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龙婿赖长明陈雨柔》 第1章 是你害死了我妈 我爸是一个酒鬼,嗜酒如命,活着的时候,在村子里声名狼藉,没有人看得起他。 但他去世之后,村里的人却给他举办了盛大的葬礼,甚至还点了天灯。 据说我爸以前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后来他自甘堕落,变成一个酒鬼,都是因为我。 当然,也不全都是因为我。 二十几年前,我爸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村里的人都很排斥他,因为生活在这种偏远地区的人,大都有排外情结。 而我父亲又是个残疾,左手断了三根手指,所以村子里的人打心眼里都瞧不起他。 但我父亲有一个优点,那就是长得一表人才,不像个农村人。 所以后来自然而然的,娶了村子里最漂亮的女人,也就是我妈。 这件事让村子里很多人都耿耿于怀,因为他们觉着像我爸这样一个残疾人,凭什么能够娶了我妈那么漂亮的媳妇? 因为这事儿,据说后来我妈生我的时候,我爸跪在人家门前都请不来一个稳婆。 那时候农村人都很穷,没有去医院生孩子的。 后来我爸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用一辆架子车推着我妈去县城的医院。 结果耽搁了太长时间,我妈出血过多,直接死在了半路上。 没有人知道我爸把我妈埋在了哪里,包括那辆架子车,后来村子里的人也没有再见过。 那天晚上我爸只把我一个人抱了回来。 据说当时他回来的时候,整个村子的狗都在叫,发了疯似的。 农村人迷信,说狗在夜里狂吠,大都是因为看到了人看不见的东西。 因此村子里的人都说我是灾星,说是我害死了我妈,甚至在我小的时候,村里的小伙伴都不愿意和我玩儿。 我爸从那以后,更是一蹶不振,开始疯狂的酗酒买醉。 在我的记忆当中,他几乎大多数时候都醉着。 但即使是这样,我爸也把我拉扯大了,只是他没有供我上学,反而教了我很多关于风水、堪舆、寻龙点穴这一类的东西。 一晃眼十几年就这么过去了,我也长大成人。 这天中午,我爸喝的醉醺醺的,忽然拉着我的手道:“长明啊,我这辈子虽然没给你留下什么东西,但是你也别记恨我,现在我有三件事情要交代你,第一,如果我死后,有人上门来说亲,你就答应他,条件是让他们给我办一场盛大的葬礼,还要点天灯,把我葬在龙尾山上。” 长明是我的名字,这名字倒是不错,可坏就坏在了我的姓氏上,因为我姓赖,所以村里的同龄人都喊我赖狗子。 每次有人这么喊我的时候,我都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爸,你喝多了。”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我爸。 就我们这家庭,家徒四壁,穷得叮当响,哪里会有人上门来说亲啊? 再说了,他这赖酒鬼的名声可不光村里人知道,附近十里八村早就传遍了,谁家瞎了眼,会把闺女嫁给他这么一个酒鬼的儿子? 所以我压根就没把我爸说的话当一回事儿。 “你别打岔,听我说。” 我爸直接给了我后脑勺一巴掌,继续道:“第二,就是我死后三年之内,你绝不能破了童子之身,这一点很重要,你一定要记住。第三,就是将来如果有人找到你,说要迁我的坟,你就说你要自己应得的那份,他们一定会给你的,那是我留给你最后的东西,足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爸,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忽然有些忐忑的看着他。 因为看我爸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显然也不像是开玩笑,这让我多少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记住就行了,其他的别问那么多。” 我爸说着拿起半瓶烧酒,“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然后便提着酒瓶子出门了。 那天晚上我一直都没有等到我爸回来。 虽然说他经常在外面喝大酒,但是不论多晚,他一般都会回来的。 可是今天晚上,我一直等到了快十二点,他还是没有回来。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相当急促的脚步声。 “长明,你爸出事儿了。” 小武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喊道。 小武跟我年纪相仿,是村子里唯一一个不管我叫赖狗子,还愿意和我玩的同龄人,所以我跟他关系非常要好。 除非他爸妈在的时候,他才会刻意躲着我,因为怕挨揍。 “出什么事儿了?” 我一看小武这着急忙慌的样子,就感觉情况不妙,于是连忙问了他一声。 “你爸在村口那个水库里面自杀了,你快去看看吧。” 小武满脸焦急的说道。 我一听这话,脑子顿时就炸开了,脑袋里面只剩下“嗡嗡”的声音,以至于后来小武还说了啥,我压根就没听到。 一路飞奔到村口的那个水库,这时水库边上已经围了不少村民,但是没有人下去打捞我爸,他们只是在边上看着。 至于我爸,则是漂在水面上,面部朝天,手电打过去,脸上惨白惨白的。 我根本来不及考虑太多,就直接跳了下去。 这时候正值深秋的季节,到了晚上,水里面冰凉刺骨,一阵阵的阴森寒意,直从我全身的毛孔里面钻了进来。 我咬着牙快速游到我爸旁边,然后抓住他的衣服,一路将他拽回了岸上。 可这时我爸早已经没有了呼吸,甚至连身体都硬了。 我呆呆地坐在他旁边,浑身湿漉漉的,夜里的风刮过来,寒意袭遍全身。 但是这寒冷却比不上我心寒的万分之一。 因为我知道,从此以后我就真的是无依无靠了,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想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鼻头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周围的村民全都在边上看着,没有人说话,整个世界安静的如同死掉了一般。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后终于平静了下来,然后费力的背起我爸的尸体,打算先回家再说。 无论如何,我也要带他回家。 可是到了村口的时候,村民们却把我给拦了下来。 “赖狗子,你爸是死在村子外面的,而且是横死,怨气大着呢,绝对不能进村。” 说话的是刘婆子,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 这刘婆子是村子里惟一的稳婆,专门帮村里的孕妇接生的。 当年我爸就是跪在她的面前求她,她都没有帮我妈接生,这才导致了后来的惨剧。 至于这其中的缘由,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听村里的人说,是因为那时候刘婆子本来打算把我妈说给她儿子刘喜成做媳妇,结果我妈嫁给了我爸,所以刘婆子怀恨在心,故意见死不救。 因此我对这刘婆子也一直都没什么好感。 我没有理会她,继续背着我爸的尸体往村子里走。 可谁知这老婆子竟忽然伸脚绊了我一下,使得我当场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 这时候我爸还在我背上压着,特别沉,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地上爬起来。 “你是不是有病?” 我起来之后,就红着眼睛骂了刘婆子一句,这时候我真的是气急了。 “小王八犊子你怎么说话呢?你是有妈生没妈教养是吧?” 刘婆子的儿子刘喜成当场咒骂了起来,说着还给了我一巴掌,抽的我险些又摔倒在地上。 “信不信我今天就替你爸好好教训教训你?” 打完之后,刘喜成又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那一瞬间,我真的想杀了他。 但是我没有动手,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行了,让娃儿把他爹背回去吧,人都死了,过去的事儿就算了吧。” 村里的王寡妇看不下去了,赶紧出言劝了两句。 “你说的倒是轻巧?让他把他那死鬼老爹背回去,坏了村子里的风水怎么办?到时候谁家有个大灾小病的,你能担待得起吗?就你那寡妇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看人家小伙子成了孤儿,你又把不住门了吧你?” 刘婆子忽然又把矛头指向了王寡妇。 “你少胡言乱语,积点阴德吧死婆子,当年要不是你说好了要给人长明他妈接生,人家早就把人送医院生孩子去了,结果到了孩子要生的时候,你又变卦,这不是害死人不偿命吗?怪不得你儿子到现在都讨不到媳妇,这全是你自己造的孽,迟早有天收你。” 王寡妇也不甘示弱的咒骂了起来。 可是我一听这话,脸色直接就变了。 我竟然都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我爸也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没想到当年真正害死我妈的,就是这个刘婆子。 她还在村子里到处说我是灾星,说是我害死了我妈。 【作者有话说】 新书起航,求大家多多支持啊,万分感谢! 第2章 我爸死后报仇了 “原来是你害死了我妈。” 我死死瞪着刘婆子,两只眼睛都开始充血了。 “胡说八道,你们一家子扫把星,谁愿意去给你妈接生啊?你妈就是被你这个灾星给害死的。” 刘婆子大声嚷嚷道。 “行了,过去的事儿都别再吵吵了。” 村长刘三喜站了出来,然后看了看我,皱眉道:“长明,你爸这的确是死在了村子外面,按照我们这里的习俗,是不能进村的,只能在外面搭灵堂,不过葬礼的事儿,你也不用担心,大家会帮忙操办的。” “我们家可不掺和啊?你们要帮自己帮,走儿子,我们回去。” 刘婆子说着直接招呼他儿子刘喜成回家去了。 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走了,最后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帮忙在村子外面搭了个简易的灵堂,然后铺上麦草,将我爸的尸体摆在了上面。 接着所有人都回去了,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守灵。 这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灵堂里面黑乎乎的,连点儿香火蜡烛都没有。 我只好又摸黑跑回家一趟,拿了些香火蜡烛回来,给我爸上了柱香。 灵堂里的蜡烛忽明忽暗的,我毕竟年纪不大,一个人守在灵堂里面还是感觉有些害怕。 加上我身上衣服全都湿透了,冷得直哆嗦,于是我只好去路边拾了些干柴火回来,在灵堂里升起了一堆篝火,这下才终于好受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一夜对于我来说,注定是极其难熬的。 村子里的狗又开始狂吠了起来,发了疯一般叫个不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听到灵堂后面传来了沉闷的脚步声,隐隐约约还有痛苦的呻吟声。 我赶紧跑到灵堂后面去看了一下,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这下我顿时就觉着有些毛骨悚然了。 那感觉,就像是我爸来看我了似的。 虽然说那是我爸,但是一想到他以这种方式回来看我,我还是害怕的不行。 后来灵堂外面陆陆续续又出现了不少动静,我甚至还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但是我再也不敢出去了,只能缩在篝火边上,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爸的尸体。 就这样,这一夜总算是熬过去了。 东方的天际开始泛起了鱼肚白,紧接着,那一点白色开始慢慢变大,最后红日东升,天也彻底亮了起来。 村子里陆陆续续有人来到了灵堂,村长也来了,开始帮着办理我爸的后事。 可就在这时,水库那边却忽然有人惊呼了起来,接着所有人都跑了过去。 我也跟着过去看了一下,不成想那水库里面竟然漂着两具尸体,而且水都变成了红色,感觉像是被鲜血染红了似的。 村民们围在水库边上看了半天,谁都不敢下去捞尸体,最后还是村长刘三喜专门喊了两个胆子大的年轻人,才下去把尸体给捞了上来。 结果村民们一看这尸体,脸色当场全都白了。 死者正是刘婆子和她儿子刘喜成。 这两个人死在水库里面本来就很离奇,关键是身上还烂的没一块好肉,除了脸。 那样子,看着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一般,浑身都是血淋淋的,有的地方甚至都已经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 这水库村子里的小孩儿常在里面洗澡游泳,大家都知道除了水深,没什么别的危险,更没有吃人的东西。 所以刘婆子跟刘喜成这种现象,简直是没办法解释。 加上农村人又比较迷信,所以很快就传开了刘婆子和刘喜成是被恶鬼给吃了的说法。 当然也有人说,是我爸死后来找刘婆子报仇了。 这个我倒是更倾向于后者。 刘婆子害死了我妈,我爸隐忍了十八年,死后反倒是把仇给报了。 再想到昨天晚上灵堂后面传来的动静和声音,我更加确定了这种猜测。 不过这毕竟是迷信的说法,刘婆子和刘喜成死的蹊跷,村子里的人也不敢草率处理,于是最后只好先报了警。 可是这种情况,就算警察来了,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好用铁丝网把那个水库给围了起来,禁止人们下水。 至于刘婆子和刘喜成的丧事,当然也还是要村子里的人来办。 于是村口很快又多了两个灵堂。 这时村长刘三喜忽然找到我,略有些为难的道:“长明啊,这棺材如果要去镇上买的话,得花不少钱,依我看要不就找块席子裹起来埋了算了,反正人死如灯灭,那些也都是虚的。” 言下之意,就是村子里的人可以出力,帮忙把尸体挖个坑埋了,但是如果要大家凑钱买棺材,那肯定没人愿意干。 其实这个我也能理解,非亲非故的,人家确实也没必要凑钱给我爸买棺材。 怪就只怪我们家太穷了,竟然连一口棺材的钱都拿不出来。 可若是用一块席子裹起来把我爸给埋了,那我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但是这年头我又不能去卖身葬父。 正当我左右为难的时候,村子外面忽然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紧接着好几辆黑色的轿车一溜烟地开到了村口。 我虽然不认识汽车品牌,但是也能看得出来,这几辆车显然都很贵,也就是大家常说的豪车。 车门打开,头车上面很快下来一个身着唐装,精神抖擞的老头子。 那老头约摸六十多岁,手里拿着一根龙头拐杖,还戴了副墨镜,一看就是有钱人。 接着车上又下来一个身着白色裙装,落落大方的女孩子。 那女孩大概十七八岁,长得非常好看,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双闪亮灵动的大眼睛,好奇的四下打量。 小巧玲珑的嘴唇微微嘟囔着,似乎有些不太开心,两只手也小心翼翼的提着裙摆,生怕沾到了地上的泥土。 但是脚上那双白色的帆布鞋,却怎么也逃不过这乡间土路的蹂躏。 我那时候正处于青春懵懂的时期,所以一看到这女孩儿,立马就被她给吸引住了。 其实也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单纯的觉着她好看,比村子里任何一个姑娘都好看。 当时我绝对做梦也想不到,她很快就会成为我的媳妇儿。 “柔儿,跟我过来。” 那老头下车之后,四下扫了一圈,很快便将目光锁定在了我身上。 接着他又喊了那女孩儿一声,然后便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这时候村子里的人也全都围了上来,好奇的打量着,谁也不知道这城里的有钱人家,忽然跑到我们村子里来干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老头走到近前之后,仔细的看了一下我的脸,然后才开始问我。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其实是在看我的面相,而不是长相。 “赖长明。” 我瞟了边上那个被称作柔儿的女孩子一眼,略有些自卑地说道。 这是男人的通病,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贫穷会让你变得自卑。 “长明?好名字。” 老头点了点头,随即微微一笑道:“我是江城的算命先生,人们都喜欢称我一声陈五爷,你也可以叫我陈爷爷。” 说着他又看了身旁那女孩子一眼,介绍道:“这是我孙女,陈雨柔。” 我一听这话,连忙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陈爷爷。” 这感觉就像是,只要我称呼对了,他就能把孙女嫁给我似的。 虽然我知道这纯属我个人意淫,但我还是这么叫了。 陈五爷一听这称呼,脸上顿时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然后他冲我点了点头道:“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坦白说,我是来给我孙女说亲事的,因为我之前给她算过一卦,她跟你的八字是最合得来的,你若是能同意这门亲事,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我一听这话,整个人直接就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事,而是我爸之前跟我说过的事儿,竟然真的发生了。 第3章 买命钱 这下围观的村民们顿时全都炸开了锅,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这小子怎么就走了狗屎运了?摊上了这么一个有钱人家的姑娘?这岂不是要飞黄腾达了吗?” “你懂什么?人家那就是来找倒插门的,以后做了上门女婿,指不定啥样呢!” ...... 当然还有稍微理智一点的,会说都这年代了,怎么还相信算命那一套?把姑娘嫁给这么一个穷小子,那不是害了孙女吗? 总之所有的议论声当中,全都透着一个字,那就是酸。 我没有理会众人毫不避讳的议论,而是看着陈五爷,一本正经的道:“我的要求就是给我爸办一场盛大的葬礼,还要点天灯,将他葬在龙尾山上,这事儿完了,我就答应做你们陈家的女婿。” “这赖狗子疯了吧?人家找他做上门女婿,那都是他走了天大的狗屎运,他竟然真的提要求啊?” 旁边立马又有人小声议论了起来。 “可不是,这女的长那么好看,要是嫁给我,我去他们家做牛做马都行,还提什么要求?真是的。” 村里的同龄人也是酸的不行,一个两个的,看着陈雨柔两眼直放光。 “好,这些我都答应你。” 陈五爷很爽快的答应了我的条件,然后直接招呼后面的人过来操办了起来。 这时刘三喜忽然凑了上来,连忙满脸堆笑的道:“哎呦陈五爷,这事儿哪能让你们动手啊?俺们都是一个村的,乡里乡亲,这种事儿当然是我们来操办了,您就放心吧,保证办的漂漂亮亮的。” 这家伙还真是会来事儿,不愧能当村长,刚才他让我找张席子把我爸裹起来埋了的时候,可绝对不是这种脸色。 现在他忽然这样,别说我心里还真是有些抵触。 “那就好,不过一定要大办,钱不是问题。” 陈五爷说着,直接从边上的人手里拿过来厚厚一捆百元大钞,递给了刘三喜,看着最起码有好几万。 “那是一定,一定大办,就按照村子里最高的规格来。” 刘三喜接过一捆百元大钞,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我知道他肯定会扣下来一些揣进自己的口袋,不过我也没说什么,我想陈五爷肯定也心知肚明。 