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路灯》 第1章 第一盏灯 别告诉我有你爱而不得的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阅读前情提要*很土很土!背景不都市!感情线会很拧巴,有人干脆也有人不干脆努力写甜,副cp可能有,目前存稿还没苗头因为背景一致,会有专栏【夜半汽笛】里的角色出现,也不多!希望完本是瑞幸圣诞烤布丁拿铁/默认奶油/少少甜/大师浓缩风味的!! 郦安筠今天开车和父母开车一起去某个村庄吃席。 据说是父亲朋友的父亲八十大寿,家里儿孙准备大操大办,在村礼堂摆酒庆祝。 她跟着导航开过山间村道,距离目的地还有两公里的时候接到了朋友柯渺的电话,“你到哪了?” 郦安筠不是很明白:“什么到哪了?” 柯渺和她是高中同学,大学不在一个城市,至少在线上联系频繁。对方毕业后和她一起在苍城工作,还短暂合租过半年。 只是彼此职业变动很快,去年对方就不打算继续在苍城干下去了。 柯渺选择回扬草继承亲妈开了三十年的蛋糕店,在外打工的积蓄投入装修,目前收益不错,还承接各种奇形怪状的蛋糕业务。 那边的人问:“问你车开到哪里了,你不是和我说你今天要吃席去吗?” 郦安筠嗯了一声,“是啊,所以怎么了?” 副驾驶座的亲妈田兰月为了吃席还特地换了一身行头。 外面是秋天的稻田,秋风把田兰月花里胡哨的丝巾糊到了脸上,打断了她完美的自拍,坐在后面看手机的父亲没忍住,笑得很大声。 女人拿下脸上的丝巾,哎呀了一声,“你怎么没听懂呢,柯渺肯定今天也要去啊。” “你也去啊?”郦安筠问。 柯渺嗯了一声,“我是看你妈妈发朋友圈才知道我们要去的是一家,不是八十岁老太太过寿吗?” “你都给我朋友圈点赞了不知道我做八层大蛋糕啊?” 郦安筠完全没被指责不关心的心虚,车窗半开,外面的风吹开她前几天烫的卷发,她问:“八层大蛋糕,你已经送到了?怎么送的?” 柯渺那边还挺吵的,估计人已经到开席现场了,“是啊,本来是我要让我弟陪我一起送的,开席的厨师还要下来市场买点东西,就顺路把我捎上去了。” 郦安筠还是觉得不对:“你是给人家做业务,为什么也吃席?” 柯渺:“过寿的老太太是我妈舅舅的什么……太复杂了忘了,反正我妈现在也来了。” 这老太太那边也不介意多几个远房亲戚,但柯渺的重点明显不是这个。 她顿了顿,问郦安筠:“你知道开席的厨子是谁么?” 这个村子她们都没来过,也不算郦安筠的父母的老家,车已经开过最难开的路段,又从山顶往侧边开。 秋高气爽,山下的农田也像油画,郦安筠还等着柯渺挂电话听她的歌,“我怎么知道,我多少年没回来了。” 她声音也不算甜美,还偏中性,之前带的实习生喊她姐毫无违和,吃饭的时候才提一句姐你的脸看着会夹,怎么声音完全不夹还有点哑啊。 郦安筠通常耸耸肩,或者配合地浅夹一下,可惜毫无效果。 十多年前的郦安筠也想不到自己会长成这样。 或许是小时候看过的电影影响太深,她仍然喜欢上画报上红裙黑皮衣大波浪的美女,也试着往那边塑造。 如今效果显著,每年过年田兰月翻相册回忆过去都会啧两声,说人家女大十八变,红红你女大一百零八变,听得父亲笑得咳嗽,说你怎么骂红红是妖精。 柯渺:“你和虞谷不是朋友吗?这场子是她的。” 这个名字说陌生也算不上,但要说很熟悉,也没有,实在太多年没说过话了。 郦安筠很少听到虞谷的消息,她和虞谷是初中同学,高中也在一所学校,却断联很多年。 “很久没联系了,”郦安筠有些迟疑,莫名的心虚涌上来,口气也没那么笃定,“之前上大学的时候过年还见过的,工作后就没见了。” 柯渺哇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们经常聊天呢,不过她干这一年到头都忙,听说大年三十还承接上门年夜饭服务。” 她也没和郦安筠多聊,“那我和你坐一桌呗,等你啊。” 挂完电话车还开了十多分钟,副驾上的田兰月还在自拍。 车载音乐放着郦安筠最近的歌单,她没和刚才一样跟着唱,田兰月问:“柯渺这么一说,我也才发现,你和虞谷没聊天了吗?” “你们以前可好了,还睡在一起的。” 郦安筠小的时候父母在省会打工,她小学一开始是在苍城读的。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因为户籍问题又把她转了回来,郦安筠跟着外婆住,都是小河边的房子,虞家在外婆隔壁。 从小学五年级到初三毕业,郦安筠的父母都在外地,等她在扬草升入高一,父母把工作转了回来,她也就和父母住一起去了。 虞谷在她人生占比很高,郦安筠想起这个名字,浮现的还是对方瘦高的背影,仍然是高中的模样。 她不自然地抿了抿唇:“有吗?” 田兰月点头:“是啊,高一不住在外婆那也每周都要去,当我不知道你是去找她的?” 她又叹了口气,“虞谷的姐姐前两年过世了,那时候你爸爸刚做完手术外面都在外地,就没回去。” 这事郦安筠也才知道没多久,虞谷有个大她七岁的姐姐,但郦安筠认识虞谷的时候,虞夏正好读大学。 郦安筠心情很复杂,车翻山越岭,终于到了高山之上的村庄,过寿的人家家就在村礼堂边上,这段路停满了车,路上有小孩也有不少狗。 小山村难得这么热闹,有一种过年的风味。 郦安筠把车停在一边,下车后能看到礼堂对面空地搭起来的棚子,下面都是一些厨房用具,热锅炒菜,也有不少穿着围裙的大妈帮忙摆盘。 还没到开席的时间,大部分人都在斜对角的老房子里唠嗑。 郦安筠才刚下车,柯渺就看见了她,大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郦安筠抬头,发现这人站在礼堂楼上的走廊。 柯渺头发过耳,看上去挺干练的,秋高气爽,周边的柿子树也硕果累累,看上去都像一盏盏的小灯笼。 今天又是周六,小孩也不上学,声音吵闹,郦安筠最怕小孩,和田兰月说了一声往柯渺那边去。 她不知道刚才柳柯渺喊她的时候有一个背对着村道炸肉的人看了过来。 忙活主菜的厨子被一群大妈遮住了,女人身形消瘦,看上去并不像个力气大的。这种乡下的席原本就吵闹,来往的人也多,很多人来只是为了吃饭,并不在意炒菜的厨子是什么人。 虞谷把炸得金黄的酥肉捞起,郦安筠三个字像是能穿透时间和空间,勾起她压制多年的想念,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章 第二盏灯 我在等你回来。 郦安筠一句没有都没说出口,下面就有人喊柯渺,是她的妈妈。 小地方就是到一个村子聊一句都能攀上关系,郦安筠也被田兰月叫走了。 她们彼此都头大,奈何现在和妈妈一起开店的柯渺的确要跑一跑业务。比如她那个八层价值千元的大蛋糕目前摆在老房子的中堂主桌,不少小孩围着转圈,等着开席。 郦安筠看上去和这个老山村格格不入,像是都市霓虹街头的女郎,很多人看她,却又不敢和她搭话。 这点就够把柯渺羡慕死了,她看上去就很好和说话,人也的确耳根子软,很容易让人得寸进尺多问几句,最后她拉着郦安筠逃到了礼堂。 柯渺:“怎么还不开席,我都饿了。” 郦安筠本来是不想来的,奈何田兰月再三要求,又说这个村子的酒很有名,她和爸爸一定要喝当地的酒。 虽然也有忽悠的成分,郦安筠还是答应了。 柯渺在是好事,但她没想到开席的厨师是虞谷。 她们站到了田垄边,两个人像站在高中走廊那样瞎聊,这个位置有路边的汽车遮挡,足够郦安筠时不时瞄一眼外面砍骨头的虞谷。 刚才在车上听到虞谷的名字她都没想起对方的脸,只有对方的背影。 是很多年前虞谷放学站在学校外第五盏路灯下等她的背影。 郦安筠和虞谷小学不在一个学校,初中是同学,高中在上下层。 初中分班没看成绩,高中郦安筠进了最好的班,虞谷在楼下,学校明面上没区分,但学生都知道一二三四和五六七八的区别,晚自习放学的时间都不同。 虞谷比她早放学四十五分钟,学校不留人,她就在校外等她一起回去。 第五盏灯和其他灯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坏过,还是换的人没注意,灯光是蓝色的。 无论过去多少年,郦安筠都记得对方站在蓝色路灯下等自己的背影,影子拉得好长,线控耳机的影子也跟着摇摇晃晃。 郦安筠和柯渺在校门口分开,她在二次放学的人群中走向虞谷,会率先勾走对方的线控耳机,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听听是不是她猜的那首歌。 是唱着那句在很久很久以前,还是这世界上好多人。 虞谷从小就个子高,就算有个厨师爸爸,也很难吃胖。反而是郦安筠很在意自己天生的圆脸,总觉得自己很容易长大就发腮,会变得很像她爸爸的大脸盘子。 她抱怨的时候虞谷就站在一边默默听,两个人的耳机听着同一首歌,放学的路很长,月亮和街灯界限模糊,她问虞谷想吃什么宵夜。 单眼皮的虞谷反问:“不是减肥吗?” 然后就……还是吃了。 郦安筠以为虞谷顶多找个班上,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继承了家业。 大概她看得太认真,那边围观的小孩也有注意到她的,叽叽喳喳聊刚才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姐姐。 郦安筠精致得和山村格格不入,像一朵盛开的牡丹。小女孩总是喜欢漂亮姐姐,又想从厨子这里讨点鲜切的卤肉,争先恐后地和虞谷分享—— “那个姐姐好好闻!身上的味道很香的!” “她的裙子还有小花,好漂亮的。” “但是她没穿高跟鞋呀,是一双棕红色的皮鞋,也很漂亮。” “我也想做这么漂亮的大人。” “和她站在一起的姐姐是做蛋糕的!!好厉害的。” 小孩多就吵,虞谷都习惯了,她砍骨头的动作看上去都有种斯文的暴力,一张寡淡的脸也看不出什么对小孩的热络,但也没让人觉得她吓人,因为她对猫猫狗狗更温声细语。 女人每次手起刀落,都能引起小孩的惊呼,跟看戏没什么区别。 柯渺一边和人发微信一边也看,忍不住感叹:“虞谷长得也不算漂亮吧,但她动作漂亮,还挺带感。” 大概是小孩的喔喔哇哇太好笑了,柯渺越看越觉得这人有意思,问郦安筠:“你以前和她好的时候知道她会干这个吗?” 郦安筠差点破音:“什么叫我和她好?” 她回得很快,柯渺一开始没多想,“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是你俩熟的时候,这个你别不承认啊,高一刚开学那会你都不肯陪我上厕所,宁愿去楼下和她一起上厕所的。” 这种十多年前的事到底有什么好计较的,郦安筠摇头。 柯渺:“你没看她朋友圈?” 郦安筠摇头:“什么朋友圈,我都没她微信。” 柯渺震惊地张大了嘴,郦安筠捏了捏她的下巴,“这很奇怪吗?我们高中才出的微信,那时候也没多少人用吧?” 柯渺想了想,“那我们是什么时候加上的?” 郦安筠回忆了一会:“大学?反正高三毕业加了一波。” 都是高中校友,柯渺和虞谷也不熟,在她印象里对方和郦安筠好像就高一第一个学期来往密切。 如果再仔细回忆,只记得高一的时候她们两个班的体育课都在下午第二节课,偶尔虞谷会过来和郦安筠说话。 扬草一共就两个高中,一个南斗,一个是北星,听起来很像不正常的势力划分,反而是初中才是什么一中二中的常规名称。 柯渺:“你们认识这么多年再碰见也没加?” 她难以理解,看了看那边扔了一块骨头给排排坐小狗的女人,又看了看身边的郦安筠,似乎想看出点“你们闹掰了?” 郦安筠摇头,“没有。” 她也没撒谎,周围人来人往,热闹里的虞谷和她记忆里那个人比也没太大区别,“就是突然不联系了。” 柯渺:“你不是说她住你外婆家隔壁,你过年去没见着?” “见过两次,她和小孩一起打游戏,就打了个招呼,”郦安筠顿了顿,“那也是前年的事了,我去年在国外出差。” 郦安筠工作很忙,完全践行了用命换钱的道理,也是在胃出血加上其他老毛病一起发作住院后才发现好好生活比工作更重要,但又高估了自己的适应能力,这种节奏她又觉得无聊。 柯渺:“好吧,我看她朋友圈大年三十也在干活的。” 她也能理解,“我和我有个朋友也这样,你应该也知道的。” 她提了一个女生的名字,说小学、初中、高中都一个班,也是郦安筠的同学,“但我们就是不熟,虽然能聊,但很难亲近,看来人和人……” 郦安筠想:不是的。 她和虞谷不是不熟,是曾经太熟,熟到感情变质,也差点越界。 郦安筠有很多机会可以加对方的微信,父母偶尔也会提起,她只是没听,直接把关于她的内容剔除,最后在别人问起的时候佯装若无其事,说:“我们以前是好朋友,现在……” 不用说大家都懂,无非是长大了。 她以为自己忘了,可是现在秋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偶尔有车开过乡村小道。这家人给老太太过寿还请了人唱戏,村礼堂戏台上唱腔婉转,周围的犬吠和人声混在一起,她看向继续炒大锅颠勺都很耐看的女人,想到那年冬夜房间唇角的触感。 她假装睡着,或许虞谷早就知道她醒着了。 只是没人戳穿,这么多年外婆给她留的房间还一如既往,墙上贴着她喜欢的女明星的海报,窗台摆着的玻璃罐里装满了折好的星星,但也爬满了灰尘。 那天以后郦安筠没再和虞谷一起放学回家,正好父母也回来了,郦安筠搬回自己家的房间。 学校外面第五盏蓝色的路灯坏了,第二天换了新的,没有蓝色的路灯,那个站在路灯下等她的人也不见了。 她们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好像越界却没完全越界的感情切割,明明谁都没说一句明天不见面。 * 开席后郦安筠和柯渺坐在一起,村礼堂很热闹,老太太的家属还请了专业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第三盏灯 没谈过。 这句话让郦安筠一时不知道回什么,她低着头,掰开的石榴包衣碎裂,像是她和虞谷之间也有这么一片很难修复的纤维化伤口。村里路边的石榴树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剥开也不是红色的,郦安筠红色的指甲却给了虞谷一种红壤的错觉。 郦安筠:“等我回来干什么,家大业大的……虞师傅。” 吃个席不耽误郦安筠看热闹,发现不少人都认识虞谷,她一桌吃饭的差不多都是年轻人,也有刚结婚没多久的新人,和其他几个熟人说自己的婚宴也是虞谷办的。 “虞老板做饭真的不错,比那个什么村……” “那个光头老板吧,我去吃过一次,没见过煮面都能吃成这样的。” “虞老板的盘子也好看,我拍照很多人还以为我在酒店呢。” “我都不知道她还包桌布。” “这次肯定更贵,这一桌我比我选的高档多了。” “她看着很年轻啊,多大岁数了?” “比我还大两岁,二十八了。” “结婚没有?” “没有,她姐姐的小孩现在跟她,更不好找对象。” …… 吃饭的时候郦安筠和柯渺坐在一起,柯渺在用手机打牌,郦安筠百无聊赖地观察四周,以前自动过滤的虞谷的消息很难过滤。 或许是戏曲唱得过于婉转,又或许是这次聊的是虞谷感情的八卦,还有她家里的事,郦安筠难以过滤。 喊虞谷虞老板和虞师傅的很多,大概是周围的阿姨和大妈都算姐的年龄,这么喊她的几乎没有。 郦安筠这句话明显带着调侃,坐在身边的人一边往嘴里倒石榴一边嗯了一声,“等你找我玩。” 虞谷淡淡地说:“你外婆总问我是不是和你吵架了。” 郦安筠的外婆生了一儿一女,都是做生意的。 一开始田兰月也是跟着哥哥在苍城做外贸,所以郦安筠也在苍城上的学。 她一开始和外婆也不是很熟,老太太一个人住在扬草菜场后面的老房子。 那一片没什么拆迁的资格,还有一条小溪穿过。南方也不是什么都是白墙黑瓦,最近几年政府才开始修建门口的路,稍微往现代化发展了一些。 虞谷的家就在郦安筠家的隔壁,小二层,门口搭着铁皮棚。 她爸最早是在外面做厨师的,有了虞谷后就在扬草做厨子,听说是虞谷上幼儿园开始单干,承接酒席等业务,开着一辆小货车拉着工具到处跑。 但爸爸是大厨不代表虞谷天天有饭吃,至少郦安筠小学五年级转学回来住在外婆家后,发现隔壁邻居的小孩每天都是自己做饭的。 外婆偶尔做了好吃的,就会叫虞谷过来。郦安筠不和虞谷一个小学,两所小学校服不一样的小孩相顾久久无言,还是外婆拍了一下郦安筠的背,说:“你怎么不打招呼呀,这是小谷,隔壁虞叔叔的二女儿。” 郦安筠刚塞进去的一个鹌鹑蛋还没咽下去就被拍了出来,砸回碗里,溅了她和虞谷一脸猪肚汤。 她很不高兴,一边擦脸一边说:“什么鱼骨头。” 虞谷从小到大都长得不喜庆,柯渺也没说错,细狗风味,一如既往。 可能她人生脸最圆的时候就是幼儿园之前,小学就开始走向长脸,在尖下巴刚开始流行的时候已经走在酷酷前沿。郦安筠才转学过来不到半个月,发现隔三差五就有背着书包的小学生找虞谷出去玩。 她自诩在大城市上的学,看不上扬草这个户籍地小学生落后十年的聊天内容,也没意识到自己傲气过头,转学了完全没朋友,每天独来独往,外婆还和田兰月打电话说你女儿被你养得太大小姐了。 田兰月人在外面做生意,自己也爱时髦,哎呀一声说我就这么个女儿,本来就是大小姐。 外婆无话可说,拉走想买新文具盒的郦安筠:“回家吃饭。” 回家吃饭还多了一个人,郦安筠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虞谷。 老人家喜不喜欢自己她还是看得出来,外婆不讨厌她,但两个人确实不熟,反而和隔壁的臭脸小孩关系好,一会一个小谷。之前还试图让郦安筠给留守在家的虞谷送无骨鸡爪,还没送出去就都被郦安筠吃完了。 外婆又给田兰月打电话:“你这个女儿心眼比针还小,难搞得嘞。” 田兰月笑嘻嘻的:“总比没心眼好啦。” 她妈心宽体胖,又对郦安筠溺爱无比,宠出来的郦安筠回到扬草看什么都了无生趣,很爱面子,也很爱端着。 五年级的小孩就是个黄毛丫头,郦安筠个子也不高,被外婆叫来喝猪肚汤的虞谷和她一个年纪,比郦安筠高了一个头,郦安筠坐凳子脚不沾地,对方完全放得下。 鹌鹑蛋掉进汤里足够让郦安筠面子尽失,哪怕虞谷并不在意,她擦了擦脸,说:“不是鱼,也不是骨头。” 她实在太冷淡了,是大人最喜欢的懂事小孩,郦安筠更看她不顺眼,“我说是就是。” 外婆哎呀一声:“小姐啊,你在学校也这么和同学说话吗?” 郦安筠刚想说话,虞谷就说:“应该没有朋友。” 老太太居然无法反驳,她去接郦安筠放学,其他小孩都在门口和同学一起等,就郦安筠一个人站着,仿佛遗世独立,捏着自己的假麻花辫玩得不亦乐乎。 都说小时候就能看老,外婆当时觉得这个外孙女这种性格,难搞对象。 这也能算金口玉言,郦安筠到了可以谈恋爱的年纪也无恋爱可谈,她看不上的太多,要求也很高,试图给她介绍的人都觉得她分明是找茬。 最后都说你平时上学\上班挺正常的,怎么在这方面这么刻薄? 郦安筠在其他方面会反省,唯独这方面一如既往孤傲。也不觉得自己没朋友,等长大发现朋友也不是越多越好的,光维持都劳心费力,她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当年断言她没朋友的郦安筠现在和朋友柯渺一起吃席,只是对方因为感情问题被拉去开会,秋日暖阳下,郦安筠想到从前,却又若无其事地回:“外婆都没问我。” 虞谷扯出淡淡的笑:“知道问你问不出什么。” 郦安筠低头:“我和你也没什么好值得问的。” 她又把二分之一的石榴掰开,结果滚下去好多,都落在大黄狗的背上。 大狗子无动于衷,虞谷把手递过来,是石榴皮里一兜剥好的石榴。 她手腕细瘦,乍看没有力量,但郦安筠见过她砍骨头的面无表情,也见过对方踹飞当初尾随她的变态大叔。 虞谷无论过了多少年,都有种漫不经心的安全感。 郦安筠:“干嘛给我。” 她很难装几分钟温柔,本质凶巴巴的,和从前没什么区别。 只是小学作为转学生吃了大亏,升入初中的时候本想装作合群,没想到隔壁邻居死鱼骨头和她同班。 原本郦安筠以为自己又要独来独往,没想到虞谷没揭穿她的任何伪装,两个人反而因此走得更近了。 虞谷:“不吃我自己吃。” 她又要拿回去,郦安筠急忙伸手去抓,她原本就爱吃石榴,还不爱吃红心的。 田兰月就说她毛病多,火龙果和柚子要吃红心,唯独石榴要白的。 虞谷抓住郦安筠的手,把那瓣石榴放到了她掌心,“给。” 和郦安筠难夹的声线不一样,虞谷声音天生清雅,很贴她这张寡淡又斯文的脸,也很难让人想到她会开着卡车十里八乡做厨子。 如果虞谷刚才没说那句等你,郦安筠早就问了为什么,但现在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她们坐在一起,气氛好像和一边的嬉闹隔开,偶尔有人和虞谷打招呼,还要自来熟地问一句你边上的美女是谁。 郦安筠专心吃石榴,比起虞谷宛如牛角牡丹的仰头吃法,她一颗颗吃,符合外婆平时喊她大小姐的称呼。 虞谷:“一个朋友。”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第四盏灯 你让我和虞谷结婚啊? 郦安筠走后,虞谷在原地晒了会太阳,她干这行也很多年了,光做饭都需要很多精力,洗碗打扫这些都是请的流水帮工,也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她的狗仍然趴在她脚下,连路过的小孩拿瓜子砸它也无动于衷。 反而是有几个小孩准头不好,瓜子砸到了闭目养神的女人身上,等女人微微睁开眼,一群小孩都跑了。 路对面洗碗的阿姨冲虞谷说:“现在的小孩真是的。” 席已经散了,陆续有人从礼堂里收拾剩菜剩饭,村里的猫猫狗狗绕着这几大桶晃悠,也有还在唠嗑的寿宴家属打算去打牌。 这是一年天气最好的时候,适合游山玩水也适合浪费时间,虞谷脑子里还是郦安筠的脸,没接话。她妈赵金凤收拾完虞谷的厨房用刀,笑着说:“这些长毛的东西更喜欢她。” 说的就是没事还喜欢往虞谷脚边蹭的小猫小狗。 洗碗阿姨:“她那么多好吃的,不跟她跟谁啊。” 坐在一起洗碗的阿姨有两个,笑得特别大声,虞谷这种生意覆盖县城不少村子,人都是本村找的。 这个地方的生意虞谷做过不止一次,这些阿姨也都清楚她的脾气。虞老板还算大方,给的日结工钱比其他人多一点,也不会挑三拣四,但要偷懒也很难,她的某些要求甚至过分严苛,仿佛做的不是乡村的流水席而是高级酒店的迎宾宴。 赵金凤也无所谓虞谷瘫在对面长凳上,家里现在都是虞谷撑着,她恨不得帮小女儿分担一点。 今天早上虞谷送小侄女去上补习班,下午还要去接人,赵金凤问:“小杞几点下课啊?” 虞谷半夜起床备菜,又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买菜去,一般人干这行按理说已经习惯觉少,偏偏她从小到大都很爱睡觉,而且入睡极快,也没几分钟,好像快睡着了。 