走过去后十分配合让路的大俱利伽罗也一样看过来。 * 膝丸闭着眼睛躺在木板上,本体刀就被放在他身边,【髭切】在第一时间就拔出了他的本体刀,随后便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髭切】站在原地,最后还是伸手将膝丸的衣服扒开了,他早就想这么做了,作为人类,还是对人类的肉/体更加熟悉,刀剑什么的,他完全不懂啊。 衣服被解开,伤势暴露在眼里,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数,【髭切】就将他的衣服重新穿好,只有微弱灵力缓缓包裹着膝丸的本体刀,让他的伤势得以缓解。 明明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养得快好了,结果今天一下子就又全部白费,甚至比之前更加严重,【髭切】拨弄了一下膝丸额前的刘海,然后收回了手。 出于各方面的考虑,他没用多少灵力便停了手,从怀里拿出一个金色的御守,放进了膝丸怀里。 接下来还是用人类的方式来治疗,这是目前最合适的办法了,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他不可能废掉自己已经拥有的战力。 给膝丸治疗这种事情只有自己去做才放心,还有药什么的,他离开了房间,看见了站在门口表情冷淡的大俱利伽罗,确定了膝丸没事的【髭切】心情还不错,又因为知道这是个什么性格的刀剑也就没在意什么。 【髭切】微笑,“弟弟麻烦你们了,多谢。” 随即,没等回话,他便离开了。 “你就这么走了吗?” 刚出门的【髭切】被身旁的声音惊了一下,然后才注意到从墙上跳下来的鹤丸国永。 “啊,吓到了吗?抱歉抱歉。” 侦查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吗?尽力维持的无事表象也快崩塌了吧。 “就这样走了,你不担心膝丸了吗?” 鹤丸国永继续道。 “嗯?” 明白了他的意思,【髭切】道,“你们还是值得信任的。” 将膝丸暂时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问题,总比自己带着他到处跑要好。 “这样吗?” 鹤丸国永就这么说了一句,然后就没在多说了。 【髭切】心里迷惑,但对着鹤丸国永没看出来什么,只是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麻烦你们了。” 随即便离开了,只留下一句称呼。 “鹤丸殿。” 【髭切】的背影已经消失了,鹤丸国永站在原地,身旁多出来两道身影。 太鼓钟贞宗抿了抿唇,“那个,小光,鹤先生,髭切殿真的没救了吗?” 烛台切光忠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有回答。 如果不是即将要碎刀了,髭切殿又怎么会将自己最重要的弟弟抛下一个人离开呢; 如果真的没问题,比起他们,最重要的弟弟还是放在自己身边最合适了吧。 得到默认般的沉默,太鼓钟贞宗接着问,“那我们该怎么和膝丸殿说,就是说髭切殿的事情?” “……” “啊,这种事情……” 鹤丸国永收回目光,“等膝丸醒过来直接说就好了。” 第 6 章 【髭切】刚从最近的医师家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质的包裹,他的运气还算不错,随便问了几个人就找到了目标,还顺利的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提起包裹嗅了嗅,药材的香气流入鼻中,眉眼舒缓了下来。 嗯,十分顺利,尽管一开始对自己不情不愿,但中间替他们解决了一些上门的麻烦,也就变得热情了起来,临走时还瞥了一眼倒在院子里面的一地人。 他没下重手。 目光在医师的脸上停顿了一小会儿,随后收回。 桥上,蓝发的孩子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一把短刀握在手里。 【髭切】停下了脚步,他疑惑地看着拦住自己的蓝发孩子,“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插手了历史。” 随即,他低沉道,“已经控制不住了吗?” 心情是肉眼可见的低落,离得并不远的【髭切】根本没办法忽视这一点。 但是,“嗯?” 【髭切】歪了歪头,“插手……历史?我?” 指的是自己刚刚做的事情? 男孩认真点头,“嗯。” “你的意思是我只是这么做了,历史就会改变?”【髭切】反问。 男孩手里依旧握着短刀,那双蓝瞳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插手了历史,历史就很可能会发生改变。” “为什么,要插手历史?”他紧接着询问道。 “这重要吗?” 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所做的事情来的,难道换个理由能给他迎来什么转机不成,“如果真的要个理由,算是嗯……为了弟弟?算了,还是不要将责任都推给他了啊。” 江户城的医师并不难找,但大多都是会和有名的历史人物有些联系的,能找到这样一个普通的符合期愿的目标还是废了点时间,甚至包括药材本身。 他倒不是为了什么高大上的维护历史的理由,只是在这样的一个高级合战场的时间点附近,单纯的不想碰到极有可能被招致的检非违使。 至于突然上门的人,那只是一个意外,但这在自己了解的情报之中。 自己选择出手解决也是经过思考的,无论自己出手与否,那个医师都注定会离开江户城。 结果无非就是活着离开,还是死着离开。 暂时的结局从死亡变成成功存活下来,一个年纪已经不年轻的普通的医师,在这样一个洪水、饥荒、瘟疫时有发生的时代,只会被掩盖在历史的洪流中。 至于他离开江户城的途中会发生些什么,是生是死,这些就不是自己应该考虑的了。 如果历史注定要让他死亡,啊,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回应他的是短刀敏捷的一跃而起,就这么朝着【髭切】刺过来,太刀横在身前,【髭切】向后退了两步,同时挥动太刀将短刀挥开。 好强。 他看着灰扑扑的小夜左文字,现在才真正注意起他的装束。 这是,极化后的小夜左文字吗? 极化短刀……麻烦了啊。 小夜左文字看着那振太刀,眼底闪过一抹悲哀。 像是真正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握紧了短刀。 “那就再等等吧。” 在短刀攀住自己的脖颈将刀刺向他时,太刀拦住了刺过来的短刀,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髭切】道,“如果历史真的出了问题,我要是一直停留在这里,检非违使是不会放过我的吧。” 他也不清楚这个理论对不对,但眼前这个男孩很显然是想要将自己在这里解决掉。 【髭切】头疼,“那么,小夜,要再等等吗?” 如果历史真的那么好改变,那历史修正主义者也就不需要那么多的时间溯行军了。 如果说历史本身没有所谓的自我修正力,那么检非违使的作用就在这里了。 男孩收了刀,也许是对他自己实力的自信。 【髭切】转过身看过去,他注意到男孩的眸子似乎要比之前亮上一些。 他回答的也十分干脆,“好,我们等等。” 【髭切】无言,就这么信了吗? 不是铁了心要杀自己,只是个坚守维护历史这一理念而已。 不忍吗?心情稍稍有些复杂。 “如果检非违使真的来了,小夜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吗?” 【髭切】询问道。 “我不会碎在这里,无论做到什么程度,我还要……” 小夜左文字垂眸,语气低沉道,“复仇,我的复仇还没有完成。” 【髭切】微怔,复仇吗? 这是……小夜左文字既定的台词吗? 【髭切】走在他身侧,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小夜左文字悄悄抬起眼帘,在【髭切】没注意到的地方,眼底在看向【髭切】的时候露出了些许期盼。 * 【髭切】遇到了麻烦。 嗯。 ——他迷路了。 “麻烦了啊,这要往哪走?” 站在城外,【髭切】感到头疼。 不,不要怀疑他,他绝对不会是个路痴! 要怪就怪他在之前进城的时候没有注意,只是一味地跟着灵力的感应行动,现在就算是想回到他原先停留的地方都没办法了。 【髭切】担心的是,他这是要是走丢了,膝丸该去哪里找他啊。 衣摆被扯了扯,【髭切】低头看向小夜左文字。 “小夜?” 小夜左文字给他指了一个方向,【髭切】的眼睛亮了起来,“小夜你是知道我要回去的路吗?” 蓝发的男孩点头,“之前一直都跟着你,我记得位置。” “……一直跟着?” 回想起自己那个时候注意到的异样,【髭切】眨了眨眼,“原来如此。” 不错,小夜左文字果然是个可靠的孩子。 至于为什么跟着自己?从什么时候?自己进城开始吗? “既然小夜记得位置,那就麻烦小夜你带路了,”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髭切】选择求助,“就我刚刚离开的地方。” 小夜左文字歪了歪头,然后郑重地对他点头,“好。” * 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膝丸还没来得及有一个短暂的放松,就得到了一个令他难以接受的噩耗。 “什么?!” 膝丸不敢置信的看向鹤丸国永,“你是说,兄长他……” 后面的词对他来说如同禁忌,他立马道,绝不接受这个可能性。 “这不可能!” “膝丸殿看过髭切殿的本体吗?”烛台切光忠反问。 膝丸眸子一滞,“就算是这样……” 他咬了咬唇,在面对兄长的问题上,膝丸一向难以保持平静,但因为不是在兄长身边,他尽全力保持着自己的冷静。 他是源氏重宝,他绝对不能给兄长丢人! “总之,兄长的情况和我们不一样!没有亲眼见到兄长……我才不会相信这种事情。” 膝丸一字一顿道,“绝、不。” 对面两人只是叹了口气,然后不再多说什么。 * 跟在小夜左文字后面,和他一起回来的【髭切】看见了来开门的太鼓钟贞宗的“惊恐”眼神,察觉到不大对劲后皱了皱眉。 “……髭切殿?你、你没事啊?” 【髭切】:“???” “嗯?” 这话说的,他该有事吗? 【髭切】眯起眼睛,立马越过太鼓钟贞宗“企图阻拦”的动作,然后往里走。 他倒要看看这些付丧神在搞什么。 太鼓钟贞宗立马跟上,小夜左文字盯着太鼓钟贞宗,一双冷淡的眸子看得太鼓钟贞宗心里发慌。 “咳咳……小夜,你好啊?” 小夜左文字小幅度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推开那扇关上的房间门,就看见膝丸情绪低沉的站在他之前躺着的那块木板前,身前站着的是“气势凶恶”的烛台切光忠和鹤丸国永,就像是什么霸凌现场。 尤其是膝丸在看到他的时候立马就红了眼眶。 “你们在做什么?” 【髭切】提着一袋用纸包裹好的药材站在门口,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刀柄,他面无表情看着屋里的几人,身后是眼神游移的太鼓钟贞宗。 鹤丸国永:“……” 烛台切光忠:“……” 诶?诶! 怎么会……回来了?! 不是应该碎刀了吗?! “你们这是在欺负弟弟吗?” 看着两人惊愕的神情,【髭切】眯起眼睛,果然有鬼。 他见几人都愣愣地不回话,【髭切】将这种态度当做是默认,“这样啊……”随即直接拔刀出鞘,“这就不能轻易放过你们了啊。” 鹤丸国永&烛台切光忠:“?!” 不!等等!听我们解释啊! 膝丸/膝丸殿快解释啊! 第 7 章 现场一时僵住了。 他看着他们,他们看着他。 “髭……” 还没等烛台切光忠喊出口,膝丸先一步惊喜道,“兄长!” 听到膝丸终于开口,【髭切】神情缓和下来,走近,“弟弟怎么这么激动?”说着,他再次看向另外两刃,磨刀霍霍,“果然,还是他们做了什么吗?” 鹤丸国永已经趁着这个时间拉着烛台切光忠飞快的溜了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他们“兄弟”两个了。 没有去追上去的意思,【髭切】将药包放在一边,拉着膝丸在木板上坐下。 他看着膝丸,“这里现在只有我们兄弟两个,哭哭丸不想忍耐是没有关系的哦。” “兄长!” 膝丸心情低落,越发委屈,“……是膝丸啊。” 微微垂下的脑袋看向那把被自己正在使用着的太刀,眼底的担忧和纠结都毫不掩饰。 委屈巴巴的样子真的十分惹人怜爱,这副为髭切担忧的样子又实在是让人心疼。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模样,谁又能想到这会是一个已经有了千年岁月的付丧神。 “发生了什么?” 【髭切】微顿,“……弟弟。” “兄长去哪了?”攥着他的手腕,膝丸闷声询问着。 “弟弟受伤了,不是吗?”【髭切】自然道。 膝丸微微睁大眼睛,随即心情愈发低落,“竟然需要兄长这样照顾我!我真的是太没用了。” 【髭切】:“……” “弟弟。” 膝丸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明明兄长的伤更严重,竟然还要为了我奔波,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髭切】受不了了。 “膝丸!” 他眯起眼睛,强硬地将膝丸按住,依旧挂在脸上的笑意在此刻显露出几分可怖。 看着膝丸呆滞的表情,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嘛,听话,我现在没事,弟弟现在要好好休息。” “先休息,嗯?” “兄……” 【髭切】打断了他,“只有弟弟你养好了伤,才能更好地保护我啊。” “不是吗?” 膝丸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髭切】满意了,“那么,再来好好处理一下你的伤。” 他站起身,“先脱吧。” 膝丸愣了愣,“啊?是。” 脱去上衣,金色的御守从身上掉落下来,膝丸瞳孔一缩,然后皱眉将那枚御守捡了起来,他的眼里都是不赞同,“兄长,你怎么把御守给我了?” “现在可是弟弟你更需要这个。” 【髭切】将自己手里的御守拿了出来,“我这里有一个啊,弟弟。” “可是我……” 【髭切】不容许他拒绝,“收好。” 都伤成这样了,还在逞强。 “等你的伤养好之后再说御守的事。”【髭切】道。 “我知道了,兄长。” 膝丸知道自己现在改变不了他的想法,果然,还是他太没用了。 * 上药的过程很安静,待到快结束的时候。 “弟弟听他们说过之前的事情了吧。” 肯定的语气,【髭切】垂下眼帘,手指落在膝丸的伤口上,平淡地询问道。 “……” “嗯,我听说了。” 膝丸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真不愧是兄长。” 【髭切】沉默,没有接话,帮他重新穿好衣服,顺其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 “弟弟好好休息,要听话。” “我会的。” “兄长,我会好好休息,尽快养好伤。” 膝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许诺什么一样,“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髭切】扯出来一个笑容,“很好,很好,真是乖孩子。” “休息吧。” 随即站起来转过身,眼神复杂的看着望向门外,抬脚走了出去。 膝丸紧紧盯着那道背影,直至门被关上消失在眼前。 金色御守被他放好,随后一抹浅绿色出现在手里,膝丸张开手,这同样也是一枚御守。 和金色御守不一样的是,这枚御守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只是单纯的一枚御守,仅此而已。 握着御守,膝丸攥紧双手。 忍住眼眶里控制不住的泪意,他用手臂盖住了眼睛,真是好不甘心啊。 