正所谓无利不起早嘛,要没好处,刘三喜也不可能这么积极。 葬礼很快就操办了起来,陈五爷亲自派人去市里买的棺材,甚至还专门请了个风水先生过来给我爸看坟点穴。 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着。 但可惜的是,陈雨柔已经跟几辆车先回去了,最后只有陈五爷和那个风水先生留了下来,外加一辆车和一个司机。 我这未来的媳妇儿,也就只是打了个照面,甚至连话都没说上一句。 而且我看陈雨柔好像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嫌我们家太穷了? 我也没太在意这事儿,毕竟我爸刚刚去世,还在办葬礼,我也是心烦意乱的,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些。 葬礼足足办了三天,风水先生按照我的要求,给我爸的坟地选在了龙尾山上。 点穴的时候,陈五爷还特意问了一下风水先生这穴怎么样? 那风水先生摇了摇头,略有些无奈的道:“这阴宅风水,讲究的就是一个起势,正所谓龙头起势,龙腰聚财,所以阴宅要点在龙头的位置,阳宅要点在龙腰的位置,这里是龙尾,没什么好穴的,顶多就是平平安安。”33qxs.m 陈五爷听后,又问我这墓穴是不是一定要选在这龙尾山上? 我很坚决的点了点头。 因为我爸之前交代过,有人上门来说亲这事儿已经成真了,所以对于我爸的遗言,我现在必须要遵从,绝不能违背。 因为我有种预感,一旦违背了我爸留下的遗言,恐怕就会有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 我爸当然不会害我,而且我想他恐怕也不是一般人,这一点从他预见了会有人来说亲,就能够看得出来。 况且我爸教了我那么多玄学方面的东西,显然他应该也是这行当里的人。 那么他要求自己死后葬在龙尾山上,肯定是有原因的。 最后风水先生无奈,只好将穴点在了这龙尾山上。 下葬的时候,按照我的要求,本来是要点一盏天灯的。 但这时候,村子里的人却不同意了,尤其是一些老人,这方面的观念非常重。 因为按照我们这里的习俗,只有村子里极其德高望重之辈,去世之后,才有资格点天灯,那是一种很崇高的敬仰。 而我爸那样一个声名狼藉的酒鬼,又何德何能,有资格去承受这般尊贵的待遇呢? 甚至有人说,如果给我爸点了天灯,老祖宗都不会同意。 这下刘三喜也是没办法了,毕竟村子里那些老人都很顽固,即便他这个村长发话,也是没用的。 “长明,你看这天灯......要不就算了吧,你爸在村子里名声一直都不好,这你知道的,他死后能办这么大的葬礼,已经是对得起他了,再点天灯的话,恐怕他也承受不起的。” 刘三喜见说服不了那些村子里的老人,于是只好跑来游说我了,希望我能做出让步。 “不行,这天灯一定要点。” 我摇了摇头,态度非常坚决的说道。 “你个狗娃子,怕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吧?真以为自己攀上了有钱人家,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这村子里都姓刘,你爸一个外姓人,能够葬在我们这里,已经是乡亲们开恩了,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就带着你爸的尸体滚蛋,别想葬在这龙尾山上了。” 村里的九爷直接拿拐杖指着我咒骂了起来。 “就是,真以为自己攀上了有钱人家,就了不起了吗?你那是做上门女婿,生了孩子都不跟你姓的,连你们赖家的香火都断了,你还有脸给你爸点天灯?” “正所谓人留子孙草留根,这赖酒鬼半辈子不务正业,也算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最后落了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让赖酒鬼留在我们村子里,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现在连我们村的名声都坏了。” ...... 其他人也都跟着你一言我一语讽刺了起来,而且说的话越来越难听。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可是他们这些人说出来的话,感觉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一样扎进了我的心窝里。 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人竟然可以坏到这种地步。 说到底,不就是因为我摊上了所谓的豪门吗? 而且这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嫉妒心就已经让他们不惜用如此恶毒的语言来攻击我。 那一刻,我真的恨透了这些人,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他们那恶毒的嘴脸。 “村长,看来这事儿你还是搞不定啊?” 陈五爷眼看局面失控,只好脸色阴沉的站了出来。 “五爷,您看这......农村人他就是这脾性,的确不好搞,要不您再拿点儿钱出来,给大伙儿分了,说不定他们就同意了。” 刘三喜一看有苗头,又想从陈五爷这里压榨点儿钱出来了。 “哦?那你想要多少?” 陈五爷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我们村六十多户人家,这一户人给一万的话,六十多万也就够了。” 刘三喜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随即讪笑着说道。 “六十多万?” 我一听这话,眼睛直接就瞪了起来。 这家伙摆明了就是狮子大开口,保不齐不让点天灯这事儿,都是他跟村里人商量好的,无非就是看着陈五爷这样的有钱人,想勒索一笔。 “好,我给你。” 陈五爷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让伺机去车里拿钱了。 “陈爷爷......” 我一看陈五爷真要给钱,连忙喊了他一声。 “没事儿。” 陈五爷摸了摸我的脑袋,随即露出慈祥的微笑道:“这是买命钱。” 第4章 离开才是明智的选择 “买命钱?” 我满脸不解的看着陈五爷,感觉好像他是要买村里人的命似的。 “对,就是买命钱。” 陈五爷点了点头,随即意味深长的笑道:“钱有的是,但命只有一条,你说是不是?” 这话我自然是没听懂。 “五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倒是刘三喜在边上皱眉问了陈五爷一声。 “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那风水先生忽然沉声道:“既然陈老答应了会给钱,就少不了你们的,先点天灯吧,这死者胸中存了一口气,若是拖得久了,恐怕会变成怨气,到时候可就不是死一两个人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有这种说法吗?您可别吓唬我们。” 刘三喜不以为然的说道。 “信不信在你们,不过这天灯,最好是快点儿点,别误了下葬的时辰,至于答应你们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 陈五爷背负着双手,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怎么行?还是等给了钱再说吧,不然点了天灯,你不给钱怎么办?我们上哪儿说理去?” 立马有人开始反驳。 面对巨大的利益诱惑,人其实是甘愿冒险的,尤其是这种不义之财。 所以即便他们信了陈五爷的话,也仍然要见到钱才让点天灯。 就这样,一群人足足耗了半个多小时,那司机总算是拎着一个皮箱赶了过来。 打开之后,皮箱里面满满的全都是百元大钞。 这下村子里的人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而我则是在疑惑,为什么司机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拿来这么大一笔现金? 除非钱早就准备好了,放在村口的那辆车上,否则即便是到镇上去取,也绝对没有这么快。 照这种情况来看,陈五爷恐怕是早就算到了这一环吧,所以他提前就已经把钱给准备好了。 现在村里人见到了钱,点天灯自然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于是那风水先生直接把准备好的天灯摆在了棺材上面。 那是一个很大的孔明灯,用黄纸做的,上面画满了符文,而且四面都挂着长长的符咒。 等到里面的蜡烛一点起来,天灯便开始徐徐上升,四面垂下来的符咒也在迎风飘扬。 这其中的寓意,其实无非就是让死者魂魄乘天灯而去,最终升入天堂,不堕地狱的意思。 所以才会有那种只有极其德高望重之辈,才有资格点天灯的说法。 因为一般人死后,都是要堕入地狱的。 只可惜现如今这个时代,已经不是看谁德高望重了,而是看钱。 点了天灯之后,村里人就开始起棺下葬,可这时不知道为什么?我爸那棺材竟然抬不起来了。 好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卵足了劲在那里抬了半天,愣是没能将这口棺材给抬起来分毫。 就在这时,其中一根抬棺材的木棒忽然“咔嚓”一声,从中间断裂了开来。彡彡訁凊 那两个抬着木棒的年轻人本来正在使劲,结果木棒一断,两个人的力道直接就是使空了。 前面那个人还好,只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可是后面那个年轻人就惨了,直接一个狗吃屎趴在了棺材上面,门牙都磕断了,满嘴的鲜血直接滴在了崭新的棺材上面。 那风水先生一看这架势,脸色当场就变了,连忙上前一把抓住那年轻人的衣领,将他从棺材上面给拎了起来。 这下葬见红,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而且我发现那棺材上面的鲜血,居然开始缓缓扩散了开来。 或者确切的来说,应该是从棺材的尾部,沿着棺材表面一路朝棺头的位置游走了过去。 那感觉,就像是鲜血活了过来似的。 此时周围的村民自然也都看到了,吓得不少人都开始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那风水先生则是赶紧咬破自己的中指,以指尖血在那蔓延的鲜血前面划了一下,顿时就将那游走的鲜血给截了下来。 这下在场的人脸色全都白了。 如果说那鲜血游走只是一种错觉的话,那么风水先生以自己的指尖血将其截下来,肯定就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况发生了。 “杨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刘三喜连忙脸色煞白的问了那风水先生一声。 “耽搁太久了,赶紧下葬。” 那风水先生皱着眉头,神色显得极其凝重。 村子里的人只好又找来一根结实的木棒,然后几个人一起抬着我爸的棺材,放进了墓坑里面。 这一次倒是没有再出什么意外。 棺材很快就被埋了起来,最后堆起了一个很高的土包。 这时候天也快黑了,于是我在坟前烧了些香烛纸钱后,便和送葬的队伍一起离开了龙尾山。 回去的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跟着我似的。 但是我回头去看,又明明什么也没有。 那感觉让我有些毛骨悚然,甚至后背一阵一阵的发冷。 “走夜路不要回头。” 那风水先生忽然拍了我后脑勺一下,神色也是略微有些严肃。 这下搞得我更加发毛的不行了,连忙快速往前走了几步,窜到了人群中间。 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村里的妇女也在我家里准备好了酒席。 这是当地的一种习俗,办完丧事之后,要请村里人吃一顿,算是招待帮忙送葬的人。 看着那些人在我家里大吃大喝,像是在庆祝一般,我就觉着很离谱,他们这是在庆祝死亡吗? 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这让我心神不宁的同时,也生出了想要逃离的念头。 或许离开这里,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于是当陈五爷提出要带我走的时候,我直接答应了。 车子渐行渐远,那个如同噩梦般的村庄,逐渐被抛在身后。 但是那种不安的感觉,却仍然笼罩在我的心头。 等我们到了省城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城市里灯火璀璨,霓虹灯映照出各种各样的颜色,还有那些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车辆。 这里所有的一切,对于我来说无一不透着新奇。 甚至让我有种仿若置身梦幻般的感觉。 车子穿过繁华的都市,最终来到了城北山下的一栋大别墅门前。 这种高档豪华的别墅,我以前只在电视里看到过。 所以当陈五爷带着我走进别墅的时候,我显得非常拘谨,生怕把人家干净的地毯给弄脏了。 尤其是当我看到自己脚上那一双破旧的老布鞋,我就感觉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穷人的自卑,这一刻在我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更加令我感到浑身都不自在的是,这都已经半夜了,客厅里面竟然整整齐齐的坐了很多人。 陈雨柔赫然也在其中。 第5章 是不是太着急了? 这场面直接就给我镇住了,因为我大概猜得出来,这些人应该都是陈家的嫡系子弟。 而所有人大半夜不睡觉,整整齐齐的待在客厅里,恐怕就是在等陈五爷回来吧! 或者确切地说,应该是在等陈五爷要带回来的人,也就是我。 “既然大家都在,那正好,我宣布一件事情。” 陈五爷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即看向陈家众人道:“从现在开始,长明就是我们陈家的上门女婿,我会找个好日子,尽快安排他和柔儿成婚。” “爸,您要给柔儿定亲,我们也不反对,但招上门女婿这种事儿,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 那个略显富态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说着皱眉打量了我一下。 这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就是我未来岳父,不过也能猜得出来。 “陈家第三代没有一个男丁,你们生的都是女儿,不招上门女婿,难道要断了我陈家的香火吗?”彡彡訁凊 陈五爷看着那中年男人,沉声说道。 “爸,您这事儿的确太着急了,我跟老三都还年轻呢,再说了,国家现在不是开放二胎政策了吗?要生男孩很容易。” 陈家老二连忙凑上前来,笑着说道。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年纪大了,生不了男孩吗?” 那略显富态的中年男人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 “行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也等不到你们生二胎,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陈五爷直接打断两人,将这事儿拍板定了下来。 陈家众人虽然都不怎么赞成,但是面对陈五爷强硬的态度,显然也没有人敢反对。 于是后来大家只能无奈的散了。 从这一点不难看出,老爷子应该是家里绝对的一言堂。 “柔儿,你先带长明去休息吧。” 等其他人都散了之后,陈五爷便招呼了陈雨柔一声。 我一听这话,整个人不由得僵了一下。 虽然说我已经答应了这门亲事,但毕竟还没结婚呢,难不成现在就要睡一起吗? “爸,您是不是太着急了?” 陈雨柔老爸一听这话,眼睛直接就瞪了起来。 “你要是有意见,可以走人,让老二接手家里的生意。” 陈五爷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句话一说出来,陈家老大顿时就没脾气了。 从之前的对话来看,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应该也不咋地。 这个我也能猜到一二。 豪门的水,向来都很深,亲兄弟之间,也逃不开利益的争斗。 而我现在,很显然已经摊上这浑水了,无论我是否愿意。 “你,跟我来吧!” 陈雨柔虽然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但她还是冲我招了招手。 “陈爷爷......” 我连忙转头喊了陈五爷一声,因为我实在是太疑惑了,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比如他为什么非要选择我这么一个穷小子来做他的孙女婿?而且看样子他家里人,包括陈雨柔,明显都是反对态度。 这一点如果搞不清楚,我心里很难踏实。 至于他之前说的,算到我跟陈雨柔八字最合那事儿,我其实始终都抱着质疑的态度。 因为他并不知道我的生辰八字,又怎么知道我和陈雨柔的八字最合呢? 这明显说不通。 虽然我没有学过算命,但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先去休息吧,在这里不用拘束,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剩下的事儿明天再说。” 陈五爷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微笑。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是不好再多问什么,于是只能将心头的疑惑暂时压了下去。 就这样,陈雨柔一路带着我上了楼,然后在一个房间门口,她停了下来,随即转头看着我道:“你最好不要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虽然我爷爷已经决定了我们的事情,但是我可还没答应你呢!” “我......我明白,其实......我也挺懵的。” 我点了点头,一脸尴尬的说道。 “你明白就好,虽然说你长得也挺帅的吧,但我们的确不太合适,因为我希望自己未来能够托付终身的,是一个有本事,有担当的男人。” 陈雨柔说着还略微憧憬了一下。 她并有用任何尖酸刻薄的语言来拒绝这件事,甚至还特意照顾我的感受,但是这番话,却仍然让我感到深深的自卑。 这年头所谓的本事,不就是钱、家世背景之类的吗? 而我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想娶人家一豪门千金为妻,那纯粹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至于长相这一块儿,虽然说我完美的继承了我爸和我妈优秀的基因,长得一表人才,眉清目秀,但是我又不能靠颜值吃饭。 想着这些,陈雨柔已经打开房门,当先走了进去。 屋子里布置得很温馨,毕竟是女孩子的闺房,到处都充斥着粉红色,墙上的壁纸、被单床铺,全都是,只有地毯是纯白色的,很干净。 这让我进屋之后,几乎都没地方下脚。 陈雨柔也看着我皱了皱眉头,随即拿了双卡哇伊的拖鞋递给我,然后指了指浴室道:“要不你先去洗个澡吧。” “好......好。” 我点了点头,然后赶紧拿着拖鞋进了浴室。 这浴室很大,里面装修得也很豪华,有淋浴,还有一个很大的浴缸。 但是我没敢用那个浴缸,只是在淋浴喷头底下冲了一下。 温热的水沿着我的头皮一路流到脚底,冲刷着我的身子,像是要把过去的种种,全都冲洗干净,然后打开新的人生篇章。 但是当我洗完澡,再穿上那身破旧的衣服时,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我甚至都没敢用那条粉红色的崭新浴巾去擦干身子,就那样胡乱的套上了自己的衣服。 