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装成修仙游戏NPC》
第1章 修仙入门01 “仙草姑娘，这是羽衣剑……
华区时间晚上八点，蓝星最大直播平台E.C的排行榜上，UP主花夜《修仙模拟器》游戏实况直播，跃升至第一位。
点进直播间，花夜所扮演的铸剑峰弟子，正向红名NPC戚仙草赠送礼物。
“仙草姑娘，这是羽衣剑，与你甚有前缘，一点薄礼，还望收下。”
【家人们，我要卡BUG了，这个游戏很写实，你送了NPC礼物又撤回，他们会生气，我测试过了，追着打的都有。戚仙草她是红名NPC，理论上她很容易仇恨我们，我试试撤回礼物能不能让她砍我一下。】
弹幕活跃起来。
【笑死，两天了，你们还在调戏仙草姑娘。】
【画风已经扭曲了，花哥抖M实锤了。】
【花哥误入歧途啊。】
不明状况的观众也有。
【那个，高考完回来看花哥直播，已经不懂了，家人们有人讲讲吗？】
立马有人热心解答：
【我长话短说，花哥升到当前版本顶级了，再提升战力就得找好装备。一般游戏打BOSS爆极品，版本限制，花哥目前连个宗门三师兄都打不过，勤勤恳恳找了一星期终于发现了只有五十点血但是红名的仙草姑娘，想砍人家结果砍不了，怀疑是BUG，向莱特科技反应，策划说是特意设计的。花哥就来卡BUG了。当前进度：花哥已经忘记自己想砍人，一心求砍。】
【懂了，屠龙少年终成狗。】
房管默默把热心科普置顶了。弹幕里搞不清楚状况的观众顿时少了不少。但青台县东的灵气田里，戚仙草默默看着伸来的破铜烂铁，内心无比纠结。
不接吧，不太礼貌。接了吧，戚仙草觉得自己是傻子。
这四海八荒，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冠上“羽衣”二字。只有两百年前，那位杀尽同门的堕仙霓羽衣，她的东西才能叫“羽衣”。
正常人都躲着不用，嫌晦气，怕哪日像霓羽衣一样被诛仙镜杀去元神，散尽修为。这位初出茅庐的铸剑峰小弟子倒好，张口就要送她“羽衣某”。羽衣鞋，羽衣腰带，羽衣簪也就罢了，拿着道士袍说是羽衣裙过分了吧。
这是男款，霓羽衣可是个女人。就算忽视这一点，这位铸剑峰弟子，在光天化日下，公然把身上的道袍撸下来交给戚仙草，此行为已不能用蠢笨如猪来形容了，猪都要委屈。
铸剑峰的老儿啊，这个弟子你是为何收了？
“仙草姑娘。”
小弟子这回拿出的羽衣剑还算正常。正常是指，至少是一把从行囊里抽出来的剑。尽管戚仙草一眼就看透，这剑上锈迹斑斑，刃上还有缺口，只是外表花俏，标准的绣花枕头。
“这是羽衣剑，与你甚有前缘，一点薄礼，还望收下。”
太阳升至高空了，戚仙草每日晌午都在田里午睡。她本就是一株仙草，晒太阳就相当于吃饭，重要得很。可这小弟子烦得很，死赖着不走。
戚仙草想下逐客令了：“我……”
忽然，铸剑峰弟子一个反手，将羽衣剑重新入了包袱。此举正如他回收了羽衣鞋、羽衣腰带、羽衣簪，还把那霓羽衣的“羽衣裙”重新穿回了身上那般。
他望着戚仙草，嘴角渐渐上扬。
秋风渐起，青台县东的灵田依旧青绿一片。
戚仙草来青台县十又一年了，此地民风淳朴，门不闭户，路不拾遗。如今日般荒谬之事从未发生。她不禁问：“你为何屡次戏弄于我？”
铸剑峰弟子一愣，随即，眼中射出两道精光，狂喜道：“家人们，有戏了！”
戚仙草：？疯了吧？
铸剑峰弟子注视着戚仙草，兴奋得脸都红了：“家人们，我送出这把剑后她有反应，说明这把剑最容易提升她的怒气值。我们再送一次哈。”
……他到底在和谁说话？
戚仙草唤出灵眼，霎时，天上飞过的鸟，地下爬过的虫，灵田中一呼一吸皆在她的掌握。
可除了戚仙草和他，灵田内当真没有第二个活人了。
“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了，能不能被砍就在此一举了！”
铸剑峰弟子拉包袱，抽剑，对准戚仙草，眼神狂热，大吼一声：“来啦来啦，仙草姑娘！我准备好了，看我的风骚走位——”
“什么叫怒气值？”
戚仙草皱着眉头：“是你知道我会生气，却故意这么做吗？”
“什什什么？”
铸剑峰弟子当场结巴起来：“你能再说一遍吗？”
戚仙草耐着性子：“你知道我会生气，却故意这么做？”
“不是，前半句。”
“你知道我会生气？”
“不不不，你说，怒气值，”铸剑峰弟子瞳孔震荡，“你听得到我和水友们说的话？”
“水友们又是……”戚仙草皱眉，“你是蚌精？”
闻闻味儿也不像啊，蚌精身上都有股腥味儿。这铸剑峰弟子……
呕，戚仙草忙捂住口鼻。
一股子馊味，他起码三天没洗澡了。
“我靠！”
铸剑峰弟子哀嚎一声。戚仙草好嫌弃，这人怎么一惊一乍？她真想叫修仙快送来，将这弟子嘴里塞了布条连夜送回铸剑峰，可惜修仙快送都是先付后发。铸剑峰素来以抠搜闻名于世，只怕戚仙草垫付的银两将如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不相当于四海八荒每个人都知道我在碎碎念但是没有人提醒我。我这和公共场所随地大小便有什么区别。还没变成修仙界第一就社死了，彻底社死了啊，家人们！”
一连串话，戚仙草就只听懂了最后三个字。她似懂非懂。四海八荒中不少修士是有红尘过往的，他们会用一种特别的法术和家人通话，叫千里传音。只是区别在，他们不会把传的音放出来。
而且这人应该不是在和家人说话，这么说话，大概家里人会担心他在发癫。
“这游戏真的只能一人用一个号吗？性感花哥，在线高价回收水友未激活账号？给哥一个颜面，还哥一个世界。”
……
铸剑峰弟子吵吵嚷嚷，戚仙草也无心午睡了。她念起心诀，地上的草叶飞起来，凝成两枚细细的飞梭，托着戚仙草浮到了半空中。
“家人们，你们说……仙草姑娘？”
铸剑峰弟子猛地抬头，正望着仙草姑娘踏着两枚草叶镖，飘然而去。
“仙草姑娘，你去哪儿——”
戚仙草不曾回头，一眨眼，她已飘至十里外，于铸剑峰弟子眼中只剩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铸剑峰弟子极目远视，直到眼睛刺痛才回过神。直播间寂静了片刻，忽然，爆发出了城墙般厚实的弹幕。
【爱上了，这是莱特科技为爷准备的老婆吗？】
【嘶，有点像，能互动，懂点我们世界的黑话，但感觉是女二配置啊？就是对我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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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修仙入门02 “否则……我……把你………
大鹅缩了缩脖子，当场自闭了。夜刃这才拎着大鹅走过来，她笑语盈盈：“仙草，你也是来看仙门放榜的吧，咱们一块儿去！”
戚仙草有些惊奇。夜刃素来是立志做个逍遥散修的，常常嫌弃仙门规矩多，最怕成为仙门弟子受些破规矩拘束。如今不声不响的，也给十二仙门投了名贴。
“我……我不做散修了。这中洲灵气越来越稀薄，只有仙门内还有祖传灵脉可供修炼。我虽不想受规矩约束，可也想早日修炼成功，早登大罗金仙之列啊。”
夜刃眼神游移了一会儿，就很快将这份拘束抛之脑后，她问戚仙草：“你报了哪些仙门？”
“自然是以药修医修见长的璇女门、百花谷，还有以丹修出名的太白坛，以傀儡术闻名的傀儡山庄。”
夜刃赞道：“与你很是相宜，你在医药上很有天赋，也很会侍弄那些草药。我当真羡慕你的耐性。”戚仙草道：“夜刃姐也有长处，你乃古兵器之化身，想来你投的必是以剑修出名的铸剑峰。”
“不错，此外还有些不大知名但也以兵器锻炼和剑术闻名的小宗门。不过，”夜刃面露骄色，“这铸剑峰，我是十拿九稳的。”
“怎么，那铸剑峰已经要聘请你去做厨子了吗？”
夜刃手中的大鹅发出闷闷的嘲讽声。夜刃不以为意，用力一捏，那大鹅嘎了一声，两眼一翻：“放开我，我作为傀儡山庄的天选弟子，必既往不咎，否则，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我……把你……变成……药……人……”大鹅不屈地说。夜刃爽朗一笑：“哈，那我还得多谢你，像我们这样的古兵器，最喜欢洗药浴了。洗了药浴，说不定片你的时候，还能带点药膳的味道。”
“放……开……我……”
大鹅身上放出光，不多时，夜刃的手里就多出了个着白衣的女子。夜刃一扬手，就把她丢了出去。
戚仙草这才正眼看她。只见大鹅的头发上，簪的步摇甚是珠光璀璨，与周遭素服的修士泾渭分明，不大像青台县人士。
倒像是，极乐城里富贵小姐的打扮。
“哟，看来你讹人成果颇丰，都用上这样贵重的步摇啦，你还真是一只富贵的大鹅。”夜刃不忘嘲讽。
大鹅蹭地一下窜起来，怒气冲冲：“什么讹人讹出来的，若我说出我的名讳，整个青台县都要抖三抖。”
“那你倒说说你是谁啊。”夜刃故意激她，那大鹅却立刻泄了气：“我不说，是为了你们好，像你刚才说要把我拿去烤的话，到我们极乐城，是要被……”
“哦，原来你是极乐城的人呀，说，继续说。”夜刃阴阳怪气。
大鹅眼神躲躲闪闪，心却极为不甘：“总之，总之，总之他日我成了大罗金仙，必将你们二位打入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
大鹅愤愤地提着裙子跑了，连头发上的珠钗都掉了一根。戚仙草捡起来，拿给夜刃：“你去还她？”
“嘿，谁想和她继续打交道？也不知道是极乐城哪家的小姐，偷跑出来当修士。而且，一只大鹅，居然想把一株仙草和一把古剑打入畜生道，真是，好笑。”
夜刃摇摇头，笑得无奈。
戚仙草拿着珠钗，当下有些难办了。她是极不愿和那大鹅多说一句话的。那大鹅看样子也记恨上了她们。她去还珠钗，还不知又要惹出多少是非。
戚仙草弯腰，又将珠钗放到地上，才起身，这珠钗居然飞到了她的手里。她惊奇，以为是巧合，便将珠钗往地上一扔，这次，珠钗还未落地，就回到了戚仙草手里。戚仙草望着这只钗子，一缕白羽包裹着一颗圆润的珠子，虽看不出是什么羽毛是什么珠子，却也心有所感，觉得这根钗子灵气逼人。
“看来此物与你甚有缘分。”夜刃道。
戚仙草蹙眉：“有缘分，那也不是我的。得找个机会还回去，以免生了太多是非。”夜刃笑道：“你还是与过去一样，最怕惹是非，可是许多事，是你不去惹，它也要来的。就当是前世的因果，既来之，则安之。”
前世的因果。
戚仙草捏着珠钗，顿觉心里好受了许多。她同夜刃一道去了仙门传送站。
两百年前为霓羽衣一事，十二仙门消除从前的恩恩怨怨，携手消灭了霓羽衣这旷古未有的灾殃。此后十二仙门的掌门彼此约定，要如手足一般相处，于是这仙门传送站为十二仙门共享。平日这里没什么人，今日却人头攒动。戚仙草和夜刃来时，就听到有人抱怨：“相较三年前，已晚了一刻钟了，莫非今年青台县无人入仙门？”
“无人入？那得是最接近青台县的璇女门无人入吧。我报的可是最远的太白坛，依照惯例，现在才到……来了来了！”
戚仙草忙抬头向天上看，天上显出一个光球，一女一男自光球中飞出，为太白坛大师姐玄妙与炼丹使玄凛。二人皆黑冠，手持拂尘，身上一袭黑白紫三色长袍，清雅无比。
“诸位道友久等了。”
玄妙翻手，自掌心飞出六个小光球，那光球落入人群。一枚光球正落在戚仙草与夜刃前方的修士身上。那人兴奋不已，高呼：“我中啦，中啦！”
玄妙微微一笑：“还望诸位十日之内去往太白坛，玄妙在太白坛，静候诸位到来。”
二人转瞬便没入光球。戚仙草当下有些失望，太白坛虽不是她最中意的，可一旦落选，心头还是有难言的滋味。夜刃忙安慰她：“你最想做的是药修与医修，太白坛不录，是好事。”
人群又爆发一阵欢呼，这次来的是傀儡山庄。自光球中走出的，居然是两个木头人。夜刃颇感新奇：“不愧是以傀儡术著称的傀儡山庄，出场也别有风采。”她仰着脖子额外寻了一会儿，用力拍着戚仙草：“你看，那大鹅在那儿！我倒要看看，她中不中。”
木头人一翻手，又是四个小光球散落，中了的人欢呼起来。夜刃看那大鹅没得到光球，笑起来：“你看，那头趾高气扬的大鹅也吃瘪了。”
戚仙草却笑不起来，她想着来时听到的话。往日的确是璇女门第一个来，莫非，真是青台县无人入选吗？
“欸！”夜刃敲了下戚仙草的鼻子，“有什么可担心的，还有十个门派呢……哎呀，铸剑峰的人来了！”
只见光球咻地一声扩大，一把重剑自光球中钻出，那重剑足有一人宽，重剑上挂着的连幻六角锁叮铃作响，平常人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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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修仙入门03 “五十个伤心的风、四个……
夜刃皱起眉头：“为什么是破格？”
“当然是因为我没投。”大鹅说。
“你没投激动些什么呀？”
“又不是没有这个先例。当年霓羽衣不就是被璇女门破格选录的吗？既然那个堕仙都有如此好运，我为什么不能是……哎哟！”
大鹅忽然对着夜刃怒吼：“你打我脑袋做什么？”
“我没打你的脑袋，是你犯了忌讳，被诅咒了吧，”夜刃幸灾乐祸，“你居然敢提那个名字那件事，看你这么倒霉，我回家都得跨个火盆！”
大鹅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倒吸了好几口冷气，像是真的很疼。戚仙草看她也不像演的。
其实这几年，霓羽衣没有那么犯忌讳了。像今早，戚仙草就遇到了个不知死活的铸剑峰弟子。倘若大鹅提了这么一次就要被打头，那铸剑峰弟子早就鼻青脸肿了。
百花谷来使手一翻，这回有九个小光球落下，戚仙草眼睁睁见着一个光球飞了过来——
“是我的！”
那大鹅猛地跳起，光球咻地一下飞起来，直接飞过大鹅与戚仙草二人，到了后面去了。戚仙草回头，后面的修士正举起手臂：“是我的！我的！”
戚仙草心空空的，感觉脑子也昏昏沉沉。大鹅更是沮丧。夜刃安慰戚仙草：“不是还有璇女门吗？”
“诸位！”
百花谷来使一拱手，脸带歉意：
“因璇女门诸位师姐妹有事，特劳我代为宣布一件事。青台县今年，无人入选璇女门。还望投了璇女门的修士，另择他路。”
“真的假的？”“为什么？青台县招惹了璇女门吗？”“璇女门今年是要选什么神仙？竟在青台县一个都选不出！”
修士们议论了一会儿，也就散了。戚仙草虽然难过，不过，她也做好了散修的打算。倒是那只大鹅像是受了重大打击，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蹶不振：“完……蛋……了……”
这时候，看不惯她的夜刃也说不出什么风凉话：“地上凉，快起来，你这般灰扑扑的，变成大鹅，羽毛也不好看了。”
“我不要好看！”
大鹅耍起赖，也如孩童一般。她两腿胡乱蹬起来：
“我情愿变成秃鹅！丑鹅！烤鹅！换一份做仙门弟子的机会。我不要好看！我不要好看！”
夜刃安慰：“那就明年，明年再战！”
“你到底会不会安慰人啊！是三年后！三年后！”大鹅委屈地说，“三年后，我肯定被我父君娘亲逼着嫁人了，我不要嫁人！我要做修士！”
父君，极乐城。戚仙草一思索，便猜出这位是谁了。极乐城的神农商会常来找她收草药，也告诉过她一则消息：凡世极乐城的小帝姬为了不嫁人出逃了，极乐城城主正出重金，四处寻找小帝姬的下落。
听说极乐城的城主是凤鸟，城主夫人是凰鸟。
这一凤一凰生出来的，怎么会是只，大鹅？
不知是凤鸟劈了腿，还是凰鸟出了轨。戚仙草不感兴趣，但她很佩服那位帝姬的勇气。只是没想到今日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恐怕这帝姬在青台县讹人，也是为了一口饭吃吧。
十余年前，戚仙草孤身一人来到青台县，处境未必比这帝姬好多少。当年也是有人施舍她一碗饭，给了她一个住处，才让她活到现在。
虽说那人得了个劳动力，也没少赚，不过……
戚仙草问：“你是想修仙，还是不想回家？”
“我……我……”帝姬红着眼，“我若是做不了修士，进不了仙门，迟早会被……迟早要回家的。”
“你若只是想在外寻个地方，隐姓埋名，安稳一生，我知道个去处，”戚仙草说，“当年我如你一般初来青台县时，就是在那里找了个差事。只是——”
戚仙草说：“那人心底不错，却不十分好相与，你要肯吃苦，她才会收留你。”
“吃，吃苦？”帝姬当即有些畏惧。戚仙草道：“这世间本身就是有许多苦，被你父君逼着嫁人却衣食无忧的苦，和你在外逍遥却要为生计所累的苦，若你没有第三种选择又不打算立即死去，至少要选一个。”
帝姬想了想，道：“我随你去。”
夜刃欣慰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个决心，不错。”她向着戚仙草：“仙草，我家中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你带着这只大鹅……”
“我不叫大鹅！我叫白羽！”帝姬说。
“你就带着这位白羽大鹅姑娘去吧！”
“你！”白羽愤愤不平，“当真是一身反骨！”
戚仙草听了觉得好笑：一个逃婚的帝姬，说那夜刃一身的反骨。她领着白羽，沿那青石板路步行数十丈到了处棚屋。
白羽仍是不平：“哼，还忽然说家中有事，我看，就是嫌累，懒惰，找的都是借口！”
戚仙草道：“她找的的确是借口，她还需备齐去铸剑峰要用的物件，虽说采买丹药也算顺便，只是，你恐怕看着要难过。”
不等白羽回复，戚仙草就指着棚屋上的招揽绿布：“到了。”
那绿布上写着二字，“医馆。”
白羽咋舌：“真是好破的医馆，该不会是什么黑心……”
“你要是再说一句话，那人可是会把你送到极乐城去的。”
“极乐城，你如何……啊……我好像……好像是我自己说的。”
白羽语无伦次之际，戚仙草已推开了门，一只黑狸猫正背对大门，躺在大堂桌案上，旁有四五个木头小仙手持绢扇，吱呀吱呀扇个不停。
白羽激动：“这，这是傀儡术？”她正想上前，嗖，戚仙草一拂袖，再翻手，手上就多了一根银针。戚仙草道：“猫郎中，你还是这么苛刻。”
“哼，谁让她说些本猫仙不爱听的话。神农商会可都告诉本猫仙了，把极乐城的白羽帝姬送回去，能得十万雪花银，十万！”
白羽当场就要暴起，但戚仙草已隔空点了她的穴，白羽当场动弹不得了。
“要本猫仙说，戚仙草，你就是太操劳了。年纪轻轻，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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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修仙入门04 【欢迎 玩家 戚仙草】……