带着哭腔低低地喊出声,“……兄长。” * “我们还以为你碎刀了呢,结果没想到,这可真是一个令人没办法不喜欢的大惊吓!” 鹤丸国永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那双眼睛怎么都移不开他的刀,“到底怎么做到的?虽然膝丸是说你的情况的确不一样,那么,满足一下鹤的好奇心怎么样?” 【髭切】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无意识的刮擦着桌面,百无聊赖的盯着正在煮药的罐子,没有回答鹤丸国永的问题,他此刻的心情有些杂乱。 鹤丸国永也没有被冷落的意思,他在桌子上趴下,没个正行,“和我们本丸的那振髭切比起来,你是真的有够冷漠啊。” 刮擦着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鹤丸国永没注意到,刚刚的话就好像是随口一说,随后注意力放在了正在一旁已经开始散发出糟糕气味的罐子,面容痛苦的捂住了鼻子。 “你这个是给膝丸准备的吧,你真的不是想直接熏死他吗?” 一直安安静静的只待在【髭切】身边的小夜左文字看过来,【髭切】也没在意这样的目光,他反而起身走近揭开盖子看了看,院子里的气味愈发浓郁。 “这些可都是上好的药材,我可是费了好一番工夫。” “再者,”【髭切】嘴角微动,“我怎么会害……我弟弟呢。” 【髭切】将盖子重新盖上,偏头看向鹤丸国永,“倒是你们几个,不打算和我说说吗?你们的故事。” 具有生活气息的住处,几个不知道在这里住了多久的付丧神,怎么看都怎么不对劲,如果能够通过他们和时政联系上,膝丸当时就会告诉自己了。 那么,是流浪付丧神啊。 “……我们的故事啊。” 不知道鹤丸国永回忆了什么,随后仰起头,双臂撑在身后,“嘛,和你们的故事比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他随意道,语气轻松,“只是不被喜欢,然后就被借着出阵的名头一起丢出来了,就这样,没什么特别复杂的地方。” 说完,他偏头看向另一边,【髭切】同样好奇地看过去,但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只听见鹤丸国永无奈道,“真是,小伽罗又钻牛角尖,嘛,还得让小贞去了。” “不过,”鹤丸国永话锋一转,又重新看过来,“你的侦察真是低到可怕啊。” 【髭切】:“……” 鹤丸国永也没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金瞳审视着,“果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的吗?” 不,他本来也就没什么侦察,也不知道他究竟脑补了什么。 但【髭切】也没解释,就这样吧,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 将药罐从火上取下来,小夜左文字摆好碗,【髭切】将煮好的药倒进碗里,古怪刺鼻的气味四溢,他端起其中一份,留下了其他两份后站起身,随口道,“用人类的方式虽然很慢,但在没有多余的灵力时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至于【髭切】,这么难喝的药,他才不会喝,反正他们不一样。 “诶?” 鹤丸国永瞪大眼睛,很意外,“这是给我和光坊的?” “是的哦。” 【髭切】露出了微笑,也算是一种小小的报复,“要是敢把药给倒了,不管是什么理由,我是绝对会砍了你们的哦。” “哇,好可怕啊!”鹤丸国永不敢置信,用着浮夸的语气,又很快冷静下来,“那你呢?” “我不需要这种东西,”【髭切】淡淡道,“我们不一样。” “……” 不一样吗? 他收回目光,“啊这,这种惊吓……” 鹤丸国永苦恼地蹲在原地,用手戳了戳碗,“嘛,好歹是刀剑,应该不至于被毒死吧。” “不过,”虽然苦恼,但鹤丸国永的心情还算不错,“这么一看,倒也不是那么糟糕。” 小夜左文字骤然出声,“髭切殿是个很好的人。” “是吗?” 鹤丸国永没有反驳,他微笑着看向小夜左文字,“那个小夜,我觉得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可以……” “不可以。”小夜左文字斩钉截铁道,短刀拿在手里,那种你要是不喝就动手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啊! 鹤丸国永:“……” 最后还是一口闷了,喝完后痛苦地吐了吐舌头,“哇啊,真的是太难喝了!” “不行不行,必须得给光坊灌下去,小夜你可一定要帮鹤啊!” “我会的。” “哈哈,很好,让我们一起来给光坊一个大惊吓,行动!” 第 8 章 膝丸见到了那振跟着【髭切】回来的小夜左文字,“小夜?!”他睁大眼睛看着蓝发的孩子,显然是很意外, 小夜左文字却并不意外,平静点头和他打招呼,“膝丸殿。” 小夜左文字在几天前就发现了出现在这附近的膝丸,然后就只是在背后默默盯着他的情况,小夜左文字没有出现的意思,以膝丸的侦察也就自然不会发现,如果不是看到【髭切】对这个时代的人动手,还擅自插手了他们的事,他也不会出现。 听了小夜左文字简单的解释,还有【髭切】做的事情,膝丸不可避免的看向【髭切】,眼底满是惊愕,以及,因为听到膝丸一开始的震惊只是单纯跑过来看一眼的太鼓钟贞宗也震惊的看过来。 就好像不知道自己究竟都干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一样,【髭切】只是坐在一旁淡淡地笑了下,随即喝了口水,温和道,“都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问题吗?” 小夜左文字没有说话,太鼓钟贞宗觉得现在不应该开口,这个【髭切】不对劲。 最后只剩下膝丸。 膝丸抿了抿唇,眼神有着微许的复杂,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不,没事。” 他重新看向小夜左文字,“你逃出来了,”膝丸顿了顿,意识到小夜的现状后放轻了声音,“现在只有你一个了吗?” “嗯。” 小夜左文字缓缓点头,“江雪哥还有宗三哥为了让我顺利离开,都已经……” 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但声音还有那攥紧的手都能看出来他那不平静的情绪。 膝丸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 太鼓钟贞宗担忧的看着小夜左文字,想说什么又不好说。 【髭切】只是坐在原地看着几人,眉微微蹙起。 “我要复仇。”小夜左文字看着膝丸,最后看向正在思考着什么的【髭切】,男孩的眼里带着期盼,“要一起吗?” 【髭切】瞥了一眼注视着自己的视线,却没有立刻回复,膝丸回答的倒是很干脆,“当然,时间溯行军……那个人必须斩杀。” 【髭切】盯着两人,是了,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这样的一个问题,这振小夜左文字身上有着的灵力和他们身上有着的灵力同源…… 嗯,难怪鹤丸国永他们对自己带了一振小夜左文字回来完全没有感到意外。 【髭切】:“……” 所以说,也就只有他什么都没意识到。 他该说幸好自己没有问什么你是哪里来的小夜左文字吗?这种问题…… 真是,在这些问题上自己和他们看到的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有够麻烦啊。 【髭切】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没想到膝丸竟然认识这振小夜左文字,哦,应该说他们三个本应该都认识,毕竟“他们”在出事之前都是出自一个本丸。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跟在自己身后盯着自己,所以才会那么一副熟稔的态度,他还以为刀剑男士之间的相处都是这样的。 