但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条缝,接着一件纯白色的浴袍被塞了进来。 “你先穿我爸的浴袍吧,我去给你找几件衣服。” 陈雨柔隔着门缝说道。 我将浴袍接过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愣了一会儿之后,我只好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冲了一遍,然后才披上了那件浴袍。 等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陈雨柔已经给我铺好了床铺。 或者确切的来说,应该是地铺。 她特意铺了一床被子在地毯上,还放了个枕头,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我打地铺。 其实这也在我意料之中,我也没想过刚开始就能直接上床。 沙发上还放了一摞男人的衣服,大都是衬衫西装什么的。 “这些衣服都是我爸以前穿过的,你先将就着穿一下,明天我去给你买一些新的。” 顾晓柔指了指沙发上的那些衣服说道。 “好。” 我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 因为即便是他爸以前穿过的这些衣服,也比我现在穿的衣服要崭新很多。 接着陈雨柔就去洗澡了,我则是赶紧趁机会脱掉浴袍,然后穿上了沙发上的那套西装。 跟陈雨柔在一个屋子里,只穿着一件浴袍让我很不自在,我还是觉着穿戴整齐心里踏实一些。 没多会儿,陈雨柔也洗完澡出来了,还换上了一件粉红色的睡裙。 然后她上床关了屋子里的灯,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黑暗。 第6章 陈五爷骗了我 我睁着两只明晃晃的眼睛,目不斜视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心情说不出是复杂还是激动,总之躺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半点儿睡意。 这种情况下,我想换了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没办法睡着吧。 外面不知何时刮起了风,我扭头看了一眼,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阳台上似乎有个黑影闪了过去。 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眼花了,于是赶紧揉了揉眼睛,然后又仔细地盯着阳台看了一下。 通往阳台的那扇玻璃门是关着的,我也没有再看到什么黑影。 但就在这时,身上的被子却忽然沉了一下,接着又轻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上踩了过去似的。 我身上的肌肉瞬间就绷紧了起来。 “你们家有养猫吗?” 我连忙在黑暗中警惕的问了陈雨柔一声。 但是她并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是在装睡,还是真的已经睡着了? 我也不好意思再发问,只能继续躺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后来不知不觉,我也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几天折腾的我身心俱疲,所以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也能睡着。 只可惜噩梦缠身,搞得我一直都睡不踏实,后来半梦半醒之间,我忽然听到有人说了句,“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 虽然这句话是在梦里听到的,但那感觉,却像是有人在我耳边说出来的一般,以至于我瞬间就惊醒了过来。 可谁知我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陈雨柔竟然蹲在我旁边,而且正在用一种非常诡异的眼神看着我。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正好映在她的脸上,惨白惨白的。 “雨柔,你......你怎么了?” 我连忙坐起身来,神色骇然问了陈雨柔一声。 但是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用那种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我赶紧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正打算从地上爬起来,这时陈雨柔的喉咙里却忽然发出了那种“咯咯咯”的声音,听的我头皮瞬间就炸起来了。 那还是我第一次听到,人的喉咙里竟然可以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来。 这下我立马意识到不对劲了,连忙上前一把掐住了陈雨柔的右手中指。 男左女右,这是农村一种迷信的说法,据说人中邪之后,只要掐住其中指,就可以和那种东西对话。 可惜我掐住陈雨柔的中指之后,还没来得及问她,陈雨柔忽然就开始大笑了起来。 而且她一边笑还一边流泪,身体也开始变得极其僵硬,甚至不停地抽搐,感觉都要把自己笑死了似的。 这时候我已经被吓懵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只好赶紧跑到楼下去找陈五爷。 等我带着陈五爷再赶回来的时候,陈雨柔的四肢已经扭曲到了一种极其夸张和不可思议的程度,她的嘴里也在不断的吐着白沫。 陈五爷一看这架势,脸色当场就变了,连忙冲上去掐住陈雨柔的人中,并且将她扭曲的四肢也给慢慢地扳了回来。 我则是帮忙摁着陈雨柔的身体,不让她随意扭动。 就这么折腾了好几分钟,陈雨柔才终于慢慢恢复了过来。 这下我跟陈五爷总算是松了口气。 接着陈五爷揭开被子看了一下,然后让我把陈雨柔抱到了床上。 “陈爷爷,雨柔这是被鬼附身了吗?” 安顿好陈雨柔之后,我连忙心有余悸的问了陈五爷一声。 刚才真的是吓坏我了。 “哪有那么多鬼附身的事情。” 陈五爷无奈的笑了笑道:“柔儿只是有羊癫疯,偶尔发作起来就这样,我应该事先告诉你的。” “羊癫疯?” 我半信半疑的看着陈五爷。 虽然我也没有见过羊癫疯发作的人,但是陈雨柔刚才那情况,怎么看也都不像是羊癫疯发作啊? “你不用担心,这个也就是偶尔才会发作一次,过几年就能彻底好了。” 陈五爷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我不会坑你的。” “可是......我那会儿好像在阳台上看到了一个黑影,然后我还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上走了过去。”m.33qxs.m 我连忙将之前发现的诡异现象跟陈五爷说了出来,因为我觉着这事儿还是有必要重视一下。 “这种东西,大多数时候其实都是心理作用,也就是自己吓自己,你要是真不放心,我明天让杨先生过来做场法事,驱驱邪,也算是求个心安。” 陈五爷不以为然的说道。 “好了,赶紧休息吧,还有你要是真担心雨柔,就睡在床上,也能照顾她一下,别打地铺了。” 陈五爷说着示意了一下地上的被子和枕头,然后便转身出去了。 可是我坐在床沿上思索了好一会儿,总感觉还是有些不太对劲。 照理说陈五爷也是这行当里的人,他应该会相信那种离奇古怪的事情吧?而不是直接把这一切都归结到羊癫疯上面。 除非陈五爷在骗我。 可是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我思索来思索去,最后真的是彻底失眠了。 第二天起来之后,我赶紧去看了一下陈雨柔的状况。 这时候已经是上午了,但陈雨柔还在睡着,她的脸色依旧很白,而且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晦气,这是典型的损了阳气的征兆。 人只有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或者是被附身,才会损伤自身阳气。这对于身体的损害也是非常大的,会导致人贪睡、疲乏、萎靡不振,甚至是精气神都出现衰弱的迹象。 所以陈五爷显然是骗了我。 这让我原本对他的感激,瞬间就变成了警惕。 看来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也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就算有,馅饼大多数时候恐怕也是有毒的。 我没有叫醒陈雨柔,洗了把脸之后,就直接出门下楼了。 结果刚到了二楼楼梯转角的位置,我就听到陈五爷和那个风水先生正在客厅里聊着什么。 “陈老,龙尾山那个局,你应该多少也能看出点门道来,这事儿如果搞不好的话,有什么后果,那可就不好说了。” 这是那个风水先生的声音。 我听到这里,赶紧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他刚才提到了龙尾山,那恐怕就是在说我父亲的坟地了。 难道说那口穴并不像风水先生之前说的那么普通吗? 还有陈五爷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这个我当然无从猜测,但是我可以肯定,老爷子对我必然也是有目的的。 “我现在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陈家如今是骑虎难下,要么更进一步,要么家破人亡,只能搏一搏。” 陈五爷非常坚定的说道。 “好吧,不过这事儿我可不会参与。” 那个风水先生略有些无奈的说道。 “放心,绝对不会牵连到你的。” ...... 第7章 每天晚上都被附身吗? 我在楼梯口听了好一会儿,直到楼下再也没有说话的声音之后,我才轻轻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又迈着缓慢的步伐,一路走下了楼梯。 陈五爷看到我,立马露出他那慈祥的招牌式微笑,将我喊了过去。 “长明,我跟杨先生正好聊到你,来我跟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城有名的风水大师,杨柏柳先生。” “杨......杨先生。” 我连忙略有些拘谨的走了过去。 至于刚才他们之间谈话,我权当没有听到,只是心里又多了几分警惕。 杨柏柳则是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这风水先生显然是个实在人,干不来那种逢场作戏的事情。 我们三个人就这么半尴不尬的随意聊了几句,接着杨柏柳便去准备做法事需要用到的东西了。 陈五爷则是带着我出了趟门。 没多会儿,我们就来到了九龙城一家名为“相缘阁”的铺子里。 这九龙城是江城有名的古玩城,里面尽是些古玩字画、鱼虫花鸟一类的门店,是城中上了年纪的有钱人常来聚集之地。 据说这里的门店租金,比城中最繁华的商业街都要贵很多。 而陈五爷在这里,却有着一座二层小阁楼,楼下是三间连通的店面,二楼雅间,后面还有个小院子可以住人,里面种花种草,相当幽静安逸。 “长明,你觉得这铺子怎么样?” 进店之后,陈五爷泡了壶茶,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我问道。 “挺好的。” 我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想说什么?但想来肯定不是为了和我炫耀。 “那这铺子,以后就给你了,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儿,就是将来无论如何,你和柔儿的婚事,都不能作废。” 说着陈五爷直接将一串钥匙放在了我面前。 这个条件,说实在的,的确让我有些心动。 抛开这家相缘阁的铺子不说,光是这栋房子的价值,恐怕就远远超过我的想象。 但是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我可不敢轻易接受。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我摇了摇头,看着陈五爷,不明白也写在了脸上。 这个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以陈家如今的家业,只要他们想找上门女婿,就算自家闺女长成一头猪,恐怕也会有大把的年轻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钻吧? 更何况陈雨柔还长那么漂亮,放眼整个江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 这样的条件,为什么偏偏要找我这么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呢? 这完全不合乎常理。 “这么跟你说吧。” 陈五爷微微皱起眉头,神色略有些凝重的道:“我算到了一些事情,关乎我们陈家的兴衰,只是有些事儿,我没办法跟你说,你也知道,我们这行当有很多忌讳,若是泄露了天机,对你和我都没什么好处。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肯定不会害你。” 关于算命看相这种事儿,我其实也多少了解一些,其中的确有诸多禁忌,向来都是看破不说破。 所以这一点陈五爷应该不会蒙我,但是会不会害我?那可就不好说了。 “陈爷爷,不管怎么说,我肯定是欠了您的恩情,之前说好的婚约,我也绝对不会反悔,但我还是想知道,我到底有什么用处?” 我看着陈五爷,满脸诚恳的问道。 虽然说这婚约我早就已经答应了,但我也不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年轻人就是好奇心太重。” 陈五爷眯眼笑了起来,随即点了点头道:“好吧,那我就给你交个底,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你这人身上有大气运,所以将来的成就,绝对不可估量,我现在招你做上门女婿,等你将来飞黄腾达了,陈家自然也跟着沾光,就当是一种投资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事儿我答应了。” 我说着将桌上的钥匙拿了起来。 虽然我也知道陈五爷刚才那话肯定是在忽悠我,但除了接受,其实我也别无选择。 况且有了这么一家铺子,即便婚事不成,我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就这样,我跟陈雨柔的婚事算是彻底定了下来。 而且陈五爷对这事儿显得很迫切,直接把婚礼定在了三天后,也就是十月九号。 对此我当然没什么意见,反正都已经答应了这门婚事,能早点儿结婚也好,这样最起码我就不用打地铺了。 中午吃过饭后,陈五爷让陈雨柔带着我去买几件衣服,临走的时候,还特意拿了一张银行卡给我。 结果在商场逛了一下午,我自己没买几件衣服,反倒是给陈雨柔买了一大堆,而我则是充当苦力,跟着她拎了一下午的包。33qxs.m 这让我有种提前进入婚后生活的既视感。 不过陪着这么一个大美女逛商场,倒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那些男人看到我的时候,都是用一种非常羡慕的眼神。 晚上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到处都贴满了符咒,杨柏柳在客厅也布置了法坦。 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绝对不止是随便做场法事,求个心安那么简单,这明摆着是要动真格的。 陈家的人也全都在场,而且一个个脸色非常难看,陈家二小姐甚至还在抹眼泪,气氛说不出的压抑。 “出什么事儿了?” 我一看情况不妙,连忙小声问了杨柏柳一声。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陈家老二得罪了什么大人物,直接让人给弄进去了。” 杨柏柳摇了摇头,神色略有些凝重的说道。 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唯独陈家老二不在现场,怪不得二小姐在那里抹眼泪,原来是她老爸出事儿了。 这陈家兄弟三人,每人就生了一个闺女,陈雨柔是陈家大小姐,二小姐叫陈雨欣,三小姐陈雨曦,个个长得亭亭玉立,清秀可人,不过相比较之下,还是陈雨柔长得最漂亮。 像陈家这样的豪门世家,生意必然做得很大,得罪人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不过这样的大家族,肯定也是有底蕴的,人家能够把陈家老二直接给弄进去,想来也绝不会是一般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陈家恐怕就要有大麻烦了。 “柔儿,你先带长明上去休息吧,顺便看看给你们布置的婚房,不用担心家里的事情,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的。” 陈五爷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微笑,说着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毕竟是陈家的家事,我也不好多问什么,于是只能先跟着陈雨柔上楼去了。 二楼靠左手边的那个房间,果然被布置成了婚房,里面张灯结彩,贴着大红的喜字,还有大红的床铺,看上去一派喜庆的模样。 只是窗户和门梁上都贴了黄符,给人的感觉多少有些怪异。 “你知道我爷爷为什么非要急着让我们结婚吗?” 陈雨柔打量了婚房一番,然后不解的看着我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同样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那我还是那句话,这事儿你别太当真就好。” 陈雨柔倒是也没多问,说完之后,便直接转身出去了。 “那......那我今晚睡哪儿?” 我连忙问了她一声。 “睡婚房吧,你正好提前适应一下。” 陈雨柔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则是愣在那里好几秒种都没能反应过来,因为我太不确定,她刚才说的让我提前适应一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让我提前适应婚房的环境,还是让我提前适应一下一个人在婚房里睡呢? 恐怕显然是后者吧! 其实人家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即便是真的和我结婚了,她也是要和我分房睡的。 那我这上门女婿做的又有什么意义呢?婚结了但又好像没结,还不如打地铺呢!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又是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本来要结婚了,这是应该高兴的事情,可我现在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就到了半夜,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这时我才想起来,晚上都没有吃饭。 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下楼去找点东西吃的时候,房门却忽然被敲响了。 “叩叩叩。” “谁啊?” 我连忙警惕的问了一声。 “是我。” 门外传来了陈雨柔的声音。 她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赶紧跳下床去开门了。 第8章 旁门左道之术 这时候我甚至都没有去想一下,大半夜的,陈雨柔忽然找我干嘛? 房门打开,我看到陈雨柔略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外,而且她竟然穿着一身红装,头发也挽了起来,颖然一副新娘子的打扮。 我一看这架势,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知道什么状况? 难道说,她也想提前适应一下新娘子的角色?还是想适应一下婚房? “我今晚在这睡。” 陈雨柔说着直接钻进了屋子里来。 她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一股独特的幽香直接冲入了我的鼻孔,这让我瞬间就有些飘飘然了。 但我并未因此彻底失了理智,因为我还从陈雨柔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很邪乎的气息。 这让我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虽然我也说不清楚那种很邪乎的气息到底是什么?但我能意识到,陈雨柔这时候显然是有问题的。 而且她之前明明说得很清楚,我们两不合适,怎么这会儿忽然就莫名其妙地跑我房间里来了? “难道她又被鬼附身了吗?”彡彡訁凊 我赶紧仔细地打量了陈雨柔一番,可她这时候面色红润,眼神清澈,完全不像是被鬼附身,丧失了神智的样子。 “怎么了?不方便吗?” 陈雨柔略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也......也不是,就是......我们毕竟还没结婚呢,万一让你爸知道,可能不太好。” 我非常尴尬的说道。 “反正也要结婚了,迟早都是要......要睡在一起的,就当是提前适应一下吧。” 陈雨柔说着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去,脸上也迅速泛起了两团红晕。 我一听这话,激动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脑子也是陷入了一种懵懵然的状态。 以至于后来是怎么躺在床上的,我压根就不知道,总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跟陈雨柔两个人已经躺在了被窝里,而且挨得很紧。 到了这一步,说实在的,我内心的激动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但是由于太过紧张,我又不敢主动。 毕竟我以前也没经历过这种事儿,所以即便是躺在了一起,也不敢有什么越轨的行为,只能安安分分的躺着。 至于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完全不知道,脑子也是乱的,只是本能地很想去亲吻她。 后来我也的确那样做了。 干柴烈火,瞬间点燃。 我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自己情绪的突破点一般,生涩而又迫切的和她拥吻在了一起。 但是除了接吻,我真不知道还要干什么,所以始终都没有进入下一个环节。 直到我们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分开,陈雨柔才满脸通红的说了句,“要不......把衣服脱了吧?” “嗯!” 我连忙点了点头,然后赶紧脱掉自己的上衣,又一次迫切的亲吻了上去。 这种事儿一旦开了头,就很难停下来,即便是没有经历过人事的两个人,也能凭着本能一路探索下去,最终总会到达你渴望的终点。 可是就在动物的本能,将要指引我走向那一步的时候,我的肩膀却忽然莫名其妙的被人拍了一下。 我连忙下意识地回头看了过去,但是身后空空如也,根本什么也没有。 那一刻,我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窖,一股寒意瞬间袭上了我的脑髓。 这可不是幻觉,我非常确定,刚才的确有人拍了我的肩膀。 “怎么了?” 陈雨柔有些害怕的看着我。 我想当时我的脸色,一定很吓人,否则也不至于把陈雨柔都给吓到。 “没......没事儿。” 我摇了摇头,然后赶紧躺了下来,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再也不敢动弹了。 陈雨柔也吓得缩在了我的怀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屋子里的温度仿佛一下子就降了下来,说不出的阴冷。 或者确切的来说,那应该是阴气,而且很重。 这种种的迹象,无一不在说明,屋子里进了不干净的东西,只是我们现在看不到而已。 我想那东西应该就是跟着陈雨柔进来的吧?怪不得她进来的时候,我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很邪乎的气息,看样子陈雨柔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 我学过那些东西的,所以对此自然是深信不疑,我也相信我的直觉。 后半夜我几乎一眼都没眨,当然也没敢再做那种事情,就这样一直直挺挺地躺到了天亮。 至于陈雨柔,则是早就缩在我的怀里睡着了。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我也逐渐开始犯困,后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了。 身边空空如也,陈雨柔早已不见了踪影。 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竟然睡得满头大汗,枕头都被汗水浸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噩梦?总之我不记得了。 我将枕头翻过来,靠在上面回忆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还是感觉像做梦一样。 陈雨柔为什么忽然就变得那么主动了?这跟之前完全是判若两人啊? 我摸着脑门,绞尽脑汁思考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忽然我感觉背上有点儿硌得慌,坐起来伸手摸了一下,才发现枕头里面似乎有什么长条状的硬邦邦的东西。 我赶紧拉开枕套拉链看了一下,没想到枕头里面,竟然装了好几个黑色的鸡爪,而且鸡爪还很新鲜,是生的,上面都缠了头发。 看到这里,我脸色当场就变了。 这种枕头里面装鸡爪的事儿,我以前可是有听说过的,据说那是一种旁门左道之术。 因为以前的婚姻大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结婚后媳妇不喜欢丈夫的情况很常见,于是就有了这种旁门左道之术,在鸡爪上面缠上女子的头发,然后放在男人的枕头里面,并且施以法术,鸡爪就能将女子的心给抓过来,让她不由自主的喜欢上那个男人。 这种旁门左道之术,本就见不得光,说白了也算是邪术,有操控人心神的作用。 怪不得陈雨柔昨晚来找我的时候,跟之前完全判若两人,原来她正是中了这种邪术,所以才开始不由自主的喜欢我了。 这下我全明白了。 第9章 夺运的代价 虽然说我也很希望能和陈雨柔在一起,但若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的话,那我可绝对不会答应。 可这种手段到底是谁做的呢?在这别墅里面,能够出入自由,而且还能够把鸡爪放进我枕头里面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陈家自己家里的人。 其他人都不不赞成我和陈雨柔的婚事,所以当然不会去做这种事情。 那应该就是陈五爷无疑了,而且除了他,陈家恐怕也没有别人会这种手段。 可是陈五爷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让陈雨柔愿意嫁给我吗? “当然不是。” 我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 因为这时我忽然想起来,之前我爸曾交代过,他死后三年之内我不可以破了童子之身。 昨天晚上我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现在想来,恐怕这才是陈五爷真正的目的吧,他想让我违背我爸留下的临终遗言。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想来后果一定会很严重,因为我爸当时也说过,这一点很重要。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昨天晚上拍我肩膀那一下,恐怕就是我爸拍的吧? 他是为了提醒我,让我不要违背他临终前所交代的事情吗? 看来我必须得找陈五爷问个清楚了,即便我欠了他的恩情,但也绝对不能让他坏了我爸临终前的交代。 想到这里,我赶紧起床洗漱了一番,然后拿着那几个鸡爪,直接下楼去找陈五爷了,打算跟他摊牌。 可是等我下楼之后,却发现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于是我只好又跑了一趟九龙城那边,因为我想着陈五爷如果不在家里,那应该就是在九龙城的那个铺子里。 结果过来之后,我才发现铺子里人还挺多的,陈家老大陈百里,还有老三陈百玄他们几乎都在,就连杨柏柳也在。 我一看这架势,顿时就觉着有些不对劲了。 照理说陈家其他人,应该不会没事儿全都跑到这铺子里来吧?难道是因为昨天陈五爷将这铺子给了我的缘故吗? “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时陈家众人显然也发现了我,陈百里当先神色不善的问了我一声。 “我......我来找陈爷爷。” 我看陈家所有人都用那种近乎仇视的目光看着我,一时间多少有些紧张。 “都是你这个灾星,自从你来了之后,我们陈家就没安稳过,你不是要找老爷子吗?来,我现在就让你和他见一面。”彡彡訁凊 陈百玄忽然暴怒,说着直接上前抓住我的衣领,将我一路拽了进去,最后更是直接给我摁在了铺子里的那长相桌上面。 我这时才发现,陈五爷竟然也趴在这长相桌上面,他就坐在对面,脸正对着我,眼睛瞪得很大。 那张脸灰白灰白的,脸上充满了死气,而且鼻孔、眼睛,还有耳朵里都有干枯的血迹。 我一看这场面,直接吓了一跳,连忙挣脱陈百玄的手掌,猛然往后退了两步。 “怎......怎么回事儿?” 我神色骇然的看着趴在桌上的陈五爷,又环视四周一圈,但是没有人说话,而且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阴沉。 “还能怎么回事儿?老爷子就是被你给害死的,包括老二出事儿,也是让你给害的,你小子就是个灾星,上我们陈家来讨债的吧你?” 陈百玄满脸愤怒的瞪着我说道。 “这事儿跟他没关系。” 杨柏柳皱了皱眉头,神色略有些不悦的说道。 “那是跟你有关系了?你昨天还跑到我们家来做法事,难道老爷子是让你给害死了?你是想图谋我陈家的家产吧?” 陈百玄瞪着杨柏柳,直接将矛头指向他了。 “老三,不要无理取闹,杨先生和老爷子的关系你是知道的。” 陈百里连忙呵斥了陈百玄一声。 “就因为我知道他跟老爷子关系好,所以我才有理由怀疑他,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跟老爷子交好,究竟有什么目的?” 陈百玄说着冷哼了一声。 而我这时候,则是已经彻底僵在了那里,主要是我有些难以置信,陈五爷竟然就这样死了? 看看手里的那几个鸡爪,我本来是要找他问个清楚的,可谁知道,他竟然就这样突如其来的没了。 这的确是让人有些猝不及防啊? 而且看样子,陈五爷肯定不是正常死亡。 虽然说他年纪也大了,但是这种死亡方式,明显透着诡异。 七窍流血,这如果不是中了邪,那就一定是死于某种邪术,或者是遭了天谴。 干算命这行当的人,本来就少有善终者,所以陈五爷这事儿,还真不好推测。 不过基本上可以排除他杀的可能性了,因为陈五爷除了七窍流血,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而且也没有跟人打斗的痕迹,他只是趴在那张桌子上,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掉了。 陈家众人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并没有选择报警,商量了一番之后,便直接将老爷子的尸体拉回了别墅,开始准备举办葬礼。 最后这铺子里,就只剩下我和杨柏柳两个人。 “陈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 等所有人都走后,我连忙问了杨柏柳一声。 因为我知道,陈家的人或许并不了解情况,但杨柏柳肯定是知道什么的。 “这个我也很难说得清楚。” 杨柏柳苦笑了一声道:“我只能说,陈老应该是碰了不能碰的东西,他大概率是死在了这事儿上面。” “是跟我有关的事情对不对?” 我说着摊开手掌,将手里的鸡爪拿给杨柏柳看了一下。 “对。” 杨柏柳扫了一眼我手里的鸡爪,并不意外,显然他早就知道这事儿。 “老爷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我皱着眉头,问杨柏柳。 “他想夺运。” 杨柏柳眯起眼睛,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道。 第10章 一夜暴富 “夺运?什么意思?” 我挑了挑眉毛,不解的看着杨柏柳。 “你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叫富不过三代,意思就是任何一个大家族,鼎盛时期往往都不会超过三代,一旦过了这个时期,家道就会走向衰落,可是陈家已经足足富了四代了,这气运,早已耗尽。” 杨柏柳说着摇了摇头,随即摊开手掌道:“如今陈家有亿万家财,但是却没有足够的气运撑着,因此家道很快就会彻底败落下来,搞不好还要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所以陈五爷才要夺你身上的大运,来撑起陈家这诺大的家业。” “这么说,我能够填上陈家的气运?” 我半信半疑的看着杨柏柳。 “当然,而且是绰绰有余。” 他点了点头,非常认真的说道。 关于运势这方面,其实我也是有所了解的,人这一生,贫穷富贵,兴衰起落,皆与运势息息相关。 所以当你自身的气运配不上你所拥有的财富时,往往就会遭到飞来横祸。 这与风水上看坟点穴是同样的道理,那种所谓的龙穴宝地,向来都不是点给普通人的,因为一般人身上没有那样的大气运,若是强行点了太好的风水宝穴,只会适得其反,祸及后人。 还有那些所谓的豪门世家,往往都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败落,乃至家破人亡,这究其原因,就是气运到头了。 我懂风水,也相信气运,所以当杨柏柳说出这般常人看似荒诞的言论之后,我并没有觉着很荒谬。 可关键是,我这样一个一穷二白的农村小伙子,又不是什么名门权贵之后,哪来的气运这一说呢? 我也这样问了杨柏柳。 “这个很难说。” 杨柏柳摇了摇头,不太确定的道:“或许你真的是某个名门望族之后吧,总之你身上的确有大气运,而且这气运变得越来越浑厚。我这辈子,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这样的气运,你知道那人现在是什么地位吗?他在高层都已经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经杨柏柳这么一提醒,别说我还真是多多少少有了一些联想。 首先我爸当年是一个人来到那个村子里的,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其次我爸临终前还提到了会有人来迁他的坟,让我跟对方要自己应得的那份。 该不会,我爸真的是某个大家族离家出走的落魄子弟吧? 第11章 陈家悔婚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我和杨柏柳一路回到了陈家别墅。 这时候家里已经挂白了,门上贴了白色的对联,灵堂也布置了起来。 老爷子的尸体就躺在灵堂里,但是由于棺材还没有买回来,所以尸体只能暂时停在桌上。 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一些人前来吊唁,而我基本上已经成了透明人,陈家众人也顾不上搭理我,都在忙活老爷子的丧事。 而杨柏柳作为江城有名的风水先生,又是陈五爷生前的故交,自然而然的担当起了主持葬礼的角色。 陈家众人也全都披麻戴孝,招呼来往宾客,陪同行礼祭拜等仪式。 我则是像个局外人一般,只能在一旁观望,毕竟我也的确是外人。 陈五爷在江城也算是颇有人脉和威望,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一直持续到晚上。 这时外面忽然有些骚动,接着我就看到消失了两天的陈家老二陈百川也回来了。 不过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憔悴,估摸着是听到老爷子去世的消息,才想方设法赶了回来。 陪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年约花甲的干瘦老头,以及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 “爸......” 陈百川一进了灵堂,就直接高呼一声,然后跪倒在了老爷子的灵柩前,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悲痛欲绝。 其他人连忙上前安慰,我则是打量了一下跟陈百川一同回来的那个老头和年轻人。 那老头面相很凶,五行之中带着一种恶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相术中有一种说法,叫观五行而知天命,通阴阳以断生死,这五行,在相术中乃人五官之称,吉凶祸福,皆写在脸上。 这方面我是门外汉,不过通过一个人的五官神韵,我还是能够大概看出来他的善恶。 至于那年轻人,则是西装笔挺,长得一表人才,就是神态非常倨傲,显然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这两人既然陪同陈百川一起回来的,想必应该就是他们把陈百川从里面给捞了出来。 能有这种本事,对方的身份肯定也不一般。 不过我倒是并没有在意,因为我觉着不管对方什么身份,肯定都和我没关系。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那年轻人竟然直接走到了陈雨柔身边,开始攀谈了起来,显然他们以前就认识。 “雨柔,我听说你爷爷让你嫁给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是不是真的?” 那年轻人看着陈雨柔,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问道。 “这不关你的事。” 陈雨柔面无表情的说道。 “怎么能不关我的事儿?我怎么想的,你应该很清楚,现在老爷子挂了,你大可以不用嫁给那个穷小子了啊?那种没用的男人,怎么能够配得上你?” 年轻人满脸不屑地说道。 我听到这里,顿时就有些火大了,这家伙以为自己是谁啊?一口一个穷小子,一口一个没用的男人,要不是看场面不合适,我就直接上去抽他大嘴巴子了。 “袁公子,不管我嫁给什么人,都和你没关系,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陈雨柔也是有些厌恶的看了那年轻人一眼。 “雨柔,你可要想清楚了。” 那年轻人皱了皱眉头,神色不悦的道:“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若是你一时赌气,嫁给了一个窝囊废,那这辈子可就毁了,你要是现在回头的话,还来得及,我照样可以娶你做袁家少奶奶,给你别人所不能给的体面......” “袁公子,请你放尊重点,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陈雨柔俏脸微寒,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我看陈雨柔这么干脆的拒绝了对方,不由心中暗喜,于是连忙走了过去。 谁知我才刚刚上前,那年轻人就直接招呼了我一声,“你,去给我倒杯水。” 他完全是一副命令的口气,而且说完之后,还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眼,随即轻笑道:“雨柔,你们家的佣人该不会都是从农村雇来的吧?这身上都是什么味儿?好歹洗一洗啊?” 说着他还故意捂了捂鼻子,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袁文凯,你要是瞧不上我们陈家,就赶紧走人,没人让你留在这里。” 陈雨柔一看对方这般羞辱我,直接怒了。 “你这是赶我走?” 袁文凯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不是赶你走,是让你滚蛋。” 我冷冷的看着袁文凯说道。 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不逊,已经让我很不爽了,现在还拿这种威胁的眼神看着陈雨柔,这我直接就忍不了了。 “你说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袁文凯转过头来,神色略有些狰狞的看着我。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也当仁不让的瞪着他。 反正我身上有大运加持,还怕他一个纨绔子弟不成? “文凯哥哥,他就是我姐姐的未婚夫,那个农村来的土包子,他不懂礼貌的,你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陈雨欣连忙上前来挽住了袁文凯的胳膊,娇滴滴的说道。 “不懂礼貌?那你们陈家总有懂礼貌的人吧?” 袁文凯说着直接一把甩开了陈雨欣。 这时陈百里他们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兄弟三人连忙都跑了过来。 “袁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您帮了我们陈家这么大忙,都还没来得及感谢你。” 陈百里看着袁文凯,脸上满是恭维的表情。 “感谢就不必了,我这次过来,本来是想代表我们袁氏集团,商量一下和你们陈家联姻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这事儿应该是成不了了。”33qxs.m 袁文凯说着看了我一眼,脸上也挂着几分冷笑。 陈百里一听这话,顿时就有些激动了起来,连忙满脸欣喜的道:“能和袁氏集团联姻,那可是我们陈家莫大的荣幸,这事儿一定能成,袁公子您只要说句话,看上我陈家哪个闺女了?我是陈家老大,现在老爷子不在了,这事儿我完全可以做主。” 我一听这话,眉头顿时就皱乐起来。 这老爷子都还没出殡呢,就直接开始谈论陈家闺女的婚事,而且还是在灵堂上,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你当然可以做主,因为我看上的,就是你女儿。” 袁文凯说着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陈雨柔,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袁公子,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有未婚夫,而且这婚事是我爷爷定下来的,我一定会遵守这份婚约,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陈雨柔咬着牙,神色非常坚定地说道。 “你胡说什么呢?” 陈百里连忙呵斥了陈雨柔一声,随即沉着脸道:“这种口头婚约怎么能算数?再说了,长明是老爷子相中的,又不是你看上他了,你遵守什么婚约?” “袁公子,柔儿的确已经有婚约在身了,要不你看欣儿怎么样?” 陈百川说着连忙将陈雨欣拉了过来。 “老二你什么意思?” 陈百里一听这话,眼睛直接就瞪了起来。 那一刻,我真是心凉透顶,没想到他们这种有钱人,为了攀附更有钱的人,竟然可以下贱到这种地步?甚至连脸都不要了。 这简直是刷新了我的三观。 陈五爷要是看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这幅德行,恐怕都得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吧? 第12章 铁口断命 “陈老大,你真是丢尽了老爷子的脸,他这一世英名,全都毁在你们手里了。” 杨柏柳也看不下去了,冷着脸数落了陈百里两句。 “闺女又不是你的,你当然可以说风凉话,要是你自己的女儿,你愿意嫁给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穷小子吗?”彡彡訁凊 陈百里说着满脸鄙夷的看了我一眼。 “那你最好想清楚了,若是错过了眼前这个穷小子,我怕你后悔都来不及。” 杨柏柳说着冷哼了一声。 “陈先生,你这次可真是看走眼了,这位小友,的确不是一般人,他身上可是有大气运的,将来的成就,绝对超乎你们所有人的想象。” 那个干瘦的老头忽然走上前来,笑眯眯的看着我说道。 这让我一时间多少有点儿摸不着头脑,照理说他跟袁文凯应该是一伙的,怎么忽然就站出来帮我说话了? “不过这成大事者,往往都要经历诸多的磨难。” 老头忽然话锋一转,随即看着我意味深长的道:“我观小友命中有四道铁坎,必是幼年丧母,成年丧父,中年丧妻,老年丧子,这四道铁坎一过,你的运势才能真正达到顶峰。” 我听到这里,心里忽然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这老头说中了我幼年丧母和成年丧父的事情,而是在那一瞬间,我好像已经在潜意识里,相信了他所说的后面那两道铁坎。 难道说,我这一生的真的需要经历那么多悲惨的事情吗? “古先生,这天机可是不能泄露的,尤其是咱们这行当里的人,向来都是看破不说破,一旦道破天机,必遭天谴,到时候自己难以善终不说,恐怕还要祸及后代的。” 杨柏柳忽然一下子挡在我面前,神色肃穆的看着那老头说道。 那位古先生一听这话,脸色当场就白了三分。 这时我虽然觉着有些不太对劲,但还是没有真正明白过来。 “袁少,咱们先回去吧,这时候谈论联姻之事,的确不太合适。” 沉默了一下,古先生忽然凑到袁文凯旁边小声说道。 “也好。” 袁文凯点了点头,随即看了陈百里等人一眼道:“那你们也好好商量一下,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袁文凯就和古先生匆匆离开了,陈家众人则是赶紧一路跟着送了出去。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前来吊唁的宾客早已散尽,陈家人又跟着出去送袁文凯,于是灵堂里便只剩下我和杨柏柳,还有顾晓柔三个人。 “刚才什么情况?” 我看人都出去了,于是连忙问了杨柏柳一声。 “铁口断命。” 杨柏柳神色阴沉的看着灵堂外面道:“刚才那位古先生,显然是行当里的高手,他所说的那些关于你命中的劫数,其实并不是他看出来的,而是利用了你先入为主的观念,在你心里种下了一个念头,只要你信了,这劫数就一定会应在你身上。”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刚才其实是在诅咒我吗?” 我一听这话,脸色当场就变了。 “也可以说是一种诅咒吧。” 杨柏柳点了点头,眯着眼睛道:“这铁口断命,无疑是一种邪术,但想要在人身上施展成功,主要就在于抓对方的心理,首先他说出来之后,你得信,所以他先说了你幼年丧母,成年丧父的事情,因为这两件事情已经发生过了,所以你必然是深信不疑,接着他又说出了中年丧妻,老年丧子这两条劫数,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方式,只要在你心里种下了这个念头,铁口断命就已经成了。” “这......那是不是意味着,刚才老家伙说的另外两道铁坎,以后真的会发生?” 我赶紧皱着眉头问了杨柏柳一声,并且下意识的看了陈雨柔一眼。 如果这种事儿真的会发生,那我和陈雨柔在一起,岂不是害了她吗? “当然会,这铁口一张,断人生死,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杨柏柳说着摇了摇头,随即神色略有些凝重的道:“他应该是看出了你身上的大运,知道这种法子奈何不了你,所以才用了这般恶毒的手段,对你生命中最亲近的人下手,若不然,他应该会直接用这种法子要了你的命。” “老东西还真是有够歹毒的。” 我咬着牙,脸色极其难看的咒骂道。 这铁口断命施展在我身上,岂不是要害得我最终落个孤家寡人的下场吗? “的确是歹毒。” 杨柏柳点了点头道:“不过这老家伙必然也不会好过,他刚才对你施展铁口断命,本就是泄露了天机,我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遭天谴他肯定是没得跑了,搞不好还要祸及家人,这就叫害人终害己。” “原来是这样。” 我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了刚才杨柏柳为什么要对古先生说那么一番话了,原来是以同样的方式,给对方也施展了铁口断命,这样一来,老家伙本就已经泄露了天机,心里自然是信了几分的,所以中招也就在所难免了。 第13章 棺材板压不住了 陈家众人去外面商议了很长时间,而且离着老远,我都能够听到他们之间的争吵声,那叫一个激烈。 估摸着又是在争论应该把谁的闺女嫁给袁文凯吧。 这种兄弟之间争着抢着要把自己女儿嫁给同一个男人的事情,我还真是头一回碰到。 这也让我意识到了那些所谓的有钱人,其实并不像我们想象得那么高高在上,说到底,人其实都是一样的,只要嗅到了巨大的利益,尊严底线什么的,又算得了什么? 陈家如果真的跟袁氏集团联姻,那么陈百里他们兄弟三个,当然是谁的闺女攀上了高枝,谁就能有更大的好处,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不过袁文凯那家伙,肯定对陈家另外两个丫头没什么想法,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费这么大的周折了,只需要一句话,陈雨欣恐怕就已经屁颠屁颠的,上赶着去找她的文凯哥哥了吧? 这也让我对这位陈家二小姐,彻底没了什么好感。 灵堂里的烛火忽明忽暗的摇曳着,三柱清香已经燃到了尽头。 杨柏柳又给香炉里上了柱香,随即点上一根烟,眯起眼来饶有兴致的看着我道:“长明,你以前应该学过风水吧,我看你面对这些玄之又玄的事情,似乎并不像外行人那么惊讶,有没有兴趣跟着我一起做事?” “我还不知道,你具体是做什么的?” 我看着杨柏柳,略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是江城的风水先生啊?就是帮人看坟点穴什么的,不过我现在已经很少帮人看坟点穴了,因为那个赚不到太多钱,江城有好几家房地产公司,都请了我做风水顾问,就是在他们盖楼打地基的时候,请我去看一看风水,或者看个动土的日子,然后他们按年薪给我结算费用。” 杨柏柳说着耸了耸肩膀。 “那他们一年给你多少钱?” 我听到这里,顿时来了兴趣。 “两百万起步吧,合作协议五年起步,也就是说,只要有一个房地产公司跟我签了一份合约,我最起码可以拿到一千万。” 杨柏柳不甚在意的说道。 “一千万?这么多?” 我直接就震惊了。 虽然我也猜到以杨柏柳在江城的名气,这钱肯定不会少,但是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 一千万,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只要签一份合约,差不多就能在九龙城买一栋房子,而且还是带三间铺面的那种吗? “这个不算多。” 杨柏柳轻笑了一声道:“有时候碰到棘手的事儿,是可以谈分成的,那才是挣大钱的机会。我跟江城好几家地产公司都有合作,他们在这方面,是绝对愿意花钱的。” “那我要是跟着你做,一年大概能挣多少钱?” 我还是比较关心这个问题,因为他挣得再多,那也是他的钱,我得知道我能挣多少。 “那就要看你有多少本事了。” 杨柏柳叼着烟,眯眼看着我说道。 他这显然是在试探我。 “我以前跟我爸学过一些风水方面的东西,但都是形式上的,我没有实践过。” 我摇了摇头说道。 这一点我必须得坦白,不能瞎吹牛皮。 “这么说,你爸真的也是这行当里的人?” 杨柏柳显然对我爸更有兴趣一些。 “应该是吧,但他从来没有帮人看过风水,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 我不太确定的说道。 “我就说嘛,龙尾山那个地方,绝对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就会选中的,看来你爸不光是这行当里的人,恐怕还是个高人。” 杨柏柳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说道。 “龙尾山那个地方,很好吗?” 我有疑惑的看着杨柏柳。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 杨柏柳摇了摇头,略有些感慨的道:“我只能说,那个地方很绝,甚至可以用神来之笔来形容。” “这么说我身上的大运,应该就是我父亲的那口穴起到了作用吧?” 我若有所思的问道。 阴宅风水这东西的确是可以福泽后人的,这一点我自然是深信不疑。 要不然怎么会有祖坟冒青烟的说法?这一次看来是我爸的坟冒青烟了。 “也许吧。” 杨柏柳点了点头,然后便陷入了沉思。 “咯吱吱......” 就在这时,灵堂里的棺材忽然响了一下,我跟杨柏柳几乎同时朝着棺材那边看了过去。 这一看,我才发现,那棺材盖子的一头竟然翘起来了。 我几乎瞬间就愣在了那里,一时间完全没反应过来,心里甚至还在想,这陈五爷的棺材板是真的压不住了。 直到杨柏柳一把将我拽到桌子后面,我才猛然意识到,陈五爷好像是诈尸了。 “怎......怎么回事儿?” 我赶紧压低声音,紧张的问了杨柏柳一声。 “不好说,老爷子可能是一口气没下去,诈尸了,也有可能是姓古的那家伙做了手脚,你先在这里盯着,我去找根绳子来。” 杨柏柳说着拍了下我的肩膀,然后便悄无声息的摸了出去。 这下我更紧张了,刚才好歹还有杨柏柳在这给我壮胆,现在他一走,灵堂里直接剩我一个人了,而且还要面对一具即将诈尸的尸体,我直接就有点儿绷不住了。 棺材盖子越翘越高,最后“咣当”一声,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我的心脏也跟着猛然抽搐了一下,险些绷不住直接撒丫子跑路。 但最后我还是没那么做,依旧硬着头皮盯着。 借着香案上的烛火,我大概能够看清楚棺材周围的状况,但是棺材里面却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就在这时,陈五爷忽然从棺材里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但是他并没有如同电影里的僵尸那般,举着两条胳膊,更没有从棺材里面跳出来,而是直接如同正常人一般,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这让我甚至有些怀疑,陈五爷是不是活过来了?难道他之前只是进入了一种假死的状态吗? 虽然满腹疑惑,但这时候我可不敢走上前去确认,只能躲在桌子后面看着,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第14章 都给我滚 陈五爷从棺材里爬出来之后,并没有去打量四周的环境,而是直接就朝着灵堂外面走去了。 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木木呆呆的,宛如行尸走肉一般,根本就没有任何神智。彡彡訁凊 这显然并不是活了过来,而是真的诈尸了。 至于为什么跟电影里的那些僵尸不一样?这个我也很难说得清楚,大概是因为情况不一样的缘故吧,还有恐怕也没多少人真正见过僵尸,大都是道听途说,所以就传成了一跳一跳的那种。 看着陈五爷直接出了灵堂,我虽然害怕得要死,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毕竟杨柏柳让我在这里盯着的,万一老爷子的尸体直接跑了出去,那可就麻烦大了。 尸体一路走出灵堂,在外面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便直接朝着前面的客厅去了。 我则是一路跟在后面,但是也不敢靠太近,毕竟这陈五爷可是诈了尸了,离得太近会很危险。 而陈家众人此时还在客厅里激烈的争论着什么,全然没有意识到,老爷子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我本能的想要提醒一下这些不肖子孙,免得老爷子直接上去给他们咬了。 但是一想到陈百里他们这些人丑恶的嘴脸,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或许让老爷子吓他们一下,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我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邪恶的念头,于是我并没有去提醒他们,只是躲在黑暗中注视着这一切。 就这样,老爷子的尸体离陈家众人越来越近了,而且是悄无声息的那种。 陈家众人自然是丝毫都没有察觉到,还在激烈的议论着与袁氏集团联姻的事情。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袁公子既然看上了柔儿,那也是我们陈家的造化,所以我们必须得促成这次联姻。” 这是陈百里的声音。 “至于赖长明那小子,随便给他点钱,把他打发了就行了。” “我不会嫁给袁文凯的,我已经有婚约在身了,你们要是想让赖长明走,那我就跟他一起走。” 陈雨柔语气坚定地说道。 “胡说八道。” 陈百里猛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跟着那么一个穷小子,能有好日子过吗?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我们陈家考虑一下吧?” “为陈家考虑?那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陈雨柔气得眼泪都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我让你嫁给袁氏集团的大少爷,做袁家少奶奶,难道还不是为你考虑吗?你知道有多少豪门千金,挤破了脑袋想要嫁给袁文凯吗?” 陈百里越说越激动。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掌忽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昏暗的灯光下,陈五爷的尸体就站在陈百里身后。 气氛瞬间坠入了冰点,一下子整个世界全都静止了下来。 陈家众人已经彻底僵在了那里,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陈百里身后的陈五爷。 