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运动》 第1章 雷雨之夜 初夏的天气总是反复无常,早…… 初夏的天气总是反复无常,早上还晴空万里,到了夜晚,树上的蝉聒噪地要撕破低垂的云。 嘶哑蝉鸣唤来了一场大雨,雨水混入狂风,打砸在街道树上,茂盛的枝叶胡乱撞上玻璃窗,搅散窗上肆流的雨水痕迹。 一道明亮闪电划破夜空,照亮窗内女孩美得惊人的脸,她正凝神在手机键盘上轻声敲击,昏暗的屏幕光在她极精致的眉眼间明灭闪烁,浓黑的羽毛似的眼睫上跳动着晶莹的光,皮肤薄如蝉翼却一片苍白。 轰隆雷声在窗外炸响,她敲击键盘的手指颤了一下,发送了一句没打完的话,于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皱眉盯着屏幕,白底黑字,分外刺眼。 “你再不回来,我可要接受别人的邀请了哦~[兔子表情.jpg]” “你别是偷摸去见你那小女友了,天南地北八百公里的距离,她能像我这样每天陪着你吗?” 底下绿框里只有着简单的几个字:“我是他女友,” 对面很快回了一句:“我也是,我是他同校同专业的女友,你是什么?一个念着数理专业,每天只会埋头和数字打交道的木疙瘩吗?” “长得漂亮就能留住男人的心吗?十年如一日对着你,谁不厌倦?” “学习好又怎样,隔着天南地北,你们有未来吗?” 女孩坐在酒店洁白的床上,对着屏幕眯了眯眼,给秾丽的眉眼添了几分生气,她唇角轻颤了一下,冷笑一声,雪色皮肤衬得樱唇绚丽如春花。 她是江南某重点大学数理大类的大一学生,和青梅竹马的男友相识十三年。正值五一假期,她男友从北方某市坐了4个小时的夜间高铁来到她身边,连哄带求,让她留下。 若非在他洗漱时,他放在床边的手机屏幕不停闪烁,她看到了那些消息,只怕已经被他吃抹干净了。 凭那消息的字里行间,她知晓自己的男友出轨了,对方很清楚她的存在。 身后有暖黄色的灯光从浴室的磨砂玻璃里透出,映出一道修长的男人身影,正伴着哗啦啦的水声在哼着轻歌,显然心情很好。 一边同她相知相许,一边同别人难舍难分,心情怎么会不好。 难受吗?女孩捂着心口问自己,被最亲密的人愚弄,怎么可能不难受。 她遗传了父母的美貌,自小被所有人当成最精美的瓷娃娃,因着极富攻击性的优越骨线,还没人会试图愚弄她。只有他,六岁相识,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趟过人生中那些最灰暗彷徨的日子,一点点温暖着她,安抚她的柔软脆弱,却也把她当成了傻子。 她见过各种类型的男性,追求她的人如过江之鲫,高中时有两个男生为多和她说一句话而在操场上大打出手,白刃见红。 她为此饱受流言与骚扰,唯一能够保全自己的就是努力再努力地学习,进入最好的班级,成为最优秀的学生,沐浴在老师目光的保护下。 她从未多分给过那些男生一个眼神,唯有他是特例。他们相知相许了很久,直到她去读大学的那个傍晚,她还记得当时的晚霞很美,在车站前听闻她过去的同桌,一个清秀的学霸同她表白,他急得满头是汗,拉住她的手,认真询问她是否要同自己恋爱。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为什么点头?可能是在她六岁那年亲眼见到与母亲无比相爱的父亲怀中抱着另一个陌生女人时,她就很想知道这世上究竟有没有一颗永恒不变的心。 可能是在发现父亲出轨后,将家里砸了个稀巴烂的母亲蹲在门外哭泣,把她送往奶奶家时,她扒着铁门哀嚎着怕被母亲抛弃。也是在那里,她第一次遇见了抱着太阳向自己走来的他。 可能是当父母的争吵结束,她被接回家中时,一天又一天忍受着母亲被婚姻困住的阴郁与怨怒,卧室的木门被一次次砸烂又修好,锅里装着的永远是生冷未熟的饭,顶着一头乱发的母亲依旧美艳,坐在桌前静静地冲着她笑。 她也想这该死的黑暗日子快些结束,而从那时起,守在她身边的只有他。 只可惜,他比她大一届,自他上了大学后,两人南北远隔,已分开两年,只能通过手机里的通信电波来拉近同对方的距离。 他不知道她最痛恨什么吗?他不知道她最害怕什么吗? 他什么都知道,可依旧会在悠悠时光中变了模样,变了心。 她手脚发寒,情绪却十分冷静,唯一的想法不过是这世上果然没有永恒的心。他用切实地行动再一次证明了她在敏感的童年时光中就已得出的结论。 所有荡气回肠的爱情都只是一捧飞沙,美貌是它的诅咒。 她举起手机,对着屏幕拍照、删除、熄屏,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随即穿上蓝色短袖外衣就轻手轻脚地往门外走去。父亲出轨被母亲发现后,就开始了死缠烂打,这样钝刀割肉般的折磨耗尽了他们彼此间最后一丝感情,却又成了至死不放的执念。 她更畏惧于变成父母般的纠缠怨偶,唯一想做的就是尽快逃离他身边。 她刚走到浴室旁,恰好撞上男人擦着头发走出来,他抬起清俊的脸,暖黄的浴室灯为他侧脸敷上温柔的色彩,一见她便露出了笑,眸光微动,颇具欺骗性:“希希,你去哪儿?” 女孩目光闪烁,望向房门:“我饿了,想去楼下找点吃的。” 男人抬手揉乱了她的头发,顺手锁紧了房门,她听得耳畔咔哒一声,男人的声音落下:“点个外卖不就行了,快回床上休息。” 自她走入这个酒店,他就一直防备着她会反悔离开。 从他手臂上滴落的温热水珠砸在她颈侧,女孩不动声色地躲开:“你没擦干,都是水。” 男人闻言轻笑了一下:“你又不嫌弃。” 女孩压下反胃的恶心,窗外暴雨如注,阵阵雷声炸响在耳畔,男人正深深地盯着她,目光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火焰。 今晚能答应和他共处一室,真是昏了头了,但她还没傻到在这样一个密闭的环境里同一个春心上头的男人撕破一系列伪装,谁知道他被逼急了会做出什么。 父亲被逼急了的时候,也是会动手的。雪白的墙面,飞溅的血迹,哀戚的哭声,凌乱的窗帘,组成了家庭记忆的底色。 越亲近的人伤害起来才越狠。 她迅疾地推开他的手,镇定地说:“让一下,我上个厕所。” 他尚未发觉异样,温温柔柔地笑着:“希希你是害羞了吗?” 她点点头,钻进卫生间立刻锁上了门,倚着贴花玻璃门长舒了口气,然后坐上马桶,拿出手机。 按亮屏幕时,她开始思考在这样的暴雨夜究竟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够使她安全脱离这个房间。 只有一次机会,这就像上学时向老师请假外出,说服他,需要足够的演技,一击必中。 而在那样的成长环境中,她最擅长的就是不动声色的演技。 只是她刚才手抖向那个女生发送了一条信息,虽已将内容全都删除,但他若趁着间隙同那女生闲聊两句,很快就会露馅。 想及此,她手心起了微汗,心脏砰砰狂跳,不知道一旦露馅他会做何反应,但强留她一夜是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章 第 2 章 她听得身后的脚步声,潜力…… 她听得身后的脚步声,潜力爆发,像一道白色闪电射进楼道。抬眸一看楼道里的电梯数字,所在楼层太远,太慢。 她当机立断,双臂用力推开白色的防火门,钻进楼梯里,幸好他们住在三楼,跑下楼不算慢。 酒店的楼梯都是消防通道,安置在防火门后面,相当显眼。她一推门,摄像报警器的红光拼命地闪,滴嘟滴嘟的警报声在走廊与楼道间像幽灵回荡。 这声音震得人心口狂跳,她边跑边想要是罚款的话,只能让渣男去交钱了。 她踩着楼梯狂奔,长发飘扬,洁白的裙摆颤成风中海棠,空荡楼道里充斥着哒哒的脚步声。她伸腿用力一跃便跃过三个台阶,扶着扶手站稳在一楼楼道门前。 耳听得身后楼道里还有不属于她的混乱步伐声,她甩开长发,两步便奔入酒店大堂,为免被渣男追上后唱一出家长里短,她没有去前台借伞,而是抬头看了眼如注暴雨,咬牙冲进了雨幕中。 前台姑娘见她冲出来时愣了一下,立刻站起叫道:“诶,你别跑啊,走电梯刷卡,防火门不能乱动。” 雨中只剩下她摇曳的身影。 很快,又从楼道里跑出一个衣衫不整的男生,衬衣纽扣胡乱扣了两颗,踩着运动鞋的后帮也向外冲去。 在刚才变故的影响下,站着的前台反应极快,两步拦住了男生:“你知道根据规定,无故开启防火门是要受处罚的吗?” 韩语着急追晓星希,几次试图甩开前台姑娘,又被其他围上来的人员拦住,不得已垂头接受完他们的教育,交完罚款后,再抬头去看酒店门外,风雨遮眼,三岔路口的红绿灯模糊不清,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户外风大雨大,斜落的雨水打湿了晓星希洁白的裙摆,衣裙沾在身上,脚下是窄巷里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每跑一步,积水都会溅上小腿,鞋袜湿了个透,影响着她狂奔的步伐。 远处明亮的车灯照彻雨幕,狂风吹过,吹折了路边一棵粗壮的树,轰一声倒在她面前,溅起的雨水打在她脸上,脸颊微痛,她停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喘息。 眼眶随着大喘逐渐积聚起热意,她很想蹲下大哭一场,但身后路灯昏暗的光在风雨中摇曳,似乎有一个名为出轨的猛兽在对她穷追不舍。 父亲出轨,初恋出轨,她在这一刻甚至笑起来,笑得眼角凝出了两朵泪花。 她抬手抹开混杂了泪花的雨水,脏湿的头发粘在脸侧,顺手把乱发抓到脑后,缠卷的发丝沾了满手,有几点血印,是当时生生被他扯下来的。 现在还不能停下,那个渣男不知什么时候会追上来,她要尽快赶到安全的地方。 她环顾四周,身处一条标准的江南窄巷,面前的树一倒便把巷道完全堵住,远处的汽车打着明亮远光灯向后退去,晃得她眼疼。 她前进不得,若后退又要经过酒店所在的三岔路口,正心烦间,手机铃声在口袋里突兀地响起。 她冷着脸拿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那渣男的名字,拒接、拉黑,然后用裙摆擦了擦滴水的屏幕,发现仍在通话中。 她跑得匆忙,一直未挂断和舍友姑娘的通话,那头还同她开着位置共享。 一想到同渣男的丢人对话应该被舍友听全了,晓星希不由得腾起一阵恶寒,她干咽了两下,忍下腹中腾起的呕吐感觉,深吸了口气拿起手机同那姑娘说话,那头传来女声:“你现在怎么样了?” 晓星希心头乱跳却仍是镇定的语调:“我没事,刚刚路边一棵树被风吹断了,挡住了路,我现在绕道往宿舍赶。” 舍友:“你现在后退两百米从右边那条没有路灯的小道进去,一直走会有道红色铁门,不是住宅,门锁坏了,你直接穿过去,会见到两株桃花树,绕到树后,有条石子路还在修建,那条路烂尾修了快十年,你沿着警戒线从边边一直走,就能出去。” 晓星希听完她的话,说了声好,立刻调头沿舍友给的路径跑去,果然是本地人,看到她在地图上的位置,也能在这七拐八绕的巷子里指出一条秘密小路。 小路黑到伸手不见五指,她用手机打着手电踉踉跄跄向前走去,明亮的闪电掠过天际,照亮她身侧鬼影招摇的树,只一闪而过,雷声炸响在耳侧。 这一声炸得她浑身一颤,幸好手机那端传来温软的声音,足以安抚人心:“不怕,这条路不长,你出去后左转过两个红绿灯再左转,会来到人流量最大的那条街,一直往前走,二十多分钟就到珠江地铁站了,从那到南门八分钟,你认识路的。” 晓星希当然认识路,她所在的老校区坐落在市中心,在江南这处晚上九点就家家户户熄灯睡觉,没有夜生活的城市,校门前那条繁华街道即使到了半夜也是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平日空闲时她们经常去那里逛街。 但顶着瓢泼大雨跑上半小时,实在有些狼狈。当她终于走出黑暗,踏上宽阔街道时,街边几家饭店的暖黄灯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穿破雨帘落入她眼中,她立刻决定躲进一家店里避雨,打车回去。 她边将这个想法告知舍友,边推开了附近饭店的门,窗明几净的大堂内服务员正摆起桌椅,弯腰拖地,抬头对她说:“不好意思,我们店打烊了。” 湿透了的晓星希在门口跺了跺脚,地上流出几道水痕,混着雨水的风吹进店门,吹走身上的热量,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乌黑的发丝向下滴着水,她拨开额头遮眼的刘海,略带歉意地对服务员说:“抱歉,外面在下暴雨,我可以在这儿呆一会儿,等我的网约车吗?” 服务员点头示意她坐到门旁的小桌椅上,她向对方表示完感谢,便拿出手机开始打车。 暴雨之夜的闹市周边是最难打车的地方,她打开四个打车软件同时排队几分钟,依旧没有司机应答。手机那端传来安抚的女声:“不着急,实在打不到我让我爸帮忙接一下你。” 晓星希连忙回道:“没关系,雨天不好走,不用打扰叔叔,我已经跑出很远了,韩语对这里不熟悉,他找不到我。如果实在赶不上门禁,我在附近找一家酒店入住。” 舍友:“身份证带了吗?” 晓星希:“带着呢,我背着包跑出来的。”说着她就开始翻找起背包。耳畔有喧闹的声音传来,混着“咚咚咚”的脚步声杂乱不已,她拿出身份证后下意识抬头看去,从饭店楼上走下来一大群人,有男有女。 那群人穿着各异,都很整洁精致,几个男生脸上泛着红晕,目光晶亮亮的,正停在楼梯间闲聊。声音嘈嘈杂杂,她只听到些“菜色不错”、“不如去隔壁游戏城玩”之类的话。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响亮男声:“诶?晓星希?” 楼梯上正在闲聊的几个人停下,俱都看向她。 站在最前列的人穿着清淡的蓝白衬衫,领间纽扣松开一颗,罩着一件休闲外套,笔直的长裤勾勒出修长的腿型,并未同他们一起停下动作,而是转过身,踏着楼梯向下走来,步履稳健。她忽然从那人的柔软刘海间,看见了一双清冷的眉眼。 冤家路窄,祸不单行。 这是她心中闪过的唯一念头。 “喂,小星星?怎么没声了,打上车了吗?”电话里传来舍友软糯着急的声音。 晓星希看着手机上的预计打车时间不断增加,叹了口气:“还没,遇上法学院辩论队的人聚餐了。” 舍友听了她的话,才放下心来:“奥,那应该是前两天他们辩论赛赢了地海院在庆功吧,听说他们那个四辩叫瞻少微的,自由辩时把对面驳得一声不吭,让他们浪费了近两分钟的发言时间。” 晓星希抬头看着对面那双清冷眉眼,轻笑了一下:“嗯,他在我对面。” 面前这群人基本都是法学院辩论队成员,她恰好是数理大院的辩论队一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第 3 章 瞻少微看着面前的女生,浑…… 瞻少微看着面前的女生,浑身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湿透了的长发胡乱沾上裸露的胳膊,挂着几道血痕,上面满是寒栗,一直延伸到修长细白的脖颈,脖颈旁的衣裙吊带绽了线,裂纹被刻意压在素色短袖外套下,只在外套领口处露了几团杂乱的线头。 是暴雨夜路滑,摔进水坑了吗? 一片柔软的纸巾敷上脖颈,遮住了线头,纸上洇开了水花。 细长的手指收回湿润的洁白纸巾,细细叠成方块,淡粉色的指尖飞舞得像晚风中飘落的樱花,脸上却平静冷淡,似乎狼狈的人不是她。 他又递了一包纸巾给她:“你们专业不是要学大气课程?出门不会看天气吗?” 这是在直接质疑她的专业能力? 晓星希抬眼接过他的纸巾,舔了舔后槽牙,面上却微微笑起来:“及之而后知,不然怎么预报让你带伞呢?” 瞻少微被呛了一声,有些莫名地看着她,想起似乎上次见面也是开口就被她呛回来的,他凝眸深思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时候得罪过她。 唯一想起的也只是在上学期的校级比赛论述父母与家庭关系的问题上,他说她是在以偏概全。但那是常见的辩论反驳话术,切磋不带有恶意,她应当不会为此生气。 正细想间,他看见她腰侧拉链脱线绽开,破损处被叠进了衣服里,又被她手臂遮掩得很好,若非仔细去看,也很难发现。 这是? 不像是暴雨中摔的,反像是被强迫时,人为挣扎出的。 遇到劫色的歹徒了? 依案例,劫色大都是熟人作案。 发生什么事了? 坐在她身旁的绿衣男生陡然笑了起来:“这还没开赛呢,怎么提前拿下周辩题,知行合一,练起手了?” 晓星希也笑:“听说你们这场赢得漂亮,想感受一下氛围。” 看来是不想让人发觉。瞻少微很快便推测出了过程,也理解了她的想法。 那边绿衣男生同她说了许多,正说到这次庆功聚餐是老师带队,他们是校内包车过来的,外面暴雨,她要不要同他们一起回去。 晓星希看了眼手机上漫长的等车时间,时间下一行小字写着前方排队人数还有28人,她摇了摇头对男生说:“谢谢,我打车回去就好。” 男生:“你这要打多久?快下门禁了,我们车上还有空位,更方便。” 她是不喜欢麻烦人的性子,想来不是自己学院的车,带着一身水汽坐上去,打扰他们,并不太合适。 何况身上那些伤口和衣裙几处撕裂的痕迹容易让人想歪。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她不想之后成为纷繁流言的中心,听到些夸张故事,就像高中时那些人纷纷指责她是罪魁祸首,害得两个男生为她打架重伤。 那群男男女女已在门口渐次撑起了伞,敞开的玻璃门外,有汽车发动的声音传进来。 瞻少微取出一把伞递给她:“外车进不了校园,我看你没带伞,准备这个样子冒雨走上十几分钟?” “对哦,你真不如坐我们的车,车上有几个女生和你一栋宿舍楼的,反正都要送到楼下。”