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里的东丈细蚊子》 第一章 李莫愁?? 南宋理宗年间,嘉兴,某小镇。 人来人往,遍地吆喝声四起的街上,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三五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假寐,这种景象在这镇上本应没甚特殊之处,但怪就怪在懒懒散散的人群里偏偏有一个半大小子,背靠墙根,双手抱膝,眼神直愣愣的盯着街上人来人往的人群出神,普通的发呆倒没什么,靠近就会发现那个眼神简直空洞得可怕,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跟另外几个睡觉的懒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路过之人不免多看上那么几眼,且有心留意的人还会发现,这个约摸十一二岁的小子从早上至下午都是保持着这么个姿势一动未动,怪哉怪哉。 来到这个地方已经三天了,东某人盯着街上热闹的人流,至今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上一刻自己明明还在蔚蓝的星球里做着著名的作死运动——勇闯无人区。 夜里碰到山体滑坡,人也非常幸运的摔落山间,大概率,是死了的,就是麻烦了可爱的搜救队,非常可耻的浪费了国家的资源,现在,大概率,被网上网友骂惨了吧,该。 出生就被亲生父母弃养,靠吃百家饭长大的东某人却没有憎恨那个世界,恰恰相反是个阳光开朗的人,只是,不够爱惜自己的生命,这不,作大死了。 跌落山间便没了意识,眼睛一睁就发现世界变了样,落后了,街上随处见屎尿,有动物的,也有,人的,没有灯,更没有手机,有车,但是是马拉的车。 自己手脚健全,但却变成了个孩子,跟上一世仍旧不变的是,这一世,他依然没有家,对,这个乞丐堆里,背靠墙根,双手抱膝的小乞丐就是东某人。 三天了,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天,除了跟着乞丐大部队饥一顿饱一顿的乞讨,他大部分时间就是发呆,至今还是接受不了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的事实。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生在红旗下,长在国旗中的青年,他可以忍受贫穷,饥饿,但是,不能没有电,没有网啊,那会让人发疯的。 yue!! 好饿,但又不得不把已经发霉嗖掉的馒头一点一点的往嘴里塞去,因为不吃,他真的可能在某个晚上一睡不起。 看着其他人狼吞虎咽的吃着彻底馊掉的残羹剩饭,东某人一边yue着一边使劲往嘴里塞馒头,没办法,作为刚调过来的二十一世纪新青年,他实在还没办法接受这些“熟食”,所以只能选干巴巴的馊馒头勉强果腹。 跟着这三五个乞丐沿街乞讨的过程中,东某人大概也了解到自己来到了怎么样的一个时代,我国南宋的某一个时期,是那个富庶且士大夫最多的时期,文人地位高武人地位低的那么个时代。 得,刚被金揍了,接下来就到蒙古了,轮流来吧,反正也习惯了这种命运。 当东某人跟着大部队走过一个酒肆时,偶然听到里面饮酒之人的谈话令他彻底凌乱在了当场。 “你听说了吗,那个杀人如麻的赤练仙子李莫愁最近在绍兴一带频频出没了。” “我也听说了,传闻这个李道姑还是一个难得的大美人,也不知是真是假。” “喂,你好像关注的点有点不一样啊兄台。” 赤练仙子!?李莫愁!!!? 南宋!!神雕!!!? 我,我,我莫不是穿越到了神雕侠侣的世界?? 酒肆旁边浑浑噩噩站定住的东某人像是被雷劈似的站着不动,空洞无神的双眼渐渐地焕发出些许生机,还带着些莫名的,兴奋。 孤苦无依的来到这个世界,虽然大致都能听得懂,但周围全都是讲着类似方言似的语言,自己又是来自未来的世界,早已令自己产生一种深深的孤独感。 这冷不丁的,突然听到自己熟悉的名字,就像在一堂数学课上,老师提问的问题正好就是自己所会的那道题一样的激动。 其他九十九题我都听不懂,但是老师,这道题,我会做啊! 神雕神雕,这可是自己小时候最爱看的连续剧啊,二年级到四年级重播都至少看了不下八遍,要不是怕疼,那会早就把右手给砍了,也没少让同学扮演神雕这个角色。 但现在,神雕啊,这世上可是真有啊朋友,东某人能不激动万分吗。 等他回过神来,也以至于跟丢了队伍,哪个时期的乞丐都是有地盘划分的,哪些人能去哪些地方乞讨都是被分得清清楚楚的,来不及多想,东某人拔腿就追向自己的小团体。 是夜,一处破败的土地庙,东某人跟着自己的小团体蜷缩在靠门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屋内其余好的地段都被那些身强力壮的乞丐团体霸占掉了。 有的小团体甚至还架起了火,烤起了烧鸡来,这可把窝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东某人看得是直掉口水。 这会,靠近东丈身边一个老头悄悄挨了过来,伸手往怀里掏出一个馒头递了过来。 “孩子,看饿了吧。” 东某人抬眼看了看这个须发皆白,面如枯槁的老者,收回眼神摇了摇头。 老者见东某人不接,表情明显有些一愣,但随即便又靠近了些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儿人士?” 名字?听了老者的问话,东某人也明显一愣,自己上辈子是有名字的,姓东,当然了,名肯定不叫某人,只是懒得写,便以某人来过渡了。 但是现在自己重活一世,而且还是金老爷子的笔下传奇世界,那不得弄个响当当的名号闯荡江湖吗,心里这么想着的东某人也开始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老者也并不着急,只是静静的坐在旁边想着些什么,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东丈,我叫,东丈。” 老头诧异的看着东某人,哦,不,现在的东丈一眼,也咧嘴笑道:“大家都叫我福伯。” “嗯。” 简单应了一声的东丈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偏头又对福伯说道:“您吃吧,我不饿。” “诶。” 看着这个有些倔强的孩子,福伯悄然侧过身子便睡了过去。 现在的东丈则盯着庙中间那几个年轻乞丐烤着的烧鸡暗暗想到,神雕,神雕,熟知剧情的他知道这个世界有几处宝藏供他去取,也就是后世所说的bug,就像在后世玩个游戏,你明知道这里那里有着神兵秘籍,你还不去拿,那不傻的吗。 按部就班的打工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发财是一样的道理,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唯有偷电瓶,额,是走捷径,才能在自己最好的年华去领略这个时代最好的美,作为后世穿越过来的人,这样做并不会让某人产生任何的心理障碍,或心理负担。 反正,弄得到就是本事,但是呢,听着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东丈也知道现在自己最紧要的任务是,活下去。 但,怎么活下去,而且得好好的活,这,就是现如今最大的问题了,得好好规划规划。 自己上辈子也是个学渣,什么穿越到古代弄火药,搞青霉素的,这些想都别想了,那些是高中甚至大学的内容,学渣就要有学渣的觉悟,知识量还是从小学找起吧,看看有什么是这个时代还没有的。 写诗?可行喔,这个时期那么重文轻武的,但是,学渣除了床头明月光,几句小孩都能背诵的诗词外,完整的一篇诗词是真写不出来的。 难不成去卖,鹅鹅鹅,曲项向天歌这样的诗词?大概率是会被打的吧,那,语文不行,那就数学吧。 诶!九九乘法表啊!南宋末年有算盘了吗?不知道,那明天便去查探查探,即便有了,自己口算不也比那些账房先生效率来得快嘛。 心里这么想着,东丈也不觉得怎么怎么饿了,而是心心念念想着明儿应聘账房先生一事,想着想着,便也卷着身体睡着了,嘴角依稀还能看到微微上扬了扬,不知做到了什么好梦,似乎那寒冷的夜风也仿佛没那么冻人了。 次日,天一大亮,饥寒交迫的东丈就被冻醒了,饿还能忍一忍将就着过去,但刚刚微亮的清晨是真的能把人冻死的,看着旁边几个人也在睡梦中瑟瑟发抖,东丈只能尽量的往还干燥的稻草堆中钻去,心里,也更加坚定了离开这里的想法。 待到天已经完全大亮,身体上也被阳光晒出了阵阵暖意,众人们也就陆陆续续的起床活动了,小东丈也有样学样的随大流起了身。 而后就是跟随自己的小团体出门乞食了,过程并不是那么的顺利,这个还在饿死人的年代,普通人也就勉强糊口,能有富余余粮的也就只有那些大户人家,但即使是有余那也是他们吃剩的东西轮到他们的奴仆们来吃,最后他们奴仆们吃剩馊了的东西才会轮到外面等着的乞丐。 虽然不会每天都能乞讨到食物,但也不至于连着天都乞不到吃食,勉勉强强还是可以活下去,就这样的挺过了几日。 而当每经过酒肆的时候,东丈就会非常留意里面的结构流程,而后暗暗记在心上,心里也已经有了逐渐清晰的比较。 第二章 如意酒家 宋人饮酒之风盛行,酒的销路广大,大大小小的酒肆星罗棋布,从城市到乡村随处可见,有正店脚店之分,何为正店,正店就是拥有官家授权,从而可以自己酿酒的酒店,也可以说是一种大型酒店,规模大,生意好,酒储备充足,能满足较多人需求,听说在京都,大型酒家是能同时荣纳一千人共同进食的规模,当然,在小地方这种规模的酒家肯定是没有的,这种店统称就叫正店,反过来的,规模比较小的店,他们一般不能自己产酒,大多是从那些正店沽酒来卖,这种呢,就叫脚店了。 闲话少说,这两天东丈在这小镇上也一一对比勘察过了,生意最好的酒家叫春风酒家,但掌柜的为人就有些苛刻,次一点的酒家叫如意酒家,掌柜为人和善,对下人也有商有量的,当然,这两家都是正店,有官方授权可以自己酿造酒水的,每年只需分利给官家十之二三,其余的就皆为自家的盈利了。 在来之前,东丈已经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整理了一番,乱糟糟的头发已经不见,而是清洗干净随意一束的小马尾,除了身上的衣物均为破烂之外,东丈整个人已经看不出半点乞丐的模样,小模样倒还有些清新阳光的味道。 权衡再三之下,东丈向着面前的如意酒家迈步走去,刚迈入门来就要被店小二伸手驱逐,东丈即正色对不远处柜台中的掌柜说道。 “掌柜的,小子有一事相商,是对咱如意楼有诸多好处的事,且也不用耽误掌柜的太多时间,掌柜的,以为如何?” 柜台中略显发福的掌柜此时正在前台算账,听闻门口的话明显有些错愕的看了过来,这会的东丈其实已经被小二上手推搡许多了,但作为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新青年,这点求职场面又算得了个啥,脸皮不厚何以走天下? 所以,纵使东丈被推得已经快跌落门外了,还有店小二恶毒的语言攻击,但东丈的神情还是一点都不显慌张,犹自镇定的看着不远处的掌柜,开玩笑,酒家又不止你这一家,这才开头第一家,后面还有多如牛毛的酒家等着自己去面试,慌个锤子慌。 掌柜的并不知道东丈此时的心里活动,但做生意的嗅觉都灵敏,而且看着东丈那镇定自若的模样,应做不得假,耽搁自己一会功夫并不会损失什么,且听听这小子有何话说,想罢便伸手拦下店小二道: “哦?这么说来,你还会那点石成金不成?” 这么一说,人已经从柜台走了出来,话语还不免有些调侃,正打趣的看着东丈上下打量。 此时的店小二已经收手对掌柜的鞠了一躬而后立在掌柜的身后面目不善的盯着东丈。 松了口气的东丈也不以为意,你肯谈就有得聊,随即整了整衣衫对掌柜的行了一礼,道: “不知掌柜的还缺不缺跟前算账的,小子不才,不敢说自己算的账是最好的,但最快与最准的账非小子不可,不信,掌柜的可以一试,但凡有一处错小子转身就走绝不叨唠。” “你可识字?” 发福掌柜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这个半大小子,没办法,在这个时代,文化的普及可没有后世那样高,乡镇的文盲普及率可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知识大多掌握在士家那,不是说没有教书先生,有,但有门槛的,你得有拜帖之类的东西,人家才会教你,就是有人举荐,推荐函之类的东西,所以,在这个时代,识字,还是半大小子,对这个小镇掌柜来说就有点稀奇了。 “不敢说都认得,但基本的都识得。” “你家世出自士林?” “……” 东丈只是不答,掌柜的就越发惊异了,这时代文人地位可高了,舞文弄墨是最为风雅的事,普遍认知,即对身后的小二说道: “去取昨日的账本来。” 说完便邀请东丈进了里堂一隔间,东丈也不懂啥叫几进几出的院子,反正在他看来,就是大,东张西望的随掌柜进了里屋,刚一站定就有小二取了一本账本进来。 “给你一个时辰,算出昨日账上的盈利。” 发福掌柜说完也不等东丈回应,便自顾自的拿起小二递过来的茶杯品起了茶来,东丈也不甚在意,镇定的接过账本,东丈心想: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翻来一看,东丈心里便有了数,这里的数字均用中文表示,并不是后世用的阿拉伯数字,虽然有着厚厚的一本,但实际记录的数字也没有想的那么的多,因为用的均是中文,占用面积肯定不小,粗略看完后的东丈抬眼看向发福掌柜,道: “掌柜的,可否接纸一用。” 瞥了眼东丈,发福掌柜只是随手点了点身旁的小二,收到信号的小二便小跑去准备了。 不一会,店小二便取来了纸还有笔,东丈在纸上大致画了个栏,随着一页一页的翻去,栏上便产生一个又一个数字,等全部翻完,所以的数字就已经排列好,就等汇总便可。 半碗茶的时间,东丈已经全部算出昨天一天酒家的进项了,复查了一遍,确认算无遗漏后,东丈便抬头对悠闲坐着的发福掌柜说道: “掌柜的,小子算好了。” 仍在假寐的掌柜听罢吓了一激灵,睁眼看去便见东丈端坐在对面的凳子上,自信满满的看着自己。 刚开始掌柜的看到东丈在纸上写写画画也觉得有些心奇,但看久了便也觉得没甚意思,便也就闭上眼睛假寐去了,谁成想,刚闭眼没多久这小子就算好了。 这不可谓不惊讶,这么厚一本账本一个账房先生至少一个时辰以上,甚至更多,那会可只有加减法,还没有乘除法的,只能靠笨办法去算,东丈满打满算也用不到半个小时,掌柜的怎么能不惊讶,这次还算上东丈对个别字看着别扭的情况下才这么慢的呢,要不然会更快。 心里震惊归震惊,面上掌柜的还是荣辱不惊,道:“哦?那昨日一天酒家的进项有多少?” “除去本金,酒家昨日统共进项一百一十七两五十九文六钱。” 酒家每日的花销掌柜的每天都会过目,所以当东丈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掌柜的就已经有点坐不住了,随即也坐直了身体跟东丈一一对问起来,当然了,作为二十一世纪红旗底下生长起来的东丈也一一对出了答案,且都跟掌柜心里的数字是吻合的,这让掌柜的就越发欣喜了起来。 光这小子一个人就抵得上三四个账房先生甚至更多的速度,这如何不令人欣喜,随即便对东丈喜笑颜开的道: “你可愿为我做事?” “乐意之至。” 东丈面上一笑 而后,东丈便如意的在这家如意酒家安顿了下来,当穿上了新衣服睡上了真床上,东丈才终于有了重新为人的感觉,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东丈如今每月的月钱多达二两银钱,还时不时的兼职帮掌柜的做私人财务,也有着不小的一笔收入,期间东丈也去寻找当日给过他馒头的那个老乞丐,但怎么也找不着了,令东丈无不唏嘘感叹。 就这么过了一月有余,不愁吃穿的东丈脑子又开始活络了起来,心想: 这个时候的李莫愁还在活跃,剧情大概是刚开始甚至还没开始,他还有时间去谋划接下来要去弄到手的东西,但穷文富武穷文富武,学武这花的钱可不少,就自己这个收入真就不够看的,得想个办法来钱再快些才行。 该怎么弄呢,冥思苦想半天,终于,想到什么的东丈眼睛一亮,有了! 可以效仿众多穿越者前辈,给酒楼来一个设奖环节啊,宋人喜饮酒也好赌,不正好正中下怀么,改日制定个计划就跟掌柜的说道说道去。 就这么的,发福掌柜的在东丈劝说下半信半疑的开设了喝酒开盖有奖的环节,一等奖二十两文钱,二等奖二十坛酒,三等奖十坛酒,总共就在三百坛酒里面诞生,这一个消息一出,三百坛酒在一天之内瞬间售罄,把发福掌柜乐得那个是合不拢嘴,直摸东丈的头好小子好小子的喊。 虽然当初跟掌柜的说好,这个项目获利东丈只占一成,但架不住每天都能卖几百坛的酒,这可让让东丈也赚了个盆满钵满,毕竟自己只是个空手套白狼的,这才来了两个月,东丈的私人财产就有了差不多五百纹银,而且因为东丈工作的特殊性,别人算个账本需要一两个时辰,他却只用半小时的时间,所以,每天闲着的时间是很充足的。 所以,整天没事做的时候东丈就成天去街上溜达,看到有卖野味的,如野鸡,罐子,王八之类的,东丈通通让其带到酒楼找其结算,并嘱咐,往后若还有就直奔如意酒家找他便可。 制定了要练武,没有个好的身体哪里行,在后世,你要吃这些东西不挨个百八十个枪子吃不到的,谁都知道家养的营养肯定不如野生的,看鱼就知道了,家养的鱼,肉那个软烂,野生的鱼就不一样了。 第三章 规划 交代好镇上那些个以打猎为生的猎户后,东丈便拿着野味来到了如意酒家的后厨,这里掌勺的是一个颇为壮实的中年人,大家伙都习惯叫他二叔,二叔逢人便笑呵呵的这个人,话也不多,这会正在后厨清理备菜。 “二叔,忙着呢,小子这得麻烦你些事。” 手提几只野味进门的东丈看到忙碌的二叔便开口笑道。 “你现在可是掌柜跟前的红人,麻烦啥的麻烦,只要二叔力所能及的,你开口便是,别整这些个虚头巴脑的玩意。” 二叔手上动作不停,只抬头看了东丈一眼便说道。 “我就知如意酒家里二叔是那个最爽快之人了。” “有屁快放,你这小子什么时候也整那些个拍马屁的活当了。” 不理会二叔的笑骂,东丈只是贼兮兮的靠近忙活着的二叔扬了扬手上的野味,道: “小子让您帮的忙就是这些个野味。” “咦,你去哪弄来的野味,好虽好,但量太少,也没那么些人会点这么个玩意,除了那些达官贵人偶尔会尝尝鲜外,基本卖不出去的。” 二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疑惑的看着东丈说道。 “不是拿去卖的,是弄好小子自个吃的,当然,也不占用二叔太多时间,只是往后每日到饭点了二叔弄好便差小二送到小子那里就成,如何?不耽误二叔工夫吧?价钱嘛大家好商量,如何?” 东丈贼眉鼠眼的跟二叔娓娓道来,那谄媚的模样让老实巴交的二叔差点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盯着东丈片刻,在东丈快要在那个眼神中下冷汗的时候,二叔终于出声了: “那倒不会耽误多少工夫,但这钱不钱的你休得再说,我看你这一天天的需量还挺大,这么的吧,你吃不完剩下的就给我了如何?知道你小子钱多没地使,那就让我家里头那小子也跟着尝尝鲜,如何?” 东丈听罢大喜起来,喜笑颜开的拍了拍二叔的手臂,说道:“那感情好,我一个人也造不了那么些个,那就,麻烦二叔了,便不打扰二叔忙活了,小子这就告退了。” 说完也不等二叔回话,便一蹦二跳的跑开了,出了门来的东丈又开始思考了起来,本来自己还想在这个镇上置买一处房产,但随意的一打听,咋舌了,动辄几千上万两的费用把东丈可吓退了,怪不得欧阳修跟苏东坡都租了大半辈子的房子,实在是,贵啊,这还只是在小镇里,如果在京都,想都不敢想去。 接下来便是自己住处的问题了,东丈已经打定主意把这个如意酒家当成自己的家了,这里有官家的授权,有自己的酿酒工坊,完整的产物链,普通的恶势力并不敢随意招惹,就是宿舍问题,现在自己还是跟其他下人合住,这就有点不方便了,虽说养着十几号下人,但还有那么多的厢房,下房,空着也是空着,哪有跟钱过不去的,不是嘛。 心里这么想着的东丈便迈步往掌柜的住处去了,见到掌柜的东丈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因为有着东丈的开盖有奖项目,现在每日生意兴隆的如意酒家让发福掌柜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听到就这么点小事,便想也不想直接拨出一个厢房给东丈独住。 这可把东丈高兴坏了,终于,终于有了自己的独立空间,而且院子里面全都是自己熟悉的叔叔婶婶,安全感瞬间直线上升,这在后世可是直接拥有了一套职工宿舍啊,而且厨房还在旁边,其他同事虽然也住旁边,但他们是几人挤一屋的,跟东丈可不能比,而且东丈还有人专门给送饭,在后世主任都没这待遇,哇,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劳动力真真廉价。 就这么的,又过了半月有余,东丈的身子因为都吃这野味为主,身体也开始渐渐硬朗起来,不再像之前那么的文文弱弱,身体养好,住房也落实了,接下来便… 该读书了,众所周知,练武,没有知识也是不行的,看那杨过跟那大武小武的区别,三个人都是同时被郭靖带进门的,但是呢,杨过是被黄蓉带着学了一年半载的四书五经,为他将来的理解能力打下了坚强的基础,而大武小武呢,以学渣的能力直接去研读顶级武学降龙十八掌,你让一个三年级的去读初三年级的书,能读得懂就有鬼了,这特么能学得到就真佛了,再加上郭靖那个人,典型的就不是当老师的料,嘴笨,人家弟子不明白他就一个劲的示范,再问,就再示范一次,再问,再示…… 所以,同志们啊,我们主席说的话是不会错的,知识,就是力量,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啊呸,跑题了,接下来就是花点钱弄个帖子读读书了,这武功秘籍动不动就文言文文言文的,给你练你会练?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东丈拜了一个落魄进士先生为师,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把老师每日交代的作业都给完成了,是真的完成了,可不敢跟后世那样,老师问,你怎么不交作业,你来那么一句,我懒得写,那是真能把这迂腐的老头气吐血的。 闲暇时间还经常跑到隔壁的回春堂老中医那里学习点医术,这话牵扯出来又是另外一个故事,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怎么把中药跟食材一起烹饪的念头,东丈嫌野味弄出来还是有那么些腥味,便三番两次的往回春堂买中药,一来二去便跟那里的老头熟识起来。 外加东丈嘴巴轻,逢人都笑呵呵的,还时常带点小礼品,这搁在一个半大小子身上,谁不喜欢啊,所以,面对东丈的问题,老中医都是知无不言,当半个徒弟来教。 所以,现在东丈每天除了老进士给的作业以外,还有老中医给的作业,学业压力有点大,好在整天大鱼大肉,营养肯定是跟得上的,还有富余,反倒是自己本职工作,算账,花的时间是最少的。 就这么充实快乐的又过了一年,十三岁的东丈便开始制定自己的下一个计划,也是重生以来最最重要的一步计划,找人。 在这个时代,出远门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别说东丈这种半大的孩子了,就是普通的青壮独自一人外出也是很危险的,路上有山匪,有强盗,不小心碰到就是中奖了,所以,现在东丈最紧要的是找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陪同自己一起远航。 经过东丈这一年半载的勘察,东丈心里便有了一个最佳人选,二叔。 二叔为人忠厚老实,做人爽朗磊落,没有那些花花肠子,是东丈非常信得过的人选,但现在时节刚刚开春,等天气在暖和一些便上路。 某日,东丈悄咪咪的来到后厨寻到了正在休息的二叔,左右看看这四周都没有旁人,便轻轻的碰醒了正在打盹的二叔,在二叔一脸疑惑的表情下,悄声开口道: “二叔,我与你商量个事。” “说事便说事,这么悄悄摸摸的干啥子?” 睡眼惺忪的二叔不满的瞪了眼东丈。 “大事不得小点声,像你那样喊,谁都知道了。” 