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为客》
第1章 不归人 功,功,功!满朝朱紫在乎的哪……
是夜,一匹瘦马耷拉着头行至缱都城外。
它那马鬃被脏血糊得粘在了一块儿,四条细腿走俩步抖仨抖,背上还驮着个吊着最后一口气的鼎州函使。
城门前,那函使艰难咽下口中腥臭血沫,颤颤巍巍举起断了三指的残掌,狠狠往马脖子上一拍,用尽气力仰起头来扯着嗓子哭喊:
“北……北濂王谢封与蘅秦勾结……屠了鼎东五城!”
瘦马嘶鸣,将那人的哀嚎也卷进了翻滚着的秋风之中。
城门守将打着灯笼瞧人,正提心吊胆不知所措,却听得暮色中矻蹬蹬重响,一阵疾风扑面。
灯笼还来不及挪位,林间倏然冲出一匹紫骝马来。马背上那人将身子压得很低,腿往马肚上一蹬便催马向着那稍敞的城门缝疾驰而去。
泼了血的面容叫人辨不出他的五官,就连瞪着的一对凤目亦是猩红一片。门卒欲以长枪阻拦,却被那人挥动的长剑砍断。
“追——”
那人儿疯,马也疯,踏上街道便是一阵疯跑,好似要把这缱都青石皆踏碎在这萧索秋风中才好。
横冲直撞的一人一骑惊着了街上提着灯笼的打更人,那人方要张嘴骂,哪知侧目竟瞥见了这不速之客腰间荡着的鱼符,登时便口不择言起来:
“……宋……宋!”
他被北疆大营的令牌吓得跌在地上,只是地上被拖长的血迹叫他不敢再张口。
那匹马累死在宫门前,这少年郎跌在地上,磕得头破血淋,可他似是不知痛般急急撑起身子,冲那些个南衙禁军举起了宋家兵符。
只还听他一声嘶吼:
“镇北大将军宋易之子,宋诀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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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那政事堂里的烛火却燃起来了,一簇簇的,随着萧瑟秋风抖着,宫人阖了窗子,便赶忙别了这一屋的豺狼虎豹。
千里加鞭送来的急报被巍弘帝重重摔在案上,满堂朱紫皆垂头,连凉气都不敢抽。
一须发斑白的老臣沉思半晌,竟蓦然起身跪在了堂中,口中念道:“陛下,那小儿之言恐不能轻信!当念北濂王曾救驾有功,再派斥候前去查探一番才是!”
此言一出,仨俩臣子也跟着在堂中一跪,季侯淡漠瞧着,抿了唇,并不言语。
“陛下,北濂王有功于上,是百年难得的鲠骨之臣,莫令妖言惑众,伤及无辜呐!”
巍弘帝揉着前关,神情颇为不耐,可那些个臣子却仍旧侈侈不休,字里行间无一离“功”字。
功,功,功!这些个朱紫官儿在乎的哪里是黑白是非?全是旧时恩遇!全是权私!
那巍弘帝猝然起身,竟是径自抽出了御前侍卫腰间长剑。剑光一闪,那为首的老大人还来不及辨清状况,只觉汗毛直竖,不过稍稍仰脖,那锋利的刀已叫他尸首异处。
“轰隆——”
那颗还没得及阖上眸子的头颅重重砸在地上,伴着堂外叫人心惊肉跳的震天雷。
天公震怒,天子亦然。
浓稠臭血溅在那些个朱紫官儿的袍子上,没人敢上手去抹,只能眼睁睁地瞧着那血花蔓延,凝在上头,成了他们这些股肱之臣的新疤。
“宋易的儿子亲自把战报送到朕手上,亲手!”巍弘帝拎起那颗头颅,攥住那老臣的白须抹了抹刀上红血,可他没抹两下,便回过身来睨着众人,“谢封乃为他亲舅父,他污蔑谢封能得什么好处?!他道舅父叛国,道他爹的悉宋营被攻破难不成脸上会有光?!”
那些个臣子疯了一般摇起了脑袋,面颊上的肥肉也跟着抖了起来,一个个的皆如同奴才似的把额磕出了血才敢微微仰头瞧那暴戾恣睢的万岁爷。
巍弘帝撒手抛了那老大人的脑袋,很快便有宫人进来,将那人的尸首拖了下去。
鲜红触目的血顺着剑身往下滴,那巍弘帝抬手把剑归了鞘,可他到底没回座,只一步步在堂中缓踱游走,像条吐着信子的蜧。
“谢封敛兵收将,你们言其心在护国。谢封吞占民田,你们道其补纳军粮。如今他已在北疆举旗反魏,你们却还要为其开脱!难不成皆望这九道十六州收入他的囊中?”他声色寒凉,仿若这秋夜的雨,“朕召你们议事,却不是为的瞧你们个个贪生怕死,危局之下只顾自求完卵!”
“颜鹤知!”他立在那兵部尚书面前,巍峨身形掩住了光,“朕要你即刻批下募兵之文,令北颐王速速凑齐银两募兵,同命翎州二首将率兵由南向北,给朕速速灭了这帮乱臣贼子!朕要谢封那狗杂碎九族尽诛!”
颜鹤知垂头受了命,心里头却颇乱——他花了十余年到底没琢磨透这位的心思,故而不由得在心中忧道:
“当年封北颐王万里黄沙,今儿却要他纳千尺黄金白银,谁人不知他已是穷得响叮当!如今一挥指便是几百万两银子,他又非神仙,从哪变出这些钱?!再说,调哪的兵不好,偏要取南疆的兵,翎州五将本就是寸寸相连,先皇凭此这才封住魏風与楚国间的罅隙。如今从那儿调走两将,那不是在翎州捅出了两个窟窿!”
疯子……
那巍弘帝无言半晌,这才又开了口:
“颜鹤知!”
“臣在。”颜鹤知身子颤了一颤。
“季滉此刻在哪?”
季滉乃稷州季侯爷长子,那子未及而立,正是意气风发年纪,承龙恩得以赴任南疆。然而南疆近年亦是烽鼓不息,这季滉也不过方自南疆一战中捡回半条命来。更何况季滉他爹就在眼前呢,不问他那姓季的,却问自己这姓颜的,真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颜鹤知想着,缓缓咽下一口唾沫,道:“回陛下,季小侯爷如今在翎州。”
那人将双眉稍稍挑起,显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淡然:“他曾在悉宋营历练过一段时间,对那地儿的山川地势甚是熟悉,令他同翎州二将一同北上罢。”
“是。”虽正逢凉秋,颜鹤知面上却淌起了汗,他小心侧了眸子瞧季惟的脸色,俄顷才讪讪把眼垂了,只还在心底叹——蘅秦此次来势汹汹,季小侯爷今朝一去,怕是难回!
那巍弘帝踱至窗前,启窗迎着秋风。秋雨泼面,他却是一分不躲。他无言良久,再开口时竟是云淡风轻口吻:
“那余孽亲自送报回京,禀了他亲舅父谢封的谋逆之罪,也算有功,姑且留他一命,叫御医好生伺候着罢!”
时值深秋,那乍起秋风竟将堂中烛火一举吹灭,却听得震耳又一道惊雷。白光映亮了那生得慈眉善目的脸儿,竟是如同现世修罗般泄出了狰狞笑意。
堂中臣把头重重磕在地上,只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庙堂之上,朝臣个个怒不敢言。及至散了,那些个朝臣拢着袖走在夜雨中,亦不敢往外倾吐半字,后来也再顾不得撑伞,提起袍来就踩着雨水往宫城以南那皇城里赶。
杂乱的步履扰了安宁月色,皇城里头的百官衙署皆掌了灯。深夜里数十匹铁马从宫城中奔出,所及之处无不惊得百姓擦亮烛火,支起窗儿来瞧。
京城不夜,却不该是这般。
然这地上虽是亮了,天儿却依旧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缱都令下,号角吹营,魏秦边境战火滔天。无数铁马良将踏平了草野,压实了黄沙,以淋漓鲜血沃肥了鼎州厚土。
季家也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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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成一十六年。
魏風·稷州
“阿溟,你过来!”一人嘴角蓄着笑,歪斜着身子倚住了墙,朝那歇在榻上的招了招手。
季徯秩跪坐起身,盯住了那人的脸儿,不知怎的也垂下脑袋跟着他低声笑起来。
“笑什么!脚怎么还不落地?哥好容易得了清闲要带你出去踏青,你竟不愿么?”那人蹙眉嗔怪着。
“好、好……”季徯秩神色张皇,急促应道,“这就来、这就来,哥你不要走!等等我、等等我……”
季徯秩怕那人不候,急匆匆朝那人伸出只手来。那人瞧见了却似乎一点儿也不急,只见他慢悠悠地踱过去,好久才到了榻前。
季徯秩那双媚眼一眨不眨,手抖着朝那人的肩头摁去,哪知扑了个空,锦被拖着他砰咚便摔下榻去。
他仰躺在满是空酒罐的地上,奋力瞪眼望着身旁那堵白墙。烛火将那墙映得很亮,可那地方却分明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来人!熄烛……熄烛啊!我瞧不清我大哥了啊!废物!皆是不通人性的畜牲!”
季徯秩的一袭温柔气似被封于那空棺中般,烈酒浇过,他身上徒留绝望下的狂躁,话本上瞧来的一个个粗词也被推上了舌尖。他拎起酒罐就砸,“噼噼啪啪”碎片有如烟火般炸响,落了满地,而他似是醉了般痴痴地念着:
“哥,你瞧我放的烟火可还漂亮么?”
他艰难咽下一口唾沫,虽皱紧了眉宇,却拦不住泪眼婆娑。
那堵薄墙隔住了外头的喧闹。府邸里人影攒动,为了这一突如其来的丧事,侯府里头乱成了一锅粥。新春布宅的红布被潦草取下,挂上了匆匆浆洗的白布。正是正月初三,街上买卖丧幡的生意少,迎春遇丧的侯府唯有自染,以至那布被抛上屋梁时还隐隐透些喜庆的红。
魏風与蘅秦这仗打了已有半年,其间不知多少能人将相化作烂肉枯骨,地府那黄泉路上蜿蜒着的皆是将士血,那里头理当有一大摊是季滉的。
虽已至早春,北风却仍旧喧嚣,无情地削着宅邸中那口冰冷的空棺——季滉冲锋陷阵,最后淹没于刀枪之中,被黄沙裹去,连一根骨也找不着了。
那季滉性子平厚温和,府中下人没少受其宽待,谁知一个飒爽男儿不过几月光影便化作尸骨一具。下人犹且神伤,更何况与其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可季徯秩自京城快马加鞭赶回稷州,却只得了一张将他兄长从人间拖走的薄纸。他捂面大哭大笑,终于大彻大悟——原来所谓马革裹尸皆是诓人的鬼话!
他自此便疯了。
只听吱呀一声响,屋门被人从外边推开来,漏进几丝寒凉的风,那风裹在季徯秩身上叫他里里外外凉了个透。
“小侯爷节哀,多少吃点东西罢!”进来的老奴端着些温了几遭的饭菜劝道,他面容上生的皱纹随着话语颤动起来,好似魏風的千百道沟壑。
“住嘴——谁是小侯爷!节什么哀!”季徯秩眼一斜,平日里用来酿情的眸子此刻盛着的皆是滚烫怒火。
这里正僵着,门外一紫衣少年郎却大步跨过门槛进了屋,还抬脚用那满是尘土的靴尖毫不留情地剐蹭季徯秩瓷般的脸。
“这是死了?”来人端着笑,“季徯秩!你从宫里归家还不足一月,倒真厉害!把自己捯饬成了这副鬼样子!”
“人活着横竖逃不过一死,我还不如早些随我哥去了……”季徯秩淡道。
那紫衣少年郎自那老奴手中夺来碗粥,草草舀了一勺,便蹲下身子往他紧闭的唇送去。瓷勺碾着季徯秩起了皮的唇,敲着他死咬住的齿。
痛,可他无动于衷。
粥液沾了泪,变得有些咸,又顺着他的唇线淌到了地上沾了灰,变得很脏。
季徯秩没管喻戟怎会来了稷州,又怎会来了季府,只自顾咬紧唇抬眼瞧着屋上梁,好似再多瞧一会儿那上边便会凭空垂下一条丧幡,栓住他白玉似的颈子,把他送去与他哥相见。
“阿戟,我哥……”那季徯秩半晌才动了动嘴,他顿了顿,忽地笑了,“叫我随他踏青去啊。”
喻戟闻言将调羹收了回去,撇开脸来,阖了眼,哽咽道:“……你别再笑了!”
从宫里来的常事太监猫着腰跟在喻戟后头进来了,他见这会儿无人言,清了清细嗓儿,高声道:
“季二公子,您有所不知,今儿季大公子仙逝,将来便是您承季侯爷这爵名,今朝确实该唤您小侯爷才是!季侯爷今个儿还在北疆打仗,您一时半会也见不着。但您可答应了皇上要去玄山寺替兄颂佛的。今儿皇上派咱家来催,也是忧心您这么拖着耽搁了时机!”
那太监瞳子骨碌一转,便把视线扎在了喻戟身上,他客套道:
“哎呦!喻大公子!少见、少见!您如今是愈发俊俏起来了!皇上近来可好生挂念着长公主呢!不知长公主近来如何?”
“阿娘不劳公公挂心!”喻戟笑着同他点了点头,把碗搁了,拂袖离去。
见喻戟那不识抬举模样,那太监撇了撇嘴。可他一口唾沫还没啐出来,又见这府宅各处挂白,心里有些犯怵,便催道:
“小侯爷,您拾掇拾掇便与咱家去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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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了,那些枯的、死的全融在绿叶丛里,一眼瞧不着。清晨还有些春凉,到了午间太阳却晒得很烈,东风也如同凝在了热气里般又缓又轻,叫人辨不出春或暑。
躁,在这天杀的热汤里呆着没人能不躁,没人能舒坦。
马呼哧呼哧地把热气喘进山野间,赶车的汉子热得大汗直流,没忍住哼哼唧唧地怨恼天地。
去往玄山寺的路程远长,一路颠簸,一路崎岖,车轮滚在泥沙间留下重重两道车辙。季徯秩躺在车内,胃内已是翻江倒海,因行不惯山路堪堪吐了几回。
他阖着眸子,半躺着歇在车座上,用宽肥的袖将面容遮了去。过往日子所历种种有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里滚了一遭。
季徯秩,这是巍弘帝亲赐的名。
他降生之时,恰逢南北双疆函使驱马携胜报回京。巍弘帝大喜,为那孩子翰书赐名,没算过生辰八字水火阴阳,全凭的他自个儿意思。
后来季徯秩周岁宴时季侯府内走水,差点没携了他的命去。侯府众人惶惶不安,说是那名与季徯秩八字不融。后来,季侯请一道士算了算季徯秩的命相,说是五行缺水。但万岁爷取的大名自是动不得,季侯便给他取了个小名唤作“季溟”以消灾。
那日巍弘帝对他说了什么来着?
哦,是了,那平日里慈父般的巍弘帝,像是瞧不见他有多悲,见他跪求回乡只是懒懒把茶盏搁了,晏笑道:
“归乡么?归罢!朕又不拦你,何必在朕跟前磕个头破血流?待瞧完你兄长那棺后,便去紊州玄山寺呆个七七四十九日,替你兄长念经超度罢!”
季徯秩不解,摇着头。
念经能有送棺入土重要?
“人臣在忠,不问因果。”巍弘帝抬颔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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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水中月 飞沙走石夹着泪迷了他的眼,睁……
“败了,败了,败了!”
“紫缨……这是谢家的兵……谢封那狗贼!我……我杀了他!”
“不许退!都给我冲!”
“杀——”
无数将兵叫着,喊着,嚷着,撕心裂肺,天地间像是熬着一碗沸腾的浓汤。骨声,肉声,血声,蹄声都交杂在一块儿,漫天的呼喊震耳欲聋。
那不大的鼎北城里倏然变得热闹起来,数不清的宋家人马往这里冲,随之而来的是黑压压的绻发兵。
留守将军府的宋家长子宋诀陵从未见过这般场面,却也镇定利落地跃上了匹枣红马,披着轻甲一连砍杀了几个蘅秦兵。谁料马下一小兵几刀下去,砍断了那匹马的腿。
马跪了下去,连带着背上的宋诀陵摔到地上滚了一身沙。
那小兵不依不饶,举起刀便要向他砍去,哪知胸膛却倏然破开一道骇人的血口,竟是被一剑穿了膛。
他爹的副将俞落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那小兵的身后,那双糙手上满是刀痕剑伤,铠甲上凝着的都是血。他将长剑从那人身子里猛然抽出,叫那被暂时压抑的血肆意喷涌出来。
腥血泼了宋诀陵一脸,被马蹄踏烂的沙疯了般往他的面上扑。
“俞……俞伯这……是怎么?”宋诀陵的声音抖着,在那兵马飞奔的黄沙间,他头一回发觉自己的声音是如此的微弱无力。
那大汉几行泪浇下,没吭声,只用他那伤痕累累的粗臂揽住他,往马上带。还不待宋诀陵反应,身下马朝前又是一阵飞奔。
宋诀陵将头倚在俞落肩上,掀眸却见他爹挽紧缰绳,调转马头,领着身后士卒朝那群望不尽的蘅秦兵冲去。宋诀陵绝望地瞪大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哑声嘶吼:
“爹——”
飞沙走石夹着泪迷了他的眼,睁不开的双眸依稀瞧见的是遍野的尸。
都攻到这儿了,再愚笨之人也能猜出个大概——那从未吃过败仗的悉宋营被蘅秦兵攻破了,败了个彻底。
他还怔怔瞪着猩红眼,眼前蓦然天旋地转,竟一瞬晃到了南边那京城缱都。
秋雨乱跳,马带着人疾驰,晃得叫人瞧不清街景,他正昏着,入耳却是他自个儿震破天地的一声:
“镇北大将军宋易长子宋诀陵,报——”
宋诀陵在车厢内惊坐起,满额都是汗。
已经四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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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秋风刮着皇城道上那些个载满风霜的面庞,雨跌得有些碎。道旁的小贩抬手拦着雨,吆喝着收摊,就怕浇坏了那些谋生的家当。
缱都那出了名的纨绔宋诀陵歇在车座上,歪七倒八没个正形儿,手上还一刻不停地盘着巍弘帝适才赏他的俩狮子头核桃。
那人本就是肆意嚣张的主儿,亲手训出来的马性子也颇烈,如猛虎般在那城道中央横冲直撞,那驭手也从不拉紧辔绳好让那马儿慢些走。
因那宋诀陵不许。
这跋扈恣睢的宋公子恶嗜好可不少,再加上有皇上撑腰,在京城除避避皇亲国戚,也没什么人需要他顾忌恭维——他又不担心朝中哪位好大人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折,毕竟如此还正中他下怀。
外边吵闹,宋诀陵指尖一夹,掀开珠帘一角,原是道旁一群膏粱子弟被他这马车溅起的泥水泼了一身,气得七窍生烟。他唤前边那驭手挽了辔绳,勾起嘴角,笑中带上了几分温润:
“喔!诸位对不住啊!那奴才狗眼看人低,赶车赶得有些急了。”
那些本指着车破口大骂的纨绔登时没了声,只弓了身子,讪讪笑道:“不妨事儿!二爷您先行、先行!”