而陈百里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拨开了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掌,然后回头看了过去。 结果这一回头,他直接就跟陈五爷打了个照面。 我能够清晰地看到,陈百里的脸色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来,接着他大喊一声,猛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这一下,恐怕直接吓得他魂都要没了吧? 看着陈百里那几乎被吓疯了,狼狈逃窜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笑。 但是除了陈百里之外,陈家其他人显然也都被吓得不轻,尤其是老二和老三的媳妇,以及陈家姐妹,直接就开始放声尖叫了起来。 陈家众人瞬间就炸了锅,彻底乱成了一团。 反倒是陈雨柔并没有表现的过于害怕,只是愣在那里,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陈五爷。 这时杨柏柳也拿着一根绳子从外面跑了进来,但是当他冲到陈五爷的尸体近前之后,却又愣在了那里。 因为此时陈五爷的尸体已经不动了,只是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你也搞不清楚他现在究竟是一种什么状态? 大家就这么躲得远远的围着尸体观察了一会儿,见陈五爷的尸体确实没有什么动静之后,众人这才逐渐松了口气。 第15章 提防着点陈家的女人 “雨柔......” 我连忙喊了一声,然后赶紧冲上去抓住了陈雨柔的肩膀。 她的身体已经变得非常僵硬,仿佛全身肌肉都处于一种极度绷紧的状态,人也开始不停地抽搐,而且抽搐的相当剧烈。 “柔儿,你......你怎么了?” 陈百里这时也连忙凑了上来,满脸不解的看着陈雨柔。 谁知陈雨柔二话不说,直接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就将陈百里这么一个中年男人给抽飞了出去,甚至连带着他身后的沙发都被砸翻掉了。 “滚出去......” 陈雨柔再次怒喝了一声,接着她的脖子以及身体,都开始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方式扭动了起来,导致浑身骨骼“咯嘣”作响,感觉都要把自己的肢体给扭断了似的。 我连忙从后面抱着陈雨柔,不让她胡乱扭动身子。 杨柏柳也赶紧冲了上来,直接一把掐住了陈雨柔的人中。 这架势,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肯定是被鬼附身了。 而且她刚才一直喊着滚出去,显然应该是让陈五爷给上身了。 她之前本来就被附身过,损了自身阳气,所以更容易招来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陈家其他人这时候早都已经吓得远远躲了开去,只有我跟杨柏柳两个人在拼命的控制着陈雨柔的身体,不让她胡乱扭动,免得伤到了筋骨。 就这么折腾了好一会儿,陈雨柔又哭又笑,身体也一直僵硬着。 这种现象持续了很长时间,到后来我跟杨柏柳都快要累的虚脱了,陈雨柔才终于逐渐瘫软了下来。 接着她直接就晕了过去。 我赶紧将陈雨柔抱到一旁的沙发上,然后才算是松了口气。 杨柏柳这时候也是累得满头大汗,坐在边上稍微休息了一下。 陈家众人这才敢凑上前来,查看陈雨柔的状况。 看他们一个个脸色铁青的样子,显然都被吓得不轻。 这大晚上的,接二连三的发生这种事情,我想换了任何人,恐怕都得吓个半死吧? 希望这次能够让他们长个记性。 陈百里半边脸这时已经彻底肿了起来,脸颊上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我想这应该是陈五爷早就想做的事情了吧? 坦白说,连我都想大嘴巴子抽他。 “杨......杨先生,刚......刚才,是老爷子吗?” 陈百里捂着脸颊,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看着杨柏柳。。 说着他还心有余悸的看了躺在沙发上的陈雨柔一眼。 “你觉得呢?” 杨柏柳脸色阴沉的看着陈百里问道。 “这......我......” 陈百里张了张嘴,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压根就没脸说任何话。 老爷子都被他们气的诈尸了,可想而知他们这些不肖子孙到底有多离谱? “杨先生,现......现在可怎么整啊?” 陈百川也凑了上来,说着看了陈五爷的尸体一眼。 那尸体可还在客厅里直挺挺的站着呢。 “先把尸体抬灵堂里去吧,应该不会再诈尸了。” 杨柏柳沉着脸说道。 可是陈家三兄弟在陈五爷的尸体旁边看了半天,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先下手。 “你们也算是男人,陈老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杨柏柳气得咒骂了一声,随即招呼我一起将陈五爷的尸体给抬回去。 这我自然是没法推辞,于是只好上前去抬尸体。 可是当我来到陈五爷的身后,打算抬尸体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他的后脖颈上有一块巴掌大小的淤青,而且那淤青像极了人的手掌,只是少了三根手指。 看到这里,我不由得心神巨震,但是我并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将这个发现告诉任何人。 因为从这一点,我几乎已经确定了陈五爷是死在了我爸的手里,但是这种事儿可不能让陈家的人知道,否则一定会引起他们对我的仇视。 于是我只能不着痕迹的,跟杨柏柳将陈五爷尸的体抬了回去。 这尸体相当沉,本来刚才一顿折腾,就已经搞得我没力气了,这会儿再从客厅把陈五爷的尸体一路抬回灵堂,累得我几乎去了半条命。 将尸体装进棺材之后,我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彻底缓过劲来。 这时候陈百里他们兄弟三个都在灵堂里看着,我跟杨柏柳自然也就没必要守在这里了,于是杨柏柳直接喊我到客厅去喝了杯茶。 陈雨柔还在沙发上昏迷着,我本来想给她抱回房间里的,但是又觉着应该让她在我的视线里面,这样会比较安全一些。 毕竟她已经被附身两次了,这种情况下,自身阳气严重受损,很容易就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至于陈家老二和老三的媳妇,还有陈家两姐妹,则是同样在客厅里待着。 女人属阴,灵堂里晚上阴气又重,所以她们不能待在灵堂里,也不需要给老爷子守灵。 这陈家老二和老三的媳妇保养的都很好,毕竟是豪门贵妇,虽然已年近四十,但却仍然风韵犹存,浑身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韵味儿。 至于陈百里的老婆,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想来应该不是去世了,就是离婚了吧。 “杨先生,先吃点东西吧。” 陈百川的老婆适时端上一盘糕点,但是她看向杨柏柳的眼神,却是媚眼含春,秋波荡漾,这个连我都看出来了。 “不用了,你们去休息吧,我还要有事要做。” 杨柏柳说着皱了皱眉头,明显对这个暗送秋波的中年妇女没什么好感。 “那......那好吧。” 陈百川的媳妇点了点头,只好尴尬的离开了。 接着其他人也都去休息了,临走的时候,陈百玄的老婆还特意叮嘱了我一声,说让我好好照顾陈雨柔,不要趁机占她便宜。 这个我自然是点头答应。 “你最好提防着点陈家的女人,家道败落,往往都会从家风败坏开始,我看这陈家的两个媳妇,已经有那么点儿苗头了。” 等到所有人走后,杨柏柳忽然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 “你是说陈家老二和老三的媳妇,会出轨吗?” 我有些惊诧的看着杨柏柳。 “出轨那都是小事儿,就怕出现那种道德败坏,有悖伦理的事情。” 杨柏柳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这......应该不至于吧?” 我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我当然也明白他什么意思,有悖伦理,那肯定就是家庭关系混乱的意思。 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陈家兄弟几人应该还没有这种征兆吧?只是刚才老二的媳妇对杨柏柳暗送秋波而已。 “一个气运到头了的家族,往往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总之你提防着点,这种事儿尤其不能够发生在你的身上。” 杨柏柳摇了摇头,神色郑重的说道。 “这我明白。” 我赶紧点了点头。 “你明白就好,时间也不早了,先休息吧,至于剩下的事请,你也不用强求,成与不成,那都是陈家的造化。” 杨柏柳说着微微叹了口气。 第16章 黑狗血涂棺 等杨柏柳离开之后,我也抱着陈雨柔上了楼。 但是要睡在婚房,还是陈雨柔的房间?这着实让我纠结了好一阵子。 最后想想,我还是将她抱到了婚房。 主要是陈雨柔现在还处于昏迷当中,这种情况下,留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我也不放心。 将陈雨柔安顿好之后,我又拿出黄纸笔墨,画了一道护身符,放进了陈雨柔的贴身口袋里。 这些符咒我以前都有练过,画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管不管用? 毕竟我父亲教我那些东西,大都是口头教授,我也没有真个实践过。 不过聊胜于无吧。 不然陈雨柔这样接二连三的被附身,遭阴气所冲,搞得自身阳气衰弱,那以后出门撞鬼,恐怕都成了家常便饭了。 撞鬼这种事儿,有时候就跟出轨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也躺在陈雨柔旁边睡了过去。 又是噩梦缠身的一晚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了,浑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而且酸痛的厉害,感觉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陈雨柔早已不见了踪影,我完全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醒的。 洗漱了一番之后,我便赶紧下楼了。 这时候陈家已经来了不少人,但这些人显然并不是前来吊唁陈五爷的,因为他们直接将陈五爷的棺材给抬了出去。 而且那棺材上面不知道为何,竟然变红了? 我还以为今天就要出殡发丧,结果一问杨柏柳才知道,原来是要拉去火葬场火化。 “陈五爷不是应该土葬吗?最起码给选一块好点的坟地不是?”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杨柏柳。 “陈家兄弟怕老爷子再次诈尸,所以执意要火葬,而且很迫不及待。” 杨柏柳说着冷笑了一声。 “这丧事......不是请了你来主持的吗?” 我皱了皱眉头问道。 照理说杨柏柳是主持丧事的风水先生,那出殡发丧的时间,还有墓地葬法这些,应该都是由他来决定才对,怎么陈家兄弟直接就要拉着老爷子的尸体去火葬了? “你没看那棺材上面都涂了黑狗血吗?” 杨柏柳说着示意了一下抬出去的那口棺材,“他们请了别的风水先生了,这么搞,铁定是要出事儿的,看来陈家衰败已成定局,冥冥之中注定了他们会选择错误的道路。”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原来那棺材上面的红色,竟然是涂抹的黑狗血。 这不是瞎搞吗? 老爷子又不是变成了僵尸,直接用黑狗血涂棺,那是要把老爷子的魂魄都镇在棺材里的节奏。 而且还是火葬。 这样一来,恐怕老爷子直接要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了吧? “他们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想到这里,我赶紧问了杨柏柳一声。 “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就是想着人死如灯灭,一了百了。” 杨柏柳说着又冷笑了一声。 听到这里,我简直震惊了。 这陈家兄弟还真是个个狠人,为了不让老爷子挡他们的道,竟然不惜将其直接烧个魂飞魄散。 这何止是不孝?简直可以用歹毒来形容了。 “那现在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让他们把陈五爷的尸体给烧了?” 我紧锁着眉头,又问了杨柏柳一声。 “这种事儿当然是陈家兄弟做主,我们毕竟是外人,决定权不在我们手里。” 杨柏柳对此也是颇为无奈。 “不好意思杨先生,抢了你生意了。” 说话的功夫,一个身穿法袍的中年男人忽然走了上来,满脸歉意的跟杨柏柳打了声招呼。 “这对你来说,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 杨柏柳抱着胳膊,沉声说道。 “陈家给钱嘛,你也知道,我跟你不一样,我就是拿钱办事儿。” 那中年男人讪笑着说道。 “那我给你提个醒,可以火化,但是最好不要用黑狗血涂棺。” 杨柏柳郑重提醒道。 “行,我考虑一下。” 那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上了灵车。 送葬的队伍很快扬长而去,陈家众人自然也都跟着去了。 但是陈百里却并没有跟着护送灵车,而是走上前来,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道:“这里面有五万块钱,你拿着吧,至于你和柔儿的婚事,就别想了,我陈百里的闺女,绝对不会嫁给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她只能做袁氏集团的少奶奶。” “陈先生,你做这种事儿,心里真的能坦荡吗?就算陈家真的攀上了高枝,飞黄腾达了,你难道不会内疚?” 我皱着眉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陈百里。 其实我也知道,他们既然打算烧掉老爷子的尸体,那肯定是做出了决定的。 但是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一点我实在是不能理解。 都说虎毒不食子,作为亲生儿子,怎么说也不能弑父吧? 虽然陈五爷的确是已经死了,但他们以黑狗血涂棺镇魂,再将其火葬,摆明了就是要让陈五爷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么歹毒的手段,别说是亲生儿子,哪怕是毫不相干的人,恐怕都做不出来吧? “我陈家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总之你拿了钱就赶紧滚蛋,若是再缠着我女儿,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百里这时候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看样子,他是铁了心要让陈雨柔嫁给袁文凯了。 “这事儿你说了不算,如果真的要解除婚约,让雨柔亲自跟我说,只要她悔婚,我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我说着将那个牛皮纸袋扔还给了陈百里。 他故意趁陈雨柔不在的时候赶我走,显然是没有征得陈雨柔的同意。 我倒是可以离开陈家,但是这婚约,还得看陈雨柔的意思,可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信不信我让你在江城直接消失?” 陈百里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陈老大,我劝你慎言,你们家老二可才刚从里面出来,你不会也想后脚跟着进去吧?” 杨柏柳皱了皱眉头,神色不善的看着陈百里。 “咱们走着瞧。” 陈百里冷哼了一声,然后也转身上了车,一路朝火葬场赶去了。 “走吧,陈家走向灭亡,已成定局,这事儿你我都无力改变的。” 杨柏柳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陈雨柔呢?” 我皱眉问道。 “如果她真的选择要和你在一起,当然会来找你的,这事儿的决定权,同样不在你手里。” 杨柏柳说着耸了耸肩膀。 “这倒也是。” 我点了点头,然后便和杨柏柳一起离开了陈家别墅。 正好今天也到我爸的头七了,我也应该回去祭拜一下。 第17章 盘龙吞尸 杨柏柳亲自开车送我回去了一趟,他听说我要回去祭拜我爸,便执意要送我。 这个我也不好推辞。 况且我们那村子非常偏僻,平日里也没什么车,他能送我当然最好。 我在想或许我也应该买辆车了,这样去哪儿都方便一些。 反正陈五爷给我留了一百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花,买辆车倒是挺实际的。 车子一路开到了刘家村,当我和杨柏柳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发现村口竟然停了好几辆警车,而且还拉上了警戒线。 这让我多少有种不好的预感。 毕竟这么多警车,还拉了警戒线,想来村子里肯定是出了大事儿了。 要知道上次刘婆子和刘喜成死在水库里,可都没来这么多警车。 我站在村口朝里面张望了一下,村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也没看到里面有警察。 这让我一时间多少有些犯难,主要是不知道这村子里现在到底能不能进? 毕竟都拉了警戒线了,若是冒冒失失地跑进去,搞不好可是要担责任的。 “杨先生,这怎么办?” 我只好转头询问杨柏柳的意思。 “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杨柏柳的眉头也皱的很厉害,说着他就去边上打电话了,但是好像也没打通。 “先进去吧,反正你是这村子里的人,应该没什么事儿。” 杨柏柳见没打通电话,便直接招呼我进去了。 想想也是,毕竟我这是回家嘛,就算村子里有什么事儿,那我回家也是正常的,肯定不至于惹上什么麻烦。 就这样,我跟杨柏柳直接钻过警戒线,一路走进了村子里。 可是这一路走来,还真就一个人都没看到,不光没有看到警察,就连村子里的人,也是一个都没见着。 “这什么情况?” 我是越来越觉着不对劲了。 照理说就算村子里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那也不至于所有人全都不见了吧? 村子里两百多口人,难不成还能全都消失了不成? “你先去给你爸上柱香吧,然后咱们赶紧离开这里,我感觉情况不太妙。” 杨柏柳紧锁着眉头,神色非常凝重的说道。 “现在就走吗?” 我略有些诧异的看着杨柏柳。 照理说今天是头七,按照农村人的说法,我爸今天晚上可是要回魂的,怎么说也要在家里摆个灵位,好好祭拜一番才行。 “别管那些习俗了,我怕等到天黑,咱们可能会有麻烦。” 杨柏柳似乎有些紧张,或者说是很警惕。 他这搞得我也不由自主得紧张了起来,毕竟村子里都没人了,这给人的感觉本来就很诡异。 于是我只好点了点头,然后赶紧去堂屋里上了柱香,烧了些纸钱,接着就直接出来了。 这时候太阳刚好落山。 杨柏柳二话不说,带着我就开始往村子外面走。 “对了杨先生,你之前说我爸那口穴是神来之笔,这其中是有什么说道吗?” 我在村子里远远地看到龙尾山,于是便问了杨柏柳一声。 “当然。” 