赵金凤喊了她一声,虞谷眯了眯眼,“五点。” 这个时候有人从另外一条小巷走出来,都是一群大声说话的中年人,也是刚才寿宴上的宾客。 田兰月开席前和赵金凤聊过,现在又和她打了声招呼,“晚上不用继续了吧?” 家里的小孩一块长大的,按理说田兰月和赵金凤关系应该不错,实际上两个人差了不少岁数,也聊不来。 虞谷还有一个大她不少的姐姐,田兰月结婚又不算很早,顶多是因为长辈才有来往。比起郦安筠眼睛长在头顶上,田兰月是真正的嘴甜,虞谷小时候也没少收到田兰月送来的没见过的糖果。 她假装晒太阳,实际上在听亲妈和郦安筠妈妈聊天。赵金凤也不是不擅长聊天,纯粹是有点潮人恐惧症。田兰月就算在扬草定居,仍然改不了她对一些新鲜事物的追求,丝巾都有一壁橱,参加寿宴也要盛装打扮,平时还参加什么中老年模特团,现在到退休的年纪更是到处旅游。 田兰月实在太能聊了,赵金凤很难招架,干脆把虞谷喊了过来,“小谷,你来和你田阿姨打个招呼。” 她知道郦安筠和田兰月一起来的,问了田兰月一句:“你女儿呢?” 田兰月叹了口气:“说晚上还有同学聚会,和朋友先回去了。” 虞谷:“同学聚会?” 她带着狗走过来,阳光下影子拉得老长,身高和那纤细得宛如骷髅架子上长了个人的风格和厨子完全不沾边,更适合去走T台。郦安筠完美继承了亲妈的爱光鲜,所以从小到大讨厌带着尘土气的虞谷,田兰月倒是很欣赏虞谷的担当,开席前虞谷忙得很她也没上前,现在看人走来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胳膊。 “这孩子看着瘦,肉还挺结实,”田兰月都快六十了,外表完全看不出来,笑着看向虞谷,“难怪力气这么大。” 虞谷笑了笑,又问:“郦安筠要参加什么同学聚会?” 田兰月:“我不知道,她是这么说,对了你们刚才聊过了吗,加过微信没有?” 虞谷摇头,她是典型的淡颜,和五官深邃或者妆容艳丽的人站在一起很容易黯淡,像是路灯下的影子,低头才能窥见一点点轮廓。 在田兰月眼里她嘴角扯出来的笑都很勉强,就算郦安筠小的时候跟外婆,田兰月人在外地,也不妨碍她清楚自己女儿是什么德性。老太太说得也没错,大小姐脾气,没什么能放在眼里。 倒也不是外婆说,还是隔壁邻居说你家那个女儿使唤隔壁小孩使唤得跟仆人一样,凶巴巴的。 田兰月很想反驳,但知道这是郦安筠做得出的事,更何况虞谷一向脾气很好,或者是好过了头,更容易助长郦安筠的嚣张气焰。 “她也真是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大明星啊,”田兰月哼了一声,“那阿姨先加你,放心,一定会让她主动给你发消息的。” 虞谷笑了,倒也没拒绝田兰月的加好友请求,她扫了田兰月的微信码,假装若无其事地说:“她不加我也很正常,毕竟我和她很多年没见了。” 她没说一句郦安筠的不好,却处处透露出被讨厌的感觉,田兰月尴尬之余难免结合虞谷从前和现在的生活生出点细微的心疼和对自家大小姐的不满。 田兰月坚定地说:“你放心,我会让她同意的。” 虞谷却摇头,似乎很清楚郦安筠对自己的态度,“您别勉强她。” 田兰月多少也有点叛逆心理,“我怎么会勉强,红红就是太没礼貌了。” 一边的赵金凤问:“红红?” 虞谷比田兰月率先开口,“妈你忘了?她小名叫红红。” 红红本人的同学聚会是个幌子,实际上她和柯渺都受不了这种没东西聊就开始从感情问题切入的场合。不过柯渺没事也喜欢在店里待着,车开回去后郦安筠没扫纸巾盒上的码,她送柯渺到她的甜品店门口,杜老板下车后还要敲开司机的车窗,“记得加人家微信,你派头也太大了。” 柯渺圆脸大眼,人瘦得和小猫一样,但看着就伶俐,郦安筠上学的时候和她在一起总有自己膀大腰圆的感觉。 她也没长成小个子的漂亮女生,反而很容易被小个子女生粘上,算了算去,居然只有站在虞谷身边才能体会什么叫小鸟依人。 郦安筠摇头:“你管那么多。” 柯渺口气轻快:“我这不是希望你幸福吗?”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不像郦安筠有种咄咄逼人的艳丽。 □□心的不接茬,一句话反弹:“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杜老板。” 她毫不留情地关上车窗,柯渺也不生气,“那让虞老板操心操心你?晚上别忘了一起打羽毛球啊。” 郦安筠不喜欢这种运动,问:“能换个运动吗?” 柯渺不喜欢跑步,想了想最近玩的比较多的,“那打飞盘?” 这听上去更麻烦,郦安筠打了个哈欠:“晚上再说,我想回去睡觉了。” 她妆容完美无缺,实际上上个月才出院,柯渺知道她是回来休养的,没多说什么,“那你快走吧。” 郦安筠现在和父母住在扬草中心的某小区里,距离外婆家开车不到二十分钟,也算不上中心,只是设备都很现代化。 车开入地下室,寿宴不是婚礼,也没什么伴手礼可拿,副驾驶座只剩下柯渺故意留下的小包纸巾。 靛蓝色的底,上面的字也是普通黑体,实在谈不上设计可言,就是在底图上写了字放了二维码而已。 郦安筠的车停在车位,她拿起纸巾看了很久,扫码嘀的一声,跳出来的名片昵称普普通通,虞家厨房,后面跟着的一串数字是虞谷的手机号码。 她的头像也是本人的照片,不知道是谁给她拍的,坐在破烂的小卡车,狗、破车和她一起入镜,看上去居然有几分岁月静好。 郦安筠还是没点添加,她把这包纸巾塞进车里的抽屉,却没忍住点开了对方可见的十条朋友圈。 内容乏善可陈,基本是工作内容。视频里的虞谷动作麻利,大热天穿着普通的棉质背心,扛巨大的蒸笼仿佛也轻而易举。 郦安筠想:还是那么土。 视频右下角还有水印,看得出是视频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第五盏灯 我心里……没人。 田兰月还挺爱开玩笑,佯装思考了一会说:“也不是不可以啊。” 反而是郦安筠被她吓了一跳,“真的可以?” 她妈看上去慈眉善目,也很赶新鲜,郦安筠的娇生惯养全是从田兰月身上熏陶出来的。 田兰月摇头:“我倒是想啊,但人家虞谷和你一样是女孩子,就算我同意,你也不喜欢她啊。” 她越琢磨越觉得挺好,“从小到大也就她受得了你的臭脾气了,你看你后来又遇到比她更好的朋友吗?” 郦安筠对外表面功夫做得很好,属于适合浅交的类型,一旦深入,就会发现这个人仅供参观,要一起生活很难忍受。亲妈对自己女儿的评价更是歹毒:“你脾气不好、心眼又小还争强好胜,虽然没惹是生非,但我还怕一般人图你短暂的色,时间长了又要走了。” 说得好像郦安筠谈过一样,郦安筠无语地抓起怀里的猫猫挥猫拳以下犯上,被田兰月好吃好喝养肥的猫选择投奔对方,从郦安筠怀里跳走了。 郦安筠很是郁闷:“我有这么夸张么?” “也没人来,更没人走啊。” 她回来也有一个多月了,但没什么走动的意思,田兰月也懒得问她之后有什么打算,只希望她能轻松点。 结果上周郦安筠接了个朋友的电话,似乎又要忙起来了。 田兰月听过郦安筠打电话,说:“小沈不是让你帮她过一个本地项目么,我看你不如问问虞谷。” 郦安筠眼皮都没掀,她穿着居家的睡裙,柔顺的长发垂在肩头,伸手摸了摸小猫的尾巴,“她又不懂这个。” 田兰月笑了:“但她满县城跑啊,你妈妈我退休了没空帮你打听这些,电视台那边我也没认识的人,帮不到你啊。” 郦安筠说是休养,实际上也没多闲着,或者说她这个人天生闲不下来,一般人长恋爱脑她长工作脑,就算辞职了事业心依然爆棚。 大学同学沈愿和她一个行业,对方家底丰厚,但单干也不容易,大老板当得灰头土脸,又要竞标又要和一些场馆的客户打交道,北方的展都做到内蒙去了,但仍然打不到其他的南方城市。 她和郦安筠都算得上野心勃勃,大学还没到实习期就到处跑,一个不谈恋爱,一个可以为了工作选择分手。只是沈愿不像郦安筠不谈恋爱,她认为恋爱是高压工作下唯一的解压,不像郦安筠私底下像个炸药。 沈愿的性取向大学同学都知道,还有人试图撮合郦安筠和沈愿,但两个人负负得正,就像是磁极同源,大概也只有工作上来电了。 沈愿坦然地点评过郦安筠包装出来的精美,说喜欢你的人恐怕抗压能力得超强。 郦安筠辞职前沈愿就试图挖过她做合伙人,但郦安筠以工作强度为由拒绝了。 现在她出院也才一个月,沈愿就很不客气地来求她帮忙,说正好接了一个你老家展馆的项目,反正你休假,我付你三倍工资,你看着做。 郦安筠一开始拒绝了。 但她确实闲不住,就像小时候放假她能一星期做完所有作业,剩下的时间还要买点新题目来做一样。放到现在也能算卷,但对她来说不过是闲着打发时间。 虞谷的打发时间是看杂志,郦安筠无聊到极致,干脆把虞谷的作业也写了。 她擅长模仿字迹,实际上本人的字一般般,反而是虞谷人如其字,再粗的笔头也能写出细细长长的味道。 郦安筠就边骂边写,当时虞谷正在看《百吃不厌的日料韩餐》,原本就觉得烦躁,郦安筠孩吵吵嚷嚷,更烦了,虞谷让她闭嘴,两个人就这么吵了起来。 最后虞谷的作业被郦安筠撕了,距离开学就剩两天,郦安筠好学生心理什么都提前完成还要预习新学期的课程。虞谷则是大年三十养猪的经典案例,认为放假了就没写作业什么事,两个人的合不来从生活各个方面完全渗透,郦安筠隔三差五要和虞谷吵架。 被撕了作业的人比撕作业的人淡定多了,反而是从外面回来的外婆看见客厅飞扬的纸页吓了一跳,再瞥见小郦安筠微红的眼眶,虞谷已经开始拼自己的作业了。 外婆锁定了始作俑者:“红红,你怎么又欺负虞谷?” 郦安筠:“我没欺负她。” 身边的人亲爹是个厨子,但不是做日料韩餐的,那段时间扬草这种小县城不知怎么的刮起了这阵风,学生之间争相吹嘘自己吃过什么,郦安筠是真的吃过,但觉得当地的小店都不正宗,但问她什么正宗她又说不出,虞谷就借了本书回来看看。 虞谷也不会告状,她发现自己的作业本拼不好了,干脆起身借外婆家的座机给老师打电话问寒假作业本有没有地方买。 那个时候没微信,家长和老师只有校讯通,也不是什么都电子化的。 刚上初中的虞谷站在外婆家的古董闹钟下打电话,她个子蹿得太快,完全可以俯视同年龄的男生,只是发育像是只抽高身体,和同样生长期的郦安筠烦恼相反,郦安筠更在意自己长得太快的胸。 她们初中同班,老师也知道她们的关系,大概是一个学期在学校见多了郦安筠使唤虞谷给她干这干那,班主任问道完歉的虞谷:“和郦安筠吵架了?” 当年的她们也是班主任带的第一届学生,老师年轻也爱开玩笑,“闹得这么大啊?” 虞谷懒得辩解,嗯了一声,郦安筠和外婆都听到了。老太太拧了拧郦安筠的胳膊,穿着毛衣的郦安筠嘶了一声,她从小到大爱俏,哼了一声,冥顽不灵,“我就说是她惹我了。” 外婆:“惹你了你就把她作业本撕了?” “我看你就是仗着她对你好才得寸进尺,”外婆看着这俩小孩认识一起上学的,哪能不清楚自己外孙女什么德性。虞谷的父母隔三差五不在家,姐姐上大学也在外地,留守小孩作伴,估计也觉得吃人嘴短,不和郦安筠计较而已,“等会和她道歉。” 郦安筠也知道是自己的错,但她道歉烫嘴,就像吃进去的糖要她抠出来一样难受,她梗着脑袋,盯着虞谷半天却没憋出来。 虞谷挂了电话,似乎不在意她的道歉,还把地扫了,“我等会去书店买一本去。” 外婆摁着郦安筠的脑袋:“你和她一起去买,你付钱。” 郦安筠理亏,嗯了一声,又说:“我顺便帮你全写完了。” 这句话颇有炫耀的意思,郦安筠脾气稀烂,成绩倒是绝好,虞谷成绩在中下游浮动,她永远第一。 这种话听起来就很傲慢,老太太都忍不住骂人,虞谷点点头,还说句谢谢。 说完两个人就一前一后走了,外婆看着两个小孩走远,当时就觉得郦安筠要是这三年孩和虞谷一起上学,或者高中再一起上三年,恐怕要无法无天,哪有人脾气这么好的? 以后她还交得到朋友吗? 回来的路上虞谷问郦安筠:“你就这么闲不住吗,一定要写我的作业?” 郦安筠:“要你管。” 她平时也不怎么和其他人这么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在虞谷面前每天都像吃了炸药,虞谷也不追问了,只是哦了一声:“你就是闲不住,不写我的作业也会再买几份的。” 她也不像外婆想的那么敦厚老实,偶尔也挺牙尖嘴利:“不如收费帮别人写好了。” 郦安筠:“我又不差钱!你管我!” 虞谷顺着她的话说:“我不是在管你吗?” “还要我怎么管?” 她个子蹿得太快,当时高郦安筠一个半头,郦安筠看她必须仰头,发箍亮闪闪的郦安筠说:“说要你管,你是什么人。” 虞谷接得不假思索:“反正不是别人。” 这句话有点怪,郦安筠本能觉得氛围都不对劲,可是虞谷无知无觉,像是随口一说,又翻了翻作业本。袋子里还有她顺便让郦安筠付钱买的杂志,上面还有甜品分享,郦安筠最讨厌心思不在学习上的人,“你就不能关注点别的吗?” 虞谷在看戚风蛋糕的做法,视线没移开,“关注什么?” 几秒后落到郦安筠的发顶,笑着说:“你……吗?” 这个笑都像是嘲笑,郦安筠狠狠踩了她一脚,跑了。 当年郦安筠的恨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第六盏灯 我没那么下流。 田兰月就坐在郦安筠边上,自然看见了虞谷的这条消息,她问:“你晚上不是有同学聚会?” 话音刚落,虞谷又发了一条:我问过柯渺了,她说你们没有聚会,只是要一起打羽毛球。 郦安筠:…… 柯渺故意的吧。 坐在一边抱着猫的亲妈笑了:“我就知道是骗我的,你和小柯都想早点回来编个理由吧。” 郦安筠嗯了一声:“你们太能聊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复虞谷,手指点着屏幕常亮,犹豫得很明显。 田兰月:“你去的话正好把柜子那盒糕点给外婆,她爱吃的。” 她也没有要求郦安筠要答应,正好到了她平时追剧的时间,干脆抱着猫去床上看电视了。 外面已经是黄昏,郦安筠很想找个借口,但发现自己找不到理由,还在纠结的时候虞谷直接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郦安筠。” 那边的声音声音依然冷冷淡淡的,郦安筠都快忘了她以前和自己吵架是什么状态了,只记得虞谷每次看自己的时候眼尾耷拉,哪怕郦安筠比她矮一个头,路过的人都先入为主是郦安筠欺负她。 郦安筠:“干什么!” 她完全没白天在礼堂和人寒暄的客气,声音剥离光鲜外貌的粗声粗气,更接近以前和虞谷一起的状态。 虞谷:“我来你楼下接你。” 郦安筠:“不用你接,我自己开车过去。” 那边的人哦了一声,“那你来接我好了。” 郦安筠又不是不知道虞谷有没有车,“你不是有车吗?” 那边的人也不太和她客气,“你外婆家那边改道,我这种车停不进去了。” 虞谷一直在扬草生活,不像郦安筠在外面多年,之前工作连轴转的时候过年不回来也是常有的事,对她来说小地方开车比大城市轻松多了,更谈不上限行。 郦安筠看向田兰月:“有这回事么?” 亲妈摇头说不知道。 郦安筠回来休养也不是经常去外婆那边,外婆一直是个不喜欢大家打扰的人,如果不是田兰月过分爱撒娇,当年也不会让郦安筠和她住在一起。 现在家里给外婆请了住家保姆,外婆一个人住在老宅,每天打个电话就好。 郦安筠印象里去也可以停车,但她的车和虞谷带斗的完全不是一个车型,这完全是她的知识盲区。 虞谷:“爱信不信。” 她轻飘飘的尾音似乎带着嗤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周围吵吵闹闹,还有叫卖声。 郦安筠总觉得烦,又像是有一股无名之火窜上来,“那我来接你可以了吧!” 她又补了一句烦死了,那边的人笑得更开心了,“你吃炸药了?” 郦安筠吼道:“那也是你给我吃的。” 虞谷正站在培训班外等侄女放学,她个子很高,家里的基因都是瘦巴巴的类型,即便到了新陈代谢降低的岁数仍然没什么发福的机会,可以窥见老了会是个皱巴巴的老太太。 她换下了中午开席做菜的那一身,深秋的黄昏不算特别冷,她穿着灰色的连帽卫衣,外面的毛衣马甲宽宽大大,还有两个颜色鲜亮的兜,牛仔裤也很宽松。女人倚着树站着,在少儿艺术培训班门口等着的一群家长里显得特别晃眼。 虞小杞和同学一起出来就看见了虞谷,同学也见过她小姨,“小杞,今天你小姨来接你啊?” 站在树下的女人打扮看上去挺年轻的,很难看出她宛如屠夫的日常,扎着辫子的女孩嗯了一声,“我走了。” 虞小杞今天上小学四年级,妈妈去世,父亲再婚,和小姨还有外婆一起过。 来上艺术培训班的同学也有和她一个小学的,扬草虽然是个芝麻点大的地方,小学还是有好几所的。小朋友上午在隔壁补习数学和英语,下午在这里上音乐课,虞谷养她也没什么都不给学,反而竭尽全力。 和虞小杞一块的同学和她关系不错,但后面出来的几个就没这么好了。 他们先是看看虞小杞,又往外看,似乎没看见虞谷那辆贴着各种广告的车,大声问:“虞小杞!你小姨没开那辆破车过来吗?” 虞谷干这行口碑不错,实际上上班赚钱的家长都知道她和贫困不沾边,但赚的是辛苦钱,需要起早贪黑,也要自己开车跑路。这个岁数的小孩有些说话不好听,有些看得到本质,也有些只看得到表面光鲜。 这一声嘲笑明显,虞小杞也没觉得虞谷丢脸,“你想坐啊?” 周围一阵哄笑,虞小杞:“那你和我一起去找我小姨问问。” 领头嘘的男生在哄笑声涨红了脸,树下挂了电话的虞谷转头,正好看见门口和小男孩对峙的自家侄女。 她也没过去,小孩有自己的解决方式,除非对方的大人也上前去了。 郦安筠的家离虞谷发定位的地方不远,几分钟后她就赶到了。 她换了一条新裙子,没中午吃饭那么艳光四射,但口红依然过分热烈。培训班就在路边,还有个缓冲的草坪,虞谷背对着路边站,周围偶尔路过带着小孩的家长,她看上去不太像姐姐,也不太像个阿姨,宽松的衣服衬得她更瘦了。 郦安筠莫名想到了柯渺那句虞谷是条细狗,居然也没说错。 十几岁的时候她们去吃自助餐,虞谷一个人可以干掉很多盘肉,郦安筠都趴下了,少女平坦的腹部都撑出了浑圆的弧度,一起吃的同学互相摸肚子说太可怕了,但没人敢去摸虞谷的。 虞谷像个表面食草的肉食动物,郦安筠不怕她,伸手去触碰对方的腹部,却发现和自己完全相反,像是对方身体里有个黑洞。 被摸的人平静地看着郦安筠:“干什么?” 她能混在女孩子堆里,却很难产生越界的亲密感,柯渺是郦安筠的高中同学,她形容的虞谷和郦安筠印象里的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虞谷怎么可能冷酷无情呢,她就是个笨蛋啊。 当时郦安筠手往里伸了几分,“检查啊。” 虞谷还拿着汉堡,吃得很凶猛,哦了一声,只是提醒了郦安筠一句:“别往下摸。” 周围都是窃笑,郦安筠哼了一声,干脆掐了掐虞谷的大腿:“我没那么下流。” 虞谷吃肉不忘记揶揄她:“往上也不行。” 郦安筠瞪大了眼:“我摸你那里干什么,还没我自己的好摸!” 周围都是笑声,一嘴沙拉的单眼皮女孩哦了一声,“那真是不好意思。” 当年的细狗现在一如既往,风像是能从她的裤脚灌进去,虞谷还有点轻微驼背,看着和柯渺说的那种狗更像了。 郦安筠下车的时候还在憋笑,她还没走到虞谷身边,那边虞小杞就拖着嘲笑他的男同学来了。 十岁的小女孩圆脸双马尾,力气倒是不小,居然能抓得动胖成球的男同学,周围还有背着书包的小女孩在欢呼。 虞小杞抓着有自己两倍宽的男同学还能面不改色,她对虞谷说:“小姨,他想坐我们家的车斗。” 周围笑声不断,也有家长好奇地看热闹,那男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我不是!我没有!” 虞小杞抬眼问虞谷:“小姨你车呢。” 虞谷的车停在拐外的停车场,她转头看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第七盏灯 你老看她做什么? 傍晚时分,虞谷站在河岸步道边打电话,这片郦安筠童年长大的地方变了模样但也没面目全非 虞小杞的问题有些突然,郦安筠:“什么?” 小朋友把话重复了一遍。她的刘海用两枚普通的发卡卡着,或许是母亲太早离开,父亲又迅速再婚,虞小杞看上去有点过分早熟。虞夏在郦安筠印象里是个很温柔的姐姐,也有些活泼,虽然郦安筠年纪比她小,却觉得对方很单纯。 郦安筠摇头:“没有。” 虞小杞哦了一声,她们站在郦安筠外婆家门口,原本门口的小院铁门都改了,不像以前那样推进去就好。 郦安筠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么问?” 小朋友的双马尾小辫有点歪,身上穿的用得都不廉价。虞谷是一个有十分就会拿十分对人好的人,虞夏走了,她的小孩就是虞谷的责任,即便这件事是后来郦安筠听父母说的,她仍然理解虞谷的选择。 虞小杞想了想,低头问:“你们这个年纪,都不会想谈恋爱了吗?” 郦安筠无法回答,她也没骗虞小杞:“不知道啊,我没谈过。” 虞小杞猛地抬头:“真的吗?” 郦安筠看上去闪闪发光,人群里最吸引视线的也是她,这样的人没谈过恋爱在虞小杞的印象里总显得奇怪。 “真的,”郦安筠点头,她裙摆下的方头白皮鞋还有一颗装饰珍珠,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和周围养老氛围格格不入的精致,“我要求很高的。” 她冲虞小杞眨眨眼,卷发在夕阳下被风吹开,耳环都过分繁琐,却很容易点亮小朋友对长大绮丽的幻想。 郦安筠问:“那你小姨呢,这些年没人给她介绍对象吗?” 虽然多年没联系,也不会特地想起,但不代表虞谷在郦安筠的生命里水过无痕,“她喜欢……什么样的人?” 虞小杞:“她喜欢女的。” 十岁小孩回答得斩钉截铁,站在远处的虞谷不知道和谁打电话,看上去很是头疼的样子。 郦安筠心知肚明,此刻仍然有些「现在小孩都这么懂了」的困惑。 酷酷脸但背着玫红色小熊书包的虞小杞说:“那你呢?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隔了两秒,虞小杞又叹了口气,她穿着的运动鞋看上去很可爱,但和郦安筠站在一起,像是刚结出来的果实和盛开鲜花的区别,“算啦,随便你们。” 她年纪不大说话老气横秋,郦安筠笑着摁了门铃,“我们先进去。” 虞谷还在打电话,郦安筠喊了她一声,那边的人转头,郦安筠指了指里面,虞谷比了个ok。 她们什么话都不用说,但看着也不像很多年没见,虞小杞不太明白,看着把糕点递给保姆的郦安筠,“阿姨,你和我小姨以前是好朋友吗?” 虞谷现在是个生意人,很多酒席的单子都是靠熟人介绍或者是人情往来,打出名气后也有人花大钱请她了。 开席说到底吃的是面子,掌勺的厨师厨艺好也是面子的一部分。虞谷的事业逐渐稳定,排单一年基本是满的,偶尔还有一些需要还的人情,自己开车上门做几次私厨。 她在柯渺眼里不太像圆滑热络的人,但到底出社会久了,再青涩也会为了吃口饭有所改变,况且她现在上有老下有小,要养的人也不少。 