戚仙草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猫郎中说：“全名，他们全名叫冷酷的至尊修炼师。”
很难评，这名字就像抓阄抓出来的。戚仙草忽然觉得自己的名字挺好，一听就能让人明白，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仙草精，不至于起什么误会。
猫郎中继续说：“此二人乃璇女门的眼中钉，本猫仙发现他们时，他们灵根尽毁，周身经络要害处都被打上了璇女门惩治叛徒才会用上的封灵锁，完全医治不得。”
璇女门，戚仙草一听就来了精神。她为了入选璇女门弟子，提前了解了不少璇女门秘辛，因此知道，这手段，有些像当年璇女门对付霓羽衣。当时霓羽衣刚呈现出堕化之像，上一任掌门玉罗就用封灵锁封住了霓羽衣周身经脉，将其飞升之路后延了二十多年。
两百年过去，璇女门手段越发稳准狠了，知道封灵锁不保险，干脆连着灵根一起摧毁了。戚仙草咋舌，倒有些好奇那两位姑娘是犯了何事，能享受这霓羽衣PLUS版待遇。她问：“那这二位姑娘，现在何处？”
“那二位进璇女门时不是姑娘，出来时才成姑娘的。”
“啊？”
猫郎中悠然：“他们，曾经是男人。”
戚仙草惊愕，尔后脸上渐渐显出鄙夷之色。
璇女门收弟子有诸多规矩，然而不管规矩如何加，第一条规矩是永恒不变的，那就是，不收男徒。
璇女门自先掌门玉罗逝世后，已不复往日盛况，加之堕仙霓羽衣致命一击，已垮塌为普通小门。它最大的好处便是只收女子，尤其是贫弱女子。在这灵气枯竭的年代，也算是给那些为家世所累的女子一个极好的去处。
然对男子而言，若想修仙，璇女门唯一值得的，便是至寒心法。可天下之大，哪里只有璇女门存在至寒心法？
“两个混账东西！”
戚仙草默念心诀，草叶凝成长剑，猫郎中斜眼：“你要去做什么？”
戚仙草冷漠道：“我怕他们还能呼吸。”
猫郎中不紧不慢：“这便是本猫仙要和你说的第二件蹊跷事，本猫仙把他们二人拖到医馆密室内，以便日后璇女门追来有个交代，可是——”
猫郎中起身，猫爪一翻，地下豁然开口。
“他们二人中了十八道封灵锁，还受了宫刑，依然跑了。你随我去看。”
医馆密室就在医馆底下，四面无风，上不透光，密室内有两张床。此地既是修身养病的好去处，也是天然的牢狱。戚仙草踩在密室地上，仰头看了一圈，道：“我竟不知你还有这等……本事。”
“既然要夸本猫仙，就该说得爽快，吞吞吐吐算怎么一回事？”猫郎中抱怨，“当年，本猫仙好歹也是在傀儡山庄……”
“受过苦吃过罪，差点儿被傀儡山庄的庄主扔出去当肉盾，若非霓羽衣剑术精准，避开了你，你早已成为了霓羽衣的剑下亡魂。我都背得了。”
“错也错也，”猫郎中深沉，“若非本猫仙当年忍辱负重，怎么学得来这机关诀窍。”
戚仙草道：“你还挺会变通。”
“那是自然。其余猫一百五十年才能勉强说人话，本猫仙只花了五十年，本猫仙自然有本猫仙的过人之处。”
猫郎中叼来木头小仙，将木头小仙放在床上。放完后她钻进床头，竟从床头叼出一根绳索，如此反复三四次后，床上的木头小仙就被绑成了麻花。
“本猫仙，便是这样捆住他们的。”猫郎中自豪道。
戚仙草感叹：“难怪要逃，你是不给他们活路。”
“他们本身也活不了，本猫仙只是想留个全尸，等璇女门的人追查来时，把两具尸体交上去，体现本猫仙绝不愿与璇女门为敌。本猫仙还预料到一种情况，那就是他们二人另有接应。”
猫郎中在床上轻轻一跃，当即，床板翻开，床下刺出十八枚铁刺，寒光烁烁，刺得戚仙草眯了眼，暗暗佩服好手段。
猫郎中指着铁刺：“这铁刺上没有血迹。”又指过天花板、墙壁、床榻：”这些地方也没有血迹。可见，那两人是用空遁之法逃脱的。”
戚仙草顺着猫郎中的思路继续走：“他们二人被废了灵根，自身已没有修为，只能用符来空遁。他二人如此重伤，必是别人为他们烧的符。”
“这四海八荒用符遁逃的仙门，据本猫仙所知，海内只有那么一个。那便是——”
她二人异口同声：“傀儡山庄。”
可戚仙草又悟出些不对劲：“这傀儡山庄弟子有男有女，要是想往璇女门内安插线人，大可找一名女徒，何必大费周章地安插两个男徒进来呢？”
猫郎中摇摇头：“此事有诸多蹊跷之处，我不关心真相，只盼着你我二人能周全而已，再算上那只……”
那头顶骤然响起一声惊呼，接着是箱柜倒地，盆碗尽碎的声音。当下，猫郎中就有些额头上青筋暴跳：“还是不算了吧，果然鸟类总是有些讨打之处。”
戚仙草又坐了一会儿，赶在日落前走了。猫郎中把铁心草交给她，白羽又送了她一段路，戚仙草看她的神色，必是猫郎中趁戚仙草不在时，对白羽好一顿数落。大鹅一张脸苦兮兮的，一点儿神气劲儿都没了。戚仙草道：“你若不喜欢，随时可以回极乐城。”
“不，我就要留在这儿。虽说猫郎中不好，但，总比待在极乐城强多了。”
这白羽还是有些心性的，戚仙草笑了：“这样便好，你送我到此处便可，早日回去，别让其他人看见你。对了。”戚仙草从衣袖里摸出白羽掉落的珠钗：“这是你掉在地上的，我凑巧捡到的，还给你。”
白羽伸手正要接，那珠钗竟然咻地一下，溜回了戚仙草的衣袖。戚仙草当下很是尴尬，又伸进衣袖里摸，那珠钗竟像是有灵性一般，在戚仙草的袖子里滚来滚去。戚仙草费了半天劲，才把它捞出来，才戴在白羽头上，那珠钗又咻地一下飞了，这回是落在戚仙草的发上。
白羽道：“仙草姐姐，这珠钗与你有缘，就交给你吧。”
“这怎么好意思，”戚仙草摸了摸头发，“修行之人，素服惯了，戴珠钗反倒不自在。”
“这缘也不是我的发钗，是我父君从凡世的珍奇阁淘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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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修仙入门05 【当前任务：前往璇女门……
戚仙草第二日醒来，眼中的文字便消失了，但那串奇怪的符号，还在她心底跳着，提醒戚仙草一切都不是梦。
今日一早，戚仙草原本计划着分出一半铁心草种在田里，以备炼丹失败后仍有铁心草可用。但那串数字闹得她浑身都不安宁，直到晌午才有心思出门。
一出门，她又见到那铸剑峰弟子。
那铸剑峰弟子比上次见更狼狈了。他浑身都是泥巴，像是在田里睡了一晚，脑袋上还有苍蝇嗡嗡转。但除了苍蝇，铸剑峰弟子头顶上，还多了一串不同寻常的字符。
【玩家：铸剑峰初阶弟子·性感花哥嘎嘎乱杀】
玩家，这人像是和戚仙草同类。戚仙草想，这人满口让她听不懂的话，和她昨晚看到的字符倒是如出一辙。她开口欲问，却又想到了另一行字：
【特别要求：切记，勿对任何人透露你所看到和听到的信息。】
戚仙草决定装作没看到，她翻手起咒，灵田咻咻咻自己翻起了土，不多时，土质已然松软。她掏出铁心草，一吹，铁心草落到灵田上，彼此不远不近，都能得到充足的阳光、土壤、水和灵气。
“仙草姑娘，仙草姑娘？”
那铸剑峰弟子又叫了两声，戚仙草假装没听见。那弟子便凑过来，伸出手指在戚仙草眼前晃了晃，戚仙草硬生生忍住了。
铸剑峰弟子大喜！
【家人们，昨天我肯定是触发了什么特殊任务，今天这仙草姑娘又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吓死我了，我差点儿就要销号自杀了。这个游戏组会整活，相当会整活。】
【但戚仙草昨天给的提示太少了，我们继续昨天的推测，看能不能接到什么随机掉落的任务。我们还是给戚仙草送剑，专门送羽衣剑。当然这次，我不会那么蠢了。我们和戚仙草保持点距离，卡个视线盲区。】
铸剑峰弟子嗖地一下不见了，戚仙草偷偷捏出个水球，暗中观察。铸剑峰弟子不断从包袱中抽剑，那小小的包袱，不知为何，竟能装下小山一样多的剑，看得戚仙草暗自咋舌。铸剑峰弟子说：
【这是我去极乐城接任务的时候，顺道在黑心商人那儿买的，商店说明是，这些剑像极了堕仙霓羽衣所有的剑。我看了，它们的名称是什么，羽服剑，羽鸟剑，羽水剑，羽人剑，就像我们平时接触到的康帅傅和哇哈哈一样，盗版羽衣剑，四海八荒的盗版羽衣剑。盗版的剑，送脆皮的羽衣姑娘。】
戚仙草：？你礼貌吗？
【有水友问了，为什么非要送羽衣剑，不能送个其他门派的剑呢？好问题，因为戚仙草这个红色NPC，点开她的信息界面，看见没有，游戏系统说她与堕仙霓羽衣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我们昨天也测试过了，给她送羽衣剑，她的反应是最大的，今天我们再来一次，看看能不能测试出什么。】
眼见铸剑峰弟子要来了，戚仙草捏碎了水珠，那铸剑峰弟子晃身到了她跟前。他手捧一把红漆剑，剑身上用黄漆画了一只丑不拉几的山鸡：“仙草姑娘，这是羽衣剑，与你甚有前缘，一点薄礼，还望收下。”
梅开二度。戚仙草想要装傻到底，她假装没听到铸剑峰弟子的话，一低头，眼前就浮出了一行字。
【恭喜你，激活伪装NPC系列任务】
【你不会关心任何人，就像任何人都不会关心你，NPC是一种精神，NPC是一种气质，你已决心以路过的姿态在大多数人的人生中一闪而过。你就是天生的NPC，现在，展示你的天赋吧！】
戚仙草眨眨眼，任务跳到下一页。
【任务名：伪装NPC】
【任务内容：请扮演好NPC戚仙草一角，保持冷漠，切勿让玩家性感花哥嘎嘎乱杀等用户得知你的玩家身份。】
字是看不懂的，可意思，戚仙草莫名懂了。她不理会铸剑峰弟子，专心在眼前的三分地里。而那铸剑峰弟子也一点儿都不在意，对着虚空：
【可见送这把剑是无效的，我们再换一把。】
铸剑峰弟子换，换出了一把铁剑。戚仙草收到的任务要求一直没变，于是就装聋作哑。她一直装到铸剑峰不情不愿地抽出第十把剑，戚仙草眼前的字，终于加了一行。
【新增要求：请以新手村NPC的身份，收下玩家性感花哥嘎嘎乱杀赠予你的素问剑，你将获得特殊奖励。】
铸剑峰弟子抚摸着剑，爱惜不已：“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极乐城商人那儿得来的，等级是我目前所有装备中最高的，但我等级限制暂时用不了……没办法，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仙草姑娘——”
铸剑峰弟子缓缓弯腰。戚仙草打量着剑，她不由得惊呆了，这把剑很是不错，只是剑身中央的凰鸟纹路上不断渗出莫名的怨气，用久了恐会伤及持剑者的根本。但在灵器稀缺的四海八荒，充满怨气的灵器也是好灵器，总比普通兵器强些。
剑柄上还写着一个名字：素问。
“这是羽衣剑，与你甚有前缘，一点薄礼，还望收下。”
戚仙草从善如流，她接过剑，向铸剑峰弟子睁眼说起了瞎话：“难为你替我寻了这羽衣剑来，我感激不尽。”
铸剑峰弟子抱拳：“我初来这四海八荒，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还要向仙草姑娘讨教。”
【您的特殊奖励已到账，解锁能力：初级·伪装NPC】
【在众多异界玩家眼里，四海八荒不过是个名叫《修仙模拟器》的游戏，可自幼生长于此的你，深知这是个完全真实的世界。作为第一批觉醒的修士，你用你的初级伪装，得到了持续与异界玩家互动的能力。】
【初级·伪装NPC：你是异界玩家踏入修仙时的引路人，雏鸟情结让你与他们别有缘分。你是广为人知的生活指引，拥有本项能力后，你在所遇到玩家心中的觉醒可疑度减一级。】
【该项能力失效倒计时：220：31：29】
戚仙草匆匆看过，心中震荡，犹如受五雷轰顶。但她强撑着，直到铸剑峰弟子兴高采烈地走了，才赶紧打坐，调整已然紊乱的内息。一刻钟后，戚仙草才平复心情，缓缓站起身。她抬头看了看日头，又放眼四周的碧树青田，最后低头看了看脚下踩着的土地。
还是那样熟悉，却又完全不同了。
戚仙草病倒了，三日后她爬起来，夜刃已准备启程往铸剑峰去了。戚仙草特意来到传送站，夜刃已和其他铸剑峰新弟子聚在那儿许久了。
没有那个奇怪的铸剑峰弟子。戚仙草怀疑，那个人的弟子装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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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修仙入门06 【您已解决临时任务：火……
戚仙草生病的三日，是与这名叫“系统”的东西相安无事的三日。戚仙草一动，它就起了变化。但戚仙草觉得还好，只要她打定主意把系统的存在看作癔症，时间久了自然也习惯了。
夜刃走了，猫郎中和大鹅也走了。小小的青台县，竟没有戚仙草第二个去处，她预备回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铸剑峰弟子，他行色匆匆，嘴里还念念有词：
【家人们，我现在已经收集到极乐城任务的相关线索了。我询问了非常多NPC，筛出了一条重要消息，那就是这段时间，医馆里多出了一只大白鹅。众所周知，极乐城里住的都是鸟，那只大白鹅，非常可疑。我们这就去医馆看看。】
极乐城，大白鹅……
真是条极乐城的好狗！
戚仙草立刻调整内息，化作一枚草叶，附在了铸剑峰弟子身上。铸剑峰弟子浑然不觉，还大剌剌地和所谓的家人们分享着什么。而路过的好几个修士，都像是听不到铸剑峰弟子所说的话一样，眼睛都不带抬一下。
铸剑峰弟子走到分岔路，脚步骤然停了，他左右看了看，喃喃：“还是得开个导航……我看看。”
他忽然倒吸一口冷气：“家人们，这地图怎么显示有个人在我附近啊？”
铸剑峰弟子抬头看天，又低头看看脚下的青石板，再警觉地原地转了一圈。戚仙草始终牢牢附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铸剑峰弟子一抖：【家人们，理论上，这修仙世界应该没有鬼吧？】
当然有，中洲之下就是大名鼎鼎的鬼域，吊死鬼饿死鬼淹死鬼都算寻常。有能把头当蹴鞠踢着玩的断头鬼，还有活人，那都是不为四海八荒所容的堕仙。据说十二仙门起初就是打算联手将霓羽衣封进鬼域，想要以恶制恶，可惜霓羽衣已经恶贯满盈到鬼域的门都不让她过。痛失肥肉的鬼域众鬼也颇为遗憾。
【什么？有鬼？我……】
铸剑峰弟子飞快掏出一张符，他动作虽快，但戚仙草还是发现，这张符是凭空出来的。
怪了，难道这铸剑峰弟子有十二仙门长老、掌门和掌事才有的储物戒？戚仙草凝神看着铸剑峰弟子的手，他手上真有枚亮晶晶的戒指，然而没什么灵力。
【我先烧个符压压惊家人们。】
戚仙草朝那符一望，顿时变了脸色，铸剑峰弟子又凭空翻出个册子：“这符应该是这么用的吧，我先看看，我……”
轰！那符上的火眨眼窜出三丈高，显出一条鹰爪牛角的大火龙，它一张口，喷出的火将铸剑峰弟子脸上的毛烧了个干净。铸剑峰弟子大喊：“妈呀，跑啊——”
嗖地一下，他跑得当真飞快。可火龙也紧紧追着他，不时喷出巨大的火球，打在铸剑峰弟子脚下，戚仙草倒是想跑，奈何她这木灵根，遇到火就被压制，当下叶子都快烧焦了不说，浑身的经络里都像要沸腾一般，烫得她浑身疼痛不已。
“救，救命啊——”
铸剑峰弟子发出哀嚎。他越慌越往小路钻，火龙一张口，将瓦上的青草全烧起来了。戚仙草察觉出不对劲：这铸剑峰弟子似乎毫无法力。
铸剑峰弟子修习的法术，以金系和火系为主，灭不了火也能控火。这个铸剑峰弟子除了大吵大叫，什么都不会做，像是一天法术都没学过，和那只大鹅有得一拼。戚仙草不禁怀疑，这铸剑峰弟子和那极乐城帝姬一样，伪造了身份。
异界玩家，这个词又浮现在戚仙草的脑海。只是她无暇顾及这个词的意义了，因为铸剑峰弟子已着急忙慌跑到了一处死胡同。拦住他的墙壁不算高，若他粗通一些轻身术，大可翻墙逃跑，但望着墙壁，这铸剑峰弟子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绝望。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VR游戏是不是太真实了，我靠，我真的……】
火龙张口，口里喷出的火将周围的空气都烫熟了，一阵阵热浪吹到铸剑峰弟子脸上和身上。惊恐到极致后，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已不能仰头，赤红的光刺得他眼睛都睁不开，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一声高呼：“剑来！”
一把剑飞出，当场将火龙劈成了两半。铸剑峰弟子眼睛都瞪大了。只见那剑与火龙缠斗起来，白光与火影，转瞬噼里啪啦打了十个回合。火龙虽挨了一剑，却只是稍稍减弱，借助风势，很快又滋长起来。只是，它被那把剑引得稍稍向巷子外移了一点，将苗头都对准了剑，铸剑峰弟子看着剑，渐渐感到有些眼熟：“这，这不是我送给戚仙草的剑吗？”
吼！火龙挥舞利爪，掀出一层气浪，震得剑在半空中翻滚了三四圈，显出了一个人形。
“戚仙草，真是戚仙草。我，我悟了！”
铸剑峰弟子一拍脑袋，兴奋地大喊：【家人们，这叫什么？这就叫赠人玫瑰手有余香，这游戏里的NPC是可以攻略成队友的！哥以后在四海八荒有人脉啦！】
戚仙草隐约可以听到铸剑峰弟子的鬼哭狼嚎。这笨蛋，她都把火龙引出死胡同了，还不知道跑。她向下看，不少水系修士已从青台县各处赶来。
是时候了！
戚仙草两指并拢，抚过素问剑上的凰纹，自剑中生出淡淡的水雾，围住戚仙草。木灵根者能修习的水系法术不多，这是其中一个。
火龙张开口，一团烈火喷出，待烈火消失时，天上已没有了戚仙草的身影。铸剑峰弟子看呆了：“戚，戚仙草呢？不会吧，这游戏这么狠，发便当这么快？”
轰！一道白光自火龙腹中刺出，将火龙撕裂成五六个小火球。那火龙仰头怒啸，五六个小火球骤然膨大，它们彼此慢慢聚拢，将要形成一条更大的火龙。就在这时，一道水柱射上天，射进了火球里。
“水来！”铸剑峰弟子抬头，看到个站在房檐上的水系修士。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那些水系法术的修士们纷纷赶到。他们齐齐朝着火龙施法，火势渐渐小了。但这火龙极难消灭，它升到了高空，发出嘶吼：“吼——”
“诸位，请相助于我！”