帘子一落,宋诀陵面上笑意便随之褪了下去。
“蠢货。”
哪知他这张脸还没沉下去多久,那驭手又不知发了什么疯,辔绳扯得又紧又急,差点没把他给摔下座去。
宋诀陵稳住身子,倒也没动怒,只问:“这是遇着哪个贵人了?”
这是舆道,将至黄昏,按理说这时辰只有出宫的,不应有入宫的才对。那驭手不作声,宋诀陵便用两指勾起帷幔朝外瞧,却见一车从侧旁缓缓驶过,木窗框出个美人儿来。
那车上人儿端坐着,赫赤色发带与墨发交缠着垂落于肩,内着乳白暗花游鳞绸衣,外披绛色缕金云纹锦袍,墨发被红玉银冠半束起。他衣着打扮这般的浓艳,面上竟也是端量许久亦挑不出一分毛病的好颜色。
宋诀陵从这头瞧过去,还隐约能瞧见他左耳上的朱砂痣。那痣泛着诱人的薄红,悬着滴红玉般。更别提他那侧脸儿有如群峰般起伏有致,一双眼尾上挑的眸子更是逼人的媚——真真是活色生香第一流。
可宋诀陵是个颇没眼力见的纨绔。
那车仍驶在侧旁,他却已开口冷嘲热讽一番:“若非瞧见他着一袭男子之袍,我还以为是宫里哪位娘娘回家省亲,这会儿回宫了呢!”
宋诀陵没掩着声,那些无礼话飘进那红衣公子耳里,化作他嘴角淡淡一勾痕。
这车厢内还坐着礼部尚书的儿子贺珏,方才他一点儿没说话,这会儿兴致来了才开口道:
“是么?有‘一眸春水照人寒【1】’那味儿罢?京城一绝!这便是皇上捧在心尖的人儿了,唤作季徯秩的。你来京城这几年不走运,恰逢这季小侯爷去玄山寺替兄祈福去了。”
“锦罗玉衣,在这缱都不避我车又脸生的,除了他,恐怕也没谁了。”
那贺珏叹一声:“日子不好过呢!”
“有皇帝老儿锦衣玉食伺候着还不好过?”宋诀陵束手胸前,颇不在意模样。
“兄死娘逝父征,皇上将他囚在京城不准回!”
宋诀陵干笑了声:“这有什么?我和他不也是半斤八两?可我照样自在快活!那么大的缱都,多少美人佳肴,玩几年可都不知厌!”
“这笼养的和院养的总有区别罢?”那贺珏闻言微微一哂,又道,“不过……二爷啊,你当真快活?”
“怎么不快活?”宋诀陵不假思索,顿了须臾才问,“贺公子哪知眼睛瞧见我不快活了?”
“你离家这般的远,难道就没动过回去瞧瞧的心思?楼里的姐儿都道鼎州人最是眷恋乡里,总有一日会回到生养他们的那方草野去。”
宋诀陵不承他情,闻言只道:“胡说八道。鼎州有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拔草喝沙,还没有皇上赏的这俩核桃有趣。”
“你真想把一辈子搭在这儿?”贺珏撇头问,“待我及冠,铁定立马离了这富贵笼,再不管我爹说长道短,自个儿逐我凌云志去。”
“你有个屁的凌云志?没有你爹保你平平安安,太学里的先生都能把你的皮剥下来一层!再说我走干嘛?”宋诀陵眼里漏出一道阴鸷的光,“玩啊,这缱都才有的玩!把这缱都玩烂才好!”
“鼎州那牧野可适合跑马,你不是最喜……”
宋诀陵将那俩核桃往贺珏身上抛,那纨绔皮薄肉嫩,不禁砸,哼唧着就把话咽了回去。
“吵得很,”宋诀陵将凤目阖上,又恹恹吩咐前边那驭手,“寻一处近的秦楼楚馆将贺公子放下罢!”
那人揉着有些青紫的皮,苦笑了声道:“我在遇见那小侯爷之前,可是半点没言语。”
“我厌的是你此时话多,跟你前头话少有何干系?再说适才你不言语,不就是怕被那几个落汤子发现,再被拉去同他们厮混,惹一身膻,如前些日子那般遭你爹抽罢?”
这贺珏是个愣子,三言两语便被宋诀陵带跑了,他急急解释道:
“那日我真真是去楼里听听曲儿,怎知他们是去喝花酒?”
宋诀陵冷笑:“我又不是你爹,你同我说顶什么用?”
正闹着,驭手挽了辔绳,叫那马儿在雨中暂时歇了脚。
贺珏只把帷幔掀了,伸长脖子往外头瞧,却见风若重刀,雨又砸人,他“咕咚”咽下一口唾沫:
“二爷,可是当真忍心送我下去喝冷风吃冷雨么?”
“快点儿。”宋诀陵催。
贺珏低笑了几声,也就不再推辞,迈着阔步没几下便进了楼。
自打贺珏下车后,宋诀陵也不再像生了一身软骨般于座上瘫得七扭八歪了,直待整衣危坐,这才觉得舒爽。
他半掀车帷,以手支颌,望着那迷蒙秋雨,心中竟又品起了前仇旧怨酿就的一碗老酒。
酒烈啊!烈得他昏昏。
他爹宋易是先皇亲封的镇北大将军,然鼎州无垠,势分四方。鼎西双王,一个穷得揭不开锅,另一个就是他那四年前谋逆的亲舅父谢封,鼎中归他爹宋易管,鼎东则由薛家看顾。
鼎州太过迢遥,又太过辽阔,人多,上的税却少,穷啊!
要养这么些戍守北疆的兵,皇上银子不够,力不从心,只能任由这些个世家一手遮天。好在鼎州人精忠,北疆四营虽皆是家养的私兵,却皆以家国为先。
那巍弘帝没当过太子,是个凭着季宋谢三家逼宫篡位的。当初他深藏不露,直到登上九重天才叫他人瞧见他是何等剑戟森森。那宋谢二位乃他得以继位的大功臣,可他却只想着卸磨杀驴,生了杯酒释兵权的心思。然他忧心逼得紧了那二人反咬他一口,只好暂且留着他们的权。
可不留,他怕反,留罢,他又忧——悉宋营和烽谢营的铁骑踏烂过前朝,何人能担保他们某日不会扑到他的脖颈上一顿撕咬?
于是他挖空心思要将他们攥在掌心,却迟迟不得时机。他望眼欲穿,终于在四年前那凄凄秋夜名正言顺地赐死谢家,还逮住了宋家那拼死报信的狼崽子。
令宋诀陵亲呈战报原是宋易颇有远见的明招。宋易深知纸包不住火的道理,只有叫宋诀陵亲手将他舅父的罪状呈上明堂才有可能保他一命,可宋易哪里知道此举会将宋诀陵困进黄金笼里。
长长久久,喘息不得。
宋诀陵本是喜静的儿郎,如今却只能整日出入那雀喧鸠聚的秦楼楚馆,挂上副糊涂笑面,吃没情义的酒,做一浪子淹没于京城的浊潮。
纨绔演得好,皇帝见得少!
愈顽,圣上愈喜;愈疯,圣上愈是悲中藏笑。
于是这缱都三年,宋诀陵都是这么混过去的,像狼又像狗,又疯又野。
从前,万里云天之下,鼎州的草场任其驰骋,黄沙任其扬踏,摔跤也好,骑射耍剑也罢,他这常胜将军哪知败北的滋味,久了便作起年少万兜鍪的梦来。
可自从鼎州一战中他爹宋易没拦住蘅秦那直冲的兵马后,他和他爹便一直在输。
他爹输,输得前程尽毁。
当年宋诀陵马鞭一抽,奔去了缱都,他爹却挣扎于刀山火海。然而后来万兵皆死,他爹却偏偏活下来了,于是那龙怒便全泻在了那奄奄一息的主将身上。
索符,收兵,削职,迁官。
他亦输,输得抛心弃己。
藏锋,藏锋,藏锋——首当其冲的便是不许夺魁。
于是不论是缱都一岁一度的骑射大会,还是秋猎,他皆只能止步次名。
朝来暮往,京城纨绔便给他取了个诨名叫“宋二爷”。
他最恨这称呼。
可就连宋诀陵执拗死守的次位也令巍弘帝不满又不安——毕竟谁能次次不夺魁,就只枕着那第二的位子呢?
巍弘帝把他捆在身边,就如同养了只终会出头的疯犬。
宋诀陵自然知道巍弘帝会如何作想,可这是他无声的报复,纵然这无异于瘙痒。
他正与自己斗得奄奄一息,季徯秩回京了。
烈酒被秋雨化淡了,他拾起方才抛去的核桃放在掌心盘,又不禁想起了方才马车里坐着的那位美人儿。
他在缱都的那些个日子里,没少听闻季徯秩的风言风语,季徯秩回京以来听得更多,可谓臭极。
可他方知季徯秩过往,便疯了一般从那人身上寻求慰藉。
每个熬不下去的夜里,他皆会同自己说诳,他说季徯秩与他境遇相同,他说季徯秩也同样恨着那狗皇帝——在这王权大过天的尘世里,他不是疯子,不是异类。
他溺于幻想之中,饮鸩止渴。
如今季徯秩回来了,鲜鲜活活一个人。他却生了些惧意,他怕季徯秩实际上也如他二人之父般,被巍弘帝猜忌至死却仍守着愚忠。
不过季徯秩真就忠孝节义,又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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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京城客 “怎么?娘娘会执重弓吓着您啦……
翌日,文弘殿。
数十盆银骨炭不分昼夜地烧着,把这凉秋都烹得叫人额颈生汗。一干宫人身子上淌了汗却不能拭,只忍着痒,垂着脑袋。
这殿里安置了四张案桌,前边那张是太子的,后边三张由充任太子伴读的皇亲国戚坐满了。
今儿这文弘殿依旧不得安宁。
魏千平忘了是谁先挑起事端的了,只记得半途那长公主之子喻戟倏然朝国舅的亲儿子开了腔。
“许公子还知道垂头看书么?”那喻戟斜睨座上的许未焺一眼,面上悬着抹不改的笑,“在下原以为这眼睛恨不得生在头顶上的,该是将书摆在上边以免朝他人低头呢!”
“你不张嘴,没人嫌你白白生了条长舌!”许未焺怒火中烧,“你是上赶着找打来了!”
那喻戟是个面善心却冷的主儿,柔笑与恶言被他突兀地揉在了一块儿,雕琢出个笑面夜叉来。纵然他牙尖嘴利,难得是一身才气风骨,乃是这京城难得的玉公子。
“在下还真没您那兴致!也就您这般威风的才乐于讨打了。”喻戟慢腾腾拢袖将那笔上墨刮了,把笔搁下,这才又道,“不过许公子,在下略微思索一二,乡野里那些个野狗也是这般,见人便咬,若细究起来,兴许还能与您牵出个一星半点儿的血缘。”
许未焺“砰”地将拳头砸在案上:“你找死!”
“在下倒是没那功夫找!怎么?您要替了孟婆的职,拉在下同归于尽,亲自摇船渡在下去么?原谅在下碍难从命。”
眼瞧二人就要大打出手,那二皇子魏盛熠一只手横挡着许未焺,一只手拦着喻戟,面露难色。
太子自知治不住这姓这许的表弟,也劝不动那姓喻的表弟,便向来不干劝架这般空空浪费气力的事儿,只任凭二人吵去,等太傅归位再还他个清净。
那太子太傅史韫怀里抱着一摞书,腰间悬着一道戒尺,这就来了。
殿内众人瞧见了他的影儿,也就合嘴端坐起来,摆出一副兄友弟恭姿态,哪知那人途径魏盛熠之际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怎么该来的迟迟不来,不该的却赖在这儿不走了?”
那魏盛熠垂下一双棠梨眸子,只忙用手攥住了束起的鬈发,焦急地捋了起来。
他怎么可能捋得直?
许未焺把身子斜过去,将他的手拍开,轻声细语:“干什么?鬈发多好看!”
那魏盛熠眼里盛着泪,连连把睫垂了不给他瞧。
当年,当年,恨生自当年。
若无枢成八年的那场和亲,北疆四大营本不该那般懈怠,竟叫那谢封竟神不知鬼不觉地与蘅秦相勾结,以至鼎州肝髓流野,曝骨履肠。
魏盛熠听话,松开了攥住发尾的手,却恍恍惚惚听得耳畔一道嘶嘶哑哑的女声。
“娘先行一步,熠儿你、你莫要叫娘等太久!”
枢成一十六年,蘅秦降书送至京城之日,他娘不堪宫人羞辱,于冷宫内自焚而死,原是想将他一并带了去的,哪知却留下了他匍匐于世。
他慌了神,可那妇人之声还没散去多久,又听耳边嘈杂。
“余孽!残渣!狗杂种!”
世人变着法子用脏词污句给他套上枷锁。皮肉血骨不可复位,一纸和约岂能凌驾于万人性命之上?魏風人满腔怒火化作千尺书墨,万句讽言,字字句句无不若利刃一寸寸凌迟着这二皇子。
太吵太吵,于是他将身子蜷缩起来,却发觉身子早已缩到不能再缩,急得冷汗直流。
都说北境儿郎个个如狼似虎,他却好似隐鼠合该窥不得一丝光,栗栗危惧,望不见来日。
喻戟往他背上一拍,终于叫他清醒过来。
自从那蘅秦公主香消玉殒后,他便索居冷宫。但季、许、喻那仨不忍见他与鼠争食,茕茕孑立,便日日往那头跑。他们把那冷宫的檐头攀了个遍,压塌了烂墙,踩没了枯草,就差掀了冷宫的破瓦,折了那儿的朽梁。为保那仨人安危,巍弘帝只好将那杂种迁出了冷宫。
可他身子里来自北境的血液仿若饕餮,饮其血,还啖其肉,叫他痛不欲生。
但他一日含着蘅秦血,他一日不得解脱。
眼瞅着今儿那史太傅又刁难起了魏盛熠,举起戒尺便要打,许喻二人挽袖攥笔又打算各显神通,却听得殿外朗声。
“太傅!许久未见呐!学生今儿睡过了头。嗳!来迟、来迟!”
那史韫的戒尺悬在半空,他偏了脑袋诧异地瞧着那迈着阔步进殿的,似是想不通为何那人明知误事还能如此坦荡潇洒。只待那人走得近了,他挥尺便打。
五尺下去,那人的玉手上即刻便浮出了红痕,史韫这才问:
“何时回的?”
“有一阵子了,学生在京城玩得有些疯,这不,昨日才回宫!”季徯秩甩了甩那红肿发烫的手,仍旧笑着。
“搬张案桌来。”那太傅吩咐宫人。
太子瞧着季徯秩还有些心疼意思,他倒是笑得没心没肺,路经魏盛熠座时还宽慰似地拍了拍那人肩。
许未焺扯着他的袖,低声道:“阿溟!你既早已回来了,怎不知会我一声?”
“方才随意扯谎罢,不久前才到呢,大半时间都歇在府里头了。”
喻戟倒是没搭话,仍旧端着一副温润以泽的姿态,只将书唰啦翻了一页,抬手压着,指尖有些发白。
待晨间的课业终了后,季徯秩跟在喻戟身侧,欲将手臂他身上搭。他没吭声,只灵巧地避开了季徯秩的手,收拾好笔墨纸砚就往外头走。
季徯秩倒是不畏难,他跟在喻戟后头跑,直待喻戟受不住了,回过身来,问:
“小侯爷跟着我做什么?”
季徯秩把面上笑意略收一二,单刀直入:
“阿戟,当年不告而别,是我不对。”
“怎么不对?”喻戟慢声细语。
“害你伤神了。”
“几年不见,您是愈发的自作多情了,没想到那庙还能把人养成这番模样?”