虞夏两年前去世,虞小杞原本是要跟父亲的。那个男人原本就婚内出轨,后妈也不想要这种拖油瓶,再加上虞谷还把人打了一顿,仇和梁子一起结下,最后变成每个月支付最低的抚养费。 还好那时候虞谷酒席接单和视频都效益不错,只是她实在太忙,又舍不得多请几个人帮工,又要接虞小杞上下学,好几次虞小杞都看见她趴在车里睡的。 虞小杞印象里的虞谷好朋友不多,也没什么聚会的时候,她大部分时间一个人待着,对账算支出和收入,家里的各种费用还有外公的医药费等等。 好不容易休息,也只是一个人倒在院子的躺椅,和大黄狗一起晒晒太阳或者看看星星。 小学生对孤独的理解还很浅薄,唯独那个瞬间虞谷的寂寞穿透空间,让她觉得对方很可怜。 郦安筠不知道怎么定义自己和虞谷的关系,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觉得朋友这个词过分暧昧。 “是吧。” 她笑了笑,带着小孩进屋,外婆家外面变了样,里面却和从前没什么区别。 保姆知道她要来,提前多做了晚饭,七十多的外婆耳聪目明,就是腿脚不太方便,看见郦安筠还带了个孩子,明明认识虞小杞还要假装脑子糊涂,诶了一声,“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郦安筠知道外婆是故意的,田兰月和外婆也的确是亲母女,秉性一模一样,郦安筠:“是啊,结婚了,孩子都这么大了。” 她顺着老太太的玩笑话往下说,还摸了摸虞小杞的头,香水味扑了虞小杞一脸,板着一张酷脸做保护的虞小杞脸都红了。虞谷这人糙得要死,仗着天生皮肤好也没什么护肤的爱好,涂个护手霜都能要了她的命。 虞夏没死还会带女儿臭美,换成虞谷带孩子就没这种流程了,哪怕她最大程度尊重虞小杞的爱好,虞小杞也会遵循懂事小孩的范本,不想给家里添麻烦,衣服也要选灰色系的,为的就是耐脏。 老太太假装这才认出虞小杞,“是小杞啊。” 虞小杞的粉红书包就是郦安筠外婆送的,她配合地和老太太打了个招呼,没想到外婆还在演,“小杞十岁了,那红红你今年……” 头发也烫卷的外婆装出一副大惊失色,“你上学就谈……” 还没说完虞谷推门进来,外婆指了指虞谷,“和她生的?” 在一边拿碗筷的保姆嘎嘎乐,电视正好播放一段小品,音乐放得格外喜庆,虞谷被指了个正着,疑惑地问:“我和郦安筠怎么了?” 虞小杞还在思考红红是谁,但明显现场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个名字,她忍不住多看了郦安筠两眼。 心想:是挺红的。 郦安筠刚才还配合外婆演出,现在虞谷进来就玩不起来了,“没什么。” 保姆把家常排骨煲端上来,她知道虞谷是厨师,还有点不好意思,“虞老板你看看我这道菜做得怎么样。” 虞谷来看郦安筠外婆是来拿上次虞小杞落在这里的文具盒,她对老太太说:“我不是和您说不来这里吃饭吗?” 郦安筠的外婆叫周绢花,她们家取名字都按照这个规格,所以她差点叫红花。 外婆:“来都来了,吃点呗,还是嫌弃我们这儿的饭不好吃啊。” 周绢花说话温温吞吞,“小谷你小时候都是在这里吃的。” 老太太指了指一边桌上的文具盒,“小杞的文具盒我放在那里了,边上还有几个是以前红红用的,不知道她喜不喜欢,都拿走吧。” 说完了她才问郦安筠:“你现在还用吗?” 郦安筠都多大岁数了,现在都没什么用笔的时候,她摇头:“不用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第八盏灯 你想试探什么?…… 郦安筠怒目圆睁的一句反而让她笑得更开心了。 虞小杞第一次见虞谷笑成这样,不明白死鱼和骨头为什么能凑在一起,老太太给她夹肉一边小声说,“她们以前就这样的。” 郦安筠对着小孩还能装出几分温柔纯良,但对虞谷无论隔了多少年都可以火力全开,她瞪人都快不怕眼酸,虞谷还不忘起身给她倒了一杯茶:“一点没变啊,眨眨眼吧,我看了都累。” 她轻描淡写地把这几年的空白翻过去了,递过来的水杯带着点重修旧好的意思。 虞谷拿没柄的杯子不像一般人那样握住侧边,反而托住底部,她手本来就大,郦安筠无论怎么拿都会碰到她的手。 以前她就抱怨过虞谷堪称八爪鱼的拿杯法,现在久违的习惯比她试图避嫌和逃离的理智更快。郦安筠拿走水杯,脑内再三提醒,仍然避无可避地触碰到对方的手。 虞谷面色如常,反而是郦安筠倏然垂眼,接过的时候水杯一歪,洒了几滴在桌上,虞谷抽了张纸巾递给她,似笑非笑地说:“骂人的时候那么有力,这会就柔弱了?” 郦安筠又瞪了她一眼,虞谷还在这笑。 周绢花不怎么喜欢小孩但对小孩都不错,一起吃饭的三个小孩都是她带过的,聊着聊着就会问点别的,又提到郦安筠的身体状况,叹了口气:“你妈妈说你现在身体还没我好呢。” 虞谷从隔壁搬走后也很少和郦安筠的家人往来,她更没什么常来的理由。 扬草是个不大的县城,但郦安筠不在,虞谷为了生活也需要到处奔波,要停下来想一个人都需要夜深人静的时候。 郦安筠摇头,不同意亲妈的背后对比:“我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在苍城做的手术,从入院到出院一个多月,田兰月也是那个时候催促她休息的。 外婆叹了口气:“那不也是没全好吗?兰月说你又打算工作啦?又要走?” 排骨煲还冒着热气,老式的煤炉还是当年虞谷在这里吃饭的那一个,外面爬满洗不掉的陈年旧垢,就算用清洁球洗干净也会刮掉原本的涂层,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口。 虞小杞中午吃的面包糊弄肚子,晚饭吃得贼香,都忘了要观察她小姨和这位郦阿姨。 虞谷默不作声,听到又要走微微抬眼,却没看郦安筠,目光落在衡量摇晃的小猫尾巴,心里像是被挠了一样,熟悉的如鲠在喉又发作了。 郦安筠摇头:“先不走了,朋友还给我留了一个这边的工作呢。” 周绢花不是很放心:“什么工作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卸了妆气色多差,你要休息。” 郦安筠给外婆夹了一块山药,“知道啦,我会休息的。” 虞谷问了一句:“做什么手术?” 郦安筠:“息肉而已,不是肿瘤没什么的。” 她说得云淡风轻,周绢花也没多嘴,吃个饭虞谷的手机震动得桌上的不锈钢盘都在跳舞,她实在太多事了。等吃完饭虞谷又去接电话的时候,外婆又问郦安筠:“你和虞谷这么多年都没联系过?” 这话以前周绢花也问过,她当然看得出两个人似乎吵架了,但也没往其他地方想。 郦安筠的朋友本来就不多,要好成虞谷那样的更是仅此一个,老人家觉得断交怪可惜的,难得苦口婆心劝:“你之前在外地我也懒得说你,都回来了也别老和人家吵架,别人是出门靠朋友,你是靠同事,在家才靠朋友。” 虞谷的手机消息很多,吃饭的时候提示音惹人烦躁,郦安筠瞄过一眼,大部分都是一些备注生硬的xxx生鲜等等工作相关的电话和微信。她很好奇虞小杞斩钉截铁的那句「她喜欢女的」是从哪里得出的。 是虞谷告诉她的?还是她见过有别的女人和虞谷在一起? 这个问题挠得她和周绢花说话都心不在焉,客厅桌前的虞小杞在整理文具盒,似乎不在意她们的谈话。 郦安筠初中喜欢收集这些文具,有些东西十多年后也没过时,让虞小杞多挑几个拿走。 被长辈数落的郦安筠哼哼唧唧:“我又不是只有她一个朋友。” 她喊了声外婆,声音拖得长长,“你怎么还是总帮她说话啊,到底谁才是你外孙女啊?” 这话她从小说到大,老太太也习惯了,郦安筠现在五官彻底长开,早不是小时候臭美的地用胶带给自己粘双眼皮的丫头,周绢花说:“虞谷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也算啊。” “亲不亲的很重要吗?” 虞谷的忙从她频繁接的长电话就能听出来,她随身带一本本子,又坐到一边记东西了,夹杂着方言的话能辨别出的是货单。 郦安筠眉毛紧蹙:“忙成这样,不知道的以为她年薪百万呢。” 她的刻薄也没变过,外婆打了她一下,问:“小谷说她的车不在这边,那你送她们回去啊?” “我送她们去虞谷车那里啊,”郦安筠耸肩,耳环也叮叮当当,“她估计又要干活去了吧。” 老太太摸了摸她的卷发,嫌弃不如小猫好摸,又伸手让猫过来,随口说:“你不和她一起去?” 郦安筠把头从外婆肩上移开,“我和她一起去干什么?” 田兰月在郦安筠出发就和亲妈打过电话了。郦安筠除了臭美、脾气大还有个显著的特征就是口是心非,也能算别扭超人,坦率在她这里更是堪比海市蜃楼,天塌下来还有她的嘴硬挺着。 周绢花笑了:“你妈妈说你工作的事小谷可以帮忙呀。” 话音刚落虞谷挂了电话走进来,她平时看上去和和气气一直带笑,不笑就显得很冷淡,这个时候烦得一眼就看得明白,但对周绢花态度倒是很好:“外婆,我要走了。”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看她:“走啦?有事?” 虞谷点头,也记得饭桌上周绢花的话,客气地说:“改天我来给您做顿饭。” 周绢花笑得眼睛眯起,“那就等红红生日来吧,今年她来我这里过。” 郦安筠都不知道这件事,“什么?” 虞谷:“好。” 她对郦安筠说:“送我走,我得回去了。” 口气实在太像命令了,郦安筠还要摆谱:“我要是不送呢?” 话音刚落外婆就抄起鸡毛掸子打了一下她的肩:“别无理取闹。” 虞谷笑了一声,郦安筠咬牙在心里骂人:故意的。 虞小杞背好书包过来和长辈道别,车开出老城区,郦安筠问:“急着回去?” 虞谷:“是挺急的,有个临时的单,现在要回去开单子。” 她什么都一个人经手,刚才已经打过电话让人找村子里的帮工了,又联系卖水产的和一些水果的,自己也要准备不少东西,坐在一边点着手机,又和虞小杞说:“周三开始让外婆送你去学校。” 意思是明后天还能送她,大后天就不行了。 小孩也挺懂小姨的工作流程,问:“你人找齐了吗?” 虞小杞偶尔也会跟着虞谷去吃席,她和大黄狗一起坐在副驾驶座,跟着小姨翻山越岭办事。 后座载满了食材和器具,山路长长,他们去白云深处的人家,虞小杞觉得挺好玩的。 虞谷点头:“找齐了,你不用担心,好好上学就可以了。” 家里也有贴虞谷一年的排单,虞小杞记得虞谷说这次做完能休息一周陪自己去研学,没想到又来活了。 她问:“是要好几天的那种吗?” 虞谷嗯了一声:“有人去世了。” 她红事白事都做,每年新年开单的也都是红事,死人又不能提前挑日子,都是看有没有空。 虞谷开席比起之前的老师傅有创新点,现在找个厨子都有插队的,这次给虞谷打电话的是她爸朋友的朋友,得知她这几天没安排,特地请求的。 虞小杞还是觉得她太忙了,问:“不能不去吗?” 虞谷本来就没怎么休息,一般有活的时候她都只能睡两三个小时,今天明显也算超负荷,早晨送虞小杞去上培训班已经是她的第三趟了,开车接柯渺那纯粹是目的不纯,想套点关于郦安筠的信息。 车内没有灯,光线全来自外面,虞谷天生皮肤白,但有不少雀斑,黑眼圈还挺明显的,吃饭的时候周绢花就提醒她也要多注意休息。 老太太提醒亲女儿是少熬夜别总刷视频,在虞谷这里只说注重养生,明显知道虞谷没什么娱乐消遣。虞家现在顶多算普通人的家道中落,也没到惨绝人寰的地步,周绢花到这个年纪见过不少人,更知道有些人也不需要可怜。 虞谷从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第九盏灯 我喜欢她,她不…… 郦安筠回去之后就联系了沈愿,对方明显周末也在出差,回复的语音还带着嘈杂的背景。 沈愿说:“我这边的人已经过去了,我已经把你的微信推给她了,她和你们当地合作方会一起过去的。” 隔了两秒,沈愿问:“你说的人同意这种跟进吗?我这边也有联系相关的负责人。” 郦安筠沉默半天,不知道怎么介绍虞谷,佯装平淡地说了几句。 沈愿人还在国外,这个项目她希望郦安筠参与也不代表对方是自己的下属,两个人完全是平级关系,这个时候已经听出点郦安筠的怪异了,但她没往那边想,认为这是项目书的一部分,没想到郦安筠还有这方面的人脉,说:“这种事一定要当事人同意的吧?钱不是问题,这次预算很高。” 她们的工作性质偏向策展,但也有专门负责内容的员工。这次项目和之前不同,沈愿也没做过类似的,反而是郦安筠有去过西南城市村寨的相关经验,那一次的城市特展连沉浸式装置都十足创新,几乎成了业内标杆。 但就像在小说里看到本职工作会出戏的尴尬,沈愿猜测郦安筠人在老家,或许也有一些不方便。 她又说:“你不去也可以,反正是内容相关的,拿到授权我就让当地的工作人员赶过去。” 郦安筠:“我去的。” 虞谷那句话仿佛还响在郦安筠耳边,对方明明也没有靠近,唯一的接触是递水杯的避无可避,却不知道为什么让郦安筠格外难受。 她站在房间看了眼窗外小区的花坛,这里和郦安筠在苍城住的公寓天差地别,如果是几个月前的周日夜晚,郦安筠或许还在外面喝酒。 窗户映出她的身影,她脑子里仍然是虞谷牵着虞小杞离开的背影。 鸭鸣村在扬草和隔壁县的交界,郦安筠从没去过,刚才她问田兰月,亲妈不太清楚,还是爸爸说的。 “那地方路不好开啊,十几年前去还没水泥路呢。” “现在应该好很多了吧,都在搞农村建设。” 父亲和郦安筠一起坐电梯上来的,只知道她去了外婆家,“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要去旅游?” 亲爹也知道女儿什么德性,“那地方你还是别去了,顶多是一些观鸟的去,镇上条件都很一般。” 郦安筠:“有点事。” 她问完就进屋了,父亲咦了一声,问田兰月:“什么事啊?” 田兰月耸肩:“你女儿还能有什么事,工作呗。” 时间还早,沈愿又和郦安筠聊了几句,“前两天小孙还和我抱怨合作方效率低呢,还没把标记好的村落地图给她。” 这个项目要的资料非常多,如果是异地过去,核心人员就要跟着当地的工作人员到处跑。 前两年郦安筠就跑过类似的,没想到现在换成了她是属地人员了。 沈愿还挺意外:“我还以为就你这个臭脾气没什么熟人可言。” 她怼郦安筠不留情面,大概是回过味来了,又实在难掩好奇:“是谁啊?是你心里那位超过一七五做饭好吃性格温顺的吗?” 她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郦安筠本来烦,桌上的记事本原本是写日程安排的,现在全是虞谷的名字,她深吸一口气:“你有完没完?” 那边的人当然没完:“我没说错啊?是你让我找这样的对象的,还有如此严苛的标准,那应该是有参考系的吧?” 她的口吻听得出明晃晃的遗憾,“早知道我就亲自过来了。” 郦安筠:“你出你的差吧。” 她直接挂了电话。 电脑里还有不断的工作消息,以郦安筠这些年的积累,她就算休息半年都没问题,但家里人也压不住她这颗天生的劳碌心。沈愿找她也是精准靶心,郦安筠责任感很强,她做领导完美无缺。 郦安筠在书桌前发了很久的呆,她看着虞谷的微信看了好半天,最后强迫自己投入工作,转而和沈愿推过来的员工小孙接洽。 虞谷开车带虞小杞回家,张罗了工作的事,和赵金凤交代了之后的安排。 第三天她早上去了市场,下午装车,晚上才到家,小卡车开进院门,大黄狗跟着她往返于厨房和卡车,偶尔帮虞谷叼几张小板凳。 赵金凤给虞小杞接热水在外面刷牙,一边和虞谷往车上抬厨房用品,一边问:“你吃得消吗?白天也没睡多久啊?” 他们从县城搬到郊区也好几年了,郊区的自建房小二层,门口还有一个大院子,种满了菜,还有一口虞谷爷爷的爷爷就留下来的水井,目前没什么用,盖上了。 虞谷脱了外套,深秋的天气她里面还是一件短袖,抬重物的时候手臂线条有种说不出的漂亮。 “没事,等收拾好我再去睡会,三点再走。” 这一行也颠三倒四,甚至比固定开早餐店的还要紊乱,虞谷早就习惯自己不阴不阳的作息,和赵金凤说:“接下来三天小杞就拜托您送一下了。” 赵金凤:“客气什么。” 虞谷余光瞥见虞小杞刷牙刷到一半又和狗玩了起来,说:“快洗完脸去睡觉。” 虞小杞哦了一声,赵金凤又问一遍:“是哪个村子?” 虞谷:“鸭鸣村。” 赵金凤年轻的时候也跟着丈夫到处跑生意,县里大大小小的村子都去过,鸭鸣村实在太远,赵金凤只记得那里山很高,路也不好开,转弯过大车上的锅碗瓢盆很容易叮叮当当。 “那你半夜开车能行吗?”赵金凤这两年也跟着虞谷到处跑,女儿办事什么风格她很清楚,仍然不免担心,“要不还是我陪你去好了。” 虞谷摇头:“他们村子不用自己带餐具,主家自己提供的,也没多少桌。” 各地风俗不同,扬草一个县城下面各个乡镇村子也各不相同,虞谷这些年见多了各种奇葩要求,也没什么好奇的,“到了再说就好了。” “帮工那边已经帮我叫好了,您也不用去,这几天照顾照顾小杞就好了。” 一般干这行的都是全家出动,但虞家也就虞谷能扛事,父亲脑梗瘫痪,之前的保姆家里出事不干了,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人,赵金凤最近一个月也只跟了虞谷一场生意,基本就在家照顾丈夫和外孙女。 赵金凤:“真不用我陪着你?” 院子里的灯黄色的和白色的都有,唯独进院的那一盏是蓝色的,之前有人找虞谷,在村口问,大家都说你往前开,开到蓝色路灯那,就是虞家。 虞谷嗯了一声,赵金凤看着女儿站在院子水池洗脸的瘦高背影,想到前几天见到的郦安筠,明明差不多大,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问:“小杞说你们那天去周外婆家里了?”【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第 10 章 郦安筠,大…… 郦安筠和孙盎然约时间之前问了虞谷一句:你明天几点出发。 虞谷隔了一会回:三点多,四点多就要开工了。 郦安筠没想到要这么早,她在输入框敲敲打打,却不知道发什么,虞谷似乎不喜欢发消息,直接打了电话过来,“你还有什么问题直接说吧。” 晚上九点多,对郦安筠来说距离睡觉还早着,虞谷已经洗完澡上床了,手机仍在一边,声音听得出几分懒散。 郦安筠:“你睡了?” 虞谷翻了个身,气音拖得长长,“没有,你和我过去还是你自己过来?” 那边的路确实不好开,她对郦安筠这些年也不了解,但一般在大城市开车的人开山路确实很困难,“如果你……” 郦安筠:“我和同事一起过来,她说会找司机的。” 原本虞谷说的是她到了发个地址,郦安筠又想到这种事对本地人的忌讳程度,“摄像拍你可以吗?办这个事的人家会同意吗?有偿的。” 虞谷只是隐约知道郦安筠的工作性质,并不清楚对方的具体的工作内容,她问:“你不是辞职了吗,怎么还要工作?”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俩也没怎么说话,分开的时候那一几句又卷了无数暧昧。现在不到深夜,但对郊区的虞谷来说已然到了夜深的时候,哪怕隔壁栋的小孩还在看电视,斜对角的麻将馆还在营业。 虞谷仍然在意晚上吃饭老太太说的郦安筠的身体的问题,那边的人却很有活力:“你管我那么多,我就是有事干啊。” 虞谷:“行吧,你厉害。” 郦安筠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长长的沉默里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暧昧又卷土重来。 虞谷:“拍摄我这边没问题,但是主家那边不一定,我问问去,先挂了。” 这个问题沈愿和孙盎然都问过,丧事不是喜事,也不是谁都愿意给拍的,但沈愿一定要让这个项目圆满完成,说可以给钱,这也是郦安筠需要交涉的。 没过多久虞谷回了消息,这次是视频通话。 郦安筠还坐在房间书桌前,她用的电脑,镜头正好对着她戴着眼镜的脸,虞谷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 郦安筠看了看自己的睡衣,不自在地扯了扯胸口的布料,这种欲盖弥彰反而惹得虞谷笑出了声,“有什么好遮的,又不是没看过。” 郦安筠住的小区也有不少年了,虞谷从没去过,她们在高一寒假渐行渐远,彼此都对彼此的消息视而不见,自然也不知道对方现在视频背景里的环境。 郦安筠问:“为什么开视频啊。” 换作其他人可能还要找个理由说点错了,虞谷某些时候格外直白,“想看看你干什么。” 她也清楚郦安筠在工作,只是她记忆里的郦安筠还是中学的模样,和工作无关,全是学习的样子。 和虞谷同班的同学边亿想起郦安筠只记得对方倨傲的表情,高中分段教学后定义成下游班级的学生要么对前排学霸深恶痛绝,要么就是顶级崇拜。 边亿:“郦安筠狂什么啊,脑袋长在头顶的人吧,吃饭怎么不去最贵的餐厅吃。” 虞谷和郦安筠上高中就没怎么一起吃过饭,学校还要分时段错峰用餐。她们班永远是最晚的,郦安筠也找到了新的饭搭子,不需要虞谷了。 边亿嘟囔半天,发现虞谷没任何附和的意思,又想到传闻,问虞谷:“说你们是发小,真的?” 发小也因为一个亲吻吹了,虞谷摇头:“不是。” 这是一段无法定位的,不正常的关系,虞谷没想过恋爱,却率先产生了靠近、亲吻的欲望。 边亿还是不爽:“郦安筠不就是长得漂亮一点、成绩好了一点吗?她从小这样啊?除了学习没别的事?年级第二都和第三恋爱了,第一居然还孤芳自赏。” 学生时代就那么点乐子,大家学习之外就是追星追剧相约新的户外运动和室内游戏。恋爱的八卦遍布分分秒秒,包括不限于学生,老师的大家也爱聊。 虞谷:“挺可爱的。” 她为人和善,在同学里人缘也不错,但不是爱出风头的类型,很多人和虞谷一起都觉得舒服。 边亿因为个子太高也只能和虞谷站在一起,熟起来后发现这个人也没那么好相处,或者说她的好相处大部分算迁就,要观察她真正喜欢什么都需要漫长的时间。 边亿啧了一声:“你口味挺重啊。” 她想到郦安筠对追她的男同学挑刺的刻薄样,边亿问:“这什么,江西小炒风味?” 虞谷被她逗笑了:“被她听到你这么说她就完了。” 边亿:“怎么完了?” 当时郦安筠还是校内播音员,“大概可能以权谋私,假装给你点歌实际上报你的考试成绩吧。” 虞谷说得云淡风轻,边亿却毛骨悚然,“这么恶毒,你还觉得可爱!你真是……” 她满脸惊恐,比起虞谷在大家眼里的灵缇细狗风味,边亿这种以粗壮大腿出名的田径生更像是鞋码过大的犬科,写满了不聪明。 虞谷:“真的很可爱,你不懂。” 边亿虽然当时不知道她喜欢郦安筠,已经觉得很怪了,嫌弃地说:“我也不是很想懂。” 二十八岁的郦安筠仍然追求完美,工作是、穿搭是、睡衣也隆重得像是可以开派对的。 屏幕那边的人背景是简洁的房间,单人床、单人沙发和单人枕头,被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产物,郦安筠觉得她外婆家里也有这样的三件套。 