白光中，渐渐露出一个女子的身形，戚仙草双手起势，素问剑尖指天，飞速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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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修仙入门07 这璇女门其实超爱霓羽衣……
在青台县内，擅用火符要交好大一笔罚款。此乃缔造青台县结界的修士们一起定下的规矩。烈火凶猛，青台县内的房屋又有不少木头做的，一旦起火不查，便会带来巨额的损失。
简单来说，也就是，铸剑峰弟子撞枪口上了。
铸剑峰弟子穷得叮当响，他扔出来用于抵债的东西，在修士的脚下堆出了一座小山，东西虽多，值钱的却没几个。到最后，他挨个翻出身上的口袋，还脱掉鞋子露出打了补丁的臭袜子，翻不出来，当真是一个子都翻不出来了。
修士们面色冷冷的，看铸剑峰弟子的脸色都不太友好了。铸剑峰弟子紧张起来：“那个，那个，要不……”
他望向戚仙草：“仙草姑娘，你借我点？”
修士们齐刷刷看向戚仙草，戚仙草道：“这位道友，我爱莫能助。”
谁都别想从她口袋里捞出一分钱。
铸剑峰弟子顿时白了脸，其实铸剑峰弟子遇到此事，大可以去传送点向仙门求助，最多受些责罚，但这铸剑峰弟子就像完全想不到这茬似。戚仙草想，要么他有一个严厉异常的师尊，要么，他就不是铸剑峰弟子。
铸剑峰弟子赔笑：“要不，我给各位表演个剑法？唱支歌？跳个舞？实在不行，小的马杀鸡手法甚是，甚是一绝啊……”
眼见盯着他的修士们，个个面色铁青，铸剑峰弟子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但他说话最后一句时，修士们都挑起眉毛：“什么是马杀鸡？”
“马杀鸡，马杀鸡就是按，不，马杀鸡是一种非常有助于疏通周身经络的修行方法，”这铸剑峰弟子眉飞色舞起来，“各位道友，不想试一试吗？”
小巷子里，修士们坐成了一排，铸剑峰弟子走到排头：“这位客官，请问你平素可曾时常感到肩颈疼痛？”
“不错，我平日里是个铁匠，常作些捶打武器的活，肩膀和脖子都跟铁板一样，硬邦邦的，睡到半夜常常疼醒。”
铸剑峰弟子笑道：“原来如此，那我便重点为您按摩，哦不，重点为您疏通肩颈处的血脉，保证您血脉通畅，今夜好眠。”
修士眉开眼笑：“来来来！”
戚仙草冷眼旁观，铸剑峰弟子做的不过是寻常推拿，都未到修医道者的入门级水准。但他甚是开朗，言语中哄得那几位修士大哥开心不已，看来看去，比起修仙更适合经商。那些修士也该看破铸剑峰弟子的小花招，却都闭口不言。
莫非是什么玩家的超能力在发挥作用？
铸剑峰弟子开朗地一路按下去，到了第五位，他照旧热情：“这位客官。”
“别叫我客官，同为修行中人，还是叫我一声道友比较好。”
第五位修士捻着胡须，说话慢悠悠的，眼中有精光，显然不是个好糊弄的。铸剑峰弟子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刚要抬手，就一下子动不了了。
“别动，别动，”第五位修士说，“经前面这四位修士考量，老夫已看出，你道行甚浅，所做的都是些寻常推拿，想要用这些三脚猫功夫抵账，怕是不行。”
铸剑峰弟子认真地看着修士：“可我，我都摁了四个人了，那四个人能，抵债吗？”
“你别急，先听老夫说完。你在修仙上资历平平，可在经商上似乎颇有天赋，一番甜言蜜语，哄得人甚是开心。这样吧，诸位道友，我有一个主意！”
那修士向周遭的修士们一拱手，修士们都安静下来看着他。大家都安静下来，他才不急不徐地继续：“此子若能在商业上多受鞭策，财运不可限量。我们就在他的命格里下两个短咒，一个咒催他好好经商，另一个咒放在他的财运里。这样他每赚一笔，都能流出一些做青台县的补偿，大家说，如此可好？”
“好！甚好！”“竟还有这等天才的主意！我等佩服不已！”“如此一来，各方都不会再有意见了吧。”
铸剑峰弟子蹭地一下伸出手：
“我，我有意见，我听不懂！我得先找个人问问！仙，仙草姑娘！”铸剑峰弟子凑过来，他小声问：“他们下的两个咒，有什么副作用？”
“副作用……”
“就是会不会起什么难受的反应？比如出疹子，口舌生疮。”
“那倒不会，”戚仙草正色，“只是，你会变成穷鬼。”
“穷穷穷穷穷鬼？”铸剑峰弟子嘴巴都合不拢了，“要我变成这个，我还不如，我……哦！可以！”
戚仙草：啊？
原本还怕得说话都不利索的铸剑峰弟子，忽然一下子坦然了，这个过程一眨眼就完成了。戚仙草一头雾水，她还没想明白为何铸剑峰弟子这么爽快地答应了，铸剑峰弟子已经恢复了和水友们交流的心情：
【家人们，性感花哥嘎嘎乱杀干的事，和我成大力有什么关系？来来来，各位道友，快来替天行道，把性感花哥嘎嘎乱杀，这个丧尽天良的修仙界败类，变成四海八荒第一大——穷——鬼——】
他仰天发出诡异的笑声。戚仙草皱起眉头：不管是成大力，还是性感花哥嘎嘎乱杀，身份变了，命格却不会变，这个人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铸剑峰弟子不止现在笑得出来，被七八个修士捆住时也笑得出来，修士开灵眼看他命格时，他还在嬉皮笑脸。戚仙草怀疑他疯掉了。按住他的修士们也很狐疑，担心有诈，于是开了命格后，负责动手的修士低头问他：
“你叫成大力？”
“没错，我叫成大力，我……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修士疑惑：“我当然要看清你命格上的名字再动手啊。你看看，在这儿，你叫成、大、力。”
被捆成麻花的成大力一跃而起，激动得眼睛都红了：【你开性感花哥嘎嘎乱杀的命格，关我成大力什么事？冲着性感花哥嘎嘎乱杀去啊，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啊！我，我还不想变成穷鬼！】
修士看向同伴：“他承认了他叫成大力。”
“嗯，他的表现，不像演的，动手吧。”
命格显现，悬浮在成大力的脑袋上，戚仙草站得远了，看得不太清，只看到拿着小金刀的修士用刀剑往命格上轻轻一勾——
“我靠，我问候你祖宗，我，我，你他大爷的松手啊，痛，痛痛痛，痛啊。滚，滚开!”
半个时辰后，成大力的命格被暂时改好了，那些修士自然也走掉了。戚仙草隐了身，守在成大力身边观察他。成大力躺在台阶上，又过了一刻，他才缓缓睁开眼：【家，家人们，主播回来了。这游戏代入感太强了。我，我……】
【你大爷的，这游戏组是不是不考虑我这种有宗教信仰的人的感受啊？我信财神啊，财神，这种搞法给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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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修仙入门08 【因前置奖励未领取，本……
“我可没什么歹念，只是——”
戚仙草本就好奇这把剑是谁在用。如今得知是眼前名唤素问的璇女门弟子珍藏，起了更大的兴趣。
知道这把剑的利害，却还是用，这素问若非急功近利之辈，心中必有所求。
戚仙草顿了顿，继续说：“只是一个朋友执意送我了好几把剑，唯有这把我用的趁手，才留下了。”
素问冷声：“我劝修士还是别说这样的话。这把剑不认主人，却也不是谁都能用。你若用起来称心如意，只怕要给自己招来大祸。而你那位朋友……呵，怕不是极乐城里的贼？”
戚仙草不乐意了：“你一口歹意，一口贼子，像是亲眼见到我指示贼子偷走这把剑，又亲手从贼手里买了回去。”
“未必不可能。此剑，璇女门中，唯有我使得，旁人连靠近一步都难，你居然能用这把剑对付火龙符，还护着那天外来客，甚是可疑。我这就捉了你，往璇女门去！”
素问话音刚落，就飞身向戚仙草袭来。戚仙草正欲躲闪，耳边叮咚一声：
【恭喜您，推进当前任务：拜师璇女门】
【任务进度：60%】
【新增任务要求：打败璇女门·素问（0/1）】
哈？
戚仙草回过神：合着她被这系统处心积虑的算计，呆呆送上门让素问砍了！幸亏剑还在手里，否则连素问砍人的武器都是她送上的，血亏啊。
素问一扬手，冰凌直冲戚仙草门面而来。戚仙草一闪，嗖嗖嗖，墙上瞬间又中了三枚冰凌，寒气铺满整面墙壁，白墙上都霎时了一层薄冰，咔咔两声后，整块白色墙皮脱了下来。戚仙草反应过来：
素问不是要捉她回璇女门，是要她的命！这把剑，藏了素问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要杀我！”戚仙草高喝，反身向青台县中街冲去。素问明面上是璇女门弟子，绝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戚仙草这样长居青台县的修士起冲突。
“别想跑！”
嗖地一声，一条白练飘过戚仙草头顶，戚仙草立刻拔剑，朝那白练用力一砍。白练裂开，化作无数扭曲的白色蛇头，向戚仙草压来。戚仙草就地一滚，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被素问打败了会死。打败了素问，依照这个臭系统的德行，不知背后还藏着多少连环计。戚仙草思来想去，逃跑，往人多的地方跑，让大家都见到素问追着她打，才是上上之选。
“救命，救命啊，璇女门弟子杀人啦！”戚仙草大呼小叫起来。素问紧追不舍，全然没有放弃之意：“呵，你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吗？”
说着，她手向天空一弹，天上闪过蓝光。戚仙草一看，怒从心头起：“你放璇女门追杀令？”
修仙界的风气，主打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因此过去，十二仙门辛苦追杀的要犯，时不时被一无所知的正义修士相助，双方打得不可开交，要犯却窜到别处继续为非作歹。十二仙门想了又想，由太白坛领头发明了追杀令。追杀令一出，无关修士都会避让。
璇女门追杀令在青台县上空一现，中街上的路人纷纷避入店铺，店铺纷纷合上窗户，封好大门。不出片刻，青台县的大街上竟然一个人也没有了。
自小路中走出的素问，她身后，铺开的冰凌不断旋转，如万花筒一般。戚仙草不敢懈怠，她化作草雨，飘了起来。素问看到半空中飞着一把剑，冷冷一笑：“不自量力。”
璇女门的顶级法术，为水系法术的上乘法。如戚仙草这般藏在飘浮的水雾中，于素问来看，无异于自寻死路。她弹指：“冰凌阵！放！”
冰凌如箭雨般向戚仙草袭来。
旁人碰上冰凌阵，身上不多几个窟窿，不能安稳而退。此乃素问最擅长的法术。但戚仙草能将周身化作细碎的草叶，藏在水汽之中，身形轻灵，冰凌阵伤不了她半分。
草叶飘入了冰凌中。
素问等的就是这一刻。她嘴角微扬：“结阵！”
冰凌骤然止住了，它们诡异地浮在半空中。若用耳听，能听到自冰凌阵中传来咔吱吱的奇怪响动。阵内生出无数霜花，霜花连着草叶，草叶连着羽衣剑，全都冻了个结实。冰凌阵变成了一个大冰块。
“我还以为你拿得动羽衣剑，与那人有些前尘过往，现在看来，你不过如此。”
素问缓步上前，她看着冻在冰凌阵里的羽衣剑，长舒一口气。
“我这冰凌阵，可生出许多变化。你就老实冻在这冰凌阵里，随我回璇女门去。放心，我没有要你命的意思。”
忽然，剑震动起来，素问慌忙飞来，握住剑柄，想要看个仔细：“这剑怎么会……啊！“素问发出一声惨叫，她手中的羽衣剑如蛇般飞了出去。素问不肯撒手，在半空中连滚了四五圈，重重摔在地上，剑也脱了手。
“剑来！”
素问惊讶地抬起头，戚仙草正飞在空中。那冰凌阵冻住的，不过是寻常草叶。她向羽衣剑一喝，羽衣剑如同遇到主人般，猛烈抖了起来。当下，冰凌阵上显现出道道裂痕。素问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怎么会……”
嗖，羽衣剑飞到了戚仙草手中。素问回神，一甩白练，白练一如饿虎扑食，向戚仙草扑来。戚仙草抱着羽衣剑，连连躲闪，她看出，素问攻势依然凌厉，可招式已乱。看来羽衣剑听戚仙草的话，这件事严重扰乱了素问的心神。
“再来！”
又一记白练飞出，戚仙草两手一抓，拽着素问的白练，注入了十足的内力。木灵根与水灵根相撞，撞得素问脚步不稳。素问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凝出一根冰凌，将白练划破。截然不同的内息没了遮掩，轰，轰！轰！在街上炸出三个大坑。两人各向后滑了百步。戚仙草翻手，草叶化为飞镖：“去！”
草叶飞速冲去，素问的白练已断，只得躲闪起来。不多时，草叶便划破了她覆目的绢面，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眼皮上乃刀刻的符文，后长的肉凸起，如蜈蚣一般。
【恭喜您，推进当前任务：拜师璇女门】
【任务进度：61%】
【已完成要求：打败璇女门·素问（1/1）】
【因前置奖励未领取，本次系统不再发放奖励，您已获得能力：玩家·灵力转换、NPC·初级异界窥探】
一瞬间，戚仙草觉得自己这次真的亏大了。虽然不知道失去了什么，但失去的总是让人想起来肉痛！
但戚仙草没有时间看能力，素问爬了起来，而素问的身后，远远飞来一位绿衣。
璇女门追杀令一出，这时候还在街上游荡的，不是大善，便是大恶。
大善必会相助于璇女门，大恶解决了璇女门，迟早也要解决了戚仙草。
跑，跑为上策！
戚仙草念起心诀，欲乘风而起，一回头，戚仙草居然又看到一位绿衣男子，迎面向她走来，此人步步生莲，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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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修仙入门09 【本次任务存在较高风险……
戚仙草冷眼看，那小师叔远看还有师叔的样，近看只觉得青春年少无比，一双凤眼睁大了，显出小孩子的脾性。
两百年前的仙魔大战，耗尽了修仙界的灵气，鲜少再有年少飞升者。而眼前的这位修士就是万里挑一，天资与运气皆上乘的气运之子。
气运之子，还能被璇女门弟子称一声师叔，又在百花谷中颇有名望，这样的修士只有一位。
大名鼎鼎的音修，二十岁便知天命的莲花精，禅机。
寻常花草树木，二十岁时还懵懂无知。戚仙草二十岁时，也才摆脱混沌，听说世上有一种职业叫修士，有一种生活方式叫修仙。而禅机二十岁时，已经可以提着笛子，和剑修来场剑修音修孰高孰低的论道。
须知彼时修仙界以剑修为尊，一群自诩剑修尊崇、除此以外皆为娘炮的流氓散修，持剑横行霸道，将美貌的丹修音修符修男子，都唤作小娘子肆意取笑，自中洲北疆，一路霍霍到南方的百花谷一带。
他们在一处客栈落脚，好巧不巧，禅机也在。
当日禅机跟在璇女门掌门身边，着一身月白衣衫，衬得一张俊俏的小脸如花照水，行动间暗香幽隐，如隔雪闻香。
那群散修们不知禅机与玉藤乃异姓姐弟，很是痛心疾首：娘炮，天字号第一大娘炮！还是卖.屁.股的天字号第一大娘炮！当真为我男儿耻辱！
于是他们当场掀了桌子，要禅机重振阳刚男儿的雄风，却被禅机揍了个屁滚尿流，闹得他们颜面尽失。从此江湖上便多了个传说，说百花谷有个自甘堕落的蓝衣小白脸，同璇女门掌门有不清白的关系，至此，禅机的美貌闻名于世了。
而他洗脱小白脸之名，成为仙法卓绝的小师叔，则是在两年后的论道大会上。当日，那铸剑峰的峰主镇千尺好死不死，论起灭杀霓羽衣当日的战功，认定剑修战力第一，而铸剑峰中剑修最多，十二仙门中该以铸剑峰为首。
傀儡山庄的笑南风庄主很是不忿，却不正面迎击，反而提到了剑修不敌百花谷小白脸旧事，炮火轰到了百花谷身上。
那时禅机已牢坐百花谷首席弟子之位，随谷主来论道，一眼就被镇千尺认出了，要门下十二位弟子和禅机过招。不曾想铸剑峰弟子一一落败，待到铸剑峰大弟子冥刀上场时，禅机虚晃一招，直刺镇千尺！
论道大会立即乱成一锅粥，有冲上来想要拉住禅机的，就有浑水摸鱼把拉架的人又拉下来的。十二位弟子见势不妙，齐齐护卫，终是不济，就在镇千尺即将拔刀之时，禅机突然停下，用笛子在冥刀的眉间敲了一点红后，飘然离去。
至此，禅机彻底成名了。但他自那后反倒深居简出起来。世人都说他容貌极美，却没画像传下来，是以，他到了青台县，戚仙草只觉得他好看，但也没想到，他就是百花谷的小师叔。
毕竟花精一族大多美貌非常，大家都习惯了。
见禅机与素问起了口舌之争，戚仙草决定，脚底抹油，溜！她才向后一步，就觉得头顶起风，再睁眼，四周黑漆漆，脚下软塌塌，头顶上传来莫名的声音：“素问师侄，这株草精我已替你捉住了。你我二人这就回璇女门复命如何？”
素问冷声：“使者没有阻拦之意，再好不过，你我二人这就启程吧。”
禅机一笑：“我对你好，你就叫我使者，我对你不好，你就叫我小师叔，你这人，要做的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可又什么都藏不住。”
素问不答，哼了一声：“开！”
周遭震荡，戚仙草立刻扑倒，就势滚了一圈儿。她发觉地上不是泥地，是柔软的棉布。
她被禅机变小收到袖子里了！
破局也不是什么难事，戚仙草念咒，缩小如葡萄般的身形，立即涨起来。果然，禅机哎哟一声，向下一坠，再一看，袖子都变形了。
素问瞥了眼：“果然刁蛮，使者，不如交给我。”
“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禅机不慌不忙，变出一把扇子，往袖子里一伸，再使劲儿一敲，果然听到袖子里传来一声喊痛，涨大的袖子又乖乖缩了回去。禅机很是满意：“你看，这株仙草，哪儿可能是什么霓羽衣旧魂？”
素问脸色都变了：“你怎么……”
“呵呵，”禅机笑了两声，“我也曾拿到羽衣剑。素问师侄，你我二人在青台县耽搁太久，不如快快加鞭，早日去面见我那玉藤姐姐。”
说完，禅机嗖地一声飞到了前头，将扇子又挂在腰间。戚仙草早趁机化作扇子上的一枚竹叶，悄悄溜了出来。她低头看，崇山峻岭如土丘一般，一眨眼，下方变换了景象，白茫茫冰雪覆盖的原野，如没有尽头一般。再一眨眼，连成片的悬崖峭壁上寸草不生，黑如铁石，仅在山顶上堆出了一小片雪，山间小道极其狭窄，乃易守难攻天然之堡垒。
这便是……
“璇女门。”禅机喃喃。
素问还没追上，这禅机就像是在和戚仙草说话。戚仙草屏住呼吸，禅机叹气：“你以为我不知你藏在哪里吗？导航系统都告诉我了。”
戚仙草：？
“唉，就是地图。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和我一样，都绑定了《修仙模拟器》游戏系统吧？”