“本就是这样的人儿,无心断红尘,贪嗔痴难戒,倒不能怪那庙把人养得多情!”季徯秩笑道。
“你倒真敢接!”喻戟见着靴底踩着片枫叶,便把脚挪了开来,“……这么些年心里好受些没?”
季徯秩见他气已消了七八分,乖觉地点了点头,要借机去把那人的手牵了来。
哪知那喻戟不叫他牵,还反握住了他的手,伸长指探入他的袖内。还不够,便掀开他的袖,将那皓腕细细瞧了一番。又用折扇挑起他的脸儿,用另一只手抚过他那酥白的脖颈——季徯秩明白他这是在寻疤。
季徯秩没挣扎,笑道:“担心我自戕呢?”
“傻人干傻事,谁知你会做些什么。”
“找不着罢?这下安心了么?”
“倒还没到为你忧心的地步。”喻戟收了手,道。
“阿戟你这人真豆瓣攥球儿。”
“什么?”
“是个大犟蛋。”
闻言,那喻戟脸色虽未变,却是甩袖就走。季徯秩心里明白,这下哪怕用手环着他的腿挽留都不顶用了。
眼见刚哄开心的人儿转瞬便没了影,季徯秩只能骂道:
“喻公子!从前所闻“不见美人愁人心里【1】”都是诓人的罢?还是如今不兴美人了?你个薄情郎,负心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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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一酒楼厢房内高朋满座。
季徯秩被巍弘帝唤去那儿同缱都那些个乌衣子弟见见,省得来日打个照面认不出人儿。
谁料前来赴宴的竟都是些荒唐得很的纨绔——一身锦绣,披金带玉,所佩容臭熏得他险些晕了,怕是御苑里头养的孔雀都没他们这般招摇。
这就算了,有那么几个一进门便嫌这房里热。热罢,本来开开窗,或是吩咐店小二把几个炭盆给搬出去就好了,他们偏要宽衣解带,还顺手把那些个替他们斟酒的姐儿揽来坐自个儿腿上。
季徯秩只当没瞧见,还笑着吃酒,却听得门外一人嗓音低沉:
“来迟,真是对不住!”
这厢房里边闹起来,那些个纨绔迎上去,欢喜道:
“二爷!嗳!这算什么,您快些往里边坐!”
季徯秩听他嗓音觉着熟悉,总算认出那人是昨夜车舆中的轻狂男子,便掀起眼皮懒懒瞧了眼。
来者剑眉凤目,墨发恍若高台泼下来的墨。那人眼头鼻尖唇角皆是锋锐,然他瞥过去却没瞧见刀锋,一身寒气竟被他上挑的嘴角勾了个尽。他未多言,举手投足已透了飞扬跋扈。
啊,原是把钝刀。
季徯秩想着。
原来把那大漠硬骨镇北大将军的儿子放在这黄金堆里养,也是难逃庸碌。
那人在席间坐下,只把背一软,整个身子便好似融成摊水,瘫在了凉风中。他慵懒地以手支额,矜贵的凤眸半阖着,竟较在座那些个搂着红袖的还更风流三分。
其他儿郎见他有气无力,揶揄道:
“二爷一脸疲态,昨夜又偷香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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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序清山 圣上这是扼住了边疆与国都臣子……
那巍弘帝在缱都九家与魏風八世家之中挑了几个权臣,要他们将府中嫡子送至序清山上那刚建好的书院里头。
入山读书,为的是断却血缘与地域对于这些个世家子弟的束缚——巍峨皇权之下岂容覆反?
他们生是魏風的刀,死是魏風的魂,没有固着一地自成一家的理。
圣上这是扼住了边疆与国都臣子的喉。
权臣们听闻此事,皆是心急如焚,赶忙拉着那些个关系近的朝臣整出了百十个不重样的联名上奏。
但在礼部尚书贺原单枪匹马连呈八九个折子后,那巍弘帝欣然允了其请——其子贺珏不必入山。
然而那贺原还没敲锣打鼓得意多久,将他迁去翎州的圣旨已送到府门外了。
杀鸡儆猴!
眼看着那坐高位的贺原转眼便丢了京里的乌纱帽,其他臣子也就没敢再轻举妄动。那些个权臣们只得忍气吞声,把膝下麟儿往那书院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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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徯秩立在桌旁,替那巍弘帝磨青松子。
那巍弘帝将方才写的那些个字细细端详了一番,这才开口道:
“阿溟,你在宫里就那么几个伴儿,不免孤单了些……朕送你去序清山上同其他少年一道读书,如何?”
皇上金口难开,说得再和气也从不是商量。
季徯秩用三指捏着那墨锭在砚上打圈,笑道:“阿溟近日恰愁宫中知己甚少,此番还得多谢皇叔。”
“朕需操劳国事,季侯又在北疆,无人为你送行,委屈你孤身入院。”
“皇叔言重。”季徯秩抿唇一笑,瞧着是又乖又惹人怜,“倒是国事繁重,皇叔辛苦。”
巍弘帝闻言半晌无话,片刻后才感慨道:
“又是四年呐!阿溟,再让朕好好瞧瞧罢!”
巍弘帝握着那少年清瘦的肩,瞧着瞧着,眼里竟涌了些泪花。
可惜他这人心里盛了太多疑虑,装不下多少情,这泪九分假中才掺了一分真。
这巍弘帝信的是人心叵测,背信弃义;不信的是破脑刳心,至诚高节。
行路难,不在水,不在山,只在人情反覆间【1】!
人情么?信不得的!
他轻视人情,认为没个代价握在他手上,季惟不可能会心无旁骛地替他卖命。
于是他盯上了季徯秩。
自季徯秩七岁来了这宫便只回过一次家,还是为了吊丧。
季徯秩被他从季惟手中夺去养在这深宫里头,他原是打着要控制季惟的主意的,后来想想还能亲手养个骨鲠之臣出来,简直是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他不喜外戚干政,这些年一直冷落皇后许氏与太子,又见邦宸侯这次子既挂着他给取的名,人又朗然懂事儿,便将季徯秩当作半个亲生子来养——这便是那一分真情的来头。
九分假也正在于情虽有,但微不足道,他送季徯秩去序清山终究是怀着“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心的。
而季徯秩不愿上山去,一是因他早生莼鲈之思,二是他舍不得缱都的巍弘帝、太子等一干人。
他是真听话——被逼着入山还念着眼前祸首!
季徯秩退下后,那巍弘帝用笔蘸了蘸那发亮的墨,在纸上落下一行:
“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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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乾州序清山。
“孽障,下马!”
马背上那少年慢条斯理地揉了那马鬃一把,这才垂了凤眸悠悠地翻身下来。他落地后跺脚把长靴给套稳了,又旋了旋脚腕,这才牵过缰绳把马拴了,一番动作不知踩碎多少枯枝。
如此散漫态度惹恼了他爹宋易,那人正打算扯嗓吼上几声,面前却堪堪停了辆披着绫罗绸缎的马车。
“小侯爷,奴扶您下车。”一小太监从车里走出来,瑟瑟秋风刮来将他冻得一哆嗦。
那小侯爷噙着笑,下车后便逆风而立,替那娇小的小太监挡了风。
这小侯爷一头长发束得很高,恍若墨般泼在他那宽肩细腰上,虽生就秾丽美人貌,但笑容却朗然爽逸,一身媚骨还没处施展便被那笑给盖了下去。
他那鎏银发冠中间镶了颗红玉,殷红色的发带掺在墨发之中随风抚那白酥肤,捯饬出惑人的好颜色来——好似白雪之中的寒梅。
这生就一副惊艳容颜的小侯爷令众位朝臣看直了眼,真应了“仙姿玉色,世上无双【1】”的古话。
那宋易感慨不已,宋诀陵却抱臂不动声色地瞧着,没甚反应。
那马车上又下来个老太监,他朝那小太监吩咐了声,便朝他二人行来。
“咱家给宋少卿请安。”那总管太监范栖稍稍屈身,同时转了浊眼去瞧了宋诀陵,笑道,“您英武依然,令郎也真是一表人才!”
宋易这先皇亲封的镇北大将军如今被派往缱州任一秘书监少卿,这才得来半日清闲送子入山。
武将任秘书监少卿?
可谓滑天下之大稽。
宋诀陵听闻那人唤他爹“少卿”登时便蹙了眉,可他爹却拿粗手在他脑袋上乱揉了一把,笑道:
“莫要拿老夫取笑!也别谬赞犬子!他那灰容土貌哪值得评述夸奖?”
宋诀陵干巴巴地笑了声,朝那老太监点了点头。
“哎呦!人老了,就连辨人都不利索了!”宋易朝前抬颔示意了番,“那可是季家次子?”
“是了,这位刚回京城不久,大人眼生是应该的。”那范栖随着宋氏二人走,轻道。
宋易把那跟在后头的儿郎扯到面前,咧嘴笑道:
“混小子,整日在那烟花柳巷里头糟蹋日子,今儿你跟着我和范公公好好把人认一认,以免日后惹笑话!”
那宋诀陵仍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将那盘了有一阵子的核桃抛着玩,“成。”
“那小孩儿你熟罢?”
那宋诀陵掀眼瞧了那正吹着口哨的逍遥世子,半晌才懒懒吐出一句,“不熟。”
“那位是北颐王长子,叫李迹常的。”宋易将惑色染了满面,道,“小时候常闹在一块儿的,这会儿怎么翻脸不认人?”
“什么小时候?”宋诀陵挑了嘴角,似笑非笑,道,“我在缱都玩金玉,弄锦绣,逗姐儿,从哪里认识这种鼎州来的黄沙莽人?”
宋易明白宋诀陵又在抒一身苦怒,便没打算同他争个是非,倒是那老太监咳了一声,接道:
“那靠在矮树旁的是沈刑部侍郎的一对双生子,长子唤作‘沈长思’,次子唤作‘沈复念’的。人们常言那二位不过像了个模子,细瞧便是半分不像!那长子生得秀正,次子生得柔娇,宋公子心思巧,若想辨出二人应不是难事!”
那俩人肤白似月之银辉,两双桃花眼载着经年的春风,生似柔情人,性情却颇不拘,正倚着桩泼墨。
宋诀陵扫了一眼,便分了个大概。
那沈家长子沈长思是照着澄明仙人那般生的,正气凛然,笑若天上月般澈净明朗。
而次子沈复念则是照着那古画玉雕长的,浓睫眼尾皆稍垂,左眼下缀着颗泪痣,眼内似揉碎了满腔柔情,我见犹怜。
“那俩沈家公子生得这副模样,长大后可了不得!”宋易慨道。
“了不了得哪是凭脸儿说话的?”宋诀陵冷笑道,“他们俩日后总不能靠那两张面皮度日罢?这缱都的秦楼楚馆我熟识大半,他们若想去……”
“你小子!”宋易横眉瞪眼打断了宋诀陵,忽又斜眼瞥见一素净少年牵马与他们擦身而过。
那人额间悬着一缀着白玉的布抹额,双耳垂着玉耳铛,带着一身温柔气。
那宋易咽下粗言,道:“混小子,方才行过那孩子你识得么?”
“东世子叶九寻。”宋诀陵敛了睫,将那核桃收在手心,道,“我又不瞎,他戴的那抹额与耳铛叫人一瞧便知是东疆壑州人。那偌大壑州可不只有那叶世子一人能享此等恩宠上山尝甜果么?”
宋易闷笑一声,“你小子再敢这般阴阳怪气讽刺陛下,我真拿马鞭抽你!”
“爹,我并非不识肝胆披沥为臣子本分,可您瞧瞧当今多少乱事是那人惹出的祸端!”
“你给我闭嘴!”宋易喝道。
“爹!您忍、您会忍!您为国戎马一生,最后还不是落得个猜疑满地,沦为天下笑谈?如今鼎州就靠薛李二家撑着,若真行,为何西侯东王如今都被调去了北疆?那人勤于政事是好事,可也不能疑心过重,将天下搅他个天翻地覆不是?”
魏風北有鼎州黄沙吹营,西有稷州流水长桥,东有壑州峰耸飘雪,南有翎州青山如脉。
九道十六州,魏風有万年的江山,无垠的沃野,圣上想把每一个权臣都划到眼皮底下,聚在四方天地,将天下运于手掌之中,岂非痴心妄想?
“古话说得好呐!‘君不见左纳言,右纳史,朝承恩,暮赐死【3】’!”那范栖压着声劝道,“宋公子,朝野之外咱还是莫论朝纲。”
“您二人常论,偏我不行?”宋诀陵冷哼一声,“我是宋家人,您二人谋事,想把我从中撇清,绝无可能!”
那三人正僵着,只见面前有一大臣不住地打量那由小太监搀着的季徯秩。
“纤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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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世师 “一个是天然去雕饰,一个是泪……
序清山上不生直松,高树矮树枝干皆是曲的、扭着的,好听点叫奇,难听点叫怪,叫不伦不类。
初霜打在上头,苍绿间多生了一层莹白。
书院讲堂中央摆着个半人高的三足铜香炉,那里飘出紫烟,捯饬得屋内烟雾缭绕。典雅是典雅,可却叫这地成了个半吊子的修行道观,倒一分不似个正经的书院了。
各家登山子弟卸下书笈,多数气都喘不匀,神色如常的多数是北疆的。宋诀陵没去同那些吵闹的北疆子弟叙旧,只寻了个地儿坐下,长指一下又一下地叩着桌面,在心里摹着那些少年的颜容身世。
只是他瞧人眼神如安飞轮,掠过去就不再回头,经了几番辗转,末了凝在那还未落座的季徯秩身上。
宋诀陵的眸光颇露骨,季徯秩发觉后也没太大反应,只当他是个乖觉的纨绔——毕竟纨绔色胚嘛,最喜欢这般瞧人。
他提着袍子在宋诀陵身旁那案桌前跪坐下来,偏头朝他笑了声:
“宋公子,您可瞧够了吗?”
“够?怎么能够呢?说明白点儿,我还没尝着小侯爷滋味呢不是?”宋诀陵说着还压低身子凑近几分,仰视着季徯秩的那双凤眼里又烹煮起欲望来。
季徯秩跪坐端正,他垂了眸子瞧宋诀陵,略微笑道:“不曾想宋公子原来还是个断袖?”
“我是男女通吃,只要生得可人。”
“多谢二爷夸奖。”季徯秩见他俯身近了,半分不动,眼尾还捎着圆滑笑意。
二爷。
宋诀陵好似被那词给点着了,未能拦住的寒光洒进眸子里,他道:“什么二爷不二爷?您好学是好事,可还是莫样样都学。”
“我还当这是句恭维话,原来您并不喜欢。”季徯秩嘴角勾起来,凑近半分,“那我日后更要这么说了……二爷若是不乐意听,便即刻滚了,留我个清静容我考虑考虑罢!”
季徯秩见那宋诀陵闻言没甚动作,还以为那人真听了话。他于是正了衣冠,阖了眼。他安静下来,被那紫烟一拢便融进一片飘渺中。
他正衣冠时臂上袖徐徐下滑,露出串色泽淡雅的老山檀香佛珠。佛珠不多不少一百零八粒,为的是要他断除一百零八种杂念邪思。
这是庙里师傅赠他的离别礼,相赠缘由也正是在于他清心不得。
可他费劲藏起被仇恨蒙蔽的可怖模样,在那北疆狼崽眼里却成了个清心寡欲,消释前仇的君子。
宋诀陵瞧着瞧着,胸口忽地闷得他喘不上来气。
都是恨的,都该是疯子才对,怎么季徯秩却这般淡然,仿若就要腾云驾雾而去,一笑泯恩仇了呢?
不成……
不成!
同病岂能不相怜?!
明月不可攀,把它摘下来便是。
摘下来抛进泥里,和他一起在不可磨灭的仇恨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诀陵蹙起的眉顷刻化作了一个病态的笑,可他抖着唇将笑声压在喉口,还将怔怔瞪大的凤眼以长指遮掩住。
别怕,他把那些狰狞疯狂的,都好好地藏起来了。
浪子柔情呈上来,那些扭曲的东西被他化作齑粉散在轻佻多情的指尖,他温柔勾过季徯秩的几缕发,带点粘稠暧昧道:
“小侯爷啊小侯爷,我尝遍玉京美色,您这佛门珍玉还是头回尝,不知滋味如何,可好奇。”
“无妨。”季徯秩舒开眸子,好似一点儿不怪他不依不饶,淡淡笑道,“色胆包天的膏粱子弟我见得多,您这般听不懂人话的也不是头一回。”
“是吗?”宋诀陵那凤目眨了眨,只是见那人阵脚不乱,又起了动手动脚的歹心思。只见他将掌落在季徯秩露出的一截玉颈上,两指探进了覆在颈上的团领里边。
“动嘴的多,那这般动手的呢?”宋诀陵笑。
雪白的酥肤被那长指抚着,只是有丝痒,没别的。季徯秩处之泰然,由着宋诀陵胡闹,要想瞧他属意闹到什么地步。那宋诀陵目光下移落在季徯秩耳垂朱砂痣上,笑了,道:
“侯爷这般纵容我,可要当心把我胃口养得大了,日后骑虎难下。”
“宋公子胃口再大也吞不下我的,我好歹会点武。”
“尝了甜,遭点苦是应该的,那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季徯秩淡笑一声:“您在缱都吃花酒吃疯了吗?怎么敢将从青楼学来的东西摆上明堂?”
“有何不敢?觉着丢脸吗?嗳小侯爷真是,对我陌生着呢罢?往后要不常同我玩玩,叫我俩好好熟悉熟悉?