杨柏柳也下意识的看了眼龙尾山的方向道:“那龙尾山虽然是处在整条龙脉的尾部,既不起势,也不聚财,但是这地方的风水,跟别的地方可不太一样。” 说着他抬手指了一下村子周围的山脉,“这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就像是一条盘龙卧在此地,这种风水格局,被称之为卧龙之地。” “然后呢?” 我仍然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这卧龙之地我当然能够看得出来,可惜盘龙开口,水向东流,村子里的那条河,正好从整条山脉的缺口直流出去。 在风水上来讲,水代表财运,这财运都流走了,村子里的人自然是穷得叮当响。 “卧龙之地当然也没什么,可是这地方的风水奇特,就奇特在了龙头龙尾的朝向上面。” 杨柏柳说着抬手指了指龙头山的方向,“你看那边,龙头正好对着龙尾,这样的风水格局,你爸选择将自己葬在龙尾山上,必然会形成盘龙吞尸的格局,所以看似将尸体葬在了龙尾,其实尸体无形中已经被龙头所吞,等同于衔在了龙嘴当中。正所谓盘龙吞尸,聚脉不散,这种格局......” 说到这里,杨柏柳不禁摇了摇头,随即眯眼道:“可集祖上三代大运,于你一人之身,这就是为什么你身上,会有那般大气运的缘故,而且这气运还没有完全聚起来呢,若是真聚了起来,到时候就算你是一头猪,恐怕都能一飞冲天。” “有......有这种说法吗?” 我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龙头山的方向。 从这山势地形来看,倒也的确是杨柏柳说的这种格局,可盘龙吞尸,主要还是以借祖上大运为主。 说白了,就是将祖上三代人积累下来的气运,全都汇聚到一个人身上。 若是祖上没有足够的气运积累,这种格局其实也起不到太大作用的。 除非我们赖家真的是什么名门望族,那么三代人积累下来的大运,还真有可能让我一飞冲天。 正当我暗自思索的功夫,杨柏柳忽然接了个电话,接着他脸色当场就变了。 “这地方有问题,快走。” 挂上电话,杨柏柳赶紧招呼了我一声,然后便直接朝着村子外面一路狂奔了出去。 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直接都给我吓了一大跳。 这时候我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赶紧朝着杨柏柳追了上去。 可惜这家伙跑的实在太快,一溜烟的功夫,人直接就没影了。 这下我更害怕了,只能拼了命的往村子外面跑。 天色紧跟着黑了下来,也不知道怎么搞得,感觉忽然一下子,天直接就黑了。 等我跑到村口的时候,杨柏柳已经发动了车子,车头灯远远打过来,感觉空气里都是雾蒙蒙的。 河岸两边人影窜动,像是有很多人蛰伏在黑暗里,灯光一照,他们立马就开始往黑暗中逃窜。 33qxs.m 第18章 原来真的是买命钱 我赶紧硬着头皮冲到了那辆轰鸣的悍马车旁边,然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了进去。 接着杨柏柳一踩油门,随即猛打方向盘,直接掉头冲了出去。 这时候我才发现,他的脸色直接是惨白惨白的,没想到他一个风水先生,竟然也能给吓成这样?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缓过一口气之后,我连忙问了杨柏柳一声。 “你刚才有看到什么吗?” 他不答反问,说着还警惕的回头看了眼车子后面。 “你是说那些黑暗中攒动的人影吗?我没看清楚,但好像人确实挺多的。” 我一脸后怕地说道。 那些模糊的人影,可想而知,肯定都不是人。 “果然有大运在身,就是不一样啊!我刚才要不是跑得快,都要被拦在村子里了出不来了。” 杨柏柳心有余悸地说道。 “你是说刚才那些人影拦你了?” 我听到这里,多少有些吃惊。 刚才我跑出来的时候,好像确实没什么东西阻拦我啊? “那不是人影,是村子里死去的人。” 杨柏柳说着又回头看了下车子后面,随即皱眉道:“这村子里两百多口人,全都埋在了龙尾山上,而且他们好像是自己把自己给埋了。” “你是说......村子里的人全都死了?真的假的?” 我听到这里,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杨柏柳。 一整个村子,两百多口人,全都死了,这是什么概念? “当然是真的。” 杨柏柳点了点头,非常肯定地说道。 “刚才有人打电话告诉你的?” 我联想到刚才杨柏柳接的那个电话,立马就猜到了。 像这种离奇事件,那肯定都是机密,对方既然能告诉杨柏柳,估摸着应该也不是一般人。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总之这消息绝对可靠,而且后来还有一些警察也消失在了村子里,所以村口才拉上了警戒线。” 杨柏柳说着皱了皱眉头,随即神色凝重的道:“看来这村子里,现在已经不是盘龙吞尸的格局了,那么多人埋在了龙尾山上,盘龙吞尸,一吞再吞,到最后龙头直接衔住龙尾,必然会形成盘龙衔煞的格局。这种情况下,不管村子里有多少人,都是个死。” 听到这里,我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盘龙衔煞,那可是风水上非常罕见地大凶格局,这种风水格局,人一旦走进去,基本上就很难出的来了。 要不是我跟杨柏柳刚才跑得快,还真有可能直接被困在里面。 看来这村子以后铁定是不能再回去了。 “没想到陈老当初说的买命钱,原来是这个意思,他应该早就算到了那些人的命数。” 杨柏柳忽然沉声说道。 “买命钱?” 他这么一说,我才忽然想起来,当初给我爸点天灯的时候,刘三喜他们问陈五爷要了六十多万,当时陈五爷的确说过那是买命钱。 照这种情况来看,陈五爷显然是早就看出来这格局会要了村子里所有人的命,而我身上的大运,也正是由这样的风水格局而来。 这么一想,那些钱还真是买了村子里所有人的命。 不过葬下这两百多条人命,可不是陈五爷的手笔,而是我爸生前布的局。 想到这里,我不知道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 虽然我也的确恨透了村子里的那些人,可那毕竟是两百多条人命啊? “简直难以想象,那口穴竟然是我点的。” 杨柏柳也是颇为感慨的摇了摇头,随即他非常笃定的道:“你爸绝对不是无名之辈,他应该在这行当里有名号的,这种布局手段,放眼整个江城,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也没有第二个人会做这种事情。” 我心情复杂的说道。 一举葬下两百多个人,能做出这种事儿的人,不是死人,就是疯子。 而我爸显然是前者,他这是用生命布了一个大局。 “其实你不用自责,这跟你没关系的。” 杨柏柳看了我一眼,说道。 “我知道。” 我点了点头。 接着我们便各自陷入了沉默。 后来杨柏柳直接将我拉到了九龙城,然后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说是要去给那些人提个醒。 可惜后来盘龙衔煞那个局,还是有人去动了,而且折了不少人。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我也没有再回陈家别墅,而是直接在九龙城安顿了下来。 反正我在这边还有个铺子,又不是没地方可去。 再说了,陈家我也是早就不想呆了,要不是看在陈雨柔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他们死活。 这相缘阁的铺子后面有一栋同样的二层小阁楼,一楼客厅,二楼有两个房间,里面全都是实木家具,显得古香古色。 陈五爷生前很看重这铺子,所以显然也是花了大价钱装修的。 我把楼上的两个房间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可以直接住人了。 至于前面这铺子,我暂时也不知道该做点儿什么生意,或许我也可以继续给人看相算命。 只是这方面我并不在行,若是换成风水铺子,帮人看看风水啥的,混口饭吃应该没问题。 夜已经深了,我去街边小店吃了碗杂酱面,回来之后,便直接上楼睡了。 这一夜,是我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晚上,甚至连梦都没有做。 毕竟不再是寄人篱下了,我也可以睡得心安理得。 早上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到了床头。 又是新的一天,我的人生,也将从这一刻开始,翻开新的篇章。 我好好洗漱收拾了一番,然后打算出门去买早餐,结果刚打开前面铺子的门,就看到陈雨柔竟然站在外面。 她果然还是来找我了。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看到陈雨柔,多少还是有些激动。 “我刚过来,之前爷爷说把这个铺子留给你了,我想着你应该会在这里。” 陈雨柔抓着裙摆,略有些拘谨的说道。 “你爸知道你来找我吗?” 我连忙下意识的问了一下。 “不知道,我偷偷跑出来的,而且还偷了家里的户口本。” 陈雨柔说着拿出户口本,有些得意地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偷户口本干吗?” 我一时间完全没反应过来。 “办结婚证啊?只要咱们结婚了,我爸也就没办法了不是?” 陈雨柔瞪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眼里满是智慧的光芒。 第19章 断绝父女关系 “这......能行吗?” 我有些不太确定的看着陈雨柔。 对于婚姻这种事儿,其实我也没什么概念,但是如果办了结婚证,那想来应该就是合法夫妻了吧?到时候就算陈百里再怎么反对,也没有用了。 “当然能行,我专门上网查了一下婚姻法的。” 陈雨柔非常肯定地说道。 “那......那好吧,现在就去办吗?” 我点了点头,略有些期待的看着陈雨柔。 “当然了,你快去拿户口本和身份证,然后咱们就去民政局。” 陈雨柔非常迫切的说道。 “好,我这就去拿。” 我赶紧跑回去拿了户口本和身份证,出来的时候,陈雨柔已经在车上等我了。 她开着一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感觉这款式并不像女生开的车,但毫无疑问,这的确是辆豪车。 就这样,陈雨柔直接带着我一路杀到了民政局,半天的时间我们就领证了,下午甚至还去拍了婚纱照。 这进度快的,简直让我有些跟不上节奏。 而我不知道的是,陈家这时候已经彻底炸锅了。 晚上我跟陈雨柔回到相缘阁的时候,陈家众人全都等在这里守株待兔。 刚一照面,陈百里直接就上来给了我一拳,险些将我打翻在地上。 “爸,你干什么?” 陈雨柔连忙推了陈百里一把,并且挡在了我身前。 “陈先生,看在雨柔的份上,这一拳我不跟你计较,但如果你再敢碰我一下,我一定废了你。” 我吐了口血沫子,冷冷的看着陈百里。 这一拳也是给我打出真火来了。 “你个小畜生......” 陈百里怒骂一声,就要扑上来揍我,但是却被陈雨柔给挡住了。 “爸,我们已经登记结婚了。” 陈雨柔直接拿出了结婚证来。 “你说什么?” 陈百里一把将结婚证夺了过去,然后仔细一看,他的脸直接就变成了铁青色,整个人也气得哆嗦了起来。 陈家众人更是当场傻了眼,恐怕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我跟陈雨柔竟然直接登记结婚了吧? “你是不是疯了?你和这么一个废物结婚,难道想跟着他去大街上要饭吗?你马上去给我和他办离婚手续,不然,我现在就和你断绝父女关系,从此陈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陈百里攥着结婚证,直接歇斯底里的怒吼了起来,那结婚证都被他捏的彻底变形了。 听到这里,我也是不由得沉下了脸来。 断绝父女关系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可见陈百里还真是铁石心肠。 不过很显然,他也就是用这种方式逼迫陈雨柔而已。 “好,这可是你说的。” 陈雨柔眼里噙着泪水,死死地瞪着陈百里说道。 “你......你......好,我看你跟着这么一个废物,能有什么好日子过,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陈百里气得浑身颤抖,感觉他都要当场气死了似的。 “陈先生,还是我请你们出去吧,这相缘阁已经不是陈家的资产了,而是我赖长明的。” 我说着将那份财产继承协议书直接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 陈百里直接一把将合同夺了过去,陈百川和陈百玄两人也都赶紧凑上来看了一下。 这毕竟是陈家的资产,涉及到他们所有人的利益,所以兄弟三人明显都很重视。 “这不可能,老爷子怎么可能让你来继承这个铺子?你知道这房子值多少钱吗?” 陈百里看了下协议内容之后,又满脸不可思议的瞪着我问道。 “保守估计,也要上千万吧,所以我现在并不是你说的那种穷小子,而是千万富翁,我相信我可以给雨柔幸福的生活。” 我耸了耸肩膀,不甚在意的说道。 “混蛋,你小子就是为了这个铺子吧?老爷子是不是让你给骗了?” 陈百玄直接气得咒骂了起来。 “我从来没有骗过老爷子,倒是你们,如果老爷子知道自己死后,你们竟然会对他做出那么歹毒的事情,恐怕他宁愿将自己的亿万家财都去喂了狗,也不会留给你们这些不肖子孙一分钱吧。” 我说着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一提到这事儿,陈百里他们兄弟三人显然都没什么底气,一个个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了起来。 “你不要以为我陈家的东西那么好拿,即便是老爷子真的留给了你,我也一定会让你吐出来的。” 陈百里指着我的鼻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说完之后,他直接转身扬长而去。 陈家众人也都跟着离开了,转眼铺子里只剩下我和陈雨柔两个人。 虽然她什么话也没说,但我知道她肯定是难过的,毕竟她因为我放弃了很多,不光是优越的家庭条件,以及富足的生活,还有自己的亲人。 至于陈雨柔为什么会为了我而放弃这些?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但肯定不光是因为老爷子定下的婚约。 “你没事儿吧?” 我看着陈雨柔满脸的落寞和哀伤,连忙关切的问了她一声。 “没事儿,反正我妈当年也是这么离开的,他本来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眼里只有利益。” 陈雨柔说着凄凉地笑了笑。 “没事儿,还有我。” 我说着伸手将陈雨柔搂在了怀里。 “啪啪啪。” 杨柏柳忽然拍着手掌从外面走了进来,随即由衷的赞叹道:“精彩,我还以为这种场面你搞不定,没想到面对陈家众人的压迫,你仍然表现的游刃有余嘛!”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连忙松开陈雨柔,略有些尴尬的看着他。 “我早就过来了,只不过没进来而已,本来想着你要是被陈百里他们给欺负了,我就出来帮你摆平的,结果你自己都搞定了。” 杨柏柳说着无奈的摊了摊双手。 “那你还出来干嘛?” 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这不是摆明了打扰我好事儿吗? “怎么?难不成还碍着你们了?” 杨柏柳说着瞪了我一眼。 “杨叔叔,快坐吧,我去给你们泡茶。” 陈雨柔赶紧招呼了杨柏柳一声。 这丫头,脸都红了。 “怎么样?现在如愿以偿了吧?家有娇妻,有房有地,又有存款,你小子这是年纪轻轻就已经实现了大多数人一辈子的梦想啊?” 杨柏柳看着我调侃道。 “还行吧,不过现在有媳妇了,我也得很好好赚钱养家才行。” 我说着腼腆的笑了笑。 “赚钱很容易,我之前跟你说过,只要跟着我干,保证亏带不了你。” 杨柏柳拍着胸脯说道。 “那我要是跟着你干的话,具体要做些什么?你也知道,我没什么经验的。” 我赶紧问道。 第20章 陈家出事儿 “是我爸让你来的吧?” 陈雨柔不以为然的看着对方。 “大伯已经神智错乱了,连自己的头皮都抓了下来,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约会?总之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信不信在你。” 陈雨欣说着直接转身上了路边一辆黑色的轿车,那车子都没熄火,司机也一直在车上没下来。 “应该是真的。” 我看着陈雨柔,神色略有些严肃地说道。 这种事儿我当然不会骗她,虽然陈百里说是跟她断绝了父女关系,但那毕竟是陈雨柔的亲爸,如果陈百里真的出了什么事儿,而陈雨柔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的话,这恐怕会成为她一辈子的遗憾。 “那我回去看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这下陈雨柔也是有些担心了。 “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儿,兴许我也能帮上忙。” 我赶紧说道。 这种时候,我当然不能让陈雨柔一个人回去,怎么说我也应该陪着她。 “那好吧,不过要是我爸他们说了什么,你别生气。” 陈雨柔也给我提前打了预防针,估计是怕我跟她爸直接干起来吧! “放心吧,我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的。” 我讪笑着说道。 “你们到底走不走?” 陈雨欣隔着车窗,不耐烦的喊了一声。 我跟陈雨柔这才上了车,然后一路朝着陈家别墅赶了过去。 等我们到了陈家的时候,发现陈家所有人几乎全都在这里,而且一个个都显得很紧张,看样子显然是真出事儿了。 不过令我感到意外的是,袁文凯这家伙竟然也在,不知道他这时候跑到陈家来干嘛? 兴许是贼心不死吧! 我大概扫了众人一眼,然后便直接跟着陈雨柔上楼了。 陈百里的卧房,燃香缭绕,屋子里还贴了不少符咒,像是刚刚做过一场法事。 我们进屋的时候,古先生刚好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水,里面还有些纸灰。 这是典型的驱邪手段。 看来他应该是来帮陈百里驱邪的,不过我对这老家伙可没什么好感,所以直接没理他。 倒是这古先生,还假装熟络的跟我打了声招呼。 “这不是赖小友吗?来看你岳父了?” “你知道他是我岳父就好。” 我冷笑了一声。 这笑里藏刀的家伙,上次他对我施展铁口断命,还不知道对我以后的人生有多大影响呢! 不过看老家伙一瘸一拐的样子,应该也不好过。 他毕竟是遭了天谴了,就算不死,估计也能让他脱层皮,少不了要落个孤寡残疾的下场。 “我爸没事儿吧?” 陈雨柔连忙问了一声。 “放心,死不了的。” 古先生说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便直接端着碗出去了。 陈雨柔则是不禁皱了皱眉头,显然也不喜欢对方这种说话方式。 接着她赶紧到卧室去看了一眼,我也跟了进去。 陈百里有些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发白,嘴唇发青,头上也包着纱布,还有一块一块的血迹从纱布上面渗出来。 显然之前陈雨欣说的是真的,他真把自己的头皮给抓下来了。 “爸,你没事儿吧?” 陈雨欣看到陈百里这么一副惨样,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毕竟是亲生父亲,哪怕之前记恨他,但终究还是有感情的。 “我没事儿。” 陈百里则是神态落寞的笑了笑,随即伸手抓住陈雨柔的手道:“这是你爷爷在惩罚我,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勉强你的,更不应该把你爷爷拉去火化。昨天晚上那家火葬场失火,烧死了三个人,我就知道要出事儿,这都是我自己造的孽,我应该赎罪。” “爸,你别这么说。” 