明明他还有苦恼过小夜左文字和髭切之前是没什么关系的,对……吧? 感受到那道依旧注视着自己的目光,【髭切】起身,往门口走。 “弟弟饿了吗?嗯,那边应该要做好午饭了,一起去看看吧。” “诶?”虽然【髭切】的意图很明显了,膝丸还是站起身,“是,兄长。” “小夜?”太鼓钟贞宗纠结着喊了一声。 “我没事,”小夜左文字摇了摇头,“谢谢。” 太鼓钟贞宗连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 出门的两兄弟并肩走着,“兄长刚刚是想到了什么吗?小夜他?” 【髭切】之前的异样很明显,根本没有掩饰的意思。 听到询问,【髭切】随意道,“嘛,什么都没有哦。” “那……” 【髭切】停下脚步,偏头看向膝丸,无奈道,“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弟弟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不过,”看着膝丸绷紧的样子,他笑了笑,“不过得先恢复身体,等恢复了才能更好的去做啊。” “……” 听不到回复,【髭切】歪了歪头,伸手扯了扯膝丸的脸颊,轻声询问,“嗯?” 反应过来的膝丸捂着半边脸,“我知道了!兄长。” 【髭切】盯着那双茶金色的眸子,看他这副快要炸毛的样子,凝视半晌后十分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哈哈哈——” 他笑弯了眼,“弟弟,真的很乖呢。” * 【髭切】没有回复小夜左文字,他从来不会轻易做出承诺,这种信息不足还不一定有把握的事情,所谓的承诺一点效用都没有,还会让他徒增烦扰。 他的未来就好像笼罩着一团迷雾,连他自己都没办法确定真正的方向。 这种在没搞清楚现状就直接做出影响自己未来的承诺,他自认为还没到这种时候。 如果之后的自己真的没办法回去…… 哈,【髭切】敛眸,那就等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在此之前,他不会做出任何会让日后的自己为难的承诺。 鹤丸国永说的没错,他的确很冷漠。 他不知道髭切本人是个什么性格的,但就他本身而言,在涉及到自身的选择时,他一向自私、冷漠至极。 他是人类,一个存在于世的普通的人类。 * 食物的飘香让【髭切】原本有些微妙的心情好了不少,他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烛台切光忠,十分直接地夸赞道,“嗯,真不愧是你呢,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享用到这样的美食,真是太幸运了。” 虽然之前的自己有被膝丸照顾得很好,但这毕竟是烛台切光忠下的厨,两者之间还是有差距的,能有更好的 “哈哈,髭切殿喜欢就好。” “膝丸殿的伤怎么样了?” 至于为什么不问髭切,嗯,谁让髭切的情况实在是诡异,鹤先生也说了他们不一样,再加上髭切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烛台切光忠也就不好直接问了。 “嗯?我就说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髭切】恍然大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弟弟今天的药还没煎呢。” 膝丸正在喝汤,被【髭切】突然来的这么一句话给吓得直接呛到咳嗽,【髭切】眨着眼睛无辜的看着一边的膝丸,伸手轻轻拍在他的后背。 “啊呀,弟弟,这是怎么了?吃饭的时候要专心啊。” “那个,兄……” 【髭切】眯起眼睛,“要专心哦。” 膝丸:“……” 膝丸、膝丸只能默默吃饭,然后用着幽怨的眼神看向烛台切光忠。 啊,那个药啊,想起自己昨天的糟糕回忆,他怜悯的看向膝丸,结果就直接和那幽怨的眼神对上了。 烛台切光忠:“……” 他连忙收回目光,嗯,吃饭吃饭。 第 9 章 有些事情还是逃不掉的,不仅仅是膝丸一个刃,就连之前受伤的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都一样没能逃掉。 【髭切】是个大方的人,在有刃需要帮助的情况下,自家“弟弟”又不是重伤到快要碎刀的地步,他还是很大方的,再者,要是有人陪伴的话,膝丸应该会更乖的去喝药。 看看,这是多么乖巧的弟弟啊。 “嘶——痛痛痛!” “髭切你在干什么啊?!”伤口处的痛感是真实的,鹤丸国永拍开【髭切】的手,原本有着微许扭曲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不解,“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 竟然对一个伤患下手!这也未免太过分了! 鹤丸国永龇牙咧嘴,虽然在脸上表现出来的有些夸张,也不是不能忍受,但感受到的痛意都是真实的,是真的很痛啊! 就连一向好脾气的烛台切光忠都看着【髭切】对他露出了不同意的情绪,“髭切殿,鹤先生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如果没有的话…… 【髭切】就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一样,他低头凑近鹤丸国永,看着他那胸口处的伤口又重新渗出红色的鲜血,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唔。” 两人凑得太近,鹤丸国永看着他感兴趣的眼神,生怕他又再次对自己下手,迅速地向后挪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让自己尽量处于安全的能够逃开的位置,“你怎么了?” “伤口,很疼吗?”【髭切】问。 明明他这么怕疼的一个人就没什么感觉的,他还以为是刀剑付丧神的感官问题,再加上膝丸一直都没有在他面前喊过痛,自己也不能为了这个问题刻意去对膝丸下手,也就只能将主意打到别的刀头上来了。 “啊?” “你觉得呢?”鹤丸国永没好气道,“我也来戳戳你的伤口,你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髭切】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那沾染到的红色血液,搓了搓,“这就不用了。” 他看着鹤丸国永那张脸,眯起眼睛笑道,“对我下手的话,我担心你控制不好力道,到时候嗯……总之弟弟会不开心的。” 鹤丸国永:“……” 他也不会开心好吗? 但也说得不错,就这振髭切的样子,鹤丸国永还真的不敢直接动手,毕竟本体就摆在那里,万一一不小心就被自己给碰碎了…… 他无奈道,“真是,髭切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恶趣味了。” 揪起自己刚刚被染红的白色,脸上露出了苦恼,“明明没有战斗,鹤却又被染红了。” “抱歉抱歉,”【髭切】双手合十,态度十分真诚,“请放心,没有下次了。” * 膝丸睁开眼睛,偏头看向就睡在自己身边的【髭切】,他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腰上,正好压住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紧闭的双眼,熟悉的脸庞。 膝丸伸手将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轻巧的动作,并没有将【髭切】吵醒。 将被子给他盖好,看着那下意识的将被子搂紧的动作,他沉默着盯了好一会儿,听着依旧如常的呼吸声,确定了自己的确没有把人吵醒后才将目光移开。 