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渡》
第1章 小乞丐 种出了仙药
渭阳城是齐国顶顶繁华的一座城池,一大早的,就有养家糊口的贩夫走卒三教九流们摆摊干活了,这三教九流中,自然也包括下九流的乞丐们了。
肖春华天不亮就起来了。
春寒料峭,养育她的老乞丐老七头这两日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她得赶在早市开门的第一波,去城西的济世药堂给老七头换药。要是去晚了,药堂的客人多了,跑腿的药堂小二可不乐意看到一个小乞丐随意的出入药堂,怕污了客人们的眼。
所谓的换药,自然是以药换药了。
肖春华栖身的地方是一方破败的只剩破瓦残垣的寺庙,既不能遮风,也不能挡雨。好在她人小,除了闷热的夏日,她都是窝在老七头的怀里睡觉,有老七头给她遮风挡雨,她身体倍棒,年年连个喷嚏都不带打的。
就是苦了老七头。
老七头年纪大了,身体败坏了,还没等她长大孝敬他,他就撑不住一场春寒,病了。
寺庙后头有一畦菜亩,里面除了种着稀稀拉拉蔫不拉几的青菜萝卜之外,涨势最好的,乃是一小片当归田。
当归,药材的一种,是低温高山植物,对生长环境有一定的要求。不管有什么样的苛刻与不苛刻的要求吧,反正,在这气候干燥地势平缓的渭阳城是种不活的。
但偏偏的,她就是种活了,不仅种活了,她还已经种了快三年了。
咳咳,她今年虽然才四岁,但已经是一个老药农了呢,哈!
因此,这里的一片,已经是老当归了。
她曾经好奇挖土悄悄看过,埋在地底下的根肉浑圆饱满,长势喜人,还泛着玉质光泽。她是没见过别的当归长的什么样子,但她就是觉着,自己种的这片当归,绝对不同凡响,挖出去卖给药堂,即使是新鲜没有炮制过的,也是值老钱了。
她想,只要一株,别说给老七头买药了,就是请济世堂里的坐堂大夫金一针亲自来给老七头看诊,他也是愿意的。
物有反常即为妖,这破庙后头的当归绝对不简单。肖春华并不是懵懂无知的四岁小童,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
但是,老七头眼看着从生龙活虎的倚在墙根晒太阳的糟老头到奄奄一息眼皮子都睁不开的破老头,也就一两天的功夫,这变化之巨,着实吓坏了肖春华。
人老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疾病很可能就会要了他们的老命,老七头是她此世的唯一亲人,为了救他的命,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再者,没有老七头护着,以她四岁小娃娃的年纪,说不定老七头这边才咽气,那边她就被其他乞丐抓去烤了煮了吃了,这后边的十来株当归,自然也是保不住了。
药拿出去了,顶多就是被人质疑这药的来历,要是不拿出去换钱换药,老头必死无疑,她更是得不了好处。与其被人要了性命,还不如让人窥探这药材的来历呢,毕竟,命没了,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肖春华想的很开。
肖春华就着微露的晨曦,用老七头给她做的小锄头,挑了一株长势最孬,植株最小的一颗开挖。挖出来一看,不免稍稍放下了心。手里的当归又瘦又小,虽然也是白玉一般的模样,但跟它的兄弟姐妹们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就你了,瘦弱可怜的小当归!
肖春华匆匆的用一块破布包裹住这救命的药,猫手猫脚的穿过寺庙大堂,就要出门。
“花儿,天还没亮呢,当心被拍花子的拍了去。”声音虚弱几不可闻,是睡在墙角草堆里的老七头。
肖春华忙转头小跑到他们睡觉的墙根边,巴拉开盖在老七头身上的茅草,想看看他的脸色,但庙里实在太黑了,看不到,她伸出冰凉的小手去摸,结果摸到的皮肉比她的手还要凉,就像是摸到了一大块冰坨子。
肖春华瞬间泪崩。
一只冷冰冰的手给她擦去眼泪,肖春华忙紧紧握住这只手,睁着大大的眼睛努力去看,却是什么也看不到,心里又怕又急,被她捂在怀里的大手,又冷又干又僵,跟死人的手也没差了。
她怀疑老头夜里已经死了,现在是诈尸了。
因为放心不下她,死了都不安生,所以诈尸了!
尸体说话了:“傻丫头,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肖春华:醉鬼都说自己没醉,死人,应当也是认为自己没死的。
肖春华一边流泪一边安抚道:“好,好,您没死,您活的好好的呢,别怕啊,我就在这呢。我刚才从后院挖了一株当归,原本是想给您买药的,现在,我去卖了这药,去给您买一副棺材板儿,再买套寿衣,摆上五谷三牲贿赂底下的小鬼们...您放心吧,我会好好送您上路的,下辈子,下辈子就别做这没着没落的乞丐了。”
“呵呵呵呵......好...咳咳咳......”老七头笑了起来,声音低哑沉闷,一边笑一边咳,就连咳嗽里都带着笑意。
肖春华眨巴眨巴大眼睛,这是,这是,老七头还没死呢!她还没听说过死人也会咳嗽的。
肖春华大喜,她忙去摸老七头的脸,想试试他还有没有气息。
另一只大手托了托她小小的身子,把自己的脸放在她的小手下,肖春华胡乱试探了一番,终于找到了鼻子,把手指放在鼻子下头,仔细感觉老头温热的鼻息,气息是热的,虽然仍旧是冷,但总算呼出的气息是热的。
老头真的没死!
肖春华心下大定,她挣扎着起身,一边把手边的茅草胡乱的朝老七头身上堆,一边嘱咐道:“老头儿,你先撑着,我这就去换药。放心吧,你就是得了一点子风寒,有金一针开的药喝着,没几天你就好了,等我回来啊。”
说罢,就一头朝破庙外头扎去。
老七头看着小腿捣腾的飞快的小孩儿跑远,笑骂道:“真是个急性子,哪里就这么快死了。”又一想,自己早晚都是要死的,他若是死了,这个丫头可怎么办呢?
肖春华赶到城西的济世堂的时候,药堂里已经有客人来看诊了。
肖春华站在墙根等了好一会儿,才瞅准一个空档,进了药堂。
药堂里的桌椅,对小小的肖春华来说,有些太高大了。
跑腿的药堂小二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里蹿了出来,叉腰站在她面前,斜眼鄙视道:“哪里来的小叫花子,去去去,这里是药堂,不是你讨饭的地方!”
肖春华忙露出一个乖巧讨喜的笑脸,讨好道:“小二哥,我不是来讨饭的,我是来卖药材的,当归,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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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金一针 神医看病要扎上满身针
济世堂后宅里,金一针看看眼前近五百年年份的仙草,再看看一脸怯懦的小乞丐。
他伸手给她摘掉脑袋上粘着的茅草,一脸和煦的问小乞丐:“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大人呢?”
肖春华看着这个非常像骗小孩的狼叔叔的男人,小小声问他:“你是金一针金神医吗?”
金一针笑的更温柔了,和声道:“是我,你知道我?”
肖春华眼睛都睁大了一圈,天真道:“知道,咱们全城的百姓都知道您是救苦救难的菩萨神医呢,”说着就哭了起来,偏不是小孩子的张嘴大哭,而是一边小小抽噎一边流泪还一边生怕大人生气的忍着哭,道:“我爷爷病了,您能去看看他吗,这是当归,我在地里捡的,爷爷说可值钱了,您去看看他,我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金一针眼睛如一盏灯泡似的,唰的一下就亮了,一把抓住她小小的肩膀,急声道:“当真?你当真愿意将这株五百年的药材送给我?”
肖春华好似被他的反应吓住了,也不敢哭了,只是讷讷道:“我爷爷,救我爷爷......”
金一针忙道:“好,好,我这就去救你爷爷,你带路吧。”
肖春华大喜,老头儿有救了!
一直不说话的白胡子老头却是拦住了金一针,道:“少主,老朽跟这丫头去就行了,您还是留下来看着这仙、呃、药材吧。”
金一针却是高兴道:“胡老,您当明白受人恩惠的因果道理,这孩子是来找我救她亲人命的,我若是收了重礼却不去救人,或者让人代我去了,以后必有苦果等着我呢,我若现在随她去救人,无论能不能救过来,都是了却了这份因果,岂有不去的道理?”
姓胡的老者见劝不过,只能背起药箱,点齐了护卫,带着肖春华,跟着她的指引,一起去了破庙,为老七头看诊。
肖春华实在没想到她这一趟能请动两尊大佛来为老头看诊,一边担心庙后头的当归田被发现,惹来祸端,一边忧心老头儿的病怎么样了,更是害怕,老头儿病的起不来,再被闯入庙里的乞丐们给害了去,相比于后两个,第一个,反倒是不重要的了。
等到了她栖身的破庙的时候,她看着还算整洁的前庭,悄悄松了口气,若是有人进来了,这庭院,必是乱糟糟的都是脚印,而不是如昨日她打扫过的那般整齐。
肖春华带着金一针和胡老大夫进了破败的庙宇,兴冲冲的叫道:“老头儿,我把金神医带来了,老头儿,老头儿你有救了!”
肖春华冲到墙根,扒开茅草,见老头儿还在,又去试了试他的鼻息,热的,便轻轻的推他:“老头儿,醒醒,醒醒......”
“我来看看吧。”
肖春华回头,见是金一针,忙挪了挪,给他让开空地看诊。
因老头儿是躺在地上,虽然身下垫着她去年编织的厚草甸子,但睡了一冬天过去,厚垫子早就压瘪了,金一针若是给老头儿看诊,必须得弯腰俯身才行。
肖春华见金一针丝毫不在意脏污的单膝跪地,弯腰给老头儿看诊,心下对这位看着好似大灰狼的中年大叔有了不少的好感。
金一针给老七头摸脉,摸了左手摸右手,他还给老头扎针,脑门胸膛脚底板都扎了个遍,又叫过胡老大夫来折腾老乞丐,同样是摸脉扎针一通走下来,还加上捶、拍、打身体各部位,直到一个时辰过去了,肖春华的心境也从满怀希望,到忧心思虑,再到消极失望,就差心如死灰了。
期间还时不时的去试探老头子的鼻息,就怕他突然断了气,想去问问两位大夫,又怕打扰了人家,直把她小小的人急成个热锅上的蚂蚁。
现在,一个时辰都要过去了,肖春华再也忍不住,眼里噙着一包泪,问金一针:“神医大人,我爷爷怎么样了?”
金一针挠着满是胡渣子的下巴,不确定道:“奇也怪哉,这身体,从经络到气血,都没问题,怎么就扎不醒呢?”
肖春华:“我爷爷不是染了春寒吗?”
金一针道:“你爷爷身体好着呢,没染春寒。”
肖春华急道:“那怎么他的身体跟冰块一样冷呢?他还咳嗽。”
金一针道:“从脉象上来看,他的身体是没问题的,我也想知道他的身体怎的这般冷,就想把他叫醒了,好当面问问他。”
什么,你们刚刚把老头儿扎成个刺猬,就是为了叫醒他?!
肖春华想生气,又不敢,她努力笑道:“我来叫醒他。”
说着,上前逮着老乞丐的肩膀一阵摇晃,一边晃还一边奶狗咆哮:“老头子,天亮了,起床了!!!”
被两位神医折腾了一个来时辰都没醒的老乞丐轻轻的‘呜’了一声,反手把小乞丐搂在怀里,喃喃道:“累的慌,我再睡会。”
肖春华那个气啊,她揪住老乞丐的胡子,眼睛瞪成了两颗圆葡萄,咬牙道:“现在就起床,我给你叫来了大夫,你起来给我看大夫!”
老乞丐顿了顿,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向站在他们祖孙面前的两位大夫,以及两位大夫身后的一排带刀护卫。
金一针只觉眼前有精光闪过,等再去细看的时候,只能看见老乞丐那双浑浊无神的眼珠子。
金一针心想,方才定是阳光闪过,被我当成这老乞丐眼里的精光了。
金一针笑着对老乞丐拱拱手,笑道:“在下城西济世堂的金一针,受小朋友之邀,来为老先生看诊。”
老乞丐艰难的起身,虚弱道:“不敢当,别的乞丐都叫我一声老七头,你们也这样叫老朽吧。”
肖春华见老七头终于醒了,也不再闹了,只用眼睛看着金一针,期望他能说出一个一二三来。
庙的另一边角落里有一个瘸腿的桌子,还有两把残缺的凳子,老七头既然醒了,他们就转移了阵地,在这瘸了腿的桌子边坐了下来,好让金一针看诊。
又摸了一通脉搏之后,金一针试探的问道:“老先生似是受过寒冰掌?”
老七头点头赞许道:“后生可畏,若是寻常大夫来看,当是什么症状也看不出来,只当我是寻常人老了,一些老人的毛病罢了。没错,老朽年轻的时候,受过一记寒冰掌,虽然早就治好了,却是留下了后遗症,春日夜里冷的厉害,犹如寒冰一般,身体更是突然虚弱不堪。”
肖春华道:“可是老头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老七头无所谓道:“都说了,是突然的症状,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肖春华去看金一针。
金一针笑道:“见老先生言谈气度,想来往昔应当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一号人物,现如今怎的委身这寒庙欺风中?哦,在下不是打探什么,只是我观这位小友,对老先生甚是在意,一片孝心难得,老先生何不带着小友搬出这里?在这渭阳城里,在下也算是小有资产,在下愿与老先生便宜,供给一方宅院,一来老先生身体现下看着虽无碍,但经年下来,到底有所亏损,住进遮风挡雨的宅院里,可以方便在下给老先生调养身体,颐养天年,二来,小友也到了进学知事的年纪了,想来老先生对她以后也是有所打算的。”
老七头听他把话说完,笑道:“你是为了那株五百年仙草吧?”
金一针也笑的坦然,小心的取出一个一看就很名贵的盒子,打开,里面赫然装着肖春华给他的那株五百年份的‘当归’,‘当归’的须子上还沾着湿润的泥土呢。肖春华见了,心下一突,之前天黑,她又着急,没将这刚从地里挖出来的药材打理干净就包起来揣着走了,现在看来,当真是破绽百出。
金一针好似没看到她的忐忑一般,笑道:“小友年纪小,不识得这归阴仙草,在下却是不能以大欺小,哄骗了她去。不瞒老先生,这归阴草,于在下家长辈有大用。在下在外寻寻觅觅多年,竟是在这渭阳城中主动送到我面前,可见时也命也,这仙草当是在下之机缘。在下恳请老先生,将这仙草转让给在下,老先生有什么样的要求,但提无妨。”
说罢,起身对老七头一揖到地。
老七头点头笑道:“是个坦荡的君子。小春花不是说送给你了?你收着就是了。”这是拒绝金一针的好意了。
老七头说白送给他,金一针反倒惊疑不定起来。
他看到这归阴仙草的第一眼,就存了势在必得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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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奇怪了 我才四岁,就能手锤猛虎了……
老七头对被一百两就收买了的肖春华很是看不上,冷哼道:“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小春花,你可不要入了迷障啊。”
肖春华顿时变了脸色,不满道:“都说了,我叫肖春华,‘美石肖温瓒’的肖,春华秋实的春华,不是春天的花朵!我说老头子,你以后能不能在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不要小春花小春花的叫我,这名字很俗的知不知道?”
“哟,你才多大点子人,就知道俗啊雅的啦?老头子我就是觉着春花这名字好,好养活!”老七头死性不改,坚持认为他给自家丫头取的名字是天上地下第一份的雅俗共赏。
肖春华对老七头的固执毫无办法,只能认了,心想,只要她跟别人介绍她叫肖春华,肖春华就是她的大名,至于“小春花”这个名字,权且当做小名儿吧。
她是老七头在田埂上捡回来的,捡到她的时候,据说脐带都还没掉呢,身上除了裹着一块脏污的破麻布,什么也没有。一看就是哪家重男轻女的弃婴,别说她自己叫什么了,就是她哪天出生的,都不知道。
难得老七头一个连自己都不能养活自己的老男人能把一个女婴养活大,还能把她养的白白嫩嫩身强体健的,些许固执,就随他去吧。
不过,有些话,还是要问的。
今日的日头不甚强烈,肖春华见窝在墙根晒日头的老七头时不时的打一下哆嗦,想来是觉着冷的,便从窝棚里拉出一捆柴来。
这捆柴无论横看还是竖看,都要比三头身的小娃娃大上不少,然而前头拉着麻绳的小娃娃却是气都不喘一下轻轻松松的就将这捆柴从庭院的一边拉到另一边。
肖春华回头看看比她的个头还要高的柴,心里高兴不已。老七头养她真是没的说,看把她养的力大无穷的样子,真是比给她金山银山都要实惠。
肖春华把柴拉到老七头不远处,开始生火,打算弄个篝火出来给老七头取暖。
老七头看她忙活,没话找话道:“眼看天就变暖了,现在再烧柴,就是在烧铜子儿了,你不心疼?”
“该烧的时候就得烧,跟你的身体比起来,这点子柴算什么?再说,我现在有银子了,不缺这点子。”改天她就把那一百两银票给换成银子跟铜子儿,省着些花,她再想法子做些营生,以后去济世堂做学徒,药材上也能省下不少,零零总总的,给老七头养老不成问题。
老七头哼笑道:“我还以为,你要靠卖柴发家呢。”
肖春华小大人似的叹道:“老头儿,卖柴,是不可能发家的,顶多贴补些家用。”
自从发现自己力大无穷之后,肖春华的折腾之魂就熊熊燃烧起来。
她第一个盯上的,就是漫山遍野的柴火。
其他地方她不知道,但渭阳城里的百姓们是不烧煤的,她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煤的存在,用火嘛,大户人家烧碳,寻常百姓家烧柴,但无论是碳还是柴,烧的都是从山上的植物。她跟老七头栖身的无名寺庙背靠无边无际的西林山,取柴尤其的方便。从去年她满了三岁,老七头允许她到西林山脚下逛逛的时候,她就盯上了西林山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柴。
捡柴嘛,唯一的成本就是力气,这个,老头子给她点亮了力大无穷的技能,她不缺。
她从盛夏捡到下第一场雪,硬生生的把不大的寺庙填满了三分之一,赶在大雪之前卖了一些,得的银子给老七头和自己添了一些过冬的衣服锅碗瓢盆,修补了一些瓦片茅草,但也仅限于此了。卖是不可能都卖了的,她还想跟老七头过个暖冬呢。
现在天暖了,她原本想把剩下的柴都卖了,好换些铜钱改善一下伙食来着,谁能想到,老七头竟突然就病倒了呢?
“我说老头子,你这身体到底是咋回事?”肖春华往柴堆里丢了几个山芋头烧着,一会子熟了,就是她跟老头子的早餐了。
有火堆暖着,老七头眉头舒展了一些,怏怏道:“不是说了,是年轻的时候中了寒毒掌,留下的后遗症?”
肖春华犹豫道:“我仿佛记得,金一针说的是寒冰掌?所以你的身体才会冷的像冰块?”
老七头:......好像是的吧?
“嗯,寒冰掌嘛,别称寒毒掌,其实是一种掌法,没差的。”
好敷衍的说法!
肖春华眉毛都竖起来了,站起身叉着腰凶巴巴的道:“差很多好吗?一个冰一个毒,怎么就一样了?!你老实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七头似乎瑟缩了一下,弱弱道:“那个金一针不是都说了......”
“他说的不算,我要听你说!”