东丈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瞧见东丈这小子确实煞有其事的模样,二叔也不禁坐直了身体做出倾听状。 见罢东丈也不墨迹,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有一笔大买卖,您做不做?” 二叔听了眉头一挑:“哦?难不成你小子是要拉着我跟你去劫道?” 东丈白眼一翻:“这话可一点都不好笑,说真的,我寻到我生父在哪了,可这山高水远的,我一个人不太安全,所以便寻思,二叔平时为人那么义薄云天,那么仗义的人,不寻那二叔,还寻旁人这不侮辱我二叔嘛,所以,便找二叔商量来了。” “哦?这可是好事啊,那便是何地?” 二叔咧嘴一笑着说道,其内心是真心为这小子开心。 “额,这个嘛,路途是有些远的,前后只需耽误二叔个一年半载,绝不至两年,小子现在也有一些积蓄,便许诺二叔六百两,如何?” 东丈说完,二叔便陷入了许久的沉思,生怕二叔不应,东丈又赶忙对二叔说道: “且二叔不必为这个营生苦恼,小子可以找掌柜的签字据,待二叔回来那日,二叔仍然是如意酒家的掌勺人,如何?” 这话一出,二叔明显就非常意动了,挑眉看向东丈:“你当真掌柜的肯答应?” 东丈看他那样子顿时松了口气,事情基本成了,逐笑道:“那当然,没有这个把握小子怎么敢跟二叔您老在这打包票呢,放心吧,过两日便把字据拿与你看。” 说完还拍了拍胸脯以作证明,看到东丈这幅鬼模样二叔也笑了起来,说道:“谁不知如意酒家有你这么个聪明蛋,那鬼点子是一出跟着一出的,我就是被你说出的钱吓唬到了,你才来多长时间就能有这么些钱了?” “那也太长本事了,你也别怪叔多嘴,你这么个小娃娃出门在外别张口闭口自个多点多点钱,正所谓钱不外露,小心人心隔肚皮。” “还有,叔用不了那么些,给叔两百银钱便是叔赚到了,剩下的你留着娶媳妇吧。” “对了,说了这么多,你要去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听二叔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听到这话,东丈终于嘴角上扬着说道: “河南。” 第四章 启程 次日,如意酒家打烊时间,东丈正在柜台算账,不一会儿,东丈拿着账本找到了掌柜的房间跟他报账,看着一脸笑意的掌柜,东丈小心的凑近跟前,说道: “掌柜的,能不能跟您说个事。” 乐呵呵的发福掌柜抬眼看了眼东丈便和蔼的道:“拘谨个啥,说。” “嘿嘿,那个,小的最近寻到了生父的下落,所以便想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认个亲,东丈也知道,掌柜的就是东丈的第二个再生父母,所以也不敢私自做主就去,所以便跟掌柜的商量商量,跟掌柜的借个人,找到了便把人还回来,您看。” 说完便掏出一百纹银悄悄递到了掌柜的面前。 本来没甚表情的发福掌柜看到这个动作便又喜笑颜开,动作熟练的掂了掂银钱,笑道: “寻亲可是大事,有什么商量不商量的,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准了准了。” 话还没说完,东丈又说道:“小的借的人便是那后厨的二叔,只是这一来二去少不得耽搁些时日,二叔对咱如意酒家那可是出了名的忠心耿耿,要说忠心除了咱二叔可没别人了呀,但禁不住二叔家里的愚嫂,生怕二叔归来,咱酒家就不认人了怕断了二叔家的营生,所以小的斗胆让东家立个字据,也好让那二叔家的愚嫂放个安心。” 说罢又掏了一百两银钱递了过去,初时听的时候发福掌柜已经有些皱了眉头,但看到东丈时适宜的掏出银两,眉头便又重新舒展了开来,道: “那有何难,笔来。” 东丈立刻将准备好的纸跟笔双手奉上,掌柜的诧异的看了东丈一眼便也就落落大方的提笔写了下去,最后盖上了章印便也就完事了。 内心松了一口气的东丈也开始了一连串的彩虹屁之后便请罪告退了。 出得门外的东丈看着手上的字据喃喃自语: 一切就绪,只欠东风了。 是以,接下来的日子东丈学习特别的刻苦,这把落魄进士跟老中医吓得以为这孩子撞邪了,而东丈,也在稳定的吸取着两位老者传授的个中知识。 时光匆匆,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在老进士准备给东丈报考科举的时候,东丈带着礼品前来告辞了。 “老师,学生要去远游了,这些日子承蒙老师的传授,这山高水远的,来日有缘,咱们师生定还会有相见的一日,老师,保重。” 老进士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个行学生礼的学生,半响说不出话来,东丈也不是个拖沓的人,起身深深看了老进士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相同的一幕也在回春堂里继续上演,只是老中医比老进士多了一份豁达,只是摸了摸东丈的头说道: “记得有时间就回来看看老头子就好,你还有好些药理没学全呢。”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听到这样窝心的话,忍着鼻头一酸,东丈也轻声应了句:“诶,东丈必会回来看您,您老保重好身体,学生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回到如意酒家,东丈进到后院跟这些大大小小的叔叔婶婶做最后的告别,光发出去的礼物就有两车多,当然,肯定也少不了掌柜的,最后,再深深的给掌柜的跟身后大大小小的叔婶们深深鞠了一躬,道: “这一年半载承蒙大家的关照,才让东丈活成了个人样,这如意楼,就是东丈的一个家,真正的家,各位,保重。” 说罢,跟着二叔毅然走出了酒楼,没有回头去看的东丈也知道此刻大家正站在楼前目送着自己离开,没法,从小东丈就最讨厌离别的场合,回头去看,眼泪真就可能会流的,那可就不爷们了。 同时,心里也在感叹,自己重活一世,在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时候,确实是如意楼给了自己生而为人的感觉,给了自己重生为人的体面,而不是外边那些衣不蔽体的行尸走肉,那些叔叔婶婶虽都有些爱占小便宜的小毛病,但也都是实打实的对自己好,生病了有人煮药送饭的,这要在外头,死了都没人知道,哦,还有掌柜的,好人…… 心里这么想着,跟二叔便不知不觉走到了此行要跟随的商队,两人也是多番打听货比三家之后才选择的这个商队,在行里口碑就是,实力硬,面子广,有官方背景,简直就是出门在外搭顺风车的不二之选。 此时叔侄二人穿的还是粗布麻衣的模样,出门嘛,穿得越鲜艳死得越凄惨,看了这么多古装的东丈这还是晓得的。 把该交的钱交了,叔侄二人便跟着商队浩浩荡荡的上路了,看着这几十上百号人的队伍,搭顺风车的也不止东丈叔侄二人,零零整整算下来也有小十多号人,所以,叔侄二人在队伍里并没有那么起眼,甚至一点都不起眼。 东丈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人怕出名猪怕壮,碰到劫道的人家肯定先找看着有钱的不是,所以,低调点不是坏事。 但是呢,该交的钱东丈可一点都不敢省,任二叔怎么去埋怨东丈如何如何败家,东丈也得坚持交了这些个照顾费,给的还只多不少,还有旅途中的伙食费呢,几千里路你靠两条腿走着去啊?蹭蹭拉货的驴车不用钱啊?反正就是,出门就得花钱,在哪都一样。 在二叔幽怨的眼神下东丈干净利索的就把两人整个路程的费用给结算清楚了,这利索的掏钱态度也令商队的管家有些诧异瞥了瞥东丈叔侄两,还顺便问了问,道: “你们叔侄二人千里迢迢跑那里作甚啊,一不做买卖二不跑商的。” “回管家的,我们叔侄二人听闻那里的至亲发达了,所以便前厚着脸皮前去去投奔,这漫漫长路的,我家叔叔腿脚也不是很好,咱们是不是可以蹭蹭装杂物的驴车呢,这个您放心,那些个贵重物品车辆咱们是轻易不敢靠近的,我们叔侄二人可都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老实本分。” 说着又掏出二十两纹银悄悄递给了留着山羊胡的管家,管家也不着痕迹的收下后便对东丈说道: “我看你这小子很对我的脾气,这叔侄两这一路上你们可得给我多照顾照顾。” 管家这后半句话是对着商队的护卫们说的,众护卫们也大声回应,言罢便摆摆手示意东丈两人退下。 得到回应的东丈两人便悄咪咪的跟在商队不尾不中的位置,随手又掏了一些散碎的文钱给那个赶驴车的车夫,在他咧嘴乐呵的时候,叔侄两也就顺理成章的坐上了这个装货物的驴车上。 此时这车上只有东丈叔侄两加车夫总共三个人,旁边附近皆是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卫,看着犹自有些心疼钱财的二叔,东丈从包袱里掏出一块肉干撕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道: “二叔,出门在外求的是个平安无事,没事的时候还好,到有事的时候咱们给出去的这些钱可能会救咱们一命。” 说完指着紧紧跟在商队后边搭顺风车的其余人继续说道:“你看他们,有些个人看着是有钱的吧,可他们宁愿跟着那些没钱的人用腿走路,也不肯买个搭车钱,那么试问,来贼了怎么办?” 在二叔错愕的表情中,东丈又徐徐说道:“虽然这么背后议人不好,但若有贼寇追击,他们,多半都会死。” 二叔也不是小孩子,看看自己又看看那十来个人,权衡利弊也能算得出来人两只腿是跑不过马四条腿的,有贼追击,商队肯定先保住货物为主,谈不拢那多半也是追击战了,能逃出去多少就算多少。 随后叔侄两人也没了说话的心思,均默默的靠在驴车上怔怔的看着沿路的风景发着呆,就在天快黑的时候,商队就开始选地段安营扎寨了。 此时的东丈看着跟车的十余人,他们此刻各个均是筋疲力尽,精神萎靡了,想来也是,就东丈叔侄两坐了一天的驴车都快感觉身子骨要散架了,那可何况他们这两条腿走来的呢。 商队护卫们都是老手,应该都有过非常多的走商经验,不大一会,就已经纷纷点起了火架起了锅炉,东丈叔侄两也悄悄凑近其中一处火堆,这正是二叔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 只见他从切菜的帮工渐渐搞到了掌勺的位置,这足以可见二叔熟练的身手不用多长时间就已得到大家伙的认可。 东丈也就笑眯眯坐在旁边乐享其成了,就在东丈他们乐呵呵开始吃饭之时,东丈瞥见不远处的搭车团伙里有相当一部分人没有选择跟商队搭伙,而是吃自己随身背着的干粮。 但想到人家可能只是跟随一两百里路程而已的吧,逐也就不在过多的关注那边,而是默默的喝着自己的热汤。 第五章 遇袭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了五日,东丈两人跟着商队也无惊无险的驶出了杭州地界,要说这几天可是让东丈真真切切的开了回眼,领略到了古人的风土人情,行脚商,独行客,云游道士,形形色色的人均是见了个遍,略为遗憾的是,没见到东丈最期待的打斗场面。 这头东丈叔侄是怡然自得的领略了遍沿途风光,商队后头跟车的人就没那么惬意了,一个个已经不复几日前初见时得体了,均是蓬头垢面,眼窝深陷,一路风尘仆仆,衣服不说破烂,但也没有一块是不脏的,面上都是一副睡眠不足且疲劳过度的德行。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东丈总觉得这个商队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点匆忙,并不是那种为了按时交接任务的赶,而是隐隐为了躲避什么东西而着急赶路的那种匆忙。 这个发现让东丈也隐隐有了些许不安,就这么提心吊胆的过了一个月余,商队抵达了襄阳地界,这时候东丈很明显的感觉到整个商队的人都隐隐松了一口气,整个队伍都多了些欢快的氛围。 追随商队赶路的人也都换了一批又一批,是夜,东丈跟着几个护卫围着篝火看二叔在那忙活,跟其他人不同,东丈总觉得这个夜静得有些诡异。 仿佛平日里那些虫鸣鸟叫声都少了许多的感觉,也不知是不是东丈自己太过敏感,也但愿是自己多心了。 待大家吃过晚食,各自睡下的时候,东丈忍不住还是悄悄的跟二叔说道:“二叔,我总感觉今晚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总之我们多留个心眼吧。” 但二叔显然并没有往这上面想,哈哈一笑道:“我看可正常得很哩,你莫要想那许多,赶紧睡觉吧,明儿还得赶路呢。” 说完便自顾自的躺倒就要睡觉,东丈见状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硬拉着就要躺在篝火旁睡觉的二叔,指了指货车旁护卫最多的地方,说道。 “我们去那边睡,别讲话,听我的。” 强制压下了要反驳的二叔,东丈不容置疑的拉着二叔就往守卫力量强的地方挪去,看见东丈这么强硬,二叔也只好由着东丈而去。 开玩笑,大型古装爱情动作连续剧,东丈不知看过多少,行商每每出事,外围人员肯定是首个收割对象,这时候不往护卫最多的地方跑还往哪跑。 就这样,叔侄两就选择待在护卫堆附近席地而睡,就在东丈艰难的熬过了子时,时间悄悄来到丑时的时候,整个商队就连盯梢的护卫也已经迷迷糊糊的之时。 在火光的照耀下,东丈隐隐瞥见有刀片反光的折射,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过来,悄悄不做出大动作扭脖子环顾了下四周,果然看到四周有一伙十多号黑衣人悄然摸了进来,已然到了商队的中层圈。 也不知外围那些跟车的人如何了,大概已是凶多吉少了吧,东丈悄摸摸的掏出早已藏在身下的石块,往货车上一顶大缸掷去。 砰!!! 一声巨响让这个安静的夜变得尤为刺耳,同时也惊动了商队所有的人。 呛!!! 呛!!! 呛!!!! 四周假寐的护卫们同时拔出了身边的佩刀,随即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黑衣人,为首的中年护卫闪身上前对其喝道:“在下恒远商号柳宏才,列位难道不知这是皇家指定之物吗,尔等如何胆敢?” 听了中年护卫的喝骂,周围的黑衣人并没有任何的回应,均不言不语,动作统一的纷纷拔剑欺身而上。 中年护卫本也没指望自己报出自个名号能吓退对方,但没想到这些劫匪听见是皇商的货物竟然也无动于衷,骇然这群匪徒胆大包天之余,也暗叹这群悍匪虽没将皇商放在眼里,但却也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匪徒,便也运气大喊一声迎敌就往匪首奔去。 而东丈也终于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武功,但却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这群匪徒是以自己团队为目标来打的,显然看旁人跟旁人打跟自己人被人打差别还是很大的。 闲话少说,只见匪首助跑两步便拔地而起,足足越过几人,跳出了两丈有余的高度。 这可把藏在不远处的东丈给看呆了呀,在后世,就算是最顶级的跳高运动员也不过三米多四米吧,好像,可这人这一蹦,已经是后世二层楼的高度了呀。 在后世,自从马大师倒下的那一刻,东丈的武侠梦已经宣告彻底结束了,但现在,看着这个月光下的匪首,东丈的血又渐渐热了起来。 这就是武功了吧,东丈心里这般想着的时候,匪首跟中年护卫已然交上了手,只见匪首人在空中身子程前倾姿势,手中剑猛地往中年护卫头颅刺去,速度堪比后世的快枪手,速度过快迫使中年护卫只能站定原地架起佩刀往边上格挡开,顺势还往人还在空中的匪首甩了一刀,避无可避的匪首也灵活的反手挡下了这记劈斩。 铮!!! 刀剑相撞,匪徒人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便稳稳的屈膝落到了地上,面上目光阴霾的盯着持刀中年护卫,只一个眼神人便又如毒蛇般刺向了中年护卫,瞬间,刀剑相撞的声音又瞬时发出,两人那腾转挪移,侧身躲闪还能相向挥刀的情形深深的印在了东丈的眼中。 这,这种身手只怕后世的体操运动员也很难做到的吧,而且刀剑相撞的声音之大堪称刺耳,可想而知那种力量能有多大了,就在东丈有些看得入神的时候,中年护卫在匪首一剑快似一剑的攻势下渐渐露出了颓势,在换气不稳的格挡下终于被匪首一剑划过了胸腹,就在匪首眼角展露喜意正要提气给中年护卫最后一击的时候,中年护卫却也在岔气中强提一口气迅速拉开了距离,而后急声道: “阁下不妨看看周围,你的弟兄此时还剩几许?我承认自己不是阁下的对手,但拼着这条命也能把阁下拖到陷入重围,不信,你可以试试。” 眼角余光迅速打量了一番四周,事实确实如中年护卫所说的那般,黑衣匪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个临时队伍除了自己外,其余人的身手并没有那么的出众,本来跟自己一般身手的人原来是有十一个人,但出现了一些意外,才导致了这个临时拼凑出来的队伍,然后计划就是趁夜色趁众人放松警惕的时候给商队来个措手不及,但万万没想到,这些个临时拼凑出来的歪瓜裂枣连这么些时间也撑不住。 看着不远处只剩下三两个黑衣人在面对几倍于自己的护卫围剿下负隅顽抗,眼角又瞥见自己四周开始有成型的护卫渐渐成合围的阵型向自己收缩,匪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就被决然取代。 看着犹自喘着粗气的中年护卫,匪首便心里有了决定,人瞬间就提剑冲向了他,而目光一直提防着匪首的中年护卫也瞬间反应过来挥刀甩开刺向自己的长剑,而匪首则借着反冲之力身子一闪便往一个近身的护卫奔去,没等那护卫反应过来,长剑已划破了护卫的喉咙,而后身形不停的往林中奔去。 合围过来的护卫见状欲要前往追赶,却被中年护卫喝住:“都别追了,把剩下的解决了,然后赶紧收拾残局,咱们连夜出发。” 听罢,众人也不知觉的松了口气,而后便一窝蜂的围向了仅剩的两名黑衣人。 这是东丈第一次看到真正意义上的杀人,后世里的电视不算,而真实远远要比虚幻要残忍得多,只见那两名黑衣人里三层外三层被几十个护卫围困着。 两人的蒙面面巾早已不知什么时候被掀飞,看面庞也就二十七八岁年华,此时两人正背靠着背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肚子已经被划开,左手紧紧捂住肚子妄想止住那涓涓往外流的鲜血,仔细看去,依稀还能看到肠子也跟着血液在往外冒头。 但他的右手仍旧紧紧的握住手中的长剑,眼神绝望而狠辣的盯着面前的敌人,像这样的困兽之斗,谁先冲上前头往往都得吃亏。 两名黑衣人已然萌生死志,心里想法多半是能拉一个陪葬且够本,一双还赚到的想法,不管谁上都会被疯狗似的被缠住。 果不其然,这边刚想完,看到这两伤痕累累的匪徒,合围众人中就有两个年轻的护卫忍不住持刀欺身而上。 伤势较重肚子开口的那名匪徒见状,眼神瞬时闪过一抹疯狂,继而也挥剑相向,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持刀护卫见自己所挥的刀直直往黑衣人身上砍去,可对方却不躲不闪,任凭钢刀在自己肩上劈砍至胸腹。 大量的鲜血附带着年轻护卫那渐渐露出的得意笑容喷洒而出,可那笑意并没有能保持多久便被不可思议的且惊恐的神情取代。 年轻护卫眼睛往下翻去,只见一把长剑对着自己的胸膛穿透而出,两人这才在年轻护卫不甘绝望的悲吼出声而倒下。 且还伴随着黑衣人那畅快疯狂的笑声…… 第六章 到达 东丈此时就站在不远处亲眼目睹了这场血腥且残忍的厮杀,内心的震撼且久久不能平静。xinkanδんu 杀人,血液,死亡,这几个词语在后世离我们的生活是多么的遥远啊,可才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两年,自己就亲眼目睹了在后世想都不敢想的画面。 生理上的不适在告诉自己说不震撼那是假的,但也还没夸张到呕吐的地步,就是身体遍体生寒,感到极度的不舒适而已。 两名黑衣人最终都是以命换命的方式各自带走了一位护卫,东丈抬眼看去,死的均都是年纪较年青的护卫。 周围没上前的都是些年纪稍大点的护卫,也许这就是经验吧,看着大批护卫匆匆忙忙的打扫战场,东丈默默的想着这场残忍的厮杀带给自己的体悟。 不多久,大伙已经把死去的护卫简单的葬好,果不其然,外围那些跟随商队赶路的旅客均已被抹了脖子,他们就没那么的好命了,既不沾亲也不带故的,自然是没人会帮他们安葬。 甚至还有不少护卫还顺便摸了摸他们身上的银钱,目睹这一切的东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一是人在屋檐下,自己实在没有什么话语权,二是大家伙现在正在逃命,谁也不知道那伙匪徒还会不会卷土重来,能把战死的护卫简陋掩埋就已经很仁至义尽了,东丈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而后大家就连夜匆匆的离开了这片林地。 三日后。 金国地界,一群风尘仆仆的的商队悄然到来,虽然宋金两国暂时签订了停战协议,但在边境仍旧是时不时有小队人马偶有的打秋风,两国各有来往,但还是金国比较频繁一些,一路上的烧杀抢掠看得是东丈眼皮直跳,并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一些五六岁的稚子在金人的刀下也无一幸免,这,就是战争,要不是商队有通关文牒且护卫较多,东丈毫不犹豫那些打秋风的金国小队也会把屠刀挥向自己这些人。 虽说街上也有少数宋国的商人来往,但为避免无故的争端,整个商队的人均都用布巾蒙住了头脸,虽说都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人种,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宋人与金人的差别。 近了,到了金国,东丈知道离自己此行的目标也越来越近,内心有些激动之余也开始悄然计划着接下来的行动。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商队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河南府。 也到了东丈叔侄二人跟商队道别的时候,找到管事的,叔侄二人又难免少不了一阵千恩万谢后便就各奔东西。 因为河南府原来本就是宋国的国土,只因被金人打了进来侵略了去,但镇上的原住民仍是宋人居多,只是官府与镇兵皆是金人罢了。 分开之后,东丈拉着二叔一路直奔钱庄而去,不疑有他,宋国的银票在金国肯定是用不了的,出门在外你又不可能带着几百两的银子乱晃,所以东丈在出发前就已经将大部分银钱换成了金叶子,携带轻便且方便,还有就是黄金不管在任何地方都是硬通货,不管是前朝还是后世,一直都是。 来到钱庄换了一张金叶子做两人平日所需后,东丈二人就直奔附近的客栈而去。 两人在客栈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后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东丈还是秉承一切低调行事的原则,打发小二的去给两人置办两套金人服饰后,便连吃食,都是让小二的给送到房间里吃,全程那是一点脸都不想去露。 待两人换上金人服饰,也吃饱喝足后,东丈便唤来店小二打听打听这附近的地理位置,待得知嵩山距离这里也不过五天的路程后,东丈又赶紧询问离嵩山最近的村子或镇的地名,又了解到两日后会有小队商人会途经那边跑商,大喜过后的东丈随手就赏了店小二一些银钱便就打发他走了。 看完东丈这一系列的操作,坐在边上的二叔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东丈,以我两的关系二叔也就直说了,二叔怎么看着你这一路过来并不像是寻亲,反倒像是找某些东西多过找人呢。” 愣了片刻的东丈也不禁哈哈大笑说道:“竟然这么明显的吗,那便就是找东西好了,二叔且放心,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等到了地方二叔您就能回去嘉兴啦。” 虽听东丈如此说道,但老实本分的二叔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实在是这一路上看到了太多的血雨腥风了,就这么个半大的小子愣是没多大反应,且还谋划了这么远的路线,一路上的种种均被他设想到了,这实在不能不令人担心他所图究竟何物,但知道再问也不会问出什么东西,也就索性不问,安安稳稳陪他走完这几日行程便是了。 