虞谷捧着手机,一张脸在微光下并不清晰,床头灯像是散进了她的眼里,郦安筠呼吸都莫名其妙一滞,她意味不明地扣上自己睡衣最上面一粒纽扣:“我看电脑啊,能干什么,你问了没有,那边的人怎么说?” 她什么地方都爱俏,睡衣是,指甲是,上初中打耳洞也要多打一个,学电视剧里的女主角摇晃耳环,实际上坠得嗷嗷叫。 虞谷侧着脸捧着手机说:“说可以,你发给我的报价我转发过去了。” 她眯着眼,书桌前的郦安筠白天的卷发扎在脑后,只留下几缕垂在肩头。她的额头从小饱满圆润,光下的眼镜都遮不住天生的漂亮眼睛,她有一股虞谷怎么也想不明白的精神气,多看一眼就觉得想笑。 郦安筠哦了一声,她别开眼,假装打字,问了句:“你还不挂吗?笑什么?” 虞谷:“没什么。” 郦安筠:“说清楚。” 她声音严肃了几分,虞谷干脆把脸埋进了被子里笑,郦安筠喂了一声,眼睛都瞪大了,虞谷才憋出一句:“真的不知道。” 郦安筠哼了一声:“我有这么好笑吗?” 虞谷:“是啊,看到你就想笑。” 郦安筠秒回:“不知道谁看到我绷着一张脸。” 虞谷噢了一声:“你说做饭那个时候,太久没看见了,这个不是正常的反应吗?” 她语气平静,但明显眼皮打架。郦安筠用电脑视频看得更清楚,哪怕视线昏暗,凑近的手机镜头仍然能拍到虞谷眼尾的那个浅坑,是一道疤,也是郦安筠小时候和她打架留下的。 郦安筠:“我不和你一起去,同事是外地人,我带带她。” 她似乎瞬间恢复到了工作状态,神情有瞬间的严肃。虞谷明明困得眼皮打架还在努力睁开看她,她似乎把手机拿近了一些,郦安筠耳机里都是她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和突然加快的心跳作祟,几乎生出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悸动。 虞谷嗯了一声,郦安筠:“你快睡吧,挂了。” 那边的人一句晚安混着困倦的拖音,能让郦安筠气急败坏的小名在此刻仿佛成了这么多年午夜梦回前缱绻的思念实体化,即便挂断也阻挡不了郦安筠卷土重来的心跳乱蹦。 孙盎然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郦安筠半天没说话,还是那边的后辈喊了好几声筠姐她才回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第十一盏灯 那是我在追的…… 郦安筠和合作小组的人约好时间,等当天车开到楼下的时候她已经妆容齐全地站在楼下等了。 深秋的凌晨两点半已经够人冷得直打颤,孙盎然还围了一条围巾,开车的司机也是她们这次项目的合作人,和副驾驶座资料馆的女生都是扬草本地人,他们好奇地看了一眼郦安筠。 这辆商务车能坐九个人,但他们人也没那么多,摄像也只带了一个,郦安筠和孙盎然坐在一起,大概是她看上去一点也不困,孙盎然羡慕地问:“郦姐,你不困的吗?” 车上还有一股浓郁的绿茶味,副驾驶座的女生保温杯泡茶,郦安筠闭了闭眼,“还好,十点就睡了。” 孙盎然在苍城上班也是个资深熬夜人,她大学毕业不到两年,经验没郦安筠丰富,但干这行已经出差出到想死了。从一开始试图保持精致到现在非拍摄状态只是戴个口罩只需要三个月,刚才郦安筠站在小区楼下看上去宛如要反奔赴行程的女明星,越发衬得孙盎然随意。 她惭愧地说:“我还失眠了,感觉等会就会困晕。” 郦安筠看了眼手机,车内最后排的摄像呼呼大睡,导航确认地址,正准备开往目的地。 郦安筠:“你在车上睡一会儿吧。” 她低头看手机,虞谷也没发新消息给她,一路没什么人聊天,导航显示车程四十多分钟。深山夜路的确不好开,睡了十几分钟的孙盎然从上山开始就抓住车内的扶手,像是在游乐园玩惊悚项目。 两边是茂密的植被,偶尔有几辆货车经过。 山路崎岖,弯道又很多,车灯偶尔扫过经过水泥路的小动物,坐在副驾驶的女生叫了几声。 氛围……还挺吓人的。 孙盎然看了眼坐在一边的郦安筠,对方却闭着眼,看着黑黢黢的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上的星星似乎随车移动,郦安筠之前也有这样的时间出差,但大多数都是十一点的飞机,两点多下飞机,灯火通明的航站楼,看不到远山的城市。 这些都是郦安筠很少看到的景色,她想:虞谷一个人开着车翻山越岭,会想什么呢? 深夜虫鸣和鸟鸣都断断续续,再往上开就能听到深山古村的锣鼓声,声音比灯光先传来,孙盎然看向村口,停了不少的车,但这里并不是锣鼓的声源。 前面正好停了一辆卡车,看外面挂着的广告牌就是虞谷的,对方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站在路灯下和人说话,孙盎然不认识虞谷,目光落在卡车副驾驶座探出的狗头:“好可爱啊。” 郦安筠对开车的人说:“我下去问问,你们先停在这里吧。” 现在到处都在建设美丽新农村,鸭鸣村作为扬草县最偏僻的山村也有改造的痕迹,至少水泥路修好了,山路的护栏装好了,村口也有鸭鸣村的标志,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落成的全新凉亭。 现在不到四点,天距离亮还有一段时间,主顾正在和虞谷说话,“你往那边开,绕过去,不然东西从这里搬过去太麻烦了。” 鸭鸣村在山巅,总共也就是十几户人家,大家还都是一个姓的。 深夜路灯下都是趋光的飞虫,远处的锣鼓声一阵阵的,在孙盎然这种城市长大的女孩眼里,这种都算扰民。但当地人都习惯了,一个没多少人的村子,死去一个人就代表一户又灭灯,或许过不了多少年,这个村子也就熄灭了。 虞谷点头,正要过去开车的时候郦安筠喊住了她,“虞谷。” 她长发散了半边,另外半边用发卡卡着,即便穿灰色系的衣服也掩饰不了身上的精心打扮,越发显得虞谷潦草。 虞谷看了她一眼,也没什么惊喜,平淡地问:“怎么这么早?” 她又往后看了一眼,“那辆车是你的同事开的?” 郦安筠点头。 她和虞谷说话的时候车内的人都在看她俩,毕竟车大灯正好打着,深夜飞虫乱舞,两个人站在一起,不穿高跟鞋的郦安筠差虞谷一个头,虞谷头发扎在脑后,侧脸骨相很好,气质又有种异于常人的稳重,即便没怎么对视,只是说话而已,都有种把飞虫狂舞自动成雪花纷纷的氛围。 孙盎然想起老大的那句话,心里没由来地确认这就是郦安筠的那一位。 郦安筠长得漂亮,她们这行也不是没有同行恋爱的。光明正大追求郦安筠的也有不少,偶尔聚会也会提起谁又求爱失败,对方的性取向没一锤定音,但大多数人都明白她倾向于女生。 只是女生也有很多类型,郦安筠的要求说高也不算,唯独条框分明,很明显是有参考对象的。 车前穿冲锋衣的女人个子很高,人也很瘦,但没到麦秆的地步,体态不算特别好,但也不会让人看到就蹙眉,反而有几分和寂静山村相合的松弛。 虞谷:“你们的车停在这里没问题,让他……” 她伸了伸手,喊了一个半夜在外面帮忙的男生,对方看上去还没成年,袖子挂着白布,“你等会带他们到灵堂那边吧。” 对方看了眼郦安筠,想起长辈说的拍摄,哦了一声。 虞谷转身就要走,郦安筠抓住她的袖子,“我和你一起。” 虞谷头发都是胡乱扎的,还能看到几撮被冲锋衣拉链钩住了,郦安筠的强迫症发作,很想伸手替她整理,又觉得这个动作会让人误会,伸出的手缩回去了。 虞谷瞥了一眼她的手,问:“你同事没关系吗?” 摄像都下车了,郦安筠和她们打了声招呼上了虞谷的车,原本坐在副驾驶的大黄狗跳到了后面。 车内东西很多,台面上还有一些送货单,笔也有好几只没笔帽,虞谷注意到郦安筠的眼神,一边发车一边说:“你看着难受就把笔帽找到盖上。” 这种车都谈不上高级,手刹边上还有虞谷的保温杯和一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她说话含着没有多年分别的熟稔,郦安筠瞬间有种她们从没分开过的错觉。 郦安筠:“我才不要。” 虞谷耸肩,倒个车马上绕弯从村子的另一侧开进去。 郦安筠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这边的路不好开,和郦安筠一起的开车的工作人员全程惊呼,自诩也翻山越岭去过不少村庄搜集资料,但这样的还是第一次。 一车三个本地人,都表现出了对这个村子的陌生,孙盎然还问过郦安筠,扬草这个县到底有多少这种村庄,郦安筠做过很多准备,但都是书面的,她对这里的一切也很陌生,远不如深入乡村腹地炒菜的厨子来得熟悉。 虞谷:“比你们的车快十几分钟。” “不是让你晚点来吗?至少天亮出发安全一点吧,你们开车的是老师傅?” 郦安筠摇头,“小孩上小学的那种算老师傅吗?” 虞谷笑了一声:“我们小杞也上学。” 她提起虞小杞口吻轻松,这种车型的车开着总是颠簸,后排的狗和好几个纸箱挤在一起,也能趴在窗户上看外面。 郦安筠:“早来能拍更多。” 她解释了一句,还是忍不住问虞谷:“你睡醒了吗?” 车一个转弯,系上安全带的人也还是被惯性趋势,小卡车停在村内某块空地,虞谷开门下车先放了狗,“你跟着我,别乱跑。” 这车还挺高,郦安筠上车的时候虞谷拉了她一把,下车她觉得用不着,一个趔趄还是被虞谷扶了一下。 这个点的山顶很冷,郦安筠的头发扫过她的手背,虞谷不动声色地吸了吸鼻子,吸进冷气里浅浅的香气,随口问道:“没穿高跟鞋啊。” 郦安筠:“我有病啊上山穿高跟鞋。” 虞谷:“你小时候表演还要穿高跟鞋呢,前一天晚上栽了个狗吃屎。” 她说完就走去拿东西了,车斗可以放下,里面一车的厨房用品,炉子就好几个,更别提人都躺进去的锅。 锣鼓声近在咫尺,婉转的唱腔在深夜里回旋,如果不是周围灯光大量也有活人经过,还挺像恐怖片现场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第十二盏灯 和你的话,不…… 郦安筠很久没这么早起床,就算是为了工作,她们也要遵循当地的风俗,也没靠近老屋的主厅。孙盎然找当地的一些老人采访去了。郦安筠站在门槛外,里面的锣鼓声一阵一阵,没过多久刚才和自己擦肩的那位穿着戏曲服饰的女孩又回来了。 这个村子没多少户人家,举办葬礼停灵的时候会支一个戏台,下面也有一些拜访的小板凳,村里的人都可以来听的,灵堂就在后面,深夜点灯和蜡烛相合,有种很久远的感觉。 郦安筠算这次项目的负责人,但很多事不用她亲自去做,孙盎然是沈愿的人,也知道分寸,只有在不明白的时候来找郦安筠。对她来说如果这样一个异地项目全部由自己处理,恐怕跟无头苍蝇没什么两样。 郦安筠已经和这场白事的主理人交涉完,孙盎然要问点什么也轻而易举,还有人好奇她们是干什么的,忍不住多说几句。 和郦安筠坐在一排听戏的是位老婆婆,郦安筠看对方袖子没有黑白布,也没和她搭话,殊不知她在满堂的沉痛的热闹里也显得特别,还有人问这是谁家亲戚的。 郦安筠没听戏的习惯,在苍城的时候她最早的饭搭子同事是个音乐剧爱好者,周末经常会邀请郦安筠去剧院。表面光鲜的人周末宁愿被工作填满也很难在剧院坐上半小时,郦安筠连电影也不怎么看,只有在某种需要投机的时候才会根据客户的爱好对症下药。 她骨子里空空如也,只有庞大的野心塞在里面,一旦失去城市的土壤,野心也成了无用的棉絮。 此时台上的人物裙角翩翩,郦安筠想到的却是对方提裙跑向虞谷的画面,她没和台上的人对视,台上的人却频频看向她。 台下的仪葬队都是上了年纪的男人,唯独拉二胡的那位年纪轻轻,眼神格外明亮,她也注意到了凳子上的长裙女人,在休息的空隙问:“那是谁?” 天都快亮了,白事的守夜总是漫长无比,刚才孙盎然坐在郦安筠边上给她看自己的笔记,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切入,这场葬礼的主人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死于车祸,赔偿金很高。 这个村子一般的葬礼习俗是两天,也不会特地请外来的厨师,顶多村里找个人随便做顿饭就可以了。 能找虞谷这种级别的流水席厨师也是因为经费充足,加上年轻男人的父母都死了,给他办葬礼操持的是他大伯,就是郦安筠交涉的那位主理人。 “好像是来做采访的,”仪葬队的人也是到处做生意,鸭鸣村太远,对他们来说原本应该是往返的工作也变成了不得不留宿。这次给的太多,人还为了换班特地带齐了,问的人看上去就和周围格格不入,敲锣的大爷嘿了一声,“看着和你一样都是城里来的。” “小蔓,你都是小歌星了为什么还要干这个,真是的。” 被老头喊小蔓的女人戴着一个灰色的绒布帽子,每个路过的人都要看她两眼,坐在台下的郦安筠也注意到了。 郦安筠长这么大也没怎么参加过葬礼,长大后工作忙,不是直系更没有回来的必要,顶多回来问候一下塞个红包之类的。也不知道现在这种活动的成员也趋向年轻化,孙盎然刚才把问到的消息告诉她,“唱戏的这个小姐姐是隔壁县剧团的,这算外快吧,在网上还能搜到她的社交账号呢。” 郦安筠很好奇,又要假装不好奇,实际上一直到天亮,她都在看这个叫邱艾的人的账号。 对方很爱日常,最近一条就是黑黢黢的天和边上的路灯,拼图里还有一些出差的行头,卸了重彩的脸看上去格外清秀。 底下还有一些专注她的粉丝的问候—— “又干活去啦?” “这次又可以见到你喜欢的小姐姐了?” 郦安筠翻到了几个月前,在对方的发的图片里看见不少虞谷的照片。 在露天大棚下做饭的虞谷照片很多,对方还用发带箍着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当时是夏天,虞谷穿着无袖的背心,邱艾发的文字都仿佛自带语音,各种波浪号和感慨,很像郦安筠之前实习生爱用的追星语录。 天亮后天光从天井倾泻而下,有人过来喊人吃早饭,陆陆续续有守灵的人往外走去。 孙盎然打着哈欠过来,她把平板上自己写的内容关键词递给郦安筠,“有点杂。” 趁着郦安筠在看,她问:“小郦姐,我们也要在这里住两个晚上是吗?” 早上的山村偶尔有犬吠鸡鸣,她们跨步出厅堂,正好有群鸭走过,孙盎然根本没看过这种纯天然的画面,觉得可爱,站在郦安筠边上拍照。 半夜来的时候她们看不清这边房子的样子,现在天亮了,墙上的对联都被风雨侵蚀,白墙黑瓦也破旧不堪,上面挂着村里的姓氏。 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也有刚起床的小孩也去吃早饭,郦安筠也困了,“是说有的住的,我问问。” “你带洗漱包了吗?” 孙盎然嗯了一声,她原本就算出差,“我连帐篷都带了。” 郦安筠笑了笑:“这么隆重啊。” 孙盎然本来要和她说什么,正好这个时候看见从小路走过来的身影,赫然是夜半见过的和郦安筠对视的那个人。 也是这次丧事的厨子。 土生土长的苍城人孙盎然也不是没吃过流水席,她们当地的流水席在全国都排得上奢侈,但厨子多半都是男的,更别提这么年轻的。 虞谷一眼普通,第二眼反而让人回味无穷,身高加持和近乎温吞的气质,很容易让人冒出她很好相处的感觉。 孙盎然虽然没和她说过话,但对虞谷挺有好感的。 半夜的时候她没看清虞谷的脸,现在天光大亮,虽然太阳还没出来,但对方从拐角的巷子走出来,不远处房子升起炊烟,还有一只猫从房顶跃过,这一幕看来几乎有些童话风味。 孙盎然忍不住问郦安筠,“小郦姐,这就是你的那个啊……” 那个到底是哪个? 郦安筠其实能听懂,又有点莫名的烦躁。 虞谷天生皮肤白,是郦安筠从小羡慕的晒也晒不黑,只是她和纯白无瑕完全不沾边,只可远观,近看发现雀斑很多,加上熬夜熬得久了,黑眼圈也很明显。 虞谷:“你忙完了吗,可以吃饭了。” 她明显就是来找郦安筠的,眼神只是轻轻扫过站在一边的孙盎然,似乎觉得没什么威胁,又冲孙盎然笑了笑,“你是她的同事?” 她皮囊温雅,笑起来简直春暖花开,和气得很,孙盎然嗯嗯两声,“你好,你是小郦姐的朋友吧,我叫孙盎然,苍城来的。” 孙盎然头发到耳边,是时下某个女明星的流行发型,人家美艳动人,她看上去完全是走的可爱风。 郦安筠从来不追求可爱,她追求成熟,挎包都不像孙盎然这种挂满毛绒小东西的,似乎要从外表武装她的坚不可摧。 虞谷:“你好,吃饭那边走。” 她也没多热络,只是伸手指了指,意思不言而喻。 孙盎然看了眼郦安筠就走了,郦安筠伸手要和她一起去,被虞谷拉住了。 郦安筠:“干什么?一股菜味儿。” 对方仍然穿着那件冲锋衣,兜里还挂着碎花袖套,虞谷自己看了看,也明白郦安筠为什么嫌弃了。 她松开手,“不好意思,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第十三盏灯 背着什么来睡…… 虞谷的小灶也就在老屋的桌上,郦安筠过去和她从反方向走精准绕过外面的露天饭桌,还能看见孙盎然和其他几个人坐在一起。 虞谷眨了眨眼:“忘了你吃不吃虾皮了,没放。” 她刚跨进门槛,趴在后门的黄狗就跑了过来,还顺带闻了闻郦安筠的裙角。 郦安筠:“吃的。” 虞谷转身去翻自己的调料箱,郦安筠和坐在地上的狗对视两眼,问:“这狗叫什么?” 她们家里养猫不养狗的原因也是遛狗太麻烦,但不妨碍她在路上看见可爱小狗会多看两眼。 虞谷重新下了一碗馄饨,紫菜虾皮格外香油味道浓郁,“鸡毛。” 郦安筠无言以对,心想一只狗怎么叫这种名字。 室内也有撑起来的锅,后门开着,偶尔有洗菜的阿姨路过,和虞谷打声招呼,也没问郦安筠是谁。 老屋顶上盖了一片琉璃瓦,光倾泻而下,郦安筠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馄饨和包子,暂时没动手。 虞谷自己不吃,撑着脸坐在一边小板凳上逗狗,跟着厨子长大的狗养得膘肥体壮,像一匹小马。 郦安筠问:“你不吃?” 虞谷:“吃过了。” 山上气温低很多,虞谷也没什么任何穿搭可言,明显是有什么穿什么,太瘦的人穿什么都一股飘飘欲仙的味道,运动裤裤脚收紧,给郦安筠一种她要进山做驴友的感觉,根本不像是一个厨子。 虞谷问:“你还不吃?” 她微微抬眼,光就在她的身侧,半张脸都显得明亮,黑眼圈在光圈内都淡了几分。 郦安筠:“你好烦啊,别催我。” 她趁虞谷低头拍了张照片,说:“你不用陪我,先去睡一会儿。” 虞谷:“不差这么一会了。” 现在不到早上六点,呼吸还是冷冷的空气,虞谷说:“你们一共五个人,只有两个房间。” 郦安筠:“什么?” 虞谷:“这家人也没那么多空房间,仪葬队的也要休息的。” “一般情况都不是留宿的,但没办法,这里太远了,往返都快四个小时。” 虞谷订的菜也没送过来,山路太绕,送菜的人都抱怨了很久。 郦安筠:“开车的和摄像是男生,剩下的我和小孙,还有小陈可以住在一起。” “小孙还带睡袋了。” 虞谷嗯了一声:“这里条件不是很好,你要是忍不了……” 她对郦安筠的印象就是毛病很多,床单枕头一周要换一次,说洁癖也不算,顶多叫龟毛。 就算初高中大家都是一样的校服她也要在里面穿不一样的衣服证明自己每天在换,不知道坚持什么。 郦安筠:“我忍得了的,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啊。” 虞谷嗯了一声,“那是我对你很久前的印象,你现在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她说得轻飘飘,郦安筠却听出了几分微妙的抱怨。 她人生最迂回的心事就是和虞谷那个吻,有没有后悔她不知道,她的筷子戳进笋衣粉丝包的皮,像是要戳进了自己鼓鼓囊囊冒着酸涩的心,“你不也是没联系我?” 虞谷笑了一声,她没看她,“亲你的是我,你都那样了,我有资格联系你吗?” 她甚至还带着几分自嘲,“郦安筠,你骂我有病。” “那现在呢?” 虞谷抬眼看她,“你还觉得我有病吗?” “我们这样又算什么?” 她似乎没心照不宣这个选择,在每次郦安筠试图吹破暧昧或者掩盖仓皇的时候给她当头一棒,搞得郦安筠食不下咽,勺子撞在海碗边沿,“那怎样!你还要再亲一次试试是吗?”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才是那个被吓到的人啊?” 外面还有洗菜阿姨含着方言的说话声,混着敲锣打鼓的声音显得怪异。 人从生到死都要大摆宴席,但本人都吃不到,全是旁人的热闹。 那感情呢,萌芽阶段无人知晓,碎裂之时寂静无声? 别人的也这样么? 虞谷哦了一声,她坐在矮凳上,看上去有点像被掰断过的筷子,仰头的时候眉宇也没任何难过,“我亲你的时候你醒着,也没马上推开我。” 她们的人生都走过各自重要的阶段,却在这个时候为了十六岁的亲吻争执起来。 郦安筠:“那我要是立即睁开眼不是尴尬死了?” 虞谷嗤了一声,“你不是推了么?” 郦安筠:“没有!是你自己跑了。” 这话说得像是虞谷亲完就跑,虞谷:“是你睁开眼了。” 郦安筠:“那忍得了吗,你一开始只是亲嘴角而已,后来……后来……”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两个人在束光下对视,彼此的眨眼都清清楚楚,虞谷:“那你现在想亲我吗?” 她居然问得出口! 郦安筠瞪大了眼,对方却起身拍了拍膝盖,手指扣了扣桌面,像是提醒,又像是敲打:“你自己吃吧,我去睡觉了。” 她在大亮的天光里说晚安,叫鸡毛的黄狗跟着她一起走了,郦安筠看着窗外对方远去的背影很想骂人,心跳却仍然异常。 对视超过五秒就想接吻不是学生时代的杂志乱写的吗? 郦安筠想:为什么她问得那么坦然,我也确实……很想吻了吻她的唇角。 就像那年寒假一起写作业的傍晚,温热湿润的触感,精力旺盛的郦安筠从来不用午睡,这也是周绢花说她长不高的主要原因,总是要拐弯抹角夸午睡的虞谷身体健康。 郦安筠又想:还有脸说我试探什么,到底谁在试探什么? 孙盎然几个人在外面吃早饭聊天,几个人都跟着别人吃饭的流程,吃完自己把碗筷放到桶里,有人问:“你们又看到郦姐吗?” 孙盎然:“她和朋友吃饭去了。” 写文案的小陈问:“就那个做饭的朋友?” 熬夜的人看上去都不太精神,她打了个哈欠,“刚才我去洗手看见她了,说我们住的地方就在隔壁,等会儿我们去看看。” 孙盎然:“我也不行了,等会去睡半小时。” 摄像和司机换班,大家轮流安排,孙盎然给郦安筠发了个消息,得知对方在屋里走了进来。 老屋原本就是厨房,还有很原生态的灶台,上面贴着一些灶神画像,郦安筠坐在木桌前吃饭,吃得很凶,像在生气。 孙盎然完全是喝粥的,咦了一声,“居然有馄饨?” 郦安筠之前一直控制饮食摄入,她们家基因就是喝水都胖,虽然说健康很重要,但她臭美的本质与生俱来,也没想改。 但该死的虞谷做的早饭就是很好吃,她一脸不爽,不知道还以为很难吃。 不用郦安筠回答,孙盎然就哦了一声,“虞老板做的。” 吃个早饭她就打听到了虞谷的基本信息,这也是她们素材的一环,游走十里八乡的厨子也算她们了解风土人情的一部分,况且虞谷长得也不难看,甚至很有风格。 