老七头睁开眼睛,本想打个马虎眼忽悠过去,但见小丫头一副怒目小金刚的模样,又觉着欺负小孩子太不大人了,他摸摸自己的良心,觉着多说一些也没什么。就道:“我年轻的时候,确实是受了重伤,但是吧,没治好,根骨废了,现在年纪大了,身体就有些受不住,旧疾复发,就这个样子了。”
肖春华听了,也顾不上生气了,忙问:“是什么样的重伤,怎么治不好呢?”
老七头道:“就是被人偷袭,废了武功,功法反噬了,这个,没法子治的,只能养着。”
肖春华皱眉:“功法反噬?就是你教我的化气决?”
老七头笑道:“我既已遭反噬,可不敢再教你我练过的功法,这个化气决,是最中正平和的一门功法,你怎么练都不会出问题的,放心吧。”
肖春华嘟囔:“谁说这个了。”又问:“你说养着,怎么养呢?是不是我那珠子......”
老七头忙道:“跟你那灵珠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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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魔神仙凡人 这个世界大着呢
这是一个凡人能白日飞升的世界。
在九天之上,还有仙界和神界,九幽之下,则是魔界,而肖春华他们现在所处的,而是被神魔们称作凡人界。
据说,凡人界和仙界、神界,还有魔界,原本是一整块大陆来着,也不知道是多少万年前了,神魔大战,将原本好好的一整块大陆给打的七零八碎的,又经过不知几万年沧海桑田的变化,才逐渐演化成如今的模样。
凡人界,由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界域组成,每一个界域都可被称作凡人界。这些界域各有特色,有的以妖族为主,有的以灵族为主,还有的,则是被海洋分成了零星的海岛,里面生存的,自然就是海族了......
当然,百分之九十的界域里,生活的都是人族,因此,人族也被称为众族之长,统领各族。
咳,按照老七头的说法,统领各族什么的,都是人族不要脸,仗着自己种族数量众多,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呢。什么重族之长,也是人族自己给自己封的,无论是仙界还是神界,甚至是九幽魔界,人家都是压根不认的。
还有啊还有,当今神界之主乃是妖族出身,你人族怎么不到祂面前去叫嚣人族是众族之长啊?!宇宙寂灭了几个来回,神魔之主也不知道换了多少波,愣是没有出一个人族天帝魔君,人族难道不应该羞愧吗?
肖春华觉着吧,老头儿说的有些道理。但是呢,什么仙界神界魔界的都是凤头大佬们要考虑的大事,他们这些待在凤尾的屁民们,在自家一亩三分地里做做鸡头,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毕竟,按照诸天星域地图上所描画的,凡人界所有界域加起来,地盘可比神界、天界加起来大多了,也就九幽魔界可以媲美一二,但论出产和富饶,魔界是万万不能和凡人界的洞天福地可比的。这也难怪,在凡人界,人族要自封为主了。
飞升了,无论是飞升成仙、成魔、成神,咱们就都不管了,也管不着,但只要您还在凡人界修炼,您就是凡人界的生灵,是凡人界的生灵,就要受凡人界主的管束,这逻辑,没毛病啊!
肖春华把这道理说给老七头听,老七头说她没出息,不想着成仙成神,净想着在自家一亩三分地里争来争去,就算做了凡人的头头,也还是最低等的一个,神魔一个响指下来,凡人就灰飞烟灭了,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肖春华反问,那我为什么要去惹那些什么神啊魔啊的?我自己过自己的日子,我就是自己的王......
这话没说完,老七头就追着她跑了一条街,非要把她这没出息的歪理邪说给改过来不可,他们一老一小最后一个差点摔瘸了腿,一个差点被人贩子抓走,算是两败俱伤,最后这富含人生哲理的讨论,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以上都是老七头说给她听的。
一开始,肖春华都是把这些神啊仙啊凡啊魔的,当睡前神话故事听的,直到去年秋天,神剑宗来渭阳城测仙根收仙徒的时候,肖春华才恍然发现,以往老七头给她说的那些,竟然都是真的。
凡人界这些修炼仙法的人,肖春华把他们称作候补仙人,因为修炼的方向不同,被人们分为不同的修者,比如,神剑宗的修者主修剑道,那么,他们就被统一称为剑修。还有主修法术的,则是被称作法修,还有丹修器修什么的,修什么就被称为什么修,倒也好记。
神剑宗来渭阳城挑选有仙根的弟子的时候,他们飞舟的落脚点,就是西林山脚下,就在肖春华和老七头栖身的无名寺庙旁边。
他们做了将近半个月的邻居,因此,肖春华虽然不够参选的年龄,但神剑宗收徒的流程,她可是在一旁从头看到了尾。
那个时候,神剑宗的那些个剑修们,据说里面还有一个元婴老祖,居然都没发现旁边破败的寺庙后头种着几百年分的归阴仙草。当时肖春华只当这是她随意种的当归药材,自然不觉着有什么,但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处处都是疑点。
按照老七头对归阴仙草的介绍,五百年份的仙草,在修者们眼中,也是非常难得的存在,肖春华不信,要是没有猫腻,她种的那几株仙草,在剑修们眼皮子底下呆了半个来月,那些人就没一个发现的?
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们,或者来此的所有人,都忽视了寺庙后院那一小块地方,而这,除了老七头做了手脚,肖春华想不到第二个人。
还有她早晚胡乱修炼的练气决,只是随便练练就有如此神力,老七头要说他是寻常的江湖客,打死肖春华她都不信。
老七头见肖春华龇牙咧嘴可爱的小模样,微微一笑,道:“这世界大的很,天穹之下,宇宙之中,什么奇奇怪怪的事都有可能发生,你这四岁奶娃拥有四十岁壮汉的力气算什么?还有生下来就能移山填海的呢,要你说,那不得成了怪物了?”
肖春华纠正道:“不是说力气的事,我是说后院,我种菜的后院,你说,你是不是对咱们的后院做什么了?要不怎么没人能发现呢?”
老七头随意道:“一个简单的障眼术法罢了。”
肖春华眼睛亮的跟装了一个小太阳一样,她跑到老七头的身边,伏在他身上好奇问道:“我能学吗?”
老七头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看看,看看,这就是她养的丫头!
听到这样神异的术法,不是像寻常人一样去质疑害怕它,也不去追究它的善恶,不去问他施障眼法的因由,更不在意他这个法术对旁人有什么危害,而是直接来问他自己能不能学。
她还总说自己是个乐天知命的良民,依他看,她明明就是生了一副没有善恶的心肠,她眼中的世界是混沌的,她认知里的生灵是平等的。
她,生来就是不甘于平庸的!
肖春华问老七头她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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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败家爷们 还能怎么办呢~
饭馆不收银票,老七头带着肖春华先去钱庄换了银子,然后到城里最大的酒楼里去吃大餐。
祖孙两个虽然身上干净,但具都穿的破破烂烂的,旁人一眼看上去,除了乞丐这个行业,不做他想。
渭阳城最大的酒楼自然气派,进出的客人也都是有身家的,肖春华原本以为她跟老头子会被赶出来,但奇怪的是,除了招待他们的小二哥讶异的多看了他们几眼之外,其他人,竟都当他们是空气了。
肖春华脑子一转就知道,定是老七头用了那什么障眼法术,让别人都看不到他们了。
肖春华顿时有些不满了,一边等上菜,一边跟老七头抱怨:“老头子,你有这么一手,怎么还带着我住破庙?你就是到大户人家做个护卫,也能养活咱们两个呢,看咱们现在穷的,要不是我去年能捡柴卖银子了,说不得咱们还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混日子呢。”
明明他们可以过的富足一些的,偏偏混成了一老一小一看就很好欺负的乞丐,她从打小就过的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人捉了去吃掉,其中心酸苦涩,不足为外人道也。
老七头捧着一杯茶慢慢啜饮,道:“破庙和殿宇,破烂和华服,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你跟着我,自然是我住哪里你就住哪里了。还有,我要是饿着了你,你能长成这样肥嘟嘟的模样?”
肖春华立马不干了,叫嚷道:“我这叫婴儿肥,婴儿肥!长得壮实的小孩子都这样的,你得说我可爱,可爱知道不?还‘肥嘟嘟’的,你当是说小猪崽呢?!”
老七头失笑道:“好,好!我能把你养的天上地下的独一份的‘可爱’,可见人要是好与不好,与住在哪里,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是不相干的,你说可对?”
肖春华有被安抚到,但好孩子是不能骄傲的,她努力摆出一副谦虚的样子,先是肯定了老头子朴素的价值观:“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肖春华着重强调道:“...但是,我已经长大了,可以养家糊口了,最基本的牌面还是要有的,以后咱们家里就是我当家,我给你养老,咱们虽然住在破庙里,但别人家有的,咱们也要有。这个,你同不同意?”
老七头最喜欢肖春华跟他讨价还价的小模样,这样能让他找到作为人的乐趣,他配合的殷殷回道:“同意,不能更同意了,以后啊,咱们家你就多费心了。不过,你能跟我说说,你所说的‘牌面’,都包括什么吗?”
肖春华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表示接下了一家之主的重任,然后回答老七头:“首先,去买两张床。”
老七头皱眉,疑问道:“为什么是两张床?你跟我,睡一张就够了。”
肖春华瞪着大眼睛,坚持道:“那怎么行!”她指指老七头,说:“你,男的,”又指指自己的鼻子,道:“我,女的,”总结道:“我已经是大孩子了,怎么还能睡一张床呢?早晚要分床睡的,不如一步到位,现在就分了。”
老七头担心道:“你才四岁,你确定你夜里不会害怕?”
肖春华不满道:“小孩子才害怕,都说了我是大孩子了......”
饭菜陆陆续续上来了,糯米藕、香酥鸭、炖牛尾、清炒小青菜、一碗晶莹剔透的大米饭,外加一壶醇香的清酒,肖春华抽抽小鼻子,眼睛都睁大了半圈,也顾不上争取分床睡的事了,她惊道:“二十年份的秋露白!”
老七头给她你识货的眼神,施施然的倒了一杯,放在鼻尖轻嗅,然后一饮而尽,熏熏然道:“好酒!”
肖春华眉毛都竖起来了,小拳头攥的紧紧的,大声道:“当然是好酒!百两一壶的二十年分秋露白,两口就喝完了,能不好喝吗?!我的一百两银子,都不够你喝三口的!!”
一百两银子?
肖春华看看桌子上的饭菜,再看看已经喝了大半壶的酒,惊的眼睛又张大了一圈,颤抖着小奶音道:“一百两买酒了,这菜呢?菜怎么算银子?”天呢,他们不会要吃霸王餐吧!
老七头摇头晃脑道:“你身上不是还有半钱银子吗?跟掌柜的说说,咱们买了酒,菜打些折扣,也就有了。”
肖春华慢慢的合上了小嘴,眼睛也恢复到半睁不睁的样子,心如止水道:“老头子,你是不是都算好了,打算这一顿就把咱们家所有的家当都吃没了?”
老七头呵呵笑道:“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丫头,以后你就知道了,这些啊,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没了还会有的,人生在世,就要及时行乐。来来来,再不吃,这饭菜就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罢,还夹了一筷子红彤彤油嫩嫩的香酥鸭给她。
肖春华一边运气一边跟自己说,这是亲的,这是你唯一的亲人,不能打死,不能打死!
肖春华化悲愤为食欲,一个人将一桌子的饭菜都吃光了,吓的老七头忙去摸她的小肚子,担心她给撑出个好歹来。
肖春华的确有些撑,但也还在忍受范围之内,她抱怨道:“总不能浪费了银子。”
老七头只喝酒不吃饭,她不就得多吃,否则,她的一百两零半钱银子,不就浪费了?
老七头难得的良心发现,抱着她的小身子,安慰道:“你要是真喜欢银子,我去给你找些来?”
肖春华眼含期待,问道:“怎么找?去哪里找?”
老七头沉吟半晌,道:“劫富济贫?这城里的无良大户还挺多的。”
肖春华:......
“不用了,我不想小小年纪就去大牢里捞你。”
..............................
给家里添置家具的事是不用想了,更不用讨论要不要分床睡的事了,现在,他们又回到了一穷二白的境地,还是一起睡草堆吧。
晚饭她不打算吃了,中午吃的这一顿她感觉能顶三顿,至于只喝了酒没吃饭的老七头,就让他饿着吧,饿上三顿,他就知道败家不是好习惯了。
肖春华去了后院打理她的当归药田。
现在,她将这片当归药田升级为他们家的首级秘密财宝,等再有什么急事,她就再挖上一颗拿出去救急,现在,它们也只能乖乖的长在地里让她照顾了。
肖春华有一点没有注意到,正常人,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在不到三年时间里,在一块凡间地里种出五百年份的仙药的,这可能跟她年纪太小,还没真正的认识这个世界有关。
老七头倚在残垣断壁上,看她小小的人儿在田间忙活,只见每一株被她拂过的归阴草都似被灌注了最精纯的灵力一般,这灵力在碧绿旺盛的叶劲上循环一圈,裹挟着空气中稀薄的天地灵气渗入地下,储存在根须之中,化为浓浓的药力。
这几颗当归种子虽然来自修真界,但在他的储物袋中搁置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他猜早就死透了。
他记得还是小丫头周岁的时候,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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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忘了什么 小孩儿还在您手里提溜着呢……
第二日一早,肖春华打完拳,给老七头煮了一锅没有油水的野菜芋头汤做早餐之后,自己也草草的喝了一碗,就着急忙慌的去城西的济世堂报道去了。
巧得很,肖春华到的时候,济世堂的老板兼坐堂大夫金一针正大包小裹的收拾了好几辆马车,要往京城去呢。
金一针一见到她,就笑道:“我还想着着人去庙里找你,给你介绍医堂里的大夫和掌柜认识呢,可巧你就来了,倒是省了我叫人的功夫了。”
他话说的客气且热络,是介绍医堂里的人给肖春华认识,而不是把肖春华介绍给医堂里的人认识,谁主谁次,谁尊谁卑,一句话就给说清楚了。
肖春华对金一针这说话的艺术佩服的紧,在场的掌柜和大夫们也都明白了。
以后啊,这位小乞丐,哦,不对,现在不能叫人家小乞丐了,要改称小小姐了...以后这位小小姐,恐怕就是这济世堂渭阳城分店的弟子了,看他们家少主这热络劲,以后这济世堂渭阳分店直接归了这小丫头也说不定呢。
肖春华认真记下济世堂的人,也都乖乖有礼的叫人,懂事的紧。
金一针最后叮嘱胡老大夫,道:“以后小友就交给您照顾了,务必上心。”
胡老是知道他们家少主的心性的,谁要是误了少主的大事,或者谁要是背地里敷衍了他,以后等着他的,可就是极端的报复了,因此,胡老郑重应下,表示一定看顾好了肖春华,定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看的肖春华稀奇不已。
在众人的殷殷相送中,金一针带着百多人的车马队伍离开了渭阳城。
眼看着就要中午了,张掌柜想着肖春华小孩子不经饿,特地去隔壁马婶的馄饨铺子里给肖春华叫了一碗香喷喷的馄饨来给她填肚子。
给肖春华送馄饨的,就是昨天要赶她出药堂的小二哥。肖春华现在知道了,他是隔壁马家馄饨铺的儿子,年方十六,因为马婶的馄饨做的好吃,深得金一针喜欢,马婶想让自家小子到医堂里跑腿,金一针就答应了,毕竟,金一针并不指望医堂盈利,不缺这一口饭吃。
肖春华看着战战兢兢的少年,安慰他道:“小马哥,没事的,我不生气的,啊。”
马小二狐疑道:“真的?你不会回头就让胡爷爷辞退我吧?”
肖春华大大的咬了一口鲜香可口的混沌,幸福的直冒泡,觉着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她一边吃一边含糊道:“以后,你每天请我吃一碗馄饨,咱们就当这事过了,你觉着如何?”
马小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一碗馄饨而已,这个好说,金神医在的时候,他们家也是要每□□这边送馄饨的,走了金神医,来了个小娃娃,小娃娃吃的少,说起来,他们家还赚了呢。
马小二忙拍着胸脯道:“可的,可的,以后你的馄饨,就都包在我的身上了。”
肖春华大喜,高兴道:“真是太好了,谢谢小马哥了,以后就拜托你了。”
一少一小前嫌尽释,具都喜笑颜开,胡老大夫见他们处的好,他也省事,皆大欢喜。
以后,肖春华都每日辰时到医馆报道,跟着胡老先生学着认识草药,学习一些浅显的医理知识,中午的时候,带着小马哥家的混沌回庙里找老七头吃午饭。
小马哥:原本以为就你一个小娃娃吃饭,原来还要添一个大的,亏了,着实亏了!
下午的时候,老七头要是兴致好,教她三言两语的,她就得老实的听课,这个时候,肖春华就申时过去医堂,待上大半个时辰,再带着小马哥家的馄饨回家跟老七头吃晚饭。
她这作息,只坚持了三四天,老七头先受不住了。
这两天,他顿顿吃馄饨,吃的要吐了。
老七头面有菜色:“咱就不能换个口味,天天是馄饨,你就不腻啊?”
肖春华双臂抱着小胸脯,斜眼看着老七头,哼哼道:“是谁一下子就把一百两银子给败完的?我原本打算给家里添些家伙式,再垒口灶,自己琢磨着做好吃的呢,再不济,从外头买饭,可选择的也多了去了。现在可好,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咱们能有一口吃的不饿肚子就罢了,你还挑三拣四的,过分了啊。”
老七头悻悻道:“那不是,酒香太勾人了嘛,一时没忍住......那边不是还堆着半墙的柴禾吗,我拉去卖了,不就有铜子儿了?”
肖春华怒道:“你倒是会想,那是给你取暖用的,春日雨多,没有柴,你骨头疼了怎么办?”
这下子,老七头彻底没话说了,只能端起碗,捏着鼻子吃馄饨。
肖春华见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心软道:“明儿个初十,是堂里发月钱的时候,我跟胡师傅说好了,先领一个月的月钱,等领了月钱,就打二两秋露白给你喝,怎么样?”
老七头眼睛都亮了一个度,连连道:“好,好,”又迟疑道:“秋露白可贵的很,你月钱够吗?”
肖春华扬扬小脑袋,得意道:“掌柜的可说了,我的月钱是最高的,足足有二十两呢!花二两银子,给你打几年份的酒,足够了。”
二十两啊,是不少了。
那:“要不,咱们花十两银子,打那十年份的酒喝?”
肖春华:......
肖春华大怒,直接张嘴开哭!
小孩子尖利的声音把老七头吓了一个哆嗦,忙上前哄她:“不哭了,不哭了,阿爷错了啊,阿爷不喝酒了。”
肖春华停止干嚎,眼角还带着小泪花,问道:“真的?”
老七头忙道:“真的,真的,咱这次不喝酒了,给你买张小床怎么样?你上次不就想要张小床睡觉吗?”
肖春华见老七头情真意切不像是作假,自觉保住了还未到手的银子,就精打细算道:“我想了一下,还是先不买床了,先请几个泥瓦匠,把咱们这院子修一修,屋顶的茅草再好好的铺一铺,你不是说今年雨水多吗?咱们现在有钱了,就好好的规整一下住的地方,省的总是外头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只要她不哭,老七头什么都听她的,只是:“修了屋子,咱们还不是要睡地上?”