那个绿衣男生挠着脑袋笑起来,酒窝很深,“大家都认识,正好交流一下嘛。” 话已至此,她也不好一再拒绝,接过瞻少微的伞,站起了身,不动声色地掩了下裙子破口,向面前两人道了谢。 瞻少微清淡地说了声:“不用。”又脱下身上月白色的休闲外套递给她,“雨天冷,披上吧。” 她看了他一眼,白皙清隽的脸,挺拔的鼻梁在黑白分明的眼眸间洒落淡淡阴影,她想说其实还好,也没那么冷。他已将外套交到她手上,脸转向门口看去,声音极小,同他本人一样温淡,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遮一下。” 她垂眸接过,似乎有一阵寒风吹透她的衣裙,寒意顺着脊骨爬上了头皮。身上挣扎的痕迹还是没能遮住,流言杀人。 这种私密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她无法正面去回忆同渣男的点滴细节,一想到就头脑炸裂般的痛,无神细想,接过他的外套,迅速披上了身。 他骨架高大,休闲款的外套松松垮垮正好从上遮到了臀,将她所有曲线与引人遐想的痕迹遮得一干二净。她向他小声又道了次谢:“谢谢,弄脏了你的衣服,我洗完还给你吧。” 听得她已穿好外套,他才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是你的错,走吧。” 走出饭店大门时,雨已小了一些,只剩银针般的雨丝往颈项里飘。夏夜的雷雨总是这样,积蓄着澎湃的力量,暴力地将人生计划全都打乱,又倏忽间化成一只温顺的家猫,仿佛刚才那个吃人的猛兽只是幻觉,冲你丢两根柔软的毛毛细雨,就算结束。一夜雨过天晴,什么都不曾留下。 几个学生在排队往淡黄色的小巴士上登,还有两个女生正冲他们招手:“快回去吧,在车上也能聊。” 她撑起瞻少微给的那把靛青色的伞,想着细雨之下,是不是要侧向这柄伞的主人,那人已走入绿衣男生的伞下,快步来到车门前,临登车前回头看了她一眼,车里微弱的灯光为他勾勒了一圈淡淡的黄色光边,他转身低头跨上了楼梯。 她有时觉得周围的人都是那样的青春阳光,唯有自己像一棵枯朽的老树,在绿意盎然的盛夏林间,伪装着绽出几片嫩叶,叶片背后却布满了枯黄的孔洞。 她撑着伞走入细雨中,地砖上溅起的水落上鞋面,风雨确实小了呀。 当她登上车时,里面的人正交头接耳,有的颤着肩膀笑意不停,她环视了一眼,只剩下车尾一个空位,那个绿衣男生坐在旁边。 她带着氤氲水汽走了过去,那男生忙站起身问她:“你晕车吗?需要靠窗坐还是坐走道?” 她看着皮质座椅说了声:“都行。”却在担忧自己湿漉漉的衣裙会弄湿座椅,这毕竟是其他院老师带队的车。 男生向走道迈了一步,让出了靠窗的座位:“那坐里面吧,更舒服一些。” 大巴摇晃了一下,司机在前方喊道:“快坐稳了,要发车了。” 男生高声回道:“好嘞师傅,您慢点开。” 她被这车身一晃,手臂撞上了身旁的座椅,预想中的疼痛未曾传来,反而接触了一片柔软暖意。 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双骨骼分明的手搭在座椅的尖角处,挡住了她的手臂,才免于被撞痛。 手背上的青筋微微隆起,线条干练好看,往上看是一张清隽的侧脸,皮肤清透干净,下颌线简洁流畅。 瞻少微坐在前排靠走道的座位里,正抬头看她,柔软的黑发微微蜷曲,发量很多,在车外灯光的映照下毛绒绒的,只在刘海下藏着一双清淡的眉眼,目光里没什么情绪,是不可亵玩的模样。 她低声道了声谢,感觉今晚向他道谢的频率很高,然后走进座位里,在座椅上垫了两张纸巾以防裙摆沾湿皮质座椅。【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第 4 章 浴室里蒸腾着洁白的水…… 浴室里蒸腾着洁白的水汽,晓星希站在淋浴头下,热水打湿了发尾,她小心地向着水流侧头,热水浸上头皮,不禁“嘶”了一声,声音很轻,又很快紧咬住下唇。 痛,被渣男扯下头发的地方一直隐隐作痛,沾上热水后,疼痛更放大了几倍,眼角腾起生理性的泪花。水流又冲下了一坨黑发,静静地躺在手心。 垃圾,该死的垃圾。 比起伤心,她现在心里盈满的是浓烈的恨意,这恨意混着疼痛,让她想不计后果地将他暴打一顿,只怪责自己今晚下手不够重。 她慢慢蹲下身,任热水浇灌,将热量牢牢锁进怀里,直到身子被热水泡软,脸上腾起红晕,才关闭热水,撑在洗手台上大口呼吸。 恨意促起她想要报复的心,心思轮转,考虑着怎样达到效果,可又想起互相纠缠的父母,难道她注定要将自己的生命困在漂浮不定的狗血爱情里吗。 她对上镜子里褪下红晕后被水泡得惨白的脸,憔悴着布满怨恨,忽然感到人是一种多么可怜的东西。 门外舍友敲门,声音带着江南腔调的轻软:“你洗好了吗?我想上个厕所” 她应了声快好了,迅速擦干,不敢再看镜子里的自己。出门对上沈思悦欲言又止的眼神,她一眼便知对方是担心自己心情不好,泡得太久,才来敲门询问。 她这个舍友读书时连跳两级,考上了他们这所排名前五的高校,是公认的天才少女,但到底是小孩子,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居然担心她会伤心。 怎么可能伤心,怎么可以伤心。 她自小就是让人艳羡的存在,成绩、美貌、口齿都远在身边的同龄人之上,每年开学雷打不动由她做学生代表进行动员演讲。 当她拼命努力,站在台上俯瞰下方乌泱泱的人头时,她就知道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是人群中的焦点。即使平日里表现得安静和谦虚,内心也是轻狂和骄傲的。为了一个渣男伤心,她甚至觉得是一件十分好笑的事。 她默不作声地站在宿舍里吹头,老大在吹风机的呜呜声中埋头苦算,她望着老大手中的笔在纸上画出优美的轨迹,突然觉得人生路上的纷繁阻碍就像这吹风机里的聒噪,她是那支在白纸上一路写下标准答案的笔,答卷还未收尾,哪有时间为渣男停留。 她头发尚未吹完,桌上充电的手机就传来滴滴的微信声响,她拿起一看,一辩终于将下周辩论赛的一辩稿发到了院辩论队群里。 按习惯,往往在赛前先由一辩完成一辩稿后,其他人的工作才能继续推进,近来因为考试在即,一辩稿来得晚了一些,一直没能定稿。 她甩开微湿的长发点了接收,大致浏览了一下内容,中规中矩,遇上法学院,基本完败。 本次论题其实是非常古老的有关知行合一的话题,本来这种题目没有再辩的意义,只是命题老师推陈出新加了一个限定,即虚拟技术的发展是否会阻碍人们知行合一,算是我国古典心学同现代技术的一次碰撞。 初期小组讨论碰头的时候,队里定下了一些破题点,之后经过详尽地搜寻,她对这个题目有了一些新想法,写好的提纲还存在电脑里,要不是今天早起去见渣男,她已经再过一遍内容,发到群里了。 她愤愤地打开电脑,将想要臭骂渣男的话甩出脑袋,认真分析起来。手机滴滴响个不停,群里炸开了锅,有感谢一辩假期辛苦工作的,也有提出异议催着修改的,但明显那位打四辩的学姐队长也不是很满意这次的稿子。 稿子哪有一遍过的,总要不断推翻重写,写上几十遍才是家常便饭,一辩大哥的苦日子还在后面呢。 那位大哥在群里哀嚎自己已经改了十四遍了,大家七嘴八舌地提着意见,却又逐渐跑偏,从破题的虚拟技术聊到冯·诺依曼(计算机之父),再到信息论中的统计学原理(信息论将信息的传递作为一种统计现象来考虑),不知怎么就蹦到玻尔兹曼了(统计物理奠基人)。 理科生的思维总是如脱缰的野马,如果没人伸手去拽一拽,今晚可能除了聊得很嗨之外,毫无收获。 她迅速过完提纲,丢进群里,恰好赶上学姐站出来鞭笞胡言乱语的调皮学生,群里顿时安静下来,她的提纲大大咧咧地躺在页面的最下方,没有被快速刷屏的99+顶走。 学姐对这份提纲表示了一定的赞赏,并提议明天一早重新开个会,聊一下大家现有的收获与想法,立马有个男生跳了出来说:“华姐!!我还没买到返程票!今年五一人好多啊,一张余票都没了。” 另一个柴犬头像的男生发出坏笑的表情:“那你露宿火车站和我们开电话会议,享受周围人对你的侧目吧。” 另一个同级的女生也跳出来:“准备好头盔,谨防被打哦,话说戴头盔有一种在玩虚拟游戏的感觉呢。” 柴犬头像:“要不咱们下周比赛全都戴上VR头显,从气势上压倒对手。” 群里清一色刷了屏:“[熊猫滚.jpg]” 晓星希将提纲发出去后便长抒了一口气,见群里欢快的气氛,也不免浅笑了一下。 柴犬头像:“[委屈.jpg]” 柴犬头像:“不然法学院那群俊男靓女黑衣黑裤往台上一站,太吸睛了。” 群员1:“?” 群员2:“?” 柴犬头像:“[柴犬摊卧.jpg]嘿,我们女神颜值逆天,站那儿更吸睛。” 晓星希也学着他们扣:“?” 对面似乎没有意识到言语中的冒犯,还在洋洋洒洒:“女神是最大杀器,冲!” 晓星希懒得同他攀扯,抬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第 5 章 晓星希一看见那条好友…… 晓星希一看见那条好友申请消息,胃里就翻滚起来,刚平息的情绪又一次涨起。 真是糟心,光速拒绝申请又设置了微信隐藏,就像面前的是一堆令人嫌恶的垃圾,她要赶快绕道。 微信群仍旧在滴滴滴,那群队员们这时已开始探讨起最近的课程与下学期的规划来,她一点开就看见群里飞满了书本笔记的PDF。 虽然感觉跑题万里,但她默默一个个点收藏。 他们这种专业并非单纯的物理或者数学,而是一个合流的数理大类。 大一时会将本院的学生集中起来共同学习基础课程,学年结束时通过考核和个人志愿进行专业分流,分别流入数学、物理、天文、大气四大专业中。 其中以数学专业的竞争最为激烈,而流入数学的基本要求则是选修时选择数学分析这门课,并至少要取得前百分之30的好成绩,才有机会。 但其实大部分学生在开学之初便有自己的规划,院里多的是高中时学有余力,提前完成了几门大学课程,并于学科竞赛中取得过不错成绩的学生。 进度远超她这类全省排名几百名的高考生。 基础水平差距之大,使得这个专业卷得飞起,当普通人还在对着力学、数理方程这类基础课程努力时,尖端的大神早靠着四大力学与微分几何的底子,选择不同的研究方向,拓展视野了。 愿意选这类专业的,谁都有些自恃不凡,哪能忍受久居人下,个个都忙着鞭策自己向前赶。 论及此,对于习惯了独孤求败的人来说,在院系里泯然众人是大部分人都在面临的困境。 大一上学期期中考试后,就有同学因学业打击带来的精神压力选择退学,给自己一个重选院校的机会。 那次考试之后,力学老师特意在上课之前苦口婆心地劝慰他们:人生的路不在于最后取得的纸面上的成绩。 但真要人不去看纸面成绩又怎么可能,他们这群高考数理几近满分的学生,有些人绩点卷到4.9,有些人堪堪在3徘徊,于及格线上挣扎。 压力属于塔尖之下的每一个人。 卫生间传来洗衣机清洗完毕的声音,她正起身去取衣服,老大又一次算完结果,扭头对着她叫:“女神宝贝,你力学课后习题做完了吗?” 她是不爱拖延的性子,课后作业早就在上完课的那天晚上就熬到凌晨做完了。正确率虽然不太满意,但也是做完错题记录后才出门的。 她回头对老大点点头,老大忙递来两张写满算符的草稿纸,叫道:“救命啊,我张量这题已经算了三遍了,对着舒老师的解答看了半天,怎么始终差个负号啊,到底是哪个方向反了呀。” 躺在床上沈思悦从捧着的红皮书中探出头,笑说:“没关系啦,优秀的物理学家错偶数个负号,你随便选个矢量去个负号就好了嘛。” 这是在本专业中流传甚广的一个梗,是说由于平时会用到大量的矢量分析,粗心的人往往在不经意间搞错几个方向,导致结果出错。 这个梗最有趣的地方在于上世纪理论大爆发的时代,一些开创了新理论的天才们在发表的论文中,或多或少会有些计算上的错误。却又不知是出于哪种巧合,最终错上加错,结果竟恰好是正确的。 人们往往将其解释为天才们拥有着敏锐的物理直觉。而这种巧合性的正与谬最终构成了物理的丰碑。 看着老大鼓起双腮,目光仿佛要杀人的样子,沈思悦笑眼弯如月牙,伸出手:“小星星要去晒衣服呢,我来看看。” 她接过草稿纸后,两下就画出了问题,老大瞪着草稿纸气呼呼道:“怎么这么明显的错我都没找出来,果然是傻了。” 晓星希已抱着盆里的衣服去往阳台,闻言又问了句:“你不是刚才还说做完数分就熄灯吗?怎么开始做力学了。” 老大“啪”一下将草稿纸往桌上一拍:“我做完了啊,顺手做两道力学换换心情。我真是不理解,明明这种题可以用哈密顿量来解(分析力学,基于数学角度),算起来多顺畅啊,偏要我们用牛顿力学。” 沈思悦:“图像,图像,物理图像很重要啊,便于我们清晰地理解宇宙的模样。” 物理图像即为抛开数学概念后的物理直觉本身。 老大:“我看还是抽象的数学更清晰完整。” 晓星希边晒着衣服边问:“那你之后是准备分流数学专业对吧?” 老大:“那当然,这该死的图像世界不适合我,女神你呢?” 晓星希望着阳台外遥远的星空喃喃:“我还没想好呢。” 老大:“月底就要考试了,想不好就先跟我去抢数学名额吧,万一不喜欢了大二大三也可以再转物理、大气、天文呢,总比喜欢数学却转不进去来得好。” 月白色的休闲外套在阳台上轻晃,她回头看向目光诚挚的老大,忽然觉得这人也真诚得可爱。 今年数学专业只有百分之30的名额,依惯例全院至少百分之50的人要往里挤,老大不担心她会挤占名额,反而劝她和自己一起。 但她对这些都兴趣缺缺,当初选择来到这里仅仅是出于不了解情况的功利考虑。 他们几乎是本校最好的学院,同校内的数学院与物理学院并不相同,而是择优培养的那一批,聚集于此的人,谁都敢戏称一句自己是发挥失常的清北遗珠。 她出身小镇,当年考完试的唯一想法就是走出小镇,远离家人。于是自己在几个学校丢出的橄榄枝中比较了一番,听本校的招生老师说决定不了专业没关系,我们是理科大类,你可以先经过一年的系统学习,熟悉了情况再决定去路。 听完后,她觉得很有道理,便选择登上了这艘船。现在才后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第 6 章 “大家来集合开个会吧。”…… “大家来集合开个会吧。” “考虑到现在还有人不在校内,本次会议就通过线上形式进行。” 晓星希回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舍友,戴上了耳机。手机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吃饼干的嘎吱声,键盘的咔哒声,洗漱的流水声,还有火车的轰隆声混着叫卖声,一阵清脆的女声打破了嘈杂:“和俊,你在火车上吗?” 鲨鱼头像闪动,一道男声:“华姐,我抢到了回校的车票,要从秦皇岛坐一天的绿皮火车,明天才到校。” 学姐:“你那里能听清语音吗?” 晓星希踩着群里闲聊的语音,踮脚小跑,躲进了楼道的角落,下一层正站着一个手持电话的女生,女生听见楼上的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已坐在楼梯上,耳机里传来男声:“能听清的,华姐,咱们开始吧。” “那好,我们现在先讨论一下,今早新改完的一辩稿。” 晓星希看着那女孩踏着楼梯,捂着话筒,向更下层走去,她默默掏出笔记,开始速记。 自她昨晚发出那篇提纲之后,一辩新改完的稿件质量明显有了提升,但内容上更偏向于技术。关于价值这一块的引申要差一些,而这一块又恰恰是他们的薄弱点,必然会被对面重点进攻。 在这种事实类辩题中,双方在定义上都会大差不差,也不会就着定义穷追猛打,影响裁判的印象分。但如果结合辩题,将定义给出一个更偏向于他们的解释,辩论起来就会舒服一些。所以他们就议题中的两个词汇“虚拟技术”和“知行合一”在知网上搜索了一些论文,以提取出有利的内容。 经过讨论,本次辩论的重点定在了判断标准上,标准的拆解主要落在了知与行这两点,但知与行的范畴太大了,当选择具体的点时,便共同决定要稳住他们最擅长的部分——技术。 一是在技术发展层面,人们可以在虚拟环境中行但不可知,虚拟环境是由人通过已知的物理模型创造的,模型永远是现实的近似,那么在虚拟中行所获得的知会与现实有所差异。我们不应当指望人们可以在虚拟游戏中学会真正的自由落体定律,没有一个游戏厂家会去引入现实中所有的影响因子,这里可以举出大量游戏实例以做证明。 二是在人的道德层面,虚拟环境中的行,后果不受现实制约,无论是杀人还是放火,带来的危害远没有现实严重,玩家往往可以重开,使得现实与虚拟玩家产生认知距离。如果对于这种技术不进行一定的限制,在未来的发展中,会对成长在赛博时代的人带来许多负面影响。这里可以举出大量的现实案例以做证明。 三是在生活价值层面,人们有着从低熵向高熵运动的趋势,也就是说坚持克服生活中的诱惑不易。现在有许多行业引入VR技术进行专业训练,这种技术的引入,原本是为避免被现实条件制约,提高从业人员训练场景的广度。但虚拟模型的设计比现实多变的场景要简单许多,被训者更易沉迷虚拟训练,对自己的实际能力产生错误判断。这里可以举出脑科学与人工智能方面的专业论文以做说明。 辩论所选择的论点不应太多,三点即可。就一辩提及的以上论点,晓星希并没有过多的意见,如果离开技术方面进行辩论,则以他们队的情况,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 但凭着她的分析,对方必然会就着虚拟技术里的知与行,同他们争夺部分的定义战场,但更重要的在于价值判断这一部分,最大的陷阱则是如何处理虚拟技术与人的关系,否则这一通下来会被反认为他们在拒绝接受技术的发展,陷入不利的一面。 