孙盎然不是同性恋,但她们圈子也有不少同性恋人,郦安筠的苛刻条件早就出名,那个离谱的要求沈愿也在吃饭的时候提起过,现在想想居然都能完美概括到虞谷身上。 她也没多嘴,只是眼神出卖了她。 郦安筠:“别这么看我。” 孙盎然:“郦姐,我和小陈先去睡一会儿啊,她看房间去了,应该……” 虞谷已经和郦安筠打过预防针,郦安筠:“我知道,我和你们一起住。” 没人想和领导住的,虽然郦安筠只能算领导的朋友,孙盎然假装若无其事地问:“郦姐你不和虞老板住一间吗?她那里最宽敞了。” 郦安筠摇头:“人家给我们几个人就安排的两间。” 孙盎然很想拒绝,假模假样地反问:“你要和我还有小陈睡一张床吗?” 郦安筠当然不想,她不谈恋爱也有受不了了要和人保持亲密关系的原因,很难理解睡在一张床的感觉。 她长这么大也就和虞谷挤过,还是因为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第十四盏灯 那晚上呢,要…… 虞谷的充气床睡感还不错,就是两个人躺上去有点挤,郦安筠问:“你这个哪里充气的?” “这个,”虞谷翻了个身,郦安筠吓了一跳,差点要滚下去,还是虞谷拉住了她,顺便从侧边拿了一个东西,无奈地说:“你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也不看看什么场合。” 她说话语气总是淡淡,但信息量还挺大,郦安筠无言以对,“你的意思是换个场合要……” 那两个又很烫嘴,郦安筠说不出口,虞谷却像是不像她起头的那样嗯了一声,“再说吧。” 她又倒了下去,也不用什么枕头,手肘遮着半张脸,睡了。 外面仍然吵闹,还有一觉睡醒的小孩声音喧哗,关了灯昏暗的房间狗的呼噜大过人的呼吸。小二层上的棺木在昏暗里是个漆黑的影子,郦安筠都能来这样的场合,也觉得自己胆子挺大,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种古老的提前准备,她不敢多看,微微侧脸,不想让虞谷知道自己的胆小。 身边的人却微微转身,自然地拎起边上的毛毯盖过两个人的头,“别看,别怕。” 郦安筠:“我没怕。” 虞谷:“你别说话了让我睡会,等会我没力气颠锅你帮我炒菜吗?” 她声音都有些含糊,毛毯盖住彼此共享密闭的呼吸,发丝交缠,仿佛再靠近一点就能接吻。 郦安筠哼哼唧唧,心想你没力气颠锅谁信,十几岁就能单挑成年男子,不去练体育实在太可惜了。 虞谷很快就睡着了,她呼吸均匀,反而是郦安筠很想翻身却被对方搭着腰怕动一下把人吵醒,厨子关乎这里几十个人的口粮,不知道为什么郦安筠有种责任重大的感觉。 她百无聊赖,又不敢抬头去看顶上的棺木,空气里陈旧物件的味道很浓重,虞谷一个人也不害怕,显然是习惯了。 这些年她都是这样过的吗? 叫鸡毛的黄狗趴在一边,郦安筠又想:要是狗能说话就好了,我不好意思打听的可以和它打听。 这只狗成天跟在虞谷身边,肯定知道她不少事。 郦安筠微微扯开盖在她和虞谷头上的毛毯,室内仅有的光线近乎于无,她也看不清虞谷的脸,只能隐约看到对方的轮廓,也不知道这块毛毯是不是放多了洗衣粉,是郦安筠小时候熟悉的雕牌味道。 她姿势固定,最后也盯着虞谷睡着了。 郦安筠是被自己的铃声吵醒的,室内仍然昏暗,本来该靠在她身边的人不知所踪,反而是那只狗还在。 孙盎然给她打电话:“小郦姐,你醒了吗?我们打算吃完午饭一起去村子里逛逛,你要和我们一起还是和虞老板一起啊?” 郦安筠又不是正儿八经出差的,孙盎然也不会什么事都麻烦她,只是最后半句出卖了她的心情,郦安筠还能听对方电话那边的嬉笑声。 郦安筠看了眼时间,“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已经拍过虞老板了,等会儿都可以吃饭了。”孙盎然她们也没睡多久,她们是跟着虞谷一起走的,只是虞谷做饭很忙,也没空和她们聊天。 郦安筠:“那我现在过来。” 她发现本来蒙着自己脸的毛毯盖在了自己身上,虞谷走的时候没带狗,现在郦安筠醒了,那条狗绕着充气床转了好几圈,似乎等着郦安筠开门把它带出去。 郦安筠看了眼微信,虞谷两个小时前给她发了消息—— 你继续睡,我让鸡毛陪着你,不用怕。 不过化着妆睡觉能行吗,都蹭我衣服上了[图]. 郦安筠点开图片,是虞谷拍的自己黑色T恤上的粉底,附带的表情非常戏谑,郦安筠都能想到对方的神情。 “有毛病,我什么时候靠她怀里过。” 郦安筠嘀咕着开了门,鸡毛一下子就冲出去了,外面正好有人经过,看见郦安筠咦了一声,“不是虞老板住这里吗?” 这几个人有老有少,还有的是老烟枪,郦安筠认出是仪葬队的人,人群中的年轻女人看了郦安筠一眼,好奇地问:“你和虞谷认识?” 对方穿着改良中式的衣服,看上去像是新时代的道士。 郦安筠想:虞谷认识的人怎么这么多。 她心里腹诽,面上嗯了一声,“我和她认识。” 一般人多少会介绍一下关系,郦安筠却没有,她头发有些乱,但不影响气质的明艳,和背后的老屋格格不入,比开口说话的女人更像个小明星。 抽老烟的锣鼓大爷说:“小蔓啊,你现在在外面真的混得不错吗,还不如人家虞老板的朋友看着光鲜。” 被叫作小蔓的女人笑了笑,问郦安筠:“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她似乎也认识虞谷的狗,和鸡毛也打了声招呼,还掂了掂这只庞然大狗,宽大外袍的袖子滑落,露出了手臂蜿蜒而上的刺青,和看着文气的面孔特别矛盾。 郦安筠问:“你和虞谷是朋友?” 一群老头走在前面,都用方言交流,郦安筠和对方走在后面,被扛过的狗已经跑远了。 “我叫崔蔓,”对方手插在外套的兜里,“和虞老板应该算朋友吧。” 她也不太确定,“我爷爷以前是仪葬队的,现在我偶尔在里面拉二胡,有空的时候。” 对方个子也很高,郦安筠以前没觉得扬草的人平均身高超标,现在突然发现身边都是巨人。 她也不是十几岁把烦躁写在脸上的人,在虞谷面前或许还能张扬几分,在陌生人面前还是那副疏远又精致的都市风味。 这个叫崔蔓的也不符合寂静山村的风格,等走到吃饭的地方,郦安筠也知道了不少东西。 郦安筠对音乐不了解,崔蔓这个名字她应该听过,甚至她前公司的实习生就是这位搞独立音乐的人的粉丝。 郦安筠不追星,也不了解这个行业,反正明星也是人,况且崔蔓也没什么浓重的星味,郦安筠就没见过能挤进农村白事道场拉二胡的明星,这也算清新脱俗了。 “我和虞谷前两年认识的,也就是这种场合,”崔蔓的确先天声音条件好,普通话也字正腔圆,“你和虞老板是朋友的话那我们应该都是一届的啊。” 她话很多,“不过南斗和北星离得太远了,不然我们早就认识了。” 扬草是个没什么好转悠的县城,但也不是有且仅有一所高中,南斗初中和高中一贯,不像北星更接近专挑尖子生,虞谷在郦安筠眼里成绩不好,但对南斗的崔蔓来说已经是筛过的一批人了。 但人事际遇又是一回事,有些人选择深造,有些人选择落地,生活都是自己的。 郦安筠说:“也不一定。” 崔蔓倒没觉得她人难搞,她朋友里难搞的货色多了去了,还有一些怪力乱神都难以过审的东西,笑着说:“你看上去就很优秀,上学的时候肯定和我这样的人合不来,我还复读了两年呢。” 她人实在太没架子了,路边的小孩都能问她讨点东西吃,郦安筠以为她和虞谷很熟,发现也不是,难免有几分失望,客气地说:“也不一定,看缘分的。” 崔蔓笑了一声,没否认。她们还没走到吃饭的地方,就看到了遮阳棚下拎着大锅布菜的虞老板。 炒菜的高速炉活力全开,热油和热气温度又高,虞谷把半夜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第十五盏灯 除了年薪百万我…… 郦安筠踩了虞谷一脚,“你有病啊。” 虞谷被骂也无动于衷,淡淡地提醒她:“我说的是晚上你还要和我睡一起吗?想什么呢。” 说得像是郦安筠思想带色,品行不端。 郦安筠:…… 厨子端着饭去另一桌了,现在办白事也不会做成全素餐,顶多是主家的亲戚看着遵守一下习俗。 孙盎然早就看见郦安筠了,是她问郦安筠要不要一起吃饭,但看端着饭碗的厨子眼神扫过来不知道为什么选择闭嘴,只是和郦安筠挥了挥手,告诉对方自己坐在哪里。 这两天天气不错,高山的柿子树果子也结得茂密,从吃饭的堂屋窗户看下去,秋意茂盛。 郦安筠坐在虞谷边上,看了眼桌上的菜,问:“就我们两个人吃?” 虞谷:“你要是想和你带来的人吃也没关系,不用在意我。” 鸡毛在堂屋里转悠,有人会给它骨头,但仍然惦记虞谷,时不时过来看她两眼。 郦安筠:“你能好好说话吗?” 她嫌碗里的饭太多,“给你一半。” 虞谷:“你小猫吗,吃这么点。” 正好一只猫从窗外叼着半条鱼经过,慌张和窗户里的人类对视,虞谷抬了抬下巴:“小猫都比你吃得多。” 郦安筠:“你给我闭嘴。” 虞谷:“我不说话你又要说我不理你。” 但凡她语气不这么平铺直叙郦安筠都能和她吵起来。 但虞谷从来都是这样,好像没什么过分的情绪起伏,连偷吻都能做到若无其事。郦安筠印象里对方最生气的时候也就是那年踹飞尾随她的变态,也不是对郦安筠生气,是生气自己放学打扫卫生太晚。 郦安筠:“我哪有这样!” 虞谷:“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郦安筠差点气死。 厨子有自己单独的小桌,不过小灶看情况。 早上洗菜的阿姨也见过郦安筠,中午吃饭的人多,看见角落里和虞谷坐在一起的人都挺好奇的,周围聊天的声音很大,郦安筠筷子戳着鱼,似乎还嫌弃碗里的饭太多。 虞谷拿走她的碗倒了一半走,又给她夹了一块剔过骨头的鱼肉,“可以了吗,吃你的。” “如果实在不喜欢吃,忍忍。” 虞谷做的饭当然不难吃,不然也不会有人非要她做主厨了,但很多年前虞谷志不在此,她反而更擅长做甜点和其他国家的料理。 她周末会自己捣鼓一些动画片里的菜,周绢花不理解为什么鸡腿要用培根卷着烤着吃,也明白鸡蛋皮要把米饭包着,但老太太是个爱尝新鲜的人,也乐得和她们一起吃。 郦安筠:“挺好吃的。” 虞谷哦了一声,“难得听你说句好吃。” 郦安筠:“我有这么不讨喜吗?” 她鼓着腮帮子,这个时候不像孙盎然印象里的前辈,更接近实际上周绢花的外孙女,咋咋呼呼,什么都看不上,情绪浮在表面。 虞谷:“我很喜欢。” 郦安筠哽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别开脸看向窗外。 小时候郦安筠就百般嫌弃自己的圆脸肉手和很难再继续窜的身高,实际上她嫌弃的干瘪身材只是参考值太过完美。青春期的同龄女孩哪个有她这么生动,让虞谷这个常年睡不醒的人都被感染。 虞谷:“怎么不说话了?” 她还有脸问,郦安筠喝了一口桌上的果汁,被甜得眯起眼,“这要我说些什么啊,你怎么……” 她想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可是虞谷的意思却很明显,以前的偷吻是喜欢,现在再遇她都是暗示是明示了。 不过一句话从不说完,我很喜欢,但没有完整的「我很喜欢你」,之前的那句「我就是这个意思」,也不算说完。 虞谷:“我怎么?” 郦安筠说不出口,虞谷笑了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吃饭看上去慢慢悠悠,可能做菜的人自己做饭的时候就吃饱了,虞谷看上去以前宛如黑洞的胃口。 郦安筠:“我想什么关你什么事!” 虞谷:“当然关我的事了。” 她目光扫过郦安筠带来的几个人,姓孙的女孩正在和隔壁桌的崔蔓说话,不知道崔蔓说了什么,逗得两桌的人都在笑。虞谷想到刚才郦安筠是和崔蔓一起来的,问:“你刚才和崔蔓聊什么?” 郦安筠:“崔蔓?” 她噢了一声,“那个拉二胡的。” 她对崔蔓没什么兴趣,这个时候才点开手机搜了搜对方的主页,发现粉丝也不少,咦了一声,“这种葬礼请她要多少出场费啊?” 她的好奇溢于言表,虞谷有些微妙的失落,“你很喜欢她?” 郦安筠:“我喜欢她干什么,我又不追星。” 对面的人筷子撞了撞郦安筠伸出的筷子,哦了一声,“那我放心了。” 郦安筠:“放心?” 虞谷却没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刚才她和你说话应该介绍过了吧,她爷爷的活,她接下来了,偶尔会过这种场子。” 虞谷和崔蔓也不是很熟,认识、加过微信,也没什么对方是明星挣得多该捧着聊天的感觉。 “她应该挺喜欢民乐的,这也算一种。” 郦安筠:“你们常聊天?” 虞谷:“没有。” 她催促郦安筠吃饭,自己大口吃饭,一边的手机振动,郦安筠扫了一眼,看见了消息缩略框框的邱艾两个字。 邱艾发了一张坐在另一边拍的虞谷的照片。 郦安筠也在里面,两个人桌子边就是老旧的木窗,看上去还挺有质感,窗外是长满果子的柿子树,远山和午后的阳光应和,两个人对视都颇有岁月静好的感觉。 郦安筠只是看着都市味浓郁,和虞谷坐在一起吃饭却不违和,肢体的倾向都很明显,两个人到底亲近过,现在窗户纸还没完全捅破,却有人试图在里面放一把火。 【邱艾】:虞老板,我的摄影大作怎么样? 虞谷很少拍照,她也没什么精湛的拍照技术,顶多每年和家里人带上狗拍一张全家福,她保存照片,说了句谢谢。 郦安筠一直在观察她,注意到虞谷弯起的唇角,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虞谷把照片转发给了她,郦安筠点开,又往拍摄者的方向看了看,换班唱戏的邱艾脱下夜半非常惊悚的戏服,笑得元气满满,还冲她挥了挥手。 郦安筠问:“她不是喜欢你吗?” 虞谷:“说了不是那种喜欢。” 郦安筠想到崔蔓说的:“那她还想和你结婚。” 虞谷也听过邱艾满嘴跑火车,对方和她第一次见面就笃定虞谷的性取向,凑上来各种搭话。 “她说我很像她喜欢的游戏的还是小说里的人,”虞谷不太看这些,她现在的生活早就被奔波占满,唯一的放松大概是躺在院子躺椅里看星星听一首歌,“结婚……” 虞谷倒是第一次听,“现在可以结婚了?” 虞谷单眼皮单得很明显,但也不是没神的类型,反而因为眼尾上扬垂眼的时候眼尾和睫毛交叉,有一抹飞扬的浓墨。此刻日头倾斜,正好把她笼罩,这个眼神和这句话仿佛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求婚。 郦安筠心跳失衡,沈愿骂她的话顿时在脑内循环播放。 纵然在电话里郦安筠可以和对方争执很久,唯独在理想型上率先有个参考值。 男的不行,只是上班也没必要公开自己偏好女性。 身高……会很高吗?可是虞谷不就这么高。 长得不用很漂亮,又不是搞颜值博主cp,只要美丽动人就好了。 剩下的会做饭和体贴……是虞谷吗? 虞谷只是随口一问,小地方的同性恋大多隐秘,或许很多长辈还没这个意识。 大多数人最后还是按照既定的顺序结婚,也有人熬成长辈,同性情侣走到人生暮年,仍然没有人承认她们的情侣关系,认为她们搭伙,认为她们只是以前太挑剔。 虞谷没和任何说过自己喜欢郦安筠,母亲因为姐姐的死不像其他同龄人那样催她早点成立家庭,父亲重病多年,也知道虞谷现在无暇他顾,更认为别人介绍的都不如虞谷喜欢。 他们也在一家团圆的日子问过虞谷喜欢什么样的,虞谷没说话。 小学生虞小杞太早明白死别和离婚,也知道结婚不是一劳永逸,疑惑地问虞谷人一定要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第十六盏灯 你还不松手啊,…… 下午郦安筠和孙盎然几个人在村子里转悠。 鸭鸣村对郦安筠这个本地人来说很陌生,她看什么都很新鲜,同行的几个扬草工作人员找到村资料馆了解情况去了,这些都不是郦安筠需要负责的,她又一个人走了回去。 村子不大,但去隔壁村需要翻好几座山,得知郦安筠去的是这里,郦爸爸还在微信说这个村子晚上看和星星一样,实在太高了,又担心她晚上冻着,问她有没有带衣服。 田兰月直接给郦安筠打了个电话,“你别为了工作又熬夜熬得天昏地暗的,就算是小沈拜托你,但也不用你全权负责吧。” 郦安筠手术住院那段时间田兰月在医院照顾她,也见过沈愿。 郦安筠:“我没全权负责啊,现在我一个人看风景呢。” “而且我也不是白做的,沈愿给我发工资的。” 田兰月:“你差这点工资啊,工作到最后一年到头赚的钱都送到医院,以为是什么好事吗?” 郦安筠不明白田兰月怎么突然炸了,“你和爸爸吵架了?” 亲妈还挺坦诚:“他早上出门吃了我给自己烤的面包片。” 郦安筠被劈头盖脸教训一顿也不生气,哦了一声,“那你让他赔给你呗。” 母女俩聊了一会,田兰月问:“虞谷也在村子里吧?” 郦安筠脑子乱糟糟的,还是刚才虞谷那句「你肯定不会喜欢的」,说完都不等郦安筠回应,虞谷就被人叫走了,说是等会送菜的要过来,但没找到路要虞谷过去一趟。 郦安筠兀自吃了午饭,孙盎然她们也看出她心情不佳,自己考察去了。 “她好像有事,等会要走了。” 田兰月:“那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她似乎忘了郦安筠是来考察的,郦安筠笑着说:“我一个人很多年了,妈你担心什么,其他人也都在的。” 田兰月叹了口气:“还不是担心你脑子里只有工作。” “你外婆很喜欢虞谷的,我也觉得虞谷人很好,有她在你身边我也放心。” 郦安筠总觉得田兰月还有别的意思,“那我要是希望虞谷一直在我身边呢?” 山头的秋风偏凉,郦安筠坐在村头的凉亭,远山层层,偶尔有车从村口开进来,也有还没到上学年纪的小孩结伴游走,好奇地看两眼坐在凉亭的女人。 那边的长辈没沉默,笑着说:“你有这个本事随便你咯。” 田兰月一直很开明,或许也有小时候把郦安筠丢在母亲这边长大的缘故,她很宠爱郦安筠,每次回来也给郦安筠带了各种大包小包的。 可惜生意没那么好做,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又因为厂里的问题亏损过多,田兰月和丈夫及时抽身,选择回老家,也方便在高中这个关键的时刻陪着郦安筠。 其他家长关心学习和早恋,田兰月反而费尽心思打扮郦安筠,只希望对方开心。 她们家明明说真正推行快乐教育的,结果郦安筠却反之而行,天生事业脑,如果不是极度疲惫,是不会停下来的。 田兰月也不知道为什么郦安筠这个性格。 别人还以为她对郦安筠要求很高,实际上作为母亲她也没要求郦安筠赚大钱,只要身体健康有口饭吃就可以了,结果郦安筠过分争气,立志成为亲朋好友里的正向对照组。 逢年过节问起她的择偶要求,所有人都没办法介绍,最后只能和田兰月说,你家小筠眼光太高啦。 郦安筠问:“妈,你不会觉得我和女生……” 田兰月走在时尚前沿,思想也没冥顽不灵,苍城又是个过早开放的城市,她在外工作的时候就有饭友喜欢女人,她说:“那又怎么了,红红你开心就好了。” 这样的话郦安筠听了很多年,她之前一直怀疑田兰月只是走个形式,“真的?” 那边的妈妈声音嗲嗲,比女儿要柔软太多,“真的呀。” “我说这么多次你开心就好,你开心吗?” 她很了解郦安筠,野心随着自己的实力无限膨胀,她太过追求完美,哪怕不是满分,仍然要趋近满分。 有些东西与生俱来,田兰月从来不阻止郦安筠追逐,却怕她追逐的过程中逐渐忘记享受过程的快乐。 郦安筠:“开心啊。” 田兰月:“你开心你就不会真得回来了。” 郦安筠被戳中心思,哼了一声,“我后悔了。” 田兰月哦了一声,“那你走啊,妈妈也留不住你。” 妈妈比女儿爱撒娇,“反正红红心里也没妈妈,不过没关系,只要红红过得……” 郦安筠听不下去了,她把话题扭了回来,“我认真的,真的没关系吗?” 田兰月还挺好奇:“你和虞谷不是这么多年没联系了吗,难道你以前和她表白被拒绝了啊?” 田兰月对虞谷的印象就是瘦高的身影。 女孩子长那么高也要被人调侃,郦安筠住在外婆家那些年田兰月最喜欢的就是看这两个小孩比身高,郦安筠个子随她,到头也就是一米六五,不像虞谷,初中就起飞,有了傲视群雄的资本。 郦安筠:“才不是,是她和我表白好吗?” 就算是打电话她声音听起来也有几分气急败坏,完全没注意到虞谷的车已经从山下开上来了,对方停好车过来郦安筠还在打电话。 都快下午了,厨子负责一日三餐,中午九个菜晚上十一个菜,出殡当天二十九道菜,之前采购都有供货商直接送来。这边实在太远,那边的老板又走不过来的虞谷还要亲自过去一趟。 等会就要去做饭了,虞谷悄无声息地走到郦安筠身后,对方还在和田兰月争论:“是虞谷喜欢我,不是我喜欢她!” 田兰月问:“高中的时候吗?我说呢你怎么高二开始就不和她玩了,之前明明都要和虞谷睡在一起的。” 郦安筠快炸了,就算那边是亲妈她也难掩态度的粗暴:“妈你不要乱说,我才没有这样,是她想和我睡在一起,我怕她害怕才陪她的。” 这话田兰月当然不信,留守在家的小孩哪有怕这个怕那个的,分明是临时转学回来的郦安筠怕一个人睡。 当初在苍城,父亲到处跑生意,小学的郦安筠基本和妈妈睡的。 虞谷忍不住插嘴:“是你要我说我想和你一起睡的。” 她突然开口,人又是站在郦安筠后面的,凉亭椅子后背悬空,郦安筠吓了一跳迅速转头,人差点栽下去,如果不是虞谷扶住她,可能手机都要掉了。 虞谷拿起她的手机,那边的田兰月也听到虞谷的声音了,喊了声小谷。 “阿姨好。”虞谷也没征求郦安筠的同意,就这么揽着郦安筠和田兰月说话。 虞谷车上还有放着的换洗衣服,冲锋衣都不是半夜看见的那一件,一股浓重的洗衣粉味。郦安筠想到以前虞谷看自己摆弄洗衣机倒洗衣粉无语的表情,心想就这个味道到底谁有资格教训我啊,搞不好自己也一倒一大桶。 田兰月:“你来啦,那你有空带红红逛逛呗,如果很辛苦就算了。” 她也知道干这行不容易,虞谷嗯了一声,“我会的。” 电话挂了,虞谷把手机递给郦安筠。 郦安筠:“你还不松手啊,真会揩油。” 虞谷哭笑不得,“我扶你肩膀又不是摸你哪里,这就算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第十七盏灯 不许亲我!…… 郦安筠年纪不小,正儿八经的感情经历为零,虽然可以和同事插科打诨,装出经验丰富的样子,实际上一点就炸,一亲就软。 如果不是虞谷抓着她的手腕,手机可能又要掉了。 郦安筠瞪大了眼,吻她的人却退开得很快,还没回过神虞谷就已经往外走了,“我去做饭了。” 说得好像刚才她没干什么一样,郦安筠喂了一声,始作俑者微微转头,“等吃饭了我再给你发消息。” 村口偶尔有车经过,刚才虞谷比当年寒夜还短暂的亲吻显然没人看到,只有树枝上的麻雀被郦安筠一声喂吓得飞走了。 郦安筠:“你什么意思啊!” 虞谷本来就没走到凉亭,只是站在后边扶了郦安筠一把。 她个子高力气大,如果要擒着郦安筠接吻那郦安筠或许还真的挣脱不开,刚才的一抓现在还留给郦安筠手腕犹在的触感,也让郦安筠清楚地感觉到那一瞬间无法反抗的侵略感。 虞谷:“看你的意思,我都可以。” 她冲郦安筠耸肩,正好有人来找她,和对方一起往村内走了。 