肖春华得意道:“我想了一个法子,请泥瓦匠砌炕啊,这样,就不用再花钱买床了,冬天烧炕,也不怕冷了。”
炕啊,据他所知,另一个界域的北方凡人就是睡炕的,但在此界,还没有睡炕的说法呢。
老七头主动请缨说:“找什么泥瓦匠,砌炕啊,我自己就会啊。”
肖春华:“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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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落花生 花生哥哥是个好少年
今天天气好,骆华生难得有机会能出来散散心,路上随手救了一个小乞丐,也没当回事,继续兴致盎然的逛街。
冷不防的听到一句近在耳边的喊叫:“哥哥,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
骆华生有听没有懂,以为是哪家的小孩跟谁喊的,也不关他的事,他也没往心里去。
直到自己胳膊吃痛,才低头去看,赫然发现自己手上还提溜着一个小娃娃,小娃娃正在掐他呢,别说,手劲还挺大的,能把他掐疼也是不容易。
骆华生立马想起来,自己顺手救了一个小孩,咳,事后,忘了把人放下来了。
他轻轻的把小孩放在地上,轻声细语道:“抱歉啊,把你忘了。”
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肖春华不好说什么,只道:“我这么大一个人在你手里你都没感觉的吗?”
骆华生轻笑道:“你太轻了,还没我的刀重呢。”提溜在手里是真的没感觉。
哦,原来是个练家子。
肖春华站远了些,想仔细打量一下他,但她实在是没什么眼力,除了觉着这少年生的实在精神好看之外,也瞧不出什么来。
骆华生见肖春华不住的打量他,就从荷包里掏出一小块银角子,逗她:“是不是饿了?呶,这是给你的,拿去买包子吃吧。”
肖春华一看他这态度就是施舍叫花子施舍惯了的,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趾高气扬道:“我可不是乞丐,这银角子你自己留着买包子吃吧。”
说着,还狠狠的哼了一声,一溜烟的跑远了。
没错,她脱离乞丐行列已经五天了,现在是济世堂里的小学徒!有月钱的那一种!
骆华生看着这个说着自己不是乞丐的小乞丐跑远了,笑着摇头自语道:“穿的这么破烂,还说自己不是乞丐呢。”
肖春华决定先不去找泥瓦匠,先去成衣铺子给自己和老头子买两身衣裳再说其他,省的再被人当成小乞丐了。
但是,成衣铺子的老板娘非说她身上有虱子,不让她进店不说,还拿笤帚扫她。
这,这,这,真真是气煞她也!!
她明明是个爱干净的小孩好吧?!
肖春华又去了几家铺子,无不被赶了出来。她以前是个穷光蛋,自然是没机会逛铺子的,现在有钱了,却是门都不让进,她揪揪自己虽然破烂但整洁没有脏污的小衣服,深深的郁猝了。
“哟,小乞丐,怎么垂头丧气的?谁欺负你了?”
肖春华抬头一看,是救她命的那个少年。
肖春华无精打采道:“世人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我明明有钱的,他们却都不卖我东西。”
肖春华不知道自己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学着大人说话有多么违和好笑,若是旁的大人听了,定要把她当个猴儿看了一笑而过,但少年不同,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肖春华,发现她面上白嫩干净,衣服也穿的整齐,他之前提溜了她一路,也没闻到她身上有异味,方才出口成章,也明显是好人家教养出来的小孩儿,想来是家境不富裕,才穿的这样破烂的。
骆华生跟她道歉道:“抱歉,之前把你错认成小乞丐了。”说着,还对她拱拱手,以示诚意。
肖春华心情好了一些:“无妨,谁见了我穿成这样,都会把我当乞丐的。”
骆华生笑道:“未必是因为你的穿着的原因。”
肖春华眨巴眨巴大眼睛,问他:“怎么说?”
骆华生笑道:“也许是因为你太小了,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都是猫狗都嫌的年纪,先不说你身上有没有钱,要真让你进去了,怕不得让你把人家的铺子都弄乱了?影响店家做生意的。”
肖春华:......
原来如此。
但是:“我才不是不听话的小孩子呢!不从来不乱翻人家的东西。”
骆华生笑道:“我知道的,但别人不知道啊?”
肖春华又重新蔫了下来,心想,算了,明日拉着老头子再来也是一样的。
刚想回家,就听少年道:“你若是不介意,我可以陪你逛一逛。”
肖春华眼睛一亮,狐疑道:“真的?你不会骗小孩吧?还是想骗我的银子?”
骆华生哈哈笑道:“我若是骗小孩,方才就不跟你说那么多了。呶,这是我的荷包,就先押在你那里,如何?”
骆华生递给肖春华一个青色绣葫芦的荷包,肖春华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几块碎银子,剩下的都是金丝和金叶子。
肖春华:好吧,这是一个比她有钱的主,一个金叶子就值一百两银子,人家有一荷包的金叶子呢。
肖春华问他:“你很闲吗?”闲到愿意陪小孩子逛街。
骆华生笑道:“平日里很忙,今天很闲,闲到不知道要做什么,索性就陪小朋友玩一玩,你愿意带上我吗?”
肖春华乐了,她把荷包揣在怀里,一本正经对他道:“必不辱使命。”
肖春华带着他去之前的成衣铺子,骆华生嫌她腿短走的慢,干脆把她架在肩膀上走。
肖春华:......
好吧,她经常被老头子这样抗着走,都习惯了!
肖春华没话找话:“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骆华生道:“骆华生。”
肖春华:“落花生?这名字好。”吉祥如意呢。
骆华生轻笑道:“是金羁骆马的骆,芳华永生的华生,不是地里长的花生。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呢?”
肖春华大声道:“我叫肖春华!”
骆华生笑着回应道:“哦,原来是小春花,好名字!”
肖春华纠正道:“不是春天里的花朵,是‘美石肖温瓒’的肖,春华秋实的春华!”
骆华生笑道:“好的。”小春花。
骆华生看着只有十三四岁少年郎的年纪,但他身高腿长,说话的功夫就到了成衣铺子面前。
招呼客人的老板娘先是看到了昂着头颅的肖春华,然后才是锦衣皮靴的骆华生。
老板娘热情招呼道:“公子想要买些什么?”
骆华生笑道:“给我妹妹买身衣裳穿。”
肖春华抱着小胸脯扬扬下巴,一副小人得志的欠揍小模样。
老板娘:客人为大,我忍!
骆华生扛着肖春华顺利的进了成衣铺子的门,肖春华开始挑挑拣拣的给自己和老七头挑衣服,每一件衣服在她眼中都带着不可遮掩的瑕疵,对着一件衣服,她能一二三四五不重样的说出它们的缺点来,听的来铺子里买衣服的客人都不敢买了。
老板娘的脸都青了。
她咬牙问道:“小姑奶奶,你莫不是来砸场子的吧?你家大人呢?”看老娘不去找祂理论,个熊孩子!
肖春华哼声道:“我家大人在我的屁股下头呢。”
被当成人形坐骑扛了一路的骆华生:行吧,这是自己乐意的呢。
老板娘看看明显不是一家人的一大一小两个人,不置可否,她只想快点打发了这两个人,不想多起口角,只问道:“怎么样才能走?”
肖春华回道:“打折呗。”要不然她费劲巴拉的挑了这么半天的刺,很累小孩子的好吧?
老板娘嘿声笑道:“我就知道,等着!”
肖春华和骆华生对视一眼,见老板娘转身去了后面,一会子的功夫,就抱着一个大包裹出来了。
老板娘把包裹打开,只见里面是几件做坏了的衣服,以及两匹素色的布。肖春华巴拉了下,见两匹布料上面除了豁了好长一道口子,还有一大片的褐色污渍,这明显是保存不当留下的不可挽救的瑕疵,卖是肯定卖不出去的,送人,又太奢侈了些,毕竟,料子细软,是上好的细烟罗。
肖春华是不认识什么细烟罗的,但好料子,上手一摸就知道好与不好的。
老板娘道:“小丫头眼睛这么利,我就不说什么了,一两银子,这一包都带走,拒不还价!”
肖春华:“成交!”
肖春华自己付钱,老板娘笑道:“真是看走眼了,竟是个当家做主的。”
肖春华哼哼哼的心情很好的在老板娘戏谑的眼神中走出了成衣铺子,骆华生帮着她背大包裹。
骆华生问她:“还要去哪里?”
肖春华问他:“花生哥哥,你知道哪家的泥瓦匠活儿好吗?我想请一队泥瓦匠修缮一下我家房屋。”
骆华生回道:“春花妹妹,我家里就养着好多个泥瓦匠呢,都是这渭阳城手艺做好的匠人。”
两人对视一眼,又都扭过头去。
哼,你叫我花生,就别嫌我叫你春花啊...
哼,臭花生,以后都叫你花生...
两人逛了半天,肖春华又买了一些针线之类的小玩意,就带着骆华生回了她跟老七头住的寺庙。
骆华生看着周围荒败的模样,皱眉问道:“你就住在这里?安全吗?”
肖春华走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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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所谓的泥瓦匠 其实是个大坑——
等肖春华打拳的时候,怀里的荷包掉出来,肖春华才想起来,她从骆华生那里收来的荷包忘了还给人家了。
她打完拳,把荷包给老七头看,道:“你看看,人家不仅好心的送我回来,还放心的把家当押给我,你还要我不跟人家来往,你说,你是不是很不应该?”
老七头只瞥了一眼就知道里面有什么,他不屑道:“也就是一坛子酒钱,这也能算家当?”
肖春华又开始运气了。
老七头忙道:“行,行,算他是个好儿郎,你要是去找他玩,我不拦着,行了吧?”个丫头片子,人家翩翩少年郎一看就是个非富即贵的,脑子坏掉了才来找你个女娃娃玩。
跟你一起玩扮家家吗?
老七头忘了,他家丫头从来不玩扮家家的,人家整日里考虑的,都是些过日子的大事呢。
一连打听了两天,肖春华都没找到愿意去给他们家修缮屋子的工匠,无他,人家一听说要去城东干活,都把头摇成个拨浪鼓,表示要命不要钱。这话说的,连让肖春华加工钱的话都省了。
肖春华正犯愁呢,张掌柜就来跟她说,外头有个少年郎来找她。
少年郎?难道是落花生?
肖春华出去一看,果然是骆华生。
肖春华笑的甜甜的:“花生哥哥,你怎么想着来看我了?”
骆华生上下打量了一下肖春华。
前儿个,肖春华把买来的做坏的成衣先粗略的改了改,总算穿上了不带补丁的衣服。她个四岁的娃娃,自然是没跟这里的人学过如何做衣服改衣服的,她就按照自己的想法跟脑子里的印象,随意的改成斜襟外头扎腰带的小袍子,小袍子从上遮到脚,腰带上还挂着一个青色绣葫芦的荷包,便宜且时髦。
咳,这是肖春华自己觉着的。
肖春华见他打量自己,就笑道:“这是我自己改的式样,好看吗?”
说罢,还显摆的转了一个圈给他看。
骆华生憋笑道:“好看,嗯,花样新奇,等回家了,也让我家的绣娘给我做一身这样的。”
“哈哈哈哈,花生哥哥,你真可爱。”肖春华真觉着骆华生可爱极了,她穿这样两天了,谁见了都说丑,就骆华生夸她花样新奇,还要学着做一身穿,真是个可爱的少年郎。
骆华生白眼翻她:“春花妹妹,你应该夸哥哥我英俊,你自己才要说自己‘可爱’,知道吗?”
肖春华乐不可支,边听他说话,把他引进药堂招待客人的花厅,肖春华亲自给骆华生斟茶,笑着回道:“那么英俊的花生哥哥,你来找妹妹什么事呢?”总不会是真的来找她玩的吧?
骆华生笑着瞥了一眼她腰带上的荷包,笑道:“你上次不是说了要找泥瓦匠修缮房屋的吗?你这两天可是找到了?”
肖春华眼睛一亮:“没呢,找了两家,人家都不敢去。我记得上次哥哥说,哥哥家里有这城里最好的泥瓦匠,哥哥可是要借我使一使?哥哥放心,妹妹定会付工钱的,比市价高两成,如何?”
骆华生惊讶道:“你有那么多钱吗?我家的工匠都是在京城营造司里领职的,别人家可是有钱也请不到的。”
肖春华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犹疑了起来,弱弱问道:“那么哥哥,你们家,是个什么门第?”
能用上京城衙门里的工匠,这门第,定是低不了。
骆华生笑道:“都这么长时间了,春花妹妹你都没打听过我吗?城里姓骆的,可就这么一家,”又失落道:“妹妹你这样,哥哥我很难过啊,显是没将哥哥放在心上。”
肖春华倒抽口凉气,眼睛都睁大了半圈,一半是被骆华生给麻的,另一半,则是给惊的。
她道:“荣亲王兼镇国大将军骆英豪!”
骆华生笑道:“那是先祖的名讳。”
肖春华赞叹道:“我知道啊,他的名字,在咱们渭阳城里可是如雷贯耳呢。镇国大将军相助太祖平定战乱收复山河开疆拓土的英雄事迹,可是茶坊里的说书先生,每天一折子的固定戏码,像我们这样大的小孩子,或许都不知道自家父母的名字,但镇国大将军的名讳,定是最先记住的。”
骆华生谦虚道:“都是乡亲们谬赞了。”
肖春华惊奇道:“哥哥竟是骆将军之后,久仰,久仰。”说着,还抱起小拳头,有模有样的跟骆华生拱拱手。
骆华生笑的眼睛都弯起来了,他道:“这都过去三百年了,有什么可久仰的。不说这个了,你还要不要请我家的泥瓦匠了。”
肖春华有些为难,道:“就像哥哥说的,我每月只有二十两的月银,除了给我家老头子买药调养身体和吃饭之外,怕是请不起哥哥家的泥瓦匠了。”
骆华生跟她商量道:“我可以先借给你,等你有钱了,再付给我也是一样的。”
肖春华拧着小眉毛,替他操心道:“你能做主吗?跟你家大人说过了吗?他们会同意吗?工匠们呢?工匠们可是要去城东干活的,城东那边,你也去过了,那个地方,着实不大太平。工匠们愿意去吗?”
骆华生道:“如今工匠们都归我管,我自己就能做主,”他复又叹道:“如今家业艰难,眼看府里就入不敷出了,工匠们的月钱都发不出了,我愁的很,就想着给他们牵头,出来做些活计,也能养活自己,比在家闲着荒废了他们吃饭的手艺强。春花妹妹,你觉着我这想法怎么样?”
肖春华不由自主的摸摸她挂在身上的荷包,里面可是装了一荷包的金叶子呢,就这样,还说自己家入不敷出了,啊,这是在跟她哭穷呢!
肖春华撅撅嘴,把荷包还给他,不满道:“花生哥哥你想要回自己的荷包就直说好了,至于这么贬低自家吗?我又不会贪了你的,不还给你了。”
骆华生失笑,把荷包又递给肖春华,解释道:“我不是跟你要荷包,这点子金子,我手里还是有的,这个就送给你了。”又道:“但是,要维持两座亲王府邸的开销,光是这点子金银可是不够的,因此,我说府里入不敷出,可不是再骗你。”
肖春华惊讶道:“这么费钱的吗?你们家是不是有很多人?人多了,花销就多了。”就跟红楼梦里的贾府一样,维持一座府邸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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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挂羊头卖狗肉 我另有目的
直到第二日一早,肖春华在寺庙门口见到几十顶行军帐篷的时候,肖春华才想起来,她忘了跟骆华生确定请的工匠的人数了。
他们只约定了请一队泥瓦匠干活,以及每个人头的价钱和还钱的方法,却没说明这一队泥瓦匠要有多少人。
默认的,一队泥瓦匠是十人,但是,看着这乌压压的一群帐篷,肖春华直觉要遭。
肖春华看着迎着朝阳笑的一脸灿烂的骆华生,小心翼翼的问道:“花生哥哥,这个,一共来了多少工匠干活啊?”
骆华生笑道:“工匠一共有二十个,外加五百卫兵。”
肖春华听到只有二十个工匠,虽然有些多,但也还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她松了口气,笑道:“怎么还有五百卫兵呢?是来保护哥哥的吗?”
骆华生笑道:“不是,是保护这些工匠们的,你也说了,这片不太平,为了工匠们的安全着想,我就带他们来了。”
肖春华心想,这还有带护卫的工匠?这豪华阵容,她这每月十两银子花的可真值啊,还没有利息!
肖春华热情笑道:“让哥哥破费了,妹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骆华生笑道:“你不用不好意思啊,这些卫兵们的花用,也是要算在工钱内的。”
肖春华:......????
“哥哥,刚才风大,我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骆华生笑的更灿烂了,蹲下身,眼睛跟肖春华齐平,一字一声道:“我刚才说,这些卫兵,也在你请的工匠范围之内,因此,他们也要付工钱的。这下,听明白了吗?”
五百个卫兵!都要她付工钱!!
肖春华转身就跑,边跑边告家长:“老头儿,老头子,我被骗了!你快出来给我主持公道!”
骆华生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一个将军模样的汉子上前,跟骆华生道:“少主,咱们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骆华生老神在在道:“赚钱啊,不是都跟你们说了吗,我在外头给你们接了单活,能赚银子的。”
汉子无语,提醒道:“一个月才十两银子,都不够兄弟们一顿伙食的。”
骆华生不以为意道:“细水长流啊,每月十两,收个十来年,不就多了?这只是第一单生意,不赚钱也没什么的。我想了,以后啊,咱们就在这渭阳城里接单子做生意,等咱们口碑打出去了,再接些其他城的活,很快就能挣大钱了。”
这汉子努力闭紧了嘴巴,艰难的将“家门不幸”这四个字咽下肚子里。
——将军啊,少将军要把咱们骆家几百年的基业拿来做买卖了,还是泥瓦匠的买卖......
肖春华拉着老七头出来,凶巴巴的指着骆华生道:“就是他!他骗我签下了一个诈骗契约!大骗子!!”
汉子羞愧的低下了硕大的头颅。
骆华生则是跟老七头见礼,对肖春华笑道:“有契约为证,春花妹妹,你可别赖账哦。”
肖春华怒道:“你没说有这么多人!”
骆华生笑道:“你也没问呢。”
肖春华气的说不出话来了,这的确是她的疏忽。
此时,她真是怎么看骆华生的笑脸怎么奸诈,奇了怪了,她以前是怎么觉着他生的好看的?
肖春华尖刻道:“你不去做奸商,真是屈才了!”
骆华生却是眼睛都亮了:“春花妹妹觉着我有做奸商的资质吗?那我是不是认为,我很快就能发财了?”
肖春华指着他,手指头都颤抖了:“你、你、你......”
你真是好不要脸!
可惜,她是个有礼貌的小孩子,她不会骂人。
老七头按下肖春华的手指头,对她道:“跟你说啊,用手指着人说话不礼貌的,以后注意。”
肖春华委屈巴巴的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看他,坏的很,哪里需要礼貌了。”
老七头道:“愿赌服输,以后吃一堑长一智吧。你前儿个不是还非要跟他交往的?”
肖春华:终究是我太年轻了。
年轻就是不懂事,行,这一次,我忍了!
肖春华领着泥瓦匠头头去看庙里需要修补的地方,然后让他们自己去商量出个修缮方案出来。
骆华生见肖春华怏怏的不理他,就跟她道歉,还说:“我不是给了你金子了?至于愁成这个样吗?”