于晓星希他们而言,避开此类上升价值的陷阱,在辩论中强调己方所持论点目的在于更好地稳定技术发展,将原始凶残的野兽关进笼子是非常重要的事。 经过两个小时的讨论,他们再次细化了己方的重要论点,分析出哪些部分是立论的核心,哪些部分是可以暂时放弃,用于以退为进的手段,哪些部分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第 7 章 语音群里大家已将辩论内容…… 语音群里大家已将辩论内容拟定完毕,各自告别退了群组。 还剩两三个大一的同学在挂着语音闲聊,互相询问有没有参与下学期数学建模比赛的兴趣。 晓星希不爱同他们闲扯,说了声去写三辩稿了,就退了群组。 顺手给瞻少微发了条消息:“昨晚的事情多谢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我把外套洗干净了,给你送过去。” 对面没有回复,她将手机搁至一旁,打开电脑查询写稿资料。 沈思悦已打完电话回到房间,晓星希顺口问了一句刚才群里同学都在讨论的问题:“思悦,暑假有数学建模培训,下学期比赛,你要参加吗?” “你要和我组队吗?可以呀,一个团队两到三人,咱们还需要加一个成员吗?” “等老大她们回来问一问吧。” “行,但我感觉她们两人应该都挺感兴趣的,可是比赛最多三人,不知道到时候怎么说。” 这句话把晓星希也难在原地,她无意识地咬着唇,心里有一点烦躁。 这烦躁不是出于她对另两名舍友中的某一位有所偏爱,担心会影响几人的友谊,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压力。 数学建模是一种以数学方法解决各类实际问题的过程,其步骤为:理解简化问题,设计合适的数学方法建立模型,利用编程求解模型,最终检验并改进。 老大是一门心思要投入数学专业的人,且相对于纯数她更喜欢应用数学。 那么面对这种用数学方法解决问题的比赛,她大概会很感兴趣,可以提升她的学习应用能力。 况且她本人在这方面也具有相当的天分。 另一个舍友嘉白就更不必说了,高中信息竞赛国家一等奖。 她平日里热衷于各类游戏,同时对编程也很感兴趣。 她曾在玩一个著名的PC游戏时,因为游戏内某些操作影响了她的发挥,就独自制作了一个插件辅助。 之后又分享给了游戏工会的好友,被好友惊为天人。好友激动地在取得她同意后,将插件上传至游戏论坛,迅速在玩家中得到了广泛传播。 后来,游戏官方注意到此事,向她购买了该插件,并内置在官方软件中。 她拿着这笔钱给自己配了台新工作站,搞了张双精度计算卡用来做计算机模拟。 每当嘉白在宿舍时,室内总是回荡着她那劈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据晓星希推测,她大概是更想去读计算机专业的,但本校该专业的择优培养分数线要更高一些,她好像差了两分。 嘉白自己说是因为高考前她在网吧打游戏副本,通了个宵,一时发挥失误,有道选择题看错了选项。 至于真实情况,就没人了解了。 老大倒是私下吐槽过,嘉白国奖加分不少,高考前就可以私下和学校签协议去计算机相关专业。现在大一都要结束了,她也没流露出什么转专业的想法,别把她的话当真。 抛开这些不说,以她的能力,必然是各个建模组争抢的头号对象。 至于沈思悦,16岁少女,高三休学半年,高考前突击三个月,全省460名,满分作文,现在稳居年段前百分之5。 晓星希这一比较起来,意识到现在不是她在选队友,而是队友要不要选她的问题。 这种比赛,团队的水平很重要,说穿了就是最好有一个大神冲锋在前,剩下两个紧跟在后,队友自然是越优秀越好。 但还有一点更重要,那就是每个人都要认真坚持下去。 至于最后的队友是谁,她其实也无所谓。 虽说是团队赛,努力一个人上也行,反正早就习惯了。 直到下午,写完三辩稿,她略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来手机至今仍无声响,忙拿起瞅了一眼。 还以为是自己码字太专心,错过了瞻少微的回复,但微信界面仍旧是上午的样子,他的头像安静地躺在界面下方,一动不动。 这人,一天都不看手机的吗? 她扭了扭僵硬的脖颈,走到阳台,向外眺望。窗外绿叶摇摇,金黄的阳光透亮,宿雨初干,空气尚算清新。 宿舍“咚咚”的敲门声传来。思悦去开了门,她听见屋内传来两个女孩的谈笑声。 沈思悦:“白白,你怎么又没带钥匙呀?” “嘿,这不是你在吗,我带钥匙出门丢了怎么办。来,我去了趟川西,给你们几个带了好东西。大美人,别站外面了,快来猜猜我带了啥好吃的。” 这是那个计算机大神舍友,嘉白回来了。 晓星希不太喜欢她叫自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第 9 章 惠则明身旁那个男生一听韩…… 惠则明身旁那个男生一听韩语这可怜的语气,倒是憨憨地笑了一下:“她们明早8点,大物实验课......”话还没说完,被她扯了下手,又立刻闭上了嘴看向她,眼中都是疑问。 惠则明瞪了他一眼,对韩语笑说:“明天的课要外出实习,我暂时不知道要去哪里,得问一下学委。这样,你等我回去之后,确定下来就告诉你,可以吧?” 韩语抿唇,强迫自己笑着对她说:“那麻烦你了,能先加个好友吗?” 惠则明点头,报了社交账号,然后告别离开。 瞻少微见事已结束,也转身走了。韩语加完好友还想再去找他算账,那人已淹没在人海中,只得吞了这口气,跟着惠则明往她宿舍楼下去。 他遥望宿舍楼上的灯光,做出深情的模样,对惠则明说:“你能帮我同她说两句好话,解释一下吗?” “你要我带什么话?” “请你帮我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是我们学校有个女生得了臆想症,总骚扰我。我和希希认识这么多年,这些年的感情,她怎么可以不信我?” 惠则明听完,瞪大了眼,绷紧脸部肌肉,想说些什么,又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憋着惊讶点了下头:“好的,我会帮你把话带到位。” 说罢,立刻告别,向宿舍溜去。上了楼梯她才敢张大嘴嘶嘶吸气,内心全是:我的天呐!什么女生,什么臆想症啊?不会是狗血剧情竟在我身边吧?! 她推开宿舍门,不免激动地冲向晓星希叫道:“女神!你猜我在楼下见到谁了?韩语啊!” 晓星希正埋头做着阅读理解,刚读了一半的文章被她打断,抬起头,捏着微痛的额心,叹了口气。 嘉白啃着个苹果顺手把门关上,倚着门说道:“不就是个男的,老大你叫什么?整栋楼都听见了。” 老大摇着晓星希的肩膀:“你快告诉我你们怎么回事啊?那韩语说你一直不理他,在楼下等你一天了都。还说你误会他,一个得了臆想症的女生在倒追他,你也不听他解释,他都快委屈死了。你昨晚什么情况?冒雨穿着别的男的衣服回来?我看那两人站楼下都要打起来了。” 晓星希叹了口气:“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当然不是啊,这是出什么事了,你跟我们说呀。刚刚韩语还问我明天的课在哪里上,好来找你解释呢。” 晓星希身子一颤,立刻转身对着她:“你告诉他了吗?” 老大故作高深地往后仰着身子,冲她挑眉:“你猜。” 这一反应让晓星希脸色冷了下来。 嘉白将苹果核往远处一抛,稳稳地落进垃圾桶里,她打着哈欠开口:“好了,老大都这样反问了,肯定还是有分寸的,没跟那男的说吧。” 老大:“那不会,这种事肯定以希希的意愿为主,我又不清楚具体情况,没道理跟他讲。但希希,你这什么事都一点声气不同我们通吗?过分了吧。” 嘉白:“甩一个男的要跟你通什么气啊?真把男的当回事了。”说罢,她一撩身后酒红色长发,大步走到晓星希身边坐下,半倚在桌子上,冲她抬首示意,“姐妹,知道男人不行了?” 惠则明皱眉看嘉白:“什么啊,你知道她们的事?” 嘉白有些无奈:“老大,希希又不是傻子,她肯定是确认过那人的情况才这么果断的。谁会在春宵一刻,意乱情迷的时候,往雷雨里钻啊。” 晓星希推了嘉白一下:“你乱说什么呢?” 嘉白耸肩:“啧,这有什么,这不是很正常?男生有需求,女生也可以有啊。怎么你们都很纯情的吗?反正要我说,男人喜新厌旧,没一个是好东西。” “这还是要看人的吧。”沈思悦从床帘里探了个头出来。 嘉白嘶了一声,从桌上拿起一个降噪耳机,豪气冲天地扔上了她的床,一点不在乎耳机是否会被砸坏:“悦悦,你戴这个耳机听歌,大人说话,小孩别管。” 沈思悦往旁边一侧,避开了砸过来的耳机,有些无奈:“你们让小星星说话嘛,昨晚的事我知道的,她心情不好,是我没跟你们说。” 嘉白挑眉,给晓星希倒了杯热水:“来,慢慢讲,昨晚那男的干什么事了?” 老大站在一旁叉腰瞪着她,思悦伏在床栏上脸上俱是担忧,嘉白脸上挂着戏谑的笑,眼中却无笑意反而是淡淡的审视。 晓星希自知躲不过去这个话题,捧着热气腾腾的水杯,浅抿了一口,思考怎么组织语言。 热水润开她紧抿的唇,也润开了她的嗓音:“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发现韩语,他出轨了。” 老大努力绷住面上的表情,以免太夸张引起晓星希不适,眼睛却瞪得大如灯笼:“啊?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嘉白唇角轻抖,像是憋不住面前居然会有蠢蛋,几欲翻个白眼,又偏偏忍住了,倚着桌面托腮看晓星希:“怎么发现的?” 晓星希:“我看见那个女生给他发的消息了,挺……恶心的,往上的页面都被清空了。” 嘉白:“这只是单方面的证据。” 晓星希又安静地抿了口热水,捧着杯壁的手轻颤,压着喉头的颤抖:“我看到她的主页了。” 嘉白挑眉,撑着腮:“嗯?怎么,你别说她连两人的裸~~照都能往主页放。” 晓星希目光如电,直射向嘉白。 老大在一旁皱眉叫:“你这人怎么口无遮拦的啊!”又咬了自己的舌头,吐着舌头吹气,眼角飙出泪花。 嘉白看着老大这模样,撇了撇嘴:“你这有男朋友还听不得这些?这有什么。希希,你在她主页看到什么了?” “照片,很多照片。他们一起去过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第 10 章 那一年,六岁的晓星希同…… 那一年,六岁的晓星希同女伴踏着黄昏的光景放学,雪面被染成金灿灿的模样。 她们不愿归家,偏要去废弃广场堆雪人,却在转角走出树林时,看见脱了皮的墙角白砖前,有一对男女相拥。 那一刻,她忽然浑身血液凝滞,冰寒彻骨。 那是昨夜还搂着母亲同她讲睡前故事的爸爸,今天他的怀中已是另一个陌生女人。 女人血红的大衣映在雪地里,分外刺眼。 后来,她不知是怎么回的家,看着一无所知仍与父亲相依的母亲时,她愣愣地问:“妈妈,你爱爸爸吗?” 正在修剪花枝的母亲蓦地笑了:“小孩子怎么问这种问题呢。” 坐在一旁看报纸的父亲将她拉到身旁:“当然爱啊,爸爸永远爱妈妈,妈妈也爱着爸爸。我们希希以后,也会遇到很多爱你的人。” 什么是爱我的人?什么是爱? 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那红衣的女子就来到了她的家。 女子倚门同母亲笑着说话,她看见母亲美丽的面庞崩裂,眼眶通红,却将她锁进了屋里,屋外是噼里啪啦的碎响。 她靠在木门上伴着争吵声睡着,再醒来已是在奶奶家。 她扒着奶奶家的铁门问:“妈妈呢?爸爸呢?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奶奶,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奶奶哄她是爸妈要去出差,可她却躲在房间里悄悄地听见奶奶和姑姑的闲聊:“在外还有一个,要离婚了。” “大哥不是个东西,但大嫂也是,忍一忍就算了。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嘛。” 人该是怎么过来的? 那年冬天,她安静地独自在外堆着一个个雪人,堆起又推倒。每当奶奶来唤她回家,她总是强迫自己扬着笑脸:“奶奶,我在玩呢,再让我玩一会儿。” 他们都以为她什么也不知道,她却全都明白,自己可能会变成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就像这雪人,永远留在冬天。 直到有个白皙的男孩,手拿木铲来到她身边,冬日温白的阳光落了他一身,他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不冷吗?” 她不愿说话,那男孩就在一旁埋头认真地帮她堆了一个又高又大的雪人。他摘下自己的手套戴上她被冻得通红的手:“呐,我不冷,给你戴。我叫韩语,你叫什么名字?” 手指上的雪水濡湿了手套,冰凉地流进衣袖,手套里却是满是被男孩捂得暖暖的热意,她吸了下鼻子:“晓星希。” “你是晓爷爷家的孩子吗?我就住你隔壁哦,明天来找你玩。”说着男孩将自己的红色围巾给她围好,“今天这么冷,别感冒了。” 第二天,暖阳高照,白雪消融,她窝在一楼的小房间里发呆,韩语从布满窗花的玻璃里露了半个头,眼睛晶亮地敲了敲她的窗:“希希,你要和我出去玩吗?我知道池塘边有一个小秋千。” 再后来,她回到了家,家中面目全非,父母没能离婚。 她依旧问妈妈:“你爱爸爸吗?” 妈妈只看着她静静地笑,泪水却滑出眼眶。 那是从小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妈妈,偷偷与在隔壁打工的英俊父亲相恋,在父亲独立雪中求婚时,毅然抛弃反对这段感情的外公外婆,抛弃那些小有成就的追求者,抛弃自己的学业与安排好的稳定工作,和父亲一起奔向她幻想中的幸福。 他们私奔到父亲的故乡小镇,白手起家,连婚礼都未办。 父亲从长工开始慢慢学会赚钱,母亲从灶台开始慢慢学会家务,她与自己的父母斩断了联系,将自己困进一座名为爱的牢笼。 后来,家中终于有了起色,他们搬离了简陋的房屋,有了积蓄。母亲也觉得熬出了头,可以笑着向当初反对自己的父母说女儿没看错人。 那些年,父亲在她们心中一直是如太阳般闪耀的人。 即使工作辛苦,他也会每天抽出时间陪伴她与母亲散步。一家三口一起欣赏落日,谈论宋词,谈论元曲,谈论一切的艺术与美丽。 他们会谈论诗人聂鲁达同他的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在屋外对着河水吟咏《唐璜》的经典段落。父亲会在晚间搂着母亲,诵念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哄她入睡,他对着生了皱纹的母亲说:“感谢你的存在,我会永远爱你。” 那时她对父亲有无限崇敬,希望自己未来也同母亲一样,有着幸福的爱。 但随着父亲逐渐变得浪荡,夜不归宿,在不间断的蒙骗与出轨中,母亲不堪忍受他的花言巧语,一次次试图远离却又被劝回。 母亲无颜去见外公,而舅舅们则对她当初的选择报以嘲弄,她无法舍下自己的女儿,便在这个布满命运尘埃的房间,逐渐老去。 到了她的高中时代,父亲依旧我行我素,沉湎于饮酒作乐,家中的积蓄慢慢被他挥霍一空。 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们逐渐抛弃了他,而他与母亲的关系更加恶化。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对自己的分毫质疑,会在浓烈的酒气中同母亲争吵动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第 11 章 晓星希连绵不断的哭…… 晓星希连绵不断的哭泣声萦绕在房间里,宿舍其他人默默听她哭泣,一时连声音都不敢出。 思悦小心翼翼地爬下床,站在一旁有些进退两难。 赢白深吸了口气,压下了那点不耐烦,抱住她双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哭了,他就不是个东西。” “你不知道,那些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记忆中的温白少年站在池塘边遥遥挥手,四野蜻蜓飞舞。 晓星希头伏在膝盖上:“是不是有时候我太死板了?我不喜欢和他亲近,我不喜欢和任何人亲近,我厌恶一切的亲密关系,所以他才会……” “拉倒吧,我看你简直被pua了。他犯的错还能归咎到你身上吗?”嘉白摇着她的身子,让她坐直,“清醒一点吧你。” “也是,人都会这样,不管我用不用心,结果都一样的。” 嘉白皱着眉明显是不耐烦的模样:“那你想怎么办?渣男这种东西,提一嘴都嫌脏。” “他来找我的那天跟我说,我这些年对他太冷淡了,连接吻都不曾有过。他说相爱的人只有交付一切,才能真正心心相印。” “交付什么啊?” “他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会有需求,应当互相给予对方快乐,所以要我和他那个,否则感情就像是水中月,他摸不到,得不到,会很难过。” “……”嘉白一时无言,磨着牙很想揍人,“所以你答应他那个脑瘫了?” “没有,他反复哀求,我都没同意,但他说我从来没有真的喜欢过他,除非我答应他证明给他看,所以我动摇了。” “我是没想到你也会犯蠢。” 