被亲的郦安筠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似乎想对比出这个吻和当年有什么不同。 刚才瞬间她的心跳没什么变化,这个时候仿佛松开了限制,才开始如擂鼓般跳动起来。 郦安筠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发现自己竟然有几分不满足。 她嘀咕一声:“钓我啊,什么叫我都可以?” 晚饭前郦安筠看了看孙盎然写的内容,沈愿和她们视频,她对孙盎然拍的一些村志和年头年尾的习俗很感兴趣,建议孙盎然把这部分也加进去。 这个项目跨度很长,沈愿的公司同期也有其他地方项目正在进行,当地合作方最后的期限是年前展览落地。 郦安筠经验丰富,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别告诉我你真的打算拖到最后。” 她和孙盎然坐在老木凳上,桌上还有几个茶盏,室内采光不好,已经开了灯。 沈愿笑了笑:“反正不延误工期就好了,年前验收的话文字材料也要提前一个月弄好,还要找施工队呢,装置方面的材料还要从苍城运过来。” 孙盎然入职一年多,仍然摆脱不了看到顶头上司就毛骨悚然的习惯,下意识地往郦安筠身边靠。 她们就在灵堂隔壁一间土屋,锣鼓声和婉转的戏腔也能通过收音传到沈愿的耳朵,她还是遗憾,“早知道我也过来了。” 孙盎然更哆嗦了,郦安筠撑着脸看她们几个聊方案,脑子里想的还是虞谷。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刚才有人来叫过她们吃饭,只是目前会还没开完,大家也没有很饿。 孙盎然一直对虞谷的厨艺赞不绝口,认为对方就算去苍城找个酒店上班也没问题。 入行一年多的小同事是个小富二代,父母的人脉就有酒店相关的,上午采访虞谷还提过这个,这会郦安筠翻她的采访录音转文字记录,看见虞谷的那句:谢谢,我之前考虑过的。 考虑什么,去苍城做厨师吗? 视频会议那边的领导又提了几句施工队的排期,她们这样的策展公司完全没入行前看的光鲜亮丽,郦安筠有时候跑展馆经常饿得头昏脑涨。展馆大部分都是外部竣工,里面还没完全做好,她过去又要看效果图又要安排展品,偶尔周围点不到外卖,只能硬抗,胃病也是经年累月折腾出来的。 沈愿也翻了翻她的记录,“我们合作的施工队那个时间也走不开,北方展会也是同一时间,如果提前竣工还是有可能的。” 郦安筠原本想着十一月回苍城上班,果不其然,沈愿说:“郦安筠你当地有没有认识的人啊,搞装修的,这次的展没那么难做,室内倒模的话……” 孙盎然跟过几次大展,现在展览的竞标都很激烈,还很爱搞科技感觉。比如投影N台,比如室内的沉浸式置景,又要泥瓦匠又要油漆工偶尔还需要打铁的。 郦安筠撑着脸,她的长卷发用卡子卡在脑后,微微抬眼,“装修的?” 沈愿嗯了一声:“好这个交给你了。” 郦安筠不愿意:“没认识的人。” 沈愿不这么认为,说:“这个项目我刚问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郦安筠转着笔,手上压着的是孙盎然的笔记本,她之前在公司的职位很多元,纯粹是从小职员做上来的,各方面都精通,改个撰稿方向也很轻松。 人都慕强,如果说之前孙盎然对郦安筠只是久仰大名,现在纯粹是真的崇拜上了。 况且郦安筠完全不怕沈愿,“可以啊,需要你的钞能力。” 这话也完全符合人设,孙盎然捧着脸想:小郦姐也没比我大很多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变成这样啊。 沈愿的预算充足,点头说:“等我确定公司长期合作的装修队档期了再说吧。” 郦安筠知道她们公司去哪里都带着苍城那支队伍,问:“那是要装修队,很多板材规格都不符合怎么办?” 沈愿:“这个再说,目前就等文字、影像资料过稿。” 郦安筠最讨厌「再说」,两个人就这么隔着电脑吵起来了。 不远处的堂屋点着灯,桌上都是菜,热气腾腾的,锣鼓队换班吃饭,下午吹小号吹得腮帮子疼的崔蔓看虞谷往外走,笑着问:“找郦小姐啊?” 这个村就这么点人,就算不熟的同村的多少都会来参加葬礼,还有老头老太太特地进来听戏聊天的。 丧事某种程度也是热闹的一种,郦安筠几个人的来历早就传遍了,还有村长过来配合工作,说是为了县里办个什么民俗文化展的,估计要去很多村子走访。 年纪大的不关心这些,知道就哦了一声,崔蔓和唱戏的两个女孩都是老熟人了,凑在一起也就八卦八卦。 这句话明显是看热闹的成分居多,虞谷也没什么尴尬的,坦然地嗯了一声。 她目光落在和崔蔓同桌吃饭的女孩身上,也没多说,走了。 这种饭桌谁都可以坐,有些同桌的人压根不认识都能聊几句。 天已经黑了,村里的灯从村口一盏盏亮到眼前,又从虞谷身边掠过,往村子深处去。 虞谷都没走到郦安筠在的地方,就听到了她的声音,不知道在争执什么。 等虞谷经过窗户,正好和插不进嘴但饿得要死的孙盎然对个正着,对方眼睛一亮,和虞谷挥了挥手。 山村也没超市,小店的零食都不知道放了多久,白天孙盎然走访买了几颗糖,回来给郦安筠分了一点。 郦安筠一颗没吃,还习惯看配料表,认为色素太多,不健康。 前辈扫兴但不会影响孙盎然,她现在就含着一嘴糖。 虞谷站在窗外看郦安筠,对方的抓夹还是郁金香形的,乍看像是插了一枝花在脑后,晕黄的灯泡下嘴唇红润,傍晚的时候虞谷吻她唇角,回去的时候还满嘴玫瑰唇釉的香味。 郦安筠还在和沈愿争执装修队的事,“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说了本地的装修队,不是我看不起我老家的人,但是他们就是没有……” 那边的沈愿却不说话了,盯着郦安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第十八盏灯 魏风的小舅子廖天长谄媚的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话筒,他有意展现魏风的威武。 “姐夫,请问你刚才赢了信田,有什么感想。” 魏风羞愧的低下头:“我失约了,本来说好只用手,却用了脚。” “那么,到哪里才能学到这么好的功夫呢。” “学习功夫那家强,中国山东找蓝翔。”魏风扬起拳头大笑的说道。 魏风的话音刚落,只见个身穿武士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的倭刀早已拔出,冷眼看着魏风。 “八嘎,你们华夏人,欺人太甚。我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东瀛武术。” 此人一出,原本觉得丢脸的信田的随从,立马露出兴奋的神色。 “思锅一,竟然是中村君,他这次也来了吗?” “这回,华夏人会知道我们的厉害。” “中村可是我们的大师兄。” 看到这个人的出现,寥永正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认出了中村三郎,可是说是,东瀛最近三十年最具风头的年轻武者。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也来了。 “魏风,你小心点。”寥永正赶紧提醒道。 “阿爹,你放心,对付这些东瀛倭人,我还是那句话,一只手就够了。”魏风大咧咧的走了过去:“怎么,你也要试试,我巴掌的厉害。” “是啊,我也很想试试。”说完,中村直接就挥出了刀,而刀式别刚才的信田快了不少。 在中村看来,刚才信田的失败,完全是因为大意。而这一次,他不会大意。 眼看着那把刀就要砍到魏风的头上,不料他却吃惊的看到,魏风竟然没了踪影。中村心中大骇,身体极速的后退。但此时已经迟了,魏风如风般贴了过来。 啪的一声。和刚才对待信田一样,魏风还不犹豫的挥出了一掌。 “八嘎。”中村挨了巴掌之后,不退反进,甚至在他的心中,他早就希望魏风打出这一巴掌。因为接下来的一刀,他就是为这一巴掌准备的。 “你打我一巴掌,那我就砍你一刀好了。”中村挥出了一刀。不过就在这时,他又惊奇的发现,魏风的身体竟然做出了恐怖的扭曲,直接躲过了他的刀式,又是一个巴掌挥了过来。 “怎么可能?”中村瞪大眼睛看着魏风。此时他恍然大悟,原来刚才信田根本不是因为大意才败的,而是因为根本实力不够。 啪的一声,魏风又是一个巴掌打了过来。这一下子,直接把 中村打蒙了,手中的刀更是直接掉落。 魏风讥讽的看着中村:“把你的刀,拿起来,你还有战斗力。”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一个身穿花色衣服的年轻人神色倨傲的走了进来。他身材欣长,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却长着一张欧美人特征的脸,看起来相当的怪异。而他的身后跟着几个衣着暴漏,搔首弄姿的欧美女郎。 那些宾客们,看到这个年轻人的出 (本章未完,请翻页) 现,脸上立马露出恭敬的神色,对着少年低声说道:“叶少好。” 叶文挖着耳朵,讥讽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们东瀛人有多大的能耐,原来是银枪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罢了,只能有本少爷亲自出手了。” 此言一出,坐在首位的廖永正脸色立马变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走来的年轻人,问道:“这么说,你们叶家人和东瀛人走在一起了。” 叶文嗤笑一声:“我们叶家会和这帮垃圾混在一起,你是看不出我们叶家,还是太看得起这帮东瀛人。” 听完这句话,寥永正才松了一口气。毕竟江城四大家族,其实力最为强横的乃是叶家,如果叶家和东瀛人联手,那么其他三家干脆不要玩了。 “那我欢迎你来参加我家小女的婚礼。”寥永正说道。 “呵呵,我希望你一会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叶文讥讽的说道,随后他走到那个信田旁边,踢了两脚骂道:“喂,赶紧醒醒,你不是说,输了给老婆吗?赶紧把你老婆贡献出来,我家的狗好几个月没开荤了。” “八嘎。”叶文的这一行为,让好多东瀛武者立马愤怒了。刚才信田已经受尽了屈辱,而现在竟然还有个华夏人过来侮辱他,还讲不讲人道了。 “我要你好看。”几个武士,立马挥刀冲了过来。叶文充耳不闻,眼看着那几个东瀛武士就要冲了过来。就在此时,他身后跟着的那几个外国女郎出手了。 那几个女郎虽然衣着暴漏,看起来像是脱衣舞娘,但是出手却毫不留情,三下五除二,那几个武士就全部倒在地上。 叶文挖着鼻孔骂道:“怎么你们东瀛人都喜欢车轮战吗?输了就输了呗,怎么还不敢承认,怎么晕过去就不用给老婆了吗?” “叶公子,你太过分了。”中村有些愤怒的盯着叶文。“你这样对待一个晕倒之人,未免太无耻些了吧。” “无耻,多谢你的夸奖。”叶文不以为耻,反以为容,哈 哈大笑道。 他走到魏风的面前,打量打量了魏风几眼,笑着说道:“听说,你就是李家的长子长孙,今日见面还真是幸会。” “幸会幸会。”魏风碍于面子,笑着说道。 “未完,请翻页) 领教一声。对了,我的速度很快,不过缺点就是胸太大,让我难以掌握重心。” 艾莉娜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简直要爆开的胸部。 叶文苦笑的摇摇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第十九盏灯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蓝色路灯最新章节、蓝色路灯蛋挞鲨、蓝色路灯全文阅读、蓝色路灯免费阅读、蓝色路灯 蛋挞鲨 《蓝色路灯》简介: 简介:1. 郦安筠在老家的寿宴上见到了多年不见的虞谷, 当年梦想做五星级厨师的人成了流窜乡间的流水席厨子。 她们是一起长大熟悉又陌生的「朋友」,一个问心有愧,一个心有不甘,都选择过回避。 红白事都办的厨子瘦高寡淡,“怎么回来了?” 郦安筠:“那你呢,为什么没走?” 虞谷:“我在等你回来。” 2. 虞谷比谁都知道郦安筠倔强、锋利、很爱面子。 她讨厌小地方,喜欢十岁以前生活过的城市, 也给虞谷描述过夜晚的霓虹和光鲜的一切。 但郦安筠同样脆弱、柔软、口是心非。 …… 蛋挞鲨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你有没有错认她》作者:蛋挞鲨 《过期告白》作者:蛋挞鲨 《本能眷恋》作者:蛋挞鲨 《我和情敌O匹配100%》作者:蛋挞鲨 《相亲对象是人鱼》作者:蛋挞鲨 第20章 第二十盏灯 “你经常来这里?”李汐见到就知道凤尘是这里的常客,小二才会不问一言就带他们进去,凤尘以前不曾带过她来这里。 “你早就安排好了?”见到凤尘一直保持笑容,李汐就知道他早有安排,带自己来到这里也是为了他的计划。厢房里已经摆上了八色点心,还有冒着烟雾的热茶,在凤尘踏进这家茶馆的一刻起,这里的人已经为凤尘准备好一切。 “哎呀,我的夫人,万事不要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且吃些点心喝口好茶,这里的点心和茶水都是京城有名的,就算比不上皇宫的,夫人也可以将就一下。”凤尘夹起一块点心,放进李汐的嘴里,他顺手撩起一边的窗帘,李汐立即明白了凤尘的用意。 从这家厢房看出去,可以清楚地看到李权的王府的门口,而在窗户前的大树恰好可以挡住他们的身影,也就是说,他们可以见到王府门口发生的事情,而王府的人却看不见他们。 “等等,再等等,很快就有好戏看了,要是提早知道剧情,看戏就没有意思了,夫人,请!”凤尘又把一块点心放在李汐的嘴里,李汐眼见问不出什么,只能暂时作罢,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观察王府的动静。 一个身影婀娜,腰肢纤细的窈窕女子,深红色的肚兜被粉红色的纱衣包裹,胸口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鬓边插着一朵鹅黄色的绢花,并没有一般女子戴花在头的俗气,反而显得她更加清雅脱俗,她的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妓女之流,她的动作举止却不似妓女的庸俗。 “她就是我的诱饵,好戏要上演了!”凤尘附在李汐的耳边低声说道,他的手也握住了李汐的素手,李汐并不想挣扎,任由凤尘握住自己的手,反正这里是厢房,只有他们两人。 女子来到王府的门口,吩咐身后的下人去拍门,很快就有管家出来,听到女子的身份,立即就要把女子赶走,不料女子从衣袖里拿出一把折扇递给管家,管家看完折扇,脸色立变,吩咐看门的下人看住女子,自己急忙进去报信。 “我没有心情继续看,你最好自己说出来。”李汐见到这个女子,眉眼之间似乎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又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她干脆直接问凤尘,这个女子绝对不是一般的妓女。 凤尘见到李汐的神色,知道她这次没有耐心再继续看下去,他捏捏李汐的脸颊,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李汐。 原来这个妓女不是一般的妓女,而是当初李权得力下属朱清的唯一的爱女朱香兰,李权以前因为朝事处理不当,朱清为李权的权位着 想,顶替了罪名,被流放三千里,他的妻女被变成官奴,之后又被卖作官妓,这个朱香兰被凤尘发觉的时候已经**。 但是凤尘出手,挽救了朱香兰的母亲,给了朱香兰的母亲一笔巨款回乡下养老,所以朱香兰一直对凤尘心怀感激,甘愿做凤尘的眼线,埋伏在民间,朱香兰在感激凤尘的同时,没有忘记李权对他们的漠视,李权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居然对朱清的定罪不闻不问,装作和朱清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当初李权都没有同情他们,如今怎么会因为朱美香成全你的事情?”李汐不以为然,李权的心硬是众所周知,就连李承锋的死都不能让他动容悲伤,一个朱美兰算的了什么。 “你说的我当然想到了,李权一定会答应朱美兰的要求,命令李岩娶她为妻,因为我在制造了一些谣言,说朱美兰的手里握有李权当初意图煽动其他皇子,逼迫你交出皇权的罪证,如今李权不会因为一个李岩就失去手上的权利,至于李岩娶了朱香兰,不过是一个侍妾,说起来是一件小事。” “所以,即使李岩不愿意,李权还会命令李岩娶了朱香兰?”李汐看着凤尘,他看似娴雅安静的外表,原来里面隐藏了那么多的心思和秘密,他多年来虽然身处边关,但是朝中的事情他并没有忽视,他时刻都收集有利的人和证据,等待最佳的时刻。 “只要李岩娶了朱香兰,我们就有了内线,就可以知道,他们这群狐狸,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凤尘把杯中的茶水一口饮尽,看着李权从王府里走出来,李权的打扮严肃朴素,和他的脸色一样。 凤尘和李汐对视一眼,同时选择沉默,他们可以清楚听到李权和朱美兰之间的对话。 “王爷,多时不见,别来无恙,我爹在三千里之外,可是很想念王爷。” 朱美兰见到李权,身子稍稍矮下去,草草行礼,对于这个李权,朱美兰恨不得是把他拨皮拆骨才能解除心头的恨意,自己的母亲如果不是凤尘施救,就要惨死在草堆里,自己在妓院里被人侮辱,一切都是拜李权所赐,他竟然对为他顶罪的下属的亲人不闻不问,任由他们孤儿寡母自生自灭,想起父亲对李权的忠心,朱美兰对李权就更加憎恨。 “他是罪有应得……算了,你这些日子过得也算苦,如今来到这里,是不是想讨要一些银子回去过活?我命人……”在李权的眼里看来,能为他顶罪是朱清的荣幸,他当日也曾想过呀寻找朱清的家人,后来事情太多,就忘记了,事后想起,也已经是时过境迁了。 “不用,王爷 !我朱家的人就算是饿死也不会接受王爷的馈赠,我此次前来是想找一个人,我如今怀上了这个人的骨肉,我是想我的孩子得到父亲的承认。”朱美香不卑不亢的态度令人依稀看到以前的管家小姐的风范,换做以前,她只会娇滴滴地躲在母亲的身后说话,如今的朱美兰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你想找谁?”李权听到也是声音冰冷,朱美兰看来不是想问自己要银两那么简单,而她大张旗鼓地找上王府,一定有她的目的,而且她的目的不是小事。 “李岩。”朱美兰吐出两个字,李权当场就反驳。 “荒唐!” “王爷为何说荒唐?难道我有了李岩王爷的孩子就是荒唐?还是你说王爷有孩子是一件荒唐的事?”朱美兰的反问使李权一时哑口无言,朱美兰的身份再低下,如果真的有了李岩的孩子,并不是一件荒唐的事。 “王爷才刚刚……回京,他怎么会和你扯上关系?”李权立即再反驳,李氏三兄弟一直在他的府中,怎么会和这个妓女扯上关系。 “是吗?那这个玉佩是谁的?要不要我拿到皇宫里请人验证一下,这个玉佩的真假?”朱美兰拿出一个玉佩,羊脂白玉泛着淡淡的绿色的光泽,玉佩雕刻成盘龙状,只是头上没有角,以便和皇上的玉佩有所分别,这种玉佩只有皇帝和皇子才能拥有,朱美兰手里的玉佩是如假包换的皇家玉佩。 这个玉佩李权也有一个,是先皇所赐,他一眼就认出朱美兰手里的玉佩是真品,他心里一沉,升起一股怒火,李岩居然回京不久就夜出狎妓,对象还是朱美兰。 “王爷说了,如果我有了身孕,就可以凭借这个玉佩来找他,他一定会给我一个名分,所以王爷还是收起你施舍的嘴脸,以后,我就是四王爷的人了。” 朱美兰举着那个玉佩,李权想抢过,朱美兰一把就收回玉佩。 两人的目光都是炯炯有神,站立着对视彼此,李权不忿地收回自己的手,心中更多的是对李岩的不满。 “行了,是我们出场的时候了。”凤尘忽然一把抓住李汐的手,站起来,然后带着李汐走出去,李汐本来正密切留意他们的对话,不想凤尘的动作忽然改变,她几乎是被凤尘扯着带出去。 “等会不要多说话,我说什么你就接应行了,这次,我们一定要让李权自己吃下这个亏!”凤尘对李汐说道,李汐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转眼已经到了王府门口不远处的地方。 凤尘拍拍手,李汐见到新衣带着女卫还有宫中的人,出现在自己眼 前。 “怎么回事?”李汐的眼睛都花了,到底凤尘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这一次,起码要让一个人离开王府!”凤尘对李汐笑笑,新衣带着众人走到李汐的身后,此刻的凤尘和李汐就成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第二十一盏灯 “终于来了!” 半靠在床榻松软的靠背上,略显疲惫的叶长空,感应到了储物戒中地狱修罗令的震动,精神猛地抖擞了起来。 自离开地狱后,他一直都在等,等待地狱对他所下达的任务。 可他在九州中滞留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来到圣域也有一个半月了,地狱修罗令却始终未有任何的动静。 眼下,地狱修罗令突然颤动,只有一种可能,便是有周边的冥楼楼主在对他进行猎杀任务请求。 想要从地狱那巨大的资源宝库中,获得任何想要的东西,唯有一个途径,便是以地狱积分进行兑换。 而作为地狱修罗,也唯有完成猎杀任务才能获取。 对于地狱修罗令自主产生的颤动动静,叶长空不可谓是等待已久了。 见识过地狱宝库后,叶长空心中可是始终惦记着里边的那陨神灵土和阴阳灵珠。 在杨依依面前,叶长空已经没必要刻意隐藏什么了。 当下,便是当着杨依依的面,将地狱修罗令取出。 “这是什么令牌啊,样子好别致。” 杨依依看着突然出现在叶长空手中的黑色暗金边纹的令牌,好奇的问了声。 “地狱修罗令。”叶长空开口说道。 “地狱修罗令?”杨依依很是疑惑。 她初识地狱,没有在地狱中见识过地狱接引使抗棺行殇的画面,更是也未曾听说过地狱。 “以后你就知道了。” “不过千万得替我保密,不然我的这个身份暴露了出去,会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和危险。” 