肖春华摸摸还挂在腰间的荷包,里面只有一根金丝,其他的,都被她埋在后院了。
上次去钱庄,肖春华听钱庄掌柜的跟其他换钱的客人说,现如今金子少,就是拿一百二十两银子来,也兑不了一两金子的,因此,得了骆华生的金子,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花了它,而是藏起来,等救急的时候用。
而且,金子量轻且贵重,比银子,甚至比银票还好藏。
说起金子,肖春华这气就生不下去了。
这金子,还是骆华生送给她的,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骆华生对她,真的是没得说的。
肖春华问他:“你说,你跟我闹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骆华生听她连哥哥都不叫了,知道她这是真的生气了,想了想,就跟她多说了一些,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家人挺多的,呶,外头那些,只是九牛一毛,你知道,要养活这么多的人,每天要多少钱吗?哥哥我缺钱啊,总不能让他们跟我喝西北风吧?”
“那你就想着从我这里发财了?我可跟你说,我没钱的。”
骆华生笑道:“你没钱,别人有钱啊。而且啊,你这是第一单,开门红,我原本也没想从你这里挣多少钱的,我可跟你说,我府上的人,可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让他们总憋在府里,也不是个事,我就把他们拉出来,让他们活动一下,顺便给他们找些事做。”
“他们能做什么?”
骆华生但笑不语。
想到他说的‘别人有钱’的话,肖春华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城东这片江湖?”
骆华生给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道:“春花妹妹就是聪明。”
肖春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也只能说:“这边水深的很。”
骆华生道:“那我更得来趟一趟了,这渭阳城,是百姓们的城,更是我骆家的城。在这城里,竟然有我这个主人不知道的势力存在,我岂能安睡?”
肖春华看着少年文秀的眉眼,却觉着他此刻看起来锋利逼人。
渭阳城是骆家的老家,是皇家封给他们的封地,更是他们曾经的发家之地。渭阳城百姓几百年来都受骆家庇护,因此,骆华生说渭阳城是他们骆家的城,真不是吹嘘的,人家无论从道义上,还是名义上,说是渭阳城之主,都名副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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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御敌 春花妹妹好聪明
半个多月了,骆华生每天住在帐篷里,每天陪肖春华一起出门,然后回王府里处理事务,到了时间,再接她一起回家,作息都跟她一样起来。
肖春华道:“哥哥你每天很闲吗?”都能按时接送小孩子上学放学的?
骆华生道:“很忙的。”
肖春华:“那你还跟着我。”
骆华生有些担忧道:“我夜探了一下这城东区域,果然危险的很,我在此驻扎了五百兵卫,他们定能警觉,我是怕他们对你不利,所以才跟着你的。”
肖春华道:“那你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骆华生笑道:“就是要惊蛇啊,蛇不出来,我怎么打啊?”
艹!她竟被当成蛇的诱饵了!
肖春华停住脚步不走了。
骆华生回头问道:“怎么不走了?”
肖春华:“你是不是属魔王的?!我还是个小孩子,要是来一帮劫道的,我怎么办?”
骆华生笑道:“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没事儿的,我功夫好着呢,会保护你呢。”
肖春华愤愤道:“话别说的太早......”
此时,他们已经入了城东地界了,肖春华正说着话呢,前头就蹦出来一队...乞丐。
乞丐们灰头土脸的,身上还散发出阵阵恶臭,一看就是满头满身虱子臭虫的。
一个壮实的乞丐挥舞着一把缺了口的大刀,叫嚣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肖春华翻了个白眼,对骆华生道:“来了,你可小心,他们吃人的。”
骆华生一脸正色的答应下来,眼中泛起了寒气:吃人,那就不是人了,是畜生。
就像骆华生说的,他功夫好的很,都不用出兵器,只靠拳头,就把这群凶狠的乞丐打的满地找牙,只是,肖春华越看越不对劲,骆华生的拳头,似乎越打越空了,偏他还在一本正经的挥拳,拳拳带着呼啸的劲风。
肖春华喊道:“花生哥哥,快回来!”
骆华生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样,拳挥的更卖力了,额头上也开始浮现汗珠。
肖春华不停的喊他的名字,他都听不见,有几个乞丐过来抓她,她躲不过,正着急的时候,却发现有个眼看要抓住她的乞丐被个屏障弹了出去,就好似她是一个弹力十足的泡泡一般。
肖春华大喜,定是老头在她身上施的法术。
肖春华也不躲了,她快速朝骆华生跑去,一路上撞倒了好几个乞丐,跑到了骆华生身边,想要去抓他的衣摆,却把他弹了一个跟斗。
骆华生正在奋力杀敌呢,冷不防被掀了一个跟斗,他立马调整好攻击的姿势:是谁?好强的功力!
肖春华:......
她身上的法术竟是敌我不分的。
肖春华不敢去碰骆华生了,她把那十多个乞丐都弹飞了,然后用身上带着的银针把他们扎晕了。
肖春华放倒了所有的乞丐,骆华生仍旧在和不知名的敌人战斗,且有越战越勇的趋势。
肖春华围着骆华生大喊大叫,想把他叫醒,只是,她都快把喉咙喊破了,骆华生仍旧听不见她也看不到她。
肖春华有些泄气。
“他这是中了我的幻阵,你这样,是叫不醒他的。”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
谁在说话?
肖春华凝神,想去看看是谁,却觉着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压根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幻阵?是修者的那一套吗?她怎么没事?
“何方嚣小,藏头露尾的,不敢见人吗?是不是生的太丑了?”肖春华大喊。
“呵呵,有趣的小丫头,看你身上的防护,也是修士的孩子,怎么和一个凡人混在一起?”
这个什么幻阵,是只对凡人有用吗?对她没用,是因为她修炼的法决,还是因为她身上的防护?
“你快把那什么劳什子幻阵解开了,你解开了,我就告诉你。”肖春华跟那个不知是谁的人商议。
“不行呐,我已经收了灵石了,还得提这小子的头颅去领剩下的灵石呢。小丫头,我不想跟你家大人交恶,你离远些,我杀他的时候,会流血,小心吓的你晚上做噩梦哟。”
只这么一会说话的功夫,骆华生的脸色就眼见的苍白了起来。
肖春华急道:“不行,你不能杀他!你收了多少灵石,我出双倍,你快放了他!”
“哦,你有灵石?”
肖春华回道:“我阿爷有灵石,他有好多的灵石。”
“呵呵,小骗子,你跟那老乞丐住在破庙里,修屋子的银子还是赊欠的这小子的呢,哪里来的灵石?”
MD,被耍了!
这人明明知道她的底细。
肖春华不再管他,她跑到骆华生的背后,骆华生背后似是长了眼睛一般,疏的转身面对她,挥拳就要打她。
肖春华迎着拳风,忍着被打出去的恐惧,同样挥出小拳头,对上他的拳头。
砰,骆华生被她打出两丈远,不是,是被她拳头上附带的防护打出去两丈远,骆华生后退的方向,正是他们回家的方向。
有用!
肖春华快速跑动起来,又跑到骆华生的侧面,骆华生同样的侧过身子挥出一拳,肖春华同样的一拳又把他打出去两丈远。
哈哈,她既然不能解了这幻阵,那么,她就一路把骆华生‘打’到家门口,等回了家,老头子本事大,就不用怕那个藏头露尾的人了。
如是再三,那个设幻阵的人也看出来肖春华的打算了。
他只是受雇来杀一个凡人,不想跟一个修士结仇。无论庙里的那老头是这丫头的血脉亲人还是他收的徒弟,他定是在这小丫头身上设下了禁止,若是他连这丫头一起杀了,禁制会将这丫头死前的情况连带杀人者一起传给老头,到时候,除非他连带着老头一起杀了,否则,他可就惹一身腥了。
他提前去看过那个老乞丐,修为他看不透,定是比他高的。
他隐去身形,直接对这丫头使了一个昏迷咒,昏迷咒弹开了。
他又对她用了一个加强版的昏迷咒,被她避开了。
肖春华正在奔跑的时候,突然觉着头顶防护波动了一下,似是有个什么东西打了过来,被防护弹开了。
她此时正在奔跑,而且是已经奔跑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小小的身体早就承受不住了,体内元气开始循环起来,削减她身体的负担。
化气决修炼出来的元气流遍全身,同样的流过眼睛,肖春华朝头顶看去,见一个青灰色的圆球朝她打过来,她本能的躲避,左离又坤,正是她早晚打拳时候踩的步法,步法一动,化气决自动启动,肖春华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又踏出一步,正好躲过了这个圆球。
她凝神仔细观看,看到了一个身形模糊的人影,她朝那个人影挥出一拳,拳风里带着炙热的火气。
“好强的火灵力!”
身影仓惶躲开了。
有用!
肖春华缓了一下神,觉着身体轻盈极了,也有力气极了,这个时候,她觉着自己可以把天捅一个窟窿,但是不行,她得带着落花生回家,找老头解那幻阵术法。
肖春华不去追人影,她似乎找到了以往她练习的拳法的使用方法,她三两步的闪到骆华生身边,比她自己一步一步的跑过来快了何止千百倍,她跟之前一样,平平的挥出一拳。
但这一次不同,跟之前靠着拳头上的防护推着骆华生后退不一样,这一次,好似她挥出的不是小孩子的拳头,而是大力士力重万钧的一拳,只见,被她打出去的骆华生直接飞了起来,朝远处的一颗合抱的大树上撞去。
“落花生!”
肖春华吓的声音都破裂了,也顾不上什么拳法了,连滚带爬的朝骆华生跑去。
那人见肖春华卸了身上的火灵力,当机立断,近身挥出一道灵力,朝撞在大树上,又摔在地上起不来的骆华生打去。
既然小丫头难缠,他也就不顾及这丫头了,早点解决要杀的人,早点收工回去领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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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样的 你们都承担着别人的希望
肖春华把子母刃身上的血迹擦干净,递给骆华生,道:“花生哥哥,你还能走吗?”她有些累了,想回家了。
骆华生撑起身子,道:“我没事,我背你回去吧。”
肖春华迟疑的问道:“你真的没事吗?背着我会不会太重了?”
骆华生笑道:“你还没我的刀重呢......”
话未说完,他倏地朝前看去,眼睛锋利的能射出刀子,同时一个起身,将肖春华护在身后。
肖春华从他的腿边探出头,一看,奔出去喜道:“是老头,老头子,你来接我了。”
只见前面由虚到实的慢慢的显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是老七头。
老七头接住她奔过来的小身子,掐着她的胳肢窝把她举起来,笑道:“长本事了,敢跟人打架了。”
肖春华睁大了眼睛,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跟人打架了?”
老七头笑道:“我一看就知道了。”
肖春华也不管老七头说的话有多蹊跷,只是兴奋的给老七头大体说了一下经过,重点说明了骆华生的子母刃有多厉害,只一个回合,就将贼人斩于马下。
肖春华指着人影到底的地方,让老七头去看。
老七头抱着她,踱步到人影跟前,肖春华咦声道:“这人都死了,怎么还是一个影子的模样?”
老七头伸手轻轻一挥,宽大的衣袖拂过这个人影的上方,只见方才还是人影模样的尸体消失,地上只剩下一个小小的木头人偶。
老七头掌心向上一招,那个木头人偶就出现在他的掌心,肖春华看的稀奇不已,伸手就想去拿那个人偶。
老七头避了开来,只给她看看,道:“这上面不干净,你看看就行了。”说罢,掌心一番,人偶就消失不见了。
肖春华眼睛直放光,一边把脑袋埋在老七头的袖口里翻找,一边稀奇的道:“没有了?老头你把它收到哪里去了?”
老七头身上穿的这身,是她这两天用之前买的布匹新做的,样式是城里文士们穿的广袖长袍,虽然费布,但最好裁剪,她就给老头子做了这个样式。
为了简单,她没有在袖子里缝袖袋,因此,老七头的袖子应当是藏不了东西的。
老七头把她的小脑袋拔出来,又是一个翻手,木偶人又重新出现在他的掌心,再一翻手,木偶人又不见了。
老七头跟她说道:“这叫袖里乾坤,是一种法术。”
肖春华感兴趣的道:“那等我引起入体了,是不是就可以学了?”
老七头笑道:“这个可不好学,光引气入体是不够的,你未必能学会呢。”
肖春华不服道:“我这么聪明,肯定能学会的。是不是,花生哥哥?”
自从老七头出现,骆华生就默默的守在一旁,也不说话。
此时他听肖春华问他,他就笑着回道:“以春花妹妹的才智,不管学什么东西,只要妹妹下上功夫去学,定能学的又快又好。”
肖春华跟老七头笑道:“听见了没?只要我想学,就能学会的。”
老七头把她的头往自己怀里按,问她:“你不累吗?净说些大话。”
老七头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肖春华枕着熟悉的胸膛,顿时觉着一股疲惫感袭上心头,小小的嘟囔一声,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骆华生担忧不已:“春花妹妹可有碍?是不是伤到了?”
老七头都不看他一眼,只道:“睡着了,走吧。”
说罢,一马当先的朝破庙走去。
原先的破庙差不多已经拆除干净了,前几天才打好地基,老七头和肖春华暂时歇息在骆华生带来的帐篷里。
骆华生带来的卫兵副将早就等着骆华生回来了,他见天色这么晚了,自家少主还不回来,正打算带人去寻找呢。
副将见自家少主回来了,忙迎上前问道:“少主,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骆华生跟他道:“路上遇到了伏击。”
副将脸色大变:“什么?!少主可有受伤?”又仔细嗅了嗅,问道一丝血腥气。
骆华生先道:“受了一点轻伤,无碍。”
副将却是一脸凝重的道:“能伤到少主的,刺客定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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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美少年 谁不喜欢呢
肖春华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她是被饿醒的。
她抽抽小鼻子:好香!
外头临时搭起来的一个小凉棚里摆着一张瘸腿桌子,桌子上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香气就是从这里飘过来的。
肖春华忙跑过去,跟在一旁扇蒲扇煮药的老七头打了一声招呼:“老头儿,今天过节吗?怎么有这么多好吃的。”
老七头回道:“不是我准备的。”
肖春华明了:“定是花生哥哥准备的了。”
旁边不远处就有一口水井,是原先寺庙里的,肖春华跑到水井边胡乱洗了下手脸,就回来坐在桌子旁大快朵颐。
满满一桌子菜被她一个娃娃吃的七七八八,她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奇怪道:“没吃饱?”
这些饭菜,一个成年壮汉吃了也该饱了,怎的她吃了这老半天都还是觉着饿呢?她不会病了吧?饿死鬼投胎?
她记得她上辈子不是饿死鬼来着。
这个时候,老七头把他煮了两个时辰的药倒在粗瓷大碗里,端给肖春华道:“喝了就饱了。”
肖春华看看眼前比她脑袋还大的碗,问道:“老七头,这不是你自己养身的药?给我喝做什么?我是饿,又不是渴,我不喝。”
这要看着乌漆嘛黑的,她才不喝。
老七头在她身边坐下,慢悠悠道:“你之所以饿,是因为你昨日以自身元气调动了天地灵气,元气有失,有没有补足,自然会饿,这是给你补元气的,喝了你就不觉着饿了。”
肖春华似懂非懂的看着这大碗药,商量道:“我可以食补,多吃些鸡啊鸭牛啊的,这些也是大补呢。”
老七头给了她一个白眼:“寻常食物不能补修者元气,你吃再多都没用,快喝,一会药效散了,还得喝第二碗。”
她一听还要喝第二碗,不敢再耽搁,立马两手抱着比她脑袋还要大的海碗吨吨吨的一饮而尽,喝完了,还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饱嗝,对老七头道:“老头儿,我感觉,好饱啊,嗝......”
老七头满意道:“饱就对了,去,打遍拳看看。”
一听打拳,肖春华也来了兴趣,经过昨日那一遭,肖春华对她平日里练的这些,可是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她在凉亭外头随意找了一处空旷地,拉开架势开始一板一眼的打起拳来。
说起来,这个拳她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呢。
“老头儿,你都没跟我说这叫什么拳呢。”
老七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茶杯,一边看她打拳,一边捏着茶杯喝茶,他听见此问,就随口回道:“王八拳。”
肖春华哈哈笑道:“你教我的拳法叫王八拳,那你岂不是个老王八了?哈哈。”
说罢,她还左右开弓打了一个王八拳,欢快的很。
“噗呵呵呵......”
肖春华转头去看,笑道:“花生哥哥,你来了,你昨天受伤了,还好吧?”
骆华生笑眯眯道:“不过是皮外伤,休息一下就好了。倒是你,觉着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吗?”
肖春华又嘿嘿哈哈的打了一拳,得意道:“感觉好极了。”
老七头不满她的三心二意,道:“好好打,摇头晃脑的像个什么样子。”
肖春华朝骆华生眨巴眨巴大眼睛,表示她现在不方便说话。
骆华生让开些许,微笑示意她继续,自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她打拳。
骆华生自小习武,还是得名师教导,天下拳法,他不说全都见过,即便见了没见过的,他也自信能对一套拳法说出个一二三来。但肖春华打的这套拳不同,以他的眼里来看,这拳打着,不像是正经杀敌的,倒像是哄小孩子玩耍,锻炼身体的。
他朝亭子里那个高深莫测的老人看去,他看着小春花的眼神,不像是严厉的师父看徒弟,倒像是溺爱孙女的爷爷看自己的宝贝疙瘩,满脸满眼的宠溺。
一趟拳很快就打完了。
肖春华收功,出了一脑门的汗,却觉着全身毛孔都张开了,舒服的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神清气爽。
骆华生上前,蹲下身,用自己的手帕给她擦汗。
艳阳高照,明亮温暖的阳光给稚嫩犹存、疏朗初现的少年镶上了一层金边,温柔了他的眉眼,放大了他的俊美。肖春华看着少年清亮的眼眸,心脏不由自主的咚咚咚的大声跳动了起来:啊,他的眼睛里面有星辰在闪耀,还有——
他可真好看啊!
骆华生正细细的给小丫头擦汗,忽见她原本只是红扑扑微微出汗的脸颊突然充血,殷红的不正常起来,且伴随着呼吸急促,眼睛亮的不像话等症状。
骆华生一惊,肖春华这个样子,可不大正常,他一把抱起小丫头,几步走进了凉棚,急切道:“前辈,您快看看春花妹妹这是怎么了?她的脸红的不正常,像是......”走火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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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心法 老头子喜欢的是美酒!!……
至于为什么没有再引动天地灵气,老七头的解释是肖春华年纪还小,没有引气入体,不能随心所欲的引动天地灵气才是正常的。昨日她超常发挥,已经是常人所不能及的了,若是日日做超人,就是仙人也受不了呢。
肖春华觉着老头子说的很有道理,她原本就是个普通人,昨日大发神威就已经很是自得了,以后啊,还是得脚踏实地的做人,不能老想着一步登天,太过轻浮。
在骆华生看来,春花妹妹乃是绝世之才,只要不伤根本,她做出什么超乎想象的事来,都是正常的,若是不正常,那也是旁人不正常,跟他春花妹妹是半点关系没有的。
不得不说,救命之恩,实在是一个很能给人加滤镜的存在。
肖春华请老七头给骆华生测根骨。
老七头拒绝了,他道:“他乃是绝灵之体,灵气见他就躲,他不能引气入体,如何修仙?”
从“绝灵之体”这四个字的字面意思,肖春华就能明白什么是绝灵之体,但是:“他能驱动子母刃啊?”