“我不养狼,您若是把满身武功废了,我还乐意把你关进笼子里瞧脸蛋儿。今儿您玩刀耍剑,却在我跟前装烂人混子……”季徯秩微微眯起了眼,毫不留情地攥住宋诀陵的手腕往案上摁去,“砰”的一声响,他笑道,“二爷,好生辛苦!”
季徯秩又发力把宋诀陵的手往案桌上碾了碾,道:
“我清楚纨绔习气是您外边的衣裳,那是随意脱不得。可您也要明白,我卖你几个面子不去戳穿,还装作信了……这般同您逢场作戏,那是因我与世无争,不是真乐此不疲!您还是莫要太过得意忘形,当心自讨苦吃。”
宋诀陵还笑着,抽回手来:“小侯爷,怎么这般的凶?”
季徯秩歪头一笑:“我不是待每个都这么凶。”
宋诀陵玩味地笑:“我好特别。”
“嗯。”季徯秩点了点头,“真真是流氓。”
“才知道?都说咱俩交情甚浅罢?”
宋诀陵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只用三两句又将话给绕了回去,再这般下去恐怕真要没完没了。季徯秩于是闭了嘴,不再理他。
宋诀陵很缠人,起身将自己膝下那蒲团挪到季徯秩案桌边,笑道:
“季小侯爷既然浑身是胆,竟敢跑流氓跟前来,这会儿就不该装君子,闭着嘴不讲话。”
“这不是正在后悔?”
宋诀陵正玩心大起,身后却响了一道略沉的声音:
“阿陵。”
宋诀陵阖了眸子,再睁开时朝季徯秩笑了一声:“嗳——饶您一回,小侯爷您就先乐着罢。”
“燕大公子,有何贵干啊?”宋诀陵撑案起身。
他回身瞧见那燕绥淮与徐云承立在一处,正在端详他与季徯秩。燕绥淮方要伸指问宋诀陵,季徯秩为何人,长指伸到一半被徐云承挥扇敲了下去。
“嘶——阿承,疼!”
“莫要指人。”
宋诀陵抱臂回身瞧季徯秩,面带讥诮:“小侯爷,赏个脸么?这俩是我儿时玩伴,一个是天然去雕饰,一个是泪眼醋缸子。”
“什么叫泪眼醋缸子?!”燕绥淮怒道。
“前边那妙词你不领,后边那糟烂的你却上赶着来讨,这不是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么?”宋诀陵挪步朝燕绥淮走了两步,“阿淮,我是在夸你哭得多,醋也吃得多呢!”
“你说什么?!”
宋诀陵识趣退开些,转向季徯秩道:“喏——小侯爷,瞧见了吗?这才叫听不懂人话。”
“你!”燕绥淮怒道。
宋诀陵淡笑一声:“见阿承在场,左瞧右瞧不好张口骂我罢?”
燕绥淮哼一声,拉着徐云承要走,徐云承没动,他也就自个儿把气解了,安分下来。
季徯秩把衣裳理了理,这才起身拱手道:“稷州季徯秩。”
“在下启州徐云承。”徐云承弓了身,见那燕绥淮还仰着面在跟他怄气,便抬手把他摁矮了,替他道,“这位是启州燕绥淮……听闻小侯爷方自玄山寺回京,可还习惯么?”
“自是习惯的,只是多年未归,缱都的风气变了不少。”
徐云承意会了,回道:“安定之下难免滋生淫靡,那些个膏粱纨袴的玩法愈发令人瞪目哆口,颇有要辱门败户的意思……”
徐云承顿了一顿:“这京城酒浊,小酌怡情,还望小侯爷莫要恋酒贪杯,恐伤身体。”
“我虽仍旧是俗家子,但佛门清规念了这么些年,倒是不敢忘,酒浊不喝便是。”
“防不胜防,怕的是要拉人下河的水鬼。”徐云承抬眸扫了眼宋诀陵道。
季徯秩见那徐云承清清冷冷,如今这么一接触倒也并非望之那般如冰彻骨,便笑起来道:“多谢徐公子关心。”
燕绥淮见不得挚友同个白脸陌路有说有笑,冷着一张脸,在一旁最多点个头。
宋诀陵遭了徐云承冷眼,却不长记性,矮了身子不知又要同季徯秩说什么混账话。
季徯秩伸指要他噤声,侧身要去瞧身后那些个同窗此刻正在闹腾什么,却没想宋诀陵先他一步跨到他身后挡了他视线,还打哨唤一声“世子爷”。
季徯秩被他挡着,不知来者是那东世子还是北世子。他见宋诀陵口气颇无拘,便猜想来人应是北边那不羁的鼎西世子李迹常。
果不其然。
启州燕徐,鼎州宋李。
北疆四公子,这下是齐了。
那北世子举步生风,几步便到了宋诀陵身侧,那只较其他世家子弟更显粗糙的手也就这么重重落在了宋诀陵肩头,他稍稍端量,笑道:
“阿陵,你瞧上去没怎么变啊……”
“变的地儿多了去了,世子爷还是早些刮目相待。”
“哦?哪变了?”
宋诀陵长臂一伸,把他身后那季徯秩揽了过来:“我现在耽于美色,无心习武。”
在背后耍耍把戏也就够了,季徯秩哪能容忍宋诀陵在众人面前糟蹋他的名声。只见他笑着勾住宋诀陵的指,宋诀陵还不松,他便将他的指掰得咔咔作响。
宋诀陵吃痛,这才面不改色地把人儿给松了。
“折腾这位公子干什么?”李迹常摇摇头,“原来缱都还能助长人阴阳怪气的性子。”
“从前就是这般了,说什么助长不助长?”燕绥淮道。
季徯秩自觉在这儿碍着四人话往昔,想脱身,那宋诀陵却把只手扶在他腰上,不叫他逃。好在这季徯秩深谙应酬门道,既然不叫走,他便笑着同那些个人攀谈起来。
他面似玉,行举间皆是君子风度,很是招人喜欢。又因着那北疆人多生就一幅古道热肠,这么一聊,竟好似有说不完的话。
讲堂里边闹,外头静,待到廊外倏然喧闹起来,讲堂内的一干子弟不约而同合了嘴。
轻轻重重的脚步声与笑谈声混杂在一块儿。直至那木门被推开,少年才瞧见那群江湖中人——他们容姿举止差异甚大,似潦倒孤舟的,似烈酒粗沙的,似重斧沉渊的,百色百容,年轻者未及而立,而高寿者已至耄耋。
各有各的气度,好似游渡的不是同一片江湖。
这些个世家子弟除需向书院祭酒等人习“礼乐射御书数”外,还需拜面前这些个江湖人门下习文或武。皇上的意思是要这些个少年早作打算,将来担任文臣也好,武官也罢,如今已需作些区分。
季徯秩对这序清书院与俗世书院的不同这才有了真真切切的感受。
兜着空儿,季徯秩压着嗓问那吏部尚书的儿子徐云承:
“徐公子,令尊可曾同你谈及这些个前辈的来路?”
徐云承躬身拱手:“季小侯爷,对不住。我爹虽任职吏部,但这些个江湖前辈未尝经由朝廷招安……这些人根底来路他亦不知。”
季徯秩忙不迭将他扶了起来:“徐公子不必多礼。”
“什么?”燕绥淮打断了二人谦恭地你言我语,皱眉道,“既未受招安,何人能保那些个江湖中人堪当吾师?”
“皇上他行事颇小心,若非有万分把握断然不会将我们这些个世家子送到这儿来……”季徯秩道。
宋诀陵闻言面上残余笑意寸寸隐去。
那李迹常反应机敏,察觉到宋诀陵情绪不对,往前行一步遮了他被怒意浸满的脸儿,爽朗笑道:“江湖中人讲义气,既来了,定不会干些背信弃义的事儿。”
“有些江湖人啊,把百官当刍狗,官老爷都是狗了,狗的儿子当然也是狗,手起刀落,杀的自然也是狗。”宋诀陵不谢恩也就罢了,还半握着那李迹常的后颈往前摁,“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他们眼里是人是狗?世子爷,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单纯得可以,怎么府里金银还没把你的心熏黑?”
李迹常被宋诀陵压着颈,只得依着把头往前低,那姿势很累人,可他肚量也是真大,他还挂着笑,稍稍屈膝笑道:
“还能为什么?可不是因穷?阿陵,鼎西穷!穷呐——”李迹常长笑一声,诉苦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变成了玩笑散在秋风里,“甭提什么金钉朱户,玉砌瑶阶,我们一家子吃风喝沙,那是就差效仿先主东门卖瓜。”
宋诀陵不撒手:“你来缱都换我回去吃风喝沙。”
“好生无情!我都这般拉下脸来揭伤疤了,你怎么还这样?”李迹常笑着晃了晃脑袋,“阿陵,放人罢!我脸皮再厚也不想搏个低头奴的美名。我爹比你爹凶的多,我都这么大了,他都要拿长鞭抽我。”
对于无理争端,徐云承那是半分也不理,只细细端详那群江湖人一阵,伸指点在自个儿腕上,同季徯秩说道:
“若小侯爷还想再做区分……不妨瞧瞧这些个前辈的手罢!”
季徯秩把眸光从那闹着的宋李二人身上移开,即刻抬眸去瞧那些江湖人的手。
有些人手上满是拉弓握剑的厚茧,有些人则是十指净如白玉,文人雅士与侠者武人竟咄嗟可分。
他得了利,谢过徐云承,又转着眸子好似在寻什么人。那视线飘着,最后落在了那最富于春秋的仨人身上。
其中一人左手持一八卦镜,右手握着把扇,一来二去便遮去了自己手中纹路,看样子像个道士,说不上文,却也叫人道不出一声武。那人眉清目秀,眸子清亮澄澈如林泉,拂面夏风似的爽然。
那道士把折扇在指尖敲了半晌,这会儿才将那扇唰啦一展。乌衣子弟们还以为那扇面是何等的高雅,哪知入了眸子的却是令人咋舌的墨书四字“风水正好”。
众位公子哥儿目瞪口呆,嘴上虽是不说,心里却也都盘算上了——他们是为了当大官儿才上的山,可不是为了沿街算命,招摇撞骗,来日拜入哪门都好,可千万不要和这臭道士沾着边儿!
那道士说话,没人想听。直待那人慢悠悠地报上名来,讲堂才又变得闹哄哄。
江临言。
北疆那誓死不入官籍的名剑客。
多少老爷求着要叫他将膝下风雏麟子收入师门,他一一回绝,在北边逍遥似仙,没人知道他踪迹。也是,他提着那么一身行当,走到哪都恐被当作个装神弄鬼的牛鼻子老道,能把他和那名剑客才更奇怪。
宋诀陵见着江临言,凤眼微拢,眼里的讶异在那人转眸过来时速速散了个干净。
季徯秩乜斜了眼瞧他,捕着了其面上浅淡惊诧也就笑道:“怎么?这江剑客不合二爷心吗?”
宋诀陵将眼睫垂了,淡道:“说不上。初闻其轶事,我还想其为一魁梧大汉,没想到竟是一八尺白面男儿,瞧着还颇迂。”
李迹常笑笑,搭上了话道:“若皆与俗人无异,何必唤作奇士?”
“是这个理。”宋诀陵眯了眯眼转了话锋笑道,“这江剑客身旁那人……瞧上去不比阿承还要冷上许多么。”
“那是。”燕绥淮看也不带看,接道,“阿承不过面上冷了些,性子可是暖的。”
说罢,燕绥淮才溯其目光瞧去。
一人剑眉凛冽,立在原地一言不发。那人的长睫向下垂着,将眸水掩住半分。众人喧闹,他瞧兵书,偶尔抬头瞧人,也把他们当摆设似的潦草一瞥,似乎那寡淡眸子里容不进半缕沙。
“名姓。”那江剑客把扇收了敲了敲他,而后攥住那人的手腕,抽走了他手上兵书,还趁其不备顺势拿他的袖抹了抹颈间登山汗。
“温沨。”
那冷面郎君声量不大,却惊得满堂无声。
山间浅秋风这会儿突然像是从北边携来了重寒,诸位子弟只觉一股凉气从脚跟往背上猛攀。
“可是那位剿匪高人么?”季徯秩瞳子隐隐晃动。
“高人?”燕绥淮冷笑道,“还不如说是侩子手。”
是高人,也确是侩子手。
枢成一十八年,温沨剿匪孤身提剑去山寨剿匪,不分善恶老幼,目见者即拔刀,几个时辰过后寨子里外无处不血流成河。官府派人赶到那寨子的时候,那地儿已然垒起了座尸山。
干涸的血液裹住了足下沃土,殷红的东西漫出了叫人干呕的腥臭。活的东西一个没见着,只有那山寨的牌坊上被刻出了透血的“温沨”二字。
他连妇孺孩童都不放过,来日若对他们这些高门子弟生了怨气,可会刀下留人吗?
会吗?没人能给出个准话。
讲堂间议论纷纷,温沨到底没施舍他们一眼,只是伸出只手来向那江临言讨要兵书。手臂那么一伸便露出一截臂,那上边尽是瘆人的大小伤疤。
许是瞧见众人脸色都不大好,他身旁另一年轻郎君眼一弯,拱手笑道:
“在下稷州柳契深。”
那人眉目含情,手中那把玉笛被他用三指勾着,瞧来针似的轻。他的一举一动无不像个流连烟柳繁华之地的浪荡子,只是那双手倒一分不像倾杯戏人的手——左手掌关节处伏着厚厚老茧,虎口处留了好几道疤,还有密密匝匝好多道细小伤痕。
少年们面面相觑,多是不曾听过此名唯有季徯秩几步上前。众人还没来不及思索这小侯爷是要干些什么,那人的双膝已砰地砸在了地上。
三叩首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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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终身父 “谢家谋逆一事,分明是肉眼可……
-------------------------------------拂柳居
茸绿的叶掩着一竹屋,一尘不染的屋内,燃起的熏香将芬芳一缕缕牵进人心。
由一廊穿过堂屋,便至该屋东侧——那是柳契深的书房。
博古架上列着几支玉笛,个个雕着繁复的竹纹、柳纹、兰纹……季徯秩端详了一会儿,便移目去瞧那屋中的其他摆设。
他原想柳契深会择些书法名画收藏,谁料眼见的皆是古今兵书与五国山川形势图,中间大桌上还陈着军事沙盘。
“果然人不可貌相么?”季徯秩思忖道。
他仔细瞧了瞧那沙盘,却瞧见了丝端倪。
沙盘中部列着白方四大营,西部和北部则是红方两大营。
一支显然是红方的旗,从北部插入了白方中营,好似一条无知的地龙钻入了一方白色厚土——分明中营东西南方皆有防备,白方东西守备军一旦意识到事态不对,便可火速出兵,围红方个水泄不通。
再说中部后方可还扎着一南营哪!
那红方自西北部向东南部出兵还勉强有一线生机,怎能从中部死路走?
“不该啊……奇怪……这是史书上的哪一战?那红方竟如此愚笨么?”
正看得出神,柳契深忽然拍了拍他的肩:
“乖徒……”柳契深往那沙盘上瞟了瞟,面上流出了丝转瞬即逝的漠色,他顿了顿便又笑道,“看什么呢?”
“沙盘……”
“阿溟,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么?”
他那温柔嗓音钻进季徯秩的耳里,敲打着他心里头的铜墙铁壁。
季徯秩闻言身子猛地僵了一僵。
“阿溟”是他的小名,只有与其亲近之人惯于以此唤他。就连那与他有着竹马之谊的喻戟,也因性子冷,那么多年只唤他一声“徯秩”,怒时便是“季徯秩”连名带姓地劈头砸来。
虽然前些日子也没少听巍弘帝、太子等人如此唤他,但这一声“阿溟”,近乎剥去他的魂。
初见便知,柳契深的嗓音和他哥的嗓音有七八分相像之处。
三年里压抑着的无穷尽悲伤,突然像是大潮般涌来,季徯秩抖着手摸了摸脸,沾了一手的珠泪。
那与季滉有七分像的嗓音,令季徯秩的心神晃了又晃——他这才意识到原来他魂不守舍那么多年,渴求的不过就是他哥的一句含笑呼唤!
“怎么?不喜我如此唤你么?以前潺湲提起他那了不起的弟弟时,可都是这么唤的啊!”柳契深见季徯秩肩膀僵直,问道。
季滉,字潺湲。
“不……不是……”季徯秩慌张地以袖拭面,“您若不介意,日后便如此唤我罢!”
“哎呦!你这孩子怎么还哭上了?”柳契深有些无措地轻拍季徯秩的后背,柔声哄了半会儿,见他哭得更烈了,便将他搂进了怀里。
“师父,就这一……一次,我日后决计不哭了。”季徯秩将泪咽了咽,蹙着眉,淌着泪苦笑道,“‘男儿有泪不轻弹’,我知道的……很快就不哭了……”
“想哭就哭,师父又不拦你!谁定的怪规矩说男子便不能落泪呢?心里难受便哭,这又有何妨?”柳契深捧着他的脸替他拭面,“阿溟你哭着,哭完了师傅带你去练箭,好好挑把趁手的弓!”
“堂堂男儿哭算什么?”