叶长空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 杨依依闻言后,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在幽州与叶长空相遇时,她就感觉叶长空有着一种很神秘之感,身上有着很多的秘密一样。 她对叶长空身上的秘密虽然很好奇,但叶长空没有主动向她说,她就不会问。 这是她对叶长空的信任。 地狱修罗令从储物戒中取出后,震动的频率越快了起来,令牌边缘的暗金边纹也被点亮了,所泛起的华光,使之令牌好似燃烧起了暗金色的火焰般。 叶长空立刻将一抹不死元力,注入到了转不停震动的地狱修罗令中。 顿时,地狱修罗令停止了异动,在地狱修罗令的上方,立刻便是浮现出了九盟城三字。 这代表着,是九盟城中的冥楼楼主对他发出的猎杀 任务请求。 “竟然是九盟城中的。” 看到那虚浮而起的三个大字,叶长空笑了起来,当即散去那注入到了地狱修罗令中的不死元力。 在不死元力散去的一瞬,地狱修罗令上浮现的九盟城三字也随之淡开了。 重新将地狱修罗令收入到储物戒中,叶长空立刻从床上坐起了身来,对着杨依依道:“依依,我出去下,马上就回来。” 话语落下,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件黑色的战衣。 这件黑色的战衣,正是地狱所发放的修罗战衣。 地狱考虑到地狱修罗身份的保密性,以及执行猎杀任务时,能够更好的隐藏身份。 修罗战衣不比地狱接引使的地狱黑袍,不仅没有任何与地狱相关的印记图标。 并且每一件修罗战衣的款式和模样,都不相同。 不过,却是有着一个共同点。 那边是修罗战衣具有着很强大的隐匿气息的作用,并且附带有一种特殊的易容幻术。 不仅如此,还具有着类似记忆金属般,破损后自行修复复原的能力。 并且其内刻印有很是玄妙复杂的防御器纹,使之激发后,在战衣表面形成的防御光层,都堪比天阶上品的宝甲。 叶长空这件修罗战衣的外观模样很普通,就如同一件很常见的黑色玄服差不多。 当叶长空将修罗战衣穿上之后,顿时就有一股特殊的灵芒浮现,遮盖住了叶长空的面容。 瞬息之后,他的容貌便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好神奇的衣服。” 杨依依看着身前,气息完全隐匿,并且容貌发生了巨大变化的叶长空,很是惊异的道了声。 若不是叶长空当着他的面,穿上的修罗战衣,连她都认不出身前之人,竟会是叶长空。 “不用等我,好好休息。” 叶长空朝着杨依依道了声,说完便是朝着这间情侣客房的房门方向行去。 通过魂力感知,确定了门外没有什么人后,他这才快速的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来到情侣客房之外后,更是暗暗运转的一抹元力暗劲,将客房的房门给合上。 而在离开客栈的路上,叶长空更是遇到了夏逐小队中的陆然那三人。 不过,叶长空与他们三人面对面的走过,这三人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就好似,从他们身侧走过去的,只是不认识的陌生路人般。 如此,叶长空便是放心了很多。 离开客栈后,通过地狱修罗令的指引,叶长空很快便是在九盟城中,寻到了冥楼所的分部。 当冥楼中的接待之人,同样也不认识叶长空。 就如同招待所有踏入冥楼的普通武者般,态度显得有些冰冷与声音:“阁下是想要进行悬赏猎杀?” 叶长空没有答话,将地狱修罗令取出,在对方面前微微示意了下。 “您…您是……” 当这接待之人见到地狱修罗令后,面上顿时便是浮现出了惊骇之色。 看向叶长空的目光,泛起了明显的敬畏之意。 不过他却是没有说出叶长空的身份,便是感受到了一道森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接待之人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将那差点就从口中说出的‘修罗特使’四字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如若这般直言暴露了一位地狱修罗的身份,叶长空都拥有权利直接在这里将之抹杀。 “这位尊贵的大人,您跟我来。” 得知叶长空的身份后,接待之人对待叶长空的态度,明显也是发生了巨大变化。 见到对方如此敬畏的态度,叶长空才微微的点了点头。 跟随在这接待之人身后,很快叶长空便是来到了这座冥楼内一间暗室中。 暗室内一位着装性感身材很是火爆的女子。 这女子见到接待之人带着叶长空进来后,眼睛骤然一亮,不过却是立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第二十二盏灯 魏风凑上前,抚了下额头:“呃我刚才语气好像重了一点,但是我很想知道你刚才那招敲山震虎是怎么做到的,传给我成不?” “敲山震虎”杨乐天叹道:“这个招式的名字可不是什么敲山震虎,只是我以前我将化骨绵绵掌变了些招,让它没有那么阴毒。这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招式,比起这书中的武功秘籍,实在是不值一提。你与其学这个基础招式,还不如花点心思学书中的武功秘籍。” “小气鬼!得了,这书还给你,我才不是你要找的人。” “魏风!”杨乐天叫道:“怎么可能不是我要找的人,你这分明是刁难我,我怎么跟上头交代!” “我能叫魏风,难道别人不能叫魏风吗?” 杨乐天想了会,道“难道娶了廖雨琴又叫魏风的人不是你?” “是我!” “那就没送错啊,书你还要嘛?” 魏风根本不信杨乐天说满清入关就隐居的世外高人,更不相信还有让人翻天覆地的武功秘籍,更何况他也不知道杨乐天给他这书究竟要干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收这书不好。” “算你狠。我就一个走投无路的书商,我差点钱坐车回家,你买这书,我钱就正好。” “我只有五块!” “五块卖你了!”杨乐天笑嘻嘻的脸转而严肃起来:“这书如假包换的失传秘籍,可以麻烦你用那双清澈动人炯炯有神火眼金睛的眼睛看几眼吧。不然我会去就会被打的。可怜下我吧!” “这秘籍里面到底是啥?” “天崩地裂掌,总共九层,如果练到最九层会有天崩地裂的力量。要是只要求自保的话,未完,请翻页) 人的深度。 魏风朝着美子的方向走过去,笑道:“恭喜!看来你今天要请客了。” 美子也朝着魏风的方向奔去,人群也跟着美子奔跑的方向移动:“魏风君,太好了。我们的婚事他们一致通过。以后你就要成为我的丈夫了。美子现在感觉好幸福。” 美子的话像是一盆凉水浇在了魏风心上,笑容将在脸上,眼也暗淡了不少,吞吞吐吐道:“可我现在还没跟廖雨琴离婚。” “没事儿的,那一天很快就会来临。”美子一把环住了魏风的手臂,仰头道:“之前答应的条件董事会也一致通过。” 魏风拍了拍美子的肩膀:“好吧。你今天没有你可要小心那个人卷土重来。”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 了,现在我已经是会长了。保护我的人手肯定不少,更何况还有你,我可时时刻刻都要跟魏风君一起。” 魏风暗道:时时刻刻,难不成洗澡睡觉也要跟着吗?看着美子眼神中的爱意,魏风不禁打了个哆嗦,这似乎是肯定的事情。 只是不知为何,魏风的脑中突然浮现出廖雨琴的模样,他和廖雨琴还在蜜月期,这样做,是不是对廖雨琴太不公平了。 “怎么了?”魏风感觉到衣角被美子拉动,看向美子问道。 美子眨巴着大眼睛道:“当然是回咱们的家啊。” 魏风摇头道:“美子,我现在还不能跟你回去。你之所以不喜欢廖雨琴,不就是你认为她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吗?我现在跟廖雨琴毕竟还没有离婚,这时候跟你走,不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了吗?做了对不起别人事情的我,还是你喜欢的我吗?” “不明白你的意思。”美子笑道:“没关系啊,美子不会介意的。你心中有我,就算跟别的女人有什么,美子也不会不高兴的。况且,魏风君,不管你做什么,美子都喜欢你!” 魏风头疼,他差点忘了这是别的国家,这个国家的大男子主义才不会管男人在外面做什么。魏风思索了下,又想出了个新理由:“你不介意可是我还要问过我父母的意见。你也知道,我们国家讲究孝为先,所以这事情还要告知父母。” “那好吧。就像是美子要董事会同意一样。那你先回家,我一定会准备一份大大的礼物上门拜访你的父亲母亲的。那再见!”美子朝着魏风鞠躬。 “再见美子。”现在的魏风如果知道美子的提亲是廖家,他一定会狠狠地扇自己耳光,这一决定差点让方老爷子气岔气。 美子满足地坐在了车上,当美子看到父亲也在车上,脸色的顿时不好看了。 车子启动没过十分钟,车内的气氛顿时微妙了起来。 田中美子面无表情道:“父亲大人,你是不是疑惑为什么这次的事情我没有公开说?因为我觉得说出这件事情会让田中家蒙羞。爷爷如果能知道的话,肯定会愤怒的。” 美子父亲脸色铁青:“你才多大,居然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你叫我到车上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就是说这个?” 田中美子冷笑道:“你对女儿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你还想父亲的身份压我吗?美子并不认为你有这个资格。我劝你为了你自己以后的生活,也为了田中家的荣耀,最好别再犯之前那种错误了。 ” “哼!” 田中美子摇头道:“看来你还是没有丝毫的悔意。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清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第二十三盏灯 无数冲出来的魔化鼠人战士在那些埋伏的夏族士兵攻击下,迅速变成了一具具的尸体,而里面的那位魔化鼠人精锐武士也被幼年蝎尾飞狮给清理干净了。 不过,虽然解决了这一波的魔化鼠人,可是在接下来,大祭司夏启却又探查到了更多的魔化鼠人在靠近。 为了完成角鼠神的神谕,魔化鼠人们跟疯了一样,不停地对夏族的据点发起攻击。 在这些魔化鼠人的大军之中,尽管大多数的实力都很弱小,可还是有一些敌人确确实实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作为深渊恶魔的一种,魔化鼠人们在那些深渊气息的影响下,不但行事风格更加疯狂,而且以往束缚他们的东西也不存在了。 于是,为了能够变强,魔化鼠人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变异,吞噬,甚至其他更奇怪的方式。 这也使得魔化鼠人一族往深渊恶魔的变化越来越近,因此,在面对着越来越多魔化鼠人的时候,夏族对于魔化鼠人一族的了解也就越来越强。 在魔化鼠人一族中,其中最为强大的氏族,是那些拥有角鼠神神选者、或者神选冠军的氏族。 作为一个存在时间超久的强大文明,鼠人在堕落之前,就已经建立了繁盛的文明,后面角鼠神虽然被封印,可是在整个鼠人文明中,那些本来是角鼠神神选者的信徒,却有不少活了下来,这些得到角鼠神神力的鼠人本来实力就强,因此活下来的几率自然也大不少。 在角鼠神堕落解封之后,那些幸存的鼠人神选者自然重新获得了新的力量,而这些山河策的战士,在各自的氏族之中,又借助着自己的实力成为了整个氏族的军阀首领。 而凭借着自己身份的特殊,他们也吞并了一个又一个的鼠人氏族,逐渐成长为了鼠人顶级的强大氏族。 当然,作为角鼠神的神选冠军,此时还有其他的事情,并没有在这个半位面之上,但是,那些拥有着神选者的氏族,还是有几个的。 但就是他们,给了夏族强大的压力。 魔化鼠人的数量很多,为了防备这些敌人,夏族战士们利用着各种有利的地形一边抵挡,一边用那些从双向空间传送门中运送出来的建筑材料加紧修筑要塞,打算利用要塞坚固的城防工事,对那些魔化鼠人展开消耗战。 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那些魔化鼠人的恐怖。 其中,他们最先见识到的,就是那些投石机海。 投石机,是魔化鼠人工程师掌握的一个初级攻城器械 ,和夏族制造的攻城投石机相比,这些魔化鼠人工程师制造的投石机不但体型要小一些,而且射程更近,也更加轻便。 但是,当那些强大的魔化鼠人氏族将众多的魔化鼠人工程师聚集到一起的时候,那威力可就提现出来了。 无数的投石机被制造出来,一台接一台地在夏族阵地前面组建出来,这些东西的射程虽然不多,可其发射的那些石块可不是吃素的,一旦砸到夏族战士的人体之上,轻则受伤,要是不幸被命中了要害,那可是会死掉的。 就算夏族的战士们能够闪躲这些敌人的攻击,可是那些城墙不能动啊,也因此,在无数魔化鼠人投石机没日没夜地攻击下,夏族战士们苦心修建的那些石质城墙,则纷纷开始了垮塌。 除此之外,夏族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魔化鼠人海的恐怖,在双方的战斗过程中,尽管夏族的战士们杀死了不少魔化鼠人,可丝毫不见对方的数量减少。 同时,夏族的伤亡数字也在不断上升。 作为一个成立时间不久的文明,夏族的战士数量终究是有限的,虽然在双向传送门的另一边,每天都有夏族士兵赶来支援,但是其能够支援的数量也不是无限的。 新诞生的夏族人口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其需要花费的时间也不小,就算是年龄和身体素质等满足了,也必须在兵营接受相应的训练,才能够转职成功。 所以在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夏族这边就在消耗战中有些支撑不住了。 在战斗中,夏族的士兵们都会给那些魔化鼠人造成大量的伤亡,可这依旧却无法改变他们的处境。 新兵的补充速度赶不上消耗速度,大祭司夏启明显感觉到了继续消耗的后果,所以,在他发现自己无法利用幼年蝎尾飞狮改变战局之后,他便很快向火焰之神汇报了相应的事情。 夏族目前的处境已经极度危险,要是消耗的时间更久一些,那敌人可能就会突破他们现有的防御设置,从而对整个夏族的大军发起反击。 在目前,族长夏黎已经和角鼠神的神选者战斗了多时,虽然这个最强大的战士依靠着火焰之神的特殊神力,也杀了几个角鼠神的神选者,可在后面,那些狡诈的老鼠显然学得更加聪明了,他们直接将大多数的神选者聚集起来,和夏黎打起了消耗战。 在这种情况下,从上到下,夏族都被压制住了。 陈心石一看这情况有些不妙,于是,他急忙去找到了河流之神美人鱼他们,作为和自己有着合作经验的美人鱼, 是目前最有希望的求援对象。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陈心石还是准备给神界联盟汇报上去,如果这些神灵不愿意支援的话,他只能从神界联盟请求援兵了。 不过这样一来,这个半位面上的东西,自然也就和他无缘了。 所以陈心石在心里,还是希望这些曾经的合作伙伴能够派出援兵的。 “角鼠神?你这么和他杠上了?” 听了陈心石的描述,美人鱼有些惊讶。 作为一个弱等神力的神灵,他们的实力现在还弱小得很,而角鼠神呢,是成名多年的古老神灵,虽然说到了现在,他已经堕落成了深渊邪神的一员,但是直到现在为止,他们也没有胆量和对方对抗。 在美人鱼他们眼中,角鼠神即使只用一部分力量,也不是他们能够对抗的,可是没有想到,陈心石居然和他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战争的。 “不愧是神灵中的怪物。” 美人鱼一边吐槽,一边联系其他的几个神灵,她打算先去看看那个半位面上的情况,如果情况不是太糟糕的话,那派兵支援也不是不可以,毕竟通过和夏族的贸易条约,已经让她的鱼人一族获得了不少的成长。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想失去陈心石这个贸易伙伴的。 而其他的几个神灵,心里虽然有些不愿意,可碍于面子,也只能来看看情况。 毕竟在之前的那次合作中,夏族和陈心石所表现出来的潜力,是完全值得他们结交的,如果情况不是很紧急,那么他们说不定还能够从陈心石这里获得不少的好处。 而等他们到达陈心石的神国之后,很快就看到了在半位面上战斗的夏族和那些魔化鼠人。 在夕阳的照耀下,无数的夏族战士在废墟中和那些魔化鼠人搏斗,长时间的战争,已经让这些夏族战士的身上染满了血污,但他们依旧强撑着自己的力气,和那些敌人在一起厮杀。 陈心石曾经不止一次考虑过放弃这里,在这个半位面上,夏族已经牺牲了不少人,夏族的士兵们不断死去,但是就在他放弃的时候,总觉得这个半位面上有什么在吸引着他,这不由让他做出了继续战斗的准备。 其实仔细想想就能够明白的,一个普通的半位面上,能够容纳的魔化鼠人战士是有限的,尽管有那些强大的角鼠神神选者,可在大多数时候,那些普通的魔鼠鼠人士兵的数量可没有那么多。 而夏族的战士们杀死的那些魔化鼠人,数量已经完全超过了一个半位 面能够容纳的极限,所以到了这种时候,陈心石几乎可以断定,角鼠神和自己一样,在不停地对这个半位面输送兵力,企图在这次的争夺中获得最后的胜利。 “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第二十四盏灯 包间里, 只有瑞和在倒茶的声音, 忽然外面有人敲门。 “进来。” 进来的是明宇, 明宇行礼后说:“那两封信已经听您的吩咐送到五皇子府门下臣府上了。” “好, 我这儿还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办。” 听完瑞和的吩咐,明宇应声出去了。 七皇子问:“先生送了什么信?” 瑞和转了转茶杯:“葛长安的亲笔信而已,公主不是说驸马是断袖吗?死人不会说话,但留下的记录可以为自己辩驳。”辰贵妃与燕皇说的话自然不可能传出来, 自己的公主嫁了一个断袖, 燕皇也没脸。消息是霍皇后打听到传出来的, 说实话听到的那一刻瑞和真是被恶心坏了。 他不可能让琳芝那样污蔑, 但“葛长安”已死, 也只能拿“生前”的亲笔信做文章了。 七皇子点头, 又问:“那您刚才吩咐明宇的,是想让朝柯以为是三哥派的人?” 瑞和满意点头:“没错,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 你的五哥已经没有路可走了, 依照他的性子,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拖也会再拖一个垫背的,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挑软柿子捏了,杀了朝柯对他来说是一个出气的好主意。” “所以您让明宇也带人过去假装刺杀,实则是要救朝柯的命, 同时还要留下证据在现场, 让朝柯以为明宇是三哥的人, 这样的话朝柯对三哥有了芥蒂,十一姐肯与朝柯生三个孩子,两人感情必定不一般,朝柯对三哥的态度一定会影响十一姐与三哥的兄妹之情。” 瑞和摇头:“你要往更大的格局想去,朝柯不算大人物,他也只是棋子。” 七皇子沉思了一会儿:“父皇那里?” “对,我埋下引子,你的几个兄长就会将它捅到圣上那里去的,所以还需要最后一步。”瑞和将门外的侍卫又喊进来一个,让他找好时机去都城卫报案。 办完后瑞和又问七皇子:“刚才的问题殿下思考得怎么样了?” 七皇子在心中打了腹稿,慢慢地说:“您说为君之道,用人是最重要的课程之一,人的精力和能力都是有限的,身为君主,必须学会如何将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所谓功高震主,不过是君主心胸不够,须知道那些功劳都是为了国家安危立下来的,若是君主因为臣下之功过盛而不满甚至觉得威胁到自己的地位,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 说完,七皇子沉稳地看着瑞和。他已经进步很多了,虽然还做不到隐藏 自己所有的心思,但在回答完这个敏感的话题后,若不仔细看,还看不出他眼中的忐忑与不安。 瑞和宽慰地对他笑:“殿下能有这样的想法非常好。” 七皇子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个问题您还需要继续思考,等您有了新的看法,可以再来跟我说。” 七皇子有些疑惑,这样回答还不够好吗? 看出七皇子眼中的疑虑,瑞和目光柔和地看着他:“我们回府吧,今天娘娘会来。” “嗯!”七皇子便暂时放下疑惑,饱含期待地回府去,他好久没见娘娘啦,真的好想她啊。 琳芝公主府中。 此番琳芝公主进宫,朝柯第一次没有跟随,留在府中照看三个孩子。他已经将人手都布置好了,以保证公主府中的自己与孩子们的安全,如果有人要对他动手,肯定会趁公主不在府中这段时间。听三皇子传过来的消息,朝上弹劾公主的御史是五皇子一系的,所以这件事是五皇子搞出来的,他与公主是受了连累了。 以前,他完全不觉得自己与琳芝公主生孩子有什么不对,在他们韩国,公主们生活奢靡放浪,几乎个个都会养面首男宠,若是驸马家世好,那就生一个嫡子堵住驸马家族的嘴巴,然后就可以肆意生活了。如果尚的驸马家世不好,连孩子都可以不跟驸马生,又有谁敢多嘴呢? 葛长安在他心里,那就是一个让他能够安全地与琳芝公主来往、借着琳芝公主窃取燕国情报而不引起注意的完美挡箭牌。 而且,孩子是一定要生的,如果当初没有孩子,琳芝公主对他的感情不可能那么快加深。况且有了孩子,以后如果他运气不好暴露了,孩子于他也是保命符。 果然,他的安排是对的,没有一个女人不爱自己的孩子,有了孩子之后他与琳芝的感情突飞猛进,琳芝公主对他死心塌地,极大地庇护了他在燕国的细作行动。老天似乎也在帮助他,琳芝公主的胞兄三皇子成年参政两年之后,竟然被分到了兵部,真是瞌睡送枕头,得来全不费工夫。 