一周的时间晃眼过去。 东丈叔侄两人也终于如愿来到了少室山脚下的某一小镇,两人照旧找了一个客栈落脚,在东丈有意无意的询问下,店小二道出了原来山上的少林和尚们每半个月都会下山采购食材或者令人将食材送至山上,且购买食材的卖家是固定的。 想想也是,少林寺那么多号人张口吃饭,要完全做到自给自足那是不可能的,这时可还没有后世的大棚技术,只用一个卖家也好理解,就像后世你开的猪脚店,原食材每天只跟指定的卖家要,就算没货,我不管你去哪里给我搜集到,只要是你交的货,我便收,一是熟悉,二是放心。 知道一直给少林寺僧人供菜的那户人家是李老汉后,东丈便打听到了李老汉家的住处,自己也嫌麻烦,便伸手拦住要走的店小二问道:“小哥,这镇上有没有空置的屋子凭租?” 知道有好处可拿的店小二立马一脸笑意的回头道:“客观,您这可问对人了,要说这镇上谁家母猪要生崽,哪家娘子偷汉子,小的这是无所不知呀,说到空置的屋子,对街就有一闲户要出租的,只是这....” 说完食指跟大拇指捻了捻,眼神不时飘向东丈,立马会意的东丈也不禁莞尔一笑,道:“你尽管说你的,其他的不需你操心,好处也少不得你的份。” “是是是,小的就是在想那价钱究竟几许,客官当然不是差那钱的主,据小的所知,那户人家曾是个秀才,近年来不知何种原因多有酗酒,那再多的家财也不禁花呀,便因无钱买酒,这才无奈把自己祖宅凭租出售,铮那些个买酒钱,就是这个价钱有些高了,每月就要那二两银钱,您说,这不是穷疯了抢钱的嘛。” 在后世,东丈肯定给这个店小二颁个影帝,为了多要点赏钱竟磨磨唧唧的叭叭叭叭半天,伸手止住还要往下说的小二,东丈直接道:“就他家了,你帮我去办。” 说完示意二叔从包袱掏出些许纹银掂了掂递给小二,而后抬眼盯着小二笑道:“这是二十五两纹银,你给我交上一年,余下的便算你的赏钱,速去速回。” “好嘞,客官,小的立马就给您去办。” 送走了眉开眼笑并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的店小二,东丈不禁感叹,不管是今世还是后世,只要有钱,那真是任何的劳动力都能够找到,且办事效率还贼高。 这不,东丈叔侄二人还在闲聊的空档,一个时辰的时间都没到,店小二那透着兴奋地声音就在门外响起:“客官,小的已经帮您把事情办妥了。” 起身开门,不等东丈出声询问,店小二就自个噼里啪啦的把整个过程交代清楚了,大致意思就是小二拿钱寻到了那个酗酒秀才,说明来意后,那秀才二话不说便找来契约,按压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拿钱走人了,门房钥匙也是随手扔给了小二。 看着店小二恭恭敬敬的双手递上契约纸,大致意思就是甲方同意租住房子给乙方一年时间,以此为据,诸如此类,当然上面的名字肯定是东丈的,在店小二出门前东丈就把名字告知与他。 满意的收下契约,东丈雷厉风行的道:“带路。” “好勒客官,这边请。” 得到好处的店小二也是乐意之至,毕竟银钱已是真实到手,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自然是尽心尽力的给东丈二人鞍前马后的带路。 东丈两人跟着店小二七拐八绕后,便来到了一处院落,就在东丈还在左顾右盼张望的时候,小二已经把门房钥匙递到了东丈手上,笑道:“客官要的房子便是此处了。” 接过小二手上的钥匙,东丈开门踏步走了进去,嗯,不错,进门有个院子,院子中间有颗桂花树,树下有一张摇椅,椅子前边有一个简易的石桌,桂花树的后边就是一口井,再前面就是主屋了,主屋左边是道围墙,约有两米高,爬满了各种藤蔓,主屋右边就是伙房,也就是厨房。而主屋子后边便是一条小河,上阁楼开窗就能看到。 啧啧啧,不亏是文人雅士,这套河景房在后世不得...... 第七章 安顿 送走千恩万谢的店小二,叔侄二人这才有闲工夫静静的欣赏这个小有的别致雅阁,看着一头扎进伙房独独对此感兴趣的二叔,东丈笑着摇了摇头,便对他说道: “二叔,您可别忙活啦,我也耽误了您小半年,您就在此休息几日也该启程回去了。” 听完东丈的话二叔明显一愣,疑问道:“你不是没找到那个劳子东西吗?” “到了这里,那东西也就八九不离十了,难只难在这路程上,我一个孩子身带巨款,旁边要没个大人跟着,指不定就死哪去了,所以啊,还得多多感谢感谢二叔你呢。” 东丈说完便往怀里掏出余下的五片金叶子,按一张金叶子能换一百两银子,只这五张就抵得上五百块银子,这时候东丈身上也就只剩下五六十两银子了。 看到东丈递过来的金叶子,二叔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去看,而是颇为认真的对着东丈说道: “你是我带过来的,东西没寻到就不算完成,我得再看着你。” 东丈听罢心里难免一暖,但也知道二叔肯定是误会自己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但这事自己还没办法跟他解释,你说难不难。 东丈只好哭笑不得的对二叔说道:“行行行,都由着您,那这报酬您总该可以收下了吧。” 看着东丈递过来的金叶子,二叔只是随意一瞥,便夹走了其中三片后便往大门走去,脚步不停,人背对着东丈说道: “剩下的留给你娶媳妇,我去那市集上瞧瞧有什么好货,今晚咱爷俩好好搞一杯。” 都这么说了东丈还能说些什么呢,也只能有些无语又有些感动的看着二叔出门。 自己这个年纪初到陌生地方确实也需要些钱财傍身,隧也就不跟二叔矫情,便也就躺在桂花树下的摇椅上假寐了起来,有了住所,一颗心终于安定了下来,这时候才是什么都不用想。 日落西山,红艳艳的晚霞透过桂花树映照在东丈的脸上,鼻翼呼哧悸动,一股扑鼻而来的香味直冲东丈面门,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东丈睁开了眼。 入眼便瞧见旁边的厨房里灯火通明,房顶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灯火摇曳下,一个身影在里面火热忙活着。 “二叔,今儿个是有什么大菜啊?” 东丈人靠在厨房的门边双手环抱看着忙活的二叔嬉笑道。 “嘿,你小子终于醒啦,今晚可有大菜,你可有口福了。” 二叔回身看了眼东丈嘿嘿说道,便又着急去弄他锅里的东西。 不以为然的东丈自然也配合着问道:“哦?什么大菜弄得这个时间。” 盖上锅盖,二叔随手拿过灶台边的抹布擦了擦手回身面对东丈咧嘴笑道:“肘子,大肘子,等会咱爷俩可得好好喝上几杯才行,酒可也买好。” “诶!?那感情好啊,感觉好久都没吃过您做的肘子了,等会不干到肚皮漏气不停筷。” 有些饥饿的东丈也不禁火热的进房拿碗筷去,不消几刻钟,标准的四菜一汤就全部齐活了,叔侄两个也不进屋吃了,就地把菜搬到桂花树下的石桌上在弄两个椅子便全部齐活了。 等两人菜过五巡酒过三巡之后,东丈看着对面这个憨厚的中年人说道:“二叔,难得来到这个地界,您就多住下几日,玩够了休息够了,您就回去吧,东丈这里没事的。” 看到二叔欲言又止,东丈赶忙又道:“也不瞒二叔您,东丈此行便是拜师学武来的,听闻少林寺的武功博大精深,东丈幼年便神往已久,余他的二叔就不用操心了,过几日东丈便请上一个厨娘,这一日三餐的便也就有了照料,二叔且宽心归去,不用担心小子。” 听到原来是这么回事,二叔这才真正开怀大笑起来,笑道:“你小子早说啊,害得二叔我提心吊胆了些时日,但你小子不会是去当那和尚吧?” 说完还狐疑的上下打量东丈一番,东丈脸上的笑意瞬间就不自然了起来,心想:和尚?我会当和尚?难得来到这个传奇的世界非要自杀式单身??疯了吧! 次日。 东丈叔侄两人一大早就出门闲逛了,没错,就是闲逛,了解了解这个小镇的风土人情,也顺便在镇上混个脸熟,毕竟东丈还得在这常住,突然多出来个小孩怕是有些奇怪,有二叔带着就没那些事了。 两人走走停停,也顺路在打听哪里可以请到厨娘,小镇也就这么大,谁跟谁都熟,随便一打听就知道有好几个闲赋在家的厨子厨娘,东丈略一思量,心里便就有了人选。 顺路一打听就知道谁谁家路怎么走了,根本都不需要问到掮客,自己就能找到乙方,两人见面就能自己敲定合作细节。 一路问询过来,东丈最终站定在一家普通的农户门前,站在围栏外边打量进去,院子两个架子上挂着各种农作物,院子东西颇多但却被安置得井然有序,卫生方面也打扫得一丝不苟。 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东丈便站在门外向里边问道:“刘婶在家吗?” 东丈叔侄两人在门外问了第三遍里头这才急忙的回声道:“诶,诶,在的在的。” 伴随着脚步声,东丈此行的目标也出现在两人的面前,这是一个年约四十六七的妇女,可能常年在外务工的原因,整个人的皮肤呈现较黑,此时正站在院子略有些拘谨的对东丈问道: “敢问小郎君找民妇所为何事?” “刘婶莫慌,在下听闻刘婶做得一手好菜,家里正好就缺个厨娘,这不,就直接过来瞧瞧了。” 东丈用自认为亲切的笑容对刘婶和声说道。 院里的刘婶刚听罢,眉眼上立马出现一抹喜色,面上也立即堆满了笑容,手上也忙打开大门伸手示意两人进去说话。 但东丈却即刻制止了刘婶,笑着对她说道:“不用进去了,就在这里说两句就可,我且问你,你有无意向来我家里做厨娘?” “有的有的,不瞒小郎君说,之前民妇也曾在酒楼做过掌勺的,只是近年来岁数大了,逐渐干不了那些强度的工作,这才退了下来,但要只说一日三餐的话,那民妇还是可以胜任的。” 听了东丈的话,刘婶不无惊慌的赶忙对东丈解释说道。 这些在东丈来之前早就打听清楚了,且东丈还知道这个刘婶很早就死了丈夫,儿子又去参了军,目前是一个人孤身在家,无牵无挂。 东丈找的就是这种无牵无挂的,一是使唤方面没有诸多顾虑,二是她没有家庭时间的干扰,可以全心全意的为东丈做事。 这正是东丈要找的全职厨娘兼扫地阿姨,没有过多废话,东丈逐对刘婶说道:“我们这里月钱是二两银子,但还得负责打扫屋子洗漱衣物,最好呢,还得搬到那边去住,因为有时我会晚上要求吃食,如果没问题的话刘婶这就可以我们去试菜了,我们满意的话明天就可以正式上工了,” 刘婶听罢站在原地沉思片刻便对东丈说道:“可以的,民妇丈夫早些年便去了,儿子也在外参军,家里也只民妇一人,家里均无牵挂,民妇这便跟小郎君去试菜。” 而后一行人在市集上采购了数量可观的食材便直奔东丈住处去了。 随着刘婶利索的收拾食材,不大一会,厨房的烟囱便升起袅袅炊烟,叔侄二人便坐在桂花树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没让叔侄二人等太久,不一会刘婶便端出一道道佳肴,随都是些普通的农家饭菜,但还别说,这刘婶的手艺还真不赖,就是味道淡了些,东丈的嘴有些重,后世俗称重口味,重油重盐那种。 放下筷子,东丈看了眼站在身侧神情有些忐忑的刘婶笑道:“您别紧张,虽说都是家常菜,但婶这手艺还真不赖,但我这个人口重,以后下料再下足点,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婶可以回去了,明天正式过来上工。” 闻言刘婶掩饰不住喜色的对东丈两人千恩万谢后便出门了,看着刘婶小心的把门带上,二叔转头看向东丈说道: “这厨娘也找着了,饮食起居也便有了人照料,接下来便是如何?” 东丈心里肯定是有一系列计划的,但这些可不能跟二叔说全了,一来接下来要做的事也不是那么道德,二嘛,也是东丈自个的小秘密,瞥了眼二叔,东丈浅笑道: “这您就甭管了,好吃好喝玩上几天,什么时候想走您就回去,也别耽误那边太久跟我跟这瞎胡闹。”xinkanδんu 见东丈不愿说明,二叔也只能作罢,接下来的日子就正式步入了正轨,刘婶也搬了过来照料东丈的饮食起居,而东丈则是每日都在街上瞎溜达,为了混熟这边的方言,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扎去,能学会得快则更好,不会也对接下来的事影响不大。 吃的方面也还跟以前一样,各种野味家禽,以补血气为主,日子,就这样平静的来到了五天后。 看到已经步入正轨的东丈,二叔,也终于到了回程的日子。 第八章 准备 送走二叔,东丈也眯着眼睛构思自己下一步的计划了,为什么神雕时期根本没看到少林寺僧人在江湖上活动。 一是少林寺位于金国地界,此时正冯宋金两国刚停止交锋不久,神雕时期活动范围又多以宋国境内为主。 再有就是历年来每每天下大乱的时候,佛教皆是避世不出,战乱期间反而是道教之风盛行,不管是什么人打仗,都要有一个师出有名的借口,那便是替天行道,这就是战乱期间最常用的口号。 而佛教戒杀生,弘扬众生平等,战乱之时他们避世不出,等到天下太平后,就算他们不想出世,皇帝也会逼着他们出世去弘扬佛法,宣传和平的不易,因为没有一个统治者喜欢在自己管辖期间出现骚乱,这时候,佛教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所以,战乱时候道教风盛行,佛教反之,和平期间佛教盛行,道教则反之。 唐玄宗时期便是如此,广建寺庙推崇佛法,而打压道教。xinkanδんu 这就是为什么神雕时期甚少看见少林僧人身影的原因,而现在,东丈所图之物便在少林寺里边。 几日后,东丈整日混迹于街头市井之中,当地的方言自认为也学得神似八九,等打听到给少林寺供菜的李老汉住处后,东丈买了些吃食便一路摸了过去。 来到院子口,入眼望去,里边皆是一堆堆摞好的蔬菜,一个体态健硕的老汉正在里头忙上忙下,想必就是那李老汉无疑了。 “老丈,老丈。” 等到东丈站在门外喊到第二遍那个健硕老头这才回过身来看向东丈,疑惑着问道:“公子这是来寻的老汉?” 门外的东丈咪咪笑着点了点头,李老汉这才慌忙过来给东丈开了门,看到穿着体面的东丈,有些手足无措的问道: “公子这方寻老汉不知所为何事?” 说完还把手上的泥往身上擦了擦。 “老丈莫慌,小子从小便体弱多病,多方用药也无所用,小时家中偶遇游方僧人,经他指点一二身子这才渐渐好转了过来,而后便一直信佛,前方日子随叔叔刚来到镇上,小子便听闻嵩山上有个少林寺,颇为受人敬仰,这才找到的老丈。” 东丈颇有礼貌的模样也让老汉渐渐放下了戒心,伸手便请东丈进内说话,东丈也不推辞,抬脚就跟李老汉入了门内。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凉棚下,东丈拿出两个油纸包,拆开里边的两只烧鸡,又扬了扬手上的一壶小酒,笑着跟对面的老汉说道: “我们边吃边聊,不妨碍老丈多少时辰。” 当拆开油纸看到里面两只烤得焦黄冒油的烧鸡,李老汉不自觉就咽了咽口水,像这样的平头百姓,不说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回肉,但其实也相差不远的,养肥了鸡鸭都是舍不得吃,皆是拿到市集上变卖,像东丈这样天天大鱼大肉的毕竟都是少数。 扯下一块黄橙橙的鸡腿,东丈给李老汉递了过去,说道:“来,咱们边吃边聊。” 等李老汉错愕接过后东丈又自来熟的问道:“不知家中有无酒杯,有肉没酒就太不应该了。” “有,有的有的,老汉这便去取。” 反应过来的李老汉就这么抓着鸡腿一溜烟的跑进了里屋,不大一会就拿着两个擦的铮亮的茶杯出来。 东丈也没在意这些细节,接过茶杯,东丈给两人倒满了酒,随后也扯下小块鸡肉,遥指老丈,道: “吃吃吃,咱们边吃边聊。” 说完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等看到东丈开口吃了肉,李老汉这才去撕咬手中的鸡腿,那小心翼翼生怕掉出一滴油的模样看得东丈也不禁感叹了会这时代的平头百姓,也为自己后世那种安康幸福的生活所庆幸,感谢国家感谢党让我们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度。 不忍打扰李老汉享受那苦久都没尝过的滋味,东丈只是自己默默的喝了口酒,并没有去招呼李老汉,只是静静的看着院子里的蔬菜有些发愣。 待李老汉三下五除二的把手中鸡腿吃完了这才发现东丈好像许久都没有说话,这才抬眼去看东丈,发现这个小郎君正在自饮自酌的看着院里的蔬菜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就在李老汉有着无措的举杯却不知怎么开口的时候,东丈这边已经回头跟李老汉碰了杯子,为免老丈尴尬并随意说道:“老丈这菜看着可勾起了我些许馋虫啊。” 李老汉听罢脸上抹过一丝喜色,也不无骄傲的对东丈说道:“不是老汉我自吹,这镇上大大小小的菜农就数老身这菜上得了台。” 东丈听了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李老汉,这可把老汉给逼急了,你可以质疑我,但不能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啊,坏了招牌的事可容不得质疑,这下子李老汉连语速都不免快了三分,说道: “今儿要不是那婆娘出门了,她整起来会更好吃,但公子若不信,老汉现在也可以给公子去整上一道,公子以为如何?” 看着有些着急的李老汉,东丈也不禁轻笑出声道:“那感情好,无所谓谁做,那便劳烦老丈了。” 听罢,李老汉便兴冲冲的跑去摘菜洗菜生火下锅去了,东丈也乐得自饮自酌等着他,也顺势想想怎么跟李老汉开那口,现在熟络了些张嘴说那事就没那么生涩突兀了。 没让东丈等太久,李老汉这便盛着一碗菜汤出来了,姑且说是菜汤吧,因为这大白菜既不是炒的也不纯是汤菜,就是过个水撒点盐就好了,其实也在东丈的意料之中。 这个年代怎么可能跟后世那样炒个菜油用得跟不要钱一样呢,特别是这样的普通农户,就更不可能了,肯放点粗盐就已经把你当客人了。 望到李老汉目露少许期待又有些忐忑的看着自己,东丈拿起筷子夹起一把便往嘴里塞去,认真咀嚼片刻才咽了下去,这才笑着跟李老汉说道: “果然别有一番滋味,怪不得少林寺的高僧们都在你们家进的菜,当真不错,来,喝酒。” 说完就跟李老汉碰了碰酒杯便一饮而尽,说实话,烹饪手法且不去评说,就这菜的本身确是好的,认真咬着还有些许回甘,这对天天大鱼大肉的东丈来说确实是不错。 等酒过三巡,待李老汉也彻底放松下来,东丈这才施施然的对他说道:“不瞒老丈说,小子这回过来确实有些事情拜托,刚才也说到了,小子自小便信佛,但奈何如今少林寺已然闭寺皆不迎客,小子知道老丈与那少林寺有些来往,便想拜托老丈,下次给寺里送菜顺势也捎上小子一趟,对寺庙可说小子是老丈远房亲戚便可,小子只是前去礼佛便也就了了愿想,绝不会给老丈添麻烦,如何?” 看东丈那诚恳的眼神,心想这位虽然略显成熟但充其量也就半大孩子,且谈吐具佳,应该也不会乱跑乱冲给自己惹祸的才对,心里这么一想,李老汉犹豫了一瞬便就重重的点了点头,对东丈说道: “就按公子说的做,但公子到了里边可别胡乱吵闹,他们已经闭寺已久,皆不迎客,但上个香还是允许的。” 内心一喜,面上也展露笑容的东丈随即便对李老汉说道:“那可真真太好了,小子先行谢过老丈。” 说完对着李老汉遥遥一拜。 “使不得,使不得,些许小事,公子无需如此的。” 看到东丈的动作李老汉惊得慌忙过来搀扶,东丈也顺势起身正色对李老汉说道:“可能在老丈看来这是件小事,但在小子看来,确是帮了小子一个大忙了,老丈确实受得起。” 东丈不无一语双关的说道,李老汉心想:这可能就是拜佛信佛人的执着吧,心里这么一想也就不觉得什么了。 而后两人又继续坐下吃吃喝喝起来,顺便也敲定了后天一起上山的时辰,等喝得差不多的时候,东丈就起身告辞了。 拿过一包被荷叶包好约摸有五斤重的东西递给了李老汉笑道:“一路过来也不知买些什么好,便让人切了五斤猪肉呈当谢礼了。” 看到李老汉又露出些许慌乱的神色,东丈又紧接道:“您可莫要嫌弃,这可是小子一大早才弄到的新鲜货,专门买给您的,也不值当什么,收了便是。” “如此,小子这便告辞了,我们后天见。” 完全不给李老汉张嘴的机会,本来东丈是想给些钱财的,但一想到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农民突然有一天有人为了点小事给你送钱,难免不会多想这人的目的纯不纯,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思来想去,东丈还是直接买些对他们实惠且敢收的东西。 这不,现在连这几斤猪肉都能慌神成这样,送钱的话又不知该是什么模样了,没去看李老汉的表情,东丈已经走到了门边,随即停下了脚步,也不转身,就这么背对着李老汉说道: “忘了自报家门了,小子叫,东丈。” 只剩李老汉手提着五斤猪肉站在原地,眼睛不免也看向那还剩下大半只的烧鸡,那个叫东丈的公子,好像就开始的时候吃了一口就没再吃了,剩下的皆是自己吃的居多。 眼睛盯着石桌上的烧鸡,李老汉的心里流过一丝暖意,也,对东丈的印象好了许多............ 第九章 上山 两天后,卯时。 天刚蒙蒙亮,东丈便早早的来到李老汉院子门外等候了。 吱呀-- 伴着李老汉推开院子木门的同时,站在门外的东丈那灿烂的笑声也随之而来:“早啊,老丈。” 看到东丈主动问好,李老汉也赶忙回应了东丈,而后便有些错愕的看着穿着朴素的东丈,略显迟疑的道:“公子这是....” 低头看了眼短衫打裤的自己,东丈飒然一笑道:“老丈莫不是以为我便只能坐在台前手捧文书,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儒生?” “没,没,哪能够,就是有些好奇,公子怎么这幅打扮。” 看见东丈点破了自己的想法,李老汉慌忙的灿笑的回答道。 “老丈带我入寺礼佛,且也说好小子是以老丈远房亲戚的身份进去,穿那长袍儒衫的,怎么干活呢?” “且也别看小子身子瘦小,以前,在老家也总帮家里做事,这力气还是有一些的,不妨事。” 打掉了还要说些什么的李老汉,东丈把李老汉的疑虑也顺便遏制下去。 而后两人就在院子里清点起这些萝萝筐筐的蔬菜,看着东丈手脚麻利的挑上挑下,确实是有个把力气,不完全是没做过农活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随东丈折腾。 约莫有半炷香的时间,两人早已把蔬菜又再次清点了一遍,期中李老汉的老伴也多次现身帮忙,但她更多的是打理后院里的家禽,所以,跟东丈也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简单的打了下招呼,就在东丈跟李老汉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空档,门外终于悄无声息的来了十多个用布巾蒙住头的和尚。 不用等到他们敲门,东丈已经跟随李老汉给他们打开了门。 “阿弥陀佛,有劳施主了。” 伴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口号,映入眼帘的为首之人是个浓眉大眼的中年和尚,随他鱼贯而入的其余人大多都是二十上下的年纪,只是扫了一眼东丈就把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这个中年和尚身上,无他,只因他估摸着就是这只队伍的头儿,这次能不能上少林就看他了。 可能是感受到了东丈的目光,那中年和尚也看向了东丈,并双手合十点了点头,东丈也随即给人还了礼,两人都并未说话,只是目光还是有些好奇的看向他们包着头的布巾,可能也察觉到了东丈这个小孩的好奇心,领头的中年和尚也没去解释什么,只是期中对东丈越发和善的笑了笑。 其实,就算他们不说,东丈大概也猜到了一点,自从唐朝开朝以来,就素有听闻十三武僧护唐王的各种版本,现在且先不论真假,但里面打击蛮人护卫家园的案例确绝对有,还只多不少,而现在家园的一半国土都切割给了金国,少林寺又地处金国地界,这尴尬的位置难免不让少林僧人下山行走时多有装扮,不宜招摇。 心里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李老汉已经带着一众僧人来到了装好的菜筐面前,而为首的中年僧人只是有些诧异的看着多出来的两担菜,并没有多问什么就招呼后面的僧人各自担起菜筐,看他不闻不问这行头可就把东丈好好的急了一把,赶忙不着痕迹的对李老汉眼神示意。 “大师,承蒙贵寺长期都这么照顾老汉我们一家子,这次收成很是喜人,这两担菜老汉就自作主张当做添头答谢贵寺以来的照顾,小小心意,你们可别推辞喽。” 授到东丈示意的李老汉赶忙走出来跟中年僧人解释说道。 