这禅机居然也……戚仙草一惊，但她想到游戏提示，绝不能向任何人泄露自己看到的消息。她决定装没听到。
“你都有异界窥探能力了，怎么还一无所知的？”禅机说，“但也不奇怪，我碰到好几个觉醒的NPC，都和你一样。”
NPC，这似乎是异界来客对四海八荒居民统一的称呼。戚仙草猜测，这禅机恐怕也是个异界玩家。
禅机说：“我不是异界玩家，我和你一样，是四海八荒土生土长的修士。但我选择成为一名玩家。”
戚仙草还是不说话。
禅机大笑：“我的能力是玩家窥探。趁素问还没追上，我就同你说两件，你一定会相信我的事。第一，你获得的玩家能力是灵力转化，你可以修习一门木灵根无法修习的法术。第二，许多玩家都知晓你与霓羽衣颇有渊源，正急着从四面八方赶来与你相见。”
“……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戚仙草一口咬死，“你只说对了半件，的确有莫名其妙的人来寻我。但并非只有我一个深受其害。”
禅机不言，携着戚仙草飘然落下。巍峨的山门上书三个大字，“璇女门”。刚一落地，禅机就抖开扇子，将戚仙草摔出来，又一个飞步，按住了戚仙草的肩头。
戚仙草左膝着地，痛得灵魂要出窍：“放开我！”
禅机道：“我手法很轻，轮到素问来整治你，你就不止跪在这儿如此简单了。”禅机顿了顿，笑起来：“还有，你的嘴真是硬，同我那素问师侄不相上下。我再向你透个底，素问，也在找霓羽衣旧魂。”
这话有意思。禅机莫非在暗示，素问也绑定了《修仙模拟器》系统？
戚仙草皱起眉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这人，真是警惕到，我不知说什么才好，”禅机挑眉，“这四海八荒，孤零零一个人可是很难熬的，你若与我坦诚相待，你就能过得好些。”
戚仙草仰头，看着他，道：“这位小道友。”
“小……小道友？”
禅机气得跳脚：“你将将筑基，我已到金丹。你居然叫我小道友？你……”
修行境界为筑基、金丹、大成、化境四期，每一期下又有诸多小阶段。戚仙草刚能凝气，更强一些的禅机，则能将修炼的灵气结成内丹，待到内丹与魂魄结为一体，便可步入大成之境，大成之境臻于成熟，物我不分，就抵达了修仙的最后一重境界，化境。
时机一到，经历大劫一场，就能飞升。
戚仙草张口就来：“若论修行，自然你厉害些。可要说起四海八荒的见闻，我虚长了你一百岁，叫你一声小道友，绰绰有余。我见识过的东西比你多多了，你说的这些实在荒谬可笑，真是污糟我的耳朵。你拉着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多读些经法。我来考考你，你可知璇女门这三个字，用的何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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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修仙入门10 【您已获得海因所拥有系……
铁傀儡的身份是玩家公会成员，和禅机应该在一条线上，为什么……
戚仙草装作不懂：“你说什么？”
“我说，”禅机向铁傀儡一指，温声道：“杀了他。”
“杀了他？”
“嗯，杀了他。”禅机手放在脖子上，用力一抹。戚仙草点点头：“好。”
她同意了。
戚仙草居然同意了。
禅机眨眨眼，他未料到戚仙草回答得如此快。铁傀儡之危迫在眉睫，也不容他另作他想：“那就……”
嗖，他话未尽，就见戚仙草腾空而起，抓住峭壁，飞速向上腾挪。悬崖高耸，不多时，戚仙草就变成了一个高处的小黑点。而此刻，戚仙草只有一个念头：
跑，飞快地跑！
要的就是任务失败的效果！自从绑上游戏系统，戚仙草不幸运的草生，变得更加不幸。她很想摆脱这个倒霉玩意儿，这机会送到眼前，她焉能错过！
素问高喝：“抓住她！”
禅机还晓得解了素问的禁言术。戚仙草察觉到一股气息飞速靠近，她正欲躲闪，肩膀上已重重挨了一巴掌。
“啊！”
一巴掌拍得戚仙草魂飞天外。就凭这掌法，戚仙草能认出追上来的混蛋是禅机无误。他一掌正拍到所有花精草精的命门所在。戚仙草咬牙切齿：“都是花花草草，你何必为难我？”
“非也非也，我才不为难你。我是来提醒你，跑错了。”
禅机抓起戚仙草的肩膀，用力一扬：“去吧！”
死莲花精——
戚仙草被禅机抛了起来。她动弹不得，这短短一刻，禅机居然给戚仙草也套了个定身术。戚仙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距离铁傀儡越来越近。
戚仙草心头烧起怒火。
有朝一日，她非把那只莲花精泡到泔水桶里去！
铁傀儡也望见了戚仙草，他一挥方天画戟，方天画戟撞上山门前的水波阵。水波阵震出层层涟漪，却丝毫不破，反倒将铁傀儡推得倒退一步！
他出不来！
戚仙草狂喜。这水波阵拦得住铁傀儡，自然也拦得住戚仙草。方才禅机不就是带着她在山门外等候吗？她——
“我……我怎么？”
戚仙草眼睁睁看着自己穿过了水波阵。身后禅机一声大喝：“解！”她的手脚忽然有了知觉，抬头，铁傀儡的方天画戟就要迎面砍来。
这阵法，拦男人不拦女人！
戚仙草单手向上，迅速打出一个护身盾，将方天画戟勉强拦了一下。方天画戟砸中护身盾，护身盾登时破碎，气浪惹得铁傀儡向后退了一步，为戚仙草争得了喘息的机会。既然这阵法拦不住她，她此刻还是有希望逃出去的。
戚仙草转身，正撞见禅机起印，在水波阵上又加了个禁令。她出不去了。
按理说不该的，但戚仙草想，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小白脸！”
“诶！”禅机答应得脆生生的，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戚仙草更气了：“黑心肠的，瞎了眼的白莲精！”
“骂得好！”
禅机居然鼓起掌来，还从袖子里掏出一枚果子放到嘴边啃起来。
“只是比起当日我在百花谷外客栈遇到的那群流氓散修，还是温柔了许多。素问师侄——”
禅机回头一望，素问还被定着：
“你就在这里与我一同欣赏。”
素问动不了，禅机缺德得很，只解了她的禁言。她脸色铁青着：“还请使者，先医治素心的病。”
禅机无所谓：“她是小伤，又死不了……哎哟，你这是什么表情？简直要把我吃掉了！”禅机叉着腰，欣赏起素问恼怒的神情。素问瞪了禅机一眼：“你若不想救素心，就放开我，让我来！”
“哎哟哟，吓死我了，”禅机往后一缩，语气甚是欠扁，”那我便勉强看看吧。小妮子，你可好些了？”
素心还躺在地上，血却渐渐止住了。她说：“好多了。”
“你的伤，本就是皮外伤，你那素问姐姐再同我多说几句话，你的伤都要好了。我敢说，待会儿那株仙草，比你更需要救治。”
“小师叔，”素问切齿，“你将她抛进阵法里做诱饵，万一出了差错，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天下人笑我？我还看天下人全都是笑话，”禅机不以为意，他向戚仙草朗声：“仙草姑娘，你可累了？不如听我为你吹支笛子助助兴？”
“不要脸！”
戚仙草正飞到半空，铁傀儡抬头，被乱发遮掩的右眼中，闪过诡异的绿光。他举起方天画戟又要向戚仙草劈来。戚仙草一闪，画戟将将划破戚仙草的裙角。戚仙草原地一转，踩上傀儡手臂，三步并作两步，凝出草叶剑，直刺铁傀儡的脸。
哐啷！意外的坚硬，戚仙草手握的草叶剑本就由她的内息化成，两相碰撞，草叶剑撞了个粉碎。剑气划破铁傀儡遮面的乱发，将铁傀儡的面庞都显露出来。
一张极度怪异的脸，裸露的右眼下无数齿轮咬合着，周遭连着人皮。像是人造的，却又没有任何后天缝补的迹象。
浑然天成。
翡翠般的右眼里，正倒映着一位麻衣黑发的少女，那就是戚仙草。
耳边有呼啦啦的风声，好像连禅机恼人的笛音都听不见了。戚仙草低头看着铁傀儡，这只铁傀儡，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吼——”
铁傀儡忽然爆发出一声非人的哀鸣，左手抄起方天画戟，就向自己的右臂砍去。正站在右臂上的戚仙草闪身一跃，方天画戟不偏不倚，正中了铁傀儡的右臂。
素问焦急起来：“不好，铁傀儡一旦负伤，只会更发性！”定身术还未过，素问无法脱身，急火攻心，朝禅机叫道：“都是你出的好主意，竟然让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修士来抵挡铁傀儡。传出去，我璇女门与百花谷的面子，都要丢尽了。”
禅机却不以为意得很，他握着笛子，轻描淡写：“哎哟哟，你这话说的，我还以为是我那玉藤姐姐，或者司农姐姐附体显灵了。怪道这璇女门人人唤你做小掌门。你放心，这丢人，丢的是我的面子。”
“你的面子，与璇女门百花谷的面子，又有何区别？旁人都知道……”
“打住，打住。谁以为是你们的错，就打到谁知道不是你们的错。要是打了还不能让他服气，就让他彻底咽气。”
禅机抬手，一抹灵气自他指尖向戚仙草飞去。戚仙草早已又和铁傀儡战了起来，奈何她的武器不济，难免落了下风。禅机笑：“素问师侄，这就是我给你施定身法的好处了。剑来！”
嗖地一声，素问腰中的羽衣剑自剑鞘中飞出，禅机还未来得及说下一句，这把剑竟径直向着戚仙草飞去。
素问看得眼睛都瞪大了：“这把剑……不是不认主人吗？”
羽衣剑刺入水波阵，激出了水波阵的阵法，硕大的太极八卦阵中写着三十六条符文，拖住了羽衣剑。戚仙草自然也注意到了不寻常的动静。这把剑，令笼罩璇女门的结界一整个震荡起来，分散于四面八方的守护灵都匆匆赶来，天顶上结出一道道水波。即便如此，羽衣剑还是刺破水波阵，勉力挤出了一枚剑尖。
戚仙草也无十分把握，能让这把剑像白羽的钗子那般听话。然而眼下，她必须找到一把足够坚韧的武器，能同铁傀儡的方天画戟一战。她高呼：“剑来！”
羽衣剑移动了几寸，又动弹不得了。
戚仙草看着，忽然有了个绝妙的主意。她反身又同铁傀儡周旋起来。禅机皱起眉头：“不对啊……”
素问同样看禅机不顺眼：“不对什么？霓羽衣早在两百年前就魂飞魄散了，别做梦了。快解开我，放我去助她一臂之力！”
“两百年前，你连个凡人都还不是，说起霓羽衣来你还头头是道。”禅机解开素问身上的定身法，素问立刻飞进水波阵：“那也不是你个才活了二十岁的小白脸就能说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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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修仙入门11 “在你们的……
“您好，我是CYBERT20002系统，正在为您服务。您已拥有特殊能力：玩家·灵力转换，您当前可兑换任意木灵根高级法术、受限水灵根高级法术、受限土灵根高级法术。”
“我不兑换，还有。”
戚仙草蹙眉：“你是谁？”
心里一问完，戚仙草就觉得自己有些蠢，女声已经自我介绍过了，她是个系统。
“我是CYBERT20002系统……不好意思，您问了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识海中出现了一道白光，如萤火虫一般在暗处闪烁。还是同样的声音，光线却更柔和了起来：“我过去的名字是，艾文。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戚仙草道：“我以为你叫海因。“
“那是铁傀儡的名字，”艾文淡定地说，“他吞噬了我，想拥有我的能力，但我的能力是永生。就算你死掉，我也会永远存在。在你们的世界，我相当于……”
“鬼胎。”
“鬼……鬼胎，好吧，只要你喜欢。”
戚仙草有些头痛。想要摆脱所谓的系统，可事与愿违，她的脑子里好像还多了一个东西。艾文说：“你最好打起精神，别让这些人看出什么意外。璇女门正在追查异界玩家。”
戚仙草想，她又不是什么玩家，她是中洲仙草峰上长了一百多年才长成的仙草。但她也担心，艾文给她搞出什么意外。
“你玩游戏时，应该知道游戏的基本规则吧？”
“知道，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身份信息，但你放心，我透露不了。我在我的世界里没办法和任何人交流，在这里也一样。我只有你。”
“别这么说，我们不熟。”
“哈，”艾文说，“那，为了表明我绝对的忠诚，我给你一条消息，看到那边的莲花精了吗？”
戚仙草自然望过去，禅机和素问站在一起，同匆匆赶来的璇女门众人说着什么，看神情很是激烈。
艾文说：“他不是玩家。”
戚仙草松了一口气。
“你放松了很多，看来你什么都没和他说，”艾文道，“我很高兴，我这次跟了一个聪明人。”
嗯，跟着一个被当成玩家的四海八荒土著居民，确实要比跟着像成大力那样一无所知的异界玩家，生存下来的概率强一些。但戚仙草还有个很关心的问题：“禅机为什么要假装成异界玩家？”
还能说出戚仙草已有的玩家能力。
“很抱歉，我不知道。但是，为了表现我的忠诚，我愿意向你再提供一条有价值的线索：璇女门抓到了三名来自蓝水星21世纪的异界玩家，他们中有两个的能力都是灵力转换。所以我分析，灵力转换极有可能是大多数玩家拥有的第一项能力。”
戚仙草问：“你的第一项能力是什么？”
艾文说：
“寄生，并且我永远无法获得其他能力，这就是寄生的代价。”
“寄生……”
戚仙草沉吟了一会儿，艾文两次表忠心，依旧无法打消她的疑虑。她说：“我没办法相信你，除非你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死。”
识海里的白光颤抖了一下，才幽幽道：“好吧，好吧，其实在我发现，我失去自己的身体还能存活后，我摆烂了很久。但你击杀海因以后，我得到了一个新的系统提示。”
白光放出了一张图片，图片上是与戚仙草相似的面板，上面还有一行字：
【您的寄生机会仅剩1次，当前范围内侦测到可寄生玩家1位，是否决定消耗？】
“我没有下一次机会了，你死了我也会死。我们是一体的。”
艾文很有诚意。
“为了让你更相信我，我会让你看到我的面板，嗯，还有更快捷的方式，我应该能想办法搭建出一个共享的系统，但是我需要七天的时间。”
“七天？我明天就要看到。”
白光忽然飙出一段奇怪的符号，放出的光也变成了红色。红光激烈地抖动，跳跃，就像在尖叫！
戚仙草猜艾文生气了，但艾文什么也没多说，连尖叫声都卡在喉咙里。
“好吧，好吧，谁叫你是我最后的机会呢？”艾文忍耐着说，“我答应你，明天你就能和我共享所有游戏信息。”
戚仙草补充：“你不能看我的。”
“这你就为难我了，我……好吧，好吧！我试试！”艾文喃喃，“但你自己也做了防护措施吧，你有两页内容，我完全看不了啊。你肯定也是个程序员。”
程序员又是什么？
戚仙草想了想，开口：“我觉得，我也不想活很久。”
“好吧，好吧！都听你的！”艾文的声音又疲惫了很多，“谁让你是我最后的机会……她们在吵什么呢？”
璇女门一群人争论了许久，语气越发激烈，已到了戚仙草和艾文都忽略不了的地步。
“掌门一再叮嘱，铁傀儡在，这璇女门就不可无人值守！”
素问掷地有声，可对方也不甘示弱：“掌门是有叮嘱，事从权宜，我等因人报信，西歧山有天外来客，我们才匆匆赶去。等我们到了西歧山，却发现西歧山鬼门大开，不得已又调派了人手。回来的路上，还凑巧碰到了两位极乐城的凡间使，这才耽误了许久。”
“是呀，铁傀儡有水波阵阻拦，无论如何都出不了璇女门，可是西歧山就不一样啦，生活在那儿的人多可怜啊。”
啧，明明在说很危急的事，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别扭？
素问冷笑：“如此危急，那师姐收到传信后，又为何立即赶回？半日的路程，就花了两个时辰？”
那位师姐一时语塞，另一位接上：“这鬼门要子时才会大开，我等消除了一些冤孽，便匆匆赶回，有何不可？”
“那便不需要所有人都去，诸位如此，怎么对得起掌门的教诲？这是其一！其二……”
素问俯身，钻进人群里吸起鼻子，吸得诸位师姐师妹都躲闪起来，一个个面色难堪。素问皱眉道：“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浑身酒味？真是，到底是怎样的恶鬼？掌药长老、司农长老做不了的，还额外调了没什么灵力的小师妹们做帮手？别是一群人，想要变作一群大酒鬼！”
戚仙草暗道：“不知道的，还以为素问是长老呢。”
艾文道：“这位一向愣头青啊。”
队伍最末两名修士，衣冠额外朴素，可行动时，衣服上的暗纹波光流动，贵不可言。她们上前，一位手持捣药棍，另一位抱着个大篮子。
手持捣药棍的修士道：“既如此，我掌药长老就承认自己无能。”
“没错，素问小友，你有如此能耐，不如今夜子时，去西歧山会一会鬼门，收拾一些残局？”
这位司农长老柔柔一抬手，向那地上的铁傀儡一指：“你此番出去追捕天外来客，剑法居然精进了很多。旁人都近不了身的霓羽衣故剑，你越发操纵自如，想来修为大有长进，不如，就替我和掌药姐姐，走这一遭吧。”
气度当真高华，心肠也当真蛇蝎，鬼门大开之时，修士灵力最弱，鬼士怨气最甚，中洲自霓羽衣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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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修仙入门12 艾文道：“……
灵镜捂嘴一笑：“你自己等着她们来吧。”禅机双手作揖，一双眼含情脉脉：“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我一双腿，真要累断在这儿了。”
“矫情，”艾文忿忿道，“他进得来，他装的，璇女门把铁傀儡关在璇女门内半年了，他每个月都有几个晚上偷摸着溜进来。”
居然还有这回事。
戚仙草不置可否，她和海因打起来的时候，禅机确实撞到了山门上无法禁入。如果艾文说的是真的，那禅机这个人的心思深不可测。
但也存在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艾文在撒谎。