圣上三年前的话语犹响于耳畔,当年便是这句话逼退了季徯秩的三年泪花。
而今他把泪淌在柳契深的怀里,堪堪成了个泪人。
柳契深一边哄着他,一边大手一挥,将那沙盘搅乱,红白二旗七倒八歪,横竖插着。
“阿溟啊……我柳契深是第一次当别人的师傅,当得可不一定好。为师逍遥了二十五年,也就结识了这么两三个兄弟,谁料潺湲就这么离我而去了。你记着,收你为徒是潺湲的遗愿,也是为师自个儿的意愿,为师可是抱着满腔欢喜收你为徒的……”
屋外,竹叶落在泉水中,如舟般载着许许多多摸不着的东西,不知去往了何方……
-------------------------------------鸠温居
冷清凄然,无草无木,阔地之上仅立着几座矮屋。该地处山峰至高处,常年积着雪,一眼望去皆是白茫茫一片。
两座矮屋前是一个小型练剑场,数十把兵器整齐摆放于架上,旁边有几个箭靶,堆着一些草垛。
铁兵器个个锋利异常,透着寒光,令人脊背发凉。
刀,剑,矛,弓,弩,戈,鞭……
叶九寻霎时竟想不起有哪一兵器是这儿没有的。
温沨一声不吭地领着叶九寻朝前走,似乎十分吝惜自己的眼神——走了这么长的路,竟是没看叶九寻一眼。
那在鼎州雪山长大的世子安静地跟在他后头,不过他因观察那些个兵器,分了神,以至于温沨止了步他也没发觉。
走着走着,便径直撞在他师父宽阔的背上。
那一撞,撞得他鼻尖生疼,抹额也险些脱落,可叶九寻没敢伸手去调,赶忙低头认错。
但温沨却没反应,仍旧踩着雪一深一浅地朝前行去。
“台阶。”温沨道。
叶九寻愣了愣,嘴角有了笑意。
二人再行一阵,便进了屋。
往常入屋都会暖得蒸出些水汽来,可这地儿虽冷,那炭盆却被搁在地上不烧,以至屋里屋外都冷得人发颤。
院冷,屋冷,人也冷。
照江临言的话来说,就是风水不好,他决计不常来。
但就是这寒透了的雪峰,暖了叶九寻四年。
-------------------------------------素江居
该地乃为山中一浅湖所布之地,湖底沙石清澈可见。湖旁杂草被江临言尽数拔去改栽奇花异草,香气甜得发腻。
湖心有一雅致的屋子,通风采光极好。
听江临言道,这地儿乃为全山独有的风水宝地——曾惹几十里外的温沨艳羡不已。
当然,没人信他的鬼话,众人都在等温沨的剑架上他脖颈的那天。
去往湖心屋可由廊桥徒步而至,亦可撑船前往——不过撑船耗力不少,故那渡船拴在湖岸多年愣是没人用。
这下江临言寻得两位倒霉徒弟,几步踏上了船,还拉俩人一块儿。
只见那清风似的人儿一上船,便将两只船桨扔给俩徒弟,自己还惜墨如金,道:
“划。”
顶着午间烈日,李迹常与沈长思二人一道瞥了瞥那还备了斗笠的清闲之人,非常快活地笑了。
忍着罢!谁叫那是他俩师父呢?
那江临言说是要授他们剑术,可谁知到了湖心屋,他们那多才多艺又养尊处优的师父坐下抚起了琴。
那带着些半吊子气儿的人,拨弦之时却恍若隔世之仙。
那琴声空灵出世,然竟是越弹越悲。江临言惊了惊,停了弦,笑道:
“为师这是弹错曲子咯!”
李迹常不通音律,但沈长思抚得一手好琴,自是知江临言弹的是《广陵散》——那悲怆曲子讲的是一刺客弑王为父报仇的故事。
因有违君纲,这曲子自巍弘帝继位以来已被禁弹,沈长思也不过有幸瞧过那曲的谱子。
“今日抚琴终还是兴致缺缺,你们还是同我练剑去罢!”
江临言说罢,随即大手一挥,用那满是尘的蓝布将琴掩住了。
-------------------------------------
夜又深,一老一少在那既闷又热的屋子里头呆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被石墩旁的炼剑炉与打剑迸溅出的火星映亮。
宋诀陵拿着一把锻好的短刀在手里把玩,还总有意无意地瞥他师父几下。
那老翁本就是直爽的粗人,受不了他徒弟那副如同羞涩姑娘般欲言又止的模样,烦躁地拧起了眉。
他一下又一下地用力锤打着剑身,那被烧得红灼的铁发出清脆的响声,震得人的五脏六腑都在颤。
宋诀陵瞧着他那须发花白的师父,几番犹豫之下还是开了口:
“师父,阿陵有一事请教。”
那老翁泄了口长气,道:“但说无妨。”
“阿陵觉着可奇怪……这遍山隐士奇人怎会听圣上号令,聚于这高山之上?”
那老翁眦笑一声,这才停下手中的活儿。
“不聚这儿,能去哪儿?乱世之下岂有我们这些人的容身之所?”那老翁攥紧了拳,“圣上啊!一句金言便可使剿匪功臣化作杀人不眨眼的阶下囚!温沨那画押的像还在大理寺扣着呢!”
“书院里满堂皆是‘忠义’二字,我原以为……”
“原以为什么?以为我们这些隐士还俗来救国么?魏束风那狗皇帝就没想过我们当年归隐究竟是为何?还不是对这俗世已无半分念想!为师,为师,说得好听,不过给我们这些人两条路,要么上山教习弟子,要么将牢坐穿,面墙等死,选哪可都没有自由这条出路!这山中高人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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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燕家郎 赶走了一只觊觎自己心头肉的苍……
一年后。
晶莹水珠蹦跳着落至翡叶玉瓣,织成丝罗帐幕,嬉闹着模糊了木窗外的晨景。
近日燕大公子的心情可谓极不明朗,就如那泻着绵绵细雨的天。
他坐于鹤赴轩一窗前用左手托着腮,叹着气儿。
愁什么呢?一愁翎州顾步染,二愁翎州杨亦信——好似他和那翎州五族有什么恩怨似的。
“唉——”
一声叹。
顾步染那是旧账未清。
前年,顾步染叔父顾期有意携他一同北上祭父,去拜一拜鼎州的黄沙战场——那埋葬了他爹顾泮尸骨的巨坟。
二人途径启州,因翎州顾家与启州徐家本就是世交,叔侄俩便因此受到了徐家家主的热情款待。
他们在徐府一住便是两三个月,顾步染也因此结识了徐家兄妹,以及那对兄妹的竹马燕绥淮。
燕大公子那时情窦初开,稀里糊涂地认准了自己喜欢的是徐意清,便盯上了顾步染。
他再愚笨,也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那顾步染住在徐府,与徐意清的闺房之间不过隔了几堵薄墙,而燕家与徐家那可是隔了几条长街!
顾步染为南州冠冕,出口成章,而燕绥淮不善诗文,腹中草莽。
每当那仨人行茶令玩得不亦乐乎之时,他只能作一隔街看戏的客,好似以往只笼着他的月光生了脚,一寸寸地离他远去。
他绕在徐云承身畔,盼徐云承替他多向徐意清美言几句,可徐云承把他的话全当成了耳旁风。
徐云承不掺这浑水,他自力更生还不行么?
那几个月,燕绥淮没一刻没闲着,总跑徐府里头去给顾步染使绊子,一来二去便与顾步染结下了梁子。
后来。
后来顾步染走了,燕绥淮稀里哗啦地哭了一通,四人里就属他瞧上去最难过——真不怪燕大公子,有时流泪与否这事儿真不归他管。
顾步染走远了,燕绥淮的心也就放宽了。
赶走了一只觊觎自己心头肉的苍蝇,他可得意。
可最近他又听闻如今顾步染还与徐意清有着书信来往——他那篝火旁又起了风,将那些怒火星子吹得肆意飞扬。
他不是不知徐意清只把他当作兄长般敬重,但他就是受不了她和顾步染亲近!
“唉————”
二声叹。
杨亦信那是“飞来横祸”。
少年们要混熟本就非难事儿,再加上序清山上的一个个多是性情活泼的主儿,你来我往便称兄道弟起来。
但那唤作杨亦信的,偏偏和徐云承熟络起来了,一声声“阿承”叫得燕绥淮心里是百感交集。
虽然其他少年也多是如此唤徐云承的罢,但燕绥淮就是不喜听杨亦信如此唤他,许是因近来徐云承多与杨亦信呆在一块儿,冷落了他的缘故。
燕绥淮当然明白那不是杨亦信的过错。
杨亦信不久前才凭一碎玉认祖归宗,在蘅秦牧民收养下生活了近八年。但其虽为孤子,却未受这一悲惨身世的影响,性情不仅不差,还热情爽朗,好得出人。
但有时候感情可一点儿也不讲道理。
更令他气不打一处来的是,当他向徐云承提及此事时,徐云承却摆出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模样,秉持着“行自己的路,让燕绥淮说去罢”的原则——他这态度可令燕大公子委屈得不行。
“负心汉!”燕绥淮喃喃道。
用这词儿兴许算不得准确,但有了新友便抛了竹马,那不也有几分始乱终弃的味道么?
这一下,序清山可有了俩招燕大公子厌烦之人——有轻有重。
面对杨亦信他还能做些表面功夫,和和气气地同他相处,但面对顾步染则可一个白眼儿翻到天上去。
不过少年之间的仇怨又可持续到几时呢?多是一盏茶功夫便可解尽的罢?
燕绥淮又叹了口气,铺开宣纸,用那润湿的紫竹狼毫笔蘸了蘸墨。
照燕公子本意是想画他那意中人徐意清,不知怎的,落笔竟画成了徐云承。
燕绥淮以往师从的可是原京城第一画师范彻,画工自是毋庸置疑。
几笔落,那画中之人翩翩若仙,他将徐云承的柔与冷勾勒得恰到好处。长睫如扇,淡笑若春雪,寒中夹暖。不过令他遗憾的是,水墨丹青根本画不出徐云承那双琥珀色的瞳。
他盯着画愣了好一会儿,又想到徐云承近来待他的那敷衍态度,便挥朱墨打算如同大理寺审犯人那般在他脸上打个大红叉。
这时身后一人忽轻握住他的手,将他吓得魂飞了大半。
只听来人道:“怎么?这是在给我签字画押呢?”
燕绥淮见是徐云承来了,心里虽欢喜却又有些心虚与怨恼,于是微微撅了撅嘴,狡辩道:
“我何时说过我要打叉画勾了?不过是想在一旁题个名姓罢了。”
“哦?”徐云承玩味道,“原来是想咒我死么?”
丹书不祥,一咒活人亡,二书死刑犯,三描死人墓。
不是二三,那不就是一么?
燕绥淮一听急了,忙道:“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我那是蘸错墨了!”
徐云承轻笑着,将燕绥淮扔在地上的废纸一一展开,铺平,细细端详了一阵。
“近来我是怎么惹你生厌了么?这一张张废的,怎画的都是我?”
燕绥淮霎时着了慌,耳根通红,不知如何解释才好——其实他自个儿也实在没意识到自己竟画了那么多张徐云承。
可能是因前几副皆画得不称手罢,吹毛求疵的燕公子一会儿觉得题的字不对,一会儿又觉得画中人的眉宇没有徐云承的半分好看。
揉了又画,描了又抛,便这样了。
“阿承,这……我……我错了。”
没什么比低头认错更好使了。
徐云承没有要追究的意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道:“我来也不是为了兴师问罪的,见你近日有些消沉,放心不过,来看几眼罢了。你既没事,那我便顺道拜访顾公子去了。启州一别后,还没有找着机会同他叙旧问好。”
找谁?
顾步染?
顾步染这厮夺了他的小清还不够,还想抢徐云承?
燕绥淮长臂一伸环住了徐云承的腰,将脑袋倚在他腹上。
“不许去!”
“为什么?”
徐云承这一问可把燕大公子难住了,于是他捯饬了自己的心绪半天,也就只能翻起了那已经翻烂的账。
“这……你明知道顾步染对小清有意!”
“人家有情我还能拦住他不成?况且我又不同他聊意清。”徐云承疑惑地蹙起眉来,“燕绥淮,你今天又怎么了?”
“我……我也喜欢小清啊!”燕绥淮支支吾吾道。
徐云承扶着额,道:“你有情,我不拦你就是。这事儿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日后向我家提亲不也是你家的事么?”
“唔……提亲?”
燕绥淮怔住了。
娶徐意清?
他从没考虑过这事儿,如今被徐云承这么一点一拨,心里头反倒升腾起了些不自在的怪异感。
徐云承不知怀里那方才还张牙舞爪的燕绥淮为何没了言语,陪他沉默了会儿,便掰开他的手,寻顾步染去了。临走还遵着礼仪问了句,道:
“阿淮,你去么?”
燕绥淮只觉手中徐云承的温度一寸寸褪去,怒道:
“不去!!!”
燕绥淮抹着泪,咬着唇。
他方欲画幅顾步染的丑像,又恐脏了笔、污了眼,只好用浓墨为方才绘了徐云承的那幅画题上名姓。
铁画银钩,都说字是人的第二张脸面,他那字真是同他自身那般惊艳大气。
窗外雨仍就绵绵如酥,燕绥淮看着徐云承的那把天青色的油纸伞逐渐被洇透于水雾之中,不知怎的泛起了秋困,在那凉风之中伏在徐云承的画像上沉沉睡去。
那梦太真,燕绥淮近乎要醉在那梦里了。
不过燕大公子的好梦不长,便被宋公子站在窗外叩他窗棂的响声给打断了。
“燕公子醒了?真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你还敲?”
“这景这么好,燕公子竟只知临窗睡大觉么?不过倒有几分‘新含野露气,稍静高窗眠【1】’的意趣呢!”
宋诀陵笑着逗他。
燕绥淮本就被顾步染的文采搅得心神不宁,宋诀陵这一下可又扯着了他的虎尾,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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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宋浪子 万尺山河,沃野的是臣下的血,……
秋雨缠绵,一片茶白中溶入了抹紫棠。宋诀陵撑着伞,也不顾道中湿滑,踩着一个个石子轻巧地行着。
一只信鸽掠过上空,向北飞去,雪白的双翼遮着那梧桐雨。
“这飞奴怎的向北飞?”宋诀陵仰面瞧着。
“序清山本就位于十六州偏北之地。住这序清山上的人除了我,燕,李,徐外,还有人需向北传书么?再说,那边住的不是季,叶,杨么?一个西小侯爷,一个东世子,一个阳南道大族,向北传书做什么?更何况序清书院仅容每人三月一家书,这么宝贵的机会,向北传书岂不浪费?”
“奇怪……”
宋诀陵正撑伞立于雨中沉思,迎面碰上了那季小侯爷。
季徯秩本就轻虑浅谋,明知早秋雨多,也不知携把纸伞。这就罢了,他师父柳契深也缺些心眼,清晨偏唤他去踏什么秋,以至师徒二人皆是淋着雨回来的。
又因师徒俩住处不在一块儿,于是半路分道,季徯秩就成了这块地雨中的独行者。
不过季徯秩虽一副落雨的狼狈模样,但他的容颜倒是被洗得通透澄明。秋初衣服还未来得及添厚,那雨便将季徯秩的身形勾了个透。
“京城皆道季徯秩一身美人骨,如今瞧来,当真不假。”
宋诀陵边打量季徯秩,边欠身给他让出一道来,心里头倒没有半分要去给那季美人撑伞的欲望。
季徯秩朝他点了点头,便又朝前跑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等着招惹纨绔?
季徯秩是想都不想——不是不敢,是不愿。
季徯秩与宋诀陵要行的路是同一条,宋诀陵还没来得及回身续行呢,只听背后“扑通”一声。
他心头一紧。
不好,估摸着那季小侯爷是落水了。
救么?不救。
一来他俩不熟,二来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何必湿衣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三来那池子也不是特别深,季徯秩一个稷州人在那遍布河湖之地长大,总不会不通水性罢?
可是身后不仅没响起人出水的扑腾声,还静得可怕。
这下,宋诀陵脚上也似生了根般,抬不起来了。
没辙。
宋诀陵转过身去,小心蹲在池旁,低低地唤道:
“季公子?”
雨落芭蕉,聚了那叶一掌心的水,风一刮,手一斜,便在池子里溅起几朵漂亮的花。
没人回他。
宋诀陵这才有些怕了,用手半勾半握地拿起蘸着泥的树枝搅了搅那水池。那池不算深,他一搅,搅出的全是烂泥。
没碰着人,宋诀陵便掀起衣摆,打算下池,下池前又大声唤了几声:
“季公子欸!季公子?”
“宋公子可是在唤我?”
季徯秩站在他身后,一边蹙眉拧衣裳上的雨水,一边疑惑道。
宋诀陵脊背发凉,云里雾里,忍不住开了口:
“公子您是如何上来的?”
“上来?从哪上来?”
“池子。”
“我为何要从池子里上来?方才我行至半路,回头见公子您蹲在池旁半晌,后来又听见公子您唤‘季公子’,这才来问问您是否在唤我。”
季徯秩有些莫名其妙。
因宋诀陵方才拦着道,雨又将这地儿晕得模模糊糊,他没看清路,一个不小心便险些往那林中池里载,还不慎将一个石头踹落池中。这已把他吓得够呛,谁料后来那宋诀陵又跟招魂似地朝那池子唤季公子。
季徯秩想着这山上只有他一个姓季的,宋诀陵许是撞了邪。
本来何人遇着了鬼怪妖魔,都不是他该管的事儿,找那姓江的师叔兴许效果会好得多。但眼看着宋诀陵就要掀衣下水,他没了办法,只好前去阻挠一番。
二人在雨中交谈了好一会儿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摸清,宋诀陵本已为自己方才那戆头戆脑的模样感到难堪,这季徯秩又是个不大会看人眼色的主儿,只听他笑道:
“宋公子,若方才我真落了水且不识水性,就您挪到水池边的那会儿功夫,我怕已经归西了。”
“我……”
“不必多言,您心意到了。”季徯秩笑着同他挥手作别,“谢谢您啊!”