原本少林寺跟李老汉定好这次下山是拿的十三担蔬菜,两日前因为东丈的介入,而后两人这才商定多给两担算作添头,当然,这菜钱东丈是按原价算给了李老汉,纵使他千万般不要,这也为两人上山的话以便顺理成章,因为此行下山算上领头的中年僧人满打满算也就十三个僧人,那这多出来的两担便就只能李老汉跟东丈来担了。 听了李老汉的话,中年僧人明显有些犹豫:“这,不合规矩啊,施主。” “哎,大师你莫得再说,只两担菜花子值当些什么,平日你们也没少帮村老汉我一家子,就当是我老汉一家给贵寺上的香油钱,便这样吧。” 李老汉说完还不忘招呼东丈一起去抬另外那担子菜,自己也已经顺势担起了一担菜筐,东丈暗暗的给李老汉竖起了大拇指,这老头,这演技在后世妥妥的能入围了。 中年僧人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李老汉跟东丈已经架起了菜担子,心想也就两担菜,便也就叹了口气,和声对李老汉说道: “那便有劳施主了。” “没事,没事,走吧。” 乐呵呵的李老汉没所谓的抬了抬下巴示意大家可以走了。 虽说东丈这一年多来从没间断过打熬自身,吃食也都是补血补气居多,但实在架不住年岁小,估摸也就十三来岁,爆发可以但耐力就比不上这些干惯农活的老牛老驴了,还更何况是少林寺的武僧们,只见他们架起担子整个人也是若无其事的样子,要不是照顾李老汉跟自己的速度,东丈怀疑他们现在可能要起飞了。 为首的中年僧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东丈的吃力,不知何时就悄然来到了东丈身边,和善的说道: “小施主,这担菜不如就给贫僧来拿罢。” 气喘吁吁汗如豆粒的东丈瞥了眼中年和尚,说道:“大师,我还拿得动。” 中年和尚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默默的跟在了东丈的身后,很明显就看出东丈只是个不懂武功的普通孩子,只是那看向东丈的眼神却开始透露出一丝欣赏。 古时候的山路可没有后世那种梯子,这可全是实打实的泥路,上山的道路崎岖不说,还陡,更别说身上还担着东西了,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难走。 可走着走着,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东丈突然发现身上的担子轻了许多,略回头看去,只见中年和尚老神在在的担着他的菜不徐不缓的走着道。 但刚一回头身上的担子又轻了,这绝对不是错觉,这次东丈也没必要回头去看了,肯定是这个中年和尚搞的鬼,竟然如此,行吧,你顾我面子,我也承你的情,谁让我还在长身体呢。 就这么磕磕绊绊的,东丈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此行的正门。 少林寺。 第十章 觉远 这会看到的少林与后世新闻上看到那光鲜亮丽的少林寺差别还是蛮大的,没有很金碧辉煌的装潢,也没有朱红堂皇的大门,入眼看去只有一个破败掉漆的寺门,里边更是泥土路涵盖了全寺,没有一点石路的影子。 东丈紧跟队伍后边,心想,没有后世那些各种商演,也没有源源不断的香客,此时的少林寺才是真正的清净之地吧,胡思乱想了一通,不消片刻,东丈便随队伍来到了位于寺庙后方的伙房处。 看到为首中年僧人跟李老汉结算,东丈也只是静静的站在后边默默的看着,待结算清楚,李老汉就趁势跟中年僧人笑着说道: “我这侄儿难得来到贵寺,既然来便来了,就想顺着去上柱香祈个平安。” “施主客气了,那便随小僧来罢。” 中年僧人看了眼乖巧的东丈也笑着对李老汉说道,而后两人便紧随着中年僧人来到了大殿处,此时殿里只有零星的几个小沙弥在念经诵佛,看到中年僧人带了两个生人进来均都抬眼好奇扫了一眼。xinkanδんu 而中年僧人也并未解释什么,而是对李老汉东丈两人伸手一抬说道:“施主请自便。” 东丈伸手从后腰扯下挂着的包袱,从里面拿出几根香烛分了些递给李老汉后,便自顾自的上前点香上香,李老汉也有样学样的照着东丈一一照做,看着东丈虔诚的模样那中年僧人不自觉的也看东丈又顺眼了许多,微笑着站在东丈身侧静静的等着。 而东丈则是装模作样了半天这才终于起身走向中年僧人双手合十说道:“大师,前不久家父便是被那金人残忍杀害,小子有心想抄写一份往生咒前去焚烧悼念,不知可否。” 在说出这个请求的时候东丈可谓是十足的捏了一把汗,成败就在此一举了,表情也尽量表现得悲戚十足,中年僧人愣了一响,心想,怪不得这少年一路上皆是沉默寡言甚是孤傲,原来是家中有丧,金人着实可恨,这么想着便和善一笑道: “小施主难得有这份孝心,我佛慈悲,这小小请求自是不无不可,贫僧法号慧尘,施主请跟贫僧来罢。” 慧尘说完便转身走出门外,东丈内心一喜,面上不露痕迹的赶忙紧跟慧尘走去,不大一会,三人已经穿过了排排屋舍来到了后山处,一座有些破败的经阁豁然展露眼帘。 盯着阁楼牌匾上古朴的三个大字,藏经阁,东丈的内心难免不了一阵激动,这,就是贯穿金老爷子几部大作的圣地啊,里面的七十二项绝技每一项单拎到江湖上都可算是一等一的绝学了,但因为里面的武功杀性太大,且门槛也高,很少有人能身兼数计,故而往往都是选一项便练至终身。 东丈站在后边看到慧尘上前敲了敲门,片刻大门打开,一灰袍僧人踏步走了出来,只见他长身玉立,恂恂全儒雅,若非光头僧服,宛然便是位书生相公,年纪约莫在二十六七左右,书中讲华山之巅碰到杨过的时候他已经五十多岁了,是一位三十多年都不曾踏出过少林寺半步的苦行僧,心性单纯得在射雕三部曲里面他若排第二就没人排第一了,说不好听的就是愚、傻。 东丈此刻目的最最关键的人物就是此人,要是他真如金老爷子书中说的那样,那此事便八九不离十,如若性格与书中大不相同,那才是头疼的事情。 那为何就有此一说呢,他头回出场是与他徒弟张君宝在华山之巅登场,原因是追回藏经阁经书,盗书之人便是那潇湘子和尹克西两人,起因是潇湘子和尹克西在寺外被蒙兵追杀,觉远出于好心收留了两人,偶然间两人发现了楞伽经书夹缝中的九阳真经,便起了盗书的念头,才有了后面华山之巅碰到杨过一行人的场面。 说回觉远这个人的性格,迂腐之极,怎么这么说呢,觉远师徒两人追到华山之巅,觉远自己明明有着远超于潇湘子和尹克西的功夫,但还是坚持用嘴巴去劝说两人还书,结果可想而知,那两人肯定是不会承认,最后实在是弟子张君宝实在受不了了才上前动手搜书。 奈何张君宝与潇湘子和尹克西两人武功差距太大,两人只是碍于杨过等人在场才没对张君宝下死手,但即使是这样,张君宝上前动手还被觉远呵斥了一番,看到自己徒弟被打也没想过上前帮忙,而是苦口婆心的劝潇湘子和尹克西两人不要打杀他徒弟,杨过当时的内心话便是,这位觉远大师竟是如此迂腐不堪,世上少有,难怪他所监管的经书竟会给这两个恶徒盗去。 杨过几人要帮他出头拿回经书,他还去劝说各位不要动武,等到张君宝上前搜书被打,小郭襄还忍不住说了这大和尚太过迂腐,而他此事追捕两人,并不是因为那九阳真经,而是要追回那四卷楞伽经,只因这楞伽经是达摩从天竺带回来的原本,而那九阳真经在觉远看来不过只是强身健体的法门而已,他自己偶然发现便已经练了三十多年,也觉得只是种强身健体的功法,所以也捡一些强身的部分传授给了张君宝练习,如果他知道这是少林的绝世神功,以他迂腐的性格,那是万万不敢修炼的,更何况是传授给小徒张君宝了。 看看他在书中说的原话:“小僧职司监管藏经阁,阁中经书自是每部都要看上一看。想那佛经中所记,尽是先觉的至理名言,小僧无不深信,看到这《九阳真经》中记着许多强身健体、易筋洗髓的法门,小僧便一一照做,数十年来,勤习不懈,倒也百病不生,近几年来又拣着容易的教了一些给君宝。那《九阳真经》只不过教人保养有色有相之身,这臭皮囊原来也没甚么要紧,经书虽是达摩祖师所着,终究是皮相小道之学,失去倒也罢了。但楞伽经却是佛家大典,两位居士又不懂天竺文字,借去也是无用处,还不如赐还给小僧了罢。” 神特么失去倒也罢了!!从他坦然对杨过等人坦白的时候众人就已经知道神特么偷的是楞伽经,而是他以为强身健体的小法门九阳真经才对啊,而在东丈看来,潇湘子和尹克西如果只是把楞伽经夹缝中的九阳真经拿走,兴许觉远都不会有丝毫在意的,因为这在他看来只是微不足道的健身小法门,可这两蠢货竟然连同楞伽经原本也拿走了,这在觉远看来就不能忍了,这位可是三十多年都没曾出过少林寺半步的主啊,堪称骨灰级宅男了,东邪西毒,南帝北丐,这些在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他是一个都不认识。 书中杨过还暗自骇异:“他已学成了武学中上乘的功夫,原来自己居然并不知晓,还道只是强身健体、百病不生而已。如此奇事,武林中从所未有。我若非亲眼见他这般拘谨守礼,必说他是装腔作势、深藏不露。难怪天鸣、无色、无相诸禅师和他同寺数十年,竟不知侪辈有此异人。” 像觉远这种人在后世那就是妥妥的国宝级人物了啊,而后的事情大家想必也知道了,最后潇湘子和尹克西两人还是被搜了身,但却没发现经书,杨过提议对两人用刑逼问经书,觉远给拦下了,最后还是把两人放下山了,实情却是两人把经书缝到了一只苍猿的肚子里,而后两人带着苍猿远赴西域,因互相猜忌互施暗算,最后两败俱伤而死,而尹克西临死前遇见了昆仑三圣何足道,良心不安,便请他赴少林寺告知觉远大师,那部经书是在这头苍猿的腹中。但他说话之时神智迷糊,口齿不清,经在猴中,却被何足道听成了经在油中,最后觉远也没能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后面的倚天屠龙记才有了张无忌的各种际遇。 第十一章 到手 一身灰衣僧袍的觉远上前几步双手合十对慧尘说道:“师兄找小僧所为何事?” 慧尘回了一礼便手伸向东丈说道:“这位小施主是寺里菜农家的远方亲侄,家中有变,欲在你这抄录一份往生咒,你且顾好。” 说完对着李老汉与东丈说道:“这位便是藏经阁的觉远师傅,负责看护藏经阁,贫僧还有要事,便不多打扰了,两位施主请自便。” 东丈也随即双手合十的跟慧尘道谢道:“有劳大师了,大师您且去忙吧,小子抄录完毕便也下山了。” 等目送慧尘走远后东丈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口交代了李老汉去伙房那边等自己,东丈便随觉远进了藏经阁内,刚进得门来,觉远便礼貌的问东丈道: “不知施主借阅的是哪一部经书呢。” 东丈眼神隐晦的四处环视了一番,只见一楼各处都摆放了密密麻麻的书架,看着这些整齐的书架也不知自己要找的东西在哪里,继而郑重的对觉远说道:“不瞒大师,小子家亲不久刚被金人所害,此次前来便是想借阅寺中的往生咒抄录一遍回去家中焚烧给家父。” “阿弥陀佛,施主有心了,小僧这便给施主取来,请稍等片刻。” 觉远有些怜悯的看着东丈,而后快步走向后方的书柜,东丈之所以说出家中惨事便是让觉远先入为主的觉得东丈是个可怜人,让其那为数不多的提防心重新下降,就在觉远去找书的空档东丈也并没有乱动,甚至脚步都未曾移动一步,只是本分的站在原地等待觉远。 没等多久,觉远的脚步声便传了出来,只见觉远捧着几卷经书走了过来,看到东丈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等待,印象不自觉又好上了许多,和声轻语的对东丈说道:“这便是施主找的往生咒。” 而后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小桌子:“施主可到那处进行抄录。” “有劳大师了。” 东丈缓步走向小桌,一一掏出后腰里的纸张笔墨,不徐不缓的研起了墨,虽是大清早,但屋里的采光实在不怎么样,觉远可能也看出了东丈的难处,暖心的给东丈点上了一根白蜡,东丈也微笑着对他点头示意感谢,而后便见觉远拿出一个蒲团坐在东丈的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不知名的经书,不大一会便看进去了,不时的摇头晃脑不时又眉头紧锁。 看到觉远这幅模样东丈无声的笑了笑,这就是后世典型的书呆子了,这厮跟原著里的性格应该相差不大,而后环顾了一眼四周,其实屋里是有窗的,但可能想到里面保存着很多上年代的经书,里边应该是不通风不允许潮湿的。 研好了墨,东丈便抓紧时间照着往生咒抄了起来,因为这个东西越早得到越好,谁都不知道后面会有什么变故,所以只能赶紧时间的抄,也好在东丈两年前未雨绸缪请过老师练字读书,这会抄起来虽不说下笔十行,但也是极快的了。 约莫不到半个时辰,东丈就已经把往生咒给抄了一遍了,抬头看向觉远,此人还在专心致志的研读经书,想了想,东丈轻声的对不远处的觉远说道:“大师,小子这笔头一下去才知道原来佛法如此精妙深奥,感叹之余,小子也有个不情之请。” 被打断的觉远也并没有丝毫着恼,还犹如找到知音的附和了东丈的话,一看讲到佛法便滔滔不绝的觉远,东丈头都大了,神特么听得懂你在讲瓦特,我只是小小的恭维了一下,怎么好像捅了马蜂窝一样,看着犹自停不下来的觉远,东丈只好干笑着出声打断: “大师,小子还想借阅抄录金刚经、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与楞伽经,不知方便与否。” “难得施主有向佛之心,佛本就普度众生,这可有何不可的,小僧这便给施主寻来,施主且稍等片刻。” 说完便脚步轻快的给东丈找书去了,感觉就像后世自己看到了一部好剧那种极度想安利给朋友的那种心情,东丈也没想到这么顺利,整个人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的注视着觉远离开的方向。 随着觉远归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东丈也激动得手指不知觉紧紧的捏住了笔杆,脸上虽然依旧没过多波动,但那双眼睛却不知觉瞪大了些许,眼中的光芒也盛了许多,心跳也仿佛来到了嗓子眼处。 “这些便是施主要找的经书,且都是原本,施主务必小心些对待,小僧便不妨碍施主抄录了。” 看着觉远走回蒲团处继续研读经书,东丈都不知道自己接过觉远递过来的经书时是怎样的心情,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是真的快要跳出来了,跟觉远道谢的声音甚至都有颤音了,但觉远也只是觉得东丈看到经书激动导致的,也没多想。 确实,东丈确实是看到经书激动的,但确不是觉远以为的经书,平复了下心情,东丈最先拿起的便是那四卷楞伽经,眼神瞥了眼不远处的觉远,看到他已经沉迷于经书当中,东丈便若无其事的翻起了四卷楞伽经,仔细的翻了第一卷楞伽经,没有找到,翻开第二卷,依然没有。 第三卷,摸到某个夹缝中,不同于其他纸张厚度,多凸起了一些,东丈心里也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看了眼不远处的觉远,见他仍沉浸在经书的欢乐中,东丈便不动声色的摸出了夹缝中的经书。 九阳真经,四个古朴的字体映入眼帘。 东丈的小心脏又不自觉快了几分,东丈动作自然的把九阳真经摆放在众多经书当中,随后快速拿出纸张认真细致的抄录起来,一边抄着一边还时不时偷瞄觉远那边,心情可谓是忐忑之极,又带着些许刺激,经书并没有多长,但东丈愣是抄了快有大半个时辰的时间,最后还对着原本仔细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错字后这才把经书重新塞到了楞伽经的夹缝中。 整个人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长气,等到九阳真经的抄录版墨迹全部干枯了之后,东丈才小心又小心的折叠了起来,悄悄的塞到了自己高马尾后边的头发里,不时还调整了头发的位置确认纸张不会有露出来的风险,这才不徐不缓的继续抄录其他经书。 静坐了约莫有一个半的时辰,东丈才把全篇的金刚经、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与楞伽经抄录完毕,连续的持笔抄录,手指都已经有些僵硬,但并不妨碍东丈此刻激动的心情。 收拾好几部经书,整整齐齐的叠好后,自己的东西也收拾完毕,东丈这才抱着整整齐齐的经书走向不远处的觉远,恭敬的说道:“大师,小子已经全部抄录完毕,这是原本,归还大师,请大师查看。” 觉远也赶紧起身仔细的翻看了几部原本经书,确认没有损坏遗漏后才点头对东丈道:“无妨,难得施主的一片向佛之心了。” 东丈也双手合十点头示意道:“小子这便告辞了,佛法确实精妙绝伦,下回再跟叔叔上山,免不了再叨唠大师。” “善哉。” 第十二章 九阳真经 等到东丈来到伙房叫上李老汉,两人便要告辞下山了,正要走,不远处的慧尘出现了。 双方免不了又含嘘了一番,慧尘看着东丈手上捧着的纸张,看似不经意的问道:“难得施主这片孝心,可小僧知道,往生咒可没这么多些啊。” 听罢,东丈也不慌不忙的上前主动递上纸张,笑道:“往生咒确实没这么多,是小子见着佛法确实精妙,所以请求觉远大师多借阅了金刚经、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与楞伽经抄录了,大师请看。” 见东丈甚是坦白,慧尘也不客气的接过了东丈递过来的纸张翻阅了起来,见确实都是些佛法经书,便又笑着对东丈叔侄两人说道:“难得施主有着向佛之心,这天色已近午时,两位不妨在寺里吃上斋饭再行下山也不迟。” 说完便把抄录纸张双手抵还给东丈,东丈也珍而视之的折叠好收到了腰后的包袱里,慧尘也看到了东丈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也只能怪自己想多了。 这时候不用东丈开口,再找到李老汉时东丈已经交代两人就不在山上吃饭了,而李老汉也心系家里的事物,也比较急着离开,所以便连连摆手说道:“我们这就不用麻烦大师了,小侄已经多有唠叨,而且家中还有许多农活没做,我们这便告辞了。” 见李老汉这般说道,慧尘也不再坚持什么,而是亲自送两人来到了寺庙门口:“施主请慢走。” 说完就返身回了寺庙,东丈叔侄两人也缓步徐徐的往山下走去,等两人走出了少林寺的视野,东丈终于忍不住激动的心情,跟李老汉的话变多了不说,还有意无意的加快行走的速度。 也就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就来到了小镇上,东丈掏出一两银子递给了李老汉:“老丈莫要推辞,这是小子一点心意,往后上山还会找你一同前往。” 李老汉本来还想推脱不要,可奈何东丈给得坚定,还一脸的神采飞扬,便也只能无奈的收下了一两纹银,目送着东丈欢快离去的背影片刻后也转身回了自家。 话说东丈这头,告别了李老汉就立刻马不停蹄的奔走往家里赶去,开得院子门来,就见刘婶在伙房里忙活着饭食,看到一脸喜色的东丈回来后便走出伙房说道: “小爷,饭菜已经做好了,现在要端出来吗?” “不用,刘婶你先吃,我什么时候吃再唤你。” “唉,好勒。” 见东丈进了房门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而后便传来蹬蹬蹬上楼的声音,虽然不知道小郎君今儿是怎么了,但看着应该是心情不错的,丈二摸不着头脑的刘婶刚要转身回伙房,就又看见东丈在二楼窗边打开了窗户对楼下的刘婶喊道: “婶,我要看书习字,没我的允许别进来打扰我啊。” 说完又把窗关了起来,刘婶也是噢了一声便又进伙房忙活去了。 东丈这头,关完了前门的窗便来到阁楼沿河这头的窗边打开了窗,关好了房门,坐在窗边的桌子上,眼睛看着窗外的河流,双手小心翼翼的取出头发里的经书。 因为是自己抄录的手抄版,为防万一被人所见,所以东丈并没有写九阳真经这几个书名,而是直接从口诀: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开始抄录,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文字东丈的心脏不自觉又快了几分,想那原著中的张无忌九阳真经的第一卷练了四个月的时间就练好了,那寒毒便不再复发,第二卷也没到一年的时间就已经练成便已经不畏寒暑,第三卷开始才越发精深奥妙,用的时间才越久,但第三卷也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已练成,难的是最后一卷第四卷,张无忌整整花了三年的时间才方始功行圆满,整部九阳真经张无忌总共用了五年的时间才练至圆满,而后才出的山谷外出闯荡。 所以依照张无忌,东丈也不敢贪工一次性把全卷的九阳真经看完,生怕自己前面的还没练会脑中就浮现后续的心法,从而影响自身,走火入魔,在后世,也是一年级一年级的往上升学,不可能基础没打好一下就给你高年级的课题。 就这么的,东丈花了一个下午逐字逐字的把九阳真经第一卷背熟了,而后开始参详领悟,依法修炼,当然,修炼之余,东丈也叮嘱刘婶每天都尽量上街买些补食气血的野味家禽补充自身气血,期间也有一只橘猫三天两头的到院子里晒太阳,在东丈喂了几次食物后干脆就常驻在了东丈的院子里,而东丈也不去在意,每次练功的时候也任由橘猫蜷缩在自己腿边,一人一猫,显得有些其乐融融。 时间,就这么翩然过了三个多月,因为有大量的充足食物补充,又有扎实的理论知识储备下,东丈顺利的把九阳真经的第一卷练成了,练成这日,只见身轻体健,全身真气流动,全身上下散发出暖洋洋的气息,见到东丈醒来,趴在东丈腿窝的小橘猫也顺势醒了过来,不满的对着东丈喵喵叫了两声。 哈哈大笑的东丈不理会它的不满,拎着它的后勃颈把它放在石桌上,随后便试了试自己的拳脚,只见挥拳之间劲风呼啸,力气不知大了几许,后世众所周知九阳真经有几大特性,其一便是号称天下所有内功的纲领性武学,拥有完美看穿并模拟对手武功的特性,便只这一点就有很多人猜测那写下九阳真经的斗酒僧可能就是虚竹,因为逍遥派的小无相功就可以模拟天下任何武学,鸠摩智便就是以小无相功模拟出少林寺的七十二项绝技闻名天下,还有便是斗酒僧说过自己的来历。 说自己一生为儒为道为僧,这三个身份又不免让人把他往虚竹的身上想,且又轻松的击败了当时的天下第一王重阳,其身份不免让人想入非非,九阳真经第二大特效便是天下一切阴属性内功和武功的克星,后世百损老人独创的玄冥神掌在张无忌的九阳神功面前,完全不值一提,成昆的幻阴指曾让明教众高层吃尽了苦头,而在接触了张无忌的九阳神功开始就被化解了大部分,还差点被破功了,不可谓不强。 第三大特性便是内力自生极为快速,近乎生生不息,只要不过度消耗,几乎没有枯竭之虑,这也让后世的张无忌拥有了最强大的持续作战能力,但只因为他的实战简直一言难尽。 第四个特性就是看破天下所有武学,后世几乎任何武功在张无忌面前都没有秘密,看对手展示一番就能大概了解运作原理,比如张无忌对战少林寺四大神僧中的空性,在对方一套龙抓手用完后,张无忌很快就能完美复制了对方这门武功,还用龙爪手击败了专门修炼龙爪手三十多年的空性,还有诸如张三丰的太极剑等等,这门武功实在是太像逍遥派的天山折梅手了,天山折梅手又称六路折梅手,属于逍遥派精义,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包括六路武学,天下任何招数武功,都能自行化在这六路折梅手之中。 按天山童姥所说:我这天山折梅手是永远学不全的,将来你内功越高,见识越多,天下任何招数武功,都能自行化在这六路折梅手中。 虚竹一来对折梅手还领悟不够,二来也未料到后来所发生的一切是是非非,还曾一度拒绝童姥。事实上重掌灵鹫宫后,天山折梅手两次牛刀小试,高明之处可见一斑。 还有诸如百毒不侵,疗伤恢复极快,防御超强,自动护体,反抗外力攻击,对招式加成极大,普通的拳脚中也有着极大的威力,不输于少林寺的金刚不败神功等等。 所以综上所说,九阳真经跟逍遥派的武功路数实在太过相同了,虽说它只是一门内功心法,但它所拥有的特性实在是包揽了逍遥派的几大绝学,所以斗酒僧这个角色的身份大家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第十三章 无相劫指 练成了九阳真经里的第一卷,东丈在院子简单的试了试自己的拳脚后便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冥思想了想,而后便走出门外。 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热闹的景象,东丈的思绪也不禁飘向了远方,在后世,东丈就有一点小怪癖,那就是当下最热门的电视剧不管多火多热他都不会去看,就算是看也等冷了差不多三四年大家都快忘了自己才乐呵呵的去看,平时听的歌看的剧也是捡那种小众没太多人看的去看去听,这种性格说好听点就是不随大流,不好听的就是怪癖。 