前两年,三皇子因为才入兵部,对兵部的运转都还处于摸索阶段,朝柯也窃取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今年,在兵部混得越发好的三皇子已经能插手军中武器库还有粮草物资运转了,他也因此成功窃取到不少内容,虽然还不是燕国的核心机密,但他相信,再给他时间他一定能获得更多。读书祠小说网 一切都很顺利,只是朝柯没想到的是,葛长安那块碎得无声无息的挡箭牌竟然会在今天引发如此 严重的风暴,让他的生命遭受到了致命威胁。五皇子真是没脑子,竟然将琳芝公主的事情闹到朝堂上,他也是琳芝的兄长,这样做整个皇室都跟着没脸,他就一点顾虑都没有吗? 现在事情进了大燕皇帝的眼,他担心大燕皇帝会杀了他。——推己及人,如果他是燕皇,就一定会杀了让自己女儿陷入丑闻的侍卫。 琳芝已经答应会帮他说情,两人也已经对好口供,决定将脏水泼到已经去世的葛长安身上。可朝柯还是不能保证,大燕皇帝这样就会放过他,因而心中焦躁。 为了安全,其实他应该离开公主府的,但就这样放弃经营多年的身份,他是真的舍不得。他做好的最差准备就是燕皇真的要杀他,到时候他再逃走。 “拼一把。”朝柯看着窗外的树影,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琳芝公主进宫也有两天了,昨天晚上送消息出来,说是计划很顺利,贵妃娘娘已经承诺会帮忙,且皇帝已经相信了。 就算如此,朝柯还是觉得心中不安,夜晚降临之后他更加紧张,也许要等到公主回府他才能安心吧。 外面忽然有了动静,朝柯站起来推开门,却见黑衣人从围墙外跃过来,手中的长剑在月光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第二十五盏灯 同样是四爪金龙,不过林云胜的是方寒洛,吞噬的玄黄之气足够多。 以至属于他的龙影格外耀眼,金色的光影之下,每一片龙鳞都熠熠生辉。一时间,他的龙影冠绝全场,格外引人瞩目。 “林云现在真的是厉害了,四爪金龙中属他最耀眼。” “现在在耀眼都没什么用,谁能笑道最后才是真正的赢家,要知道输一场就会损失一半的玄黄之气。” “没错,到头来还是得给三小王做嫁衣。” “你们这么说林云好像一定会败给三小王一样,还没到最后,一切皆有可能。” “呵呵。” 十招不过方寒洛的神话被打破,林云闪亮的龙影震撼全场,引起了一片哗然。 议论之声不绝,不过片刻后就都是摇头可惜之色,觉得都是给三小王图做嫁衣。哪怕是林云的支持者,反驳的声音也是有些底气不足,实在三小王展现出来的实力太过强悍。 接下来是赵无极对姜紫叶。 挑战宇昊天失败,对姜紫叶的打击还是有些太大,她的伤势在灵丹的帮助下已经好的差不多。 可信心想要重回巅峰有些困难,在加上底牌暴露的有些太多,面对掌握两种意志的狠人赵无极。百招之后,还是败下阵来,让人略显可惜。 比赛进行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下一战,月薇薇对阵宇昊天!” 随着裁判的声音落下,宇昊天身形一闪,就重新落在了升龙台上。 哗! 裁判的声音不是很大,可现场众人却是听的很清楚,面色全都凝重了起来。月薇薇和紫月洞天的过节,可是人人都知,倾若幽那场艳|舞丢尽了宗门了脸面, 逼得宇昊天不惜违反规则,直接上台干涉,若不是他上届龙云榜榜首的位置,圣盟是不会给他这个面子的。 当时宇昊天的脸色完全黑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身上恐怖的杀意。 眼下宇昊天终于碰上了月薇薇,只怕他绝不会轻易罢手。 “小主,不要和他交手。” 天妖阁见月薇薇起身,暗中传音说道,他倒是相当了解月薇薇。从那方大世来的妖孽,想要来到玄黄必然要封印自己的实力,且还要不断适应天地灵气变幻的规则。 月薇薇来的时间太短,碰上此界真正的妖孽,终究还是有些差距。 林云倒是并没有太担心,以月薇薇的实力面对宇昊天胜算不好说,可想要认输还 是不难。 况且她似乎只在意前十,对前十的名次没有太大的兴趣。 咻! 月薇薇身形一闪,飘落在了升龙台,同宇昊天相对而立。 裁判见两人落定,扫了一圈后,沉吟道:“开始。” 同众人所料的差不多,月薇薇在裁判话音落下的瞬间,身便轻声道:“我认……” 轰隆隆! 可就在最后一个字将要出口时,宇昊天出手了,他目光冷冽,阴沉无比。 霸拳,天地同心! 宇昊天五指紧握的刹那,拳芒涌动,这一方无尽天穹与茫茫大地,似乎在这顷刻间都被他握在掌心。一时间,他仿佛举手投足,便能颠倒乾坤,将这方天地都随意拿捏。 天旋地转,宇昊天霸气冲霄,舍我其谁的王道之气席卷而至。 霸拳,又是霸拳! 众人大吃一惊,观战席上响起阵阵惊呼,宇昊天的霸拳有多恐怖之前可是早有展示。 顿时在月薇薇的视野中,整个天地都围绕着宇昊天扭曲起来,呼吸都困难无比,喉咙中最后一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其脸色微变,脚尖在地面重重一点,打算直接离去。 “走的掉吗?” 宇昊天面无表情,冷哼一声,抬手一拳轰了出去。 嘭! 一拳出仿佛天地炸裂般,那等恐怖的拳芒洞穿万物,以惊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在了月薇薇的身上。 噗呲! 月薇薇吐出口鲜血,绝色妖娆的面孔苍白无比,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直接震飞出去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天妖阁席位中,炎龙子眼前一亮,嘴角顿时勾起抹笑容。 “都别动,我来。” 话音落下,他不等其他长老有所反应,身形爆闪,直接朝着月薇薇飞了过去。 瞧得他这等举动,旁人一眼就看清了他的目的,眼中不由露出鄙夷之色。 炎龙子的速度很快,眨眼月薇薇离他便已不远,其眼中欲|望几乎不加掩饰,嘴角勾起的狞笑更是让人不齿。 咻! 可就在电光火石间,一道青色身影闪电般飞掠过来,在他将要扑来之时将月薇薇揽在怀中。 炎龙子扑了一空,脸色笑容顿时僵硬,他抬头看去,将月薇薇揽在怀中之人不是林云又是谁! 嗡! 炎龙子脑海中嗡的一下就炸了,脸色当即气的发绿,怒火在胸 腔中憋得到极致。 “找死!” 其勃然大怒,在虚空中狠狠一踏,直接朝着林云扑杀了过来,冷声喝道:“把我师妹放开!” 在虚空中比身法吗? 林云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只将腾云诀悄然施展。 腾云驾雾,以身追日! 光芒闪烁中,林云脚尖轻点,虚空如水面般荡起淡淡的波纹。明明人在虚空,可这轻点之下却像是脚踏实地,波纹涟漪在半空中就如白云般悄然散开。 嗖!嗖!嗖!  林云人在半空中,连点三下,每次都如瞬移般横空变幻。炎龙子如小丑般一再扑空。等到一口气用尽,只能无奈落在水面上。他眼睁睁看着林云落在了升龙台,整个脸色绿的可怕,像是片茫茫无际的 草原。 “你赢了。” 林云看向宇昊天,平静的说道。 “放她下来,这场比斗还没有完。” 宇昊天却是咄咄逼人,眸中寒光凌冽,并没有就此放过月薇薇的打算。 轰! 说话之间,属于霸拳的恐怖威压再度绽放,天地间像是有千军万马奔涌而至。 狂风呼啸,风云变色。  月薇薇面色虚弱,被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她双眼微眯两眼如弯弯的月牙,躺在林云的怀中,像只猫咪般仰头看去,脸上露出少见的柔和笑意。她忽然想到两年前在那青阳界中,也是这少年不顾生死 将自己抱在怀中。 有些一样,有些不一样。 当年林云抱着她转身就跑,什么都不顾,只希望能将她就下来。可这一次林云眼中却并无任何惧意,少年白皙俊朗的面孔上,眉间锋芒冷冽,从容自信。 “你已经赢了。” 林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第二十六盏灯 浅蓝风衣飘动在后,渲染整座防御工事的死寂。 莫名光芒弥漫全场,点缀天地之间的唯一中心。 任是再蠢再笨,也知当今情况—— 驾临防御带的东海曙光韩东,瞬息击毙紫黑巨虎大妖魔! “嘶!” 众人或是倒吸凉气,或是忍不住退后两步。 至少在华国武术世界,绝大多数人尽皆知晓韩东灵感,以灵感克制鲜血淋漓大鬼怪,已经成了韩东的显着特征。 但眼前。 说好的仅能瞬杀大鬼怪呢? 传遍华国上下的传闻,瞬间瓦解凋零……即使武宗境人士,眼角也在疯狂跳动,惊骇恐惧的目光转为迷惘。 至于武将武者,更已凝固当场。 仿若一樽遵活灵活现的雕塑,口不能言,目光不能动,思维意识悉数化作冰雕。 “苍天在上。” 有女性武将境勉强呻吟:“我乃武将境却只能看到浅蓝闪烁,轻飘飘的五六拳直接打死巨虎大妖魔,这未免太离谱了……而且此地可是江南省防御带,为何有大妖魔潜藏在此?” 短短瞬间,她想了很多。 花容失色,美眸亦惘然。 可无论再怎么疑惑,韩东雷厉风行般的干脆击毙大妖魔,终究化作了最为浓烈的震怖,席卷全身里外,死寂全场氛围。 包括金启宇。 “咳。” 身为高位武宗境的金启宇看到大妖魔,并无惊慌,只有迟疑错愕。而此时的心情,尽皆化作啼笑皆非的愕然。 “好小子。” “我终究还是低估了你。”金启宇不露痕迹的后退半步,目光闪过微不可查的笑意,注视韩东走向另一尊方形巨鼎。 啪嗒。 啪嗒。 清脆脚步声音,仿佛金戈击响。 “你怎么不出来。”韩东面带真挚微笑,语气和蔼:“你放心,我尽量轻点打死你。” 巨鼎缝隙扩大了一点。 渐渐显露瞳孔缩成针尖麦芒般的猩红虎目,有措不及防,有困惑迷茫。 “乖,刚死的是你同族吧,我送你们团聚。”韩东眸光闪烁。 吼! 墨绿颜色的巨鼎,陡然掀翻。 缩成三米大小的卑红,狂然撕裂向后翻腾的巨鼎,随着墨绿巨鼎一分为二的砸在两侧,它的妖躯也随之暴涨,瞬间蔓延凶残诡异大妖魔的真正凶威。 卑黑死了。 可它卑红还在这里。 按照之前计划,它们兄弟施展虎伥迷惑的妖魔之力,控制两个武将境人类,隐藏在防御工事内部的方形巨鼎,等待韩东考察。然后静候时机,杀死韩东,在称号序列或者人类法境抵达之前,尽可能的踏碎防御带,最后再安然离开。 也正由此。 才有此刻场面……但卑红怎么也料不到,它只是挠了挠后背,稍微耽误了一点点时间,等它再想掀翻巨鼎,却意外目睹卑黑之死,庞然虎心都在悸动。 虽然不想承认。 但在刚刚瞬间,卑黑确实怕了。 “该死的人类!” “那可是我的兄弟,我要活活吃了你!”卑红愤怒,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约有一米长的惨白獠牙。 轰!!! 韩东不再言语,左拳打出。 吐气如暴风,目光若雷霆,极尽雄浑的血红左拳,前行之时制造重重叠叠的空气涟漪,轰至之际发出难以言喻的乾坤巨响。 咔嚓! 大妖魔獠牙碎裂,左掌顺势向下压落。 轰隆! 卑红虎目瞪得溜圆,宛若小猫咪瞪大了眼睛……它的下颚被韩东压落防御工事内部地面,压得方圆十米的砖面全数撕裂,进而腾飞,定格碎裂砖石悬浮半空的奇景,仿佛流星着陆般的凶残砸落。 “你瞪什么瞪?” “我好心送你们两虎团聚,不感恩也就罢了,竟然瞪我,果然是不通人性的妖魔。”韩东眼睛一瞪,右拳高举。 岩浆态内力运转,右拳发红。 闪电雷霆般攥紧,劈挂长空。 仿佛空中生成一条纯白匹练,作为终端的拳头,与卑红勉强抬起的虎爪碰撞在了一起,激发有形余波,扩散出了一圈圈如同湖泊涟漪的圆形音浪。 “人类!” “你杀卑黑算得了什么?我卑红近乎于巅峰大妖魔,媲美你们人类的称号,只看韩东脸色泛红,右拳再出。 方圆十米,尽被无铸劲道填满。 空气凝重,衬托此拳无比之重。 轰隆!!! 浅蓝身影闪烁,寰绕蒸蒸热流,演化簇簇云雾,更有劈裂苍穹乾坤五湖四海的威势,瞬间打落巨大虎头,然后右掌旋转,便是巡视大江南北的辉煌玉玺。 镇压一切! 禁锢所有! 右掌死死压住茫然虎头,韩东淡淡吸气 ,左拳落下,左拳再落,左拳继续垂落。 咚!咚!咚! 每一道砰然炮拳,仿若无数道洲际导弹的启动出膛,浩浩荡荡的火山沸腾了,爆发了,降临了。 什么是真正的凶残—— 他韩东才是! “这不可能!” “只能依靠灵感杀大鬼怪,怎能杀得了我们大妖魔?”卑红脑海混乱不堪,竟然语无伦次,只感到妖心观念尽数崩塌,仿若一场疼痛万分的噩梦。 为什么? 这到底为了什么。 卑红张了张巨嘴,试图咬断韩东的手臂,可如若天穹巨印的右掌仅仅只是转动数分,再次压落狰狞虎头。 “我不信!” “这是假的,这世界全都是假的吼吼……我可是卑红,我可是凶残诡异巅峰大妖魔吼吼吼。” 卑红真的愤怒了,虎目流血。 刹那——轰隆! 韩东面无表情,皱眉注视不断挣扎的卑红,轻声道:“上门送死却不做好准备,真真无知。” 淡漠脸庞,慈祥与杀机同在。 血红左掌,岩浆态内力崩腾。 “杀。” 韩东吐字,闪电划破长空。 流景扬辉的左拳,仿似显化岩浆逆流的奇景,所过之处,所有空气全都变得重叠褶皱,万籁俱寂,岩浆态内力打出惊世杀伐。 宛若生死宣判。 宛如天赐隆重。 山洪崩塌般的拳势,瞬息间震颤了七次,轰击妖魔头颅,只留下卑红的绝望遗言:“你也要死,你也要死,你韩东终将死亡!” 随着遗言回荡,满空风流瞬间暴动扩散,掀起涟漪,仿佛真正意义上的狂澜海啸,令天地改变颜色,令众人更为震骇,亲眼目睹了屹立在天地最中心的韩东,睥睨万千,无敌世间。 拳落死寂,崩塌妖魔头颅。 浩瀚威严,埋葬巨虎凶残。 宛若一尊湛蓝长袍之仙人,施展动摇江南的无上仙法,宣告石破天惊的碎裂声音,诠释韩东之强,诠释大妖魔之死。 咔嚓。 庞然虎头,粉碎不堪。 媲美称号三步武宗境的巨虎大妖魔卑红,立地毙命,再无生息。 “谁死?” “反正现在你死了。”韩东风轻云淡的掸了掸浅蓝风衣,淡漠脸庞泛着红润,此乃岩浆态内力的暂时影响。 与此同时。 全场众人无有开口,尽数凝固在了原地,思维意识差点变成了风卷残云的混淆杂乱,甚至有些心性孱弱的武者境当场晕厥,直挺挺的跌倒在地。 咕咚。 有人咽了口生涩唾沫。 咯咯。 有人上下牙齿相互敲击。 而这些外在表象,根本表达不了他们心中情绪的万一,无有任何词语可以贴切形容此时的崩溃感官。 “这是真的吗。”有女性武将境掐了掐修长大腿,身体麻木:“韩东瞬杀大鬼怪也就算了,怎么还能瞬杀大妖魔,难道这两只老虎是假的大妖魔?” 不。 绝对货真价实。 妖魔躯体的残留凶势,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第二十七盏灯 平乐也没再继续管得了这么多,也慢慢的闭上眼睛直接睡着了,等自己在想要醒过来的时候,只听到了旁边有机器的声音。 “哎呀,这年头啊,自己手底下的人总是不懂得什么叫做听话,老是想要搞这个搞那个的,你说作为老板的人究竟该怎么办好呢?” 只听到这时候旁边又好像有人也在那里说话似的,一听到那声音就似乎好像是刚刚那个说话的人的手下。 “老板,我看要是不听话的员工,要么就好好的给他们罚一顿,要么就要让他们知道违反了规定究竟是什么惩罚。” 只见这时候旁边传来了非常刺耳的声音,总感觉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放在了电锯上面之类的东西,然后发出了很大的噪音。 导致原本两个人睡的还是挺香的,一下子立马的就醒了过来,等醒过来的时候只被眼前的场景给吓了一跳。 “啊!”陈乃醒过来之后直接看到眼前就是一个巨大的电钻,放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还是启动着。 让谁醒过来,看到一个巨大的电锯,在自己的面前估计都会被吓一跳,而且在眼前的大电锯甚至今天还是开着的。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好不容易放我回来了,现在就把我们抓起来,你要是当初不想要把我忘的话,干嘛要要我回到这里?” 平乐早就已经醒了,只是醒的时候刚还看到了自己的好兄弟,大叫了一声自己变气的,直接喊了出来。 毕竟其实自己面前也放着一个巨大的电锯,只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喊自己的好兄弟就喊了,所以自己的恐惧也少了许多。 只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不想让自己走的话,那为什么要放自己回来呢?这又是何必呢? “这你们就不懂了,俗话说的好要一个人死亡的话,最好就是让他回到自己的国家,不然到时候还满身怨气。” 平乐越听对方的话,就越感觉到气愤,直接心想着把自己手上的东西挣脱开去掐死对方。 但奈何此时此刻的自己的话,只能够任由对方摆布,毕竟自己是被靠的老老实实的,根本没有任何一点可以动感的动静。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难不成你把我留在那边,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就是想要让我有这样的地步?” 只见对方这时候微微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走到了平乐的面前,一边拿着自己的茶杯小喝了一口。 “其实我要求的也很简单,只要你能够继续留在我身边为我做事情,到 时候保证一定会有你的好处,不会有坏处的。” 平乐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非得把自己留在身边不可,难不成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没有别的人可以用了。 只见对方,这时候也没有给自己任何思考的机会,一旦自己再继续思考下去,就会直接一个大榔头砸向自己。 直接发生一件很大的声音,把旁边的陈乃都直接吓了一跳,给喊了出来。 “我说年轻人如果你要是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的话,就不要出来做生意,免得到时候还要给对手,觉得你实在是太丢脸。” 陈乃被对方这么说之后,自己也是硬气了,不少之间挺起自己的胸膛,然后立即反怼着说道。 “你要是不怕的话,那有本事你来我这个位置呀,让我去对待对待你,我看到时候你还能够是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我? ” 只见这时候对方只是微微的笑了笑,点了点头,直接让旁边的手下过去把手套给打开了。 陈乃看着对方这一个操作也是直接傻眼了,指称着自己手头打开了之后直接冲过去,就想给对方一个大拳头。 毕竟自己刚刚说的可是真话,要不是自己被困住的话,自己早上过去冲过去打个对方了,如今现在给自己这个机会,那当然要把握住。 只可惜自己还没有碰到对方,就直接被一个后摔倒在地上了,整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年轻人我都已经说了,如果你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的话,最好就不要出来混,如果出来混你就得识相。” 百老直接抓住对方起来,然后直接朝着另外一边去,拿出了另外一个工具直接砸向了手。 这一下子下去的话,手就算不废也会是重伤,因为这个东西实在是太重,加上砸下去的速度的话很可能会骨折。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就算是想让我们做事情,至少也要把我们的命留下来吧,总不可能到时候把我们的命留下来,还要我们搞得满身残疾。” 平乐这时候说完之后见到对方就立即笑了起来,把东西直接丢到了一旁去慢慢的站了起来走过来。 “我已经吃过了,想要拜托你们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只要让我要你们做的事情,全部一个一个做好,到时候肯定会让你们过得好。” 之前这时候刚才还一直在那里大声喊疼的陈乃,这时候忍着痛死死的盯着对方说道。 “你觉得我们真的会傻到相信你吗?之前你就已经骗了我们一次,让我 们回来,如今把我们搞成这副模样,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还有什么好信的?” 百老也直接不给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抓着对方的手,又再一次放到另外一个板子上面,拿出另外一个工具,直接一刀砍了下去。 陈乃也是疼的直接大喊了起来,因为自己这一次失去的可是一个手指头啊。 “啊!”陈乃之前疼的整个人的表情都已经变了样,不再像是原来以前那个会笑的人,而且自己手中带来的剧痛,让自己剧痛无比。 “喂,我说你适可而止吧,如果你让我们做事情,至少要把我们留着完整好吧,如今你现在已经让他失去了一个手指头,你还想怎么样?” 只见对方这时候也是拍了拍自己的手,用干净的布擦干净之后就走过来,坐在了沙发上面,一边喝着原本倒好的茶,一边说。 “我现在可是要告诉你们,接下来就将要做什么,只要你们做得好的话,我就可以让你们有好日子过,只要你们把这些全部完成了,我就能够让你们自由。” 只见这时候旁边的人都纷纷去把两个人给放了下来,直接把人丢到了百老的面前,然后整个人跪在那里,十分的卑微,而且也非常的狼狈。 “你们两个要记住,从此以后你们两个就是我的人,不论是我要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得做什么,如果不做的话,到时候是什么样的下场你们应该知道。” 平乐尽管现在自己有百般的话想要说出来,真的想跟对方拼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此时此刻的自己如果真的这么做了的话。 那以后自己将不会有任何翻盘的机会,说不定今天也就会待在这里了,毕竟对方竟然能够看得上自己,用自己也就不会杀掉。 如果等一下实在不爽了,真的会把自己干掉,那到时候可是什么东西都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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