季徯秩衣衫被雨泡成了几块湿布,身子重了许多,但步子仍旧轻快,同宋诀陵话别后几下便没影了。
徒留那宋公子原地羞愧得无地自容,一番整理过后,才沿着季徯秩行过的路缓缓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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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徯秩将他那湿得已可用来揩桌揩地的衣裳尽数褪尽,披上了一薄衣,一头扎进了上方搭着竹棚的温泉里。
沐浴归沐浴,他在手里把玩着那把玲珑剔透的玉笛,吹得可快活。哪知他方自娱自乐了会儿,一身着紫衣的男子便来搅了他的意兴。
宋诀陵撑着他那把紫棠色的油纸伞来了。
这宋公子虽一直撑着伞,但在雨中呆久了,身子也有些湿。他原想着此时天虽阴,但毕竟还是晨间,估摸着除了他外没有人会来这地儿沐浴,谁知一踏进来便遇着了季徯秩。
哦,他原是忘了方才那落汤子。
他是鼎州男儿,本没有披衣沐浴的习惯,但见季徯秩抬眸瞧他,他也就不太好意思伸手去宽衣解带。
二人本就不熟,这一年来交谈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那热水蒸得人的肤淡粉一片,像娇俏女子搽了粉般,二人皆垂了眸,如此佳景可惜没人欣赏。
宋诀陵舌再巧也不能编出花来,只得选择了沉默,那温泉烹煮着令人窒息的寂静。
好在季徯秩忍了片刻,还是开了口,问道:“宋公子是鼎州人罢?”
“是。”宋诀陵见季徯秩仍玉笛瞧,没看他,知道他应是还有话想说,便笑道,“季公子若有什么事想问,就直说罢!”
“那我便不跟您客套了。”季徯秩将那玉笛反手搁在了泉沿的石头上,道,“您可知鼎州如今局势如何?”
或许是急于求证季徯秩是否同他是一路人,日后好谋事布局;亦或是因他的心已被撕咬得鲜血淋漓,他想要拉季徯秩相互舔舐伤口。
闻言,宋诀陵轻易地卸下了那副浪子皮囊,讽道:
“您许是不知,家父早已调任缱都,鼎州可不再是宋家的温巢咯!一个秘书监少卿能知道些什么?”
季徯秩笑了起来,“臣子有国便有家,圣上令下,天下何处无巢?”
“叶落归根的道理孩童皆知,季公子竟不知么?”宋诀陵捧水净面,“还是说您在这缱都做只深宫雀还恰好合了您心意?”
“圣上之令,哪管是非?”季徯秩眉间隐隐含怒,“人臣在忠,不问因果。”
“哈……”宋诀陵闻言,凤眼垂下,痴愣地盯着那水面,喃喃道,“忠……真忠。”
不是一路人!
山高水冻,秋霜冬雪,恐都不及他心寒。宋诀陵心里寒彻,却并不妨碍他摆出混子姿态,藏了怒意,笑道:
“话虽如此,但我可还念着鼎州的亲人们呐。我们北疆之人离了家就好比苍鹰折了半边翼,不比其他三疆那般心硬如磐。噢!恐怕这也算一北疆习气罢?”
季徯秩颦眉蹙额,听出他话里有话——宋诀陵是在讽刺他忘了本。
季徯秩还没来得及张嘴,那宋诀陵又开了口。
“对了,季公子!我们鼎州都说犬很灵,像人。不过折了四条腿的犬,除了吠天,似乎也做不了什么。人该不会如此罢?”
宋诀陵停顿须臾,又道,“季公子,听闻您甫七岁便来了缱都……我有一事求教。听闻大漠里的狼放至城里养不活,在笼里的莺虽是病了,但叫得好听,比得过我手中只会报丧的黑鸦,是么?不过呀,狼也好,鸟也罢,都是圈在笼子里才有灵性……”
季徯秩闻言只是笑,宋诀陵原以为他没听懂自己的话,哪知季徯秩却接道:
“公子,犬折了腿,吠天,不折腿难道就吠地?您向我请教,可我所言您可未必爱听。俗话说‘远水救不了近火’,如今您只有黑鸦,那能把他掐死换只叫得好听的莺么?您鄙弃乌鸦报丧,怎不言赤乌是瑞鸟?还有,哪怕鸟与狼待在笼子里,人也会被固着在笼旁,这笼子囚的指不定是那笼外看客。”
季徯秩收了笑,接着道:
“公子,今日之话,我知,你知,天知,圣上不知。我没闲情再陪您打哑谜,只劝您一句,日后莫忘谨言慎行!”
宋诀陵大笑几声,左掌猛地击打水面,溅起的水花迷了季徯秩的眼。
“季徯秩,你不恨他?你我父亲曾被天下人唤作‘十六州双忠’。如今呢?一个沦为天下笑柄,一个披着满身伤痕去北疆斗命。更何况若无他病急乱投医,当年你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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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叶世子 “夜深咯,你徒弟来寻你了!”……
一年后。
枢成二十一年立冬。
-------------------------------------拂柳居
柳契深见入冬后山腰已是冷得难捱,山顶只怕冷得彻骨,便思虑起来。
“温沨根本不可能拉下脸来讨东西,这些日子天气这般冷只怕峰顶会缺炭呢……”
柳契深卧在床上忖量着,左手摩挲着自己那狐裘,右手拉过冷得有些发颤的徒弟,几下给他罩上了,还顺手打了个灵巧的十字结。
“阿溟啊,你帮为师将这篮银骨炭送到你温师叔那可好?为师知道你怕冷,委屈你了”
“阿溟不委屈。倒是师父您心宽,拖着副病躯,这时候担忧的竟是温前辈。”季徯秩呼气暖了暖手,又道,“这些日子您可别再吃酒了!”
“哎,听说我院子里的泉都冻成冰了……”
“您可别贫了!我把您酒葫芦拿走了。”季徯秩握着那葫芦甩了甩。
“唉!乖徒长大咯!”柳契深用帕子捂着嘴,倚着床头,“好罢!峰巅冷,别呆太久!早些回来陪师父吃汤圆!”
-------------------------------------鸠温居
叶九寻跪坐在那席上,伏着案桌读兵书,嘴里时不时呵出些白气。他生在鼎州那雪峰脚下,自小没少陪父亲上山——那东疆的芷叶营便布在峰上。
壑州东端绵延不绝的山脉上筑着坚实的长垣。那堵山墙常年披着雪,远望似条奔游于雪海间的蛟龙,在无垠雪原之间,一切都渺若蜉蝣,撼动不了那精白。在那儿长大的世子爷自是不惧寒,更何况序清山与鼎州雪峰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两年了,两年没见鼎州那瓢泼鹅毛雪了。
叶九寻淡笑着,一手握笔,一手滑过抹额上的一小块翠玉。恰巧听见屋外有踏雪声,便回头去看。只见那季小侯爷满面含笑地朝他这儿招手,不过没招几下便将手缩回狐裘里去了。
“九寻!我来给温师叔这儿添些炭!”
“炭?师父这儿还剩许多呢!”
“不对吧,这炭每屋皆是均分,我那地儿还没这儿冷,炭可都快用完了。”
“阿溟你先进来!可别冻着了!师父今晨找江师叔有事,这时候不在屋呢!”
季徯秩在廊上跺掉靴上雪,伸手去解裘衣,入了屋,谁知踏入屋内的那刻竟不觉其较屋外暖和一分。
“嘶……九寻!这儿怎么冷成这副模样?”
那仅穿了条纩衣,披了条袍的叶九寻身子倒是一分不抖,笑着接过炭篮,燃了一手炉给季徯秩揣怀里。
“壑州的人儿,哪知冷是什么东西?”
季徯秩搂着炉这才舒服了,舒出一口白气,问道:“温前辈不冷?”
“师父身子骨好,可比我还耐寒些。”
“好事。”季徯秩用指腹摹了摹那炉子的轮廓又道,“欸九寻,你当时问我制青铜铃铛的法子,可是要制来送给什么人?”
叶九寻的眸光闪了闪,好似见着那清冷孤傲的人脚踝处系着自己制的镂空铃铛缓缓朝他行来。他垂眸低声道:
“我倒是愿意送,人家不收可怎么办呢?”
“唔……什么?”
“没,只是想做几个护花铃罢了。”叶九寻笑道。
“寒冬护什么花?怕是鸟雀都寻不着几只罢?”季徯秩想着,但见叶九寻那神情显然是不想说,便也没问。
“九寻,听闻你家与白家订了亲?”
叶九寻苦笑了声,道:“是了,红纸墨书都给我捎来了!”
“这倒是个门当户对的好亲事。”季徯秩笑道。
白家是缱都九家之一,在十六州多少酒肆都带一‘白’字。除了与成仙不沾边,那是真真的骑鹤维扬。
“路远,委屈了白家姑娘。”
叶九寻说罢,笑着没再吭声,许久才道:“自打圣上不豫,朝廷便由太子暂理。家父不是太子党羽,也从未参与什么党派之争,这是担心叶家在朝廷里没人撑着腰,恐会吃亏,这才想着我了。”
“圣上龙体……”
叶九寻蹙着眉叹了口气,“壑州名医不少,但听说御医与从壑州来的大夫见了圣上都直摇头。两年……最多两年。”
季徯秩绞着手,没了言语。
他对圣上的感情可不是七年前缱州一召养出来的。
他爹邦宸侯季惟曾是魏風先朝三皇子旧部。二十二年前的一场兵变逼疯了那年轻的太子,迫死了二皇子,助三皇子登上了九重天——那三皇子便是巍弘帝魏束风。
季惟本就出自稷州名门季家,且作为魏束风称帝的首要功臣,也自然而然地封侯西疆。
当然,季惟不仅为魏束风称帝之功臣,当年魏束风这三皇子被派去北疆出征时,他和季惟还有过并肩战场的真交情,也就因此有了十七年前为季惟次子翰书赐名一事。当年,圣上虽已有子嗣,但为了不让外戚许家恃宠而骄,便有意冷落了嫡长子魏千平,将那少得可怜的父爱全给了季徯秩。
七岁之后,皇宫是季徯秩的家。
七岁之前,季徯秩也没少进宫。如同寻常父亲般,巍弘帝会让季徯秩坐他膝上读书,会抱他到御花园里玩,给他讲许多他那时听不懂如今记不清的话,还破矩让他唤自己“皇叔”,甚至宫内都有专门为他空下来的一殿。
笑语犹生于耳畔,旧人却是风中秉烛!
季徯秩心里的苦一寸寸漫上舌尖,进了眸底,催动了泪堤。叶九寻递给他一帕子,便背过身去了。但是季徯秩没哭,只是接过帕子,捧着铜手炉又发起愣来。
叶九寻正担心自己杵这儿伤着季徯秩的自尊心,却听季徯秩声如往昔。
“九寻,你说,我爹如今是太子派,还是二皇子派?亦或是三皇子、四皇子?”
叶九寻见他没哭,轻轻舒了口气,道:
“太子胜在‘名正言顺’,败在一‘病’字;二皇子胜在‘身强体壮’,败在‘血统’一词儿;三四皇子皆输在了‘年幼’二字上。不过我倒真说不出季侯爷如今会作何思何想。”
季徯秩点了点头,再坐了会儿便离开了。
叶九寻将那还热着的手炉搁在案上,想起了随婚书而来的那封家书。
那信上所写可不止和叶白俩家婚事,还分外露骨地谈及了“李”、“沈”、“燕”、“徐”四家大姓。
那四家子弟虽性格各异,但为人处世皆行于正道,无一人乐于拼财比权,所谈皆是壮志鸿途、少年心事,未挨着权争的一角,但他们背后的这四家皆是朝中出名的太子派。
他爹的意思很明了,要他与这四家之子弟保持好距离。
意图已是不言而喻。
白、叶两家明面上是偎依取暖的无派之士,实际上早已站在二皇子魏盛熠那方。
叶九寻百思莫解,当年那倦厌朝争的王爷怎么就学着争权夺势、畏首自保了?
仅是时势逼人么?
难道他爹不知为何太子派多以北疆官员为主么?枢成一十五年的血仇,他爹这东王能忘,启州和艮州忘不了,鼎州更是不敢忘!
难道他爹没想过来年魏盛熠登基,魏風与蘅秦会如何么?魏盛熠会要这唾弃他的魏家天下,还是与他那蘅秦舅父一拍即合?
这是时势逼的么?这是利益熏黑的心催的!
叶九寻一向以正直自诩,却未料也会有扯谎欺人之日。罪恶感如猛浪般摇动着他的心神,他愈发觉着喘不过气来,只得将怀里那信取出撂在了炭盆里,一点一点看着它化成了灰……
恰巧那住在赋霜轩的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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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徐才子 “祝公子‘丹墀对策三千字,金……
一年后。
枢成二十二年中秋。
砚上墨还未干,案上茶仍旧飘着薄气。
“阿淮?”徐云承在鹤赴轩里外绕了一圈,竟没捕着燕绥淮的半点影儿。
“唤我来对弈,自己倒不知去哪了。”
画案桌上铺展着纸,画笔搁在那紫砂笔枕上。徐云承瞧瞧看看,眸光最终落在那画上,嘴边浮出了淡淡笑意。
“真是……又在画我。”
他用那玉指摩挲着宣纸,笑意盎然。
可当他的目光挪向那画的边角时,那笑却凝在了脸上。
只见他那琥珀色的眸倏地瞪大,惧色一点点抹平了他的嘴角——那地儿题着一句诗。
那诗逼着他遁入仓惶,寒了他的寸寸骨。
燕绥淮手里握着紫檀围棋罐子,恰巧从外面回来,见门开着,知道应是徐云承来了,欢喜道:
“阿承,我回来了!”
他笑着,谁料一进门便瞧见了徐云承那惊惧模样,手上拿的正是方才他完成的那幅画。
“燕……绥淮,你写的这是什么?!”徐云承将那幅画倒着放下,手抖着,好似耻于再瞧一眼。
“阿承,你……我……我们下棋罢!”燕绥淮视线飘着,小心咽了咽唾沫,装作无事般道。
“我问你,这-是-什-么?”
燕绥淮那满腔情思已是翻了江,想着瞒已是瞒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笑道:
“能是什么?肺腑之言啊!”
“肺腑之言?你是疯了么?你不久前还声称你钟意的是小清!”
“我能怎么办?难不成要我冲到你跟前说我属意的是你么?你只会更快变成如此模样!你会惧我,咒我,怨我……”
“燕绥淮,我瞧你平日可正经,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让你染上这种腌臜癖好?”徐云承扶着额,有些晕。
不行。
不能让燕绥淮如此这般。
这种感情他人可沾,他不能沾,燕绥淮也不能沾。
男子之间哪有真情?燕绥淮只是一时糊涂……
徐云承神情恍惚,抖着声又道:“你……病了。”
“阿承,我不过心悦你罢了……有什么错?你何必如此伤我?”燕绥淮眸中带泪,哽咽道,“世间之情有千般万种,谁为男女之情垒高台,谁又能将男子之间的恋慕之意贬尘埃?阿承,你瞧我像是生了病么……”
燕绥淮哑着声哀求,一步步朝徐云承行去,想似从前那般替他捋一捋发。
哪知他那手还没触着徐云承的发,便被徐云承猛地拍开。
“你是忘了当年我叔父因何而死么?”徐云承瞪着他,那双琥珀色瞳旁爬了几丝血红,道,“忘不了罢?”
在燕绥淮和徐云承二人幼年,燕大将军在军营之中备战,徐尚书及其夫人又长年呆在缱都,燕绥淮与徐云承二人是被徐云承那才高八斗而又性子欢泼的叔父徐萧带大的。
他那叔父是徐云承他爹庶出的四弟。
那人将花述成君子,将雨描成罗幕,将南风楼里的小倌写成骄人,好似这世间万物无一不美,无一不成诗,既得大人们欢喜,又招孩童们喜欢——可那人在燕绥淮与徐云承二人五岁之时便驾鹤西去了。
这事儿还得从那徐萧染上断袖之癖时讲起。
那年,徐萧与一唤作花煜的小倌有了私情,本来妙龄君子总不免有些风流逸闻,只要徐家没说话,那通通全是假的。
但好巧不巧那俩人幽会之事恰巧被他爹,也就是徐云承他太爷徐问瞧见了。
那以开明著称得徐太爷替那小倌赎了身,还出格地允了他俩婚事,此事虽为十六州美谈,却不被大族称道。
谁知那徐问为官虽是个菩萨,为父确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
他在暗地里使了手段,在那对苦命鸳鸯大喜之日将那小倌的眼挖了,卖到了南疆,还骗徐萧道那小倌拿着嫁妆跑了。
那红窗锣鼓配一人,那锦绣嫁衣藏于柜,那满堂宾客笑他傻——男子之间哪有什么真情,玩也当真!
这出戏逼疯了那徐家儿郎。
自此,徐萧在徐府门前大街之上时笑时哭,怪罪天地,不怪旧人。家里人皆道徐萧已是失心疯,担心他辱了徐家门楣,便将他关在了柴房。
后来那徐萧病好了,一朝中进士,徐家满堂欢。
眼看登科宴尽,他倚着红柱子坐下,笑着向他侄子徐云承讨了碗醒酒汤,而后将那碗砸了,抓住一片往脖颈上一抹,流出的血淋了他一手。
那只血手抚着徐云承的头,苦笑道:“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1】!”