玩的游戏也是,大家都喜欢去某某地方刷怪,东丈就偏不,只捡冷门安静的地方走,没有好的怪就默默比别人多刷几个钟,反正就是不愿随大流,刚来到这个世上也在想,神雕其实也有很多厉害的武学可以学,但东丈就偏不,就喜欢玩一些你们没见过的,非但你们没见过,都还不弱,东丈就要这么玩。 比如现在的九阳真经,这世上除了斗酒僧,觉远,也就只有自己了,另外两个,一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个就是骨灰级宅男,只有自己是在这世上行走的,有些作怪又很是好玩。 现在内功有了,缺的就是一门武功,一阳指是大理段氏的专有武学,堪称两宋时期最强的指法之一,但回顾天龙时期,东丈知道有一套指法是在一阳指之上的,也并没有在射雕三部曲中出现过。 那就是天龙时期,鸠摩智上天龙寺讨要六脉神剑那回,面对枯荣大师等一众一阳指高手,鸠摩智却并非是练指力出身的,所以,鸠摩智想在一群指力行家面前班门弄斧,所用的少林指法必定不能低于一阳指的水平,少林寺的指法甚多,像金刚指、摩柯指、一指禅、去烦恼指等等,如果威力和精妙程度不能压制一阳指,那就提不起天龙寺这群老和尚的兴趣了,更不要说用少林秘籍换取更高层次的六脉神剑,因此,当时鸠摩智所使的三套指法是不低于大理段氏一阳指的少林寺最强指法。 先说拈花指,原书是:可见鸠摩智弹指之间却不见得具何神通,他连弹数十下后,举起右手衣袖,张口向袖子一吹,瞬时间袖子上飘下一片片棋子大的圆布,衣袖上露出数十个破孔,原来他这数十下拈花指,都凌空点在自己的衣袖之上,柔力损衣,初看完好无损,一经风吹,功力才露了出来,而此时本因与本观、本相、本参、保定帝等互望了几眼,都是暗暗惊异:“凭咱们的功力,以一阳指虚点,破衣穿孔原亦不难,但出指如此轻柔软,温颜微笑间神功已运,却非咱们所能,这拈花指与一阳指全然不同,其阴柔内力,确是颇有足以借鉴之处。” 这是原书天龙寺众僧评价拈花指的,而后鸠摩智继续施展第二套指法,多罗叶指:只见当下身形转动,绕着地下木箱快步而行,十指快速连点,但见木箱上木屑纷飞,不住跳动,顷刻间一只木箱已成为一片片碎片。 保定帝等见他指裂木箱,倒亦不奇,但见木箱的铰链、铜片、铁扣、搭钮等金属附件,俱在他指力下纷纷碎裂,这才不由得心惊。 随后便是鸠摩智施展最后一套指法,无相劫指:只见他双手拢在衣袖之中,突击之间,那一堆碎木片忽然飞舞跳跃起来,便似有人以一根无形的细棒,不住去挑动搅拨一般。看鸠摩智时,他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笑容,僧袖连点,下摆的衣袖也不曾飘动半分,原来他的指力从衣袖中暗暗发出,全无形迹。 本相忍不住脱口赞道:“无相劫指,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鸠摩智躬身道:“大师夸奖了。木片跃动,便是有相。当真要名副其实,练至无形无相,纵穷毕生之功,也不易有成。” 本相大师道:“慕容先生所遗奇书之中,可有破解‘无相劫指’的法门?” 在东丈看来,天龙寺这群毕生研究指法的行家们已然被鸠摩智完全震慑住了。对于“拈花指”,他们虽然暗暗吃惊,但是自认为用一阳指也是可以做到的。面对“多罗叶指”,保定帝心惊了,这个威力和攻击速度已经没法靠一阳指来完成同样的表演了。而当鸠摩智耍出无相劫指后,本相居然忍不住称赞起来,而且佩服的一塌糊涂,甚至巴不得立刻去看那三部秘籍。而鸠摩智也给出了很高的评价,直言自己也没有能够做到真正的“无相”,而且是“穷毕生之功,也不易有成”。 如果说“拈花指”和“多罗叶指”仅仅是让天龙寺高手们觉得惊讶,那“无相劫指”的出现就直接征服了众人,他们甚至忘记了自己的一阳指,而对少林指法充满了期望,五本僧立场动摇了,若非枯荣当头棒喝,没准真的拿六脉神剑和鸠摩智交换了。 所以从这群老和尚的态度上可以看出,这三门指法依然有高低。拈花指和一阳指相当,两者各有所长,可以相互借鉴。多罗叶指则比一阳指强出一筹,而无相劫指才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最强的指法。 从鸠摩智的表演来看,最好最强的武功自然是最后压轴出场。而在少林寺中,当鸠摩智想试试扫地僧的武功时,用的也是无相劫指。这些反映了鸠摩智对无相劫指的重视。 无相劫指的特点就是出招前毫无征兆,出招后又无迹可寻。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招。鸠摩智也说道,他的无相劫指是名不副实的,因为中招后木片还会跳动。要真正做到无相,他即便苦练一辈子也很难到达。反观鸠摩智使用其他少林绝技,却能达到超凡入圣的境界,看的少林众僧是面如死灰,心丧若死,也反刻出了小无相功的强大。 为何无相劫指难以练到极致?而且还是鸠摩智这种超凡资质的奇才高手。看看扫地僧的表现就明白了。练到无相境界的人,心到力至,当然无迹可寻。而且出手根本没有什么招式可言,慕容博号称一跳躲避天下任何招式,结果被扫地僧一掌拍成假死状态。鸠摩智纵使练一辈子,也无法达到扫地僧的境界。 当然,东丈并不要求自己能达到扫地僧的境界,那跟修仙已经差不了多少了,但凭借这套指法纵横神雕时期却问题不大,回顾原文,那东丈接下来的目标就肯定是那无相劫指了,但怎么盗取,确实个头痛的问题。 就这么想着心事,顷刻间,东丈就走到了李老汉的门外。 第十四章 准备 想着问题的东丈就这么静静的呆立在李老汉的家门口驻足了许久,虽说觉远是个迂腐单纯的人物,但也正是这份迂腐才难到了东丈。 那迂腐之人他们心中自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例如觉远,你若跟他借阅普通经书,那他二话不说肯定欣然相借,因为这要求没有触碰他的底线。 但你要是开口跟他借阅武功秘籍,那可能把刀架他脖子上逼他他眉头都可能不会皱一下,这应该就是少林寺对他的要求准则。 要不然他也不会不教张君宝一招一式的武功,况且他自己也不会任何武功,也不屑去学武功,他认为武功是下乘的,佛法才是上乘的。 当然,九阳真经除外,那是他觉得九阳真经只是种强身健体的小法门,跟武功秘籍完全扯不上关系,这才自己不知不觉的练了去,并捡一些简单的教给了张君宝。 目测藏经阁至少有二层楼甚至还有第三层的小隔间,看觉远对东丈的态度,很显然放在一楼的都是些佛法佛经之类的,真正牵扯到武学秘籍的应该在二楼起步。 啧,实在是头大了,这种人你说他好搞也确实是好搞,但要说他难搞吧,也着实是不好搞,太犟,认死理,得想个什么借口才能让他同意自己上楼呢。 就在东丈东想西想的时候,外出的李老汉回来了,看到东丈一个人傻愣愣的站在自家门口,也不叫唤人开门,不由得好奇问道: “小郎君这是怎么了?是来寻老汉的么?” 被李老汉这么一打断,东丈也从沉思中醒了过来,也笑着对李老汉说道:“这不在家看书练字了几个月了嘛,心想也好久没来这边走动了,便就过来走动走动,这走着走着不自觉就走到你这边了,呵呵。” “老汉观公子这身形是不是长了不少?但细看又没觉得差了多少,倒是公子这精神头是越来越好了哇,双目有神得紧呐。” 李老汉左右瞧了瞧东丈不无惊奇的连连称赞,而后又伸手示意东丈进屋:“咱也不站着聊啦,快快进屋,坐院子里,边喝茶边聊,可好。” “小子也正有此意。” 说罢,两人便一前一后进了院子里,东丈坐在棚子下的石凳上,而李老汉则是进屋准备茶水。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李老汉那平平无奇的话语瞬时也惊醒了东丈,是啊,自己已经九阳真经入了门,连普通农户都能看出变化来,更何况少林里的那些习武之人。 看来得再身上藏拙藏拙了,身形方面好说,自己本就十三岁半的孩子,几个月长点身高并不奇怪,精神点也没事,小孩嘛,哪个精力不旺盛,但不偶然目露精光就行,力气方面就更不用说了,这年代谁还没点演技了。 唯一担心的就是避免被少林武僧身体接触,那就没辙了,一身的内力想瞒也没法瞒去,这只能自己小心点了。 思绪片刻,李老汉就已经捧着茶杯茶壶出来了,茶杯茶壶都是新买的样子,看那样式应该就是街边淘来的,看他有些故意显摆的模样,东丈也不禁乐了,浅尝一口,说道: “还别说,你这茶还真别有一番滋味。” 其实东丈自己本身也不懂茶,只是瞧见老实巴交的李老汉这副模样,就忍不住夸了夸,满足满足他的虚荣心罢了。 “嘿嘿,老汉也不懂你们文人墨客的这些个,就是瞧着便宜,就顺手买了来,也好等公子什么时候再来的时候有个像样的茶杯上得了台罢了,嘿嘿,公子喜欢,那买得就不算亏。” 看李老汉沟横纵错的脸上露出那淳朴的笑容,东丈不禁愣了愣,而后也一起开怀大笑了起来。 “对了,老丈,下次少林寺下山取菜是什么时候?” “十天后,公子可是又要上山?” “嗯,几部经书都看完了,想着多抄一些其他的经文读读。” “那行,反正都是熟客,这老丈应该还能说道说道。” 李老汉刚说完就看到东丈掏出了二两纹银递了过去,便又神色慌张的连连推辞:“公子,这可使不得啊,上回公子给的,老丈一家还没花完呢,还剩了好些许,公子再整这出,老汉可要羞愧喽。” 看着慌张的李老汉,东丈只是笑笑并没有接李老汉递回来的钱:“给你你就要,又不是白给的,以后每天你都给我家送一些上好的蔬菜,不要太多,够两个人吃便行,剩下的就等十天后少林僧人下山取菜的时候再多送他们两担,还由我们一起送上去。” 李老汉听完这才没有继续坚持把钱递回来,但想了想又继续往回递钱:“公子,那也不值当这么多钱啊,咱家一年到头也花不了这么些钱的,这一两纹银公子还是拿回去吧,老汉留这一两已经是多拿了,再拿那些个就该烫手了呀。” “我这钱一不偷二不抢的,坐的直行的也正,给你也不是要让你去干那些个杀人放火偷鸡摸狗之事,这可有何烫手一说?” 不理会李老汉的慌张,东丈仍旧笑嘻嘻的说道,而后不等李老汉反应过来,人已经飘然走到了门口。 “咱们十日后见。” 说罢便推门出了去,只留李老汉犹自在风中凌乱,喃喃道:“这公子可到底是何许人也哟。” 出了门的东丈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来到了镇上最大的药铺,回春堂。 进到门内只见一老头在称着些许药材,见到东丈入内这才停下了手里的活,问道:“小郎君这是来买药么。” “嗯,掌柜的,这里有没有药效猛烈些的蒙汗药?” “这…” “有是有,但不知小郎君买去有何用处?” 看着半大小子的东丈,掌柜的有些迟疑的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最近失眠厉害得紧,经常闹得是天亮才堪堪入得睡,掌柜的不用多想,就是买来自个用的,不用担心。” 看着仍自笑嘻嘻的东丈,掌柜的心想:信你个鬼,哪家的小孩用蒙汗药帮助自己入睡的?还笑嘻嘻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孩子。 第十五章 蒙汗药 但有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虽然心中有些迟疑,但掌柜的还是转身给东丈找药去了。 当事人东丈可没想那么多,只是倚在柜台上暗暗想到:你不是九阳神功百毒不侵么,按你现在的年纪至多也就练了六、七年,而且你还不是一门心思扑在这上面,只是每天例行修炼一番,就像后世的广播体操,学生把广播体操当做作业敷衍了事,但搞体操的人就把它当做职业饭碗,一门心思就扑在这上面练,一个是一天练十分钟,一个是一天练八小时,出来的效果能一样嘛,当然天壤之别。 现在觉远就是这样,他只是把九阳神功当做课余修炼的项目,要不然也不会用了三十多年才修炼到了大成,而张无忌每天在山谷勤学参悟,只用了五年就把四卷九阳真经修炼至圆满境界,当然也有自救治病的因素在里面,这东西就看你心思在不在这上面的问题。 况且这蒙汗药又不是什么毒药,它只是催眠而已,按东丈估算,觉远这大和尚九阳神功可能还没练深,甚至还没自己练得深,但这东西只是东丈自己个人的猜想,还要等到自己实验过后才能知道,况且张无忌也是练到九阳神功第二卷的时候才开始寒暑不侵的,距离百毒不侵应该还有一些距离才对。 但这也只是东丈自己的胡想瞎想,还需等待自己实验过后才清楚,就这么愣愣的想了片刻,掌柜的已经把药找到了,拿了两包药粉来到东丈面前迟疑说道:“小郎君,这有两份蒙汗药,药效大小各有不同,左边这一副药效稍微弱了一些,但要让人入睡那是绰绰有余的,右边这副就是给牲畜用的了,迷头牛都没问题,老夫建议....” “两幅都要了,另外迷牛那副再来两包!” “........” 在掌柜的说出能晕头牛的时候东丈已经眼睛放光了,想都不想就全都要了,话音刚落,老掌柜僵硬的笑容瞬间定格在了脸上,这混小子还说是给自个用的,有人给自己用牛使的蒙汗药吗??莫不是打家劫舍用的吧。 “别墨迹了,赶紧打包,咱结账走人。” 不理会老掌柜的天人交战,东丈颇为着急的催促道。 “可能小郎君没听懂老夫的意思,老夫有必要还是多嘴一二,右边这副可是给牲畜使的啊,万万不能给人用了去啊,那可是会出大事的。” “知道啦知道啦,我多冲点水不就没事了吗。” 神特么多冲点水.... 知道东丈无论如何也听不进去了,老掌柜只好按照东丈说的全给包了起来,但还是忍不住苦口婆心的说道:“可千万记得啊,小郎君,不能给人吃了去哇,会出人命的。” “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傻。” “..........” 之后东丈就在老掌柜忧心忡忡的目光下离开了药铺,其实东丈知道老掌柜在担心什么,可不就是怕自己担上官司嘛,看自己这半大小子没轻没重,怕出事了连累他自己,但东丈偏偏还不能去解释,反正也就那样了,毕竟自己又不傻。 家中,房门已经关好,也已经交代刘婶没有吩咐不能进来打扰,东丈目光闪烁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碗水,迟疑片刻便仰头吨吨吨的喝了下去,擦了擦嘴角吧唧着嘴巴,嗯,真解渴。 静坐等了片刻,咦?好像没啥反应,刚刚东丈只是放了指甲盖的药量,当然,是人用的那种蒙汗药,因为回到家中思前想后,觉得那个实验体,貌似是自己是最最合适的,因为同样修炼了九阳神功,自己最能掂量那个药量应该怎么用,但现在看来,一指甲盖的药量好像对自己没什么影响。 等过了半个时辰,东丈又再加大了药量试了试,可还是没什么反应,就这么的,隔半个时辰就加大一次药量,整整实验到了晚上,最后一碗水整整用了一两蒙汗药搅拌得都有些浑浊了还是没有困的感觉,在后世很多女生吃粉可是只吃二两粉都吃不完的呀。 看着浑浊的药水,东丈知道再加下去也没什么用了,只要不是傻子,看着这一碗浑浊的水,不瞎都能知道肯定有问题的吧。 目光一转,东丈看向了给牲畜用的蒙汗药,半刻钟后,东丈的面前就已经摆放好了一碗水质清澈的药水,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又吨吨吨吨的喝光了,喝完哈了一口气,妈蛋,今天尽光喝蒙汗药了,喝都喝饱了。 就这么心想着,诶,好像有点作用了,脑子开始有些迷糊,相继着就开始打了几个哈欠,但还是能抗得住,转头看了看窗外乌漆嘛黑的夜色,估摸着时间应该是凌晨两点左右,这,该不会是正常的生理困觉吧,毕竟,哪有哪个正经十三岁的孩子凌晨两点还不睡觉的..... 隔天,清晨,东丈一觉醒来,看了看窗外的清晨沉默不语,小脑袋还是吃不准昨晚到底是药效的作用还是自己真的困了,嗨,只能今天再实验了。 而后出门吩咐刘婶给自己弄了一桌早饭,狼吞虎咽的吃了个好饭后,东丈先是照着九阳真经第二卷经文第一句读到:“呼翕九阳,抱一含元,此书可名九阳真经。”照常练起功来,一旦进了状态,对外界便开始充耳不闻起来,等行完功后,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傍晚。 东丈先是让刘婶给自己准备吃食,毕竟修炼本身就挺消耗血气的,现在的自己就饿得慌,等又饱餐一顿后,东丈就在院子胡乱耍了一顿王八拳消消食后便兴冲冲的跑到了二楼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昨晚是用了一个指甲盖的牲畜蒙汗药,今晚就试试两个指甲盖的瞧瞧,说试就试,不一会儿一碗清澈见底的药水就摆放在了东丈身前,转头看了看夜色估摸着时间后便仰头一把喝掉了药水。 一刻钟。 两刻钟。 三刻钟,困意袭来,也并不是直接就倒,只是那困意犹如海浪奔来,一浪强过一浪,最终,东丈磕倒在了桌上。 后夜,丑时。 东丈终于迷迷糊糊的醒来,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估摸着时间,自己是在大概凌晨十二点喝的药水,现在应该是凌晨一点半左右,那等于就是两个指甲盖的药效发挥了一个半钟的时间,冥思想了想,时间虽然是紧了些,但太长就有些危险了,谁都不知道期间会不会有人进来,自己速度快一些应该也够用了。 况且,用药只是最后一招,没到那地步的话自己还是不想选择用药的。 第十六章 再度上山 几日后,清晨。 东丈早早就来到了李老汉的院外等候。 伴着刺耳的开门声,李老汉迎了出来:“小郎君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老丈就不用招待我了,忙活自己的去吧。” 说完两人前后进了院子,只见李老汉的老伴忙前忙后的摞着蔬菜,看见东丈进门赶紧擦拭布满泥土的双手拘谨的问道:“小郎君可吃过早饭了没?民妇里屋备了些吃食。”新刊书小说网 “吃过了吃过了,你们忙你们的,别理我。” 李老汉家就是这点不好,呔客气,东丈只得乐呵呵的打发他们自己各自忙活,你要跟他们客气他们就越发拘谨,表现得随意点他们反倒不会那么不自在,等待期间东丈也随处溜达溜达,东瞧瞧西看看的。 李老汉的老伴整个人是有些驼背的,看到她有些吃力的垒起一筐蔬菜,东丈只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背后单手抄了起来和煦的问道:“是放那头么?” 民妇手上一轻,回头看去就看见东丈微微笑着看着自己。 “额,是,是的,公子就不用上手了,民妇自己就可以。” 看着说话都不利索的民妇,东丈无所谓的摆摆另一只手,说道:“多个人也早点干完,莫要再说了。” 说完不理会民妇的不知所措,呼哧呼哧三两下就把二三十担的蔬菜给摞好了,还装模作样的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因为各忙各的,其他两人也没有特别去注意东丈那边,等发现的时候才已经看到东丈那头的蔬菜已经全部叠好了。 “真是老喽,还是年轻好哇。” 李老汉不禁感叹。 东丈也乐呵呵的说道:“身体长了,气力自然也跟着长的。” “呵呵呵,是这个理。” 在东丈的加入下,三个人很快就把蔬菜装好了,现在只用等少林寺的僧人下山取菜就行了。 等东方第一缕阳光升起,院子外不远处终于响起了很轻的脚步声,李老汉两口子仍未自觉,但东丈因为习练了九阳神功后听觉五感已经大大提升了,甚至还能大概分辨出一行人的人数,但东丈也没有任何声张,依旧装作不知的模样。 不一会,敲门声传来,李老汉赶忙前去开门,东丈抬眼看去,此行一众还是慧尘带队,一行共十三人,进到门来,东丈也赶紧上前打了招呼:“慧尘大师,早啊。” “施主也早。” 看见慧尘也点头示意,东丈装作有些腼腆的问道:“大师,小子这几个月诵读几部佛经感慨颇多,深叹佛法万千,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太多太多,小子就想能不能再上山抄录几部佛经?大师放心,小子一定老老实实的守规矩,绝对不会闯祸。” 怕说法没有说服力还双手紧张的比划了一番,而慧尘也只是微笑着看着东丈,就在东丈以为自己那二十八线的演技不过关的时候,慧尘的声音飘了过来。 “难得施主一心向佛,小僧岂有阻拦之意,施主便随贫僧一起上山吧。” “太好了,那真是多谢大师了。” 这可是东丈的心里话,就是太好了,我可以上山犯法了。 而后就像第一次上山一样,李老汉说送的两担蔬菜慧尘自然是不肯要的,但经历过后世的社会历练,这点眼力见东丈还是看得出来,慧尘也只是嘴上说不要眼睛还是很老实的,最后肯定是嘴上说着下不为例,然后李老汉跟东丈乐呵呵的背上了送的两担蔬菜一起上山去了。 一路上东丈肯定是发挥了自己二十八线演技的极限,咬牙、颤抖,又勉勉强强跟得上进度,每当慧尘想帮忙的时候,诶,我又行了,走着走着又慢慢掉下队来,慧尘又要帮忙的时候,诶,我又又行了,你说气不气人,就是这么寸,刚好你要帮的时候,我就有力气了。 用后世的话来讲,这就是贱,但慧尘不知道啊,他以为是东丈少年心性,有人帮忙怕面子抹不开所以倔强的硬抗,如若让他知道东丈是存心的,估计一巴掌是免不了的,拍死那种。 就这么的,一路磕磕绊绊的来到了少林寺山门,交菜的时候东丈这才舒了一口气,恰巧正好被身边的慧尘看到了,还莫名其妙的对东丈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有些楞的东丈也笑着回了回头,心想,这大和尚不会有什么大病吧,那个笑得我懂我都懂的笑容是几个意思?你懂什么了?我只是庆幸不用在演戏了所以才松了一口气,你呢,到底是懂什么了? 丈二摸不着头脑的东丈也只得把这事暂时抛到脑后,一路跟着慧尘来到了藏经阁,一番介绍交接后,慧尘就告辞离开了,只剩东丈跟着觉远来到了藏经阁一楼。 看着对面表情一丝不苟的觉远,东丈礼貌问道:“小子又要叨唠大师了。” “无碍,佛度有缘人,不知这次施主是要借阅哪部佛经呢?” 看着彬彬还礼的觉远,东丈差点就想脱口而出无相劫指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也回了一礼道:“小子这回想借阅观摩大般若经、实相般若、摩诃般若这三部佛经。” “好的,小僧这便给施主取来。” 看着觉远离开的身影东丈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但声音却颇为好奇的给了出去:“大师,这楼上也都是存放经书的么?” 觉远边找边回答道:“楼上都是些煞气满满的武学秘籍,可不像这里的佛经珍贵,但住持也说了,楼上的存在外人是万万不能上去的,小僧也只能听命行事。” “噢,那还是这里好。” 果然,楼上放的都是武学秘籍,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三楼隔间,难办了,觉远作为藏经阁管理员,保护经书肯定是他的首要责任,不然也不可能自己看书也坐在不远处,如果能松口让自己上去参观参观,自己来个顺手牵羊然后拍拍屁股远赴中原也不是不可以。 但现在看这个情况只能动用最后那招了,牲畜蒙汗药。 第十七章 行动 不消片刻,觉远就已经拿到了东丈需要的三部佛经,虽然来了两次,按理说是有些熟络了,但觉远看到东丈仍然是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不动分毫,这就直接让觉远对东丈的感官又提升了许多,走进东丈身前和善说道: “这便是施主要找的大般若经、实相般若、摩诃般若经,小僧就不打扰施主了,施主请自便。” 说完便转身拿出蒲团悠哉的看起经书来,而东丈也回到角落的小桌子上掏出纸笔开始研墨,手上动作轻柔,看似在低着头研墨,实则眼角余光却频频在打量着不远处的觉远,觉远身边是有一个竹筒装水喝的,现在就放在他的脚边,每次只有觉远起身去书架换经书的时候才会短暂的离开。 所以说,东丈的机会就在觉远起身去书架换经书的顷刻间把蒙汗药放入觉远竹筒中,看着天色现在应该在早上八点钟左右,放饭的时间大概在中午十一点半左右,所以给东丈的时间只能在十一点之前完成下药、偷书、还书这一系列的动作。 现在只能尽快的把眼前这三部佛经给抄录完成,然后再找机会让觉远去取书,如果中途他自己会往书架里换书的话那就更好了,眼前也只能尽快的抄录经书了。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早上九点,在东丈有意的提速下,三部佛经东丈已经抄录到最后一部了,但看觉远迟迟没有起身的意思,东丈也不由开始暗暗焦急。 就在东丈抄录摩诃般若经到最后几个段落的时候,不远处的觉远晃了晃脑袋,这一小动作可把东丈差点激动坏了,因为这厮每次看书都是一动不动,除了翻动佛经,肢体上是甚少有过多动作的,堪称是书呆界战斗机中的战斗机,而当他肢体上有了动作开始,那就意味他应该是看到了爽点,或者瓶颈处,这时候他起身前往书架找经书的概率是极大的。 