晓星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头搁在手腕上望向遥远的星空:“他和别人不同,从小到大,所有伤心与喜悦,他都会陪着我。如果连他都不能信任,我还应当相信谁呢?后来我说服了自己,如果他想要,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却看到了他手机上的那些东西。原来从一开始就都是假的啊。为什么立下的海誓山盟最后总会化成一捧飞沙呢?” 嘉白冷笑一声:“你不知道吗?‘恋人们的寒盟背信,天神总是一笑置之的。’①” 思悦将晓星希抱进怀里,冲嘉白摇了摇头:“想哭就哭吧,人的情绪需要发泄,不必压抑自己,哭完之后,又是新的一天,人总要逐渐离开,可现在,我们会陪着你。” 晓星希抱住她的腰,眼神却落在脚尖,她在沉思,自己竟到了要一个小女孩来安慰的地步了吗。 嘉白看见她手臂上的伤,眉头紧拧,拉起她的手臂:“你这伤谁抓的?你别说他昨晚动手了。” 晓星希抬头看着她,有些难堪地点头:“我昨晚从他身边逃出来时,和他动手了。” “啥?你不是摔的?”老大叫了一声,撸起袖子大骂,“太过分了,他怎么敢,刚才我真应该一脚把他蹬飞,这个王八羔子。” “他怎么回事?我只见过捉奸在床,被女朋友揍得不敢吭声的,我还真没见过敢还手的?你什么眼神?找了个这么不要脸的?” “他把门锁起来想强迫我,我踹了他下面,才动的手。” 沈思悦颤了一下,抬头:“好危险,是不是很害怕?” “我来不及害怕,我当时只想快点逃,什么青梅竹马,什么感情深厚,他冲动上头的时候,根本不会考虑到我。” 嘉白:“你要是纯自愿的,我一个屁不会放。这种事,只能自愿,不能被动。别不愿意的时候就跟男的单独相处,气氛起来,逃都没得逃。老大你也记一记,思悦你也是,你一个小孩子更要小心,谁都别信。” 思悦嘟囔了一句:“没这么……”被嘉白戳得头歪向一边。 嘉白:“希希这身高加天天锻炼,跑出来还要受伤。我拎你跟拎只小鸡一样,还不当回事。” 嘉白说完一跺脚:“烦死了,要不咱们一起把他打一顿?我这暴脾气,老大,跟不跟我干?”顺手使劲搓了搓晓星希的脑袋,给她当场逗笑了。 晓星希拉住嘉白:“别闹,算了吧,我只是有点伤心,一时没忍住。”说着她擦干净眼泪,鼻头还有点红。 嘉白点了下她的额头:“咱们宿舍的都记住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以后谁要是在这种事上拎不清,你看我揍不揍人。” 说着,她走向阳台:“老大,那人还在楼下吗?” “我不知道啊……” 嘉白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第 12 章 晓星希没有立刻给他回话…… 晓星希没有立刻给他回话,这个问题对她来说还需要仔细考虑,她在计算自己接下来的时间表和下学期计划。 暑假开始的数学建模培训她想参加,这个是直接挂钩她自身相关专业的,无论这学年的专业分流结果如何,这次培训与之后的比赛含金量都不错。 而他们院大二会开一些深研学科的选修,听上届学姐说,进度快的能跟着去蹭场论,进度慢的选一些数学课,大二结束又要面临着专业方向分流,有些人转走去了声学方向。 所以她暑假计划里除了培训最重要的是追进度,一旦跟不上就没有什么选择空间了。 她一开始参加辩论队并非出于爱好,而是为了锻炼自己。至于校队,则需要长期的训练,会耗费她大量时间。 好处当然有,简历好看。她又是需要经常做报告的专业,上台发言临时发挥时逻辑清晰,善于煽动是非常重要的能力。 但是人的精力有限,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往往要在几种选项之间选择,很难说哪种更优,看她自己想要什么。 自她步入大学开始仿佛就一直处在不断地选择中,这种感觉与她高中时太不相同了。 那时她一心埋头学习,没什么多余需要考虑的东西。无论是学科竞赛还是各类特长生,高校的自主招生都与她相距甚远,除了取得好成绩几乎没有别的出路。 可是这里不同,学生之间是有壁垒的。 他们学校流传甚广的一个词就是“高校不收敛原则”,不收敛本身是一种数学上的概念。 收敛是指一个数列或级数的值趋向于某个特定值,而不收敛即是该值不存在。 在他们学校,这个概念则被改写为:本校不存在一个人在他的本专业领域和业余爱好领域都是最优秀的。 简而言之,放在她身上就是学校中总会有一些人,无论是在数理专业还是辩论亦或是别的她感兴趣的领域全都比她更为专业,而这个人自身甚至未必是数理专业或法学专业,其爱好或许只是弹吉他。 当然这一点也适用于这个人,“不收敛原则”适用于学校里的每一个人。 由此可知,很多同学过去在取得优异成绩之外,也发展了五花八门的特长。他们早就习惯了在各类选择中保持平衡,路面宽广,方向众多,有大把的时间去深耕或拓展。 她没法去问这种事情公不公平,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适应。在人生的路上若不奋力奔跑,想停留在原地都很难。 最终她还是没有给瞻少微回复,只感觉自己最近实在焦头烂额,需要闭上眼安静地睡一觉,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醒来,她眼睛肿得像两个杏仁,敷了半天也没消肿。 上午第一节课就是光学实验课,实验课的课时短,上完这节课,这学期就结课了。 最终分数以每期的实验报告加权得分来算,也是最容易拿高分的科目。 老师讲完要点就让他们自己动手,她同思悦两人凑了个实验小组,一个测量,一个观察。 一开始动手,老化的实验器材就开始报错,她们重新按规范操作了几次,也不见好,仪器总像在针对谁。 一举成功的同学已聚在一起闲聊着写起了报告,两人分析了半天,拉人帮忙重设了器材参数,依旧一开启就犯病,连同学也嘀咕着莫名其妙。 眼见下课时间快到了,有的组写完报告,准备退场,两人额头都冒了汗。 她同思悦对视一眼,找别的组借用器材。 几个男生正在交头接耳,一见她就莫名地盯着她看,互相对视一眼才说:“那你们用吧。”说完就走开了。 她没空多想,借着还未关闭的仪器小心地操作起来,示波器上的绿色波纹跳动得很快,像是她现在的心率。 要是这节课实验失败,她还得去请求老师多给她们一次实验机会,但分数一定会很难看。 无论是转专业还是一个月后的专业分流,绩点都是重要参考依据,万一落到什么大气或者天文专业,日后找工作就更难了。 况且她有那么一个失败的父亲,明年还要靠排名领奖学金做生活费。 示波器正常跳动了两下又开始抽风,思悦皱眉后退了一步抬手以示自己未曾碰到仪器。 她听见远远的一声哂笑,抬头去看,未看到是谁在笑她们。 她压下心头的烦闷:“这合理吗?” 思悦:“有的时候会有巧合,人越倒霉越塞牙。” “我不相信巧合,这种现象背后一定有更深的原因。” “我检修过了,操作也是按着规范来的,怎么看都像是仪器的问题。” “为什么换别人就可以?” “我经常遇到这种事,东西在我手里不行,一到别人手里莫名奇妙就好了。简直像是某种玄学,比如泡利体质,要不我退出,你试试?” “你这也太唯象了,不分析原因吗?” “搞实验的都很唯象,按这次实验的原理,就不该有这种现象。不过你这么说我倒是想到了,会不会有什么干扰因素?” “控制变量再来一次。” “快下课了,实验报告都写不完,据实写吧,外加可能性分析,总不能捏造实验数据。” “你来写分析,我再试试干扰源。” 思悦点了点头,立马开始查询资料分析失败的可能原因,如果最终实验不能成功,实验报告能将失败原因分析清楚的话,也不至于拿个不合格。 晓星希重调了一遍参数,试了几个光强数据,仪器倒是能正常工作了,但结果还是有点奇怪。 她换了几组材料,下课铃叮叮叮响起,她才确认了干扰源,忙伸手去拉思悦:“你看这个现象,是不是之前书上没提到过?” 思悦比对了一下查询到的资料:“还真是,这好像是没记录过的一组新现象。我找找原因啊。” 学委已经开始回收仪器了,晓星希指了指面前的几组材料:“因为实验器材比较老旧,表面含有杂质,光学现象产生了部分改变,我们记录到了。” “我确认一下杂质成分。”思悦也严肃起来,对着材料开始比对反射波谱,学委走到她们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下节课的学生要准备上课了,你们这边同老师汇报一下吧。” 晓星希:“马上。” 她俩的动作加快了几分,很快就分离了几种材料合成的波谱数据,核对出污染源,确认完结果后,匆忙记录下来,就收回了仪器。 这才同学委一起出门,准备去下一节课的教室。 老大和嘉白买了两瓶水在楼下等她们,不由得抱怨起来怎么这么慢,思悦笑眯眯地同她们讲两人的发现。 老大好奇地要拿她们记录的数据看:“我天,真的吗?那你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第 13 章 老大把手机塞到晓星希面…… 老大把手机塞到晓星希面前,几个人都凑过来看,内容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旨在说明原帖全文造谣,并指出将会诉诸应有的法律手段。 原本嘈杂的评论区一时平稳下来,除了一些看热闹的杂音,都在等待子弹飞一会儿。 老大:“这谁发的帖子啊?” 晓星希:“另一位被我拖下水的当事人吧,不然他照片得陪我一起满天飞。” 老大:“这文字表达能力和论述能力真的没话说,一个帖子就能说服大众了,什么大牛哦。要是我这种天生不擅长文科的,怕是发完帖子都得多给你再招点脏水出来,越描越黑。” 晓星希:“嗯,法学院的。” 很快,第二条实名澄清贴出来了,以男方好友的立场解释了这两天的经过,证明了前天雷雨夜是他们团队共同在场的。 老大:“嗯?这个叫随雁远的又是谁啊?” 晓星希手机滴滴响了起来,有些是关心她的话,有些是来凑热闹的,但她最关注的还是瞻少微的:“别担心网上的消息,我这边能处理好。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见一面吧。” 她看见上一条问她是否有意向加入校辩队的消息还孤零零地躺在聊天框里,轻叹了口气:“现在正要去上课,今天下午一二节没课,你呢?” 瞻少微:“你今晚有空吗?” 晓星希:“可以,六点之后都行。” 瞻少微:“流言有点乱,我们校外见会比较好一些。你想喝点什么?” 晓星希:“随意。” 她发完这两个字的时候感觉自己可能太冷淡了,毕竟麻烦也是自己给他带过去的,便又加了一句:“多谢,给你添麻烦了。” 那边也在同时发来了一句:“雁远会和我一起去,不介意的话,金鹰楼下的甜品店。” 随后又加了句:“不麻烦,责任不在你。” 随雁远就是前天雨夜在饭店里叫住她的那个穿绿色T恤的男生,今天第二条的实名澄清帖也是他发的。 她回了个好,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也应该带上一个人去赴约比较好。 她看向身边的几个人,开口:“另一个当事人想跟我见一面,今晚六点,你们有谁陪我去吗?” 嘉白:“我去呗。” 沈思悦:“带我一个。” 嘉白:“不用,我们两个就行了,那水是我泼的。” 沈思悦:“那行,我先问问我家有没有和后勤部老师熟悉的,就算找不到发帖人,也得先把帖子撤了。” 嘉白:“不用那么麻烦,我能给它冲下去,咱们学校的论坛就是一坨屎。” 学委揉了揉鼻子:“这话我可没听见。” 晓星希:“嘉白,别这样,万一被查出来,你还得背个处分。我去联系发帖人吧,能说的这么绘声绘色,肯定是韩语授意的。”她吸了下鼻子,眼睫垂下,自嘲地轻笑了一下,“我多半也认识。” 嘉白:“你心里有人选了,是吧?” 这一天的课都有些难熬,直到下课,嘉白赶回宿舍拿出电脑调查起发帖人的信息,晓星希安静地研究网络诽谤的相关案例,越查脸色越难看。 嘉白将调查结果拿给晓星希看,她咬唇:“果然是他。” 嘉白:“这人谁啊?都要毕业了,还这么胡搅。” 晓星希:“韩语表哥,我们以前见过几面,当初高考择校的时候,我还问过他意见的。” 嘉白:“啧,知人知面不知心。” 晓星希:“我会同韩语沟通一下。” 嘉白:“??你别再去见他啊。” 晓星希:“不会,他现在一肚子火,我不至于往枪口上撞,再说假期都结束了,他总该回去上课。” 嘉白:“那就好。” 晓星希:“我先联系一下发帖人吧。” 嘉白:“你不是要先去备案的吗?” 晓星希想起那些艰难求援的案例和自己乱糟糟的家庭情况,有些无力:“毕竟我们是邻居,除非我以后不回家了,否则总要遇上。” “就是因为认识还这样才得强硬一些啊。” “万一真把他们送进去,就算是行政拘留,我还不知道家里人会怎么办。万一韩语家上门来闹事报复,这水就更混了。” “他们这么欺负人,你家里人难道不站在你身边吗?怕个什么。” 晓星希看着她,不知该怎么解释,这种事估计她会被家里人骂一通不检点,光是想一想就要窒息。 思悦:“嘉白,别说了。这种事我查过了,大概率也是要走民事自诉,得先去公证,去警局还得等他们查,不如咱们自己来得快。” 嘉白:“行啊,先去公证处呗,他们啥时候上班。” 晓星希:“我刚刚就查过了,需要公证,自诉,律师费......开庭也慢,能私了就行了。” 嘉白:“私了?他一会把证据全删了,你再想追责就没机会了,要什么律师费,咱们自己就能写起诉书,开庭直接罗证据,必胜的案子,不需要浪费时间找律师。” 晓星希拉住了她:“嘉白,我不是有闲有钱到可以打这样一场持久战的,公证费的钱并不全都支持由败诉方承担。他们是算准了这一通下来的成本我承担不了,才这么明目张胆。” 嘉白:“我这人脾气不好,争的就是这一口气。成本多少?我出了。” 晓星希:“不用了,我要求不高的,能平静地做自己的事就好了。” 思悦:“少则几千,多则上万,看情况。” 嘉白刚想开口,那不就是一个包的事,忽又想到晓星希还在领着助学金,这差不多是她一学期的生活费,也就改口了:“这样,你先同他们联系一下,要求他们删帖加公开道歉,你就说当事人不只你一个,我们已经做过公证了,他们不同意我们就走程序,接着咱们联系老师。” 晓星希:“我大概能猜到是韩语想让我跟他道歉。”说着她忽又笑了一下,“他做梦,就算私了失败又能怎么样,就算我拿他没有办法又能怎样,几句流言罢了,难道会有人到我脸上骂我吗?我当听不见就好。” 嘉白:“我忍不了。” 思悦:“你先别急着插手,现在已经有好几条澄清帖呢,先让小星星联系一下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再说吧。录音证据法庭用不了又不是不能咱们自己澄清用。我一会去找老师。” 晓星希尝试着联系了对方几次,对方也不曾回话,她就认真写起了辩白稿,力图以情理动人加一点夸大后果的威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第 14 章 玻璃窗外,半边天空都染…… 玻璃窗外,半边天空都染成火烧般的色彩,车行道红灯转绿,车灯闪烁成奔驰的江水。那光影落在晓星希脸上,有些夕阳温热的余韵。 随雁远忙着将送来的甜点摆到她们面前:“我来的时候查了一下这家的攻略,说是这几样最好吃,你们先尝尝。” 两个女生都没心思去吃,又不能辜负好意,便随便尝了一点。 随雁远在一旁说:“你们也别太担心这种事,其实每年学校论坛都会有些八卦出来,大多是谣言,网友就好这口。现在大家都忙,过两周就冲淡记忆了。我知道女神肯定不是那种人,身边人都清楚的。” “也有一些人喜欢在背后以恶意揣测别人,以给你心理压力为乐,人心复杂,谣言需要尽快遏止。”瞻少微说道。 随雁远:“嗯,那种人都上不得台面,只能躲在背后闹腾一下,多半生活不顺。” 瞻少微:“你们知道那个发帖人是谁吗?” 晓星希看了他一眼,没应声。 瞻少微见她面色依旧冷而白,眼眶微红肿,唇色很淡,同雷雨夜见面时差不多,是很疲惫的模样,忽觉自己刚才的问句是不是说错了话。 他又改口道:“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我们担心发布的澄清会涉及一些你的个人隐私,想确认一下你这边的意愿。如果之后需要帮忙的话,随时联系。” 晓星希:“你们这边没有什么想法吗?这种事对你也有影响吧。” 瞻少微:“还好,公众舆论的压力多会侧重于女性,在这种事情上,我们是不对等的,我没理由说自己同为受害者,我是证人。” 晓星希:“对方是我认识的人,最好是能够私了。” 随雁远:“啊?这太委屈了吧,我有一些前辈在系统里工作的,可以帮你联系一下,至少要赔偿损失吧。” 瞻少微:“是担心之后会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吗?一般而言,维权是要困难一些,但维权成功会更好地平复心理上的伤害,也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晓星希:“我最近挺忙的,精力不太够,实在折腾不过来就随他们去吧。” 瞻少微:“这一点上你不用担心,我们相对专业,可以交给我们,但需要你提供更多信息,会涉及部分隐私,我会保密,选择权在你。” 嘉白:“所以你的意思是想帮我们走自诉程序?这件事和你们的关系不太大吧……”嘉白顿了一下,知晓对面不是敌人,勉力把习惯性呛人的话咽下去,加了一句,“挺热心的。” 瞻少微眼睫轻眨,笑了一下:“不能完全这么说,我也有一些困扰。” 嘉白:“奥~所以你想问我们发帖人是谁,好找他索赔对吧。” 瞻少微:“我是学法学的,有职业素养,以你们的意愿为主。