艾文道：“身为过来人，我可告诫你啊，千万别被他那张脸迷惑了，心最黑的就是他，海因被折腾得神识不清，就有他的一份功劳在。”
“海因是怎么被抓回来的？”
“我……”
艾文迟疑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不清楚。不过，在修真世界，一定要给自己找好一个土著身份……不得不说，你的名字就很像这里的草精会取的名字。”
戚仙草识海中的白光小球抖起来，活像只小鸟在抖羽毛。艾文说：
“老姐，你真是非常入乡随俗啊。我这次跟定你了。我真是做了个非常英明的决定。”
艾文发出了心满意足的自夸声。戚仙草抽了抽嘴角，什么也没说。余光里，禅机似乎看了过来，他的嘴角有若有若无的笑。
好尬。
戚仙草别过头，脑海里又响起艾文的声音：“你能不能把头稍微转过去一点点，保证我能看到禅机？”
“为什么？”戚仙草有点好奇。
“黑莲花精的心肠很黑，但不可否认，他真是非常帅气。唉……”
艾文语气幽幽，白光小球一闪一闪：“我痛恨我作为颜控的生理本能。我无耻！我下贱！所以……你……你就让让我吧！”
……
戚仙草恍惚了一下，开口道：“你做梦。”
禅机终于磨得灵镜帮她知会了掌药和司农两位长老身边的女使，只是两位长老心中有气，不会太快理会俗务。禅机只能站在山门外。
戚仙草微微侧身，禅机也正巧又向她投来目光。两人目光相遇，禅机微微一笑，甚是迷人。
艾文感叹：“真帅。”
“你没救了。”戚仙草说。
“呜，”艾文幽怨地哼了一声，“毕竟我是直女啊。”
“仙草姑娘，这边请。”
灵镜走了过来，她是个颇可爱灵动的修士，发髻上缠满了紫色发绳，发绳下还坠了不少银铃铛，行动起来叮叮当当。戚仙草跟着她绕过铁傀儡，已有璇女门弟子来收拾了，这是个苦差事，来的弟子个个笑容苦涩。
戚仙草问：“这铁傀儡会被关去哪里？”
“这个么……”灵镜噙着笑，”要不仙草姑娘先把当前第一要紧的事做了，再让我为你慢慢解答？”
踏过四座108层通天梯，就来到了璇女门腹地。四面峭壁高耸，峭壁上堆着零散的雪，是大片大片乌黑中为数不多的白。群山怀抱的中心却是春暖花开，凡是苦寒之地不能盛开的花，这里都开了，姹紫嫣红一片，香得人心醉。
戚仙草正思索璇女门如何做的，灵镜道：“仙草姑娘，我们往桥上去。”那是一座浮在水上的九曲孔桥，孔桥周遭的湖面上，除了荷花莲花一类，还有汩汩的泉眼。戚仙草踏上九曲桥，当真是一步一景，义妁阁屋檐四角飞起，灵动飞扬，妇好楼外列陈十八般武器，黄道小筑外挂着新制的布匹……
“这些楼的名字，都取自鼎鼎有名的女子。”戚仙草道。
灵镜笑道：“正是如此，仙草姑娘说得很对。璇女门一代掌门开创仙门，就是希望仙门内女子能如义妁、妇好、黄道婆一般，不拘泥于凡世间要女子一味相夫教子的要求，另开出一派天地。我仙门的历代掌门，都是终身不嫁，以作表率。”
戚仙草与灵镜二人行走到泉眼处，忽有热浪扑面而来，仔细看，喷出的泉眼上方汩汩冒着热气。
“怪道能在冰天雪地里种出牡丹芍药荷花莲花，原来是有温泉水。”戚仙草道。
“不错，正是多亏了这一眼泉水，我一代掌门方能在苦寒之地修炼，并创设出璇女门。”灵镜说着，眼中流露出崇敬之意。
戚仙草皱眉：“可是有地热处，往往鬼门大开……”
“鬼域险恶，可也不是时时祸害人间，人心险恶才是难防啊，”灵镜道，“四海八荒起初是不准女子修仙的，先掌门当日被污蔑为妖女，经历种种磨难才寻到这个地方。外人眼中的苦寒之地，却是我辈璇女门弟子的福泽，开凿出的九个温泉眼实乃上天庇佑我辈。”
戚仙草听完，内心称赞不已，连艾文也在戚仙草的心内唏嘘：“早知道，趁着肉身还能活动选璇女门做师门了。”
“你以前不在璇女门？”
“不，我当初是跟着海因，被当着囚犯绑进来的，哪有跟着大姐头你这么好的待遇！”艾文唏嘘，“跟着你是我在游戏做的最正确的决定，没有之一，我真是太英明了！”
戚仙草嘴角抽搐：艾文起承转合都要落在夸自己身上，真是够够的了。
到了九曲孔桥尽头，便是碎石小径，小径通往挂了紫色帘布的九层小楼。小楼最高层立了九根大柱，大柱上有星移斗转之画，似乎是观星台。灵镜道：“到了，这就是玄机阁。”
戚仙草看了看紫色帘布，又看了看灵镜身上这套紫白渐变的仙门装：“灵镜姑娘的衣服与玄机阁一色，该是玄机阁某位师尊的内室弟子。”
“仙草姑娘真是聪慧，一路上都说对了，”灵镜轻声细语，“我璇女门现有九位师尊，分掌观星、测相、锻造、织造、饮食、建造、医术、种植、御兽九大门类，下又设掌事、司事若干。”
艾文恍然大悟：“原来那司农长老和掌药长老是基层管理啊……”
戚仙草不禁暗暗吐槽：艾文在璇女门待这么久，知道的未免也太少了，难怪被杀得只剩一次寄生机会了。她吐槽完，又随口问起灵镜：“那现任掌门不带弟子吗？”
“以前不带，只掌司法之事，裁决璇女门各种不平，但今年开始，她要在璇女门现有内室弟子中选拔可造之材，只挑两位。假如能选中我就好了，想想就好兴奋呢。”
灵镜激动，戚仙草却有些失落，她是没被璇女门选中的。
任务面板上，戚仙草距离成功拜师璇女门只差一点点了。戚仙草忽然生起了一点希望：假如完成这个任务，真的能拜入璇女门呢？
一个时辰前还想要解绑系统的戚仙草，开始希望所谓的系统真的能帮她实现拜师璇女门的心愿。
哪怕是游戏，她也愿意啊。
灵镜像是看出了戚仙草心中所想，忙执起她的手：“仙草姑娘，你莫要失落。我早就听说一些你的情况了。你是青台县人吧？”
“的确，”戚仙草说，“现居青台县，原籍……”
灵镜道：“那就是你了，其实你被璇女门选中了，只是璇女门遇到了些意外，不久前，璇女门查出，义妁阁内不慎收了两名男扮女装的弟子……”
就是那两名“冷酷的至尊修炼师”。戚仙草已听猫郎中说了。她想，异界玩家真是可恶。
“阿嚏，”艾文重重打了个喷嚏，“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没听说啊？”
“那两人一路往青台县逃窜了。掌门查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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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修仙入门13 【恭喜您已……
玄机阁内一派洗练气象，阁内装潢以紫、白、黑三色为主，楼内中空，墙壁上木梯盘旋而上，站在一层向上看，那木梯层层叠叠，颇有通天之感。最顶层的天顶上还绘了一幅颇为生动的北斗七星图。
整个一层通铺了太行八卦图，一道灵光自太行八卦图正中射出，灵光内，是颇为精致的璇女门微缩图，连汩汩的温泉眼都可以看到。
“真是新奇。”戚仙草感叹。
艾文却哀嚎：“一个破沙盘，有什么好看的？我知道自己逃出去啊，姐，你听我的一回，行不行？”
灵镜听不到艾文的话，依旧语气欢快：“仙草姑娘，此处为璇女门的大灵眼，凡有外人入侵，璇女门弟子皆可在此地看到入侵者的动向。”
戚仙草问：“所以一旦有外人入侵，这里必为璇女门把手第一重地。但璇女门腹地楼宇众多，莫非那时候，只靠玄机阁弟子镇守吗？”
“自然不是，璇女门内各处楼宇，皆有暗道连同，整个璇女门地下，还有个地宫，”灵镜顿了顿，“若是可能，等仙草姑娘照完灵台镜，再继续听我说吧。”
戚仙草点点头。二人沿着楼梯，一路向上，这期间，艾文在戚仙草耳边就没有消停过。
“这是英文，damn！”
“这是日语，ばかやろう！”
“戚仙草，虽然我能理解你作为一只猿猴，脑子的容量有限，还经常短路冒出错误的念头。但想想你的生命多么宝贵，想想你的爸妈给了你多么宝贵的生命，你……”
“谢谢你，但是我没有爸妈。”戚仙草说。
以天地精华为滋养，凭本事长到现在。落在凡人耳中必生大祸的话语，落在戚仙草耳边里是伤害不到她半点。
艾文沉默了很久。
“艾文？”
“啊……对不起，我该死！”艾文哀嚎道，“我的错，我有罪，我该下地狱，但是……”
识海中的小球在虚空中抖了两下：“我能和你商量件事吗？”
“不能。”戚仙草果断拒绝。反正又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我也要说！”艾文嗫嚅，“我们一定要今天一起下地狱吗？太突然了，我好怕把鬼吓到。”
戚仙草无语：“……我觉得他们更可能吓到你。”
“唉，”白光小球黯淡了许多，艾文闷闷的，“我的意思是，做事总得有个谋划啊，比如我们想送死，那就要提前看个黄道吉日，死也要死得吉利啊。为下辈子提前做好规划。大姐头，我说得是不是很有道理呀？”
戚仙草掐指一算：“今日就是黄道吉日，今时就是青龙时，大吉大利，诸事皆宜。”
“……你还挺会算的，”艾文幽幽道，“你要不要算算，你待会儿是怎么死的？”
“不用算，我不可能死。”戚仙草很自信，她们已走到玄机阁五层，一块墙壁上镶嵌着一块木板，同周遭风雅的装饰截然不同，想来这就是灵台镜。
戚仙草耳边，艾文的声音已有些崩溃：“你不会死，意思是你一定会跑，对吗？”
“我不跑，”戚仙草转头向灵镜道，“可以开始了。”
“你哪里来的自信啊！”
艾文尖叫起来。
“你是不是疯掉了！啊！你这个疯子！你是不是想和海因一样……”
“海因？详细说说。”
“我没这个心情！”艾文哭起来，“我想妈妈了，我要写遗书，呜……但我的身体动不了，我都没办法给我妈妈写一封遗书……戚仙草！戚仙草！你好狠的心啊——”
艾文鬼哭狼嚎之时，木板飞开，道道金光射出，照得玄机阁恍若点了千盏明灯一般。戚仙草不得不眯起眼睛，她道：“艾文，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东西那么刺眼？”
“因为你心瞎，自然眼盲！呜……妈妈……我好想妈妈……”
艾文骂完后就不再理会戚仙草的问话，一味小声的哭。戚仙草识海中的白光，已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点。戚仙草于心不忍：“你真的不会死的。”
“我，我怎么相信你，都和你说了要跑，你根本不跑，现在好了，”艾文越说越伤心，“你完全跑不掉了，海因就是这样，变成了个大傻子。你们傻了一了百了，我该怎么办呐……哇——”
艾文大哭起来。戚仙草很无奈：“你相信我就好了。”
她也只能点到这里。戚仙草笃定自己的身份没有问题，别说照一回，照上三百回也没问题。
那镜子闪过金光后，露出光洁的古铜镜面。它照出戚仙草的影子，只是一瞬，戚仙草的影子就消失了。
灵台镜里生出萧瑟的群山，群山之上为倒悬的灵气漩涡，群山之下为塌陷的灵穴。此地不见飞鸟鱼虫，更不提猛禽走兽，碎石堆中野草成片成片枯黄。
“这是，仙草峰……”灵镜喃喃。
忽然，枯黄的野草间生出了一抹新绿。一株小小的仙草钻出碎石，努力地向上生长。
艾文哭声立即止住了：“这是广告？”识海中的小球，疑惑到原地转了两个圈圈：“莱特科技这烂钱也恰？”
可一眨眼的功夫，镜面上咔咔咔，如结冻湖水融化一般，自左向右裂开了一条大缝，随后，无数细小的裂痕向上向下铺陈，古铜镜面碎成了一张大蜘蛛网。
灵镜惊叫起来：“仙草姑娘当心，镜子要碎了！”
戚仙草的眼前也跳出新的提示：
【恭喜您，推进当前任务：拜师璇女门】
【任务进度：96%】
【新增要求：在灵台镜的攻击中坚持超过两分钟（0/1）】
戚仙草：？这么突然？
灵台镜碎片忽然转向，齐齐将锋利的口子对准戚仙草，咻地一声，如暴雨般向戚仙草袭来。
“救，救……”
艾文话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但戚仙草抖开衣袖，打出真气，只听砰砰两声，大半镜子碎片被真气撞了个粉碎。随后，戚仙草向下一坠，从五层坠到一层，躲过了灵台镜碎片第一次攻击。
“大，大姐头，牛啊！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是不是做特种工作的，身手也太好了吧！你好帅啊——”
艾文激动到尖叫，可下一秒，她的声音又抖了起来：
“但是为什么这些镜片还能再改变方向啊？太变态啦！”
“别说话。”戚仙草迅速拉起面板，点了几下，忽然发现了一个盲点：艾文就像是看不到任务面板一样。难道这面板还能根据当前情况调整可视范围？
“任务就快结束了。”戚仙草故意说。
“什么任务？你说，这是任务……”艾文后知后觉，“谁他大爷的管这叫任务啊？这是谋杀！谋杀！我就说把这个当游戏推广的狗东西不安好心！啊！莱特科技去死吧！”
未碎掉的镜片扑空后，又重新聚拢。它们凝成一把骇人的利刃，尖刃向下，寒光逼人。
“大姐头，你，你躲得掉吧？”
戚仙草凝神静气，双手结出新的气团。然而在浮空的巨大利刃下，她凝出的气团就如同过家家一般。
“当！”玄机阁上空的戒钟响了，尔后又响了急促的两声。
“灵台镜碎了！快来人啊！灵台镜碎了，快来人啊！”
戚仙草一看任务剩余时间，还差一分四十五秒。
同时改变的还有任务进度。
【恭喜您，推进当前任务：拜师璇女门】
【任务进度：97%】
灵台镜碎片遮住了屋顶，戚仙草只能听到戒钟声不断自更高处传来。她仰头，最后一枚碎片已经归位，终于完成合体的碎片们缓缓调整方位，咔嚓咔嚓，缓缓瞄准了戚仙草。
遮天蔽日的风暴，压得周遭漆黑一片。忽然，安静了，连咔嚓的响动都没了，更听不到一丝风声。
“停……下了？”艾文迟疑道。
话音未落，灵台镜碎片全速坠下！朝戚仙草袭来！
戚仙草打出气团，轰地一声，灵台镜碎片当场被裹进气流中，咔嚓咔嚓，碎片被拖住了。气流将它们压做一团，两相碰撞，碎片们越磨越细。
可还是有些许碎屑穿过气流，扎到了戚仙草身上。
“嘶……”
戚仙草脸上划破了一道口子，手腕上也多了好几条伤痕。这灵台镜碎片，摆明了是要削掉戚仙草一层皮。倘若戚仙草化为草雾，情况只会更糟。
“仙草姑娘，你在哪里？我看不到你！”
灵镜的声音飘了下来。戚仙草一面同这些碎片对抗，一面高喊：“我在碎片下面。”
“你快坚持住，师姐们就快到了！”
“可真的坚持不住了啊——”艾文在戚仙草脑海里尖叫。又一粒碎屑闪着金光冲了出来，艾文惨叫起来：“啊啊啊！有没有人来救我啊！”
“我不是人吗？”戚仙草怒喝。艾文叫得她耳膜疼。
“不够啊，我害怕！”
哐啷一声，一把长剑挑飞了碎屑。素问已从暗门中跳出，快得戚仙草都没看清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素问向空打出白练，闪身护在戚仙草身前。
“快跑！”素问大喝。
戚仙草才迈动一步，嗖地一声，灵境台碎片冲出气流，调转方向，朝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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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修仙入门14 “难怪大姐……
戚仙草初来璇女门一日，就做了两件大事：一是助素问打掉了铁傀儡。二是使出了半套中洲藤精一族才会的高级护身术。一时风头无二，成了璇女门的珍奇。素问赶忙把戚仙草安置在璇女门专给外客住的留园，可还有不少璇女门弟子跑到留园外，想看看戚仙草是个怎样的人，把素问搞得焦头烂额，她只好嘱咐戚仙草千万不能外出，之后就抓着灵镜去向掌门复命了。戚仙草想问问灵镜关于入门的事，灵镜却没再回来了。
罢了，戚仙草就当是灵镜哄骗她去用灵台镜的谎话。她独自呆在留园里，也乐得清净。她先休息了一夜，第二日醒来，她花了点时间，终于找到隐蔽称号的开关。
【您已屏蔽您的称号：初阶·璇女门弟子】
戚仙草长舒一口气。
完成拜师任务的刹那，戚仙草遇到的一切，好像都有了解释：她在青台县遇到的成大力，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铸剑峰弟子，他只是完成了类似“拜师铸剑峰”的任务，获得了一个称号。
那么换一个角度想，顶着个称号，差不多就是明示自己的玩家身份了。戚仙草还记得游戏的叮嘱，于是决定从细节开始做到位。
称号隐蔽了，但还有个东西隐蔽不了。
“大姐头，你到底是哪里人啊？”艾文忽然问，“我发现，你操作不太熟练。”
艾文，她和戚仙草绑在了一起。她的能力是寄生，于戚仙草来说非常棘手。在得到能百分百安全剥离艾文的方法前，戚仙草只能把异界玩家的身份焊死。听艾文的意思，戚仙草的不熟练程度，是没办法用装成异世界的初学者来掩盖过去的。
戚仙草只好装作若无其事：“你猜一下？”
艾文还真煞有介事地分析起来：
“这次进来的玩家大多数集中在21世纪科技极度落后的蓝水星，但是科技的落后程度是有高低之分的，每个人对科技产品的接受度不一样。这不好猜……”
“不过，你对四海八荒的世界规则这么熟悉，和四海八荒的修士交流也没什么障碍，所以，我猜你就在华区，而你的职业，应该是，学中文或者历史的？”
戚仙草淡淡道：“再猜。”
艾文说：“好像是有点不对，你的身手那么好，应该是个练家子。嘶，难道你是学传统武术的？”
艾文第一个猜的太模糊，戚仙草不敢答应。第二个猜的，戚仙草听懂了，四海八荒的凡间有武师这个职业，但是同修士还是相差甚远。至少武师不会炼丹，也不会画符。
冒领武师身份是个选择，却不是最优的选择。戚仙草又开口：“难道21世纪的蓝水星，没有修士吗？”
“啊，这个，有，有啊，我去，”艾文惊奇，“难怪大姐头你混得这么好，原来是专业对口啊！”
“一般一般。”
戚仙草表面波澜不惊，心里暗爽：妙啊。
“不对啊！那为什么你能给自己搞加密页面啊？我从来没见过别人有这样的页面。还有，你连灵台镜都骗得过，你该不会……”
识海中的小光球停滞了，它呆呆地同戚仙草对望：“该不会是……”
戚仙草摸起了脑袋上的簪子，她平常是不戴的，故而头上只有白羽送的那一根。戚仙草捏在手里，想着有没有种戳脑袋的方法，是让艾文死而戚仙草不死的。
“我知道了！”识海里的小光球忽然大放异彩，“你曾经是程序员，后来出家做了修士。21世纪的华区是有不少人这么做过！”
艾文喜滋滋的：“我这次抱到真大腿了！我真是太英明了！”
戚仙草：……
这个艾文最好的地方，就是戚仙草无论露出什么破绽，她都能以惊人的想象力帮戚仙草圆回去。假如戚仙草以后需要一个异界玩家的身份，参考艾文的脑补当真是极好的选择。
“你猜完了，我也得猜猜你的，”戚仙草说，“我猜你不是21世纪蓝水星的人。”
“这么明显吗？哎呀，真不好意思，虽然我一开始也没想对你隐瞒。”艾文承认得太爽快，反而把戚仙草搞不会了：“你说的是真话吗？”
“真真真，我对大姐头你是百分百的忠诚，你不是还想知道海因的情况吗？我告诉你啊，海因，他和你算老乡，你们都是21世纪蓝水星的人。只不过，你是华区，他是U区。他被抓，就是因为，他是U区人。”