就在东丈死死盯着觉远的档口下,这厮终于还是站起了身子,手捧着佛经往后边的书架走去了,眼角余光瞥见觉远离开后的身影,东丈立刻就把准备的蒙汗药给取了出来,把包着药的纸拆成容易打开的状态,而后迅速脱掉了鞋子,以一排排书架为掩体,猫着身迅速来到了书架后面。 透过经书的间隔观察到觉远现在正在第二排书架的后面,一楼的整体布置是有四排书架,东丈的小桌子是在第四排书架旁边,而觉远的蒲团是摆放在门的正前方,门的对面并没有书架,所以说门的左边是第一第二排书架,门的右边就是第三第四排书架,现在东丈藏身的书架就是在第三排书架的后方,距离门前的蒲团只有三步左右的距离。 眼神偷瞄觉远此时正在低着头查阅经书,且身体是侧背对着大门方向的,猫腰,垫脚,嗖的一声,东丈已经来到了蒲团旁,手迅速的抓向了竹筒,悄无声息的打开后便快速的往竹筒里倒入蒙汗药,等盖上竹筒盖的时候还不忘晃了晃竹筒,在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东丈的眼睛全程都在盯着侧前方的觉远,等放好了药也没发现觉远有任何转身的动作,东丈这才悄咪咪的返回了自己座位。 抖了抖脚底的灰尘便迅速的套上了鞋子,装蒙汗药的纸张则是揉成了一小块塞进了头发里,而后继续挥笔抄录剩下的佛经。 就在东丈把三部佛经全部抄录完毕后,觉远终于走了回来,现在的时间大概是九点半左右,时间已经很紧迫了,虽然已经抄录完毕了,但东丈还是装模作样的持笔书写着什么,但其实笔尖并没有触碰到纸张,而是全神贯注的瞄着不远处的觉远。 看到觉远此时手上又多了两本佛经,来到了蒲团旁慢悠悠的坐了下去,左右看了看最后眼神定格在了脚边的竹筒上,这时候不远处观察着的东丈心理不由的咯噔了一下,心理对自己开始有了些许怀疑,难道是自己暴露了?按理说不应该才对,下药的时候觉远全程都没有回头,这点东丈还是可以确认的,因为东丈下药的时候眼睛就从来没有在觉远身上移开过。 就在东丈怀着忐忑的心情偷瞄着的时候,觉远一下就把竹筒盖打开了,然后动作轻柔的喝了两大口,从他的喉咙抖动就能看得出来,这时候东丈的心里才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而后就是等待药效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一刻钟。 两刻钟。 到第三刻钟的时候,觉远开始打了第一个哈欠,并开始晃了晃脑袋,而后开始伸了伸懒腰,不远处观察着的东丈发现觉远的眼神开始有了很大的睡意,而且哈欠接连而来,明显是开始有些扛不住了,就在东丈心理默数的时候,不远处的觉远便头一点,坐着睡着了。 手上还拿着一部佛经,远处看去就像在低头看书似的,等了差不多十分钟,东丈这才小心翼翼的对不远处的觉远问道:“大师,大师?” 连续喊了几声,声音从小逐渐变大了些,最终确定觉远是真的进入了深度睡眠中,东丈这才又把自己布满泥泞的鞋子脱了,并把鞋子绑在自己的腰间,然后赤着脚迅速的从觉远身边经过,因为修炼九阳神功的第一卷已经修至圆满,现在东丈的身体素质已经不同往日了,具体有多强东丈自己也不知道,但就现在从一楼窜到二楼,东丈只用了三息的时间。 等来到了二楼,入眼看去就只见孤零零的两个书架,但东丈并没有立刻去翻找这里的书籍,而是看看有没有第三层楼的台阶,发现还真有的时候,东丈毫不犹豫的就窜了上去。 往往最好的东西才会放在最高的地方,就这么的,东丈眨眼间就来到了藏经阁的第三层小隔间,再往上便没有路了,这里的面积只有第二层的一半左右,墙边摆放着一个小书架,书架上倒是摆放了不少的书籍,就是不知道东丈找的东西在不在期中一本了。 第十八章 到手 这时候的东丈不敢浪费任何哪怕一丁点的时间,因为楼下的觉远随时会醒,也随时会有人上门的可能,所以在找书的同时东丈可谓是把自己的五感打开到了最大的状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惊动到东丈,且如果真的发生以上的情况,东丈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便是,跳楼。 制造人不在楼中的假象,闲话少说,来到书架前,因为书籍侧面并没有书名,东丈只能一本一本的拉出来才能看到书名,让东丈颇为讶异的是,这里的书籍大部分都是前辈先人的感悟心得,且还都是原版的,等翻了有十多二十本的时候才终于翻到了一本武学秘籍,金刚不坏神功。 但却不是东丈要找的秘籍,时间紧迫,东丈只能提高翻找的速度,等翻到书架右侧最高处的时候,翻出了一本黄色的书本,封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无相劫指。 东丈这才无声的笑了出来,终于找到了,默默记下书本原先存放的位置,东丈把无相劫指秘籍往怀里塞去,这才动作迅捷的往原路返回。 来到一楼发现觉远还在酣睡,东丈便把小桌上的所有佛经全部卷在了手中,穿上鞋子,把桌边的窗户打开了巴掌大的间隙,然后就大步走出了藏经阁。 因为藏经阁不远处就是少林寺的伙房,所以东丈就选了一个最显眼的地方,以保证能被伙房里的僧人随时都能看到自己的位置,其实东丈在推门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不远处的两个伙房小沙弥看到了,东丈还跟对方微笑着点了点头。 此时,东丈就在大家视力到达的地方光明正大的把无相劫指秘籍拿了出来,混在三部佛经当中肆无忌惮的抄录了起来,大概看了看秘籍的页数,发现只有短短的二十多页,在抬头看看此时的时间,估摸着差不多有十点钟这样,并不是很紧迫,因为自己从找书到拿到书出来,最多也不超过三分钟。 虽然时间充裕,但东丈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抄录起这本无相劫指秘籍,期间有三三两两的僧人经过东丈的身边,但可能都知道这是李老汉的远房侄子,知道他有一颗向佛之心且现在正在抄录佛经,所以经过东丈的时候每人都小小的报以微笑,就是不知道他们如果知道面前这个孩子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自己面前偷录本寺的至高绝学无相劫指,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这么开心。 这就是东丈给自己制造的不在场证据,证人就是这些所有看到自己的小和尚,只过了差不多半个钟的时间,东丈就已经把无相劫指秘籍全部抄录完毕并已经全部检查好了。新刊书小说网 耐心等墨水全部干了后这才小心的把无相劫指的抄录版仔细的折叠好,眼神环顾四周,在发现都没有人注意到的情况下才一把将无相劫指原本跟抄录版塞进了怀里。 而后挑在有人看到的情况下跑到了附近的茅厕,躲在茅厕的隔板间偷瞄外面的情况,等发现外边有一瞬间都没人的时候才动作迅速的翻到了刚刚打开的窗户,迅速翻身钻了进去。 到了里面,鞋子依旧脱了下来绑在腰间,然后快速的攀到了三楼隔间,照着记忆把原本的无相劫指放回了原处,这才无声的返回了一楼处,小心的把无相劫指抄录版塞到了头发里,确认没什么破绽后,这才穿上鞋子,通过窗户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况,等看到没人的时候才动作敏捷的翻出了窗户,还不忘把窗户重新关好,这才疾速的跑向了茅厕。 看到外边有人经过的时候这才大摇大摆的从茅厕里走出来,继续回到原位装模作样的持笔抄录,就算东窗事发,东丈也要确保自己始终都是在人们的视线当中,造成自己的不在场证据。 等时间来到十一点的时候,东丈才收拾地上的书书本本,走到藏经阁的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也装作有人答应的样子,自然的就打开了门,踏进门中的时候,看到的觉远依旧是一幅酣睡中的样子,东丈撇了撇嘴,心想,这大和尚果然练习九阳神功的程度比自己还要低。 心里这么想着,东丈的手已经在袖袍下运足内力往觉远甩了甩袖袍,顷刻间,一股猛烈的劲风便呼啸着往觉远身上砸去,觉远就在略显茫然的神色中醒了过来,东丈装作刚打开门的模样对觉远说道:“大师,小子已经把大般若经、实相般若、摩诃般若这三部佛经全部抄录完毕了。” “额,哦哦,那便好,不知施主还需要抄录其他佛经么?” 觉远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因为刚过一个钟的时间,再看他也看不出有多大差别,故而就起身接过了东丈递过来的佛经,正待转身归放佛经,就听见东丈在身后说道:“这三部佛经足以让小子回去参悟几月的时间了,这便跟大师告辞下山去了。” 觉远回身看了看一脸真诚的东丈,回想少年的种种行为,心想:这个少年品行善良又老实,且还有一颗赤诚的向佛之心,实在是难能可贵得紧,而自己也欣慰的双手合十对东丈说道:“善哉善哉,难得施主的一片求学之心,那小僧就在此与施主道别罢,望施主往后还能多多来此诵读佛经,修佛明心。” 东丈自己还了一礼也就转身出了房门,找到李老汉后便碰到了慧尘,只见他神色和蔼的看着东丈,目光还隐晦的瞥了眼东丈手上的抄录纸张,但这次他却没有开口说要检查东丈的纸扎,而是开口挽留了东丈叔侄两在山上吃了饭再走,虽然他没有开口查看东丈手上的纸扎,但东丈自己还是主动把纸扎递给了慧尘,还笑着说让慧尘掌掌眼看自己选的这三部佛经怎么样云云,当然结果自然是没发现什么,就真只是些普通的佛经而已。 但竟然慧尘已经这么说了,李老汉东丈两人也只能留在山上吃完午饭再走了,慧尘说完就把东丈两人带到了一处客房,并吩咐了门口的年轻和尚照顾好东丈二人后便出门去了。 其实东丈大概能猜到慧尘去的是什么地方,那必然就是藏经阁了,而门口这个年轻和尚显然就是监督他们两的,但东丈也并不惧怕,自己已经在心里模拟复盘了几次,所有的细节都没有什么漏洞,查自然也查不出来什么东西。 第十九章 年末 而另一头的觉远,在把经书归置到了书架后竟鬼斧神差的一个书架一个书架的查起了经书,虽然他自己很相信东丈的品性,但觉远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会有查书的念头,他先是把一楼所有的书架依次排查了一遍,这才踏步走上二楼隔间,因为在觉远看来,一楼的佛经原本比二三楼的武学秘籍贵重多了,自己职责所在,每一层的书籍都得检查一遍方可安心。 就像原著觉远自己说的,他做了三十多年的藏经阁管理员,里面的每一本书他自然都会过目一二的,所以,当觉远检查完整栋藏经阁后,发现并没有遗漏任何经书后,这才莫名其妙的轻轻舒了一口气,咦?自己怎么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呢。 但想到没有经书丢失,觉远还是很开心的,只有一点是他想不通的地方,那就是自己怎么会就这么睡着了呢,但想到可能自己是昨晚没有休息好而后便也释怀了。 觉远刚走到楼下,就碰到了寻过来的慧尘,赶紧执礼问道:“不知慧尘师兄前来所为何事?” 慧尘看了眼恭顺的觉远,面上已没有和煦般的笑容,而是神色颇为平静的问道:“阁里的经书可有恙?刚刚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 “回师兄的话,小僧刚刚才检查了一遍阁里的经书,未曾发现有何异样。” 觉远说完略显有些迟疑,因为想到自己无端瞌睡的情况要不要汇报呢,但想了想,反正经书也没有缺失,那便不说了吧,这才让东丈避过了一处麻烦。 虽说真说了东丈也不怕,因为当时有这么多的目击证人,慧尘大可一一去对证,而后慧尘就没再多问什么,而是到了伙房处随意的问了几个小和尚,但得到的结论必然都是东丈一直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抄录着经书,除了如厕时间未曾有过离开。 慧尘这才渐渐放下了疑惑,因为慧尘第一眼看到东丈的时候,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但就好像此人仿佛带着什么目的而来似的,这种感觉来得很突然,令慧尘不得不针对东丈的所为查得严谨了些,现在自己都一一证实过后发现都没有什么异常,慧尘才暗暗心想,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吗。 后面自然就是慧尘领着东丈叔侄两一起吃过午饭后便亲自送两人出寺了,等走出看不见少林寺的范围,东丈这才真正暗暗松了口气,说没有一点担心那是骗人的,毕竟自己偷的是少林寺的绝顶武学,被发现如果要让自己剃度出家赎罪那不完犊子了,别人穿越是称霸一方或是逍遥一世的,自己穿越是来出家的,合适吗。 说回这头,东丈跟李老汉来到镇上之后便双双告辞各回各家了,没有表现得很着急回家,东丈而是逛了一会市集这才闲庭信步的走回家中。 吩咐刘婶自己已经吃过饭了之后便直奔二楼房间砰的把自己关在了房里头,来到沿河的窗边,东丈小心翼翼的取出藏在头发里的无相劫指抄录版,发现没有任何褶皱和缺失后,这才细细看了起来。 这一看,不知不觉就看到了日落西下,看了看天色,东丈放下无相劫指秘籍,内心感慨,这无相劫指不愧为少林的顶尖指法,这是一种强凶霸道、威力骇人的指法,但却需要以极为深湛的气功内力为基础,加以催动,方能显现出这门指法的强悍凶残,跟自己练得九阳神功皆是同一属性,都是至刚至阳的武学,无相劫指也是一股纯阳真气炽热非常,中招之人必定全身焦黑如火烧一般,但出招之时又无形无迹,让人防不胜防。 简直就是阴人的不二法门,你以为我是近身战,原来我是狙击手,诶,就是玩儿,现在两门绝学到手,接下来就是水墨的功夫了,急也急不来。 时间,就在东丈每天勤学练功之下悄然来到了五个月后,一日,练完功后的东丈偶然听到外边多了很多孩童嬉戏打闹的动静,还伴着不时传来的鞭炮声,好奇之余的东丈走出门外才赫然发现每家每户皆都挂着红灯笼,喜庆气味很是浓厚。 看着街上一群半大的孩童全都已经穿上了厚厚的棉衣,东丈这才愕然发觉日子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新年,看着街上全都裹上厚重棉衣的人群,再看看自己身上单薄的衣裳,东丈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二卷参悟行至圆满,已经到达张无忌所说的寒暑不侵。 怪不得最近吃饭老是觉得刘婶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还多次叮嘱自己多加衣服,原来是自己练功太过投入,以至于连季节更迭都没有发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夏日的单衣,好吧,为了显得不那么另类,自己也换上一件略微厚实的外套好了。 这实在也是怪不得东丈,在后世,大家都有手机电脑可以足不出户也能够跟全国各地的人聊天游戏,但这个时候可没有手机呀,而且作为一个极限运动的爱好者,东丈在后世可是个闲不住的主,所以才把自己作没了才作到这里来的,为了一个难关可以没日没夜的研究克服,那可真算是废寝忘食了。 然而,这一世虽然没有手机电脑,但它有内功心法,有绝顶武学可以修炼,就像在后世玩的rpg游戏,一关闯至一关,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关有什么惊喜在等着你,所以虽然东丈本身是个闲不住的主,但也是一个执拗的人,当跟九阳神功碰撞上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些许微妙的化学反应,九阳真经就是后世那个游戏,而东丈就是玩游戏的人,他得克服九阳真经给自己的一个又一个难关,而惊喜就是九阳真经带给自己身体上的变化,这难道不比后世的游戏好玩吗,绝对是比后世的游戏好玩的。 所以东丈才能这么废寝忘食的一门心思练功,但熟知有走火入魔这一说,东丈每天给自己的练功时间都是在合理的范围里面,绝对不会让自己心神太过劳累。 这才怪不得自己最近怎么练功越来越觉得艰深奥妙,原来是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把九阳神功第二卷练至圆满来到了第三卷,遐想原著,张无忌也是到了第三卷才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练至完满,现在自己的年纪也来到了十四周岁,才刚开始习练第三卷内容,不够,还得继续苟啊。 但现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先出门逛逛、玩玩。 第二十章 糖葫芦 等换上了外衣,东丈就踏步走出了几月都未曾出过门的家中。 真是热闹啊,街上有杂耍的,也有江湖卖艺的,可能邻近春节,街边多了很多摆摊买东西的农妇,可能都想过个好年,家里的鸡鸭都肥了,就想卖个好价钱,然后一家人买上喜欢的年货开开心心的过个好年,这个东丈是知道的,都是华夏子孙,每个人的心中对春节都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每家每户都会重视非常。 虽然每年春节都是东丈自己一个人过的,但看着街头小孩子真心欢喜的笑容,东丈自己心里也会跟着热络起来。 看着不时走街串巷的冰糖葫芦小贩子,每声吆喝后面肯定得跟着一群小孩子,可想而知不管今世后世,糖葫芦对孩子的诱惑依然无限大。 揣着兜子,东丈拦下了卖糖葫芦的小贩,因为练功的原因,虽然东丈只有十四岁,但身高身形方面看起来也有了一米五多的身材,虽然不高,但站在那里给普通人心里依然带来了莫名的压力。 看着气势不凡的东丈,糖葫芦小贩也客气的问道:“小哥是要买糖葫芦么?” “对,上面的,我全要了。” 看着身后一群悄悄舔着嘴唇的小男孩小女孩儿,东丈笑眯眯地跟小贩说道。 “好嘞,谢谢客官,谢谢客官,小的这就给您包好。” 有财主一次性买断糖葫芦,也就意味着小贩可以提前很早很早赶回家中跟家人们团聚,而不用还顶着寒风天在镇上走街串巷的吆喝,这怎么能不让小贩喜出望外呢,但就在他想一个一个糖葫芦取下来给东丈打包的时候,东丈说话了。 “都别包了,整根棒子我都买了。” 说完便扔给小贩一两银子,在小贩手脚慌乱中接过银子的时候,东丈已经自然的拿过了小贩手中的糖葫芦棒子扛在了自己肩上,转身低头看着面前最跟前的一个约莫三四岁小女孩,笑嘻嘻的对她问道: “要吃吗?” “要。” 紧跟着却是后面十几个答应的稚嫩声音,反而最面前的小女孩却显得有些怯生生的不敢开口,等看到自己的小伙伴们都出声了,自己这才迟疑的张了张嘴说也要。 呵呵呵。 看着面前这个粉雕玉琢有些怕生的小女孩,东丈是真的开怀笑出了声,小孩子才是最真诚最纯粹的,没有大人世界的那些弯弯道道,随手取下一根糖葫芦,东丈把糖葫芦递到小女孩面前:“我请你吃。” “谢...谢谢哥哥。” 小女孩被东丈突然递过来的糖葫芦轻微吓到了,看着东丈真诚的笑容,这才怯生生的伸手接过了糖葫芦,然后礼貌的跟东丈道谢后便走到一旁开心而又专心致志的舔起了手中的糖葫芦。 呵,看了眼表情幸福的小女孩,东丈不禁想到了后世,毕业那天,自己以为离开的是地狱,其实,踏上社会之后才知道,当年离开的,是天堂啊。 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露出天真的笑容,东丈自己也发自内心的开心,而后继续问向面前这帮眼巴巴的孩子:“你们呢,要吃吗?” “要!!” “要,谢谢哥哥。” 异口同声的回答,甚至有的小机灵鬼还提前谢上了东丈,看得东丈自己也无声的笑了起来,原来小孩子的快乐是那么的简单,等发完了眼前这帮小鬼后,东丈才发现卖糖葫芦的小贩竟还悄咪咪的等在了自己身后。 “咦?你还有事吗?” 看到东丈问话,小贩才小心的拿出找剩的余钱对东丈说道:“这是找给小相公的余钱...”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东丈摆了摆手打断了:“不用找了,看你的年纪家中想必也是有孩童的,这大过年的,剩下的就权当给你孩子买零嘴吧。” 说完扛着剩下的糖葫芦正待要走,但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竟回头走了回来,来到小贩旁边,就在小贩以为东丈后悔了想拿回余钱的时候,东丈却取下了肩上的一根糖葫芦,递给了小贩:“拿回去给你的孩子,你看,别的小孩每人都有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深深看着东丈的背影两眼,小贩也略显激动的赶回自己家中。 而东丈则是扛着剩下的糖葫芦继续自己的走街串巷,看到新奇的摊位就上去凑凑热闹,不感兴趣的,就匆匆掠过,看到小孩就随手取下一根糖葫芦,在小孩错愕的表情中说了句:“送你的。”便径直走开了 而后街上就有这么一幅奇景,一个少年肩头扛着一根挂着糖葫芦的棒子,身后还跟着一群嬉笑打闹的孩子,他们每人手上都拿着一根糖葫芦欢快的舔着,让看着的行人无不暗暗好奇,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等东丈走到街尾的时候,抗在肩上的糖葫芦已经全部发完,而一群跟屁虫小孩也已经全都不见,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傍晚时间,这时候那帮小屁孩还不回家吃饭怕是屁股要被打烂的哟,街上的行人也已经渐渐变得肉眼可见的少了起来,大多摊主都已经在收拾摊位准备回家。 东丈随手把插糖葫芦的棒子放在一处墙边,自己则是继续往前走去,在即将准备走出小镇的时候,东丈听到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看着不远处一个小铺里火光四射的内景,东丈也好奇的走了过去。 现在已经是冬天时节,外面的人都在自己身上裹上厚厚的棉衣冬衣,而这里,东丈看到一个中年大汉上身是不穿衣服的,只是在胸前挂了一片皮革子,看着他呼哧呼哧推着风箱,那热气也随着他的动作一股一股的冒了出来。 因为东丈自己已经把九阳真经练到了寒暑不侵的境界,所以在大汉觉得燥热的热浪,东丈并没觉得如何,看着屋里墙上挂满了各种刀枪剑戟,东丈径直的就走到了其中一把长剑跟前,左手取了下来,右手指头轻弹剑锋,瞬时便发出嗡嗡的回鸣声。 “好剑。” 随口夸了大汉一句,东丈转身看向已经停下动作的大汉,问道:“你这里上好的一把精钢剑是何价钱?” “自然要看你打造长宽几许,我才能够定价。” “剑身三尺三,无剑格。” 大汉挑了挑眉,又问:“无剑格?” 东丈也平静的看着大汉,点了点头给予回应道:“嗯,就是无格剑。” 第二十一章 订金 见大汉似有疑惑,东丈随即拿着长剑在地上随意画出了自己想要的剑的模样,这是一种没有剑格的剑,剑格就是剑的护手,这种剑多是在春秋战国时期常见,现在来到南宋末期,江湖中人大多用的都是有剑格的剑,所以东丈说出来的时候大汉才有些疑惑。 等看了东丈在地上画出来的剑形图案,大汉就了然了,模样就像后世火影忍者里面佐助拿的那把刀,差别只在佐助拿的是刀,东丈画的这把是剑,双面都开了刃的剑,其他的皆是一模一样。 看到大汉了然,东丈把手上长剑重新挂回墙上,接着说道:“剑身我要你用最好的精钢锻造,剑柄跟剑鞘也要用最好的木材,剑身尽量重点没关系,价钱方面也不用你操心。” 大汉看着东丈旁若无人的单手操起重达三四十斤的大锤,在听到东丈说到剑身尽量加重的时候本还想劝说剑身越轻便越好,但看到东丈这个举动,便把刚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看着东丈把大锤挥舞得犹如小孩子的木剑一样轻便,诸如大汉这种粗老爷们也不禁眼皮跳了跳,心想,这该就是传闻中的江湖子弟了,瞥了瞥东丈的模样,又暗道,这人小小年纪,好生霸道的气力。新刊书小说网 东丈可没理会大汉的猜想,舞了舞桌上的大锤便意兴阑珊的放回了原处,转头笑着对大汉说道:“如何,我的要求能打造么?” “能是能,就是这价钱....” 大汉看了眼东丈略显迟疑的说道,但还没说完,眼前便飞过来一个钱袋,大汉才匆忙伸手接下,而后就听到东丈说道: “这十两银子就当是定金了,事成之后给你剩下的十两银子,够了么。” 看着嘴角噙笑的东丈,大汉本想说已经超了,但还是只说了一句:“够了。” “好,期待你的好剑。” 