选择私下调解也没问题,有些程序不好明说,往下推进确实会有点困难。我们这两年有跟在法院实习,相对而言会方便一些。” 嘉白:“收费吗?” 对面两人对视了一眼,瞻少微不免哑然失笑:“想哪儿去了,我并非旁观者,是当事人。” 嘉白:“你这绕了一圈……我不是太理解。” 晓星希直视着瞻少微眼中自己的倒影:“如果我让对方删帖道歉,你还有别的诉求吗?” 随雁远忙开口:“等一下,你们好像误会了。”说着看了眼瞻少微,他脸上倒是一片坦然,“我们其实更关心的是你的精神状态,想告诉你,路有很多,我们会支持你,不用怕太难走。” 瞻少微点头:“还有一点,今早我和同学发了几条澄清贴,澄清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但网上依然存在着一些对你本人的质疑,所以想询问你是否要回应这部分质疑?因为这会涉及到一些你感情上的细节,我感觉你应该不太愿意展示。” 晓星希点头:“整件事的经过是我私人的事情,即使无法维权,我也不太愿意放上去任人评价。” 瞻少微:“你这样说的话,倒是在质疑我们的专业了,开个玩笑。有我们在,不会没有办法,你不必选择承担过度的压力。这种事情越早遏止越好,除了走社会程序或者私下调解,你也可以借助学校的力量去给对方施压。” 随雁远:“对,今早帖子一出来的时候,我们就讨论过了,本来是要准备联系老师处理,但担心你这边需要取证索赔,就没有继续推进。” 瞻少微:“你可以再思考一下,审慎决定。我下午有针对网上对你的质疑写了一篇回应稿,给你把控一下。” 说着他将手机递给晓星希,上面写了一条长贴,语言真实动人。 嘉白不免说:“你们这效率,是真的高。” 瞻少微:“一直替人撰稿,习惯了。” 晓星希读完这段稿子,有些感慨,对方完全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完成的。 他的煽情和上价值的能力真的没得说,相较而言,这样好的稿子如果放弃,也是对他所付精力的一种浪费。 她看着对方干净清淡的眼,忽然觉得她所犹疑而不愿暴露的内容,其实也算不上什么。 毕竟他一直在告诉自己,这不是她的错。 于是晓星希缓缓开口:“谢谢你写的这篇稿子,写得很好。其实整件事情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那个男生确实是我的前男友。他前天坐了一夜的火车来看我,这是事实。 但事实有的时候很复杂,我和他相识13年,直到前天晚上我才在他的手机里发现,他出轨了。 我这里有截图一些他手机里的证据,当天晚上我发现之后就准备赶回宿舍,因为他拦着我的去路,我们动手了。 如果硬要算的话,确实是我先动的手,但我认为这是正当防卫。” 瞻少微敛眉:“所以是他当时对你欲行不轨对吧?抱歉,我说话可能有些冒犯。” 晓星希顿了一下,艰难点头:“是的,我不愿意让这种事曝光出来,对我来说,承受的压力会很大。人们的八卦欲往往会被与生理有关的事情激发,三人成虎,即使证明我是无辜的,类似于我当时已遭遇不测这样的带颜色的谣言只会更多。” 瞻少微:“那你决定好了吗?” 晓星希:“嗯,我放弃耗费时间在长期的维权之路上,会去联系老师,尽量减低对我的影响,还得麻烦你处理这篇澄清稿。” 瞻少微轻叹了一声,目光飘向窗外遥远的天际,华灯初上,皎月明亮。 他望着流动的月光,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幽暗深巷中那条铺满月光的青石小路,像是一地寒霜。 今夜的月光下明明已不再是无灯幽暗的深巷,窗外霓虹灯绚烂。 灯火应在人间。 晓星希从他脸上看出了几分怅然若失的意味,却不理解他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笑了一下:“其实按规矩,我不应该干预你的选择。但是,有些事我不能视若无睹,毕竟你的胜算很大,如果是因为没有精力的话,可以我来。” 他见嘉白看向他,忽然福至心灵:“相关费用的话,我们有一些熟悉的人,可以帮你压价, 压进败诉方的赔付标准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第 15 章 东方渐白,残存的星…… 东方渐白,残存的星光凝照高楼的窗框。 窗外的麻雀在叽叽喳喳,叫声惊扰了楼下的猫犬。它们倏忽钻入草丛,有女生的脚步从路旁经过。 晓星希仍保持着高中时的生物钟,每日早早地起床,背着破晓前稀薄的星光,习惯性地去往校内24小时自习室晨读。 再有一个月考试周就会来临,压力最大的专业分流磨着霍霍的刀向她扑来,在这之前,她需要加紧课程温习的脚步。 前行的脚步踏在石板长街上,四周只有那哒哒的声响,种满道路两侧的法国梧桐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这条路上走运的人会被鸟屎袭击,但显然她总不是走运的那一个。 有时她会觉得自己的名字取得不算太好,连带着运气也时常一般。 别人的名字总有些简单但美好的寓意,这种对旁人姓名的艳羡萦绕了她的整个童年时光。 最简单好记的譬如她的舍友沈思悦,父母为她取这样的名字大约是希望她日日开心,思悦二字或许容易撞名,但若配上一个沈姓就又有了几分讲究。 沈通沉,拆开看就是沉思令人开心。这样便有了双重含义,或许名字也会在不经意间决定着一个人的特质。 至少,能感受到父母对孩子的期盼与爱。 而她的名字,晓星希,则是父亲起的。 她知道,这不过是来源于黄庭坚的那首《喝火令》:“晓也星稀,晓也月西沉,晓也雁行低度,不会寄芳音。” 这是宋词炫技作品中的顶级神作,也是几百年来未有几人可以复填的词牌,来源则是一段幽怨情~事。但它除了顶级的文字技巧,其余却不值多提。人说诗以明志,文以载道,精美的形式往往妨害内容的表达。 这首词将此展现得淋漓尽致。它在韵律行文上非常讲究,文字极美,可太讲究美,写不出真情。 幼年时她不懂,她以为最美的文字,必然代表了最美的名字。 后来才慢慢明白,很多事在人生中早已初现端倪。说到底这个名字展现的不过是她的父亲对玩弄文字的乐趣。 祝福? 谁家父母会用情话艳词来祝福? 希通稀,晓也星稀是什么?是稀薄的晓星即将暗淡收场,是难忘的情~事即将云消雨歇,是远行的游子即将杳无音讯。 希望与未来又在何方? 可是昨晚回去的路上,嘉白同她说,光明与晨曦正衬她的名字。 她才在那一瞬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名字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的含义。 是嘉白唱的:夜晚的星光烧尽,愉快的白昼到来,夜行的迷雾尽散,光明的生路浮现。 她遥望着远处擦破黑暗的一点黎明,转出梧桐大道,便见到灯火通明的自习室。 晓星既希,晨光将至。 希何必通稀,那不是寥落,而是希望。 安静的自习室里,晓星希抱着书找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朝阳爬升,将金灿灿的晨光洒满她的书桌。 她安静地在书本上做着计算,理科这些内容,无论理解的如何,最终落于纸面的结果只有正与误两种。 于她而言,不断的计算与刷题才是提高理解的唯一途径。 身边的人都在同她一样埋头学习,其实也没有人会关注所谓的流言中心的她。 学校这么大,每年招生就近四千人,同一个城市还分几个校区,能有几人记得茫茫人海中的一段小小是非。 眼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安然度过那些考试,以及在下个月六级考试到来时刷到一个满意的分数。 最急切的则是下周三的辩论赛。 她已然将这些事情做好了规划,即使这三天来起起落落,有些疲倦,但原定的进度仍不能落下。 在此之外,她还制定了一些更长远的计划,数学建模要同谁组队还没定下来。 她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时间沿着太阳的轨迹爬过窗外的实验楼,天光大亮。 做完两科练习题的晓星希,不免伸了个懒腰。 她刚才核对了各题的结果,正确率比原先要有不少进步。 虽然这几日心情不佳,但学业有所增进,于她算是一件好事。 随着太阳高升,自习室里的人越来越多了起来,原本安静的落针可闻的清冷教室也开始了一天的低语。 细细碎碎的,像是清风掠过草地。 临近学期末,同学们都开始为了学业忙碌起来,很快自习室里就挤满了人,连个空位也找不到。 她今天上午一二节没课,可以在自习室待到10点,再去往三四节课的教室,到那时大概可以给这些晚来的同学腾个位置。 但现在离十点还有些时间,她准备再背些单词,刷两篇英语阅读。这样一想,心情不错,沐浴着清透明亮的阳光,起身去打点水喝。 昨晚回去,她连着收到了几条好消息,先是瞻少微说可以帮她把维权的费用与精力压下来,后是思悦说老师已经在后台删掉了造谣贴,并联系发帖人同她们见面。 以及,嘉白夸她的名字好听,充满希望。 那像是她在晦暗的迷雾中忽然见到了一束辉光。 这样一来,生活中的精神压力瞬间就减轻了。 等她端着热水杯回到座位时,那里已坐了一对情侣。 之所以知道是情侣,是因为那个女生还坐在男生的腿上。 她的书被推到了一边,他们占据了她的座位。 晓星希吸了口气,走过去同他们沟通,是否是误会了这里无人。 女生看了她一眼,正想起身,男生却抱紧了女生,扭头对她说:“我们到的时候没有人。” 晓星希:“但我的书还在这里,本子都没合上,你应当知道这个位置是有人的。” 男生看着她笑了一下:“同学,你不知道自习室不能占座吗?”说完,他安抚怀里的女生,自顾自调笑起来。 这明显是故意抢座,现在自习室人满为患,他们找不到座位就抢别人的位置。 抢位置是一回事,在这学习用的自习室,坐着调笑又是另一回事。 晓星希登时就冒了火,当场同他理论起来。 那对情侣一开始还扭头装听不见,她说了两句直冲她嘘声,以示她在打扰别人自习。 见此举无效,那男生忽然站起身来,人高马大,在她脸上洒落浓重的阴影。 女生依偎着男生,指责是她恶意占位。 晓星希指着一旁自己的书说:“我那本子上墨迹都没干透,我是量子叠加,虚空占座吗?人在曹营笔在写?你们俩抱着坐在一起亲亲的,是来自习的还是来角色扮演的?教室里的人都是旁观你们play的一环吗?什么素质啊。” 那女生气得头发直竖,又见自己的男友被晓星希骂得低下了头,正欲开口,忽然咬着牙盯着她看了两眼,嘲讽地笑道:“今天真是开了眼了,论坛上挂你绿茶海后,原来就这样,开口这么恶毒,迷惑男人倒是一流。” 这一句话像是藏在阴暗处的毒蛇,忽然如闪电般钻出,狠狠咬了她一口。 晓星希心脏抽紧,毒蛇的毒液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 争辩时若就事论事,总还有的说。若有人肆意攻击,最终就成了双方骂街般的扯皮。只浪费精力,出不了结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第 16 章 几人听完嘉白的话,打开…… 几人听完嘉白的话,打开手机,发现论坛里刚撤下的帖子又出了后续。 这次换了个发帖人,明里暗里指责晓星希今早于自习室占座。 帖子内容不算夸张,但细细碎碎地很能调动人的情绪。 用词甚至不算难听,只通过略带柔弱的语气和轻巧的吐槽,暗示着晓星希道德水平堪忧。又顺带踩了一脚昨日诋毁她的帖子可能是真的。 在帖子末尾处,发帖人委屈地问了句:难道现在情侣已经不可以在自习室学习了吗?这位同学也不必占座,只要从她的几位暧昧对象中选一位替她坐在那里,我们也会知道要绕道了呀。 嘉白捏着鼻子直道:“……哕了,这人的语气怎么这么恶心,读得我浑身打颤。” 老大:“真无语啊,希希你又得罪谁了?要不咱去庙里拜拜吧,真该驱驱邪。” 思悦:“咱们可是学数理的,得唯物一点啊!可以敲电子木鱼。”说着,真敲了两下手机里的电子木鱼。 晓星希有些无奈地将今早的事情解释了一下。 直听得老大高呼:“希希,你这真是时运不济,霉星高照。啊,怎么这么倒霉啊。” 思悦:“没事没事,‘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①’,说不定接下来会有更大的好运等在身后呢。先去吃饭吧,这个点再不去食堂都没得吃了。” 嘉白:“我不去哦,我点了外卖。” 老大:“这个点,外卖得送多久啊,你别下午上课都没得吃。” 嘉白:“没事,今晚工会有场大会战,我得先回去把游戏任务刷了,给自己提升一下装备。” 晓星希的注意力不在造谣贴上,反而被她的游戏牵扯走了,问她:“嘉白,你这样废寝忘食,不需要期末复习的吗?” 嘉白:“随便吧,我无所谓。” 晓星希:“那暑假的数学建模培训你要参加吗?和下学期的比赛关联。” 嘉白:“不去,我高中玩了这个玩意儿很久了,没啥意思。” 思悦:“对哦,我也想去来着,老大你要一起组队吗?我和小星星一起。” 老大:“啊?我得想一想,我隔壁计软院的同学,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呢。” 思悦:“行啊,那你先想一想,等你定下来呗。” 晓星希:“什么同学呀?高中的吗?” 老大:“初高中同学,我们以前在一个培训班,认识老久了。” 嘉白:“听听这口气,像是个男生。啧,为了男生要抛弃我们的两位好舍友了吗,你怎么忍心。” 老大:“少来了,回去打你的游戏,别来我这儿闹,我有男友的。” 嘉白:“知道了,知道了,走了啊。希希,你那事也不用急,怎么都是你有理的,她挂你,你也可以反挂她。” 她们三个到食堂的时候就已经晚了,不仅没有座位,窗口还挤了一堆人,只得艰难地钻过人群去找些简单的吃的,和旁人挤在一起。 晓星希依旧是没什么胃口,一想到这几天的事,简直要被气笑了。吃饭的时候刷了一下论坛的回帖,底下的评论又开始带起节奏来,连着把她的个人情况都扒了个遍。 跟着的自然不是什么好词,大都说她空有外表,一团草包。 这私人情况一扒,连带着辩队也受到影响,有人说院里选这样的人参赛,却不给旁人机会,是被她美色迷惑了,想用这张脸去迷惑评委。 证据就是法学院的辩队成员居然主动替她出头,明显是背后有些不可告人的交易。 这么说来,那些捕风捉影的男女关系更像是真的。 还有说她昨天能这么快删帖,必然身份不一般,警告大家注意言行,避免收到传唤。这种话丢进乌烟瘴气的评论区,反而更具恶意。 总之,折磨人的谣言甚嚣尘上,比昨天更严重了。 她深感疲惫,想到学姐说的让大家明天来试辩的事,忍不住给学姐发了消息表示自己现在的情况拖累了辩队,可能不太适合之后的比赛再次登场。 发完消息之后,她觉得喉咙里像是梗了根鱼刺,吞咽困难,直犯恶心。再吃不下,便准备收拾收拾回去。 眼看着另外两位还没吃完,她就低头专注地刷着手机里的单词app,转移注意力。 她刷得很快,生词都是一秒划过,连中文都没看清,一个词也没记住。 似乎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一声轻软的声音:“小星星,你不吃虾吗?我们这里的虾很好吃哦,是特产来着。” 晓星希恍惚地抬头,对着思悦摇了摇头。 对方还自顾自在说:“你肯定是嫌剥虾麻烦。” 晓星希:“嗯,我不喜欢吃麻烦的东西。” 碗里忽然出现了两个虾仁,肉质晶莹剔透,虾线已连着虾尾一起被去掉了,虾肉仍是完整的。 她看着碗里的虾,一时没反应过来,思悦又开口:“剥虾很容易的,你从中间开,两头扯,虾尾要取巧劲,虾线会自动连着虾尾出来。” 晓星希笑了笑,装出平静无事的模样:“谢谢悦悦。” 说着夹起碗里的虾肉,低头放入嘴中,面前忽又出现了三只虾仁。 思悦拍拍手:“好了,都剥完了。” 她再夹起下一只虾仁的时候,眼睛有些酸涩,使劲眨了眨眼,将酸涩感逼了回去,只一个劲地说感谢。 回到宿舍的时候,才收到学姐的回复。 “网上的消息我看到了,如果说你是因为精神不好,需要暂时休息一下,这没有问题。 如果说,你只是因为畏惧流言,担心影响辩论队,我不觉得会如此。我们队暂时没有把你踢出去的想法,至于以后会不会有,凭实力说话。 赛场不是儿戏,赛前换人并不合适。我不知道网上那些对你的形容到底是不是真的,但他们对你实力的质疑,这与我所知不符。如果说你想尽快洗刷掉那些标签,还自己一个清白,我只能说躲避不如正面。 如果这一次我们将你换下去,不就是侧面印证了那些人说的话?不就是在侧面告知世界,我们辩论队就是有着潜规则,开什么玩笑? 晓星希,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质疑与压力,我们所有人都在陪着你,你不能率先做逃兵。我们没有人打算接受这样的诽谤,所以越有争议,我们越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网络暴力,虚拟世界,这不正印证着我们本次的议题吗?虚拟技术是否会影响着人们的知与行?你觉得呢? 隔着网线,你的所知是真的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第 17 章 “叮铃铃—…… “叮铃铃——”晓星希拿完奶茶外卖,特意问了声路依依在哪间宿舍,给她送了过去。 敲门的时候,路依依尚不在宿舍,几个舍友替她收下后,晓星希顺便塞了点糖果给她们。 再拎着奶茶回到宿舍,老大直接扑了过来,将她抱进怀里,夺走奶茶直接喝了起来。 