老七头道:“子母刃是以心头血认主的,只要他血流不尽,就能凭意志驱动子刃杀敌,母刃护体。”
肖春华惊叹:“这么厉害。”
老七头哼道:“厉害?这种血祭之器,需从小以鲜血养之,稍有不甚就能反噬自身。这什么子母刃,说是护住利器,但跟邪物也差不多了,要是在修真界出现了,乃是正道修士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
肖春华缩缩脖子,觉着老七头说的有些过了,她瞧着那个子母刃,在落花生手里还是挺乖巧的。
肖春华为它说话:“不管是白猫黑猫,能抓住老鼠的,便是好猫,这个子母刃,在落花生手里能救人性命,就是好的兵器,老头子,你可不能狭隘了。”
又问:“他真的不能修仙吗?有没有什么法子让他使用灵气?如我,我不也没有引气入体,同样的能引动使用天地灵气呢。”
老七头:“你能引动天地灵气,是因为你修炼的是乃是后天精元,此精元需以先天之气为引才能修炼而成,他的先天之气从出娘胎起就散了,再怎么修炼都只是凡人功力,与你自然是云泥之别。”
肖春华好奇:“你捡到我的时候,我也早就出生了,先天之气怎么没散呢?”
老七头原本想等她再大一些,连着天地自然之力的知识一起教给她的,但既然话赶话的赶到了,他也就顺势给她科普:“你忘了,我捡到你的时候,你的脐带还新鲜着呢,脐带乃是造化和存储先天之气所在,机不可失,在你仅剩的先天之气散尽之前,我替你将之储存在下丹田之中,因此你修炼化气决的时候,炼出来的才是后天精元,后天精元是比天地灵气还要菁纯的自然之气,品级上也就比先天之气低上半分,当它用出来的时候,可以自然的引动天地灵气,帮你御敌。”
原来如此,嗯,听起来很深奥的样子。
不过:“落花生能修炼《练气决》吗?”这《练气决》既然能修炼出一听就很厉害的后天精元,一定是个品级很高的法决,说不定骆华生也能练呢。
老七头上上下下打量肖春华。他说了这么老半天,就是在说骆华生此人跟她不是一路的,他们迟早要分道扬镳,这丫头鬼精鬼精的,他不信她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老七头摇头晃脑的感叹道:“都说女生外向,你这丫头才丁点子大,就想着替别家的臭小子往外头巴拉老头子我这点子家底了?”
肖春华闹了个大红脸,结结巴巴道:“谁、谁往外头扒、扒拉了?我这是为你着想,为咱们这个家着想,才问你的。你想啊,他是站在咱们这一边的,他要是武力值提升了,于咱们也有益不是?”
她越说越觉着是这个道理,她理直气壮道:“你别忘了,他可是这渭阳城的少主,他要是得了咱们的好,咱们在这渭阳城里不说横着走,定能少受些欺负,他要是不好了,这渭阳城易主,咱们或许不会变得更坏,但也只能跟以前一样,当个一老一小的乞丐了。我不想当乞丐。”
老七头看她说的情真意切,好似她说的,就是她真的这般想的,就笑道:“行,咱们家你做主,你说如何就如何......”
肖春华大喜,不待她多说,老七头就接着道:“...不过,《练气决》他真的修炼不了,我这里倒是有一门心法,叫做《清静经》,他倒是可以练一练。”
《清静经》?
一听就是和尚道士修身养性练的。肖春华问道:“还有其他的吗?”
老七头给了她脑门一个脑瓜崩,训道:“贪心生妄念,你已经越界了。对他来说,合适最重要,多了,反倒是害了他。”
好吧,聊胜于无,她相信老头子不会害她,也不会骗她。
肖春华带着老七头默写出来的《清静经》去找骆华生。
骆华生刚从城中王府处理事务回来,见了她就笑道:“春花妹妹,我已经替你跟胡老先生请过假了,胡老先生让你多休息几天,药堂学习的事不急。”
肖春华笑道:“多谢花生哥哥。花生哥哥可有空闲?”
骆华生笑道:“自是有的,春花妹妹找我有事吗?”
肖春华点头。
骆华生把她带到了他的帐篷里。
肖春华还没来过骆华生的帐篷呢,她四处望了一下,觉着跟她和老七头住的帐篷没多大差别,都是一样的简单,一床一桌两椅,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个放刀的架子和两口箱子,其他的就没有了。
骆华生见她四处打量,就笑道:“我一个大男人住的简单了些,城中王府里倒是有许多可看可赏玩的玩意儿,等妹妹大好了,我带妹妹去府里逛逛如何?”
肖春华只应了一句:“好呀。”就问道:“前日追杀你的人是谁,你查清楚了吗?”
骆华生笑道:“大体猜了猜,左不过就那几家,好查的很。”
肖春华担忧道:“那以后,他们还会来吗?”
骆华生无所谓道:“或许会吧。妹妹无需担心,我以后不会再拉着你涉险了,他们就是来了,也是来找我,你跟前辈无碍的。”
肖春华虎了脸,不满道:“谁说这个了?我难道是贪生怕死的人?再说了,他们就是找来了,也未必能打的过我,有我在,你也能安全些呢。你是不是见我年纪小,瞧不起我?”
骆华生忙道:“你才四岁就能重创一个练气修士,这样的能耐,谁会瞧不起你?你可是比我强多了,我说这些,不过是担心你罢了。”
肖春华见他神色没有敷衍,想来说的都是心里话,这才恢复脸色,劝慰道:“我身上有老头子设的防护罩,等闲人伤不到我的,你不用担心。”
骆华生道:“那也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可不得......”
肖春华见他停住话头不说了,就好奇问道:“不得怎样?”
骆华生有些不自在,将“心疼死”这三个字吞下腹中。春花妹妹虽然只有四岁,还是个小娃娃,但毕竟是个女娃娃,他说这样的话,可是有些孟浪了,就改口道:“...不得让前辈担心?前辈若是担心了,不让你跟我玩了怎么办?”
肖春华笑道:“这个啊,我已经跟老七头分析清楚其中利弊了,呶,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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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夜袭 好刀法
《清静经》功法不俗,骆华生自然是相信的,因此他从获得开始,就勤练不辍。
就像老七头说的,这本心法适合他练,只三五天的功夫,骆华生就将此心法练至第三重境界。
嗯,快的就跟假的一样。
不过,即便是假的,骆华生也很高兴,自从家里只剩他一人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真心实意不计回报的对他了,因此,他格外的珍惜这份真挚的情谊。
自从来到城东之后,骆华生就着手调查城东的真面目。
城东表面上看上去就是一块荒地,周围稀稀拉拉的坐落着一两个低矮山头,三五片还算茂密的树林,以及,几座破败的屋舍院落,供这里的乞丐们栖身。
这里好似是渭阳城乞丐们的天下,有些脏乱差在所难免,但还算不上江湖。
之所以说城东这片有一个看不见的江湖,是缘于其特殊的地理位置。
渭阳城东南有鬼哭岭横亘,北有西林山绵延,这两处天险将渭阳城的东面夹击成一个收紧的口袋,东面的茂黎城要是想和西边的柳林城、西南边的落霞城相通,必须从渭阳城的东城门进入,穿过渭阳城,或者从北门出,或者从南门、西门出来,才算是豁然开朗,四通八达。
因着渭阳城特殊的地理位置,该城成为西边百姓东出的必经之地,也是自古兵家必争之地,渭阳城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渭阳城的东城区对渭阳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它理应是繁华而热闹的。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东城区如今却成了一片乞丐栖息的不毛之地了呢?
骆华生从府尹那里了解到的说法是,此处因为战争死了太多的人,汇聚了太多的煞气,现在活人的阳气已经压不住了,导致怪事频出,在这边生活、做生意的百姓们都陆陆续续搬走了,时间长了,也就荒芜了。好在,有修仙大能慈悲世人,一剑斩断鬼哭岭,另外开辟了一条沟通茂黎城和落霞城的通道,自此,这渭阳城的东城门,也就失却了它原本的意义,变的不那么重要起来。
煞气汇聚什么的,骆华生自然是不信的。不过,信与不信的,城东这里荒废了,既不耽误百姓生活,也与他不相干,因此,他就当个城志故事听了,听过也就算了。
直到他遇见了肖春华,来了这城东走了一趟,觉着这大好的城区就这么荒废了,着实可惜。便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思,不如看看这片地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若是让这里重新繁华起来,也是他这个少城主为此间百姓做了一件好事呢。
一查不要紧,这一调查,骆华生发现,这里简直是个土匪窝!
还是杀人越货窝藏穷凶极恶的杀人犯的那种。
渭阳城里人口失踪案件,多多少少与这里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骆华生简直要为肖春华捏把汗,为她能无知无觉平安的在此间长大而庆幸。不过,转而又一想,有老七头那样高深莫测的大能看着,肖春华能安全的长大也就不算什么了。
也是因为老七头的存在,骆华生判断,躲藏在此间的这些恶人,即便有类似于上次来刺杀他的修士那样的,其本事,也应该在老七头之下,否则,老七头是万万不会让肖春华一个四岁的娃娃独自城东城西的乱跑的。
于是,骆华生跟他手下的副将老郑将军,在经过详细的调查后,制定了一个周祥的铲除计划,决定将这一帮子藏污纳垢的土匪窝,一锅铲除了,为民除害。
他们选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行动。
计划一开始实施的很顺利。土匪窝就藏在那几个错落的山包下,他们在山包下面挖造洞穴居住,他们只要包抄了山包,把里面的人斩杀了,或者擒获了,就可以了。
但是,在进入底下洞穴,与被摸家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土匪们干了一架并取得胜利之后,土匪头子情急之下按下一个机关,然后,他们一行就好似陷入了迷宫之中,走散了。
骆华生举着火把,带着几个侍卫摸索前行。
侍卫甲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悄声道:“少主,这里,是怎么回事?”
骆华生道:“我们陷入迷阵中了,你们跟紧了我,不要走散了。”
此话一处,几个侍卫忙又朝骆华生聚拢乐一些,将他团团围在中间。
周围实在是安静的有些可怕了,侍卫乙没话找话问道:“少主,您怎么知道这是迷阵的?其他兄弟们呢?他们也陷入迷阵中了吗?”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侍卫道:“这还用问?咱们都跟个瞎子似的乱走,很明显就是中了奇门阵法中的迷阵了,咱们都中了,其他兄弟们自然也是中了。”
侍卫乙不好意思道:“我就是问问。”
侍卫丙安慰侍卫乙道:“老幺,别怕,要死咱们都死在一处,黄泉路上不会孤单的。”
侍卫乙:“谁怕......”
骆华生突然道:“噤声。”
几个侍卫立马都安静下来,骆华生轻声道:“你们仔细听,听到什么了吗?”
侍卫甲声音更小了,道:“好像,好像有虫子爬动...的声音......”
最后三个字,是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因为,他目之所及之处,从四周黑暗里,如潮水一般涌出来了密密麻麻的蜈蚣、蚰蜒、蜘蛛、蝎子等毒虫,有些是他们认识的,有些,则是长的狰狞可怖,是他们没见过的。
其他人自然也看见了。
毒虫汇聚而来,在他们一丈之外停了下来,好似在等待什么命令一般。
侍卫乙握紧了手里的刀,急问道:“少主,怎么办?”
骆华生道:“握好火把,一般毒虫都怕火,它们要是靠近三尺之内,就用火烧。”他镇定的声音给了其他侍卫底气,都一手握紧火把,一手握紧了刀柄,屏息而待。
毒虫已经把周围的路都封死了,它们为什么不攻击?操控这些毒虫的所在在想什么?是不想杀他们还是有什么打算?
骆华生一边警戒周围,一边猜测着敌人的想法,他的思维高度集中,大脑高速运转,身体也习惯性的运起《清静经》的功法。
他早就发现了,《清静经》无愧于清静之名,只要他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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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月奴 姐(哥)不是大反派
黑暗中走出一个长相阴柔的...男人?
骆华生用刀指着他,冷声问道:“你是谁?这些毒虫都是你养的?”
男人语声娇柔道:“奴家名叫月奴,这些毒虫不是奴家养的哦。”
月奴表现出的阴阳不调的强烈违和感让骆华生胃液翻涌,若不是现在时机不合适,他一定会先呕吐一番,但是,现在他只能强忍住这股不适,直接问道:“这些毒虫,你可有法子解决它们?”
月奴轻笑:“你想救你的手下?你若是想求我救他们,是不是先把刀放下为好?”
骆华生不为所动,只道:“你先证明你能救他们。”
月奴啧啧叹道:“真是傲慢的小子。也罢,奴家不想与你为敌,就先让你一让,也无不可。不过,我若是救了他们,你就得答应我一件事。”
骆华生:“什么事?”
月奴只道:“替我治病。”
骆华生:“我不懂医道。”
月奴笑道:“无需医道,只要你用你的内力替我疏通一番经脉即可。”
骆华生皱眉:“我的内力有何特殊之处?”
月奴道:“我既提此要求,自然是有特殊之处的,你确定非得现在追根究底?你的这些手下再不救,就要化成一滩血水了。”
骆华生看看躺在地上脸皮已经开始泛起乌紫的侍卫们,只能道:“好,只要你能一个不少的救活他们,我就答应你。”
月奴笑道:“一个不少?还真是贪心,不过,我应下了,希望你也能如我一般信守承诺。”
说罢,只见他手掌一翻,手心里出现一个巴掌大小的骨瓷细颈小瓶,他拧开瓶盖,手心运功,瓶颈处弥漫出一股甜香,甜里带着隐隐的腥气,骆华生只闻了一下,就谨慎的闭紧了呼吸。
月奴笑道:“这是取自辰殁大泽里朱冠雌蛇的蛇胆汁液与大漠黄沙里的仙人掌的花汁制成的剧毒,毒性可比这些毒虫厉害多了。”
果然,在骆华生眼中,甜香弥漫之处,毒虫退避三舍,有些毒虫退之不急,被甜香包围之后,慢慢的躯体僵直,死掉了。
等毒虫退去,骆华生去检查侍卫们的情况,见他们脸色唇色仍是青紫乌黑一片,就问道:“怎么解毒?”
月奴道:“别急。呶,这是月息花的花露,能解百毒的,给他们服下就行了。”
骆华生接过他递过来的另一个小玉瓶,先自己尝了一口,心疼的月奴连连可惜道:“这可是月息花的花露,很珍贵的,唉呀,我给你是让你解毒用的,不是让你喝的。”
骆华生不管他,他喝下这个月息花露之后,只觉一股沁凉的气流流经五脏六腑,驱散了胸腹之中郁结的闷气,给身体带来一阵的轻松愉悦之感。
不管能不能解毒,至少,这个月息花露,是没毒的,喝了对身体也没害处。
事不宜迟,骆华生挨个给侍卫们服下花露,肉眼可见的,服下花露的侍卫们脸上青黑的毒素褪去,脸色和唇色都逐渐的恢复了正常。
等给每一个侍卫都喂了一口花露之后,骆华生将还没有他巴掌大的小玉瓶还给月奴。
月奴见他神色如常,就笑道:“你倒是不惊讶。”
骆华生道:“有何好惊讶的?你设下的迷阵,本就不是凡人能为,想来你也是从那修真之所出来的,身上带着储存法器很正常。我不理解的是,我一个凡人修出来的内力,与你有何益处?”
月奴笑叹道:“凡人?一个普通的凡人可修不出来如此浑厚绵密的内力,一个凡人,更修不出如此强大的神识之力。我虽不知你为何不能修仙,但你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凡人。”
骆华生心中一动,神识之力?
难道是这几天他修练《清静经》所得?
但凡修炼,如凡人修炼内家功法,或快或慢,或多或少的,都能修炼出气感,修炼出的气感如涓涓细流一般汇聚在下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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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合作 竟然把地面都打穿了
用刀?
骆华生冷笑:“这里压根不知道有多少虫子,你说用刀杀,那我要杀到何年何月去?”
月奴却笑道:“小子,别急嘛,奴家还没说完呢。你就不好奇,你们在这里弄了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这里只有虫子迎客,主人却对你们不理不睬?”
骆华生:“或许他不在家?”
月奴给他抛了一个赞许的媚眼,骆华生转开头去避开这个辣眼睛的媚眼,月奴轻笑道:“没错,正是因为此间主人外出了,我才趁机进来探一探,你们来的倒巧,要是赶在人家在家的时候,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骆华生:“说重点。”
月奴被噎了一下,刚想怼他,骆华生就接道:“再耽搁一会,天就要亮了,或许此间主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既然挑选主人不在的时候摸人家的老巢,想来是不想跟他对上的。你再拖延下去,别说我们,就是你自己都讨不了好吧?哦,对了,你作为一个修仙者,跟我一个凡人在此叽叽歪歪半晌,想来是跟我们一样困在这里了,要想出去,需要我帮忙吧?既然你我并无利益冲突,阁下何不痛快点,共同退敌脱困?”
月奴:.......
月奴这回是真的被噎到了,心想,话都被你小子说尽了,我要是再拖拉,倒是显的我矫情了。
他道:“小子好胆,敢跟你姑奶奶这样说话,不过,你有一点没说错,我确实不想跟这个邪修直接对上,却不是你说的怕他。要想破此虫阵并不难,只要至阳至刚之物打破虫阵的阵眼即可。”
骆华生道:“我并无至阳至刚之物。”
月奴看着他手里的刀,道:“不,你有的。”
骆华生也看着自己手里后背阔刀,挑眉问道:“你是说我的刀就是至刚至阳之物?”
月奴笑道:“你的刀虽然有些年头了,作为凡兵确实是一把利器,还称不上什么宝贝。我说的是你的刀炁。若我没看错,你修炼的刀法应该走的是刚猛的路子,配合你的心性,挥出的刀炁乃至正至阳,正是这些邪祟的克星,所以方才你挥出去的三刀才能破开毒虫带来的迷障,但是,要想破了虫阵,还缺了一点。”
骆华生识趣的问他:“缺什么?”
月奴笑道:“自然是阵眼所在啊。你若是不知道阵眼在哪里,挥出去的刀炁就如打在棉花上,徒劳无功罢了。”
骆华生:“你知道阵眼在哪里?”
月奴笑道:“自然。若不是苦于没有至阳至刚之物在手,奴家早就出去了,哪里还困在这里?”
骆华生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只是好奇,才进来这里,他道:“既然你知道阵眼所在,接下来,你指点方向,我来破阵,如何?”
月奴抚掌笑道:“正有此意。”
月奴要骆华生跟他走,骆华生看着躺在地上的侍卫们有些犹豫。
月奴道:“他们饮了我的月息花的花露,身上还带着月息花的气息,这些毒虫不会靠近他们的,他们只会跟着我们走。”
骆华生跟着月奴走了一段距离,发现这些毒虫果然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他才稍微放下心来,跟着月奴去他所说的阵眼所在地。
也不知道月奴是如何判断方向的,骆华生只觉一路都是或浓厚或稀薄的烟雾,走了大约半柱香的功夫,月奴才停下来,对骆华生道:“到了,就是这里。”
骆华生不明所以的看着月奴,然后跺了跺脚,低头看着脚底下的岩石,疑惑问道:“这里?”
月奴被逗笑了,他呵呵笑道:“不是你脚底下,”他抬手一指前方,道:“你对着这个方向全力挥出一刀试试?”