说完东丈便径直走出了门外,等走到了门口才回头问道:“何时取剑?” 看着小小年纪就魄力满满的东丈,大汉不敢隐瞒,自己估摸着时间才认真回道:“半个月,半个月就能过来取剑。” “好,告辞。” 看着已经渐渐走远的东丈,大汉也说不出什么感觉,毕竟,这么有....个性的客人实在不多遇到,而东丈本人则是心情愉快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来到这世上的时候早就想要给自己弄把剑了,毕竟,你就算拳脚再厉害也没有一剑一刀捅下去见效快,这就是会用工具跟不会用工具的差别,但刚来那会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虽然现在也还是孩子,但毕竟现在神功初成,也是时候给自己弄把利器防身了。 这么美滋滋的想着,不一会也就来到了自家门口,还没进门就已经闻到满院子的香味,脸上不自觉露出欣然的笑容,一把推门而入,果不其然,刘婶已经做好了四个硬菜摆放在一楼大堂里,现在天气冷了自然就不可能还在院子里吃饭。 而刘婶本人还在伙房里忙活最后一道汤,那香味便是那伙房里传出来的,因为心情不错,东丈也走到伙房门口,对着里面忙活的身影说道:“婶,还没好么。” “诶,少爷回来啦,快好了快好了,您去洗手上桌就能端过去了。” “好嘞。” 说完认真洗好手后便来到饭桌坐好,因为平时吃饭也都是两人一起吃的,所以桌上是有两幅碗筷的,除了自己练功太晚,刘婶才自己吃点馒头将就过去,但平时是怎么样都会被东丈拉到桌上两人一起吃的,开始刘婶是绝对不会跟东丈上桌吃饭的,而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在厨房吃自己带来的食物,或者吃东丈剩下的剩菜,但这习惯被东丈强迫纠正了大半年,现在刚勉强接受习惯了一些。 也就东丈刚上桌的功夫,刘婶便开始从伙房端出了一锅热腾腾的菜肴,哟,大菜,人参乌鸡汤,拿起碗筷东丈盛了一碗乌鸡汤先是给刘婶递了过去,自己才打自己那碗。 “使不得使不得少爷,哪有下人先吃的道理,少爷你吃你吃。” 东丈自己却并不理会拘谨的刘婶,自己也给自己打了一大碗乌鸡汤哧溜哧溜就喝了起来,等抬眼看到刘婶还站在身前拿着乌鸡汤看着自己,东丈这才气乐了,说道:“婶,你就是属驴的,就犟,这准备大过年的,我不想发脾气啊,赶紧的,给我坐下,吃饭。” 这脸色一板下来,刘婶这才坐了下来轻手轻脚的吃起饭来,东丈无声的笑了笑,自己在这个世上无牵无挂的孑然一身,有个人在家等着自己回家吃饭,这不也是一种幸福么,虽然是雇佣关系,但并不会妨碍那种温暖的传递。 知道刘婶不会主动去夹菜,东丈就把桌上全部的菜每一样都夹一些塞到了她的碗里,期间,小橘猫也喵喵喵的翻墙跳了进来,也不知道整天去哪野去了,来到东丈脚边蹭了蹭,东丈便笑着把一个鱼头整个扯下来扔给了它。 看着它呜呜呜的吃着鱼,这会刘婶也不会再说什么了,以前会说东丈糟践食物,但现在也不说了,偶尔还会逗逗它,人嘛,有感情的生物,东丈当然知道外面还有很多很多人在饿着肚子没饭吃,但自己现在并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帮的也就自己眼前所见到的人而已。 小动物也有生命,也有它自己的思想,也知道谁对它好谁对它不好,在后世不还有很多新闻,一个去世七八年的老人,他的墓前每天都会有一只猫在枕着墓碑照片睡觉么,家人抱走它还是会每天都偷溜出来,因为这老人生前每天就是这么陪伴它睡午觉的。 人亦还做不到这个地步,而这么小的生灵却是知道谁对它好,至死那天还是会以它自己的方式来回报你,你还能说小东西不懂事么,它们只是不会说话而已,但它的爱一点都不比人少,甚至更加的纯粹,而人们只会在自己不满意不合自己心意的时候随意打骂它们,它们其实根本不懂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你在公司被老板骂了,在学校被老师骂了,心情不好。 它们只知道你打它们的时候,惶惶不安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什么时候会抛弃它们,而在你张开双手面对它们的时候,它们仍然会全力奔向你,这就是生灵,性本善。 第二十二章 故事 次日,东丈一大早依旧照常来到院子桂花树下钻研参悟九阳真经。 这练到了第三卷后,因为内容实在是艰深奥妙,进展自然也就渐渐慢了下来,但东丈并不着急,自己又不像别的主人公,不是身负血海深仇就是啥子夺妻之恨的,要急着赶着拎刀出门找人决斗,并不是这样。 东丈自己就是孑然一身来到这个世界,朋友都没几个,自然也就谈不上有什么仇人了,跟刚到这个世界时候的心态不同,刚来的时候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乞丐,连一个最基本的安身之处都没有,那自然是惶惶不安什么时候会被天降横祸的咔嚓掉。 现在神功初成,基本的自保能力肯定是有了的,在这个小镇,自己不去祸害别人就已经是不错的了,且自己才有十四周岁,九年义务教育都没上完,在后世就是个上初中的葬爱成员,还处在一个还是:我警告你啊,我现在可是叛逆期,你别惹我啊的年纪。 所以东丈并不会在意自己修炼九阳真经的进度如何,心态非常的佛系,反正都能练会,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样,东丈就是以这样悠然自得的心态每天练完功就出门溜达溜达,跟街边卖咸鱼的张老头闲聊几许,又跟隔壁卖箩筐的许大婶八卦八卦谁家孩子又被抽了之类之类,总之一天的时间都能过得非常充实。 就这么的,半个月的时间悄然过去。 也到了东丈要去取剑的日子,起床吃过刘婶准备的丰盛早点,东丈先是参悟起九阳真经,等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响午,吩咐了刘婶一会回家吃饭,这才起身走出了家门。 沿街东逗逗孩子们西跟大妈大婶们聊聊八卦,不一会儿时间,铁匠铺就映在了眼帘,这次过来没看到铁匠大汉在忙活,少了那些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看着他满眼血丝且憔悴异常的站在工作台边,似乎就好像是专门等自己而来似的。 “剑做好了么。” 两人一碰面东丈就笑眯眯的问道。 大汉转身从身后取出一个长布条,伸手递给了东丈:“关某早就在此等候,这是你的剑。” 接过长布条,把绳扣解开,东丈取出了里面这把黝黑俊亮的精钢剑,只见剑柄与剑鞘似是融为一体,长宽均是等同身,外表又是乌漆嘛黑的一条,不走近看去就像是一根普通的木棍毫不起眼,东丈抓在手上掂了掂,长剑约莫有十一二斤重量,这在以走轻灵快捷的剑术来说,这把剑的重量无疑是不合格的。 但东丈却是颇为满意,无疑有他,因为练习了九阳真经,东丈的身体已经变得不一样了起来,这力气也是其中一项,所以这把剑在东丈看来是合格的。 摸着光滑的剑身,东丈拇指一顶,铮! 利剑出鞘,刺眼的寒芒夺目而来,看着剑刃上的流光,完全外行的东丈也禁不住说了声:“好剑。” 看到东丈满意的神色,大汉这才上前说道:“这把精钢剑是我日夜兼程十五日才赶出来的作品,全部制作均由我自己一个人独自完成,并没曾假手于人,剑身是用上等的精钢反复捶打炼成,剑鞘剑柄也都是采用最上等的黑檀木打磨而成,除了吃喝拉撒,每日我不曾睡过一个时辰,不敢说这是关某最得意之作,但这把精钢剑绝对能在关某的作品里排上前三,不知少爷是否满意?” 听了大汉的陈述,东丈收剑回鞘,眼神颇为玩味的看着大汉:“不错,这把剑我很满意,这是多给你的十两银子。” 给大汉抛去二十两纹银,东丈头也不回便踏步往外走去,但身后砰的一声响让东丈止住了身形,这是钱袋砸到地面的声音,大汉并没有去接东丈抛过来的钱袋,东丈也并未转身去看,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眼角余光静静等待大汉接下来的说辞。 余光看到大汉把钱袋捡了起来,默默的走到了东丈的跟前,双手把钱袋放到了东丈跟前的桌子上,自己还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较小的钱袋也一并推到了东丈的跟前,这一系列的举动就把东丈有些看不会了,东丈眼神疑惑的看着大汉。 大汉也不着急着说,只是看了眼东丈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关某知道公子定是误会了关某说了自己如何辛苦如何制作定是要多讹诈公子银钱。” 东丈眼角一挑,没有说话,难道不是吗? 大汉呵呵自嘲一笑:“我虽然做着贱业,却也不是完全就被利欲熏了心。” “敢问公子,你做这把剑肯定不是观赏用吧?” 东丈依旧没有做声,但不否认也不承认。 看到东丈沉默的态度,大汉更加坚定了,哈哈一笑道:“镇上的那些个公子哥少爷二世祖们,我也是给他们做过不少‘宝剑’,但说实在的,咱是干这一行的,那些个‘宝剑’骗骗不谙世事的少爷公子可以,那就是个样子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平时也就装饰装饰,充充门面,真要指望那些个‘宝剑’上阵杀敌,那是万万不能的,银枪蜡头,指的就是那些‘宝剑’。” 说到这里大汉顿了顿,看了眼东丈稍微有些邹起的眉头,自顾自的说道:“但关某知道,公子手上这把精钢剑,可不是那些个样子货能比拟的。” 大汉随手在桌上拿起一把钢刀,看了看冒着寒芒的刀刃又转头看向东丈,而后紧盯着东丈说道:“公子手上那把剑才是真正的杀敌利器,真正斩敌的凶器,公子并不会只是造出来随意把玩装饰作用。” 这会的东丈,面部已经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眼神从开始的凝重变成了冷漠,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开过口,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听大汉侃侃而谈。 意识到东丈气质的变化,大汉也并不惊慌,而是缓缓的讲起了一个故事:“从前这个小镇还不属于金国,而是我们大宋的国土,镇边生活了普通的一家三口人,丈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妻子在家把持家务,日子虽然穷苦但也幸福知足,他们有个孩子叫虎头,虽不甚伶俐但胜在身体强健,有妻子无微不至的照顾,孩子也甚少生病,家中事无巨细妻子从不会让丈夫操心,丈夫也很安心的在外劳作,把家无条件的交给了妻子,每日劳作回家不管身心多么疲累,看到家门口驻足的那道身影,丈夫总又能生出无数的力气,为了她们,为了家。” “可就算日子已经过得如此清苦,这一家三口每天都还是欢声笑语的不曾间断,一日,一切都不一样了,丈夫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很多骑着铁骑的人,和很多奔相逃亡的人们,惊慌的村民就像牲畜野兽被骑着铁骑的人随意打杀,街上充满了人们绝望的哀嚎与孩童的啼哭声,一向沉稳的丈夫,慌了。” “他玩命的往记忆中的方向奔跑,鞋跑掉了,人摔倒了,头磕破了,因为着急,惊慌,两行滚烫的热泪不知不觉就布满了丈夫的面颊,他想呼喊,但他发现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终于,他跑到了记忆里的那个家。”xinkanδんu 说到这里,东丈发现大汉抓着钢刀的手青筋都爆了出来,但他还是以较为平静的语气接着说道: “丈夫来到家中,看到家还是那个家,但人已经不是那对人,虎头的身体被挂在一柄长枪上,是的,他死了,妻子衣衫不整的倒在家门口,就是那个她每天都驻足等待丈夫的那个门口,腹上插着几把钢刀,脸庞看着的方向,正是丈夫每天日落而回的方向,但她再也叫不出那句丈夫,她死了,丈夫的家,也没了……” 第二十三章 剑 “那伙金兵是谁。” 东丈看着神色有些落寞的大汉首次开口问道。 大汉瞥了眼面无表情的东丈摇了摇头:“不知道,那个丈夫来到家中的时候金兵已然离去。” 深深看了眼面前这个神色落寞的大汉,东丈拎剑走出门外,边走边说道:“有一点你说错了。” 东丈走到了门口,拇指顶出剑刃,精钢剑举过头顶,此时正好有一抹骄阳洒到了寒光四射的剑刃上瞬间折射出夺目的光芒,东丈那毫无感情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这是把凶器不假,但却不是什么杀人的利器。” 收剑回鞘,迎着艳阳,东丈转头对大汉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东某买来,只是打杀一些不听话的猪狗蛮兽而已,东某一直可都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关哥你想多了。” 大汉呆愣片刻,而后哈哈一笑,道:“公子说得对极,果然还是读书人脑子活,关某就没读过什么书,嘴笨得紧。” 说完大汉拿起桌上两袋钱,紧跟两步又道:“那还请公子把这钱收回去,日后多多打杀几只蛮兽便是。” 但此时的东丈已经启动步履往外继续走去,待大汉着急追上几步的时候,才看见东丈背着身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追上来了,而后轻飘飘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剑已有付账之人,你拿回去吧。” “这...” 东丈已然说到这里,大汉也只能踌躇的站在原地看着东丈的背影渐渐远去,而后似乎是想通了点什么,这才松了一口气,浑身舒畅的转身回铺,像是心里落下了块石头般,晚上自己还喝上了点久违的小酒。 而东丈,在告辞了大汉后,也独自走上了回家的路上,跟来时一路的嬉皮笑脸不同,回程的路上东丈皆是静默不语,等来到闹街,熟悉的街边摆摊大婶叔叔们对东丈打趣逗笑: “小东这是被后街的胖妞欺负了?怎的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 看着对面一面真诚的街坊叔婶,东丈也重新扬起了笑脸:“是啊,力气可大了,硬是要拖着我往她家去耍。” “哎哟哎哟,那可使不得使不得呀,那虎丫头还真能干出来的事,小东你没被欺负吧?” 卖葱的李婶瞬间激动起来,忙问向东丈,另外几个也颇有好奇的伸长了脖子,街边卖货郎嘛,一天的时间都在吆喝,但不可能随时都有行人,也就熟悉的那么几个,闲下来的时间怎能不无聊,八卦八卦也正常。 东丈嘿嘿一笑,说道:“你猜。” 此话一出,一行好奇的大叔大妈瞬间白眼翻飞,东丈只是不理,扬了扬手中的长剑,说道:“我要回家练字了,大家再见。” 看着东丈扬了扬手上的长布条,李婶瞬间就被这个物件吸引了眼球,刚才见面其实就已经注意到了,但还没来得及问,这回看到东丈自己摆了摆,就忍不住问了问: “小东,你手上的长布条是什么好东西啊?” “是笔,婶。” 李婶瞬间满脸黑线的看着离去的东丈,个死小子,什么笔有一米多长的,这孩子可越来越油滑了,随即自己也扑哧笑出了声。 而东丈经过街坊邻居这么一打闹,心情已然重新调整好,扛着精钢剑不大一会就来到了自家门口,推开院门,扑鼻的香味已经迎面飘来。 看到端着一大碗汤菜的刘婶,东丈脚步轻盈的就飘到了刘婶身前,浑然不惧怕烫,单手就从刘婶那接过了菜汤端到了石桌上,而后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边吃边聊。 刘婶自然也注意到了东丈拿回来的长布条,但她只是个厨娘,自然不会多问什么,只是本本分分的吃着菜,但东丈却主动开口了: “婶,我想让你帮我缝制个腰带。” “腰带?” “嗯,要比较厚实且长一点的,插佩剑用的,最好上下两层,因为我那把剑大概有十一二斤重,只用一条恐怕挂不住。” “呀!有楞个重的剑?” 刘婶大吃一惊,说是剑,但这重量跟斧头也相差无几了,普通的腰带还真挂不住这个重量,看到刘婶有些讶异,东丈不禁指了指放在桂花树边的长布条。 “呐,就是它了,吃完饭婶试试它的重量掂量估摸着做吧,我不急着用,婶不用连夜赶工的。” “好。” 刘婶也不疑有他,知道自己这个少爷平时也是练些拳脚的,力气很大刘婶自然是知道的,午后,参研完九阳真经东丈便悠然的睡觉去了。 次日,刘婶一大早买菜回家就看到东丈拿着精钢剑在院子出剑收鞘,出剑收鞘,周而复返就是这么个动作,搞不清情况的刘婶也只是摇了摇头自个往厨房去了,临了还说句:“少爷,腰带还得用些时日才能做好。” “不用着急,我没用这么快的。” 东丈头也不回的应道,因为没有剑谱,东丈也不知道剑法应该从何练起,想到后世自己喜欢的那些武侠人物,想到了一句很实在的话,那就是天下武学,唯快不破。 中原一点红跟东方不败两个人仅凭快这一要素就稳居前列,前者虽并不是最强这一梯队,但杀人历来只用一剑,且只是一剑,便能把对手毙命,因为出剑太快,往往收剑的时候,血才反应过来喷流而出,其风格是东丈比较喜欢的一个武侠人物。 而后面那个就更不用说了,仅以练到第二层的葵花宝典硬抗任我行、向问天、令狐冲、任盈盈四人,且完全不在下风,要不是老相好杨莲亭被要挟令其分了心,还有对令狐冲的惺惺相惜不忍下重手,这四个根本就跟东方不败不是同一个档次的,差得呔远。 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号称破尽天下武学,但即使看到了东方不败的破绽还是没什么卵用,你正要去破人家已经在你身前,每招每式就是比你快上一步,其身法之鬼魅堪称笑傲江湖第一也不遑多让了。 其实在东丈看来,独孤九剑应该只是独孤求败的利剑级别,弱冠年纪的招式,远没达到软剑的级别,之后的软剑重剑甚至木剑就已经是很吃内力的层次了,甚至东丈个人还是较为喜欢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原著说道,这林家的七十二路剑法均是平平无奇,稀疏平常的剑法,但配上独门内功心法,练了几个月的林平之就能完虐一流高手的余沧海,甚至主角的令狐冲也是很艰难才拿下了林平之。 为什么这么稀疏平常的剑法能完虐一流高手的余沧海呢,就胜在一个快字,邪字,你让令狐冲双手没了剑,能不能胜过江湖二流高手还是个未知数呢。 第二十四章 出门 所以现在闲暇之余,东丈每天就只练出剑收鞘的动作,力求做到对手没反应过来就已中招的速度。 就是拔剑术,居合道。 讲究一瞬之间不给敌人有隙可乘,但现在东丈还是刚刚起步,出剑的速度也就马马虎虎,收鞘回剑就更加惨不忍睹了,只要不看剑鞘,手必定被扎,只能多多练习了,也是个水墨的功夫。 仗着内力深厚,别人每天挥剑四五百次就会肌肉酸痛,拿不稳剑,东丈却是每天坚持出剑一千次,自身也懂些药理,便每天让刘婶去买活血化瘀的草药的来泡身。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东丈已经能捕捉落叶去劈斩,而后又开始锻炼左手剑,锤炼左手的灵活性,往往大多数人的惯用手就是右手,但假设右手被限制了呢,那不就是坐以待毙了吗,所以东丈不允许自己存在任何短板,左手也必须要练到跟右手一样灵活。 东丈先是从小事做起,比如每天只用左手用筷,渐渐熟练后开始左手挥剑,此后的每天东丈左手挥剑一千次,右手挥剑一千次,做到了一碗水端平的程度。 一晃眼,大半年的时间悄然而去。 庭院中,东丈腰束上下两层厚重的腰带,精钢剑斜插在腰后,双膝微微弯曲,右手把在腰后的剑柄上,敛声屏气的站在桂花树下,此时,微风一过,树上的叶子开始飘零而下,只听嗖嗖两声轻响,东丈反手出剑,一片残影过后,两片桂花叶在空中已被一分为二从中断开,且在落叶没分开的时候,东丈已经归剑入鞘。 ps:腰带形象可借鉴佐助别着草薙剑的装扮。 站直身子,东丈挺拔的身躯就映照在日光之下,这大半年的时间东丈自身又长高了些许,除了脸上带着些许稚嫩,身材是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十五周岁的少年了。 伸了伸懒腰,东丈心想:自己现在已经把九阳真经练至第三卷圆满,比原著中的张无忌还要快上一些,剑术应该也练得差不多了,自己也该出去走动走动了,听消息似乎边境最近多了很多摩擦啊,是时候该去活动活动了。 是夜,东丈跟刘婶两人在院子树下吃饭,看着刘婶,东丈慢悠悠的说道:“婶,我明儿要出一趟远门,快则半年迟则一年归来,你且看好家,这十两银子你收好。” “?” “这可用不得这么多啊少爷,婶身上还有平时你给婶的这多钱,你出远门就自己留着用,啊,出门在外处处都用得着钱,你放心,家,婶肯定给你看好了,等你回来还给你做爱吃的红烧肘子。” 看到一脸真切的刘婶,东丈摇了摇头,又把钱袋推了过去:“给你你就拿着,在家吃穿都别短着自己,想吃啥就去买,别一天抠抠搜搜的,对自己好点,还有,身上的衣服该置办新的就去买,别成天省这省那的,你身上哪件衣服没有一两个补丁?我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你照料我的这些时候心里面早就把你当亲婶了,一家人不吃两锅饭,安心拿去。” 这两年时间,刘婶何尝又不是把东丈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也知道他性子就是这么执拗,便也只能作罢,只是当晚刘婶就一直在屋里缝缝补补的不知忙些什么。 次日,一大早,东丈还没起来就已经闻到隐隐飘来的饭菜香味,好奇的走下阁楼来到庭院,石桌上就已经摆放好了三四个才菜,因为怕菜凉了,均都用大碗扣住,东丈好奇的掀开其中一个,入眼的赫然就是自己爱吃的红烧肘子,哭笑不得之余东丈内心也有些触动。 拿起碗筷,东丈招呼了还在厨房的刘婶喊道:“婶,出来吃饭了。” “诶,诶,来了来了。” 看着刘婶着急忙慌的端着一碗排骨冬瓜汤小碎步而来,东丈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得,又是自己爱吃的。 “婶,就算再喜欢也没人大早上的吃红烧肘子的吧。” “嗨,什么话,别人想吃都还没有呢,我们少爷哪是一般人,你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到了,趁热赶紧吃吧,婶一大早敲门给你买的。” 得,吃吧,就算东丈平时自诩饭桶,但一早上真把四菜一汤全部扫完的时候,肚子还真是撑得不行,看着刘婶满意的笑容,东丈自己也舒心不少。 此时太阳也微微升了起来,还是得,不用多说什么,东丈长剑斜插后腰就要起身告辞,刘婶已经匆匆到里屋拿出一个包袱递给东丈:“别这么着急忙慌的,这是路上换洗的行囊,出门在外没有一身找补的衣裳可不行的。” “行,那就有劳婶,我出门了。” 接过包袱挎上肩膀东丈大步朝外走去。 “少爷,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就这么的,东丈一路迎着早起的街坊步行走出了小镇,来到了官道上。 遥想几年前,自己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那是想都不敢想的,生怕碰到山匪流寇就把自己咔嚓了,而现在艺高人胆大了之后,一路上鸟都不见一只内心还隐隐期待有不长眼的山匪来劫道,不可谓是士别三日啊。 其实以东丈现在的脚力并不比普通的马匹差,比耐力可能还能把马跑吐,但自己又不是赶着去哪,既然没有目的地那还不如一路走走停停欣赏古代的风景来得悠哉。 因为包袱里有刘婶准备好的肉干跟水,所以东丈并不用到处去寻找水源跟食物,饿了渴了就路边找一块石头坐下啃肉,总而言之,不要太惬意,身上也还有二两纹银,剩下的都给了刘婶,但走江湖怎么可能会饿死,那万万是不能的,现在又不是法治社会,而是还有着奴隶制的封建社会,走出乡镇,路上最不缺的就是抢劫。 别人能抢我我还不能反抢回去嘛,出来抢劫的身上肯定都会带点钱嘛,不慌,完全不慌,此时的东丈就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不多时,一阵快马奔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东丈眯眼一看,是两匹快马,马背上一男一女正往他这方向疾驰而来,经过东丈的时候掀起了漫天灰尘。 错身而过的时候,马背上的男人看都没看东丈一眼,径直而去,而那个青衣少女,则是跟东丈瞟了一眼后便也疾驰而去。 看了他们飞驰而去的方向,东丈喃喃自语:哟,富二代啊,两个超跑。 