陈雨柔听到这里,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我则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家火葬场昨晚失火烧死了三个人,照这种情况来看,老爷子的怨气必然很大,想来那个风水先生恐怕还是没有听取杨柏柳的意见,直接用涂了黑狗血的棺材火化了老爷子。 这要是真的烧个魂飞魄散也就算了,若是没有将老爷子烧个魂飞魄散,接下来遭殃的可就不止陈家了,那个风水先生必然也是要有大麻烦的。 “长明,是叔叔不对,你也别记恨我,反正我也没多少时间了,希望你能好好对柔儿,我以后也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了,还是搬回家里来住吧!” 陈百里忽然看向我,满怀歉意的说道。 他这样子,颇有点儿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味道。 可是他应该还没有走到那一步呢吧?最起码我现在看着,并不觉得他很快就会去世。 “放心吧陈叔叔,我一定会好好对雨柔的。” 我只能这样说。 “那就好。” 陈百里点了点头,随即长舒了一口气道:“你先学休息吧,婚房一直给你们留着呢,我想和柔儿说说话,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跟她好好聊聊天。” 陈百里显然有意支开我,这让我多少有些警惕,但是人家父女要聊聊天,我又不好说什么,于是只能无奈的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陈家众人都在楼下的客厅聊天,我也不想看见他们,于是便直接去了婚房。 这房间里的布置的确一点儿都没动过,看着还是还那么喜庆,可是我呆在这屋子里,却一点儿安全感也没有。 我想大概是因为这房子并不属于我的缘故吧,说到底终究是寄人篱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在床上躺了很长时间,陈雨柔还是没有回来。 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 正当我打算过去看看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我以为是陈雨柔,于是赶紧去开门。 可谁知房门打开之后,却见是陈雨欣站在外面。 而且她这时候的样子,看着很奇怪,浑身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白色裙摆上甚至还有一块血迹,活脱脱像是被强暴了一般。 “你......你怎么了?” 我连忙吃惊的问了她一声。 谁知陈雨柔二话不说,直接扑到我怀里就开始痛哭了起来。 “你别这样,到底在怎么回事儿?” 我赶紧手忙脚乱的推开她,然后警觉的后退两步,跟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我......我刚才做梦了,梦到有人对我做那种事,他一直不停的做,我想让他住手,可他就是不听......” 陈雨欣一边抽泣,一边说道。 说完之后,她直接扑到了床上,将脸整个埋在被子里,又开始痛哭了起来。 “你确定......只是做了个梦吗?” 我看着陈雨欣裙摆上的血迹,紧锁着眉头问道。 她这个样子,可不像只是做了个梦那么简单,该不会是被鬼怎么着了吧? 第21章 被阴了 “我不知道。” 陈雨欣继续哭。 “你先起来,别哭了。” 我赶紧上前拽了拽她的胳膊。 她这个样子跑到我的房间里来哭,若是让其他人看到,很容易引起误会的。 我刚这么想着,外面走廊里忽然就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陈百川已经循着声音来到了门口。 “怎么了?” 他探头朝屋子里看了一下,接着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这个畜生......”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刚开口解释,陈百川已经冲上来给了我一拳,差点儿将我打倒在床上。 接着好几个黑衣大汉鱼贯而入,直接将我堵在了屋子里。 陈百川则是赶紧脱下外套,包裹在了陈雨欣身上,然后便扶着她出去了。 “真的不是我,不信你自己问她......” 我连忙冲陈百川喊了一声,但是他根本没搭理我。 这下我顿时就觉着不对劲了,照理说如果只是误会的话,只要陈雨欣说句话,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但是她刚才却一句话也没说,而且陈百川压根就不想听我解释。 看这架势,怕不是陈家人特意设的局,要把我给弄进去吧? 我被好几个大汉堵在屋子里,一时间也没办法离开。 就这样,僵持了没多会儿,外面便传来了警笛声。 接着我直接被警察带了出去,临走的时候,陈家人全都漠然的看着,包括袁文凯也在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只有陈雨柔冲上来阻拦,但是被两个警察给拦了下来。 这让我多少有些欣慰,最起码陈雨柔还是相信我的,她知道我不可能做那种事情。 “你去找杨柏柳。” 上车之前,我赶紧对陈雨柔喊了一声。 虽然说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保不齐陈家会玩阴的。 至于陈雨欣,我压根就没想过要去问她了,陈家既然想用这种方式来陷害我,可想而知,她必然会一口咬定是我干的。 我知道这女的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儿。 就这样,我直接被带到了局子里,然后便是长达两个小时的审讯。 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到后半夜了。 我脑子里基本上整个都是乱的,主要是对于法律意识的薄弱,让我完全拎不清事态的严重性,只觉着这次应该是麻烦大了。 如果真的就这么被陷害入狱,直接坐个十几年牢,那我不是这辈子都毁了吗? “应该不至于。” 我摇摇头,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下,然后开始仔细地盘算了起来。 他们最起码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我侵犯过陈雨欣,这一点我是非常确定的,因为我压根就没做过。 而且这种直接证据,也绝对做不了假。 可是我要怎么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呢?现在这种情况,我也没办法出去搜集对我有利的证据。 看来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杨柏柳身上了。 一直等到天快亮的时候,杨柏柳才终于带着律师赶了过来,与此同时,他们还带来了一个对我十分不利的消息。 那就是陈雨欣的检查取证结果显示,她的确被侵犯了。 这下我整个人彻底傻眼。 陈雨欣怎么可能真的被侵犯了呢?她明明只是想诬陷我而已。 难道说,她为了陷害我,直接下了血本? 想想她当时的样子,还有裙子上的血迹,这个还真是有可能。 “两种可能性,第一,就是她自己造成的下体创伤,第二......” 那律师说着推了推眼镜,随即看向我道:“就是你真的侵犯她了。” “侵犯你大爷。” 杨柏柳直接给那律师脑门上来了一巴掌,“我是让你来保释他的,又不是让你来给他定罪的。” “不是杨哥,这种情况还怎么保释啊?我只是律师,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那律师摊了摊双手,一脸为难的看着杨柏柳。 “那你的意思是,找大人物有用?” 杨柏柳半信半疑的看着对方。 “当然了,这事儿本来就没有直接证据,而且所谓的案发地点是在犯罪嫌疑人的婚房里面,可谓是疑点重重,所以不排除小姨子勾引姐夫,又反咬对方一口的可能性。如果有大人物愿意担保的话,应该很快就能保释。不过这话说来,受害者毕竟是陈家二小姐,影响比较大,况且这种案子向来都很敏感,我觉着应该不会有人帮他担保的。” 律师耐心的分析了一下情况。 “你这不是屁话吗?说了等于没说。” 杨柏柳气得咒骂了一声。 “你到底从哪找的这货我去?” 我有些崩溃的看着杨柏柳,这他么什么律师吗?感觉他完全就是来坑我的。 “没办法,我在江城虽然颇有人脉,但是律师这行当真没什么认识的人,要不然我也不至于找他啊?” 杨柏柳说着摊了摊双手,脸上表情也是颇为无奈。 “钱照付啊?我大半夜的被你折腾起来,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 那律师说着打了个哈欠。 接着他又随便问了我几个问题,然后就直接走了。 这明显是敷衍了事,靠不住啊? 我在审讯室里又昏昏沉沉的待了几个小时,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有人送了份早餐进来,看这架势,我短时间内应该是出不去了。 可我没想到的是,刚吃完早餐没多会儿,我就直接被通知允许保释了。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我几乎整个人都是懵的,因为没想到能这么轻易出来。 杨柏柳和那个律师早已等在门口,边上还有一个身着职业裙装的年轻女子。 “现在什么情况?” 我赶紧上前问了杨柏柳一声。 “放心吧,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杨柏柳微笑着说道。 “他就是你新收的徒弟啊?长这么帅,应该不至于做出那种事儿吧?” 那年轻女子抱着胳膊,饶有兴致的看着我说道。 “那可说不准,正所谓人不可貌相,这长得帅的,难免也会有一些特殊的癖好不是?” 律师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他么到底是谁的律师?” 我有些不爽的瞪着他,感情这家伙是陈家派来的卧底吧? “别瞎说,长明的人品我还是可以保证的。” 杨柏柳非常肯定地说道。 “你能保证就好,另外我们公司的事儿你可别忘了,苏姐对这个项目很重视。” 那年轻女子说着看了我一眼,然后便转身上了车。 “你这是......跟他们做了什么交易吗?” 我隐约猜到了什么。 这么快就能直接把我保释出来,不用想也知道,杨柏柳肯定是找人替我做担保了。 不过这种事儿,向来都不是卖个人情那么简单,应该也是有代价的。 “算是吧。” 杨柏柳点了点头,不甚在意的道:“他们公司最近要开发一块地皮,想让我去看看风水,这都是小事儿。” “那恐怕不是小事儿吧?我听说那块地皮很邪乎的,扔了好几年都没人敢开发,你接了这活儿,搞不好怕是要栽跟头的。” 律师略有些担忧的说道。 “滚。” 杨柏柳直接给了对方一脚。 “那现在怎么办?” 我又问了杨柏柳一声。 这时候我也顾不上其他,毕竟我的事儿还没完呢,保释不等于无罪释放。 “先找个地方去睡一觉吧,这都折腾一晚上了。” 杨柏柳说着打了个哈欠。 “不先去一趟陈家吗?” 我略有些诧异。 毕竟陈家人这么摆了我一道,这笔账肯定是要找他们算的。 “现在可不能去陈家,不然问题只会变得更严重,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避嫌,陈家任何人都不能见,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已经出来了,免得对方再做什么手脚。” 律师连忙提醒道。 这个我也不太懂,不过感觉他说的似乎有那么一点儿道理。 “那是不是应该和雨柔说一下?免得她担心。” 我想了想,又问道。 “这件事儿没搞清楚之前,你还是先不要找她,否则只会更麻烦。” 杨柏柳说着摇了摇头。 想想也是,我现在都没办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这时候找陈雨柔,我也解释不清楚。 于是后来我只能先找个酒店好好休息了一下。 至于那个律师,则是回去整理材料去了。 这一觉直接睡得天昏地暗,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都快到晚上了。 我起床洗了个澡,刚刚收拾完,杨柏柳就过来喊我下楼吃饭。 他还特意选了一家高档餐厅,结果我们刚刚找好位置坐下,我就看到袁文凯带着陈雨柔从外面走了进来。 第22章 搜集证据 当时我只感觉有股热血猛地冲上了脑髓,差点儿没忍住直接上去揍袁文凯一顿。 还好杨柏柳及时按住了我的肩膀。 “先别激动,看看情况再说。” 杨柏柳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只好点了点头,没有轻举妄动,但是我的眼睛却一直落在陈雨柔身上。 这种时候,她忽然跟袁文凯一起出来吃饭,我当然会有一些不好的联想。 毕竟她们还不知道我已经出来了。 难道说陈雨柔觉着我兴许出不来,所以直接妥协了吗? 但是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肯定不会和袁文凯在一起的,或许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吧! 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这一顿饭吃得,直接哽在喉咙里咽都咽不下去,就连杨柏柳都没吃几口。 好不容易熬到袁文凯和陈雨柔吃完饭离开,我和杨柏柳也赶紧结账跟了上去。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陈雨柔直接上了袁文凯的车,然后伴随着汽车的轰鸣声逐渐远去。 我甚至在想,他们该不会是去开房了吧? 杨柏柳赶紧把自己的车子开了过来,然后我们也一路跟了上去。 还好,袁文凯直接开车带着陈雨柔回了陈家别墅,而不是去了酒店,不然我恐怕真的要疯了。 “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 杨柏柳将车子停好后,看了我一眼说道。 “我要亲自去问问陈雨柔。” 我脸色极其难看的说道。 这事儿肯定是要问清楚的,不然我感觉心里就像塞了一块砖头,压抑得人直接喘不过气来。 “那好吧!” 杨柏柳这次倒也没有阻拦我,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自顾自的点了根烟,在车里抽了起来。 “给我也来一根。” 我说着向他伸出了手。 “你不是不会抽烟吗?” 杨柏柳虽然这么说,但还是递了根烟给我,并且帮我点了起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抽了几口。 车里很快飘满了尼古丁的味道。 接着我直接下了车,然后当先朝着陈家别墅走了过去。 结果还没到门口,我就看到袁文凯从别墅里面走了出来,而且身后还跟着陈雨欣。 两人显然都没有发现我,直接就朝着别墅后面去了。 我本能的意识到他们之间应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于是连忙跟了过去。 在别墅后面的草坪上,袁文凯直接点了根烟,然后抬头望着夜空,一副不太想搭理陈雨欣的样子。彡彡訁凊 但是陈雨欣却直接上前抓住了袁文凯的胳膊,然后带着哭腔道:“文凯哥哥,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骗我对不对?我已经把全身心都交给你了,你让我去诬陷赖长明,我也都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说过你会娶我的。” “现在不是我想不想娶你的问题,而是我爸不允许,这事儿毕竟关乎到我们袁氏集团的名声,你说我作为袁家大少爷,能娶一个被别人玷污了的女人吗?” 袁文凯皱了皱眉头,满脸不耐烦的看着陈雨欣。 “可是我没有被别人玷污啊?我只是给了你,赖长明当时根本就没有碰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文凯哥哥。” 陈雨欣说着眼泪都下来了。 我听到这里,只感觉到一阵恶寒,不是愤怒,也不是仇恨,真的就是遍体生寒的那种感觉。 现在我总算是知道,陈雨欣的检查取证结果为什么是被侵犯过了,原来她是先给了袁文凯,然后再跑到我的房间里来陷害我。 这样一来,我真是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成屎了。 而且这主意很显然是袁文凯出的,这家伙简直比我想象的还要阴险歹毒,自己爽了,让我来背锅坐牢,亏他能想得出来。 而最离谱的是,陈雨欣竟然真的按照袁文凯说的去做了,难道她就不想一下自己的名声问题吗? 果然脑子是个好东西。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现在名声已经坏了,所有人都相信你是被赖长明那小子给玷污了,你说我怎么娶你?我们袁家毕竟是江城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能丢得起这个人吗?” 袁文凯没好气的说道,典型一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架势。 “可我都是按照你说的做的啊?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又做错了什么?” 陈雨欣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说着直接都哭出来了。 “这不是你的错,只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娶你了,我只能娶你姐姐,不过你放心,就算娶了你姐姐,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我肯定爱你更多一些。” 第23章 别怪我无情了 来到别墅大门口之后,我朝里面看了一下,客厅里黑乎乎的,显然也没人,于是我直接走了进去,然后一路摸向了二楼的婚房。 可谁知我刚刚来到二楼楼梯口,就听到陈百里的房间里竟然传来了那种声音。 我身上的血液几乎一下子就沸腾了,因为我忽然又有了一些不好的联想。 毕竟陈百里可是没有老婆的。 难道说,陈家的伦理道德已经开始败坏了吗? 我赶紧轻手轻脚的摸到陈百里的房间门口,然后仔细听了一下。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亢奋,但是接着很快就歇火了。 “大哥,明天柔儿就要和袁家少爷订婚了,你说这事儿柔儿能同意吗?” 我正欲离开,忽然就听到了陈百玄老婆王秀枝的声音。 其实他们在这里行苟且之事,我并不意外,但是听到陈百玄老婆的这句话,却是让我大为震动。 我没想到陈家这么快,就要和袁氏集团联姻了。 他们还真是急不可耐,刚把我搞进去,就想着让陈雨柔和袁文凯订婚。 但是陈雨柔能同意吗? 若是换了之前,我肯定会觉着不可能,但是今天陈雨柔和袁文凯一起去吃饭了,所以我现在心里也是没底。 “放心吧,柔儿肯定会同意的。” 陈百里非常笃定的说道。 “那要是真的能跟袁氏集团联姻,到时候我们陈家岂不是要彻底飞黄腾达了吗?” 王秀枝略有些兴奋地说道。 “那是当然,以袁氏集团在江城的雄厚实力,只要攀上了这棵大树,江城必然会有我陈家的一片天下,搞不好到时候我也能够成为一代商界大亨呢。” 陈百里已经开始憧憬自己的美好未来了。 “那大哥你到时候可不能忘了我,人家对你一直都是百依百顺的。” 王秀枝陈说着甚至开始撒起了娇来。 想想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在那里扭捏撒娇,我就有些不寒而栗。 “那是当然,我怎么会忘了你这个浪蹄子呢?” 陈百里说着得意地笑了起来,估计也动上手了,惹得王秀枝一阵娇笑连连。 我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正打算转身离开,谁知这时王秀枝忽然又问了一个我很在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