骆华生依言对着他手指的方向全力挥出一刀,没有任何动静,连烟雾都没波动一下。
月奴摇头道:“不是这样,这只是你普通的一刀,我说的是你之前破除迷障的时候那样的刀炁,你再好好想想?”
之前破除迷障的时候?那时他刚发现了清静经的使用奥妙之处,是在运转清静经功法的时候挥出的那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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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出来了 昨晚我去抓贼去了,可好玩了……
有月奴带路,他们很快回到之前的洞穴。
虫阵破后,原本跟在他们身边不退的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到了什么地方,一直笼罩不散的烟雾也都散了个干净,在昏暗的火光中,露出地底的真正面目出来。
骆华生一路走一边在心里嘀咕:这个邪修,该不会是在东城地底挖出了一个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吧?看这通道的样子,不像是新的,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等他们回到之前的洞穴的时候,原本昏迷不醒的侍卫们已经有醒过来的,他们原本惊魂不定的心神见到骆华生,就好似见到了主心骨一般,激动喊道:“少主,您没事吧?方才地龙翻身,把咱们都震醒了,醒来不见少主,还以为您出什么事了呢,嘿嘿。”
骆华生也笑道:“我没事,方才也没地动,是破阵时引起的地面塌方,出口已经找到了,你们可还有力气随我出去?”
那醒过来的侍卫们都立马喜道:“有,咱们有的是力气,少主,咱们这就走吧,这地方可太邪门了,等咱们回去好好合计一番,再来杀个回马枪。”
“嘻嘻......”
是一个妖媚入骨的声音在笑。
已经忙活着去背还未醒的同袍的侍卫们都齐齐打了一个寒颤,一个侍卫警觉的喊道:“谁,是谁在笑?”
渗死个人了!
“咦,你这儿郎,竟不受奴家迷惑?”
骆华生转头朝月奴看去,月奴从他身后阴影处转出来,聘聘婷婷的走到众人面前,张开手臂,风姿绰约的转了一个圈,媚笑着问这些血气方刚的侍卫们:“奴家美吗?”
侍卫甲哆哆嗦嗦的伸着手指头指着月奴,牙关打战的对骆华生道:“妖,妖女,少主,这里竟有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女,少主,妖女最会勾引人,您可别被她迷惑了。”
其他侍卫也都认同的齐齐点头,都认可侍卫甲说的话。
骆华生:......
月奴:......
“噗嗤......”月奴没忍住,笑了出来,他边笑边道:“小冤家,你这手下可真有意思......”
侍卫甲身子抖的更厉害了,他忍住害怕,待要呵斥几句,骆华生出声道:“不可无礼,这位月奴公子方才救了我等,是位义士。”
公子?义士?
侍卫们疑惑的眨眨眼睛,都忍不住的上下打量起月奴,月奴也任他们打量,还频频朝他们抛媚眼。
虽然心中有疑虑,但少主说他帮了他们,他们也不能当听不到,把人家的恩情当不存在,就一一原地行礼道谢,做足了礼数。
侍卫们正经行礼道谢,弄得月奴都不好意思逗他们了,只讪讪笑回道:“不用谢,你们少主可是付了报酬的。”
骆华生也应道:“答应你的,等出去了自会兑现。”
月奴笑道:“你还记得就好。”
既然误会消除,众人不再耽搁,立即带着还未醒来的侍卫们跟着月奴重新回到塌方的出口处,等到他们都爬出地底,回到地面上的时候,都已经日光初现了。
侍卫们重见天日,摆脱了昨夜地底惊魂,都欣喜的说笑起来。
正要一起回营地的时候,冷不防在耳边出现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你们弄塌了本座的洞府,很高兴啊?”
这个声音明明不大,却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诡异的出现在没个人的耳边,不仅清晰可闻,其中的冰冷阴寒还让人毛骨悚然。
月奴一惊,倏地朝一个方向喝问道:“谁在那里?”
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竟然没发觉,或许此人修为在他之上,也或许只是隐藏身法高明,所以才没被他提前发现。
与他离的不远的骆华生也持刀面向月奴说话的方向,戒备的看着前方的空气。
他分不清来人所在方向,但有月奴在,他跟着就是了。
众侍卫们也都息了声音,不远不近的跟在骆华生的身后,拔刀警戒起来。
“哼,不自量力!”
空气翕动,似是有气朝他们袭来,不待他们反应,这气就消散了,消散的气如一道飓风,吹迷了他们的碎发和眼睛。
不远处空地上凭空出现一个身形踉跄的人,此人一身黑衣兜帽,抚胸低头呕出一口血,声音沙哑问道:“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晚辈可有冒犯之处?”
众人面面相觑。
这个黑衣人似是倾听了一下,然后恨恨的看他们一眼,转身又凭空消失在空地处。
显然是心有不甘的离开了。
骆华生疑惑的问月奴:“他就这么走了?”
月奴确是比先前还要紧张的样子,他一边戒备的四处扫视,一边跟骆华生道:“定是有修为高于此人的前辈跟他传音入密说了什么,他才离开的。方才此人攻击我们,就是隐在暗处的前辈出手帮我们化解了攻势,他自知打不过,只好退走。”
骆华生想了想,收刀入鞘,对着空气拜了一拜,道:“小子多谢前辈高人相救,前辈若是有意,还请现身相见。”
他身后的侍卫们也纷纷收到入鞘,半跪在骆华生身后,恭请高人现身。
一片寂静,只有晨风微动。
月奴一言难尽的看着维持着拜礼的骆华生和安静半跪着拱手行礼的侍卫们,心道,这些隐在暗处的人,可未必就是好人呢,这小子,不会这么傻吧?
骆华生在心里数着数,一直数到一百,还未见有人现身,就道:“恭送高人。”然后站直了身体。
他身后的侍卫们也齐声震喊道:“恭送高人!”
然后也起身站直身体,紧跟着骆华生。
月奴:......
此时,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就是凡人都修真者的态度,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只要有一点修仙的资质都挤破头的去修仙?即便在修真界做牛做马混的连一条狗都不如,回到凡人界,他们都能唬的凡人跪拜,叫他们一声祖宗。
骆华生却是无所谓的问月奴,道:“先生可要跟我回营地?”
月奴有些萧瑟的道:“我也无处可去,就跟你走一趟吧。”
骆华生点点头,带着侍卫们朝营地走去。
半路上,他们遇见了来接应他们的郑副将,还没说一会话,渭阳城的知府就带着衙役官兵们匆匆赶来。
骆华生问知府大人:“钟大人为何如此慌张?”
钟知府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他战战兢兢的道:“小公爷,老朽凌晨收到急报,说是这城东地龙翻身了,小公爷可知其中详情?”
骆华生笑道:“就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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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臭臭的 老七头见月奴跟着骆华生走了,……
“抓贼?是什么样的贼?偷了什么?抓到了吗?”肖春华好奇的问。
骆华生弯腰揉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笑道:“只是去他老窝里探了探,贼不在家,所以没抓到。”
肖春华小鼻子抽了抽,拧眉皱巴了小脸,嫌弃道:“恶——你去粪坑了?身上怎么这么臭!”方才两人离的远,她闻不到骆华生身上的味道,此时他一弯腰靠近,肖春华的鼻子瞬间钻进来一股恶臭味,活像大夏天粪池坑里沤了三天的粪肥,别提多臭了。
骆华生也抽动鼻子闻闻自己身上的气味,无辜道:“哪里臭了?我怎么没闻到?”
月奴在旁笑道:“你是身在鲍肆久不闻其臭了。”
在地下洞窟的时候,月奴和骆华生说话都拿腔拿调的故作娇柔,再加上他皮相生的极好,衣裳也穿的宽松飘逸,好多第一次见他的士兵都将他认作女人。
即便被认作了女人,他也欣然接受,不仅没有一点被冒犯的不快,反倒要给人抛个媚眼,见人被麻到了,他就乐不可支的“娇笑”。
现在到了外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倒正常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不娇柔似女声了,而是清朗悦耳的男声,再加上他轻声慢语的,很有几分清风霁月皎皎君子味道。
引得骆华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月奴不理他,而是跟肖春华拱拱手,施施然行了一礼,笑道:“小友好啊,在下月奴,这厢有礼了。”
肖春华脸蛋一红,接着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热络道:“你好你好,我叫肖春华,‘美石肖温瓒’的肖,‘春华秋实’的春华。”
月奴笑赞道:“好名字。”
肖春华就见牙不见眼的笑了起来。
说起来她还是第二次遇见第一次见面就对她这么有礼和善不带偏见的人呢,第一次是跟骆华生,他还夸她的名字好,真是个让人喜欢的人啊,肖春华不禁心里想。
第一次见面,肖春华对月奴的印象大好。
骆华生在心里撇撇嘴,这春花妹妹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上当受骗了,瞧瞧,这个叫月奴的只是跟她笑了笑她就被骗的找不着北了。
骆华生重重咳了一声,将肖春华的注意力从月奴那里给拉回来,他对从帐篷里钻出来的老七头正色道:“方才多谢前辈出手。”
老七头捶胸轻咳了两声,声音沙哑道:“没事。”
骆华生暗道:果然!
刚才从洞窟里出来的时候,明显是洞窟的主人回来了,发现自己不在的时候被偷了家,顿时怒不可遏的就要灭杀他们,此时出现了一个明显比洞窟主人还要强的“高人”将洞窟主人给赶走,将他们的命给救了下来,那个时候骆华生就在猜测这个救人的“高人”会不会是老七头。
他原本只是说这么一下,并没期望老七头能承认,谁知,老七头还真就承认了。
肖春华看看老七头,再看看骆华生,一脸狐疑: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还不等她询问,就见月奴上前两步,恭敬行礼问好:“月奴见过前辈,方才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老七头仍旧没有多大反应,只是病恹恹的点点头,然后就略过月奴对肖春华道:“今日功课还没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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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道法自然 未免有“天煞孤星”之嫌……
肖春华打完一趟拳,见人都走光了,只有老七头躺在躺椅上晒太阳,便凑到他跟前,询问道:“老头儿,您方才跟落花生打什么哑谜呢?什么出手相救?他昨晚闯贼窝失手了是您救了他么?”
老七头看看肖春华忽闪忽闪透着浓浓好奇的大眼睛,原本还想再带她多过两年安生日子,不要她过早的接触那个修者的世界,但骆华生的出现给肖春华的生活带来太多的变数,处处隐瞒她让她不明所以反倒会害了她,所以,老七头解释道:“这东城原本是个邪修的地盘,四年前我带你来到这里,恰巧遇着这邪修拿活人精血修炼,便出手打伤了他。我原本以为这邪修逃走了,谁知道昨儿个他又回来了,想来是这几年他躲在哪个地方养伤去了吧。”
肖春华:“邪修?被您打伤了逃走了又养好伤回来了,还恰好遇到落花生去闯他好几年没回来的家?那这落花生也太不走运了,怎么这邪修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就昨晚回来呢?”
老七头意味深长的感叹道:“谁说不是呢?”
肖春华又问:“那、那个月奴哥哥又是怎么回事?老头儿你好像不大待见他?”
老七头没好气道:“你怎么见谁都叫哥哥?那个月奴年纪至少半百了,你个丁点大的娃儿叫他哥哥......也忒不要脸了!你离他远些,他修炼路数不正。”
肖春华惊奇道:“哇,那他可真是驻颜有术,瞧他面皮嫩的,看着也就比落花生大一些,一点都瞧不出居然已经年过半百了。”年过半百的人她可没少见,谁不是满脸褶子能夹死苍蝇?看月奴吧,明明是个弱冠玉面少年郎,真实年纪居然已经有五十多岁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
肖春华倒是没怀疑老七头的眼力,或者他在跟她扯谎。她人虽小,但并不傻,老七头外头看着是个整日怏怏活不长久的老乞丐,但她看得出来,老七头傲气的很,根本不屑于说谎。
他也没必要说谎啊,所以肖春华对老七头的话深信不疑。
老七头对肖春华表现出来的惊叹很看不上,他对小丫头道:“这算个什么驻颜有术?人只要引气入体,入了修炼一途,面皮都会老的慢些,月奴修为半步筑基,老的就更慢了。”
肖春华摸摸自己嫩豆腐般的小脸,实在想象不出变老的样子,便也不再纠结老不老的问题,只道:“老头你靠不靠谱,你就看了一眼,就能知道人家修炼路数不正?你这判断也太草率了些,可别误会了好人。”
老七头听出肖春华对他话的质疑,没好气道:“那人经脉里的阴气多的都要显露于外了,还要怎么看?也就你个还没修炼的娃娃看不出来罢了。花儿我可教教你,人的身体就像一个浑然一体的小宇宙,阴阳五行都有其自己的平衡,不可打破,也很难打破。
若是打破了这个平衡,什么三灾五难天人五衰的也就相继来了。所谓的修炼就是不断的用外力加强内里的这种平衡,让人即使受到岁月洗礼、身体和魂灵受到重伤也不能打破这个平衡,就能超脱于凡尘之外了。
那个月奴,他体内阴气完全盖过了阳气,他要是个女人,还能说她洽和自身,另辟蹊径窥视大道,但他是个男人,要修也应该是修阳气,这男人修阴气修的把自身阳气都给修没了,反其道而行之,严重违反自然规律,属于背弃了大道走进死胡同,这路子跟邪修就差作恶这一条了。”
老七头说话玄妙的很,什么平衡什么大道的,肖春华真的有听没有懂,但肖春华却敏锐的关注到了另一个点。
她高兴道:“他没作恶啊?那他就是个好人啊!他人又没作恶,那人家修炼走什么路子都是人家自己的事,即便损那也是损的他自家,又没损旁人,追究这些细枝末节做什么?谁还没个脾性了?
老头你因人家修炼路子走‘偏了’就看不起人,这跟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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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看诊一 钟夫人这一操作直接把肖春华给……
这日,老七头打算带着肖春华出去“躲躲”,反正破庙已经拆了,建成还需要些时日,等骆华生忙完东城的事,月奴也离开了,他再带着肖春华回来,或者干脆就不回来了,另寻一个栖身之所不也挺好的?
变故来的猝不及防。
肖春华每日都要去城西济世堂一次的,虽然最近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肖春华身上有老七头设下的仙障和追踪术,无论是凡人的物理伤害还是修者的法术伤害都伤不了她,所以老七头很放心的让她在外走动,没有限制她的自由。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哪能因为被人半路截了一回道就因噎废食不敢出门了呢?
这可不是老七头养孩子的作风。
但架不住肖春华她自己跟着人家走了,既然是她自己自愿的,自然没有触发老七头放在她身上的法术。
说起来都是让银子给闹的。
肖春华原本是有个发大财的机会的,但被她亲自拒绝了,发了笔小财,还被老七头转手就给霍霍了,后来济世堂给她发月钱了,结果又来了个骆华生给她塞了几百号人的“工匠”要她养,最后更是连遮风挡雨的破庙都给拆了.......
小小年纪就要承担起生活压力的肖春华其实并没有她白日里表现出来的乐观豁达,夜间躺下之后,她都是要在心里想一遍明天是要怎么过的:吃什么,穿什么,天热了,蛇虫鼠蚁都出巢穴了,要预防别被咬了,屋子建成进度如何了,要怎么给匠人们发银钱,多少药灌下去老头儿的身体也不见有一丝丝的好转,是不是要给换个更贵的药方......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非常的忧愁——
没有银子生活真的是一件非常让人难过的事!
肖春华一边在济世堂里跟着老大夫们学习医术和认识药材,一边寻思赚银子的事。
医堂后院诸多房间里有一间小小的藏书室,这里算是药堂的一处禁地,但并不禁止肖春华进入。介于肖春华年纪小,许多字都认不全,前头药堂忙胡大夫顾不上她的时候,她就会来这里抄抄书、练练字什么的。
因为这里有很多藏书,肖春华也乐意来这里学习,学累了休息的时候她就会翻看这里的藏书。
藏书种类很多,诸子百家典籍俱全,尤其以各种药方居多,典籍对现在的她来说晦涩难懂,但一些简单的药方她却看的津津有味。
比如这个教人制作胭脂水粉,让人的皮肤更白更滑的药方就很受她喜欢,而且更让她感兴趣的是,这方子里面用的诸如花瓣、蜂蜜之类的药材皆是寻常,非常容易得到。
这日,有一打扮富贵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管事来到济世堂请胡老大夫到府就诊,胡老大夫大体问了下病人症状,好心里有数,也能带些或许对症的成药药丸过去。
这管事支支吾吾的暗示是他们府上小姐要看诊,胡老大夫了然,就将肖春华给带上了。
肖春华是小丫头,如果人家小姐金贵不让他这个老头子面诊,肖春华就可以暂时做他的眼睛,中医诊断中的望闻问切,肖春华就可以做到“望”和“闻”,算是一个得力小助手。
病人是渭阳城最大的官老爷钟知府家的嫡小姐。
胡大夫一手背着药箱一手牵着肖春华,跟在知府管事身后进了知府家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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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看诊二 肖春华实在没有瞧出钟小姐身体……
在见到钟小姐之前,肖春华还以为钟小姐得了多么了不得的大病,以至于钟知府和钟夫人搞了这么大的阵仗来给钟小姐瞧病。
结果等见到钟小姐,肖春华更加迷糊了,她左瞧又瞧,钟小姐除了脸上微微红的不正常之外,都没瞧出她有哪里不对来。
钟小姐也很配合。
肖春华要她张嘴看舌苔,她就张开颜色漂亮的樱桃小口优雅伸舍给她看。
肖春华要嗅一嗅她呼吸里是不是有异味,她就轻轻揽着肖春华的小身子,让她近前好方便肖春华嗅闻,一点都不在意她穿着寒酸古怪。
肖春华说要摸一摸她的脸颊试一下温度,她就温柔的低下头颅,让肖春华摸。
肖春华要给她诊脉,她也没怀疑肖春华一个小娃娃会不会诊脉,而是伸出白皙纤细的皓腕给她诊。
香闺里虽然有很多人,包括钟夫人在内都没有一声怀疑的言语,更没有轻视的眼神和表情,反倒是一脸信任的任由肖春华给钟小姐“诊治”。
屋里落针可闻。
但肖春华实在没有瞧出钟小姐身体到底有什么毛病。
天老爷,这些人可真信她啊,她字都认不全呢,哪里会给人看诊呢?
不过,这位钟小姐人可真好啊,不仅人长的美,性格也好,温柔大方,浅笑盈盈,看着她的眼睛像是一汪湖水盛着满满的善意,带着一点点的好奇,视线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转移。
静谧中的活泼。
钟小姐真是生了一对好眼睛。
清风徐徐从半开的窗子吹进来摇曳了薄如蝉翼的秋香纱,隐隐有花香传送,沁人心脾。
花香?
肖春华视线倏地重新落回钟小姐微微泛红的脸上,她心中有了个猜测。
肖春华问道:“小姐面上可是搽了胭脂?”
钟小姐轻轻点头,她的贴身丫鬟也言语利索道:“小姐晨起梳妆,搽了惯常用的胭脂水粉。”
肖春华转头问钟夫人:“夫人能让小姐洁面吗?”