嘉白眼神还黏在屏幕上,顺势点点头,示意放在一旁,手也不停,键盘敲得闪火光。 等她终于杀完boss之后,才慢悠悠拿起奶茶啜了一口:“一会儿你要去见那个发帖的脑瘫吗?” 晓星希:“对,差不多要准备出门了。” 嘉白:“那我跟你一起去?” 晓星希见她眼神还时不时往屏幕上落,笑了下:“你不是还有游戏任务要做嘛,这种事我跑一趟就好,你忙吧。” 嘉白皱了皱鼻子:“那好吧,你去的时候注意一点啊,等事情都处理完了,我请咱们宿舍吃一顿,驱驱邪。” 原本倚着桌子的老大忽然睁大了眼看她,有些夸张道:“我天,怎么你也信我这套?吃归吃,不如咱们去隔壁的寺里拜一拜吧,听说那边素斋很好吃。” 思悦换了身白色短裙,回头:“yes!素斋超级无敌好吃!这个季节喝杨梅饮,一绝。我每年都会和我闺蜜去吃一顿。” 嘉白:“行啊,抽个周末,咱们宿舍一起去一趟呗。” 老大:“那我能带我男友一起吗?” 嘉白瘪了下嘴:“不行,我讨厌男人。” 过了一会儿,嘉白清完小怪开始在山峰间狂奔,突然反应过来,叫了一声:“不对啊,我怎么听说那个寺是求姻缘的啊?!我用不着。” 老大:“啊?不是求学业吗?” 晓星希:“……就是有庙就进,有香就拜呗。” 思悦:“无所谓,唯物主义无所畏惧。” 老大:“就是,管他呢,菩萨也要拓展多元化职业路线。” 思悦:“再说了,不知道网上怎么传成求姻缘的,我们以前上学的时候都说是去孽缘的。因为情侣一起去完,就分手。贼灵,也不知道为啥。” 老大忽然觉得手里的奶茶味同嚼蜡,砸吧了一下,搁在一旁:“……那我还是不带我男友了吧。” 嘉白笑得不行:“随便你咯。” 思悦:“其实也不是,如果是命定的正缘就不会分手,所以是去孽缘的。” 晓星希:“你不是唯物主义无所畏惧?” 思悦卡了一下:“……主打的就是一个,想信就信,随我心意。”忽又歪头看她,“去孽缘的话,确实很适合你,把渣男都从身边轰走。” 说着,她过来拉晓星希往外走:“时间差不多啦,去见老师吧。周末跟我们去散散心,蹭蹭热门景点,万一有用呢。” 老大挥手:“诶,带我一个,我去看看那个发帖的垃圾究竟长什么样。” 她们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有个高个男生站在老师面前了。 那是一个长发的女老师,长而尖的瓜子脸,戴着细边眼镜,眉毛细长,微微拧起,声音有些沙沙的质感,生人勿近的气场浓郁。 晓星希把握不住老师的脾性,先前也没有和她交流过,心里有些忐忑。 思悦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她吸了口气,沉下心,稳步走到老师面前。 老师正在训人,抬眼瞧了她一眼:“晓星希,是吧?” 她点了下头,语调克制:“张老师,我是为了论坛上的帖子来的。有人在上面发布了一些针对我个人的谣言,对我的学习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先前并未得罪过谁,想了解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说着,她看向身旁那个正瞪着她的,斜身站着的高个男生。 男生听见她的话,张嘴冷哼了一声,小小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抱起双臂,上下打量她。 他嘴角向下,眉头紧皱着,打量她的目光有些冷,一副被迫在此,分外不服的模样。 晓星希暗暗咋舌,居然有人会做了这种事还这么理直气壮地逼视受害人吗。 老师点了下头:“情况我大概已经了解了,你别担心,我们学校不会容忍这种恶意伤害同学的事情。学校开设校内论坛,是为了方便大家平时学习工作交流,如果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拥有一条直接反馈通道。人和人的经验往往是有相隔的,如果通过论坛,互相在人生路上多获取一些信息,能够少走一些弯路,是学校的好意。但我没想到反而会有人借此,走上一条弯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第 18 章 晓星希那一句…… 晓星希那一句话说完,董泽反而像炸了的油锅,迅速否认并反击,表情有些坐立难安。 这时,在一旁憋了半天的老大也再忍不住,像个机关枪一样把敢做不敢当的董泽指责了一通。 只说他如果不就此事给出一个满意的道歉态度,她们必然会诉诸法律的手段。 老师听完之后,便多看了老大一眼。 目光有些深远的意味。 晓星希忽然意识到,没有一所学校愿意校内出现这种争端。 一旦传扬出去,肯定会影响学校的声誉。 最重要的是,领导年底述职时,这种事就会归咎为他管理不当,评价降低,影响他一年的工作成效。 最好是大事化小,让学生内部调解。 所以老大这一声带有威胁含义的诉诸法律,才会让老师如此意味深长地看过去。 董泽理直气壮地表示此事与自己无关,如果她们真的要告的话还能还自己一个清白。 事情就此梗在这里。 对方坚决不会向她道歉的模样,反倒激起了晓星希的脾气。 她也不关心究竟老师会不会愿意支持她继续追究,只说她会去公证处,让董泽准备好接法院的传单。 不过一旦如此,考虑到他正在公司实习,最终影响到他入职评价就不是自己能操心的事了。 董泽指着她怒斥她是白眼狼,自己去年还好心帮助她,竟被她反咬一口。像她这样还在领着助学金的学生,行为不端被揭露,就恼羞成怒消耗大量金钱和精力来诋毁威胁自己。自己一定会举报到学校仔细核查她的助学金与奖学金发放情况。 晓星希手脚有些发寒,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对老师说:“老师,您看后台清清楚楚查到了他的实名信息,他却说是我们抹黑他,难道咱们学校在计算机专业上首屈一指,后台程序却会犯这种错误吗? 这显然是他的片面说辞。我原本只想要一个道歉,再让他重新帮我澄清一下,并非是不依不饶,他怎么能威胁要举报我呢。 如果恶意举报成风,对校内环境会带来多么大的伤害啊。” 董泽指着她:“你这个人装的委屈可怜,挑拨离间倒是一流。你爱走什么程序就走吧,反正我是清白的。” 晓星希眯了眯眼,心想,这人这么刚,会不会真的清白?又或许是吃定了她其实走不了诉讼程序。 但如果学校拒绝提供后台信息的话,她难道真的要按流程,给学校发一条起诉书,要求必须提供吗? 她正在纠结中,老师开了口:“这件事我们这边会查清楚。虽然董泽你说不曾发过这样的帖子,但毕竟这些不堪的内容是从你账号出来的,考虑到同学情谊。何况你们还是相识的,用你的账号帮这女孩发一条澄清,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同学之间要多些理解,作为女生,被这样诋毁,肯定会有些情绪不好。各自都先缓缓情绪,解决眼前的事情最重要。” 思悦眨了眨眼:“老师,咱们后台能查IP属地吧。您要不要调出来看一下,也能替董泽澄清一下他确实是被冤枉的呢?” 老师:“这个涉及隐私问题,我这边不具有权限。” 思悦:“啊,那可麻烦了。我看帖子转发量超过五百了,多少涉及一些刑事责任。 当然了,老师这边的权限不够,我们也不能强求。不过考虑到大家都对此有质疑,不如今天就这样吧,回去等后续的查证结果。 但如果我们这方起诉的话,由于发帖的实名信息是你,学长,你大概需要承担证明自己在发帖期间已被盗号的责任。 能够找到帖子后台的IP信息当然是最有力的证据啦,但这个证据的举证责任不在我们。祝你好运哦。” 晓星希接过思悦给她使的眼色,明白她是让自己先别和对方对抗,让对方不那么排斥,主动配合她们。 于是她沉缓地开口:“这件事折腾下来只会两败俱伤,我这几天遭受了非人的精神压力,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现在只想清除这些流言,还自己一个清净。不然的话......” 说着,她挤了挤眼睛“我只怕承受不住,反正这日子这么难过了,谁都别想好过。” 董泽皱眉:“行了,澄清帖我会帮你们发,你们答应我别再追究了。” 晓星希:“你不是被冤枉的吗?” 董泽:“随便你们信不信,我是没空闲和你们扯皮,你得罪了谁,就去找谁麻烦。老师能不能调一下后台的确切IP啊,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系。” 晓星希暗忖,帖子似乎不是他发的:“老师,真的不能调数据吗?我也想知道究竟是谁干的。” 老师:“我这边确实没有权限,你们都先别急,我会同上面沟通一下,董泽你先帮小姑娘澄清一下吧。” 董泽皱着眉:“奥,行啊,等我回去写一条。” 晓星希:“再写一条多麻烦,我已经帮你写好了,麻烦你发一下。” 说完就把今天中午思悦写的稿子给他发了过去,那个稿子她收到之后又改了一遍,专门用来对付这种需要发帖人亲自澄清的情况。 董泽收到内容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行了,我回去之后再发。现在手机里没有论坛app。” 晓星希:“没事,你可以登录网页版,咱们就当着老师的面把这件事处理了,之后也省事。” 董泽深呼了一口气:“知道了。”点了几下手机,“这东西怎么发呀?” 晓星希伸出手:“给我吧,我帮你发,两分钟就好。” 她接过董泽的手机,便看见消息列表里一串红点。 点开一看,这个账号正在早上指责她占座的帖子底下,到处宣扬她是个不学无术的花瓶,并分享了几张她的个人照片。 消息列表里收到了一些回复:“看她长这样就知道不是好人了。” “整天都花心思在打扮上了,能力肯定一般,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 “靠脸吃饭嘛,谁都知道的。” 她看了眼这个账号的发帖时间,刚过不久。 那时董泽还在她们身旁对峙。 她咬了咬牙,这帖子还真不是董泽发的。 她将账号下那些造谣的回帖都删干净,又用道歉的口吻将澄清贴发了出来:“很抱歉,我出于自己的私欲,进行了恶意造谣。这几日深感不安,特意为自己的行为向晓星希同学道歉......” 处理完毕,她将手机递给董泽:“同学,你既然认为自己被盗号了,还麻烦你修改一下登录密码。请改得复杂一点,避免下次再被亲人朋友盗号。 毕竟,账号注册,用的是你的实名信息,真上了法庭,一是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发帖人也不容易,二是即使证明了,你依旧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说完她又对着老师:“老师,这件事对我造成了很深的伤害,您也能理解我的处境。还希望您查到那IP信息之后能够通知我一声,我想知道真正的发帖人是谁。” 老师点头:“这件事就先到这里,董泽你给小姑娘道个歉吧,人家也不容易,多少是同你有一点关系的。” 董泽吸了口气,点了下头:“抱歉,给你带来了一些伤害。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希望你接下来不要再追究了。” 晓星希笑了笑:“我接受你的道歉,也感谢你去年给我提供的帮助。老师,我们先回去了。” 出门之后,她们和董泽同乘一座电梯下去,在电梯嗡嗡声中,她淡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第 19 章 回去之后,她…… 回去之后,她仔细想了想这几日的过程,决定给韩语发去一条短信:“我知道那些造谣贴是你发的,考虑到以往的感情,如果你再不停止这些行为,我会保留依法维护个人权益的权利,产生的一切后果和责任将由你承担。” “你现在知道着急了?那天泼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呢?我回去之后病了两天,你关心过吗?但凡你能温柔一点,听一听我说话,有必要走上这条路吗?我只是为了让你来见我。” “你生病可真是一个好消息,活该。”回完,她就再次将他拉黑了。 经过这三天的消化期,她刚开始那种被背叛的情绪已然消散了,眼前总有很多事要忙碌。 人一但忙起来,坏情绪就没空来折磨自己。 她辛苦走出小镇,现在还不是终点,需要一直向前跑。 生物学中有一条红皇后假说:人只有一直奔跑,才能留在原地。 黄昏的光又一次映满天空,她撑着窗台大口呼吸了下傍晚的空气。 空气温暖,楼下嘈杂,她闭眼为自己打气,再睁眼时,便去换上运动服准备夜跑。 她知晓,当自己畏惧流言的时候,拖延与躲避会腐蚀她的内心,需要赶快催促着自己回归正轨,勇敢走出去面对世界。 奔跑时,脚底触地带来的震动,像一柄大锤敲打在心上。 神思被风吹乱,无法汇聚成细碎敏感的针刺,只飘摇成河,从过往流向未来。 脑袋愈发清醒,烦恼与喜悦都被抛却。 这一刻,她像是一艘顺水而逝的空舟,寄余生于江海①。 结伴而行的同学从她身旁路过,她忽视掉那些人的目光,心脏随着奔跑突突跳动起来。 她对自己说:“每个人都在忙着向前奔跑,没有人会记得我,不要太自恋,他们看的不是我。” 于是,她埋头狂奔,将注意力丢进耳机里的英文歌中,脚步随着富有节奏感的音乐而动。 直到她感到疲乏,放慢脚步,加深呼吸时,她才回过神,仔细去看自己到了哪里。 身旁绿树成行,明亮的路灯打得叶片透亮。 两侧夏花正盛,紫叶小檗的团团红叶点缀在碧绿的草坪上。 草坪东侧有清澈的河水流过,河上一架石桥,三三两两的同学结伴从上走过。 她笑了一下,忽然想起前天晚上瞻少微问她,南园的老操场,东园的主操场和环境更好的西园新操场中,她习惯去哪座夜跑? 看心情,这次恰好到了西园。 可能是因为西园更远,她今晚想多跑一会儿。 夕阳收拢余晖,西侧绿茵场上那些踢球的人停下脚步,抱着黑白足球离开。 她站在一旁橡胶跑道上舒展筋骨做着热身运动。 归鸟掠过天空,她默数321,便抬起脚,慢跑而去。 越过八百米关口的时候,她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绵延不绝。 感觉自己可以一直跑下去。 路灯倏忽亮起,照亮她脚下朱红色的跑道。 操场上的大灯像一团圆月,当她沐浴着灯光跑完七圈时,额汗沾湿了鬓角,脸上满是红晕,感觉手臂也在蒸腾着热气。 她一边挥舞拉伸手臂,一边慢走恢复呼吸,身后跟上了一串脚步声。 她收回手臂向一旁让开道路,却听见一声尚算熟悉的声音:“女神,好巧,你在这边跑步呀?” 回头看去,操场大灯打在对方的脸上,衬得他更为白净,两颊酒窝深深。 确实很巧,昨天她刚和随雁远见过面,今天又在操场遇上。 她点点头:“嗯,你怎么在这边?” 随雁远:“刚踢完球,我看影子像你,就过来看看。要喝水吗?”说着,他递来一瓶矿泉水,“还没开呢。” “多谢,不用了。” “没事,你不用跟我客气,我这还有呢。对了,你经常在这边跑步吗?” 对方已经拧开瓶盖,将水塞进她手里了。 她只得接过:“没有,偶尔会过来。” “我也喜欢跑步,感觉风一吹脑袋都很清明,什么事都不用想。我去年参加过一次半马,跑完全程还没到两个小时,感觉很有意思,认识了不少人呢。你明天还来跑步吗?” “不来了。” “好吧,那下次你想跑步的时候叫我一起呀。这边操场新翻修了一次,比靠近你们宿舍的南边那个跑起来要舒服一些。” 她还在听着耳机里的女主播的英文口播,有些不想搭话,冲对方笑了一下:“有机会再说。” “诶?要回去了吗?刚跑完步得拉伸一下肌肉,缓解疲劳。” “还好,习惯了。” “偶尔跑步的话更需要认真做一些静态拉伸,拉开了第二天就不会痛了。有几个动作特别好用,我教你。” 晓星希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不回去吗?踢完球很累了吧。” “还好啦,一些消耗体力的运动而已,我又不像那种整天泡自习室图书馆的,跑两步就吃不消。生命在于运动,运动创造快乐,何必把自己搞得像苦行僧一样呢。” 晓星希不由得摘下耳机,他这么在一旁说话,听力是别打算听下去了:“苦行僧有什么不好?节制自己,过得清苦一些,才会有前进的动力。” “时时刻刻都对自己秉持着高标准,不是很累吗?不得闲暇的话,人生的乐趣也没了。我只是觉得我想吃就吃,想做就做,摒弃约束,自由自在很好啊。” “或许吧,那是你的价值。”她顿了一下,感觉自己讲话有些冲,便笑了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 随雁远伸了个懒腰,不是很在意她时不时冷淡的态度,依旧是笑眯眯的:“你说得对,我不该随意在背后评价别人的。” “没事,我先走了。” “嗯,那赛场见,祝一切顺利。” 她回头笑了一下:“祝我一切顺利,那你们队呢?” 随雁远楞在原地,耳根有些烧,挠了挠头:“都要一切顺利。” 第二天课后,她换了个操场跑步,倒没有再遇到熟人,回去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就去赴学姐的约。 正好赶上周五,大家这几日都有空闲。 队里准备从今晚开始碰头,连着练习几天,到下周三的时候再上场也有底气。 她推开活动室的门,屋里的桌子上已经摆着几杯奶茶,学姐正站在一旁同先到的几个同学聊天。 见她进来,学姐冲她点了下头。 虽然昨天学姐对她说,队里没有人愿意接受诽谤,都会陪着她度过难关。 但她也很清楚,这种话只是学姐对她的鼓励,实际上不可能真的全都和和气气,只有支持。 总有人会对她有些意见,即使错不在她。 然而,正如学姐所说,面对质疑,打倒质疑。 