徐云承以为他在言己,哪知他在言徐家。
大大小小的徐家人扑了上来,将徐云承与徐萧分开,就怕那疯庶子伤了徐云承,好似那碎片割的是他徐云承的颈。
大丧之日,启州人人俱哀,徐家人却呼出一口气来,像是抛掉了一个累赘——壑州名医皆道,这龙阳之癖养不好,总有一天会再次发作。
一个进士罢了,徐家多的是。
徐云承那会儿还不大懂事儿,信了大人之言——他叔父是因染上了断袖之癖,被一小倌骗了情又骗了财,不甘而亡。
坊间亦是如此说道,将那连理枝劈开扣上一邪一正的帽子。
断袖之癖不是情,那是病!
可徐云承信了。
燕绥淮亦信了——直到他发觉自己喜欢上了徐云承。
可前年燕绥淮瞧见徐云承笑赠一爱慕他的同窗,一封婉拒之诗时,他还以为徐云承放下了。
今日一见,显然他错得彻底。
那道伤痕结了痂,成了疤,兴许一辈子也削不去了。
“阿承,我和那小倌不一样!龙阳之好岂能称作病?你读了那么多诗书,不是没见过男子之爱,你既容鄂君绣被,你怎就不愿接受我?阿承……”
“燕绥淮我告诉你,我一辈子也不接受!我……恶心!我们就到这儿了,你好自为之!”徐云承说罢甩袖离开。
燕绥淮手中的棋罐“砰”地一声落了地,跃出百余颗黑白棋子。他弓着身子,颤抖着去捡。那冰凉的触感从指尖窜到了心底。他感觉腿有些发软,缓缓地弯下膝,晶莹的泪一滴滴落在地上,只映出了黑白……
回到落仙轩的徐云承无力地躺在榻上,闭目皆是燕绥淮题在画旁的诗。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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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是少年们在这序清山上过的最后一个中秋之日,下年春末,他们便将下山赴各自所期之途。
这一年少年们如木逢春抽枝般,个子长得很快,尤以北疆众人最为显著,多数已是八尺有余。
中秋序清山常办赏月大会,在后山林间搭桌赏月。萤火穿行,人影攒动,好生热闹。
季徯秩笑卧氍毹之上,小口品着那皮酥馅美的月团,笑意盈盈,他那姿容随着岁月磨刻是愈发秀丽艳绝起来。
他怀里揣着喻戟托飞奴捎来的信。
“寄言俦侣,莫负广寒沈醉【3】。”
喻戟这人,只要不挨着他,他所言皆是柔得很的。边读信,边想他那张笑得温和的脸儿,品来不知有多妙,好似在嗅一簇幽兰。
季徯秩余光一瞟,瞥见徐云承那本就寒得很的脸,又压上了滔天怒意,宛若那峰巅那常年留着的雪,再度饰了一层月的银光。
这可苦了不少同门,一个个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唯有李迹常仍旧笑语微微,一会儿与沈长思隔万里高声谈心,一会又拿旁人寻乐子。
徐云承正发着火呢,总归是不好再瞧。
季徯秩双眸微闪,原意是想寻他师父柳契深,却瞥见身旁的一双炽热双眸,或啜饮薄酒,或谈月析花,那墨黑的瞳却一刻不离那座上又怒又冷的男子。
那瞳子的主人,自是燕绥淮。
季徯秩这才明白,只要有情,一双眼也能叫人瞧见里边的万股情丝。
本就对穿衣颇为讲究的燕大公子今日更是出挑的好看。
一身玄衣精裁细绣,一看便是出自宫城名匠之手。长发半束半披,虽不及女子那般“玉钗斜簪云鬟髻【4】”,但与同门洛仲以及用沈氏二人的话来说就是“糟蹋了一副好颜容”的顾步染相比,已是用心许多。再加上他气势逼人,在一众同窗之间好似九天之凰可独揽青天皎月般。
季徯秩见他显然动情的模样,不知是喜是悲。
季徯秩虽对断袖余桃之癖并无嫌恶,但徐云承是何人?
谁人不知徐云承对男女之情已是稍有回避,更何况是男子!况且徐云承要走的是仕途,日后多是因政联姻的主。如今朝廷本就在相互挑刺儿,龙阳之好可并不为众人所容。
季徯秩叹了口气,移开了眼。
会上气氛渐热,不知谁家少年提出了投壶说真言这般荒唐游戏。两位只知苦读圣贤书的公子自是不善游戏,徐云承与洛仲连着输了几把。
洛仲心性单纯,也没什么好问,于是众人便刁难起了徐公子。
“阿承,你可有心仪的女子?”沈长思笑问。
徐云承斜睨了他一眼,漠道:
“无。”
这问题还好,也没怎么令人难堪,可谁知李迹常又接着沈长思的话,笑道:“长思你怎能如此发问?该说心仪之人不是?难道男子就不行么?”
本是博众人一笑也没个正经儿,哪知徐云承突然拔高了声道:
“不行!”手中的那酒杯被徐云承用力地放于桌上,发出了“砰”的一声。
众人皆惊,徐云承身侧的宋诀陵倒是不动声色地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还瞥了瞥燕绥淮一眼。
沈复念蹙眉瞧着徐云承,用手肘撞了撞沈长思。
“哥,阿承,今个儿这是……”
沈长思给他塞了块糯米糕堵住了他的嘴,自己则轻抿了口桂花酒,摇了摇头。
李迹常虽有些讶异,毕竟徐云承平日里为人可随和得不行,除了脸恐怕已经没了冷的地方。不过他随即又挂上笑,用手抚上徐云承的肩头,道:
“哎呀!不行就罢了。反正我们阿承来日定能寻得个秀外慧中的女子。”
见众人皆着一副担忧神色,徐云承也不好再冷着个脸,只好展眉笑了笑,在盛怒之后举杯与众人同欢。
宴席再度热闹起来,唯燕绥淮埋下了头。
他那握住玉杯的手,白皙好看,却将那杯握得近碎。另一只置于膝上的手,已是攥得满掌指痕。
他知徐云承那话是对谁说的,他知徐云承此时定厌恶自己至极,他知徐云承对自己的这份感情定是愿千刀万剐也不肯沾染半分……可情若是能由己纵的话,谁愿将一腔真情装入那心的琉璃,双手奉上,供他人摔碎,然后自己再拾起,拼凑,再摔碎,再拼凑。
面上血色尽褪,心如堕冰谷。
燕绥淮坐离徐承云不过一尺,可徐承云却未施舍给他一眼,以至于就连一句朴素的中秋问候也末予一句。
他方才还佯装不在意地问道:“阿承,不像往昔般赠我一句中秋良言么?”
徐云承却只当着众人面恹恹地垂眸摇了摇头——对他的厌恶已是不加掩饰。
遥想当年徐云承也会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温柔地注视着他,未等他来讨,他已越过隔着燕家与徐家的几条长街先至,笑道:
“因君照我丹心事,减得愁人一夕愁【5】。”
燕绥淮虽听不大懂诗中意,但见徐云承那如月色般清澄的笑,他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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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料峭春 “高处不胜寒,本就是帝王……
枢成二十三年谷雨。
那病入膏肓的巍弘帝躺在龙榻上,凹陷的眼怅然望向帐顶,邦宸侯季惟跪在床畔。有那么一大段时间,殿中只闻殿前宫女来去的足音,雕龙刻凤的殿内静得像是一只空箱。
过了许久,那病榻上的人,才开口道:“穿着甲来的?”
“在沙场上呆的日子长了,这甲也就成了衣。”
“那你在北疆瞧着那些大漠狄人,难不成回来瞧朕也成了野人?”
“陛下说笑了。”季惟说罢便给他叩了一个响头,“臣错了。”
那患了大病的人儿,身子没动,只道:
“错错错!你那错了?季惟,‘将死之人其言也善’的道理你也懂得罢?就当是可怜可怜我,收起你那套不知哪里学来的官腔,可好?”
“陛下金口难开,臣岂敢不从?”
“当年你三箭射死朕的二哥的时候,没见你不敢。”
“当年陛下不过是三皇子,臣可平视。而如今陛下乃为九重仙,臣只可仰观。”
“别人如此言朕,朕还道他们明事理。为何你言,朕却觉得你在讽刺朕?”
“陛下多虑!”
“陛下……陛下!当了这皇帝真就没了名字,没了兄弟,唯一活着的皇姐还对朕嗤之以鼻,敢怒不敢言。做这皇帝朕是真真憋屈!”
“陛下出言亦当慎重!”季惟垂了眸。
他真憋屈么?
前朝太子疯了,因那丧心病狂的三皇子命人屠尽东宫——不顾那妃妾出自何门,不顾那皇孙品性如何。
那长公主和二皇子驱马至东宫门前之际,满门腥臭逼得她一个飒爽女将至此卸甲入佛门,亦逼得一个无心手足相残的名将提刀指亲,最终死于季惟箭下。
最后那疯太子遭火焚而亡,甚至连他那刚及冠的四弟也逃不过遭毒杀的命运。
自己选的路,他到底哪憋屈?
“季惟!”巍弘帝忽地拔高了声道。
闻声,季惟这才从那段回忆中抽身,道:“臣在!”
可谁知巍弘帝这一高声却牵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他用帕子抹了抹嘴角血迹,挥手让侯在门外闻声赶来的御医立在了原地。
“季惟,这么多年我就只是想听听你的心里话。当年我将潺湲派去北疆,你恨不恨?”
潺湲,是季滉的字。巍弘帝说出那两字时,季惟的五脏六腑都仿佛拧在了一块儿。
七年了,两千多个日子,可心碎之音却还在耳畔绕着。
季惟缓缓吸了口气,压下心里头的苦痛,平静道:
“他是你的臣。”
“但他是你的儿!”
“圣命比天高,臣下该多体谅陛下才是。”季惟眸也不抬,漠道。
“你倒是看得通透!一句句说得都是气话!若当真不怨朕便好了……咳……”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血沫,又道:
“你最近可还见着……宋易?”
“见着了。”
“他……可还好?”
宋易,近日染上了风寒,无法入宫面圣——可旁人不知他为此在那彻骨冰水里泡了一夜。
“能好么?陛下明知宋易那又倔又犟的脾气,明知道他离了大漠好比鱼离了水,却仍要把他与鼎州分割开。八珍鼎食,何如故乡!您是想要他渴死。”
“如若今朝不将悉宋营与宋家分割,往后只会更难!”
“哪怕是一个无权的士卒,他也不会与您闹到这般田地。更何况这不是今朝往后之事,陛下您打一开始就没想要那饱受甘棠之惠的宋家好过,不是么?”季惟拧着眉道,随即又是一叩头,“臣肆意揣度圣意,实在该死!”
“该死?这么多事儿,该死的不是朕?”
巍弘帝哑声笑了——没称帝之前,他已拥有了许多,但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满足不了他那愈发强烈的权欲。
逼宫之前甘愿为他赴汤蹈火之人,逼宫事成之后多数却多数免不了以杯酒释兵权作结。然而总有人留下,比如他的三个结拜兄弟——谢封、宋易、季惟。
还不如狗。
谢封死了。死于他不愿深究的“通敌叛国”之罪——于是他将谢封九族尽诛,就怕一人道出其实是他这万岁爷错得彻底。
宋易活着。权没了,家远了。他把宋易派去了秘书监。一介武夫虽善读兵书,但哪里知道如何编史、藏书编校?这大将军不仅只能在秘书监里苟且偷生,成了秘书监里任人使唤的苦力,还要被那群儒流耻笑。
季惟活着。长子没了,次子又长年被他囚在宫里养着。季惟如今一身伤痛却也只能在西疆硬撑。但他总归还是心难安,于是又派了几个太监去干涉季惟这侯爷行事。
他盼着他们死,又怕他们死。
他也曾在夜半之际苦思他们之间怎会步入此般境地,但他从来不愿承认是自己错了。
他就是这么个人。
于是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自欺欺人道:
“高处不胜寒,本就是帝王命!”
巍弘帝沉默了会后,又开了口,道:“季惟,你当真不知朕为何如此待宋易?”
“因为他曾为先朝太子旧部?”季惟垂着头,阖紧了眼,“……可他最后帮的人是陛下您!”
“朕不想再聊此事!”巍弘帝好似将全部的力气全用在了那眉间,他嘴里的话轻了,病容也愈发凸显了出来,“如今朝野里的一个个都巴不得朕死……就当给朕留一个可携去棺材里的消遣。说说罢,你入了哪派?魏千平?还是魏盛熠?”
魏束风到死还在试人心!
他是真真不知“忠义”二字如何写!
季惟苦涩道,“一介武将何以参与国事纷争?”
“还在欺我!”巍弘帝的喉结动了动,“你已成了魏千平党羽罢?那些个给魏盛熠撑腰的,除了想要一个傀儡皇帝,恐怕没别的缘由。”
“陛下见笑了,臣可还惜命,哪敢当太子党羽?不过陛下方才所言傀儡是二皇子?还是太子?”季惟面上不着一分感情,“陛下您活多久,臣便老实本分地跟着您多久……如若您真心抱愧于臣,那便将臣的儿子还给臣罢!”
见龙榻上的人半晌没声,季惟咬了咬牙,又道:
“臣有要事,先行告辞,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巍弘帝没有言语,默许了他的放肆。季惟退下后,他闭眸咀嚼着季惟方才所言,在费力掠过那声索求幼子的哀唤后,他将心思注入了另一词上。
“惜命?”
近日大理寺的几道大案,倏然钻入了他的脑海。陈湮、黄桧等拥立魏千平为太子的朝中重臣在一月内相继遭奸人毒杀,经仵作、少卿、卿三关,却只得出两件案子皆是二府中奴才无故生怨而就。
多巧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巍弘帝的眼猛地瞪大,那宫里的蘅秦狼崽在他的冷落之下究竟成为了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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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阑珊酒病寥,山家谷雨早茶收。【1】”柳契深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美景,吟道。
哪知江临言却眦笑一声,嘲道:“得了吧,这么北的地儿,哪来的茶?要看茶啊,平州……”
柳契深和温沨双双转头去瞧他。
柳契深倒还识趣,知道江临言心里藏着事儿,怕是不想说,问了也无用,也就没开口。
偏偏温沨话少心却直,来了一句:
“你竟还闯荡过南方么?”
“这……我从话本里看的,一时嘴快罢了!”
温沨虽知他在扯谎,但到底没刨根问下去。这下三人都沉默了。
江临言的话匣子本就难关,没一会儿又道:“你俩几时下山?”
“明早……倒是你,真不走?”柳契深缓声道。
留山,下山。
他们仨说得都很隐晦,但哪里有留山当隐者这般好事儿,不过雅称下山坐牢罢。
“容我再考虑考虑罢……欸温沨!听说九寻昨日在你门前跪了半宿,你那地儿本就风水不好,待一阵子都冻得人发慌,你还不让他进门……这是什么事儿啊?”
这回轮到温沨逃话了,他半阖着星眸,脑里只有少年那阐明心意之言在回旋,如海浪般拍打着心底崖石。
柳契深闷了口酒,叹了口气。
“不说是罢?难得聚一块儿吃酒,你们倒是啥也不说,这山上怕是仅有我一个坦荡人儿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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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徯秩承着浩荡隆恩,方迈下序清山的石阶便有一老太监迎了上来。
“咱家今个儿奉旨来接小侯爷入宫,圣上他……”
“公公您莫再多言。我知,我知,您莫要多言,尽快送我进宫罢!”
季徯秩自打圣上大渐以来,一颗心都仿若悬在刀锋之上,竟比那太监还急些,不等人来扶,自己掀了帘,上了车。
一旁的宋诀陵看着季徯秩那因忧惧而发白的小脸,冷笑出声,将包袱抛给家奴栾壹,翻身上了马。
“公子这又是在跟谁怄气呢?”那比宋诀陵小四岁的家仆问道。
“狗。”
“公子这是越大,栾壹越不知您心里想什么了,跟只畜生有啥过不去的?”
宋诀陵闻言斜睨了他一眼,便扬鞭长驱。
这两匹马惊着了季徯秩所乘的车轿,一随轿而来的小太监掀起轿帘,骂了起来:
“哪家不识规矩的儿郎,竟敢超圣上遣来的轿!”
那老太监望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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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凤飞去 十六州牢狱叮啷作响,卸下镣铐……
-------------------------------------白露·京城
鸿雁来,玄鸟归,正是天朗气清的时节,朱红墙内却颇不安宁。
方正午,那御前老太监范栖便疾行出了弘徽殿,几行泪泼下,吊着嗓,哭喊道:
“陛下……陛下驾崩咯……”
一呼百叹,登时,龙驭宾天的消息由京城遥传至四方。
魏千平派人监视着宫内那匹软弱的孤狼,却发现他的日子过得单调异常——除了在贴身侍女纫荑的服侍下用餐就寝,就只剩读书练字之类的闲事,根本就没有与宫外人接触的机会。
蘅秦是凶悍,可那二皇子除生得高些,没半点大漠狼性。
蘅秦是善武,可那二皇子窝囊到院里树枝折了都恨不得战栗失色半炷香,射御两艺更是从未合格。金光掠月薛止道——鼎东的镇关侯,北疆善御的好手,愣是教不会魏盛熠这个毛头小子。
东宫内,太子、太子太傅、中书令三人正吃着茶,那着一身夜行衣之人凑在魏千平耳边小声汇报了几句,魏千平的眉头便随之拧起。侧旁的段青玱问道:
“如何?”