21世纪的蓝水星，似乎和戚仙草所熟知的四海八荒还是有些能对应的地方。四海八荒共有东、南、西、北、中五大洲，五洲之间浩海汤汤，千百年来都有海中妖灵作祟，于是五洲很长时间都互不往来，时间一久，差异就大了。
最显然的便是语言和文字，中洲人以为西洲话叽里咕噜，西洲人则以为中洲人写字如鬼画符。两地的修炼经书，都要专门的文官翻译了才能用。
戚仙草猜测，把海因放在四海八荒，大抵就是一个西洲人孤身一人来了中洲那般稀罕又显眼。有些字和有些话，不是中洲人不能明白，所以海因被抓，一点都不奇怪。
“他是被谁抓的？“戚仙草问。
“黑莲花精，哎哟，说起他我就来气，他太能演了，他……”
“仙草姑娘！”
门外忽然响起禅机的声音。艾文的声音都抖了起来：“我去，他，他不会是……”
戚仙草道：“请进。”
先进来的却是素心，她拿着一瓶药酒：“仙草姐姐，这是素问师姐让我拿来的药酒。她说你受了伤，要好好上药养一养才行。”
后面跟着的是禅机，他说：“我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你打铁傀儡时已经足够威风了，听说在玄机阁，你又耍了好大的威风。这下，璇女门上下无人不知你了。你……”
戚仙草上前关门，直接把禅机关在了门外：“我不喜欢会客，昨日本就消耗太多，使者又是男人，多有不便，还请使者离开吧。”
“你你你！”
禅机气得在门外你了个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于是身形一矮，化作几片花瓣从门缝飘了进来。
“你怎么好把我赶出去？”
戚仙草不理会，禅机越发得意起来。素心好奇：“禅机师叔，你和仙草姐姐好熟悉啊，是不是认识很久了？”禅机莞尔：“还是素心聪明，我和这位仙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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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修仙入门15 【当前任……
“仙草姐姐，我和你一同去看吧。”
这等热闹，戚仙草是很想去看的。但素问也嘱咐了她，万万不可离开留园。戚仙草觉得素问说的也算有道理：“我……”
她刚想拒绝，眼前就跳出个提示。
【恭喜您，已激活新·伪装NPC任务】
“大姐头，这是什么任务！我居然从来没见到过！”
戚仙草：？艾文看得到？
【逐渐掌握玩家身份要义的你，是时候换个眼光来看待你身处的世界，你的选择不止会改变你自己，未来也将会因为你的一个个选择渐渐发生变化，直到一切向着既定的方向……】
【当前任务：将门派内任意一人的好感度提升至20以上】
【奖励：NPC-能力：三五好友】
【任务失效时间：88：31：19后】
刷的一下，坐在戚仙草面前的两个人，头顶上都冒出一串爱心，快到就像爱心天生长在他们头顶上。
戚仙草倍感震撼，又很快想起正事。她认真数了数，每个人都有10个爱心，分红灰两色。素心头顶上有半个红心，其余都是灰的，禅机则有一个半红心。
“卧槽，这黑莲花精怎么对你的好感度这么高？”
艾文兴奋不已，对戚仙草的身份完全没有起疑。
“素心对你只有五点，禅机有……十五点！看不出来啊，黑莲花精还挺喜欢你的。只要把禅机的好感度往上刷5点就能完成任务了！”
问题出在，怎么刷好感？
素心一双大眼睛巴巴地看着戚仙草，戚仙草想了想，开口：“好啊，我和你一同去！”
“好耶！”
素心欢呼起来，戚仙草看到，素心头顶上的爱心发出了红光。素心对她的好感度似乎上涨了那么一点点。
那也很简单嘛，戚仙草想，只要投其所好就行了。反正任务也没要求所有人喜欢她。禅机却开口：“我记得，我那素问师侄特意嘱咐过，不让留园的人随意离开留园，以免招惹是非。”
艾文幽幽开口：“好难选啊。”
“为什么？”戚仙草问。
“《修仙模拟器》是仿游戏设计的，角色好感度系统一般都会和部分NPC助战副本绑定在一起。我不喜欢黑莲花精，但是他的战力好高，好感度也很高……”
也就是说，整个好感度设计，和后续的任务有关系。戚仙草认真琢磨起来。素心委屈极了：“素问姐姐真的有这么说过吗？”
“当然啊。”
禅机乌黑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戚仙草：“仙草姑娘应该没有扰乱璇女门清规的心情吧？”
“极有，走吧。”
艾文惊呆了：“大姐头，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可下一秒，禅机就欢快地跳起来：“就等着你这句话呢，法不责众！仙草姑娘，我和你一块儿出去，我那素问师侄就不会说些什么了！”
禅机头顶上的爱心，也发出淡淡的红光。
“大姐头，你有两把刷子啊，你怎么知道禅机的好感度会上升的？哦……”艾文自顾自地分析起来，“难道是因为，这个世界其实是真实存在的世界，所以人的情绪反应不会像游戏一样可以轻易量化。禅机要是不喜欢大姐头出去，那他的好感度在你答应素心的时候，就该下降了。嘶，这个系统的精确度居然有这么高的吗……”
“大姐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任务要求的是璇女门内，”戚仙草说，“禅机是百花谷的人。”
艾文：……
三人一同步行至留园外，望到璇女门东侧，一阵接一阵冒出奇异的光，照得天空绿一阵黄一阵，时而有刺眼的白光。
素心惊叫：“不好！素问师姐和她们打起来了！”
“这热闹可要赶紧去看才好！”禅机头一个飞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飞了过去。戚仙草和素心紧随其后。东侧古木林中怀抱一方白石高台，高台外十六根华表上均有神兽装饰，神兽牛角麟甲，正是传说中的獬豸。獬豸台周围围满了璇女门弟子，中央却只有三个人，素问一人力战掌药长老和司农长老，打得好生热闹。
“她们为何打起来？”戚仙草疑惑。
“我，我只知道昨夜西歧山凶险，但素问师姐全身而退，怎，怎么会打起来呢？”
在场的璇女门弟子交头接耳，戚仙草想要听上几句闲话，却发觉这些人都与她一般，什么都不知晓。她只好把眼光放到獬豸台内，只见獬豸台上，素问使一段白练，将掌药长老的捣药杵、司农长老的钉耙打得节节败退。白练灌了十足的内力，捣药杵打不破，钉耙也钉不破。艾文竟像是第一次看到打斗似的，看得津津有味：“真厉害，素问的白练到底是怎么做的？这么好的东西怎么没人研究一下？”
她说完，却没得到戚仙草的回应，难免兴味不足：“大姐头，大姐头？”
“别吵。”
戚仙草看着场上打斗的三个人，看得眼睛都绿了。
【素问好感度：-50】
【掌药长老好感度：-5】
【司农长老好感度：0】
全璇女门最讨厌戚仙草的人出现了！
素问脑袋上那一排黑心，戚仙草见了当真是两眼一黑。她没指望素问对她有多高的好感度，但是，她真想不明白，素问为什么这么讨厌她？
难道是因为，素问手上的剑听戚仙草的话？
戚仙草朝素问的腰间望去，素问的腰间空空如也，剑竟然不见了。她再放眼周围，大多数璇女门弟子对她的好感度都是0，一片灰蒙蒙的爱心海。
忽然，万灰丛中冒出了一点红，是灵镜，她顶着8点好感度向戚仙草跑了过来。戚仙草眼睛都亮了：
八点，这可是八点好感度啊，全璇女门对她好感度最高的人！
“仙草姑娘！仙草姑娘！你来得正好。我还怕你听了素问那呆子的要求，真的不来了呢。”灵镜跑得气喘吁吁，她两手抓住戚仙草的胳膊：“羽衣剑昨晚在西歧山丢失了！”
戚仙草：啊？
“若非羽衣剑丢失，素问是万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同两位长老闹到这个地步的，”灵镜语气焦急，“仙草姑娘，我求你一件事，今夜子时，你同我一道去鬼门，把羽衣剑找回来可好？”
虽然是八点好感度，但戚仙草觉得，活着更重要。
那可是鬼门啊，听说堕仙霓羽衣要被塞进来时，鬼门内的群鬼要不是怕鞭炮吓到同类，非得在鬼域放上个七天七夜啊。
“你知道你在……”
【恭喜您，激活副本：鬼门寻踪】
【副本说明：与任意NPC组队前往西歧山寻找羽衣剑】
【奖励：同队NPC好感度提升5点，素问好感度额外提升5点】
戚仙草沉默了。而灵镜更加焦急：“我知道，太冒险了，但是，素问她不能没有羽衣剑。”
哐啷，场上形势骤变，司农长老的钉耙砸到素问的肩膀上，素问的肩膀上绽出血迹，犹如朵朵梅花。素心惊叫：“师姐！”她忙冲进獬豸台：“素问师姐，你，你怎样了？”
素问却蹙起眉头：“我不是让你去留园了吗？你怎么……”她警惕地抬起头，目不能视，却不偏不倚，正朝着戚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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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修仙入门16 【玩家 禅机……
打架的人走了，围观的人还不愿意散去。
“她们的东西，真是珍奇阁的么？”
“恐怕是吧，那掌药长老每次诊脉，都要拨弄她头上的钗子。若非珍奇阁的东西，她会这样买弄吗？”
“她和司农长老到底哪里来的银子，莫非，那件事是真的吧？”
戚仙草竖起耳朵：哪件事？可她还没听清楚，众人的议论，就被打断了。
“咳咳，大庭广众之下，谈论长老，成何体统？”
众弟子一起回头，看看戚仙草，面生得很，又看看灵镜：“灵镜师姐，你怎么学得和素问师姐一般。”
灵镜沾沾自喜：“真的么？我学得很像么？不过——”
她话锋一转，悠悠开口，“我虽非素问师姐那样的清律弟子，但也知道，人多口杂，当心谁谁谁，把你们说的话偷偷记了，又报上去。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们了。”
“灵镜师姐说得是！”“我怎么又没长这个记性！”
但也有人仰起脖子：“灵镜师姐，你最擅金石鉴定，你说，那两个钗子和珠子，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说的是珠子和钗子，总不算议论尊长了吧。”
“唉，可惜，我也没仔细看过。这下，应该也再也见不到了吧。”
八卦什么都没八出来，众人只好散了。艾文还对珍奇阁念念不忘：“大姐头，珍奇阁，有这么厉害？”
其实珍奇阁是近五十年才由凡世的方氏家族打造出来。方氏家族做灵器起家，灵脉枯竭后，他们家的名声就渐渐没落了。五十年前方氏家族的三小姐接过了父兄都不要的破落灵器生意，改做珠钗，才又声名鹊起。
戚仙草道：“我没去过。”
她没忘记，她在艾文眼里的人设。艾文说：“那，我们有机会去一趟？”
戚仙草才不会去！那儿进门就要交一百两银子做进门费。凡世的平凡三口之家，一年才花四十两银子。戚仙草宁愿拿这笔钱，多打些上乘的法器。她果断道：“我没钱。”
“我有钱，等我把系统搭建好了，大姐头，你想买什么告诉我，随你挑！”
戚仙草只当是玩笑话，也没放在心上。她一心只想刷灵镜的好感度。都说灵镜擅长金石鉴定，可惜戚仙草对此一无所知。
想来想去，还是只能从羽衣剑下手。戚仙草主动问灵镜：“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羽衣剑？”
“唉，”灵镜叹气，“我想越早去越好，可是，素问这主力都受伤了，急不得。你和我去看看她吧。”
獬豸台上，素问已原地打坐，调动内息疗起了肩膀上的伤病。灵镜看着，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呀你，这么冲动是做什么？难道你要做的事，只有那把剑能助你成功？”
素问一言不发，只是眉头皱得更紧。灵镜又道：“她们原也没去西歧山。我那日跟着她们，心里清楚。你虽没去，心里却更清楚。你这样和她们胡闹，传出去，掌门岂不是又要怀疑你用羽衣剑的居心？”
艾文幽幽开口：“这信息量好像很大，可是我一句都听不懂。”
戚仙草思忖着，这听起来，好像是素问昨夜西歧山遇伏一时，与掌药和司农两位长老毫无关系，反而是素问借着教训她们，发泄心中的愤懑。而素心用羽衣剑，是因为她本就居心不良，此事已为璇女门掌门察觉。
素心道：“灵镜姐姐，你误会了，素问师姐她，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想早点突破修为，去……”素心忽然怯怯看了戚仙草一眼，把话头止住了。
“这话也就哄你这样的小孩子！”灵镜气呼呼的，“全璇女门上下，人人都知道，你素问师姐她……”
忽然，灵镜也抬眼看了看戚仙草，话说到一半就不讲下去了。
戚仙草：怎么？这瓜就不让我吃下去了呗。
她很是无奈，又不禁想，自己到底要不要装看不懂颜色。就在这时，禅机说起了话：“你们继续，继续啊，我正听到精彩的地方呢。”他冲戚仙草笑：“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我。”
“那个，禅机师叔，这是素问姐姐的私事，我们……”素心偷偷指着脸色铁青的素问，素问的自我治疗正到紧要关头，收不了手，想来听着一群人叽叽喳喳，她心里也很难受。
禅机旁若无人：“我们不说，这璇女门上下也都知道了，仙草姑娘迟早都是要知道的。仙草姑娘，我和你说，这素问啊，她和铸剑峰的镇千尺，有仇！”
“够了！”
素问忽然高声。她站起来，那伤口才治疗到一半，素问一停，经脉倒流，内息反噬，扑哧一声，伤口又迸出血，比司农那一耙子来得还要狠。可素问浑然不觉，大步向前。
灵镜觉察出蹊跷：“你要去哪儿？”
素心也急忙说：“师姐，你要去哪儿？我也跟着一起去！”
素问谁也不看，直接飞走。素心正要跟着一起去，却被灵镜按住了。灵镜道：“她丢了剑，心情烦闷，自然要去山后的紫竹林冰泉里泡着自虐。你要是真过去，她肯定会躲到冰洞里去，到时候，就指不定要病上多少天了。”
素心哭哭啼啼：“可师姐她又流血了。我们至少，要找个医、医……”她哽咽着说不出话，那模样着实让人心疼。她大声向禅机道：“禅机师叔！坏师叔！你提这些事做什么！这下，师姐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帮她看病了！”
“她原有的伤口撕裂了，但不打紧，我看她方才的运动调息，也不需要专门请医修。倒是我们跟过去，说不定会让她又动了心性，这才无益于她的恢复。”
戚仙草旁观许久，素问飞走时，她也险些跟了上去。可细细思量，戚仙草以为，一群人跟上去，对当下的素问来说，反而不利于养病。
戚仙草的这番话，说得灵镜与素心，眼睛都亮了起来。她们头顶上的小爱心，刷刷刷冒出粉红泡泡。
【NPC-灵镜对您的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为：10】
【NPC-素心对您的好感度+1，当前的好感度为：6】
“仙草姑娘，说得很有道理，我们还是别去打扰素问了。”禅机一本正经。艾文忍不住吐槽：“要不是她，素问能受伤？”
素心同样愤懑：“禅机使者，就是你让素问师姐生气！”
“啊？是我吗？”禅机眨了眨眼睛，像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居然是我让我的素问侄儿生气，该死该死，我真是该死，不如这样，仙草姑娘！”
猛地被禅机点名，戚仙草一愣。禅机说：“今夜子时，你与我，一同往西歧山一趟？我们替我那素问侄儿，把羽衣剑找回来！要是捡回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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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修仙入门17 艾文阴恻恻的……
天一黑，艾文就变得焦躁，她唠唠叨叨的：
“禅机到底要干嘛？”
“我们这次会不会白跑一趟啊？”
“大姐头，你今晚去吗？要不装病混过去，再拉上素问。”
“不，今晚就去。”
戚仙草很是笃定，一下午她都气定神闲，黄昏还到留园散了个步，和禅机寒暄了几句。禅机控制不住地拿眼睛看她，像是想要看穿戚仙草的内心。
“大姐头，你有计划的话，能不能和我透露一声啊？”艾文说。
“不能。”
戚仙草开始洗漱了。大多数花精草精都喜欢沾水，戚仙草也不例外。虽说成了修士后，用清洁法比用水清洁还要干净，但戚仙草还是很喜欢水，尤其是冰水。
洗漱完后，戚仙草把水泼在了门外，又回屋吹灭蜡烛，脱了鞋袜摸黑爬到床上，舒舒服服把被子拉出来。艾文觉得有点不对劲：“大姐头？”
“怎么了？”
“你要睡觉？”
“嗯。”
“你你你你，你今天晚上不去西歧山吗？”
“要去，别吵，让我先睡一会儿。”
戚仙草合上眼，但她听到，屋外有脚步声，沙沙，沙沙。这人将气息控制得很好，脚步也很轻，像个女子，可步子迈得很大，该是个男人。
艾文该是忍得很辛苦。戚仙草识海中的小光球从未这么亮过。那个男人在屋外徘徊了一周，还是离开了。
戚仙草很笃定，徘徊的人是禅机。
这不是她要等的人。
屋外泼掉的水很是迷惑了禅机。他猜不透戚仙草要做什么。戚仙草觉得，接下来，他为了保证能百分百跟上进度，一定会去找灵镜。
果然，禅机飞走了。而他离开不久，又有人来了。
这回是两个，一个大一点，一个小一点。她们二人没有刻意隐瞒，大概是看禅机飞走了才来的。
“仙草姐姐！”
戚仙草忙穿鞋下床，走到门口。素心身后跟着素问，素问脸色发黑，很是不好。戚仙草瞄了一眼，就知道是她周身灵力乱走。
素心好奇：“仙草姐姐，你不是今晚要去西歧山吗？怎么睡了？”
“我去不去，都不妨碍我这个点躺在床上，养足精神，才好找那把剑嘛。”
“我和你一起去。”素问开口。
戚仙草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料定，以素问的性格，今晚绝不能安心躺在璇女门里，让其他人帮她去找羽衣剑。
而素问今早太过冲动，又泡进冰泉里，想要今晚安然去西歧山又不至于惊动旁人，必要找一个医修。恰好璇女门内就有两个置身事外的医修，一个是戚仙草，一个是禅机。
如今禅机飞去找灵镜。素问的选择就只剩下了一个。
系统提示也跳了出来：
【恭喜您！您可添加NPC-素问作为副本：鬼门迷踪队友】