她必须比所有人都要做得漂亮。 也正是基于此,昨晚随雁远祝她比赛顺利之后,她回去又详细查询了很多资料,包括知行合一的词源。 在辩论中,说服力的来源除了逻辑性,还有资料的丰富度与深度。 场上比拼的是语言,场下比拼的就是资料的完整度。 叙事结构越完整,也就越不容易被攻破。 陆陆续续又进来几个人,一个一头长卷发的学姐提着两大袋零食走进来。 这位学姐是队里原先的三辩姜濬哲,自晓星希进入辩队后,一直由她来带领训练。 对方因为在读大三的缘故,已慢慢退了辩队的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第 20 章 活动室里,几个人对面而…… 活动室里,几个人对面而坐,唇枪舌剑。 姜濬哲眉头微皱,坐在一旁凝神细听,不断地在本子上记录。 她身后还坐着几个同学也在一同记录。 一通试辩结束后,各自都拿起面前的水喝了两口。 晓星希擦了擦沾湿的唇角,看了眼室内坐着的几个人。 这次碰头除了含她在内的计划上场比赛的四个人,还有四个大一的同学,正在旁观学习。 高年级的原辩队成员也来了三个,能看出大家对这场比赛的重视。 毕竟遇到强劲的对手,谁也不想输得太难看。 话既如此,也能看出大部分人对胜利都不抱期待。 她深呼吸了一下,将这种萎靡士气带来的不爽压下去,清了清嗓子。 她昨晚整理资料的时候就感觉到队里原先定的方向多少有些问题,内容挖得太浅,注意力都放在了论述上。 这也是她一开始犯的错,那时他们一致认为同法学院的人打价值一定会输,干脆就放弃了这部分战场,只稳住一些基础部分,将精力主要堆叠在技术这点上。 这次的题目是“虚拟技术的发展是否会阻碍人们的知行合一”。 他们原先打算紧扣“阻碍”这一点,去证明只要网络技术对人的知与行存在任意一点负面影响就算他们赢。 这在表面上来看是非常合乎逻辑的。 题目是“阻碍”,却没说是怎样的“阻碍”,那他们只要能证明存在着事实上的“阻碍”,哪怕只有一个例子,都说明他们是正确的。 但辩论不该如此,辩论的目的不在于说服对手,而是说服观众。 如果对手将“阻碍”的标准定高,例如只有对社会发展产生的“阻碍”才算阻碍,那些影响个人三观的偏向性不算阻碍,这场论战就会变得很焦灼。 一旦对手利用高价值去佐证将“阻碍”的标准定高对社会与人文有着重要意义的时候,那么即使晓星希他们队证明了世界上存在着一点“阻碍”,也不能取得比赛的胜利。 因为这一点“阻碍”算不上什么,也不值得讨论。 观众与评委的注意力不会在此,纠结这种无关痛痒的话题给人的观感会非常不好。 何况原题还含有“发展”。 什么是“发展”? 一直前进变化的才叫发展,现有的虚拟技术发展完毕了吗? 显然没有。 既然没有,他们以现有的负面影响很难推出未来也依旧是负面的。 简单来说即是:如何证明未来不会变好? 可能未来的虚拟技术不仅不会带来阻碍,甚至会变成促进呢。 即使他们进行逻辑推演,得出虚拟技术在未来也会继续“阻碍”的结论,对面也可以通过对资料进行筛选,得出“不阻碍”的结论。 在这一点上,未来不曾到来,互相都无法完全证明对方是错误的。 可是在未来层面,观众都喜欢向好处想。 因为有好处才对人类有意义。 人们总会有所偏好。 所以他们要做的不仅是证明未来不那么好,还要证明大众接受这样的认知是为了未来好,并且不能让人们以为这种论述是在反对科学发展——背离大众思维。 以上都是在这场辩论中,容易被对面攻破的地方。 万一被紧咬不放,他们容易变成全面溃败。 晓星希喝了口水,将这些分析清晰地解释了一遍,才有人恍然大悟。 先前追着她询问要不要一起参加数学建模的那个柴犬头像的男生,郑维叫道:“哇,难怪我刚刚就觉得你们试辩的时候怪怪的,好像哪里逻辑不顺畅呢,女神这么一说,我悟了啊,挖得太浅了。” 郑维这次不上场比赛,只是旁听,但他说的没错,他们确实在价值递进上做得很差。 晓星希看向华姐:“如果我们放弃继续挖掘的话,赛场上肯定会影响立论根本。对手不可能不会考虑到这一点,应该会有所准备,这简直是球赛空门,对方想不进球都难。” 一辩的那个男生捂住了头:“我觉得没那么夸张吧,这本来就是对面会保留的部分,战场让给他们也没什么。辩论双方总会留下一些空间的。” 晓星希看了他一眼,他之前重复写了多次一辩稿,现在距离开赛没多久,一旦队里决定继续深挖,他又得重写一遍稿子。 她摇摇头,表示这个东西关系很大,改了才有赢的机会。 打二辩的和俊刚从秦皇岛坐了近一天的火车回来,也乏得不愿动弹,就出来打圆场:“别看我们的标准低,价值不高,但它牢不可破啊。反正对上法学院赢的概率也不大,没必要上纲上线吧。对方肯定攻不破我们现在提的:当下有‘阻碍’这一事实,这是不败之地。至于最后输还是赢,看裁判的喜好吧,总比地海院输成那样好。” “牢不可破不代表有说服力,你干脆直接认输,对面更无计可施。” 和俊:“我是觉得稳中求胜最好,真没必要铤而走险。” 一辩:“是啊,那可是法学院啊,跟他们打价值,是谁疯了?” 晓星希很想问问他们这么怕输还上什么场,又忍了下来,长呼一口气:“法学院怎么了?谁规定他们必胜了吗?” 和俊:“如果他们输给咱们,怕是会被带队老师批死。但咱们即使输了,老师也不会觉得奇怪,就这一点,双方斗志都不一样,怎么赢?咱们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晓星希:“你要是这么想,也没必要上场了,不上场最无过。” 和俊听完有些怒气上头:“你说我?那你自己呢?现在好多人盯着我们,压力落下来,是谁的问题啊?” 话音刚落,房间里冷了下来,晓星希感觉握笔的手指有些僵。 华姐没让他说完就拧眉开口:“和俊,你要是觉得不行,就别上了,把机会留给想赢的人。” 和俊垂头:“抱歉,我最近压力大,稿子重复写了好多次,有些不清醒。” 晓星希早已预想过这种情况出现,便将笔搁了下来:“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觉得工作生活学习不能混为一谈,情绪没必要带到其他人面前。 你要是觉得法学院同辩论关联甚密,所以咱们遇上必输,我倒觉得你的思辨能力实在不适合理科,当然,也不适合文科。” 和俊:“你知道法学院是什么概念吗?多少大佬云集,怎么敢幻想自己比他们思辨能力强,胜他们一筹的。” 晓星希:“比辩论,比思辨,只有一个法学院吗?马院不强吗?” 和俊:“他们强又关我们什么事?” 晓星希:“马院思辨强,为什么?说穿了不是因为哲学是通过人脑的思辨活动去认识世界吗?重点在哲学。” 和俊:“我们是搞数学物理的,和这些形而上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晓星希:“物理学原本叫什么啊?自然哲学啊。你搞清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第 21 章 从活动室回去…… 从活动室回去之后,月已上中天。 宿舍里熄了灯,只有老大还在一盏台灯前安静地跑着程序,等待计算结果。 见她进门,老大竖了个食指:“悦悦已经睡着了。” 她抬眼看了一下思悦的床铺,床帘紧闭,一片黑暗。这姑娘一向睡得早,可能是还在长身体的缘故,睡眠时间总是很长。 于是她轻手轻脚地端盆走进卫生间洗漱,再出来时老大已换了衣服往床上爬去:“麻烦一会帮我关下台灯。” 晓星希点了下头,借着老大台灯的光整理今晚的笔记,随后带着资料和电脑,关上灯又出去了。 老大奇怪地看着她出门,给她手机发来一条消息:“你去哪儿?” “今晚需要改一下比赛用的辩论稿。” “周三才比赛,至于这么着急吗?” “今晚刚讨论完,正好借着思路改完,避免遗漏细节。” “......你太拼了,熬夜会长皱纹的。” “没关系,你早点休息吧。” 她再一次转出梧桐大道,面对灯火通明的自习室时,忽然有一瞬间恍惚。 灯光照亮门前的方寸之地,她收回脚尖,停在门口。 昨天上午,便是在这里,她同那对情侣起了冲突,又被再次挂到网上。 网上纷纷扰扰,即使那些帖子已撤,仍然流传着一些对她的讨论。 她刻意不去看那些东西,埋头处理自己的事情。 可时间总是不允许她消化各种糟心事物带来的余震,推着她往前跑。 门里,似乎又有一对情侣在等待着她。 她握紧手中的书本,想起学姐那句:“躲避不如正面。” 她深吸了一口气,步履沉稳地走了进去。 这个点的自习室,人很少,寂静得像是凌晨三四点钟。 她想起某位球星被人问起为什么能够成功时,有一句著名的回答:“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吗?①” 她没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但她见过凌晨四点的小镇。 路灯寥落,晓星稀薄。菜场的小贩借着车灯,搬下一筐筐新鲜滴露的青菜。 移动早餐铺正在蒸今天的第一笼包子,朦胧白汽中,环卫工人骑着车从她身边路过。 她背着书包,小跑在上学的路上,希望能借教室的灯省下一点背书的电费。 她也见过这个城市的凌晨四点,明黄色的路灯照亮每一处黑暗的角落,夜幕被映得通红,见不到几颗晓星。 路上行人很少,除了地铁安全检查的工作人员在向下一站奔忙而去,就只有几个酒醉的人宿在街头。 她也见过校园的凌晨四点,灯都熄了,野猫溜过墙头。 整片校园都在沉睡,只有24小时自习室还亮着昼夜不灭的通明灯火。 凌晨四点的世界她见过太多,不同的世界总有不同的模样。 可不变的是她,她依旧会在这个点抱着书向有灯的地方跑去。 所以在自习室里挑座位的时候,她总喜欢靠窗。 其实,靠窗的位置并不好,冬天寒风往里灌,夏天则被晒得眼疼,但她可以在这个位置从凌晨四点开始等日出,等漫天红光照亮这个世界,照亮她周边的一切。 那些微微发苦的窗边环境就显得不值一提。 这恰映衬着随雁远昨天问的那句:“何必把自己搞得像苦行僧一样呢?” 因为清苦给人以动力,她需要寒风与烈日来保持自己的清醒,才不会在繁华与松弛中成为这个城市里醉宿街头的那群人。 她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窗外星子高悬,窗内只有对面那台电脑屏幕还在闪光。 她环视了一下,这个位置远离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在气温降低的夜间,不易感冒。 坐在对面的那个人,从闪光的屏幕后抬起了头。 她低头,正好撞进了一双清淡的眸。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歪了头,同对面打了招呼:“好巧,你在做什么?” 瞻少微:“前段时间去法院实习,看到了一个比较复杂的案子,在研究同类型的相关记录。” 她放下东西,打开电脑:“那你平时还挺辛苦的。” 提到案子,她这几日忙起来,还没来得及去公证处。可惜造谣的人删得太快,现在已经无法固定证据了。 这一愣神,她不禁咬唇多看了眼对面的人。 当初她委托他帮忙,后期却没来得及去问进展。 对方也没来找她,只给她发了条澄清帖让她发布。 她倒不会误以为瞻少微这个点还在自习室是为了她的事在忙。 她的事并不复杂,嘉白也说过她们不需要律师,可以自己带着证据去法庭。 但前提是证据有效,留存的手机截图算不上什么,没有经过公证的记录都没有用。 不过,她本来就不该指望别人。 帖子被删就算事件过去,她目光要放在周三的辩论赛上。 到时候,她还会面对面前的这个人,想一想也觉得多少有些尴尬。 手指搭上键盘,轻浅的敲击声响起,她凝神核对改了一半的辩论稿,眼角余光里,瞻少微的屏幕光在闪烁。 她忽然心率加快,觉得自己像一个窃贼。 在他面前撰写下次见面时用来攻击他的发言稿吗? 细密的冷汗浮上后背,唇有些干,她想起身换个位置。 只是,刚坐下就要走,举止实在异常。 对方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笔记上,没有注意她在做什么。 这本来就是她最喜欢的靠窗座位,为什么要让渡给别人? 她深呼吸了一下,调整心率,重新梳理起论点来。 对方听得一声轻浅的叹息,抬头望了过来。 那眸子像沉静的湖泊,被屏幕光映得温温润润:“怎么了?” 她神思快速回转,笑了一下:“没什么,最近感觉有点累。” “因为网上的事吗?我前两天已经完成造谣信息取证了,不用担心,届时你有空就可以准备启动诉讼程序了。” 她有些惊异地望着他:“可是我还没去公证处呀。” 瞻少微浅浅笑了一下:“现在有一些司法认可的APP可以提供线上取证服务,并非一定要去公证处。” 这话让她眼眸瞬间一亮,原先以为对方已经删帖,自己无法再追责的失落烟消云散,如今柳暗花明,似乎教室的灯也亮了几分。 晓星希压不住脸上的笑意,眉眼弯弯,从屏幕后探出头:“感谢!” “怎么这个点来自习室?最近有考试吗?” 她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屏幕,上面还写着:对方可能抬升的价值有几点,可从这几处打破。 她听见自己的嗓音不受控地发声:“没有,突然有了灵感,来赶论文。” 稿子和论文似乎也差不多吧。 接着又把问题丢了回去:“这个点确实不早了,你要走了吗?”内心盼着瞻少微赶快说自己现在就走。 瞻少微:“还有几个案例要整理,整理完再走。” 她点了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第 22 章 月轮西沉…… 月轮西沉,晓星希码完最后的几行字,耷着眼皮打了哈欠。 最近精神消耗大,她有些吃不消,已经开始困了。 大脑晕乎乎,面前的字含混在一起,她合上电脑,伏在桌上准备浅浅地打个盹。 瞻少微抬眸看了一眼:“隔壁有休息区,可以去沙发床上休息一下。” 她摇了摇手:“不用了,我眯一会儿就好。” 躺在沙发床上和回宿舍也没什么区别,只怕会一觉睡到天明。 在桌子上睡觉不用很久她就会醒,精神也清明。 她在高中时早已习惯了这样,何况自习室的环境比那时要好得多,她现在坐的是松软的沙发座椅。 瞻少微从身侧的包里拿出一块空调毯:“披上吧,免得感冒。” 她道了谢,边披上空调毯边想着他居然准备得这么周全吗。 所以,昨天随雁远说的那个喜欢泡自习室图书馆的苦行僧是他吧。 心底那点八卦的兴趣被撩起,她撑着头问了句:“你平时喜欢跑步吗?” 随雁远说过那苦行僧跑两步就吃不消。 瞻少微一脸坦然地看着她:“不太喜欢。” 她轻笑了一下:“我喜欢。”像是得了什么趣味,又像是赢了某次胜利。 她心情愉悦地伏在桌子上,闭目养神,很快就睡了过去。 再睡醒时,天色蒙蒙亮,她看见对面的人正撑着头浅眠,五官笼在薄雾般的晨曦里,靠窗的那侧皮肤清透得像羊脂白玉。 她打了哈欠,略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打了两杯水。 再回来时,那人已经醒来,递了两颗糖给她。 她撕开包装,塞进嘴里,甘冽的荔枝味浮动在舌尖,睡醒发胀的脑袋也舒服了一些。打开手机,发现昨晚竟收到了韩语表哥董泽的道歉消息。 这次他是主动道歉的,内容还算有诚意,认认真真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将当初的情况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那晚韩语被水浇了之后,给她发消息被拉黑,便打了视频电话给董泽,让他看看自己可怜的模样,污蔑是晓星希劈腿被他发现后动的手。 董泽非常生气,他借机让董泽帮自己尝试联系晓星希。 董泽第一反应是发文质问她,但在韩语的鼓动下放弃了质询的想法,反而将长期不用的校内论坛账号借给了他。 韩语的想法非常简单,就是给她泼一盆脏水,逼她不得不主动联系自己。 董泽讲完这些,只说自己是受了韩语的蒙骗,现在他已彻底认识到了错误,诚心请求她原谅,不要再追究他的责任了。 晓星希看完这些,冷笑了一下。 怎么会有韩语这么蠢的人,怎么会觉得这招可以逼自己同他见面。 他大概还以为自己是那种软弱可欺,遇见麻烦会被吓哭的小女孩吧。 只是,前天董泽还那样理直气壮,认为兄弟之间情比金坚,怎么突然来个大转弯,竟然低下头向她道歉了。 是有什么后续她不知道吗? 老师把后台数据全都调出来了吗? 这样的话,只会显示真实发帖人是韩语,他人在京城,地址和董泽对不上,老师也不会再去挖内里的细节。 这时,她垂头看了眼面前在敲键盘的瞻少微。 董泽求她不要再追究责任吗? 听起来像是担忧真被她送上法庭,把他的实习工作搅黄了呢。 她向瞻少微的方向倾身:“发帖账号的持有者刚刚向我道歉了,希望我不再追究。” 瞻少微点了下头,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眸看她:“你怎么想的?” “上次见他,他还矢口否认与此事有关呢,现在这么着急地连夜道歉,看起来很怕被继续追责下去。是你之后联系过他吗?” “嗯,我私聊过他,分析利害。” 果然是被他镇住了。 想到董泽那拽到不行的脸拉出卑微认错的表情,她笑了一下:“那你能给我分析一下利害吗?” 对方静静地看着她,能听见清浅的呼吸声,沉默良久,她几乎要以为对方拒绝了。 瞻少微才开口:“他说的话能给我看下吗?” 她顺着话去看了眼桌上的手机,不太愿意把手机给他,但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似乎是理所应当的。 这个时候拿起手机,却多此一举地将记录转发给他,是不是有些刻意了?