钟夫人微微松了口气,忙道:“自是可以,青樱,快去服侍小姐洁面。”
青樱,也就是方才说话的丫头,一脸凝重的应是,然后扶着钟小姐去了侧间洁面去了。
虽然钟夫人吩咐的丫鬟是青樱,但服侍钟小姐的怎么能只有青樱一个丫鬟呢?所以只一会的功夫,闺房堂屋里就只剩下钟夫人和一个老嬷嬷和肖春华了。
钟夫人坐着,老嬷嬷站在钟夫人身后,肖春华也是傻傻的站在原先钟小姐坐着的椅子旁边。
三人相顾无言。
肖春华有些尴尬,但钟夫人和老嬷嬷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站在原地干等着。
好在钟小姐洁面快的很,没一会就出来了。
洁面后的钟小姐脸颊红的简直要滴血了,而且没有胭脂水粉的遮挡,红红的脸颊上布满了细细的红血丝,看着就突兀的很。
若是肖春华刚进来的时候见到的是钟小姐现在的样子,她一眼就能判断出,钟小姐这是季节性过敏了,俗称桃花癣,她在医堂里见的多了,知道这是春季女子们常得的一种皮肤病,别的女子有的自己去医堂看诊,有的则是熬一熬过了开春这十来天就过去自己好了。
钟小姐身份尊贵,自然是不能熬的,就请了渭阳城中医术最好的胡大夫来府中看诊。
淑女见客怎能不梳妆呢?这是最基本的礼数,所以,望闻问切中的第一个“望”,差点被掩盖了过去。
让肖春华奇怪的是,桃花癣是常见皮肤病,也不难治,她不信钟夫人没得过,即便钟夫人从未有此困扰,那么这满院子的丫鬟呢?怎么就没有一个认出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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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赚银子 那我就抓了这丫头……
胡大夫给钟小姐诊了一回脉,对钟知府和钟夫人判道:“小姐这是撞客到了花神了,没有什么大碍,也无需服药,只用老夫亲手所制的芙蓉雪玉膏搽脸就行了,需要注意,近日在房中静养,饮食清淡即可。”
在房中静养的意思就是连父母姊妹兄弟最好都不要见,因为这些至亲对钟小姐这样的女儿家来说都算是“客”,既然不见客,自然就无需细致的梳妆打扮,不用在过敏的脸上搽胭脂水粉让脸部过敏更加严重了。
其实钟小姐脸部过敏之所以这么严重,连血丝都出来了,就是搽胭脂水粉搽的,若是一开始过敏的时候清清静静的养上两天,以钟小姐这养尊处优的生活条件,她自己就好了,根本用不着请大夫来看。
估计也是因为钟小姐面部状况严重到连脂粉都遮不住了,这才不得不请胡大夫过来,这就是肖春华所不知道也想不到的了。
钟夫人当然知道女儿得了桃花癣,土法子和医堂里开的方子她都有,但一人的肉皮有一人的脾性,钟夫人就是知道乱用药会吃死人的道理,才不敢给钟小姐乱用药。
而且,她如花似玉的女儿,若是给她治出个好歹来,再在脸上留下痕迹下来,她可不得心疼死?
是以,钟夫人这才大张旗鼓的请了胡大夫来上门给钟小姐看诊。
钟夫人这一片慈母心,肖春华一个才脱离了小乞丐行列的小丫头子又怎么会懂呢?
胡大夫留下的“芙蓉雪玉膏”肖春华也知道,就跟她看到的那张胭脂方子放在一起,配套使用的,都有养肤的功效。
胡大夫留下的那一小盒子膏脂收了钟知府百两纹银,加上看诊费二十两,钟夫人打赏的一百两,她们老少这一次出诊,净赚雪花银二百二十两。
那什么胡大夫亲手做的“芙蓉雪玉膏”制做的时候她也有帮手,除了红参值点钱外,其他材料几乎零成本,而且,她跟医堂里的大夫足足做了一饭盆这样的膏脂,结果胡大夫只还没她巴掌大的一小团就卖了一百两。
这简直抢钱啊!
肖春华都有些心疼她带回家给老七头擦手擦脸的那一罐子脂膏了:
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等出了知府的门,胡大夫告诫肖春华:“丫头,你是个聪明的,要知道什么样的话该说,什么样的话不该说,知道吗?”
肖春华蔫蔫的点点头,她见周围没人,便小声道:“我不懂。”
肖春华虽然没说她不懂什么,但胡大夫却听明白了。
胡大夫沐浴着春日的暖阳,看着碧蓝的天空上点缀的朵朵白云,幽幽道:“对贵人们来说,只有有价值的,才是最好的。”
肖春华想了一会,还是没想明白,她就点点头,没再继续问。
等回家后,她去问老七头好了,老七头什么道理都明白的,一定能给她讲清楚。
现在最重要的,是银子啊!
知府家的银子简直太好赚了。
肖春华跟胡大夫商量:“钟小姐明显用的胭脂不大好,不如我按照咱们医堂的方子给她量身定做一份胭脂,您看好不好?”
胡大夫不疑有他,同意道:“你的想法很好,济世堂虽然不怕事,但在这渭阳城中有知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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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钟知府 钟知府也不是非要……
钟知府也不是非要和骆华生作对,是他已经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钟知府年过半百,只钟小姐一个亲生的孩子,是有原因的。
钟知府虽然出身低微,但他人聪明、才学高,加上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翩翩佳公子,一入京就引的不知多少京城贵女为他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钟夫人是世家贵女,父足兄弟们都在朝中任职,姻亲之家也都是有来历的,以钟夫人的家世,她可以和与钟家门第相当的人家联姻,也可以更进一步,去宫里做做皇后王妃什么的。
别的女子若是入宫为妃算是搏富贵,钟夫人压根就不用搏,人家从出生就将这富贵攥在手中了。
钟夫人之所以没有更进一步,一来是钟家并不热衷于外戚的身份,二来是避讳骆家女。
骆家女,也就是骆华生的姑姑,和钟夫人年龄相差无几,家世也相差无几,两人都可为后。但皇后只有一个,一个为后,另一个就必须为妃。
钟家并不欲与骆家相争,而且骆家太危险了,与骆家相争风险太大,更没必要,正好这个时候钟知府少年才子风头正盛,相比于做一国之母,显然美少年更吸引她,于是顺水推舟的钟知府做了钟家婿。
钟知府和钟夫人的结合是水到渠成,两人婚后也琴瑟和谐,尤其难能可贵的是,钟知府并不好美色,他娶了钟夫人就一心一意的和她过日子,眼中没有二色。
若是两人再生一二男女,那么钟夫人真就成了京城贵女们艳羡的所在了。
可惜,两人成亲十多年,并无一儿半女出生。
钟知府并不是对子嗣无欲无求,相反,他从山野卑微之人爬到如此高度,欲望不是一般的大,他既想要荣华富贵,也想要子孙满堂。
他是真心的喜欢、珍爱、尊重钟夫人,但并不妨碍他借着钟家的权势成全他自己的人生,如果钟夫人无所出,纳妾是在所难免的。
钟夫人也无话可说,无子可以说是她顺遂的人生中唯一的一个打击,既然她生不出来,那就让能生的来生。
更加可惜的是,钟知府又努力了近十年,家中来来去去了不知道多少的妾室,钟夫人甚至还给钟知府聘了好几个已经生下孩子的良家子为妾,专门来为钟知府生孩子,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钟知府和钟夫人不得不接受了一个事实,或许,钟知府生不出孩子,并不是钟夫人的问题,而是钟知府自己身体的问题。
两人抱头痛哭了一回,钟知府辞去京中清贵权重的职位,带着钟夫人来到了渭阳城,躲羞来了。
谁知道,钟知府的“贵人”就在渭阳城呢?
钟知府刚来渭阳城就发现城东的不对劲了,他跟现在的骆华生一样,一路查了下去,然后就查到了邪修潘长生的头上。
钟知府原本想一举灭了潘长生,还渭阳城百姓朗朗乾坤的,但是,潘长生给出了让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潘长生在渭阳城东建了老巢,那就是奔着长长久久去的,既然他人在凡人界,就得按照凡人界的规矩办事。
这渭阳城来了新的父母官,作为地头蛇自然要先去拜码头,而不是跟个蛮牛似的没有章法的乱冲乱撞,要是把渭阳城给弄没了,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还得需要这渭阳城的青壮血气修炼呢,要是给弄的乌烟瘴气人心惶惶的,百姓们不能安心生活,就会损耗自身精神血气,他修炼的耗材岂不是在品质上大打折扣?
只有安居乐业下的人才能养出好精神和充足的气血来供他修炼啊!
什么?新知府油盐不进脾气又硬又臭品性刚正不阿?
那就投其所好!
潘长生一眼就看出了钟知府的难言之隐,凡人的身体机能如何在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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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结仇 十月怀胎,钟小姐如……
十月怀胎,钟小姐如约降生。
虽然是个女儿,但钟知府仍旧十分满足,倒是钟夫人有些遗憾自己生的不是儿子。还是钟知府劝钟夫人要惜福,他们原本命中无子,如今有了个女儿,再奢求更多,就要折损福报了。
钟夫人这才作罢。
钟知府心里明白,钟小姐的降生就是他折损福报换来的,潘长生给他丹药助他生育,所求为何,他更是心知肚明,无非就是在他的庇护下潘长生好没有顾虑的用生人修炼邪/功罢了。
钟小姐满月这天,潘长生果然带了五福五禄的贺礼来贺钟小姐满月,钟知府单独接待了潘长生,与他约法三章,潘长生可以偶尔劫掠城中生人修炼,但不能太多,也不能太过频繁,毕竟,一两个月或者几个月有个鳏寡孤独的人失踪了大家都不会注意,但若是一天少一个人,你看城中百姓会不会发觉,然后人人自危?
潘长生答应了。
一开始,潘长生的确如最开始约定的那般,两个月从城中挑选一个不起眼的青壮半夜里掳去洞窟里修炼,但随着他修为稳定上升,两个月一个生人已经不够用的了,他开始慢慢的增加到两个月三个,三个月四个,乃至一个月一个,一个月两个......
既然潘长生不守约定,钟知府自然也可以违背约定,想法子围剿了潘长生,为民除害。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钟小姐是他强求来的,钟小姐从小就三灾五难的,不是今儿个吓到了,就是明儿个冷着了,钟知府怀疑是潘长生在搞鬼,但他托岳父请大齐国的国师给钟小姐算过之后,得到了一个让他无奈的答案,钟小姐没什么问题,就是出生的时辰有些巧,八子轻,小孩子就容易撞克,等长大些,灵窍闭合就好了。
岳父还给他带来一个“喜讯”,说是国师断定钟小姐这种时辰生的巧的孩子会有大造化,未来或许有机缘得窥仙道,要钟知府和钟夫人一定好好生教养。
或者干脆钟知府一家调回京城,可以让钟小姐暂时拜国师为师,好为机缘一到仙门来收徒前打好基础。
这个提议被钟知府婉拒了,婉拒的因由也很好找,渭阳城与钟小姐有缘,她是他们夫妻来到渭阳城之后才出生的,这个孩子得来不易,他这个做父亲的不敢轻易将她带离渭阳城。
世上之人很信这种因果缘法,钟知府的这种说法大家都很理解,没有半点怀疑。
当然最大的原因是钟知府怕大齐国师看出什么蹊跷来,将他们一家都给赔进去,还要连累岳家。
钟知府知道国师乃是凡间的修行者,他有些怀疑钟小姐能有修炼的资质是跟那颗丹药有关,因为不管是钟家还是钟夫人家乃至钟夫人的家族,都没有出过一个修者。
也就是说,钟小姐的父祖和母族都是没有修炼资质的,而偏偏钟小姐就被国师断定有了。
都说因果因果,钟小姐是果,那颗丹药就是因,寻着钟小姐这颗果,就能寻到丹药这个因。
钟知府不能解释这颗丹药的来历,他也不敢暴露他跟邪修合作的作为,他是儒生,忠孝礼义智早就已经刻进他的骨髓里了,他可以自己暗中与虎谋皮,但他并不希望被暴露在日光下。
可能在谋划之初,潘长生就看透了钟知府的这种虚伪好名声的真性情,他才给出了一颗修真界产出的真正助阳益精的丹药。
与其在丹药上多做手脚最后让钟知府这样的聪明人鱼死网破,这种变相的束缚与□□与他而言才是最安全的,也是最可靠的。
束缚是对钟知府的,只要不是被逼无奈,钟知府不会冒着被世人唾弃的危险将他赶尽杀绝。
□□是对钟小姐的,钟小姐居然是玄阴之体这种极品炉鼎资质大大出乎了潘长生的意外。玄阴之体虽好,但对他修炼进阶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他修炼需要的是生人滚烫的精血和人体血肉中所含的丰盛生气,而不是一个女子的元阴,所以他对钟小姐没什么想法,但并不代表她对其他修真者没有作用。
相反,有许多多年未曾进阶的老祖大能就会寻找这种玄阴之体的女子好生培养,然后采其元阴以助自己突破。
钟小姐这种极品炉鼎体质在人间行走极易招惹莫名其妙的桃花,就是凡人所谓的桃花劫,在渭阳城中,邪修自会庇护她不受滋扰,但若是出了这渭阳城,他可就不能保证钟小姐会遭遇什么了。
当然,钟小姐的这个极品体质他没有告诉钟知府,他若是主动告知,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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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老七头难得早起了一回,找到为他们盖新房子的泥瓦匠头头就新房子的布局结构和占地面积提出了诸多要求,并表示可以加快修建进度了,看到那里堆着的小山高的金玉玛瑙布匹金器了吗?那些都是钱啊,想要多少就去自己拿,只要能在最短时间内把房子修好。
泥瓦匠顶着一脑门的莫名其妙去找骆华生。
头一天晚上骆华生和钟知府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骆华生原本是想将包庇邪修的钟知府绳之以法的,但钟知府拿出了谋士这个投名状。
谋士钱怀仁与其说是钟知府的谋士,不如说的京城派来渭阳城专门监视骆华生的人。以前骆华生躲在国公府中不出来,钱怀仁探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只能老老实实的给钟知府做谋士,但骆华生一出府,钱怀仁的消息就第一时间送去京城了。
钟知府:“钱怀仁怀疑你出府一定是有目的的,但他又探不出来什么目的,便向京城告状说你在东城结交江湖人士,让京城派人来试探你一下。”
骆华生:“我就说,怎么突然就有刺杀,原来是这个钱怀仁搞的鬼。”
钟知府笑道:“小公爷,骆家如今是个什么情形,小公爷身在其中,想来比谁都清楚,百万大军不好养,拢在手里更是一块灼热的火炭,一个不小心就能烧着自己,小公爷现在日子不好过吧?”
骆华生轻蔑一笑:“尚可支撑。”
钟知府捋捋胡须,露出一个智珠在握的笑容:“那宫中皇后娘娘和秦王妃呢?”
骆华生森寒的眼神如利剑一般射向钟知府。
当今皇后是骆华生的小姑姑,前年诞下嫡皇子,至今没有被立为太子。秦王妃是他的大姑姑,成亲十多年仍旧没有生下一儿半女,这两个长辈,是他在此世唯一的血脉亲人了。
钟知府避过骆华生的锋利视线,他谦卑的弯下腰身,低下头颅,深深作揖道:“钟某愿为小公爷效劳!”
这就是钟知府“对付”骆华生的方法了。
君子可欺之以方,骆家几百年来就没出过软骨头,钟知府相信骆华生也是一样的,但是,宫中两位贵人的处境也是真实的,钟知府同样相信,为了这两位贵人着想,骆华生会适当的变通的。
钟知府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如果不能将骆华生杀死,那就为其效忠,转手卖了钱怀仁。
钱怀仁虽然是当今圣上派来监视骆华生的,但正所谓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他钟某提前下注拥护正宫皇后所出之嫡皇子为太子,乃至助他登基为新帝,至少能搏一个从龙之功吧?
你看,修士对修士,政客对权贵,不管是哪一方,钟知府都提前谋算好了。
如今有这么一个大的把柄握在骆华生的手上,钟知府投诚的忠诚骆华生是相信的,而且骆华生其实是很佩服钟知府的老谋深算的。
看过钟知府给他提供的他上任后十几年间提供给邪修的人名档案,骆华生就对钟知府升起了浓浓的无力感。
看看那档案本子上记录的都是什么人吧,不是让人深恶痛绝的采花贼,就是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为了吸引治下的匪徒和恶霸自己来渭阳城,钟知府居然还特地私下放水让这些匪徒们在东城建立城寨势力。
哈,这哪里是与匪徒勾结,这是将这些匪徒集中起来给邪修送大餐来了。
当然,邪修潘长生并没有一直按照钟知府的安排乖乖“用餐”,他屡次捞过界伤害城中百姓的行为让钟知府十分恼怒,半配合半背刺的利用这次机会将他给解决了。
骆华生:“如果这次死的是我们,你打算怎么做?”
钟知府苦笑:“还能怎么办?继续隐忍韬光,等待真的仙人到来吧。”
骆华生心下冷笑,才不相信这老狐狸的半分话。
骆华生并不是认死理的直肠子,他也不是读着忠君那套长大的,他修的是杀伐兵道,兵道奇诡,主大凶,他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因素在战场上取得胜利,而现在,他就处于一个看不见却万分危险的战场,一个不小心,洛氏就后继无人,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
钟知府的投诚不管是对他、对宫中贵人、对骆家百万大军都是有利的,所以,骆华生就半推半就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答应了钟知府的投诚。
钟知府会与钱怀仁虚与委蛇,为骆华生在京中的险恶处境周旋,同时钟知府会利用他毕生人脉暗中为皇后和秦王妃张目,让她们的处境不要继续恶化。
因为骆华生需要时间来积蓄实力,可以保全他祖上传下来的兵权和至亲之人的性命。
骆华生与钟知府彻夜长谈,等他一早回到东城的时候,就听到了泥瓦匠头头给他的汇报。
骆华生挠挠发痒的下巴,转身去找老七头。
老七头正在给肖春华变戏法,肖春华因为见到昨天老七头送给钟灵秀的白玉佩很心动,今早练完功课之后就缠着老七头也要一个一模一样的来玩。
老七头也觉着这么些年有些对不住自家娃,就随手变出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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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有钟灵秀做打……
有钟灵秀做打断,钟知府到底没说出要老七头为钟灵秀破解的话来就告辞离开了,至于什么修真界第一大宗门的话,钟知府虽然满腹狐疑,更加猜疑老七头的真正身份,但他终究什么也没多问,只将疑惑憋在心里,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回家去了。
倒是钟灵秀暂时留了下来,她跟肖春华也有一阵子没见了,怪想念的。
肖春华和钟灵秀勉强算是说得来的朋友,之所以说是勉强,是因为她跟钟灵秀之间只能说些女孩子之间诸如胭脂水粉衣裳首饰发型发饰之类的话题,其他的诸如修炼啊、赚钱啊、打架啊之类的话题,钟灵秀是听不懂的,似乎也不是那么感兴趣的样子,肖春华跟她说过一回后,见两人之间这个话题谈不通,再见她就不再提起了。
钟灵秀今年已经十六周岁快十七周岁了,正是一个女孩年华最美的年纪,女孩子成长发育中要经历的事情她都经历过且经验丰富了,所以钟灵秀在肖春华面前有两种身份,一种是好姊妹好闺蜜,一种是老师和长辈。
肖春华日常生活中遇到的一些小姑娘的小问题也都攒着两人见面的时候请教她。
钟知府走了,肖春华就将钟灵秀请到她的屋子里,两人关上门说悄悄话。
肖春华揉揉胸口,对钟灵秀抱怨道:“我最近总觉着胸口痒痒的,想挠又不敢挠,怪疼的。”
钟灵秀吃了一惊,忙问道:“是一直如此还是一阵一阵的?”