戚仙草立刻申请组队，但眼前一红，新的提示又出现了：
【警告！您与西歧山距离过远，无法添加NPC成为队友】
【警告！NPC-素问与西歧山距离过远，无法加入队伍】
看来想要成功邀请NPC加入副本，必须保证所有人都在西歧山附近。戚仙草估摸着也不急，她道：“你把衣裳解了，我替你看，治好了我们立刻动身。”
“好。”
“太好啦！”
素心也跟着欢呼起来，她向素问道：“素问师姐，我说的没错，仙草姐姐人可好啦！”
【NPC-素问对您的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为：-50】
【NPC-素心对您的好感度+3，当前的好感度为：9】
帮了素问，素心的好感度也会飞涨，买一送一，还挺划算。
素问背对戚仙草，解下肩头的衣衫，她的肩头上被司农的钉耙开了十六个小洞，血块都被清理干净，但看着依然渗人。艾文和素心都倒吸一口冷气，戚仙草倒还好，她在青台县跟随猫郎中时，比这还血肉模糊的伤，见得多了去了。她念动心诀，将一股内息探入素问体内。
“心性躁动，血脉逆流，幸而那钉耙里没有毒，否则你早就心脉大损。”
戚仙草道。
“旁人伤你一分，你又自损八分，我还没见过你这样愚笨的人。”
素问的伤愈合得飞快，没过多久，就只剩下了表面一层坏掉的皮。戚仙草收了势：“这我就不替你治了，一来这能长好，我也不想浪费这个灵力。二来，你自己清淡饮食，吃些苦头，自己长好，也算是长点教训。”
“医者救人，素来药到病除，你的这番言论，我倒是第一次从医修嘴里听到。”素问道。
“那我也可以给你药到病除，只是，要加钱。”
扑哧，素问罕见地笑出来：“你倒是比我想的还有些意思……”她转过身，戚仙草一眼就瞥到了她身上一处烙印。素问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赶紧掩住，又板着脸背过身去，
烙印？莫非，素问过去是个炼器？
戚仙草不由得皱起眉头，四海八荒过去有一种见不得人的修炼方法，便是将有灵根的修士作为炼器，炼化他们的灵根作为丹药服用，以增长修为。大宗中的傀儡山庄炼化叛徒贼子，没人好说什么。但不少以毒修为要义的小仙门，再加上零零落落的散修，手段就狠辣得多，凡世中有灵根的婴儿，多少都被掳走，以至天降神罚，劈死不少毒修，却不见得有多少人收手。
不过两百年前，这类修炼法渐渐衰退了。十二仙门结成仙盟后，一同列下的修仙界守约第一条，就是不得用修士做炼器。若非此条，只怕今日灵力枯竭的修仙界，比鬼域还似鬼域。
这就有了问题，素问年岁不大，她出生时，如何还成了炼器？
戚仙草想到，禅机曾提起，素问与铸剑峰的镇千尺有仇。戚仙草想，难道镇千尺私下，还在偷偷用修士做炼器？
镇千尺是名门正派人士，虽说行事上因年纪大了，渐渐看起来没脑子，但当真会做这些事吗？
素问穿好衣裳，向戚仙草道：“那我们三人一起走吧。”
“三人？”
“你、我、素心。西歧山有魇魔，若我们要去鬼门里找羽衣剑，必得有人替我们看着肉身，否则，我昨夜就会把羽衣剑找回来了。你……”
素问皱起眉头：“你这是，很高兴？”
“高兴，当然高兴，我胆子小，还挺怕鬼的。”
戚仙草原本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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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修仙入门18 【当前输出最……
“被霓羽衣打死的？”戚仙草试探着。
“要是这样，我还觉得自己挺厉害的，至少见到了这个游戏里的红名战力第一。”
艾文深吸一口气，接着，从喉咙挤出话：“我连霓羽衣都没见到，我去太白坛拜师，被诛仙镜照到了，当场就死了你知道吗？后面我查询系统，系统和我说，我是无法承受霓羽衣旧魂外溢的灵力死的。我死得好——惨——啊——”
艾文为自己哭起坟来：“我就是去太白坛拜个师，怎么就死了啊！”
不得不说，艾文死得很合理。霓羽衣是谁？大名鼎鼎的杀神，上代璇女门掌门都杀的狠角色，死在她手下的人不计其数。
“我很同情你。”戚仙草发自肺腑。
“所以我们现在就撤吧。”
“那也晚了，你看，”戚仙草指着碎石堆，“鬼气都冒出来了。”
碎石堆上忽然生出了滚滚黑烟，腥臭无比，素问忙捂住口鼻。素心也捂着脸，不忘感叹：“要是灵镜姐姐在就好了，她最擅长驱魔。”
黑烟升到半空中，却不散去，自黑漆漆的烟雾中生出两团红光，像极了人眼。没过一会儿，又有两团红光冒出来，渐渐的，渐渐的，黑烟内像是挤满了无数张红眼的狰狞人面。它们张开嘴巴，一起喊起来：
“她她她她在在在在哪哪哪哪哪儿儿儿儿？”
“好恶心，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艾文抖起来。
“你最好别觉得它太恶心，这是魇魔，最擅长趁人心神动摇之际吸取人的魂魄，将人吸得只剩空壳。”
戚仙草调整内息，在周身生出一个小屏障，避免被魇魔窥探到心智。素问与素心也是如此。她们一同盯着碎石堆。不多时，碎石堆上的黑烟少了，魇魔身后勾出了一个小尾巴。
魇魔生成了，它在西歧山上缓缓移动，发出更加凄厉的呼啸：“她她她她在在在在哪哪哪哪哪儿儿儿儿？”
素问出声：“听起来是个有因果的魇魔，好破，可惜我不修符。但我带了防止魇魔重新生成的散魂令，只要我们能破掉魇魔里的核，再画上散魂令，只要在下个子时前从鬼门赶回来，必会无碍。”
戚仙草道：“假如冤主就在西歧山住着，这个魇魔也能破。我们等等，看它会不会说出冤主的名讳。”
魇魔又张口了，数百道怨气直冲云霄：“霓霓霓羽羽羽衣衣衣……你你你害害害我我我们们们死死死得得得得好好好惨惨惨啊！哇——”
戚仙草：……
她就知道，这东西一定会和霓羽衣有关系。她向素问道：“那直接开打吧，我会帮你开护身术。”
“我想我最好别用到。”
素问哼了一声，手上的白练飞了出去。白练一头直捣魇魔核心。
【您的队友NPC-素问已激怒怪物魇魔】
【请注意观察，及时躲避】
【请于3分45秒内结束战斗，超时将视为失败中止战斗】
“吼——”
魇魔发出怒吼，戚仙草抬头，发现它头上出现了个明晃晃的标签。
【怪物：魇魔】
红色的。
当下，戚仙草的脑海中闪过一句话：“仙草姑娘是红名的NPC，她非常容易仇恨我们。”她眯起眼：这是红名NPC？
有没有搞错！
魇魔一张口，喷出一团黑雾。戚仙草立刻回神念诀，嗖嗖嗖，自地上窜出一条条粗壮的藤曼，组成了一道初级屏障，恰好替素问挡下迎面一击。她跳到素问身边，素问抓着白练，脸上渗出一些汗：“我好像抓到核了！但是……”
“我来帮你！”
戚仙草分出一只手，打出一股内力，内力沿着白练冲进了魇魔体内。魇魔忽然不动了，自白练破口处，它的身体开出一个大洞，一把剑柄露了出来。它嗡嗡颤抖着。
戚仙草屏住了呼吸。
“卧槽，这是羽衣剑吗？这么快就找出来了？”艾文不敢相信这个副本打得这么顺利，“大姐头，你有收到什么系统提示吗？”
“没有。”戚仙草眉头紧皱，眼神一刻不敢离开魇魔。
魇魔身上，那漆黑的、烟雾似的人面，如同游鱼出水一般上下浮动，从人面口中喷发的黑烟，又将它们完全覆盖。它们像是消散了，又像是……
咔咔咔，魇魔内部传来古怪的声音，恰似一个人伸了伸懒腰。在羽衣剑四周，又冒出许多剑柄，如齿轮一般，将羽衣剑生生压了回去。黑烟暴涨起来，越来越高，直到最高处，扑哧一声，冒出了个头。
那是个真正的人头，面颊枯黄，披头散发：
“霓、羽、衣，你还敢回来拿你的剑！呀——”
黑雾咻咻两下，左右两边长出两条胳膊。这魇魔渐渐有了人的形状，戚仙草向他看时，他也正低头，目光可怖。
他的眼睛里没有白色，一片漆黑。
艾文道：“大姐头，这，这是……”
戚仙草道：“这是高级魇魔，他吃掉了不少同类。”
在鬼域，没有仙盟一般的组织禁止鬼域内众鬼自相残杀，大鬼吞并小鬼乃家常便饭。眼前的魇魔显然吃了不少小怪。
这就难对付了。这样的魇魔，核就像青蛙卵，如果不能一次行全部打爆，他身上的小魇魔就会不断再生，永远打不死。
艾文发着抖：“大姐头，我怎么觉得他在看你？”
“别吓唬自己。”
对付魇魔，最重要的，就是自己要稳得住。戚仙草抬起头，忽然发现，不知何时，魇魔把头垂了下来，近到戚仙草能闻到他嘴里铁锈一样的臭味。
“你敢回来，你居然还敢回来，哈哈哈哈哈哈！霓羽衣！你杀了我！今日，也轮到我杀你了!”
戚仙草：？他在对我喊霓羽衣？
“快跑！”
戚仙草被抓住衣领，才往后一退，咻，自魇魔身体下方裂变出一串寒光闪闪的利刃，密密麻麻正扎在戚仙草站过的位置上。
素问拖着戚仙草，向后跳了两端，才敢停下。她丢下戚仙草：“你别傻着，你去看护素心！”
【怪物魇魔已进入第二阶段：魇魔·邪骨】
【该怪物会自动锁定输出最高角色】
【当前输出最高角色为：NPC素问】
魇魔腾空而起，短短片刻，他的手脚俱全，与活人无异。他扭身向素问追去。戚仙草连忙跟上，手中凝出草木剑，向魇魔一刺。
融合了艾文的战力，这一剑威力巨大，魇魔当场倒地，震得地面抖动。素问惊异中抬头，看向戚仙草的眼神充满了困惑。
【当前输出最高的角色为：玩家戚仙草】
【系统检测到您为输出最高角色，系统提示，普通玩家于副本中死亡无法复活，生命只有一次！请您及时躲避！】
“霓羽衣！我恨不能生啖你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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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修仙入门19 谋略，必不可……
西歧山上，魇魔费力地从自己的身体里拔出斧头，又高高举起。
“啊——”
斧头再一次落下，魇魔拦腰断开，无数剑柄从他的肚子中流出。戚仙草还记得任务，她右手食指并中指，捻出一枚心诀：“剑来！”
咯咯咯，怪异的轻响过后，数枚剑柄朝戚仙草飞来！
又来！
戚仙草本能地又想再使一次万物皆灵，可剑柄咻咻咻，一把接一把都落在戚仙草的脚下。
【恭喜您寻回断掉的羽衣剑3把】
【恭喜您寻回次级的羽衣剑1把】
【恭喜您寻回不能用的羽衣剑碎片172枚】
戚仙草：……
羽衣剑是这么廉价的东西吗？批量制造的？
戚仙草蹲下来仔细看，这些羽衣剑倒不是什么粗劣的仿制品，与素问丢失的那一把相似，剑身的凰纹上怨气横生，只是没那么干净，掺杂了些鬼域怨灵的气味。
“小心！”
戚仙草眼前一亮，又一把羽衣剑正飞在空中，几乎要刺到她的额头。忽地一段白练飞出，素问的白练如水蛇游走，稳稳卷住羽衣剑，收到了手里。她反手一看剑柄：“这上面有我的名字。”
那就是找到了。
戚仙草拨弄着一大堆羽衣剑，不知说什么才好，耳边传来一声：“谢谢。”
素问微红了耳朵，戚仙草颇为惊讶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素问抬手猛地合上剑柄，又凶巴巴的，“听清了吗？”
“啊，不客气，”戚仙草捂着脸，“我好像被你凶习惯了，你忽然和我说谢谢，我还有些不习惯。”
“呵。”素问冷笑一声。戚仙草想，倘若素问眼睛还在，那眼神估计能把自己杀死。素问冷冷道：“别高兴得太早，剑找到了，封怨阵还得结。”她手里拿出了一把小旗子。
魇魔一动不动许久了，他身上的黑烟下沉，分散成一缕一缕，如黑蛇一般在地面游走。他的躯体也因此渐渐变得透明，向下坍缩。黑烟顶上那颗枯黄的头晃了晃，垂下来，脱离这团黑烟咕噜噜滚了下来，落地的刹那变成了白骨。
“散魂令，起！”
素问起势，十二枚小旗飞出，插入地面，恰好罩住了魇魔。白光一闪，十二枚小旗间符文纵横，皆为超度经文。此乃镇魂道中的“封怨阵”，许是素问不修符的缘故，此阵灵力甚弱，但于遭受了重创的魇魔来说，已足够痛苦。
封怨阵内，骷髅突起两排的牙齿抖个不停，像是还能感受到疼痛一般，磨得咯咯作响。可那牙齿本就松动，哪里经受得住磋磨，不一会儿便掉光了。
“痛……痛……”
骷髅眼窝空空，戚仙草看着，心中生出些异样。她不禁问：“你是谁？”
“我……我……我是霓羽衣……杀的……”
戚仙草还想说，却被素问挡在了身后，素问道：“我问你，你生前是谁？唯有知晓这点，我等方能为你超度，助你早日解脱。”
骷髅在草地上转了一圈，似是在思考：
“超度？超度……哈哈哈哈哈！”
骷髅爆出惊天大笑，空洞的嘴巴咧得犹如马上要生吞了他生前痛恨之人。他恶狠狠道：“不！我不超度！我就要守在这儿，等霓羽衣来。她恶贯满盈，我与她，定会鬼域相见！”
刺啦一声，自骷髅的口中喷出缕缕黑气，两个眼洞中也流下黑水。戚仙草忙闭眼，此水此气腥臭无比，刺激得她眼泪直流，再睁开眼时，骷髅已化作一滩黑水，黑水途径的草都枯萎腐烂。戚仙草警觉：“他这是……彻底消失了？”
“此乃邪骨，通常来说，邪骨化水后，要两月才能恢复原型。他或许还在我们附近，只是不起什么作用，具体的，你可以问问灵镜，她很是擅长此事。”
“仙草姑娘——素问师姐——”
说曹操，曹操就到。素心拉着灵镜向她们跑来，更远的地方，禅机慢慢走着，似有心事。戚仙草才懒得为他烦恼。系统已经开始为戚仙草结算起奖励，悦耳的叮咚声就如金币碰撞，令戚仙草神清气爽。
一大堆羽衣剑，看得灵镜头疼不已。
“这东西处理起来，今晚就别睡了。”灵镜伸出一根手指，还没碰到剑身，剑上的怨气立刻将她的手打开。她捂着手指皱眉：“好痛。”
素问捡起一把断剑，这于她是无碍的，素心也想试试，却被素问和灵镜同时喝止了。
“我碰不了这个，就不试了。”禅机慢悠悠的，走过来时，双手背在身后。
素问摸着下巴思忖起来：“既如此还麻烦了……”
“哎哟，还有素问师侄也会觉得麻烦的事？”禅机张口就来，素问毫不客气地冷哼一声：“羽衣剑非比寻常，我一人应付不了那么多……仙草姑娘。”
戚仙草被点名了，这也在她的意料之内。
“你试试？”
“我？我……”戚仙草猛地想起一件事，“我记得禅机使者说，我用剑超过五日，必会魂飞魄散？”
禅机挑起眉毛：“我……我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不过……”
“你不会。”素问异常笃定，她把一枚断剑直接塞到了戚仙草怀里。戚仙草拿着它，她很想找出些不舒服的说辞，可奇怪的是，她拿到羽衣剑，没一处身体不舒服，还觉得有股熟悉的气息流过，自断剑处渗入心头。
于是戚仙草和素问两人抱着羽衣剑，灵镜、禅机和素心跟在她们身后，五人一道回了璇女门，将羽衣剑先泡在后山紫竹林的冰泉里，待所有人休息够了，再处理好交到璇女门的剑阁。
戚仙草回到留园，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她一躺下就睡着了，恍惚间她好似还做了个梦，梦里是她才从仙草峰长出来的时候。她同一堆仙草挤在一个石窝子里，那时她是最小的，什么灵气都抢不到，还要看其他仙草为了一点儿灵气，每天吵得脸红脑涨。那时有一株仙草特别壮大，几乎要将窝里的其他仙草逼死了。可过了一个月，先枯黄的反而是那一株仙草，他的灵力都被剩下的仙草分解蚕食。
戚仙草的思维在当日迷迷糊糊的，许是做梦真假参半的缘故，那株草的形象忽然鲜活起来。戚仙草看到，他的枝上结了一枚红色的小果。
“这凤凰翎是我的！”
“昨日你吸了凤凰翎的灵气，今日该我了！”
“哎哟，我好难受，这凤凰翎怎么，不对劲啊……”
最后，戚仙草在艾文的尖叫声中，恋恋不舍地睁开眼。
“大——姐——头——你快醒醒啊！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凤凰翎，戚仙草醒来满脑袋都是这个词。当日她是无福消受所谓凤凰翎的灵气的，可那些仙草抢夺凤凰翎的怨气，今日是填满了戚仙草的脑子。
还有艾文这个死冤家。
戚仙草叹气：“你发财了？”
“比发财还好的消息啊，我也不想吵醒你，但我真的，憋不住了！”
“那你说吧。”
“第一个好消息是，我提前搭好系统了，现在你可以看到我的系统状态。当然，我遵守承诺，没有试图破解你的系统界面。”
戚仙草点进系统，发现自己的操作界面上多了个横屏，一点开，就是艾文的信息页面。
【姓名：艾文】
【身份ID：8888】
【能力：玩家·中级·寄生】
【能力说明：当前玩家的寄生次数已用尽，无法逃脱下一次死亡，但对宿体的日常战斗增益提升50%】
“我获得能力了！”艾文兴奋得语速都快了很多，“系统说，我可以升级我的寄生技能，目前我的寄生技能升级到中级了！”
戚仙草猛地想起来，她还没看昨天的结算结果呢。她翻出来看了一会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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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修仙入门20 【恭喜您触发……
收拾完毕，戚仙草依照约定往后山冰泉去。但她刚飞出留园，就感觉自己被人跟上了。
艾文也开口了：“大姐头，有人在跟着你。”
在四海八荒跟踪人不是件易事，不少修士都有灵眼，只是灵力不同，功效不同。戚仙草察觉到那两人灵力低微，可不知为何还敢跟上，再用灵眼一看，面也生得很。
“无妨。”戚仙草道。她向下看，看到一处茂密的松柏林，立刻念起心诀。冲入其中的刹那，她化作草雾，隐匿在树枝上，仰头看着两名弟子。
两名弟子果然停下了，她们茫然地四处张望起来，随后，一同向下看。
一个说：“人呢？”
另一个说：“她是株草精，恐怕会些草木变化之术，必定是藏在思过林了。可……”
“怎么了？”
“偏生是思过林，我，我不敢下去。”
“不就是思过林？有什么不敢的？难道这里还能有什么鬼怪，将我吃了不成？”说着，一人扬起袖子就要跳下，却被另一人拉住：“你真是不怕死，你忘了，那个人，在思过林里住过！”
“那个人是......”
“真笨，自然是霓羽衣啊！”
“居然是霓羽衣！真晦气，一大早就接到这样的差事！”
两个人在思过林前踟蹰良久，不敢走，也不敢落下。就在这时，自西南方遥遥传来这个声音：“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是白衫黑裙的素问，那两人更如同见了鬼一般：“素，素问师姐。”
素问冷声道：“思过林乃璇女门重地，任何璇女门弟子都不得擅入。你们二人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人吞吞吐吐：“我，我们是......”