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犹疑,也知晓看人手机是非常冒犯的事,开了口:“可以转发记录或截图。” 她顺势下了台阶,将董泽发来的道歉小作文转发给他。 他拿起手机,眼帘微垂,神情凝重,屏幕光在脸上跳动,她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不由得抿紧了唇,感觉有些不妙。 室内的空气不太流通,闷闷的,加剧了她心底的焦灼。他顺手伸出左手,拉开了窗户的一个小角,室外清新的晨风吹了进来,有一点微凉的清新香气。 微风吹起了她的发尾,对方抬头冲她笑了一下,安抚住了她的情绪。 他清淡开口,依旧是带着坦然和游刃有余的意味:“现在你想继续追究或者调解都是可以的,继续追究会稍微耗费心力一些,因为发帖人是盗用的他人账号,想要起诉实际发帖人的话,取证上会有些困难,需要后台提供权限帮助。最直接的是追究账号使用者的责任,让他来证明自己并非实际发帖人。调解的话,你对现在的情况满意吗?真正的发帖人应该还没和你道歉吧。” 她点点头:“我本心是不愿意接受对方的道歉的,但董泽的这一段自白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如果继续追着他不放,感觉有些咄咄逼人。” 他眨了下眼,似乎有什么话想说,话到嘴边,舔了下唇,改口:“可以签和解协议的。” “你的意思是不止要他道歉,还要协商赔偿?” “这是正当的,这种情况下那位。”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措辞,“韩语对吧?号主会替你联系他。还有措辞需恰当,避免转成敲诈勒索。和解书具有约束力,不具备强制力,对方也有后期毁约的风险,你想怎么选?” “你觉得哪种更好呢?” “我无法替你做选择,你要考虑精力、时间、赔偿和其他私人因素,每个人的需求都是不同的。” 他确实无法替她选择,也不该替她选择,只能在她自行做出选择后将自己该做的做好。 何况,情侣闹到天崩地裂,第二天反水背刺的事情太多了,聪明人都会眼观鼻,鼻观心。 让他分析利害其实是一种越界。 她保持着倾身的姿势,手掌撑在桌面上,手腕有些酸痛,收回手:“我需要想一想,但最近事情很多。” 她坐了回去,下意识地翻开笔记本沉思。 他们不熟,不应当替她承担责任,有些话说了也不能作真。 沉默在滋生,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第 23 章 五月的骄…… 五月的骄阳播洒着热气,老大提着三袋午饭回来,晓星希才从练习册中抬起头。 她捶了捶疲倦的后背,伸了个懒腰吃饭。 特辣的口水鸡令她额头沁出一层薄汗,昨天的疲惫像是按下了删除键,连回收站都清空了。 下午还需要去活动室继续试辩,今早被瞻少微抓了现行,想一想接下来还要面对他,她就感觉背后冷气嗖嗖。 吃完饭后,在宿舍里来回走动着消食,耳机里还在放英文广播磨耳朵。 楼下篮球场热热闹闹的打球声不绝于耳,嘉白没再开游戏,倒是难得在看书。 头顶的风扇在转,书页翻飞,地上落下的头发也聚成一团。 女生宿舍总是这样,每天都会落下大量的头发,几天不扫就成了理发店。 看了眼宿舍值日表,昨天老大替她打扫了卫生,她立刻提了扫把将地上的头发扫干净。 拖完地,午饭消得差不多,就去囫囵睡上一个午觉,醒来匆忙背上包出门了。 留下身后一声叹息:“整天忙忙碌碌,也不休息一下。” 半道上接了个奶奶的电话,她停在绿荫下听电流里的熟悉的方言声腔:“你暑假回家吗?” “不回去了,今年暑假学校有培训。” 她实在不想回家,在宿舍总比在家过得舒心。 奶奶秉着强烈的方言口音继续问:“什么是培训啊?我也不懂。” “就是上课,有老师会给我们上类似于数学课的东西。” “奥,就是像之前每年补课那样是吧,这怎么到大学了还要补课,你们学校真是,这补课干什么的啊?要收费吗?” 她笑了笑,奶奶年纪大,些许认识几个字,还是当年扫盲的时候在识字班学的通用字。 听说当年每个村都放了识字牌,插在路边,奶奶经常站在木牌底下看那些横撇竖捺组成的笔画,跟着拿手点点画画。 奶奶很喜欢学认字,说是认了字跟着太奶奶进城就不怕找不着茅厕。 但是当年的条件太苦了,她没法一直学下去,认得差不多了就要下生产队。 她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奶奶从来不会扔她读书时丢下的那些废纸,还觉得奶奶傻,连她撕了玩的废报纸也要整整齐齐地码好收起来。 每次她去的时候奶奶就将一堆皱巴巴的纸拿给她看:“希希啊,你看这都是什么啊?能扔吗?” 一定要她一张张认过去,确认完毕,奶奶才依依不舍地把那些废纸丢掉。 后来,她在书本上学到了一个词:敬惜字纸,才突然明白这些写了字的纸张所拥有的独特内涵。 任何带了字的纸里浸着的都是奶奶走不出大山的命运与年少时飞扬的梦想。 奶奶去过最远的地方是离家三十公里的那条大河,如果和她细讲数学建模和编程应用永远也讲不明白。 她没必要去解释这其中的区别,说完了之后,奶奶最终也只能记得数学两个字。 晓星希大概解释了一下这个培训之后还有考试,奶奶那边沉默着,怯生生问了句:“这个考试,需要升学吗?” 她被逗笑了,轻声说:“不用。” “那能做什么呢?” 她愣在了一旁,是啊,学校里那么多选择与考试,她追逐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嘴上倒是赶快糊弄看:“这是国家级的比赛,拿奖了能加综测分,可以评奖评优。” “我们希希好厉害啊,能参加国家的比赛了,还能拿奖金,我能在电视上看到你吗?” “啊?”她转头看向身边路过的同学,想着:这算什么厉害,这明明是每个学生都会遇到的寻常经历啊。 嘴上却不能这么说:“这个看不到,奶奶,我一会有个会要开。” “行呢行呢,我不打扰你了,你要是缺钱就跟我说,我还有点钱的,存在你姑姑那里,别让你爸知道。” “我不缺钱的,学校会发钱。” “我们希希真厉害啊。” 她哭笑不得地挂了电话,忽然又想到正是因为敬惜字纸,奶奶当年才会穿着草鞋一担一担地挑出父亲和姑姑的读书钱。 上世纪,小镇里的青年少有能读出什么成就的,可奶奶不管,无论是姑姑还是父亲,她都想让他们一直读下去。 可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成功的,层峦叠嶂的大山阻隔在他们面前,城市在遥远的天尽头。 奶奶总觉得自己这一挑一担能将孩子一步步送到天边,才养成了当年的父亲热爱买书,热爱读书的喜好。 “读书好啊,读书有什么不好?”这是奶奶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她哄着父亲长得同那个镇上的人格格不入。 别人嘴里是尿尿屁,父亲嘴里都是风花雪月。 风花雪月的言语酿就了风花雪月的性格。 他或许觉得自己是莎士比亚笔下那永不凋谢的盛夏,所有人都要为他心中的风花雪月让路。 她讨厌这些风花雪月,无比讨厌,无比厌恶。 爱情是狗屁,她现在简直想将这句刻上床头,成为座右铭。 到了活动室,零星来了几个人,见她进来又围上来问候,比往常热情。 “怎么了?”晓星希有些莫名地问。 “我们刚刚在讨论你今天早上发的那稿,遇到了一些阻碍。” “什么问题?” “不是很明白那稿的含义,不是说看不懂啊,就是挖得太深了,有些地方的概念很模糊,能领会你的意思,但往细聊又很难表达出来。” 郑维:“女神,他们的意思是立论很高明,但阐述过程就会很复杂,开局难讲清楚。” 一辩:“我不是推诿啊,这个论点太高了,我自己领会的都不够透彻,让我一辩稿去讲明白太强人所难了。” 和俊:“我昨天和华姐聊过了,这个论点很好,我想讲清楚,昨晚通宵看了很多资料,一下笔还是觉得写出来的东西在打转,摸不着重点。” 晓星希沉吟了一下:“华姐呢?” 和俊:“她去见带队老师了,我们几个昨天试着按这个论点写了下稿子,不伦不类。” 一辩:“女神啊,不是说你这个不行,是我们自己的水平问题,只是现在查资料写稿都一团乱麻,上场临时发挥的时候不被对方带着跑都是一种奇迹,还要我们在这奇迹中让人听懂我们的话,这太难了。” 和俊:“我一开始反对,是在考虑观众的接受程度,观众没有经过一定的哲学训练,很难理解到这个深度,我水平有限,又不会深入浅出,如果时间足够,其实我是很想从这点切入的。” 晓星希:“中规中矩的打法,我们肯定赢不了。” 和俊:“这我承认,我也不想像原来的那稿一样。” 一辩惊异地看了眼叛徒和俊:“不是,你刚还说摸不着重点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第 24 章 华姐说…… 华姐说完,见大家一副兴致不高的模样,连忙拍拍手:“打起精神来,塑造一个好的论点就是成功的一半了。快来一起讨论一下,怎么能将它在短暂的辩论时间里讲清楚。” 一辩:“我已经麻木了,我们就这点时间,想把它讲清楚的同时攻下对面,根本做不到啊。” 晓星希皱了眉:“其实是可以的,我们只要能讲清楚,在我们的体系下对方没有发挥空间。所以攻击和论述我们需要二选一,选了论述就要放弃和对面抱团打,避免被拖入他们的话语体系下。” 一辩:“辩论不和对面打还叫什么辩论?” 晓星希:“是让他们来打我们,我们借力打力,阐述我们的东西,没必要去打他们,我们的东西只要能立住,走进人心,天然会把他们打倒。” 一辩:“你的意思是他们质询我们,难道我们不回应吗?” 晓星希:“你在开玩笑吗?如果他们问你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让你和他们比数据,比一比究竟‘阻碍’还是‘不阻碍’,你纠缠着回答就是落入他们的话语里。 回应不意味着回答,你要告诉他们,用老一套的方式去比‘阻碍’没有意义,‘知行合一’本身已经不存在了,这是一个新世界,这是一个新架构。 这才是你应有的回应方式,找准你自己的立场,在你自己的架构下去回应,而不是被他们带着跑。” 一辩闭上嘴,不置可否。 郑维鼓掌叫道:“说得好!我已经记下来了,立稳自身方能不败,我要把这句贴手机壳上,时刻提醒自己不能被其他人的观点带着跑。” 晓星希看了他一眼,郑维冲她眨眼点了下头,似乎在说:怎么样?这波捧场捧得不错吧? 她掩了笑意,转开了头。 一辩叹了口气:“那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知行合一’不存在了吗?你之前提这个概念的时候,我就有点似懂非懂。” 晓星希:“这个想法也只是我自己心头掠过的一点灵感,离完全讲透彻我还有一些路要走,只能先阐述一下我的观点,抛砖引玉吧。”说着她将目光送向华姐。 华姐冲她点了下头示意继续。 她才喝了口水,拿出自己做的那些笔记资料,现场讲解了起来。 “在这个论点上我们要去展现我们所需的价值,最好是取‘知行合一’的起源义,也就是‘致吾心良知之天理于事事物物①’这里重视的是个人的自我修养,也就是在行动中践行人的道德。 取起源义一是有‘知行合一’的提出者王阳明本人的作品做大量论据。 二是若取大众常以为的‘实践出真知’这样的含义实际上没有什么辩论的空间。 三是这方便我们拆解辩题,有一个众所周知的道理:实践决定认知,如果仅将‘知行合一’中的‘知’当作认知去打,那‘知行’二者不可拆。我们想要论证‘阻碍’成立,明显是强人所难,评委也不会是这个意思。 当我将这个词释读为起源义时,我发现了一点,‘知行合一’这个概念提出的时间太早,成为了主流叙事后,我们是否太过将其神话了? 辩题之中含有‘发展’,‘发展’意味着变化,那这个完美符合我们所有人固有认知的词,它在发展过程中会不会变化?” 晓星希看了眼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几个人,抿了口水,好整以暇地等他们的反馈。 和俊不自觉地点头:“我们一开始是被固有思维困住了,不敢去反驳‘知行合一’这样的词汇,才会导致后续想要证明‘阻碍’却总是打不到重点,轻飘飘地像是给对面挠痒痒。” 晓星希:“辩论用词要准确,我们不是在反驳,你这个词会被人抓住话柄,你实际上无法反驳它。我的意思仅仅是这种‘知行’关系在时代发展中将会发生一些变化。” 一辩:“就是这里,你提的这些变化我实在不太理解,而且让我写我怎么都绕不出去证变化是阻碍的这一层,但为什么你会说阻碍不重要?” 晓星希挑眉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布朗运动吗?” 一辩叫着:“咱们学数理的,谁会不知道布朗运动啊,高中物理书上就写了:悬浮在液体或气体中的微粒会永不停息地进行无规则运动,这是由英国植物学家布朗先生发现的现实规律。” 晓星希笑了下:“那你也知道布朗运动背后的形成机制对吧?” 一辩:“昂,这是热力学部分的内容,实际上由爱因斯坦的那篇论文指出,由于组成液体或气体的微小粒子在不停息地运动中交换动量,对悬浮的固体微粒在不同方向上的撞击程度不同导致的。” 晓星希:“OK,到这里,你已经知道了结果。布朗运动是组成万物的微小粒子的集体无意识行为。” 一辩:“啊?不过这么一说,倒确实是,探究宏观上的布朗运动的背后原理,实际是微观粒子的一种整体表现。” 晓星希:“所以,你没意识到吗?这种集体行为的结果,从个体层面出发是没有规律的,无法预测的。 当人放入集体中去,就会像布朗运动中的微观粒子一样,你做出的一切行动,都会被集体裹挟。 这种行动上的裹挟不出自于你的本意,会符合你的良知吗? 科技的发展使得世界的距离越来越小,人越来越微观化。 以现在的物理学举例,一个人单打独斗、自成一派已经成了过去式,想要继续推进发展,需要将人与人连接起来,通过集体协作的模式去推动学科发展。 这就意味着,在未来,我们更多的会是一种集体生物,从而逐渐消弭掉个体的概念。 那么被集体裹挟着做出你意想不到的、不可预测的、毫无规律的举动将会是大势所趋。 好了,现在你可以去找那些哲学书籍为你背书了。” 一辩:“???等一下,你这太快了,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到集体主义了。” 晓星希:“你的任务是论证科技发展与集体主义,并且强调这种集体主义的好处与价值。你看,你现在都没想到会有这条路,对面也想不到。” 一辩:“可是,集体主义和我们的辩题有什么关系呀?” 晓星希:“这关系,让我想想怎么能给你做一个通俗的解释啊。” 她又喝了口水,翻着笔记凝神细思,郑维已经捧着笔记挪着凳子坐到她身边,探着头笑嘻嘻地说:“洗耳恭听,我准备好速记了,随时可以替补上场。” 众人被他逗笑,和俊拍着他的肩膀:“你还是先把口齿磨一磨,上次上场看你紧张成什么样了,舌头都捋不直,被人家质询就吊着嗓子只会说:‘对对对对,对了半天,接一个方辩辩辩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夸人家说的全都对呢。” 郑维抖了下肩膀,把他的手弹开:“别打扰女神思路,快开班授课啊。” 晓星希见大家都稍微安静了下来,才缓缓开口:“刚刚我们说到哪儿了?” 一辩:“集体意识会消弭个体概念。” 晓星希:“对,我们要看辩题里‘发展’的定语‘虚拟技术’,所以需要将这个集体意识回归到小点上来。 也就是随着虚拟技术的发展,万物将会互联,人脑也会逐渐互联。 这个时候人的意志还是个体的意志吗? 那是集体的意志。 这样的集体意志对于人的行为而言,他就很难再做到个体的良知与行为是合一的,也很难做到王阳明所说的:‘知者行之始,行者知之成’。 换言之,则是个体的行动与良知被分散在虚拟与现实这两个世界中,它们已经被拆解开了。 哪里有比这种拆解更大的阻碍呢? 所以论证阻碍更多还是更少无意义,论证它们将被虚拟技术的发展所拆解才是不败之地。” 一辩:“我承认‘拆解’这个概念很有意思,如果能论证成功自然是我们赢,但究竟要怎么论证?我一直想不透的地方就在这里,你说‘拆解’却不能帮我落到实处去理解。” 晓星希:“这里的概念会有一些抽象,因为从过去到现在都还没怎么出现过这种‘拆解’的现象。但辩题是‘发展’,发展是不局限于过去到现在的,落脚点应该放在未来。 虽然很多人说历史是个环,其实它是螺旋上升的状态,所以我们不能想当然地将过去任何一段历史时代套用于现今世界。 在社会发展不同,矛盾不同,生产力水平也不相同的条件下,把历史当未来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如果对面的人质询时和你掰扯历史,你一定要记得讲清楚只靠历史不能推出未来,我们的重点在未来。 我要说完这些才能讲清楚接下来的‘拆解’这个概念。” 晓星希见郑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收敛了严肃的表情,相对温和地开口:“你们有没有玩过一款游戏,叫作《赛博朋克2077》,我宿舍有一位姑娘就很喜欢玩这款游戏。” 和俊笑着:“我知道,我想玩来着,可以自由捏脸,还可以……总之,画面真实度很高,对显卡的要求非常高,我的小破笔记本带不动。” 郑维:“咦~你怎么有话不说完啊?” 华姐咳了一下,示意他们别乱说话。 晓星希挪了两下凳子,试图让自己离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