随即随意拍出一掌把临近自己的灰尘拍开,只见一股刚猛劲风扫过,东丈身前两丈内丝毫尘灰不得寸进。 得,继续睡觉。 第二十五章 破庙 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也就是约摸下午三点左右,东丈终于悠悠醒来。 看了看天色,嗯,太阳此刻正是绽放得最是残暴的时候,该继续上路了。 随意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东丈就这么开始慢悠悠的沿着官道走去。 日落西下,能见度渐渐暗了下来,看来,得在夜幕降临前找到一个落脚地才行了,当然,找不到也无所谓,只是舒不舒适的问题罢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老天不可能事事如你心愿,月上眉梢,路上除了鸟叫虫鸣声,其余声音皆是没有,有一种异样的安静感,东丈也没着急,一个人跟着月色漫步在寂静无边的丛林里,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孤独的旅行者。 大概后世晚上十一二点的时候,东丈瞥见丛林前方有一抹光亮,内心不由一喜,有处睡了。 接近光亮处才发现是一座破庙,门窗皆是破破烂烂,没一处好地方,门口还拴着两匹骏马,看着还有些熟悉,透过门窗依稀看到里面堆起了两处火堆,火光照射下约摸有七七八八的身影,人数不在少。 破庙里头,山神像前面围坐着四个虬须壮汉,右边是两个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男的一身白衣,十八九岁的模样,面庞俊朗非凡,此刻正坐在火堆前目光警惕的看着前面四个大汉,另一个则是一身青衣的少女,十六七岁年华,蛾眉曼睩,亭亭玉立的身姿彰显着青春的活力,正是白天东丈见到的两人,只不过少女此时那双有神的大眼睛此刻好像藏着什么心事,有一丝丝的愁容夹在里面,自顾自的想着心事。 庙前的四个壮汉对白衣青年的警惕丝毫不以为意,仍旧高谈阔论,豪迈喝酒,大口吃肉,一幅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的感觉,少年这种年纪恰恰就处在最好面子的年龄段,希望自己得到重视,但大汉们这种态度让警惕他们的白衣少年眉头不满的皱了起来。 就在他们各自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面的时候,山神庙的大门被人推了开来,一个声音伴随着山风呼啸而来。 “兄弟,借个火啊....” 突兀的声音传来,庙里的六人同时都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均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这个推门而入的少年,少年身着灰色长衣,高束马尾,高挺的鼻子搭上一双有神的眼睛,双袖宽大且没过了双手,让人看不清里边的双手,腰带粗大且长,后腰还斜插着一根‘黑棍’,此时正满面笑容的跟正前方的四个壮汉开口问道。 ps:东丈形象对照书本封面 四个壮汉都是行走江湖的老油条,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荒郊野岭的破庙里突然闯入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这场景怎么看怎么突兀,看装扮又不似赶考的书生,看年纪也不像久经江湖的侠客,普通人看到庙里这个场景胆子大点的也会唯唯诺诺,胆子小的甚至都有可能转头离去,可这小子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浑然不把庙里的几人看做威慑。 给人的感觉倒像是一个游戏人间的浪客,但年纪跟阅历又对不上,所以四个壮汉均是沉默的看着东丈不说话,且都想看看东丈如何应对,胆小的应该就不会再开口询问,但这小子接下来的行为实属把哥几个看不会了。 “怎么?不借?” “别这么小气撒,大家天南地北的都是一家人,在我老家你们这年纪都抱孙子了,我还是个小孩子呢,哟,脆皮鸡呢,啧啧,真香,谢了啊。” 东丈自来熟的就从四个壮汉面前的火堆扯出了一根烧火棍,自顾自的就往没人的左边走去,这时候右侧的青衣少女扑哧一下笑出了声,看到众人均看了过来,这才慌忙捂嘴别过了脸庞,但那被火光照得红彤彤的秀脸还是能看出她依然在憋着笑意。 这时候其中一个大汉忍不住出声呵斥东丈道:“你小子!!” “二弟!” 但刚出声就被为首的虬须壮汉厉声止住了。 “嗯?” 东丈微微回了回头,眯着眼睛看向黑脸大汉,鼻腔轻声回应,此时虽是炎热的三伏天,但东丈那冷冽的回眸瞬间就让屋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为首壮汉立刻伸手拉住了适才冲动正要起身的黑脸大汉,轻轻摇了摇头。 就连旁观着的青衣少女也不禁暗暗想到:好生霸道的少年,人家不借你火还有理了... “有问题么。” “没有没有,我这二弟就想问问公子如若不够还可过来自取,柴火还多得是,公子请随意。” 看到为首壮汉中气十足的解释,东丈也点了点头:“那才是嘛,在家靠家人,出门靠朋友,总之,谢啦。” 说完便回头继续捣鼓自己的火种,只见东丈在庙后捡了乱七八糟的树枝稻草胡乱的就一把堆在一起,烧火棍往上一扔,人便往一处干草堆上躺去,自顾自就取出包裹里的水囊喝了起来。 这...这一看就是没有任何经验的公子哥嘛,东丈的行为把四个大汉看得眼角直跳,面对黑脸大汉的一脸忿忿不平,就连为首的壮汉也开始了自我怀疑,难道是自己想多了?这厮就是个画本小说看多了,而离家出走的二世祖公子哥? 就连右侧的白衣青年跟青衣少女也都暗暗称奇,这少年从刚进门以来的种种狂放,让人误以为是个高人,而他现在的举动更像是个被人伺候惯了的少爷公子,实在是让人想之不通。 东丈才不理会他人如何作想,自己前世确实会自己生火做饭,但来到这个世界几年,已经被刘婶二叔他们照顾得废了,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活活把自己过成了三级残废,不是不会,是懒,明眼人都看得出东丈面前这个火堆最多烧个顶天十分钟就会灭。 东丈自己也知道啊,又不是真傻,烧个几分钟就够用了,自己只是把火烧起来热肉干,这样的口感不比冷的肉干美妙? 所以现在的破庙里就呈现了一幅奇怪的画面,两侧六个人均侧目看着东丈一个人上串下跳的烤肉干,因为火堆一会左边烧得旺一会又右边烧得旺,所以就有了东丈这么个左腾右挪的走位,而当事人东丈可完全不去理会另外两边的大眼瞪小眼,心里只是想着要赶着在火熄灭前把肉烤香..... 第二十六章 三方 窗外老鸦鸣叫,庙内噼里啪啦的篝火声。 东丈悠然自得的吃着自带肉干,四个大汉也沉默着喝酒吃肉,两个青年少女低声细语,屋内显示着一片和谐氛围。 “大哥,那边那两个小子好像就是青云派的,要不要现在就...” 黑脸大汉低声对为首的壮汉比划着抹脖子的动作。 “我知道,今晚这里谁都走不了,帮主的寿辰将至,我们拿到货立即连夜赶路,务必赶在帮主寿辰之日赶到,大家都受点累提起精神来,我总感觉那边那小子有些不对头。” “不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破孩吗,大哥你多虑了,等会也一并一刀抹静了事,他是我的猎物,我亲自动手。” 听完黑脸大汉说罢,为首壮汉回想他那个冷冽不带感情的眼神,不由看了眼嘴角叼草斜躺着的东丈,,叹息道:“希望是我多虑了。”httpδ:// 另一头。 “师兄,你真的有把握追到血参么。” “放心吧师妹,师傅待我恩重如山,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会把血参夺回去救治师傅,可恨那西北双煞,方师弟奉命带队下山前去取药,被他们截胡抢去宝药就算了,竟然还把方师弟一行十一人全部斩杀,实在是可恨!可恨之极!!” “等碰上那厮我定当不饶!” 看着情绪激愤的青年,青衣少女一双柔眸感激又带着忧虑的看着自己的师兄,本来在山上练剑的自己听闻下山取药的方师弟一行被人杀害,悲凉之余还带着无尽的愤怒,悲愤是方师弟自小就在青云山修炼、生活,说是师弟,但大家早就把他当成了自个的亲弟弟,听闻昔丰镇出现一株血参,方师弟义不容辞就带队下山取药,前几日还写信高兴告知自己已经成功取得了宝药正在回程的路上,谁曾想这封信竟然是两人最后的告别。 愤怒是这血参是唯一能够救活自己父亲的宝药,父亲被击伤已经卧床三月有余,寻遍名医均都告知唯有奇药血参才能救治,可刚听闻好消息那噩耗就接踵而至,如何能不叫人愤怒。 听到消息的谷泽师兄不去理会众多长老亲朋的劝阻,愤怒的一意孤行只身下山,唯恐师兄安危的自己也只能紧随师兄身后,因为,他要去救的师傅,就是自己的父亲啊,亲生骨肉又怎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但下得山来,诸方打听后施尔芙才渐渐认识到,西北双煞两人在西北一带地区皆已成名已久,且以手段残忍毒辣著称,那两人的实力可能不是自己跟谷泽师兄两个人能够对付得了的,但师兄已经完全听不进自己的劝阻,自己越是劝慰师兄就越是激进,誓要与那西北双煞决一死战,看到师兄这个态度,自己也就不在劝慰什么,自己只能在沿途暗暗留下本门的独门记号,只希望在碰到西北双煞之前门中长老们能尽快赶到吧。 施尔芙正想着心事的时候,庙门突然被人巨力踢开了,微凉的夜风倒灌而入,让清冷的屋内平添几分冷冽,入门而来是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一个拿着一把蛇形剑,另外一人则手持双刃,是短兵器的一种,此刻正目光阴鸷的扫过屋内众人,手持双刃的黑衣人眼神扫向施尔芙的时候目光微微一亮,但看到正前方围坐着的四名大汉,两人还是上前迈了两步狂放的笑道: “屠老大,钱带来了么。” “蔡大爷,早就等候多时了,我们要的东西呢。” 为首壮汉沉声问道。 “嘿嘿嘿嘿,你是真的给脸不要脸啊。” 手持双刃的黑衣人喋喋笑道,而后表情阴沉的将手中短刃直指为首壮汉:“我再问一遍,钱,在哪。” 屋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为首壮汉身边的其他三人已经悄悄的摸到了刀柄,而为首壮汉的额头也冒出了丝丝汗渍,就在双方都剑拔弩张的时候,为首壮汉屠老大才哈哈笑了起来: “传闻蔡二爷性情直来直往,快人快语,今日屠某算是见识到了。” 说罢便站起身子,露出了屁股底下的小箱子,而后打开箱子:“蔡爷请看。” 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银钱,估摸着得有上千两银子往上,看到钱的蔡二这才收起了兵刃,连沉默寡言的蔡大也咧嘴笑了起来。 “素闻黄沙帮屠老大四位豪杰历来都是以诚信著称,今日一见,果然便如传闻一般爽快。” 这次开口的却不是那桀骜不驯的蔡二,而是稳重冷静的蔡大。 “既然你们都这么爽快了,我们又岂是小气之人。” 说完话,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盒,并一把打开了锦盒露出了里边的事物:“这就是你们要的东西。” “血参!!!” 一阵惊呼声传来,右侧的谷泽手持长剑立身而起,手中长剑指着蔡大蔡二两人厉声道: “你们就是西北双煞!?” “嗯?” 被谷泽这么一打断,蔡大蔡二两人皆是有些不满的看向谷泽,没等蔡二开口,蔡大率先说道: “不错,西北双煞正是江湖中人抬爱给我两起的诨号,你又是何意?” 听到蔡大承认他们就是西北双煞的时候,跟在谷泽身后的施尔芙脸色明显一白,自己担忧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但更多的还是以愤怒的目光怒视两人。 “好好好,我且问你,七日前,你们在河西一带是不是截杀了青云派十一号人?” “说!是也不是?” “嘿嘿嘿嘿嘿,我当什么人呢,你小子就是青云派的吧,是,那十一个废物就是本大爷宰的,啧啧啧,领头那小子明明身中数刀,肠子都流出来了哟,可还是死都不肯放手,硬是抓着这株血参不松手呢,血参血参,你看,这名起得就很贴切了,最后我把他的双手,双脚都砍断了,削成了个人棍,哈哈哈哈,你猜后面怎么着,那断着的手还在紧紧攥着血参呐,嗨,何必呢,最后我只能把他手指也一根一根砍断了,诺诺诺,你看,这血参为什么这么红,没准就是因为你那个师弟的血染红的。” 蔡二看着已经气得眼睛血红的谷泽两人继续挑衅嘲笑着,但谷泽已经达到了愤怒顶点,就连施尔芙也听得潸然泪下,身体抖动得不行,紧紧捏着剑柄的手指已经用力过度呈现泛白,很难想象当时的方师弟是多么多么的绝望,被处于这样的极刑还依然不忘守住宝药,最后率先忍不住的谷泽大喝一声便拔剑往前冲去。 “狗贼,还我师弟命来。” 第二十七章 师兄妹 面对来势汹汹挥剑而来的谷泽,蔡二一脸嗤笑的轻松就用双刃给格挡开了,一击不成,谷泽又回身急速刺出数剑,身法速度也着实不慢,但即便面对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蔡二仍旧是一幅不紧不慢的模样,还能在躲避格挡攻击的空档中,腾出时间来继续嘲讽快要失去理智的谷泽: “对对对,那天那小子也是这般出剑的,啧啧啧,不亏是师出同门,哈哈哈哈,连生气的模样都一样的动人呢。” 自己数计攻击均被蔡二轻松格挡,耳边又传来蔡二那轻佻的取笑,认谷泽涵养再好也只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年,正是好面子意气用事的年纪,听到这种调笑不禁气到满面通红,因为愤怒,出剑的速度不禁快了两分,但就是因为这快了的两分,让原有的攻击节奏都乱了个彻底,随之而来的就是数之不尽的破绽漏洞。 看着犹如疯狗般盲目冲刺进攻的谷泽,对面的蔡二眼神越发的轻视起来,哼哼,好一个名门正派,皆是一群温室里的花朵罢了,虽然谷泽的破绽颇多,明明蔡二有很多机会可以击倒谷泽,但蔡二却没有这么做,而是犹如猫戏老鼠般,渐渐把老鼠逗弄得筋疲力尽,丧失斗志,这才会下手做掉。 “师兄!我来帮你!” 看着一直以来都优雅从容的师兄如今变得如此狼狈,他那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的脸庞,因为心急而变得有些踉跄的步伐,因为被戏耍而变得有些凌乱的发丝,还有因为被奚落而变得有些惊慌的眼神,种种的种种跟自己心里以往那个强大且自信的师兄全都不尽相同。 看到如此的师兄,施尔芙鼻头一酸的同时,也强忍着泪水,拔剑欲要上前给自己的师兄助阵,但却被一声大吼给吓住了身形,怒吼出声的人,便是自己的师兄。 “不许过来!!走!!赶紧走啊!!!” 一向对自己温文尔雅的师兄此刻正满目血红的怒吼出声。 走? 嗤,蔡二目光贪婪的瞟了眼泫然欲泣的施尔芙,内心嗤笑着想道:戚,想走?真是天真。 而后目光又瞥见了一旁看戏状的屠老大一伙人,内心不爽油然而生,而后目光一转便又心生一计,想到妙处,还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凌乱,眼神即将溃散的青年,蔡二哈哈一笑道:“小子,你知道我们两兄弟是如何知道你们师弟一行人的行踪的么。” 此话一出,旁观的屠老大内心不由的咯噔了一下,眼神有些着急的就向蔡二的脸上瞟去,却对上了目光玩味看着自己的蔡二,屠老大内心一凉,知道此时怕是瞒不住了。 当初屠老大一伙人正要寻找合适的贺礼献给帮主,一日,一行人行至昔丰镇的时候,偶然听闻常中阁发现了一株罕见的奇物,血参,正所谓瞌睡时候就有枕头送到,屠老大一行人便兴冲冲的赶到了常中阁,但却实在是晚了一步。 血参已经被青云派的年轻一辈方茂等人买下,看着方茂一行年轻的十多号人,屠老大虽然不惧怕,但却颇为忌惮他们身后的青云派,自己只是黄沙帮小小的帮众,自是不敢招惹这般势力,但蛇有蛇道鼠有鼠路,屠老大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不说什么三教九流,便是那些杀手强盗也是认识不少的。 这不,在当地暗网暗暗打听后才知道西北双煞已经悄悄来到了昔丰镇,而后才有了西北双煞截杀方茂一行人的事情,可现在,看蔡二这模样,很明显就是要把事情全部捅出来。 蔡二余光瞥见了屠老大略微紧张的神色,嘴角又扬了扬,继续说道:“告诉我们你师弟一行人的踪迹就是旁边的屠老大哟,而且,委托我们截杀他们的,也是他呢...” 听闻此言,谷泽充血的眼睛越发红润,看向屠老大的眼神越发凌冽,但还是一言不发闷头向蔡二攻去。 呵呵呵呵,见也玩得差不多的蔡二也没有了逗弄得心思,捉住一个空档,右手单刃便挑飞谷泽手中的长剑,而后一瞬闪到了谷泽身侧,一刀斩断谷泽的手腕。 “啊!!!” 断掌飞出,谷泽抱住自己血流飞溅的断腕,痛苦嘶吼。 “师兄!!!” 施尔芙再也忍耐不住提剑前刺,但奈何跟蔡二的实力差距太大,不消两招便被蔡二轻松止住了穴道动弹不得,只得眼泪汪汪的看着断掌的师兄凄厉的嚎叫。 “哈哈哈哈,好一个郎有情妾有意,有趣,有趣得紧啊。” 蔡二手搭在施尔芙的肩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满面泪痕的少女,看到兴奋之处还伸头闭眼闻了闻少女的粉颈。 “真好闻~” “呜呜呜...” 看到少女无助彷徨的神色,地上的谷泽双眼欲裂:“狗贼,放开我师妹!!!” 被谷泽这么一吼,蔡二不禁没有生气,反而手掌轻抚少女娇柔的脸庞:“别着急,先把你料理了,再品尝你这小师妹,嘿嘿嘿,你们师兄妹两人啊,谁,都,跑不掉...” “小美人,等爷。” 说完踱步走向冲撞而来的谷泽,一脚就把谷泽轻松绊倒,随后一脚踩在了谷泽手臂处让之动弹不得,另一脚则踩在了谷泽脖颈处,而那断掌的另外一条手臂则是无力的胡乱挥舞着,看着他被自己踩得满脸通红,蔡二哈哈一笑:新刊书小说网 “知道你们师弟是怎么被我凌虐致死的么。” “师兄!!!” “求求你!求求你们!放过我师兄吧!!呜呜呜....” 看了眼梨花带雨的施尔芙,蔡二嘿嘿一笑:“我先是把你们师弟手脚砍断,现在嘛,你师兄这就换个不一样的。” 说完刀刃一划,把踩着的那条手臂手筋挑断,手臂无力挣扎之后才又把胡乱蹬着的左脚也挑掉了脚筋, 整个过程让地上的谷泽疼痛得哀嚎不断。 “不要!不要啊!求求你们!放过我师兄吧!放过我师兄吧!求求你们了,师兄,师兄啊!” 亲眼目睹谷泽被凌虐的过程,施尔芙再也忍不住凄厉哀喊道,但穴道被止住,全身动弹不得,只能站在原地泪流满面的看着自己的师兄痛苦的受刑,直至喊到声音都嘶哑了,还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她,围观众人皆是目光冷漠的看着地上谷泽,丝毫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施尔芙跟谷泽从小就被门中师傅师伯等长辈保护得太好,特别是施尔芙,父亲更是一派之主,在门里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何以会经历过这般委屈,无助。 现在施尔芙感觉自己就像待宰的羔羊,行刑只不过是个时间的问题罢了,但人类求生的本能让她并不就此放弃,就算绝望,无助,也仍旧苦苦哀求他们发发善心放过自己的师兄,但,终究于事无补,在场的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不可能会因为一个少女的哀求就会停止手中的暴行,可能,还会为此更加的兴奋。 例如蔡二,听到施尔芙的哀求他就更加的兴奋了。 “不要求他,走啊!!快走!快走啊!师妹,不用管我,走,你走,快走啊,师妹...” 看着声音渐渐低不可闻,还带着些许哭腔的师兄,施尔芙终于完全绷不住了,眼泪全面开始决堤。 “呜呜呜,师兄...谁快来救救我们...求求你了....” 第二十八章 希望 蔡二的手段让刀口舔血的屠老大众人看得也不禁眼皮直跳,杀人不过点头地,但就是因为有些像蔡二这样的变态,喜欢看着对手痛苦哀嚎他才会得到莫名的满足感,但这过程实在不是一般人能欣赏得来的。 看了眼梨花带雨的施尔芙,屠老大轻叹一口气,可惜了这么标志的小娘子,还不知道等着她的是怎样的地狱呢。 反正今晚这里无一人能活着离开,自己也不必担心走漏消息,青云派找到自己等人寻仇,等等,好像漏了什么东西。 屠老大目光四散,等扫到左侧,看到那个乱七八糟的杂草堆后,才猛地一惊,对啊,那让人捉摸不定的小子呢!? 早已熄灭的柴火,杂乱无章的杂草,此刻哪里还有那小子的半点身影,注意到自己老大左顾右盼的神色,黑脸大汉终于忍不住问道: “大哥,你在找什么?” “那小子啊,就是之前借火的那个小子,他不见了。” 屠老大低声对黑脸大汉急声说道。 黑脸大汉一众人这才转头去寻东丈的身影,可除了空空无也的门窗外,哪里还有东丈的半点身影。 就在屠老大四人异常的行为也把西北双煞这两兄弟惊动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至门口传来: “你们,是在找我么。” 这个突兀的声音瞬间就把屋内众人的视线统一转移到了门口,只见一个灰衣少年伴着月光踏进了门内,宽大的双袖遮住了双手,长相有一些秀气,还给人一些英气,此时正噙笑着看着屋内的众人轻声问道。 此人可不就是消失了许久的东丈么,至他出现后,原本目光始终平静无波的蔡大瞳孔瞬间放大了两分,并迅速转身面对东丈,程攻击姿态。 心下却暗暗骇然:此子到底何许人也,为何来到身后我等都没有丝毫察觉,要不是他主动开口出声,怕不是被一剑枭首都未曾发觉。 想到种种可能,蔡大已经暗暗把东丈当成了此刻劲敌,与蔡大的警惕不同,屠老大一伙人看到东丈的瞬间是高兴的,是喜悦的,特别是黑脸大汉,此刻还对着东丈舔了舔舌头,凶狠目光意味明显的看着东丈不住的冷笑。 就连快要昏迷过去的谷泽也费劲的转头看向了门口的东丈,看了眼东丈的年纪,此刻只有蔡二是满不在乎的态度,屋内要说心理变化最大的,就要数施尔芙了。 她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愤怒,悲恨,伤感,无助,到现在的绝望,可就在最后的绝望当中,东丈出现了。 虽也只是个少年,但绝望之人会拼命抓住所有能看到的救命稻草,比如此时出现的东丈,他在施尔芙绝望黑暗的内心里便犹如那团微弱的光亮,瞬间给施尔芙看到了生的希望,即便她的声音已然嘶哑,但看到东丈的瞬间,她还是泪眼婆娑的对着东丈说道: “救救我们。” “好的。” 面对梨花带雨少女的请求,少年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是平静的答应了少女的请求,那简短的回应就犹如答应邻居家的大叔晚上去他家吃饭一样简单,但就是仅仅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少女却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众人有些诧异,也有些好笑,但没有人知道,这两个简单的字在少女的心里有多么多么的重要,经历过苦苦哀求无人理会,喊到沙哑也无人看到,绝望当中东丈出现了,少女也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总之,所有人都在觉得东丈好笑的时候,只有少女一个人从那两个字中听到了东丈是真心要帮助她的,所以,当那两个字响起,少女终于绷不住了,仿佛就像无助的孤独之人终于有了一个肩膀,一个依靠,然后,少女放下了自己伪装的最后一丝坚强,放纵的释放起自己无尽的委屈。 没有转头去看少女,看了看地上的谷泽,东丈平静的说道:“我原以为恶魔都应该待在十八层地狱里,受到禁锢,不得继续人间作恶,没曾想,在这小小的山神庙里,就碰到了...” 说完手指着西北双煞、屠老大众人开始数了起来:“一、二、三....六只恶鬼。” “也没曾想这刚一出门啊,就让我碰到了六只恶魔,今晚过后我肯定是要上天庭的,而你们,便是要下地狱的。” 就在东丈手指人数的时候,蔡二其实已经颇为不耐,可还没等他发作,屠老大那边一个黑脸大汉却是率先动起了手来,只见他手持宽刃钢刀,一记势大力沉的力劈华山迅猛的就向东丈砍来,出招的气势伴随着黑脸大汉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