【髭切】的太刀就被摆在屋内,膝丸走近,随后,太刀刀身被缓缓抽开,看着刀身上的裂痕,膝丸敛眸,手指轻轻抚上刀身,感受到那凹凸不平的触感。 膝丸拿着刀出了房间,坐在走廊边缘,他将刀身放在自己的腿上,手指搭在刀身,静静凝视着,今天晚上并没有月亮,黯淡漆黑的天色,膝丸看着刀身,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就在膝丸愣神的时候,破碎的刀身上似乎闪过一抹寒光,却又好似是错觉一样的并未被注意到。 * 不像往常一样的时间,【髭切】这天早上也一样醒得很早。 也许是因为身旁很早就已经没有刃在了,连温度也早早地就消失了,他坐起身,瞥了一眼存放着髭切的位置。 拉开房门的声音膝丸还是注意到了,他像是立刻被惊醒了一样,抱紧了身前的刀,然后就看见了走出来的【髭切】,他斜靠在门边,“怎么醒得这么早?” “兄长?!”惊愕之后,膝丸立马道,“是我吵醒你了吗?” 明明还没到起床的时间,现在就醒了,肯定是自己的原因! 目光落在那把还没来得及放回去的太刀上,【髭切】勾唇,站直后走过来,压下了准备起身的膝丸,在他的身边蹲下,“想看就直接看好了,我也没有什么要隐瞒的地方,这么偷偷的干什么?” “我没有偷偷……”膝丸想解释什么,在看到什么后像是被吓到了,“兄长!” 轻轻的弹了弹刀身,在膝丸紧张的目光下,【髭切】收回了手,“哈哈哈——这么紧张干什么?” “明明都快碎了啊兄长!”膝丸惊道。 “别担心别担心,”【髭切】不以为意,用手揉了揉膝丸的脑袋,“嘛,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妙,不过,早晚都会恢复的。” 膝丸一怔。 【髭切】向他伸手,“好了,现在可以把刀给我了吗?已经看很久了吧。” “啊,是。” 看着【髭切】将刀插回刀鞘,膝丸才不舍的收回目光,“兄长的身体……那种力量真的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吗?” 那种可以让刀剑转化成时间溯行军的力量,兄长明明是沾染上不少的。 虽然现在能被他感知到的已经很微弱了,但那个时候的兄长,那股黑色的、令人厌恶的气息。 “嗯?”【髭切】疑惑地出声。 “小夜说兄长你……”膝丸很在意小夜左文字的话,“那个时候小夜是想要……” 那个时候的小夜一定是想要动手的吧。 “啊,小夜是个乖孩子呢。” “兄长,”膝丸无奈了,“这种时候就不要再转移话题了啊。” “是是是。” 【髭切】连连应声,“嗯……守护历史啊。” 担心自己受了那股力量的影响,所以在自己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之前让他永远的闭上眼……啊不,是回归本灵。 【髭切】笑出了声,“弟弟是觉得我会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吗?” “变成鬼什么的,我还没有这样的打算呢。” “安心啊,膝丸。” 膝丸并没有因为他的几句话就彻底振作起来,【髭切】也没有在意这一点,“说起来,我们也该想想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 “今天和其他人一起谈谈吧。” 两人在这种时候谈起正事了,膝丸立马正色起来,点了点头,“啊,是,是决定和他们合作吗?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兄长。” 第 10 章 延享四年八月十五日,熊本藩藩主细川宗孝例登江户城拜贺,在江户登城过程中被旗本寄合席板仓胜该砍伤,不久去世。 细川宗孝没有子嗣,因此细川家陷入了绝后的危机,碰巧在场的仙台藩藩主伊达宗村,他在当时谎称细川宗孝未死,让家人迅速地将人带回房间治疗,然后找来了宗孝的弟弟,紧急收他为养子,这才解决了这场危机。 【髭切】和鹤丸国永在院子外面的树下待着,一个坐在石头上看着地面,手里的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戳戳,看起来像是无聊透顶;一个靠在树旁,闭着眼睛仰头像是在悄咪咪地望着树顶,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个姿势比较好睡。 “八月十五?” 树枝在地面将日期写了出来,【髭切】挑眉,“你们竟然连日期都记得这么准确。” 就算是和事件有关系的刀剑,可是能记到年月日的地步,这可真让人惊讶。 刀剑历经了那么长时间,这是因为他们之间有渊源? 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鹤丸国永没有再顾左言他,“我们之前就是为了这次事件才被派出来出阵,结果被传送错了时间节点,再到后面灵力链接被断开,便携式时空转移装置也被动过手脚直接坏了,就没办法回去了。” 【髭切】点点头,没再多问,“现在是六月初,嗯,时间说长也不长。” “敌人的目标应该是伊达宗村和细川宗孝他们。” 鹤丸国永动了动脖颈,“宗孝公在江户城内被杀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子嗣,如果宗孝公死亡了的话,细川家就会就此衰落,所以,如果在那个事件之前杀死伊达宗村公,细川家就会灭亡。” “目标很明确。” “我们的目标也可以算是一样,”【髭切】想着他们的练度,“就是怎么从时间溯行军的手里保护好自己,然后平安的和派到这里出阵的队伍联系上。” “嗯,是这样。” 鹤丸国永同意他的说法,“就算是不小心被砍成重伤,只要不被碎刀就够了,啊,也不是,尽量还是不要重伤了,听起来就超——级麻烦。” “两个月的时间,嗯,除了我和小夜,你们中间练度最高的是……” 【髭切】抬起头,看向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睁开眼睛,一双金眸注视着院子,“是小贞,然后我和光坊的练度嗯,”他顿了顿,有些不太好评价,“其实也不算太低,喂喂,别这样看着我啊,我们的练度再怎么说也比膝丸要高。” 【髭切】选择性地忽略了后面的那句话,“就算你们练度不低,但你们两个受了伤,这段时间只能好好休养。” 他也不清楚他们的伤在这段时间能不能自行恢复好,如果不行的话…… 嗯,也不着急,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不急着这一时,到时候要真的养不好,就再说吧。 提起受伤的事情,鹤丸国永也一样忽略了膝丸同样受伤的情况,这里还有一个最危险的情况啊! “要说受伤,不是你的伤势更重?明明是快要碎刀的程度,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保持清醒和行动的,但刀剑的情况和本体息息相关,”他低下头,在【髭切】的身边蹲下,面色严肃的盯着他,“你真的没关系吗?髭切,就算是为了膝丸,你现在都不是该逞强的时候。” “我没事。” 【髭切】回应,但鹤丸国永这副严峻的模样显然是不相信自己,他摊了摊手,“这几天不是都看清楚了?我有什么地方有问题?” 鹤丸国永点出了问题,“你的侦察到了战斗的时候是绝对会拖后腿的一项,你现在的情况应该已经经不起受伤了吧。” “那只是平时,我不会在战斗时出什么问题。” 意识到他的担忧,【髭切】解释道,“就像你说的,我受了伤,平时也要一直保持着高度集中的侦察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累了。” “你是认真的?” 鹤丸国永紧紧盯着他,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什么。 【髭切】一直带着笑容,“当然。” “算了,就算是假的我也看不出来。” 什么都没看出来,鹤丸国永气馁了。 毕竟是髭切,如果是真的要隐瞒什么,可不好被看出来。 “不要这么说啊。” 鹤丸国永看不出来可不是他的演技有多么高超,只是他说的话都是真的罢了。 “嗯嗯,我不说了,反正还有膝丸在。” 鹤丸国永祭出了自己针对髭切的杀手锏。 “……弟弟啊。” 【髭切】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果然,”沉默着看了有一会儿,鹤丸国永像是肯定了什么猜测一样,“你和膝丸之间果然很奇怪。” “哦?”【髭切】抬眸,饶有兴致的盯着他。 “就算看起来关系没什么问题,但无论是你对膝丸,还是膝丸对你,和我们本丸的那一对兄弟比起来还是有些违和的,就好像是在刻意维持着什么。” “很敏锐呢。” 【髭切】也没否认,他浅浅地笑了笑,“看来弟弟的演技并不过关,这种时候还在强撑着,哈,真辛苦呢。” 鹤丸国永:“???” 他惊愕地看向【髭切】,刚刚那话,那里面的语气,是……嘲讽?是嘲讽吧?! 等等?!髭切嘲讽膝丸? 这是什么活久见的事情啊?! 他张了张嘴,然后继续说,“如果不是你们身上有着同源的灵气,我都在想你们会不会是不同本丸暂时凑在一起的兄弟了。” “哈哈——对了,弟弟的事情鹤丸殿就当没看到好了,我们兄弟之间的小问题会自己解决好的。” “哦,还有,如果其他刃也意识到了问题……” 鹤丸国永应声,“不,只有我。” 膝丸的演技哪有那么差,只是被他无意中看到了膝丸一个人时不同的一面而已。 很好。 【髭切】干脆道,“那就请保密。” “不过……同源的灵气?”眼底闪过一抹古怪,【髭切】顿了顿,“只是这样?” “嗯?” 鹤丸国永微怔,【髭切】的身体里面除了灵气之外,自然还有别的东西,只是他强自忽略掉了。 他看向【髭切】的目光再度凝重起来,“当然不止。” 冷声道,“髭切,你的身上有一股让我很讨厌的气息。” “嗯?” ……气息。 “具体一点,你指什么?” 鹤丸国永勾了勾唇,“比如一种我看到了就想要直接砍过去给你一刀的冲动,敌人的气息。” “哈?” 果然是这样。 【髭切】惊讶的瞪大眼睛,茶金色的眸中泛出笑意,“那我该好好感谢你,感谢你没有直接上手砍了我。” “你……” 鹤丸国永皱眉。 “我们的事,膝丸不是已经和你们解释过了?” 如果膝丸没有和他们说过这件事,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可就不会是这样了,就像是鹤丸国永说的,那种想要直接给自己一刀的冲动。 “不用担心,不管是膝丸,还是小夜,如果我真的有那种变化的趋势,他们会先一步碎了我的。” “——作为刀剑男士。” 第 11 章 “兄长,我真的没事了。”膝丸的声音简直无奈极了,但偏偏没办法硬抗下去。 【髭切】也只是敷衍的应声,上手的动作依旧不停,“嗯嗯嗯,没事没事。” 膝丸:“……” “兄……” 【髭切】打断道,“乖,弟弟要听话。” “……” “砰砰砰——” 【髭切】刚刚才在膝丸不自在的动作中将他的衣服给扒了下来,就听见有人敲响了门框,两“兄弟”一起朝着门口看过去。 “嗯?” 【髭切】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夜左文字,发出疑惑的声音。 膝丸趁着这个时间连忙将自己的衣服重新穿好,然后迅速起身,逃离了自家“兄长”的魔爪,“小夜,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道别的。”看着两人,小夜左文字认真道。 “道别?” 膝丸一愣,站在原地没动【髭切】也是意外的挑眉,两“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很好,他们两个都不知道原因。 “发生了什么事?”膝丸蹲下身赶紧追问,语气里带着关切。 小夜左文字抿唇,还是说出了原因,“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否则大家都会有危险。” 膝丸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以小夜的性格,这话绝对不会是危言耸听。 而且小夜会有危险这种事情…… “等到了计划的那几天,我会回来的。” 即使是暂时离开,小夜左文字也没有忘记要回去然后完成复仇的事情。 “看来还是个棘手的问题,”【髭切】走近,“嗯,这样吧,和我们两个好好谈谈怎么样,我想这件事情应该和我们也有脱不开的关系。” 说完他看向膝丸,没有忘记征求膝丸的意思,“弟弟怎么看?” 尽管这道询问本身说出来就像是一句废话,但他可不是髭切啊。 “嗯!” 膝丸应声,他面色严峻,“小夜,你说的危险是和那个人有关系,对吧。” 除了那个人,膝丸想不到小夜会遭遇危险的理由。 “我们都一样,就像兄长说的,小夜,我们先谈谈。” 小夜左文字看着两人,然后点头。 * 三人围坐在一起。 听了小夜左文字的理由,膝丸惊愕道,“时间溯行军在找你?” 等等,如果那个人有办法利用溯行军来找到小夜,那他和兄长为什么没有遇到,不,不对,他是没有遇到溯行军追着自己的事情。 但兄长就不一定了! 膝丸立刻看向【髭切】,“兄……长?” 他来到本丸的时间毕竟不如兄长和小夜长,也许这中间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我没遇到,这种事情我没必要瞒着弟弟你。” 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心思,【髭切】只能开口解释,“我要真想瞒着你,就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留下小夜了。” “嗯。” 小夜左文字点头,肯定了【髭切】说的话,“髭切殿没有被盯上,我看到了。” “唔,这就是小夜你之前一直在背后看着我们却没有打算出现的原因?”【髭切】问。 “嗯,是这样。” “最近一段时间出现的溯行军实力都不低,而且他们很可能又发现了我现在的位置,我昨天就在这附近解决了两只溯行军。”小夜左文字诉说着现状。 膝丸皱眉,“我们一起的话……” 小夜左文字摇头,“髭切殿的伤很重,你们的练度不够。” 膝丸:“……” 只差直接说你们太弱不行了,【髭切】的头疼了起来,但面上不显。 “啊,果然是个不得了的大麻烦。” “嗯……”他顿了顿,最后做下了决定,“那就一起离开好了。” 小夜左文字睁圆了眼睛,“可……” 做下了决定,【髭切】也就不再听劝阻一类的话,他将目光转向膝丸,“弟弟去告个别吧。” 清楚他的意思,膝丸看着他,“兄长已经决定了吗?” 【髭切】起身,手腕转了转,“嘛,他们毕竟帮了弟弟你,我们可不能就这么将他们拉进危险里。” 膝丸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完随即起身,马上就去和其他几人说他们要离开这件事情了。 “髭切殿。”小夜左文字严肃的看着他,“这很危险。” “什么都不清楚可不是什么好事,还有两个月,变数太多,”【髭切】摇了摇头,“再者,膝丸的练度需要提升,嘛,都慢慢来。” “膝丸殿的练度对上那些溯行军……”小夜左文字抿唇,眼中显然是担忧,“他还有伤。” 【髭切】这个时候也不再提什么养伤的问题了,“膝丸明白现在情况的严重性,所以他必须提起来,也必须做到。” 小夜左文字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低沉的情绪还是能够感受到的。 防止他多想,【髭切】只能开口将事情解释清楚,“小夜,你有想过吗?” 小夜左文字看着他,【髭切】继续说,“如果那个人能够驱使时间溯行军来对付你,那么我们现在的位置对他来说想必不是秘密。” “一个时间点出现太多的时间溯行军会被时之政府监测到,从而派出刀剑男士出阵调查,所以他现在没办法发动大量时间溯行军用人数占优的方式来解决我们,但我们也一样没有选择,我们如果想要回去联系到时政就必须等待。 “所以——” “接下来那个因为时间溯行军时常大量出现的而形成的重要合战场,他为我们准备的,绝对是一份大礼!” 那是他们的机会,又何尝不是那个人解决他们的机会。 比起即将到来的那份大礼,现在的根本不叫危险。 这不就妥妥的经验值嘛。 苦中作乐,这么一想,他凝重的心情好了不少。 * “怎么就这么走了?” 依旧是从墙上跳下来的鹤丸国永,不过这次的【髭切】没有被吓一跳,他看向鹤丸国永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遇到了件棘手的事情。” “很麻烦?” 其实几人并没有多熟悉,只是因为同样的目标才汇集在一起,直接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还没到这种程度。 “嗯,很麻烦,说起来也算是个超级大的惊吓了。” 【髭切】说着看向院子里,“还是鹤丸殿不会喜欢的那种惊吓。” 在看到膝丸的身影后收回目光,笑了笑,随后走近,在鹤丸国永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后向后一步,在他陡然间睁大的金眸里看到了自己脸上的那双含笑的眼眸。 鹤丸国永张了张嘴,【髭切】食指竖起,放在嘴唇前。 嘘—— 膝丸身后跟着其他几刃,就要到门口了,【髭切】提醒道,“鹤丸殿不要忘了,你不是一个人,你们还要一起回去。” “哈。” 鹤丸国永吸了口气,“真是不得了的惊吓。” 金眸中泛着冷光,又在几人到来之后收回,一如既往。 “小心啊,髭切。”他道。 【髭切】摆摆手,“两个月后再见。” 第 12 章 高高的乌帽子加上一身狩衣,被一块布掩盖住的面部,除却身上的尖锐之后,就像是神官一样的形象。 而有着这样形象的存在,是时间溯行军。 短刀的刀刃从其身后刺入,敌方薙刀就这么在他的眼前化为乌有,只余下蓝发孩童站在他面前。 敌人消失,【髭切】收回了自己手里的刀。 小夜左文字看着敌方薙刀消失的位置,“这是今天的第五只。” “嗯。”【髭切】应了一声,然后将自己大半个身体的体重压在了一直在身旁护着他的膝丸身上。 “兄长。”膝丸连忙扶好他。 “我没事。”【髭切】拍了拍他扶着自己手臂的手,他想表现出自己无事的样子,但真的很疼,紧皱的眉只能当是自己在思考问题没法放松。 就算是他真的很怕疼,但要在其他人面前被疼得毫无形象的大叫出来,这种事情他还做不出来,太没脸了,他还是要面子的。 自己的感官有问题,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直到最近,他才意识到不是这样。 这段时间,他想着的都是尽快熟悉这具身体拥有的经验,但似乎是因为自己太过分了,他猜测是不是之前没有感受到的疼痛全部都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他用灵力维持着太刀的行动,现在已经到了明目张胆运用灵力的地步了。 但是,跟在自己身边的两刃就好像是瞎了一样,膝丸就算了,小夜左文字竟然也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这孩子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其实并不擅长掩盖情绪,就像是真的没有异样。 想起之前鹤丸国永说的同源的灵力,难道自己的灵力和他们同源? 【髭切】想到了这个让人一眼都是满满阴谋的可能性,不想接受。 所幸,他很快就推翻了这个阴谋满满的可能性。 刀剑付丧神的灵力在没有来源的情况下不可能无缘无故增长,所以同样的道理,针对于自己现今的情况,自己并没有从他们眼中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他们发现不了自己的灵力? 嗯,【髭切】绞尽脑汁,能想到的就是他们会不会是因为世界不同,所以力量体系也不同,自己身体里的那股力量也不叫灵力,所以才会没有刃发现问题。 好吧。 就这样吧,也就是因为这样,明目张胆使用灵力治疗太刀,然后通过战斗熟练这具身体的战斗经验,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因为运用了过多的灵力,身体里之前一直被压制着的未曾消解掉的邪性力量重新冒了头,也就是造成他如今疼痛的罪魁祸首。 啊,他好弱,明明也没怎么做,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不管是什么力量,自己果然都不算是天赋高的那一种。 ——好难受啊。 他在心里低声默念着。 在两刃眼里,【髭切】的身体周围已经开始隐约的泛出令人厌恶的黑气,茶金色的眸子也在潜移默化的转变,虽然不显,但那抹令人心悸的红色尽管依旧浅显,却让他们难以忽视。 小夜左文字的心情低沉,【髭切】低头看着他,“不止是你,我也一样。” 他以为小夜左文字是在多想,将这件事情的责任全部背在自己身上,现在被时间溯行军当做目标的,并不只有小夜左文字一个。 他看不到自己的变化,无论是身旁的气息,还是眼睛,他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只有由内而外渗出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自己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此时的他恨不得咬死造成自己现状的罪魁祸首。 可恶! 别让他查出来,否则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情! 小夜左文字摇了摇头。 时间溯行军已经盯上了他们,这点毋庸置疑,【髭切】想到问题,头靠在膝丸身侧移动着,仰着头看向膝丸的眼睛,轻笑道,“哈,弟弟好像不怎么受欢迎啊。” “……兄长。” 膝丸手指轻颤着,他看着【髭切】那张脸上强撑起来的冷静,感受到他在自己怀里轻微的颤抖,这已经是【髭切】尽力维持着的体面了。 “嗯?”【髭切】下意识地应声。 膝丸在心底深深地吸了口气,不去点明,他看向小夜左文字,眼里带着歉意,“小夜,刚刚才解决一个,溯行军暂时不会出现,但还是麻烦你出去注意警戒。” 小夜左文字点头,“嗯。” 担忧的看着【髭切】,然后就立马出去了。 看着小夜左文字离开,膝丸将【髭切】的头按进自己怀里。 “抱歉,兄长,就先这样休息吧。” 【髭切】有着一时的怔愣,那张脸被埋在怀中无法被任何人看到,随后放弃了自己全部的表情管理。 栖身于刀鞘里在这段时间已经恢复了一部分的太刀缓缓开始崩裂,最后正好停留在碎刀边缘。 膝丸若有所感的看向【髭切】腰间太刀的位置,又因为怀里【髭切】的动静被唤回了注意力。 “……兄长?”他低声喊道。 怀里微许的颤抖已经停下,疲惫的声音响起,“嗯?” 意识到他的问题后,【髭切】缓缓道,“已经好很多了,让我睡会儿。” 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膝丸只能应道,“好。” 但看起来不像是假的,只要没事就好,接下来的问题等休息好再讨论。 “膝丸,你的灵力怎么样?” 【髭切】能够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从膝丸左胸的位置慢慢流向他,身体里的力量充盈起来,那股造成他疼痛的力量慢慢被压制了下去。 “欸?我的灵力?” 膝丸愣住,他皱了皱眉,没发现什么不对。 “没什么问题……”随后立马反应过来,“是让兄长你难受了吗?” “不是,反而我好了很多,从你身上传来的力量。” “是从我身上吗?”膝丸问。 他身上……他身上都没什么东西,更别提什么能够抑制疼痛的东西。 “嗯。”【髭切】肯定地应声。 但既然这么确定,膝丸只能找找看,“我看看。” 他身上有的……只有…… 但【髭切】此刻睡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也不肯起来,“我稍微有点累,等我睡醒再说,嗯?” 也不着急这一时。 自己的脑子现在一时也不清醒,这可是很容易被糊弄过去的时候。 “好的,兄长。” 等到膝丸听到怀里均匀的呼吸声后,他想到自己身上有的东西,皱着眉从身上取出了两枚御守,又从【髭切】身上取出了那枚金色的御守,将三枚御守拿在手里打量着,御守·极兄长这里也有,并且他身上这枚看起来也没有损坏,灵力依旧充足。 