另一个高声：“我们只是路过，路过！”
素问完全不吃这一套。她道：“极乐城的采买使与神农商会的人都到了，按理说，未来一个月，掌药长老座下都忙得很，你们二人怎么还有闲心，不去东边的灵田，倒要来这西边的思过林闲逛？”
那两人面露不忿。其中一个开口道：“师姐说的对，师姐还只是掌门门下的代行清律弟子，就这样有首席大弟子的派头，连我们去哪儿都要管东管西。”
“你不服的话，我倒也不介意治你一治，只是我治你，只怕你会耽误了掌药长老关心的要紧事，”素问忽然厉声，“还不快走！”
一人还想回嘴，另一人已飞快提起她的胳膊：“走吧！”戚仙草看她们的模样，就知晓，她们回去后，定是要在掌药长老面前，添油加醋、狠狠地参素问一本。
代行清律弟子，这身份一听就得罪人。没有人喜欢被管，素问又是个铁面判官。她在璇女门中，该是树敌无数。可她又毫不在乎。戚仙草想，莫非素问打定了注意，不会一辈子待在璇女门？
假设真有这样的心思，江湖上必人人唾骂。四海八荒灵力日趋枯竭，十二仙门为了保持战力，都将灵石灵脉往资质最出众的弟子上堆。素问能和掌药长老、司农长老对呛，又在掌门门下做事，平日里应该没少受优待。
但戚仙草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素问修为是比戚仙草高上一点，可也没高上很多，两人在青台县对战时，戚仙草用些战术，就能与她战成平局。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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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修仙入门21 “我无法辩驳……
思过林内，素问已渐渐失去了她本来的面目。她裸露的皮肤上布满蓝色鱼鳞，耳朵也变形成长长的鱼鳍。
“霓羽衣……霓羽衣……霓羽衣……”
戚仙草紧张起来，她一动不动地盯着素问。她没见过毒修，但大多数毒修之所以暴露，就是因为他们炼化失败后容貌尽毁，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正常情况下，素问炼化成功，就该恢复平常的面目。
“我靠……我，她是不是马上要变成妖怪了？”
“她不是妖怪。”
戚仙草也不知怎么和艾文解释毒修，毒修和毒修间的差异，比人和狗还大。偏在这时，那两名掌药弟子去而复返了。
“都怪你，非告诉掌药长老，戚仙草和素问都到了思过林！”
“怪我有什么用？是你先说的思过林，她非要我们抓她俩的错处，来这儿好歹能碰到个人，真去了别的地方，我们俩连谎都圆不上。欸，那是……”
正在炼化的素问猛地停下，拿起剑就要逃跑。
“毒修，是毒修！”
“快抓住她！”
两名掌药弟子迅速落地，双人摆出阵势，向素问冲了过去，素问只得撕下一条裙布捂住脸。毒修后的素问灵力大涨，那两名掌药弟子跟不上，便反手打向结界，结界震荡起来。
“有毒修！”
“有毒修！”
“有毒修！”
消息当下传遍了璇女门。戚仙草连忙从思过林跳出，她看到，四面八方都有璇女门弟子向素问追去。
“大姐头，我们，去哪儿？”艾文开口。
“去……”戚仙草咬咬牙，“去找素问！”
炼化怨气到一半，骤然停止，必会伤及自身。眼下素问容貌尽毁，没个知情人去救治，只怕素问会死。
艾文惊奇：“大姐头，这种情况你也要做任务，你真是太敬业了。”
素问飞到山门，山门外已聚集了一批璇女门弟子。她们操纵着峭壁上的护山火神弩，箭头处包了油布，火把一点，箭头上燃起熊熊火焰。
“发射！”
素问连忙躲开，向别处飞去。她飞到灵田上，掌药长老也集合了诸位弟子，她们摆出仙门阵。素问一出现，就瞄准素问：“徒儿们，把这个毒修打下来，送到掌门那儿，我要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素问似乎躲无可躲了，璇女门上空有结界。她知晓通行口令，但假如她真用了通行口令，正说明毒修就在璇女门中，到那时还不知会引起怎样的风波。
就在这时，她看到戚仙草飞了过来。戚仙草手中已凝出了一把草叶剑：“同我对打！”
素问脑子还没转过来，手上的羽衣剑已本能出击，戚仙草被震得往下方坠。素问拉起她：“你过来做什么？”
“别废话，你假装把我劫持了，到时候，有人提起，你就说，是一个毒修劫持了我，而你曾把通行口令告诉我，”戚仙草道，“你不想死，就照着我说的做！”
“你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戚仙草抓起素问的胳膊，做出被劫持的样子。素问终于反应过来，她默念了两声，结界破开了一个小口。这令底下的璇女门弟子们大为惊异：
“这毒修知道通行口令？”“她是我们自己人？”“她怎么会……”
素心也在人群之中，她紧张地攥紧手帕，眯着眼抬头看了好一会儿，嘴唇紧抿。看清天上飞着的是两个人后，她一喜，连忙叫起来：“有人被毒修劫持了！有人，有人被劫持了！这口令，肯定是被劫持的人说的！”
“是谁？”
“好像是，青台县来的那个，戚仙草？”
后山冰泉，灵镜、禅机也听到了不寻常的动静。灵镜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古怪：“真是毒修吗？该不会，看错了吧……”
她心虚地望了一眼，冰泉边，禅机正向一位中年妇人行礼，他们仿佛听不到璇女门内传来的喧嚣。
“姐姐要我查的事，我虽有把握，却也还有不足之处。恰好今日，我发觉在宁东出现了我想要的东西，必对查清戚仙草来历一事大有助益。我这便启程，还请姐姐在璇女门多多保重。”
灵镜松了一口气，期望掌门别为此事太过用心，将毒修一事，交给别人去查就好。
素问与戚仙草一同飞出璇女门。素问的意识已不大清醒了，而怨气还在源源不断从羽衣剑中泄出，爬到素问的手臂上。戚仙草只得落在地上，先一脚踢飞素问的手中剑，再跳到素问身后，一掌拍在素问的背后。素问却没什么反应，嘴里只会喃喃：“霓羽衣……霓羽衣……”
看得出，素问走火入魔了。
此时怨气尚未完全占据素问的魂识，只要戚仙草给她打上三掌封住血脉，便还有些希望。戚仙草第一掌已打了出去，效果不佳。戚仙草只得又拍下第二掌，这一掌下去，素问脖子上的蓝色鳞甲猛地缩成一团，露出了些许正常的肌肤，还有两三片掉落下来，恰好戚仙草的储物戒一闪，居然将这两三片鳞甲收了进去。
【恭喜您已完成任务：素问·身世探秘·其一】
【恭喜您已获得关键线索：素问的毒修证据】
戚仙草已顾及不了什么任务不任务的了。她告诉自己，只救素问三掌。若这三掌都没办法把素问从走火入魔中拉回来，此事便不是她能处理得了的，要立刻扭头逃命。
要知道，这是霓羽衣的怨气啊！直接把素问操纵了，十个戚仙草也打不过。
可惜戚仙草两掌下去，虽有成效，但离素问完全清醒，还是遥遥无期。关键都在戚仙草的第三掌上。于是她调整周身内息，凝出威力十足的第三掌，向素问背后拍去。
啪，素问脖子上的蓝色鳞甲裹成一团，飞速卷向戚仙草顾及不到的另一侧。大势已去，纵然戚仙草想替素问瞒下这桩丑闻，也有心无力了。
“道友莫走，替我搭把手！”
一股强劲的灵力猛地注入戚仙草体内，似曾相识，且灵力全然不顾戚仙草的死活，灌得戚仙草头脑发昏，只能又将它输入素问体内。只一掌，素问身上的怨气全部被震了出来。
好家伙，白练了。
怨气一出灵力立刻停了，多一分都不会给戚仙草和素问。戚仙草也连忙收势。她也不想白白把灵力送给别人。可素问却抓着她的袖子：“掌门……”
戚仙草很尴尬：“我不是……”
素问虚弱地睁开眼，一脸见鬼的样子：“怎么是你？”她皱起眉头，很是想不通：“可这内力分明是……”
“素问，你犯下如此大错，竟还盼着我来。”
一道威严的女声落了下来，来者素冠紫衣，不做矫饰，眉目雍容。来人是璇女门的玉藤掌门，她一出手，两道藤蔓，一条捆住素问，一条捆住戚仙草，又一挥袖，将两人都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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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修仙入门22 “还请掌门……
石牢内，只有玉藤在走动，她脚步极轻，身上佩戴的法.轮、灵器一概未动。戚仙草匍匐在地上。她看到了玉藤垂地的紫裙。
“我想，你要找理由，定然能找出许多。怎么，一条理由都说不出来吗？”
戚仙草道：“不会说出去，就是不会说出去。我说为了保命，绝不会说出今日之事，那他日，有人威胁我，你们自然认为，我会为了保命说出去。我如何辩驳都是死局，不如不辩。且我并非故意惹事，我是散修，修的又是医道，见死不救，必于因果有亏。”
“你怕见死不救，可我来时，你正要撇下素问跑开，又作何解？”
戚仙草坦然：
“我不跑开，只会没命。旁人没命，还可入轮回，我只剩下一魂一魄，折在这里，就没有下一世了。我这么做，也是为素问着想。”
“当日我在青台县跟随当地一只猫精行医，见过不少走火入魔的修士，猫精说，救人封脉，以我的灵力，只要看前三掌，前三掌能见效，就能恢复得如常人一般。如果不能，则就此疯疯癫癫。”
“素问要报仇，以我的灵力，到了第四掌，即便能救回，也不如她的意。要是就此疯了还好，只怕半疯半醒，复仇不得，徒增痛苦。”
石牢里，只回荡着戚仙草的声音，又轻又亮。玉藤听了，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把人的心肠全吊了起来。过了许久，石牢门又响了一声，玉藤出去了。
出去了？
这就出去了？
还没有有天理啊！戚仙草还被关在这儿呢！她扑到墙壁上，手指在石头上来回抓，出不去，就是出不去。这素问也不知道上来帮个忙。
“你就在这儿看着吗？”
“不然呢？”素问道，“我在受罚。”
素问身上结了薄薄一层寒霜，一张口嘴巴里吐出的都是寒气。她盘膝打坐，正调整周身内息，以免彻底城了冰块。求素问是没用了，戚仙草心里叫起来：“艾文！艾文！”
偏生艾文就和消失了一般，戚仙草注意到，识海里的小光球暗淡了许多。好在艾文给她搭建的小屏幕还亮着，她点进去一看，系统显示，艾文已下线了。
戚仙草还从未这么想念过艾文，平常艾文在时，她还是有些嫌弃艾文吵闹。艾文不见了，对着素问死人一样的脸，她的火气一阵接一阵往上冒。
“多谢。”
“别和我说话！”
素问这张脸，戚仙草现在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要不是素问，她何至于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破地方。世道坏了，好心没好报，璇女门豺狼虎豹一窝，有毒修的弟子，就有窝□□修的掌门，两个黑心肝的凑一块儿了。
素问道：“你帮我耗的灵力，我会还你的。”
“你要把灵力还给我呀？“
戚仙草一下子就不气了。素问不地道，在戚仙草最想生气的时候，居然说了句能进戚仙草心坎儿的话，搞得戚仙草嘴角扬得老高，重话都说不出来。她伸手才能强行抹下嘴角：
“你毒修来的灵力，都让你掌门逼出来了，就一点儿可怜巴巴的剑修灵力。你怎么还？”
“你过来。”
戚仙草凑过去，素问翻掌，掌心俨然是一枚筑基丹。素问道：“拿去。”
“你这么大方！”
戚仙草迟疑了，她自诩可以拿素问一些好处，然筑基丹也未免太过贵重了些。见戚仙草迟疑，素问开口：“丹药里没毒。”
“你要是会下毒，何至于非要毒修才能杀掉镇千尺。我信你会毒死我，还不如信你会把自己毒死了，变成怨鬼去向镇千尺索命。”
“我倒还真考虑过这点，只是世间冤死的人那么多，也不是每一个都能成法力高强的怨鬼，像我，我们当年，都是亲眼见到的。”
素问话到此处，轻轻一叹。
“成仙不易，成鬼居然也这么难。幸而璇女门掌门体恤，还愿收留我，而我也答应掌门，绝不以璇女门剑修弟子的身份报仇。这才剑走偏锋。这枚药丸是我偶然得来的，于我来说无用，你魂魄单薄，给你就当还了你一个人情。”
素问拉过戚仙草的手，将筑基丹扣在戚仙草的手心。药丸黄铜豌豆似的，小小的，在戚仙草的掌心微微发热。素问决心已定，戚仙草也不好再说什么，人世间，本就不能以她的值当不值当，去衡量旁人的值当不值当。
戚仙草收下药丸，也同素问一样坐下，开始炼化筑基丹。三个时辰后，筑基丹已化作她体内的丹水。素问身上的寒冰心诀也失效了，她抖落身上结的一层寒霜，又搓揉了手脚好一阵，才慢慢恢复过来。
恢复过后，素问驾轻就熟地走到石室前，敲敲门：“三个时辰到了。”
这素问是个受罚专业户了，戚仙草想。她也站起来，耳贴在石门上，石门外响起凌乱的脚步声，戚仙草当下就有些疑惑。
听脚步声，门外像是有许多人。
素问也疑惑：“你是谁？”
“我，我是奉掌门之令，看守石室的看守弟子，”此人颤声道，“三个时辰已到，素问师姐，仙草姑娘，你们可以出来了。”
戚仙草同素问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心知肚明，门外有蹊跷。然她们不好先动武，只得屏气凝神，待石门一打开，果然有一群弟子围了上来，当场要把素问与戚仙草拿下。
“放开我！”素问怒喝，那群弟子被素问吼得浑身一抖，就要退下，人群里又发出一声：“素问，你还想猖狂到几时？！”
掌药长老与司农长老两人气势汹汹而来，面孔皆带得意之色。掌药长老道：“你犯下弥天大错，竟还如此嚣张，莫非你以为，还有谁护得住你吗？”
“你胆大包天，竟敢毒修，人证物证俱在，正好掌门今日出关，你随我们一同到獬豸台上，找掌门说理去！”
找掌门？
戚仙草疑惑，她以为此事，玉藤必有了决断，如何还要再找掌门？素问也是眉头紧皱。一群人闹哄哄到了獬豸台。高台上，玉藤掌门孤身而立，一众弟子俱跪在了台下。戚仙草冷眼看，掌药长老与司农长老姗姗来迟，却面露傲然，更不愿跪下，当下心里有了决断：
找玉藤主持公道是假，逼迫玉藤才是真。
璇女门这代掌门继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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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修仙入门23 “非誓言无……
戚仙草听了一耳朵，觉得掌药与司农这一招，主打一个乱棍打死老师傅。趁着素问没理，什么帽子都要往素问的脑袋上扣。也不知玉藤会如何应对。
玉藤轻轻放下茶碗，这才抬眼，她向掌药与司农道：“好啊，那你们走吧”
戚仙草：？这么直接的吗？
“我原是临危受命，受了已故师姐的委托，才来璇女门。你们不愿听训，也好，不如就此离开璇女门，我们两下都能松快。”
“这......”“啊？”“我们......”
玉藤此言一出，搞得下方两拨人很是下不来台。司农最先反应过来：“掌门，你别误会了，我们，我们也是为了璇女门好啊......”
掌药却暴跳如雷：“你这是驱逐忠良，要将璇女门变作毒修扎堆的乱摊子。我，我就该知道，你同那个人一般，心性从不纯良！”
戚仙草忍不住问：“掌药是什么来头？”
素问道：“她是个打手，厉害的是她身后的人，璇女门有九位师尊，并不都服掌门管束。只是，这个人至今没露过面，还同掌门相安无事。”
戚仙草一听，就觉得四海八荒都说璇女门日薄西山，命数不长，果然不假。都从内里乱了，靠往日的虚名又能撑到什么时候？
“看来掌药不仅要控告本尊座下弟子素问，也要控告本尊了。要审我，需得九名师尊俱在，可惜有两位师尊出门游历去了，不如掌药大人改日再议。”
玉藤一脸你奈我何，气得掌药七窍生烟。
“那今日，我们先审一审素问的事。文书弟子何在？”
两名弟子走出来，她们不属掌药与司农的管辖，是故一直站在角落，得了玉藤召唤，她们道：“掌门！”
“笔墨纸砚都备下了吗？”
“备下了。”
“那就好，我既执掌璇女门，就知万事须有章法。今日我就审一审素问，你们二人务必将整个过程，一字不差的记下。”
“是！”
玉藤先点了素问：“素问，掌药控告之事，你可认？”
“回掌门，我一概不认。”
“是不认打伤弟子之事，不认毒修一事，还是全都不认。”
“回掌门的话，我全都不认，我愿对着万神堂飞升的璇女门诸位前辈发誓，若我当真毒修后伤人，必将五雷轰顶，神形俱灭，死无葬身之地。”
此誓之毒，引得众人一片哗然。连戚仙草都震惊了，她翻开储物戒里的小瓷瓶，瓷瓶里装的正是素问毒修后的鳞甲。
绝不可能有错。
掌药道：“素问，你就这副嘴脸，以为我们无凭无据吗？”她拿出一个小瓷瓶：“瓶中装的是毒修炼化后的怨气渣，我在思过林中拾得。杜仲与紫河二人俱是见证。”
素问道：“掌药大人还挺有闲情雅致，还专门去思过林一趟。”
玉藤道：“呈上来。”
掌药高举着瓷瓶，到了玉藤面前。玉藤往掌心中倒了一点点，闻了闻，眉头豁然开朗。掌药一直在旁观察，见玉藤这表情，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蓝鳞化甲粉，为毒修炼化鱼精后才能得来的，我说的可有错？”
鱼精？
霓羽衣可不是鱼精。两百年前，铸剑峰与傀儡山庄领衔举办的仙门魁首会上，镇千尺和笑南风亲口说了，霓羽衣为金灵根，修习的法术与火系金系有关。知道她确切来历的玉罗掌门已死，与她有关的资料，更被她亲手焚毁，但无论从名字，还是从法术看，霓羽衣都不可能是一条鱼。
戚仙草瞬间了然，准备作壁上观，将璇女门这一出大戏好好看完。
掌药道：“不错，正是蓝鳞化甲粉，璇女门内，必有毒修出没。而杜仲与紫河二人，都亲眼看到了。若掌门你还不信，不如再问一个人。”
“是谁？“
“戚仙草！”
戚仙草：“我？”
冷不防被点名，戚仙草还未想好如何说，司农就大踏步上前，她握住戚仙草的手：“仙草姑娘，你被素问挟持，定是吓到了吧，你说与璇女门诸位听，大家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戚仙草想着是要搞一个自己被素问劫持的戏台子，可在如今的情形下，这出戏万万唱不得。她道：“我没有被挟持。”
“不错，如实说了，想来掌药与司农两位长老，都会心服口服。”玉藤颔首。戚仙草听了玉藤的话，半点开心不起来：“我只是个外人，不愿过多参与到璇女门事务中。”
司农微微一笑：“修士的意思是，素问毒修一事，并非空穴来风喽？”
“我并没有这么说过。”
“那你为何避而不谈呢？你必是知晓内情。”
戚仙草忽然醒了，她已夹在两拨势力间，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必会由一方拿来做打压另一方的招牌。
“司农长老，莫要曲解我的意思。我不知底细，就是不知底细，何苦因我说得与你想要的不同，就把我打为异党？我不愿做任何人的刀剑，还请司农长老放过我。”
司农道：“若你说的是亲眼看到的，便不会变成刀剑，都是那人应得的。”
戚仙草道：“司农长老是信奉眼见为实喽。眼见便一定为实吗？我和素问都不曾殴打杜仲与紫河二人，可她们二人却说是素问殴打的。你要因为她们鼻青脸肿，就信了她们吗？”
杜仲与紫河面露怯色。她们都是被掌药与司农支使来的，万般不由己。掌药催促：“你们两个，信誓旦旦的，倒是说句话呀。有蓝鳞化甲粉在手，今日还有谁能包庇素问不成？”
“我……”
杜仲才开口，就被紫河护住。紫河信誓旦旦：
“是，我，我们就是在思过林被打了，兴许是怨力暴走的缘故，我与杜仲平白挨了一下，随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晓。思过林若真有练毒气的毒修，这毒修就是打伤我与杜仲的真凶！”
素问一听，后背挺得更直了。玉藤则向戚仙草道：“戚仙草，你是承认素问毒修发狂之时，你与她正在一处了？”
戚仙草一字一句：“不全是，掌门，素问发狂是真，是不是毒修，可难说得很。”
“原来你同素问是一伙的，”掌药怒道，“亏我等还以为素问发狂挟持了你，从始至终，都是你与素问合谋。你从青台县来，恐怕与那两名男扮女装混入我门的贼人脱不了干系。”
至此，戚仙草算是听明白了掌药与司农二人的策略。她们二人将真真假假掺和在一起，一棒子全打下来，直教人懵了，要是想辩解，她们便扯可疑的错处，要是不辩解，那么错的是错，不错的也是错。
戚仙草索性不辩了：“那我还得多谢掌药大人的好意，替我罗织了这么多罪名，还肯想着我的好。”
掌药还未发作，司农已假惺惺垂泪：
“掌药姐姐，你何必如此？仙草姑娘涉世不深，道行尚浅，让素问蒙蔽了也未可知。”
“司农长老，你说这些话，也不嫌牙酸，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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