肖春华苦恼:“一开始是一阵一阵的,这两天好像时间加长了。”
钟灵秀给她把脉,她这几年也跟着胡大夫学了几手妇幼小知识,一些特征明显的脉搏她还是能把出来的。
钟灵秀道:“你最近肝火有些旺,心肺还有燥热之症。”
医者不自医,虽然肖春华觉着自己近日也是这些个毛病,但她觉着问题不大,也就没放在心上。
只不过:“修者也会肝火旺盛吗?老头子说修者五内均衡,除非重伤,否则不会出现某个器官五行之气失衡的情况。我又没重伤,怎么会肝火旺盛呢?”
钟灵秀一言难尽道:“好妹妹,这跟修炼有什么问题,你这是,要发育了,”顿了下又道:“或许,要不了多久,你很可能就会有初潮到来了。”
肖春华一脸茫然:“啊?”
钟灵秀被她的蠢萌表情逗笑了,拉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口,道:“就跟我这里一样,你也要长了。”
“啊”的一声,肖春华被她拉住的那只手就跟被烫到了一样猛的缩回,惊疑不定的看着钟灵秀玲珑有致的身段,脸就跟烧灼了一样烫。
钟灵秀“噗嗤”笑了一声,又皱紧了眉头,道:“不过,你今年才十岁吧?我是十二岁之后才开始长的,你怎么比我提前了两年?”
涉及自己的身体,肖春华也顾不得害羞了,她也记起来了,她第一次见钟灵秀就是在她十二岁的时候,那个时候,钟灵秀就跟她现在一样,还是个胸部平坦的小女孩,之后过了两三年,她的胸部才慢慢开始显露轮廓的。
而她现在,居然就开始要长胸脯了吗?
肖春华觉着自己应该不是例外,她道:“可能我只是有些过敏或者生了其他病症吧,不一定就是..就是......”
钟灵秀也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对了,听说这两天胡大夫从京城回来了,你要不要现在去跟他告个别?咱们一起去。”
肖春华心慌意乱之下没听出来钟灵秀是在给她找去胡大夫那里瞧病的理由,连忙应道:“好,好,咱们一起去,正好给我瞧瞧,胡大夫可是妇科圣手,一定能瞧出来的。”
肖春华胡乱跟老七头说了声,就和钟灵秀出了门,顶着阴沉下来的天空朝城西济世堂而去。
济世堂里,胡大夫正在休息,他昨天才到的渭阳城,今日打算休息一天,而且这天眼看着就要下雪了,也没病患上门,医堂里只几个坐堂大夫守着就行了,他则是躲在后堂纠结要不要将知道的消息说给自己的小弟子听。
胡大夫的小弟子,就是肖春华了,虽然肖春华如果拜师的话也得是拜金一针为师,怎么也轮不到他,但他才是从小看着肖春华长大的那个人,在他心里,肖春华就跟他的孙女、他的小弟子没有差别了。
正在他纠结的抓胡子的时候,耳朵里就一阵一阵的“胡大夫”“胡大夫”的叫喊声出来,仔细一听,不是他心中的小弟子是谁?
胡大夫忙迎出来,果然见到肖春华,还有钟灵秀两人一起手拉手的顶着已经下起来的雪粒子朝他这边跑过来。
胡大夫忙让出门来,一边打帘子让两个姑娘进屋,一边嗔怒道:“也不看看什么天气,要是哈了冷风仔细肚子疼。”
等胡大夫也进了暖烘烘的屋子,肖春华才吐吐舌头俏皮道:“还不是弟子听闻大夫从京中回来了,便迫不及待的就来看大夫了。”
胡大夫摇摇头,心中熨帖同时,还是怪道:“胡闹!”
钟灵秀笑道:“方才弟子在春华妹妹那里,闲来无事我们相互把脉,您猜怎么着,我居然把出妹妹似有病症的脉象,这可是自从我认识她以来的头一遭,师父快帮弟子再给她把一把,看是不是弟子学艺不精,给把错了?”
肖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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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食无言,饭桌上有些沉闷。
老七头心中暗叹,半夜里钟灵秀来过和肖春华说的话他都听见了,骆华生此人,他在见到他第一面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今日,只能说是命中注定。
就算他教了他可以以武入道的本领,仍旧没有改变他既定的命格。
虽然是命中注定,骆华生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传授给他《清静经》,提点他刀法,也算是他的半个弟子,如今他出了事,再怎么冷心冷情看穿尘世,心里也是唏嘘惋惜的。
尤其眼前这个,两人相伴着一起长大,即便没有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情情爱爱影响,亲情、友情、同窗情不管哪一个都不是一个还未涉事的孩子能轻易割舍的下的。
要她在自己和骆华生之间做选择,着实有些难为她了。
老七头道:“你若是担心他,我可以试着看能不能将他给召唤回来。”
肖春华一惊,差点将粥碗扣到自己脸上,她忙咽下嘴里的米粥,问道:“还能召唤回来?这是什么法术?我怎么不知道?哎呀先别管了,快快快,现在就开始召唤,十万火急啊啊!”
老七头:“......我看你也不是太担心的样子。”
肖春华已经起身绕过饭桌过来拉老七头了,听到这话不由嘟囔道:“哪里不担心了?我都担心的半宿没睡,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还有你,什么叫‘我若是担心他’,难道你不担心吗?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老七头在她的絮絮叨叨中起身,来到肖春华日常做早、晚课的院子里,肖春华四处张望:“就在这里?要做什么?要画符阵吗?我去准备墨水......”
老七头制止了她:“用不着那些。”
肖春华:“不借用外力,你要自己施法?会不会牵动你的伤势啊,损耗灵力多不多?要不要帮忙?”
老七头抬头望天,道:“若是今日是个大晴天,你还能帮得上忙,今日阴天有雪,你修为尚浅,帮不上忙。”
肖春华也抬头望天,天长有时,不为外物所动,肖春华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但此时此刻,却是觉着这老天太无情了些,关键时候偏偏阴天,机缘也太不凑巧了些。
肖春华哀叹:“怎么这样不凑巧,老头儿你还没说你伤势怎么办呢?这法术难不难?要不你今天先教我,等明天天晴了你看着我施法怎么样?想来一天时间花生哥哥还是能等得起的......吧?”
老七头低头看了看肖春华,笑笑:“人命关天,还是越早越好......”说罢,不再啰嗦,用自己仅剩的本源之力调动天地灵气,感应他身之所在,然后牵动他之前打在骆华生身上的烙印......
肖春华只觉风云变幻,原本阴沉沉的云层透出点点金光出来,在灰扑扑的地板上拼凑出一个又一个的符文,慢慢组成了一个——
传送阵!
肖春华瞬间明白老七头所说的召唤法术的原理所在了。
传送阵,顾名思义,就是通过阵法和灵能供应,将人或者物从一个地方传送到另一个地方,换个思路,如果在一个特定的人或者特定的物品身上打下符文烙印,再利用传送阵将这个有对应符文烙印的人通过传送阵传送过来,就是老七头所说的召唤了。
这是传送阵法的活学活用,只要明了其中道理,就能灵活使用了。
果然,在组成传送阵的符文亮到最盛之时,这个传送阵中央慢慢出现了一个人影......不,是两个人影!
“噗,咳咳咳......”
肖春华刚想上前两步看个清楚,就听施法的老七头壳了起来,肖春华转头一瞧,顿时吓的面无血色,忙上前扶住他,焦急道:“老头儿你怎么了?怎么咳血了?刚才是不是伤到了?”
老七头又“咳”出一口血,觉着胸口好受许多,对肖春华气弱道:“没事,一时半刻还死不了,你快去看看,骆华生怎么样了?”
肖春华转头去看传送阵,没有老七头施法,传送阵中的符文光芒慢慢散尽,露出里面一躺一抱的两个人来。
抱着的那个人是个女子,而躺着的那个人,是骆华生。
肖春华呼吸一滞,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浑身是血面色青白的男人,那个瞧着像个破布娃娃的男人......
是她的花生哥哥吗?
肖春华难以置信的走过去,再三辨认,再三确定,还喃喃自语:“花生哥哥,花生哥哥,是你吗?这是你吗?我怎么认不得你了?花生哥哥......”
骆芷柔原本正带着侄子骆华生在北境逃亡,突然间被从一个地方带到另一个地方,惊疑不定的同时又警觉万分,还不等她弄清楚什么情况,就见一个瞧着十来岁长得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慢慢移步过来,眼里有着十分的不确定和满满的疑惑,嘴里还喃喃的叫着“花生哥哥”。
花生哥哥?
华生......难道她叫的是自家侄子?
骆芷柔见她大眼睛里慢慢蓄起泪水,忙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你...认识华生?”
小姑娘好像被吓傻了,她不停的掉眼泪,不停的叫着“花生哥哥”,又唤道:“老头儿你快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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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入畜生道?
“不,不可能,花生哥哥怎么可能入畜生道,老头儿,你定有法子救他的,是不是?”肖春华怎么也不能相信骆华生会落得个如此下场。
老七头颔首道:“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帮助他重新凝聚神魂,得入轮回,但是......”
肖春华忙问道:“但是什么?”
骆芷柔也眼含期待的看着老七头。
老七头叹息道:“但是,方才我将他和这位夫人从北境召回,已经损耗过多,已经无力替他凝聚神魂了。我也可以提前给师门传信,派人过来相助,可那至少要需要十日,骆华生,可能等不了这么长时间。”
骆芷柔眼中的光亮慢慢落下来,凄然道:“三天,华儿只有三天时间,的确等不到仙人到来。”
肖春华:“那我呢?老头儿你的法术我都有学,我可以救他吗?”
老七头想说,你连引气入体都没有,怎么学凝魂的法术?但他又想到,肖春华如一般的修士不同,她是以先天之气入道,灵气与她而言只是法术应用的一种形态,并非是必须的,他现在可以以尚未引气入体哄骗她,但随着她的修为提升,总会知道今天所谓的借口都是谎言,其实以她现在的修为,只要她愿意损耗,是可以帮助骆华生凝结魂魄的,而且比用灵力凝聚的还要有效果。
等以后当她她知道她原本可以救骆华生,却没有救的了他,会不会......怪他今日的欺瞒?
“老头儿?”肖春华等不到老七头的回答,不由着急的提醒他。
老七头叹道:“能,你能救他,但是,以你现在还未引气入体的修为,你会损耗极大,很可能会影响你以后修炼的根基,这,你也愿意吗?”
听到自己可以救骆华生,肖春华喜极而泣,道:“我愿意。”
老七头再三提醒道:“你可要想清楚了,等日后你修炼艰难,修炼进度落下同门许多,可不要为今日的选择后悔。”
肖春华也再三肯定道:“我都知道了,不过就是修炼艰难,我多下些功夫就是了,修炼是我自己的,我做什么要与他人相比。只是修炼进度慢一些就能救花生哥哥不入苦海,这很值得。我愿意的,老头儿,你就教我吧。”
老七头再次叹气:“好吧,既是你所求,我便应所愿,希望你以后能记得今日所言,既不负大道逍遥,也不负生之祈愿。”
骆芷柔听这一老一小说话,虽然内容听不甚懂,但结果她听懂了,那就是这个小姑娘,愿意以损耗自身仙根的代价换她侄子顺利入人道轮回。
虽然救不回性命她很失望,但跟落入畜生道相比,能不能重新活过来就不算什么了,只求他能重新凝聚神魂,以图来世。
骆芷柔膝盖挪了挪,对着肖春华叩拜:“多谢小仙子相助,芷柔感激不尽。”
肖春华忙将她扶起,道:“叫我肖春华就好,我跟花生哥哥...骆华生从小就认识,帮他是应该的,还不知夫人身份?”
原来是华儿到渭阳城之后结实的小伙伴,那这里,应该就是渭阳城了。
骆芷柔苦涩道:“我是他二姑,不知道他有没有跟春华仙子说起过?”
肖春华道:“原来是秦王妃,花生哥哥经常与我说起过您跟皇后陛下。先不说这些了,您先将花生哥哥交给我,我.....先为他打理一下。”
看到骆华生现在的惨状,肖春华忍不住又要落泪了。
“好,好,我就将他交给春华仙子了,仙子费心。”骆芷柔忙将骆华生交到肖春华怀中,原本以为这位春华仙子会用仙法将身高八尺的骆华生托起带走,谁知竟是她双手用力,直接将人给抱走了。
骆芷柔不敢多问,只能踉跄起身跟上,看看能有什么帮的上忙的。
只是还不等她跟两步,就听院门街道上外传来叫嚷的嘈杂声:“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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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骆芷柔去复仇了,屋内的肖春华听的明白,她边打湿了帕子给骆华生擦脸,边道:“以往不曾听你说起过你的两位姑姑,我还以为她们都是需要你保护的弱女子,谁知道,你二姑竟是这样一个刚强的女子,着实让我佩服。”
骆芷柔是秦王妃,她应该和皇后一样,是被堤防软禁的人,但她不仅能脱离京城,还能只身赶往北境去救骆华生,且她抱着骆华生尸体出现的样子,明显被老头儿召回前还在苦战,这样刚强的女子,怎能不让人佩服?
肖春华继续唠叨:“灵秀姐姐也很坚强呢,你还不知道吧,钟大人和钟夫人都被御史抓去京城了,她自己一个人逃出来,去京城救父母前还来找我,告知你的事情。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可惜......不知道钟大人和夫人会怎么样,钟夫人娘家又会不会受牵连,唉,你怎么就......你才离开多久,怎么就把自己给弄成这样了呢?我给你的符都用光了吗?是谁将你伤成这样?月奴呢?他可还好吗?”
肖春华一边唠叨,一边清理骆华生的身体。
骆华生的身体已经被毁坏的彻底,四肢骨碎筋断,脏腑已成一团肉泥,只凭皮囊保持了身体的完整性。
肖春华竭力忍住不去注意他身体的惨状,但她为他清理身体的手仍旧越来越颤抖,心里也越来越恨!
“静心凝神,抱守灵台,外魔勿染,内净尘埃!”
老七头的念咒声将肖春华神台猛的一震,让她从激荡的心情中清醒过来。
肖春华后怕的跌倒在地,惶然问道:“我,我方才怎么了?”
老七头将她扶起,道:“你修行不到家,差点就走火入魔了。你若是这个时候走火入魔,骆华生可就彻底没救了。”
听到自己差点走火入魔,肖春华不是不害怕的,但是,她讷讷低下头,小声道:“我,我就是心里恨,恨那个伤害花生哥哥的人,怎么心肠这么歹毒,要用这样残酷的法子伤害他。”
老七头无言以对,良久才道:“人世间就是这样,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都是无所不用其极的,骆华生在你眼中千好万好,殊不知,他在他人眼中,或许并不比恶魔好多少。”
肖春华不解:“为什么?花生哥哥他并没有伤害别人,他不管做什么,都不会以伤害别人为代价,他一直都是在做好事,为什么还会有人视他为恶魔。”
老七头:“有些人,只要存在这世间,就是个错误,并不因他做了多少好事就改变。”
肖春华猛然激动起来:“这是不对的!”
老七头理都没理她:“本就如此,没有什么对与不对。”
肖春华坚持:“这是不对的。”
老七头转身出了房门,扔下一句话:“你还要不要救他了?想救他就跟我来,别啰里啰嗦的废话!”
肖春华:......
肖春华只能先放下心中愤懑,她来到骆华生面前,给他盖上自己的被子,对他道:“花生哥哥,你先睡会,我这就去学能给你凝结神魂的法术,等我学会了,就送你去轮回转世。你放心,你一定不会入畜生道,也不会成为痴傻之人,来世,你会成为有福之人,长命百岁,享尽荣华富贵,不会像现在一样......像现在一样......”
老七头教给肖春华的是一卷佛经。
肖春华翻看佛经,问道:“不是术法吗?怎么是经书?”
老七头道:“论神魂修复和轮回转世之术,还得看佛家手段,他们是专业的。”
肖春华好奇:“那咱们道家呢?”
老七头:“道家啊,道家讲逍遥,死了就死了,死了也能以残魂入道,有没有肉身一样的。但骆华生他没修过道,靠自身是不行的,只能靠外人借助佛家手段帮他。”
肖春华拧眉:“那这佛家手段是?”
老七头:“念经啊。”
肖春华睁大眼睛:“啊?”
老七头拍拍她蠢萌的脑袋瓜:“你以为这经文这么好念的?你念的经文得有大愿力才能对他神魂有效,有那么容易吗?”
肖春华受教的猛点头:“那老头儿,这经文要怎么念,才能有那个什么...大愿力呢?”
老七头给她讲解:“佛家讲诚心,所以,这一来呢,你得有真的想帮助骆华生脱离苦海的决心,这一点你没问题吧?”
肖春华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我有这个决心,心也很诚,绝对诚。”
老七头颔首,继续道:“二来呢,你没有灵力,也没有佛家修的功德之力,所以,你要想修复凝聚骆华生的神魂,就得将自己的神魂之力融入经文中,去粘合他的神魂,这样他的神魂就能修复了。”
肖春华不解:“可是,我如今没有引气入体,紫府未开,怎么将我自己的神魂之力牵引出来呢?”
老七头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还是道:“这就看你决心大不大了,我之所愿,即为天地之所愿,我之不愿,即为天地之桎梏,一切唯心而已,只要你想,你就可以。”
肖春华喃喃:“我想,我就可以?”
老七头:“是,只要你想,在你自己的世界中,你就是主宰,”想了想,又加了句:“你现在初窥道门,连道基都还没筑就,就要行常人所不能及之事,一定会动用本源之力,这关系到你的修炼根基,你要想清楚。”
肖春华点头:“我知晓了,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能接受的。不过,老头儿,你这么肯定,我一定就能像你说的,‘行常人所不能及之事’?你是不是对我太有信心了?”
老七头呵呵笑了两声,威胁道:“你跟我学了这么久,要是连这都做不到,以后别跟人说你是我养大的!别废话,快点将经文背熟!”
“哦,”肖春华打开经书一看,不由哀嚎:“老头儿,我一个字都不认得,这可怎么读啊!”
......
肖春华是一刻都不敢停歇的在老七头的教导下诵读经文,一边诵读一边试着去调动老七头说的什么本源之力,想用它调动自己的神魂之力将之融入到经文中去,但很可惜,除了自身修炼出来的后天元力,她什么都感受不到。
只有三天时间,肖春华不敢浪费时间,也没有心思去研究和实验,既然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那就三次,只要她锲而不舍的一直一直念下去,总会有一次能行的吧?
老头儿说她能行,那就一定能行,她不信自己,但信老头儿。
肖春华在骆华生的塌前摆了一个蒲团,虔诚的跪在上面对着他一遍一遍的念着越来越熟练的经文。
不知道念了多少遍,也不知道念到了什么时候,肖春华慢慢进入了无我无他无天地无自我的空灵境界,在这里,她既是自己,也不是自己,她是天地,天地无处不在,她也无处不在,在这里,她就是大自在。
在这里,她想做什么来着?哦,她记起来了,她来这里,是找寻修补凝聚骆华生的神魂之法的。
一念起,万物生。
肖春华面前出现了无数的经文在环绕,定睛一看,正是她需要的修补神魂之法。
用什么修补呢?
她的面前立即出现了一根银色的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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