自己这枚应该也是同样的道理。 那么,他将目光定在那枚唯一不同的薄绿色御守上。 难道这不是一枚普通的御守吗? 从这枚御守上面,膝丸感受不到任何力量。 再次将御守拿近,膝丸依旧如此是如此感知。 很普通的一枚御守,看不出任何异样,可是,膝丸纠结地皱紧了眉。 这是兄长曾经送给自己的纪念品,说是在自己还没来本丸时去现世顺便买的普通御守,他和兄长一人一枚…… 当时还特地告诉自己这是来自兄长的心意,让他不要摘下来。 所以他一直都很小心翼翼的保存着。 等等!兄长的那枚浅黄色的好像是不在他身上了。 膝丸深深地吸了口气,他以为是不小心在什么地方弄丢了,毕竟那只是一枚普通的御守,现在,好像……是不是该有别的原因。 兄长的心意,让自己那么在意的御守,似乎渐渐变得不简单起来。 想起刚刚的话,他将那枚御守放进【髭切】怀里,已经睡着了的【髭切】感受到什么,下意识的握住了它。 第 13 章 辛辛苦苦几个月,一朝回到解放前。 这句话用在这个时候来嘲讽他实在是再合适不过;就是指着鼻子骂他,他都没办法反驳的程度。 一觉睡醒已经快要天黑,小夜左文字被他们两个按着去休息了。 虽然短刀夜战能力更强,但也不能一直让这么一个刃不休息,还是这么一个小孩子刃。 夜晚由已经睡了大半天才清醒过来的【髭切】守夜,膝丸之前也看着他睡了大半天,自己也一样让他去休息了。 就算是自己现在不中用,但只是守个夜这种小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独自一人坐在火堆旁,【髭切】发愁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太刀,“怎么又变成这样?” 明明自己的状态在好转,这把刀却和自己完全相反,他仅仅只是睡了一觉,醒来他就给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该庆幸没给自己直接碎了吗。 总之折腾来折腾去,这对自己来说还不是什么问题都没有? 这把刀要是碎了他就是觉得自己的状态再好也没用,人都没了,临死前状态好有什么用。 状态再好,自己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大概算是……无痛死亡? 嗯……想起自己之前刚到这具身体上的尝试。 【髭切】:“……” 很好。 这种结果也被他给pass掉了。 无痛死亡这种东西,呵,他好像还配不上。 总之,什么用处都没有,连无痛死亡都给不了自己。 所以,哈?这算什么地狱笑话。 “啊~” 【髭切】头疼的往后一仰,也不管自己身后都是什么,闭上眼睛就等待着自己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就侧着身子睡在一旁,但一直没有真正休息的膝丸在听到那一声动静后连忙睁眼,然后眼疾手快的连忙爬起来移过去将人接住,原先的紧张在看到【髭切】平静的脸庞时松了口气。 但是,他已经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额角处一抽一抽的动静了,随后深深地吸了口气。 “……兄长。” 膝丸无奈唤道,对于【髭切】,他什么办法都没有,最后还是只能顺着他的意思,“你在做什么啊?” 没有想象中的感觉,还有熟悉的声音,令人安心的气息,【髭切】睁开眼睛,仔细盯着眼前的刃,看够了之后这才眨了眨眼。 膝丸的眼底没有一丝刚刚从睡意中清醒过来的懵然。 “你还没睡着啊。” 想想也对,能这么速度的接住自己,自然不可能是刚醒的样子, 归根到底,他还是对自己一个人不放心。 再一次坐起身,【髭切】和膝丸正对面坐着看向彼此,他坐直的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随后伸手轻轻盖住膝丸的眼睛。 “兄……长?”膝丸出声。 感受到手掌和眼睑之间的一下又一下的触碰,眼睫毛扫过掌心那微痒的感觉,【髭切】勾了勾唇,温声道,“听话。” 膝丸微微抿唇,随即眼睛不再乱动,就在原地听话的重新躺下,在【髭切】将手拿开时侧过身,这时候的位置依旧是看向【髭切】的方向,就好像这样才能给他安全感一样。 只是,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样的茶金色双眸里溢出的笑意,膝丸的目光转向一旁,还有些闪躲,他低声询问,“那枚御守……” 今晚【髭切】的笑容里不像以往,这个变化从见到那枚御守开始。 惊讶,沉思,恍然,叹息,以及逝去的最近因为一些原因对自己产生的冷漠。 【髭切】歪着头偏向他,“既然是给你的,带好就行,等之后要是再受了伤就用。” 他现在还不需要,之后自己也要悠着点了。 看膝丸依旧睁着眼睛,一副睡不着有心事的模样,【髭切】点明现实,“弟弟要乖乖休息哦。” “最近可不会轻松,之前不是还说要保护我?休息不好的话可没办法应对明天的危险。” “本体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伸手将太刀的现状呈现在膝丸面前,看膝丸立刻就抛弃了繁杂的内心然后担忧起来,这才将太刀收了回来,眼底满是信任和鼓励,“最近我不会再动手,所以,一切都要交给弟弟你了啊。” 那双眼睛里面呈现出来的情绪烫得膝丸有些紧张,手指下意识的捏住了自己身上的御守,然后松开,他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然后一张脸严肃道,“我会的。” 【髭切】轻笑一声转过头,拿起一旁的树枝投进火堆里,火势旺了些,灼热更加,身体也暖和了不少,静静地看着正在燃烧的火焰在眼中跃动,眼神却没有聚焦在一点。 他在回忆,他在自己的回忆里面重新找出属于髭切记忆的那一小部分,在他继承的那部分里只有髭切最近一段时间的经历,也就自然没有髭切接受御守那部分的记忆。 但是,自己可没有失忆。 事情不算复杂,甚至都不算是什么针对他的阴谋。 所以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要将责任推到谁的身上?都要怪谁?都能怪谁? 嗯……又往火里塞了根树枝,【髭切】继续思考着。 仔细想想,罪魁祸首还真的就是他自己。 怪他当时被那张脸给迷了眼,又因为几句话就这么将自己的东西“随随便便”送了出去。 怪他只以为那些都是虚假的,只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又只是因为一时兴趣应景做出来的东西,谁知道现在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御守来自现世。 御守里面有着的是他的力量。 膝丸感知不到自己的力量,所以他的力量外人感知不到? 但是髭切当时却精准地从自己身上只要走了那两枚自己仅有的御守,现在想想,髭切当时惊讶的地方根本就不是自己会做这种简单的手工吧,而应该是御守本身才对。 是的,他见过髭切,见到的还正是这具身体的本尊。 被cs的本尊出现在漫展附近,他自己难道都不会觉得奇怪吗?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闲逛。 真是……正主看着cser,他都替别人尴尬,但代入髭切的性格好像也不是不能想象。 好头疼。 不过,嘛,这也勉强算是个好消息了。 不管之后自己面对什么,会有多么棘手的麻烦,但最起码一点,他还能有机会回去。 【髭切】向四周看了看,一片寂静,然后闭上眼睛,他的力量如抽丝一般在身体里游走,但他很快就又睁开了眼睛。 不行,他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太刀,就这个样子,自己必须要集中注意力。 他现在还要专心守夜,可没办法让他全身心投入寻找,嗯,只能等之后自己闲下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