魏千平苦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半点风声。”
吉日已选好,眼瞅着太子登基的日子一天天近了,京城却平静的不像话。
群臣中有乐见疯帝早逝忍着没喜开颜外的,亦有闻丧而郁结于心堪堪呕出血来的。
太忠不是好事,太逆也不是好事。
忠极拜高官持厚禄,不过像宋易、季惟那样早晚因猜忌而失了势又伤了心;而逆极则下死狱诛九族,像缱都江家、鼎州谢氏那样,在这土地上被抹去了影儿。
但如今天下易主,成王败寇,忠者没护好其主,便顺理成章地成了史册上的佞臣;逆者将其主推上正位,自就化作了汗青上的一缕忠魂。
如此扭转乾坤的好时机,时局怎会静若死水?更为怪异的是那四疆邻国也无一人借此大乱之风出兵扰境。
静,太静了!
是杞人忧天……还是鼠目寸光?魏千平蹙着眉,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将人撤回来罢!”魏千平吩咐道。
太子太傅史韫闻言劝道:
“殿下,敌暗我明呐!如今该再加派些人手瞧着二皇子!今朝他居于深宫已是个蘅秦祸端,更别提不久后便要封王分府……”
魏千平伸手示意史韫止声,揉了揉眉心道:“敌暗我明么?也罢!随他们去罢。既然见不着鼠,难不成还求能于混乱中碰巧踩着鼠尾么?”
他停顿了须臾,又道:“太傅,本宫自幼同您学习治国之术。然本宫来日践祚称帝为的是这苍生,不想再醉心于手足相残之事。这些时日劳您费心!”
自认精明的史太傅气得脸色变了几变,用那干瘦指尖颤着指着他:
“你……妇人之仁……”
史韫说完,奋力甩袖离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还喃喃道:
“孺子不可教也!”
见魏千平难得顶嘴,又见史韫那腐儒走了,段青玱挑挑白眉,将笑藏在须下,干咳了几声,随后把茶盏往桌上一搁,道:
“殿下有主见是好事。不过……下官虽不如史太傅那般对二殿下抱有过多成见,但为日后这舟能行得平稳,人还是接着瞧罢!待二殿下及冠出宫立府封王,那时想管束他,也只怕鞭长莫及!”
魏千平不好薄了段老这三朝元老的面,只得低声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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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吉日至,魏千平登坛受禅,拜祭魏家天地,披龙袍,授传国玉玺……
一通通繁杂礼仪下来,魏千平额上已浮了层薄汗,面上有些苍白。然他死抿着唇,握拳硬撑着,才没于百官之前失了态。
他颁布诏令大赦天下,次年改元昱祈。
十六州牢狱叮啷作响,卸下镣铐的轻罪之徒得以驰骋于天地之中。
一蓬头垢面之人用手遮着那刺目的阳光,自嘲道:“哎呦!这么快就出来了么?枉费我那些犹豫是否下山的时间,这才关了多久……不过我亲皇叔死了,我是该笑呢,还是哭呢?”
他踱至溪边,用那清水泼面好好洗了把脸,这才露出清秀面容来。
“这衣裳……”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自己身上那赭色的囚服理了理——那囚服怎么说都有些过于显目,逼得他一度想光着膀子行路,但奈何如此有碍风俗。
这地儿在紊州,而他要去的是启州,那路途可远,只靠脚,没个三四个月到不了。
一个名剑客,丢脸就罢了,还要连丢个几月——好在他脸皮厚得跟墙似的。
在该地儿城郊一棵树干曲得出奇的老树下,他驻足挖起坑来。那坑越挖越深,到最后深得都可埋人了,却也只见草实与几条地龙。
“撞鬼了!当年我剑和扇子不都埋在这棵树下的么?”
江临言正发愁呢,突然右侧靠过来了个村夫打扮的人。江临言原是挂着笑的,见了那张熟悉得过头的面孔却冷下脸来。
“将我包袱还来便快些走罢!我没工夫再同你们耗……”
“江公子,您还是同我们走一趟罢!这地儿,可容不得你我说什么话。”那肤色黝黑之人讪讪地笑了,“我们也不想如此待您……”
“我们?”
江临言朝后边望了望,没见着人,怒道:“骗鬼呢?!”
谁料那些前方赶路的彪形大汉闻言皆立住了脚,回过头来。
江临言乐了,笑道:“真是……没一张生面孔!怪我眼拙……一个个都到这儿给我接风洗尘来了?好……算你们有种!看我回去折腾不死你们!”
江临言不再挣扎,乖顺地被他们领回了平州一宅子里。
那府邸划在平州那有名的富户吴家名下,对外称是吴家主吴渃用以避暑的宅院,实则用来供江临言这尊大佛。
那为首的男子待那府门一合,便“扑通”一声跪下。江临言只淡淡瞥了他一眼,道:
“爱跪就跪着罢!我可没工夫陪你演什么主仆情深的戏码。”
“殿下,卑职错了。”
“你哪错了?我错了!错在没在牢里关到死!我说过罢?我不想再搅和进这乱世里!我一身本事,何患不达,何必拼死拼活争那皇帝的位子?”
那人的脸色很是难看,半晌才轻轻飘出一句,“殿下,就当是为了卑职们……不行么?”
江临言抬眸瞧着眼前跪着的离州吕家人与坤州傅家人——前朝太子伏诛之后,其旧部九族尽诛,如今跪在在他面前的,全是前朝余孽。
当年若无吴家将他们藏在吴府里头,他们早成了化成灰的死人。
江临言方欲长叹一声,那富户吴渃却进了屋,沉声道:
“那皇帝位子本就该是你的!”
江临言笑道:“吴伯!我爹当年还没当上皇帝可就死了,这位子怎么就是我的了?”
“你天性纯良就如同先朝太子当年那样!”吴渃道,“当年如若太子殿下继位,那你不久便将认祖归宗。作为长子,你定会成为太子!”
“那又如何,不过是庶出的罢!”江临言呲笑出声,“再说,纯良?纯良能做出临幸江家女后便始乱终弃这般荒唐事儿?”
“太子与江氏是真心相爱,若非迫于许家势力,当年的太子妃也不会……”
“不是他自个儿想同时拉拢两家么?”
“你想得浅了!”吴渃压着怒意,道,“你不知道为何当年缱都十家中只有江家被魏束风夷平么?那是因太子殿下从一开始就认定了江家,你看不出来,魏束风可清楚。当年他为防不测之灾,将东宫玉玺印交予江家,为表来日报答江家之决心……谁料那印如今却成了表证你身份的东西。”
江临言垂头听着,半晌才又道,“胜负在天,我爹输了这天下,恐怕是命……我又何必再争!”
吴渃忍无可忍,拍桌怒吼道:“江临言!”
“对!就是这般……吴伯您记好了!我姓江,一辈子都是缱都江家人,和那腐臭的魏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吴渃咬咬牙,道:“好啊!我这么多年挖空心思替别人养儿子,却养出一匹不懂报父骨肉之恩的白眼狼!我对不起魏兄。都怪我聪明一时,糊涂一世!”
“吴伯……”江临言见那人气得脸红了一片,心里生了些愧意,平日还自夸嘴巧,此时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抚他。
“何必要争……你小子不比我清楚?”吴渃道,“魏束风那厮满脑子都装的是对臣子的惧与妒,从未腾出位来安放天下苍生。而今魏千平虽有些谋略,但却过于仁慈,妄想以平和之法挽救这千疮百孔的魏風,却不知它已是病入膏肓,非大刀阔斧不可。况且我托人问过御医,魏千平顶多再活个六年!那之后呢?你放心让一个蘅秦的崽子登上龙位,还是让太后一介女流掌这魏家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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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伏蛰狼 “怎么?您要我通敌叛国?……
三年后
昱祈三年惊蛰。
春雷鸣,天公却迟迟不肯降下雨来。马蹄在黑夜里作响,黑影攀上了不同人家的檐头,不知是魏姓的哪一人出了手。官官提着心,吊着胆,生怕熬不至天明。
那偶然夜起的许未焺瞧见了一探子,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贼,带着七八人跃上屋檐,把为首的那人擒来捆在屋里。
那领头的也没挣扎,被捆在柱上只是笑。
那番动静吵着了隔壁书房内的许冕,睡眼惺忪
的许太尉试探地掀起那人的衣袖,方望见那人臂上的蟠螭纹刺青便瞪大了眼,再好好瞧了瞧那人的眼睛,登时睡意全无。他几下便松了绳将那人放了,还给那人赔了个不是。
“沈大将军,小儿不识分寸,还望大人莫要怪罪!”
许未焺不屑地抱着胳膊瞧那人,结果硬生生被他爹摁矮了一头。
沈长思摆脱了绳子的束缚,旋了旋手腕,抬起他那双桃花眼,笑道:
“大人哪里的话。许家人若不做些贪赃枉法、通敌叛国之事儿,下官自也拿许家没办法。”
“这……许家为皇上可谓效死输忠,是万万不敢做出那般脏污之事啊!”
沈长思像是没听着似的,神色没变,道:“如今冒然进屋是在下不对,在下不便过多叨扰,这便去了。”
说罢,那身形修长的男子提刀恭恭敬敬地朝许家二人作了个揖,不过喘息功夫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爹!方才那人是谁啊?”
“沈长思沈大将军。”许冕叹了口气,“同你一般大,却已当了左羽林军大将军,统着近半个北衙禁军。”
“就那么一个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
许冕用手敲了敲他那宝贝儿子的头,苦笑道:
“小祖宗,看人怎能只凭一张脸!你是不知方才沈大将军放了多少水!当年他武举之际我临场督考,那剑使得跟扇似的……孔武有力,武状元那是名副其实!不过……你当时跟他不是一块考的么?怎的忘了他的脸?”
“我那时哪有功夫瞧他的脸。”
“你心太粗……”
许未焺没把他爹的批评之言放在心上,只觉着当年若非他疏于拜读古今兵法,栽在了文试那一块儿,如今他也不至于只混个左千牛备身。
纵然多数许家人,尤其是他那已成了太后的姨母认为魏千平没给他安排个好官职,他爹倒夸那是件好事。
不过他自个儿倒也不在乎这官职大小,到底能出些力不是?再加上能时常见上他那当皇帝的表哥一面,他还可图个心安。
许未焺想着旧事儿,而他爹许冕却一心扑在今朝。在他儿子神游之际,他已琢磨起了沈长思的用意。
沈长思若无皇上撑腰,纵有千般武艺恐怕也无胆量来冒犯许家。况且他向来心思缜密,要查许家也不至于如此露骨,眼瞧着还没到熄灯入眠的时候呢,就往人家屋顶上爬……
如此清算下来,便只有一种可能——皇上想给许家提个醒,要他们安稳行事。
“莫非是二弟在外捅出了什么篓子?可不该啊!他近日不都在府内养病没出去么?不会是哪家又惦记上了许家罢?唉——明日再去提醒提醒二弟,行事莫要太过招摇,免得无端遭人恨啊!”
许太尉思忖着,到底没将疑虑同许未焺道来,只催他儿子早些就寝。在他眼里许未焺终究只是个孩子,没必要将他扯进官场的浊水之中。
远处惊雷炸开发出来烟火般的闷响,在夜幕之上划开一道天裂。
当众人皆为那被视作不祥之兆的霹雳而胆战心惊之时,许未焺却自顾失了神。
真奇怪。
他此刻心中装的竟是方才那沈大将军是不是又要冒着大雨回宫,那独居王府内的歧王爷魏盛熠是否因雷声而心神不宁……
然而他错得离谱,八尺有余的蘅秦儿郎怕雷,也实在太过稀罕。
歧王府内,早已熄了火烛,唯有廊上与门前打着的几个灯笼还在顽固地对抗着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白墙之上摇晃着不知何物的影子。
沈长思避过歧王府中打着呵欠巡逻的家丁,灵活地窜上了二王爷主屋的房顶,却见内里暗得很,只有透过纸窗渗入的几丝月光照亮了边边角角。
榻上拉着帐子,借着那不时划破天际的霹雳带来的抹抹光亮,只能隐约瞧见一个平躺之人的影。
见屋内没什么异样,沈长思便踩着屋瓦没入了蒙蒙雨中,只是他未曾思虑过那床上影是不是歧王爷的影儿。
不怪他。
该怪那歧王爷平日把胆小如鼷一词当衣裳般穿着——怕先皇、怕兄长、怕太后、怕闷雷、怕刀剑、怕殷血……好似这天地间就没有他不怕的东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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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一带着斗笠之人借着暴雨的遮蔽从虚掩着的后门窜入白府内。
待他进门后,方才还酣睡在门侧的阍侍竟将眼猛地睁大,小心翼翼地将门给合紧了。
府里的大总管高翎左右瞧了瞧这才将那人领到了一间窄小的屋里头,小心燃了盏油灯,退下去了。
烛光映亮了屋子,将门下侍中白仁、东複王叶时与刑部侍郎许渭的脸从黑暗中抽出。
那许渭盯着那方进屋之人,道:“王爷,此行如何?”
魏盛熠淡淡瞥了他一眼,回道:“若无差池,那人还能撑个三四年,恐怕没那么容易死。照朝里的势头,他此刻要是死了,不管如何那引线都会被抛到我这。”
白仁皱着眉头,道“且不论皇上龙体如何,如今皇上没有子嗣,朝中拥立三王爷为太子的呼声大得很……从这处来看恐怕也是盘死局。”
魏盛熠蹙起浓眉,点了点头
“王爷,下官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许渭笑道。
“说罢。”
“逼宫多少会落人口舌。”那许渭谄媚笑道,“世人诟病王爷您的血统,您不如借此反将他们一军。通过联秦来夺位,这可是上乘之法!”
魏盛熠用长指解开那被雨沾湿的披风,又瞧了那肠肥脑满的许渭一眼,冷笑道:
“怎么?您要我通敌叛国?”
那许渭虽是庶子,但捱不过他脑子灵光,再加上许家的地位,哪怕一个庶出子也比小族的嫡长子尊贵个百千倍。
平日里都是别人上赶着巴结他,许渭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懂得什么人情世故。听不出魏盛熠在讽刺他,还以为自己聪明,乐道:
“欸!王爷此言差矣!魏千平这几年压北疆压得很紧,吃空饷的官儿被撤了一大半。以往鼎州与蘅秦南缘那见不得人的军粮倒卖也停了,不知饿死多少蘅秦人!蘅秦当朝者是您舅父,您只要凭着这层关系,再辅以粮草相助,要那些蘅秦之人推王爷您上皇座想必不是难事儿!”
白仁知道许渭有几股聪明劲儿,但可半点瞧不上庶出子,平日就差把对许渭的鄙夷写在脸上了,如今见他出了风头,心中更是不欢喜,哼道:
“说得轻松!你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勾结上蘅秦之人啊?”
叶时虽是武将,论计谋自是比不上朝中那些尝惯明争暗斗的权臣。但他长久奔赴于鼎州与壑州之间,早已摸清了两州山川地势与局况,心里一下便有了点子。
不过他到底还是改不了性子中的朴实,对于逼宫篡位这种有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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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探花郎 “巧了,侯爷和我正是一对儿啊……
“探花郎。”
那人撑着紫棠色的伞,站在烟雨中,笑语伴着雨声灌进了季徯秩耳里。
季徯秩抬眸一瞧,也笑道:
“我还以为是谁大道不走,偏走这羊肠小道来看我笑话。原来是二爷。”
季徯秩将手一拱,又道:“恭喜二爷!武举中了榜眼,又是第二,实乃名不虚传!”
那一声“二爷”直把宋诀陵的火气由胸腔引至五脏六腑,可他到底没动怒。
“……左骁卫将军。”宋诀陵附身瞧了瞧季徯秩腰间佩着的鱼符,又用指节叩叩自己那符,咧嘴笑道,“巧了,侯爷和我正是一对儿啊!”
“不一样罢?”季徯秩向后退开一步,身子抵住了墙,“二爷在右骁卫呢,东宫门和西宫门那可真是八竿子打不着。”
“就差一字呢……”宋诀陵玩味道,“这还不像一对儿?”
季徯秩不想同他纠缠,瞧着那雨一滴滴从檐上摔碎于地,只道,“二爷,明日我还要赶个大早儿,况且老天下雨呢,真不是闲谈时候!”
“我瞧侯爷全身上下也没哪处可以装伞了,这是没带罢?”宋诀陵细细打量着季徯秩身上那有些湿了的衣,笑道,“怎么?又想像从前那般,在雨汤里泡泡再回去?”
“心甘情愿,不劳二爷忧心。”
“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忧心。”宋诀陵道,“但这不碍着我乐意看侯爷美人出浴呐!”
“二爷瞧我狼狈模样开心罢?”
“自打六年前瞧过一次,尝着了点甜头,便……”宋诀陵咧嘴笑着,“想得不得了,日日夜夜都在想!”
“二爷想瞧我这丑角唱戏,我唱给您便是!”季徯秩歪头一笑,便打算一鼓作气冲回府去,谁料宋诀陵长臂一伸,将他拦腰截下。
“不嫌丢脸?”
“到底不丢二爷的脸。”
“随便夸侯爷几句,侯爷还真当自己淋雨的模样好看了?”宋诀陵用手半环着他的腰,拿伞给他遮了遮。
“二爷管得宽,连我要孤芳自赏都不许了?”季徯秩掰开宋诀陵的手,又退回檐下。
宋诀陵将伞换到左手,又道:“现在不学着使唤使唤人,以后当了大官儿可怎么办?我这是未雨绸缪。”
“二爷纵想未雨绸缪,到底不该拿我这侯爷来试手。”季徯秩抬眸瞧他,一双眼里蓄着的皆是春风。
“这口气,是仗着那万岁哥哥护着你罢?”
“不是这个理。”季徯秩低笑了声,“是‘侯爷’这名号不够响亮,还是说这名号入不了二爷您的眼?”
“不如季美人来得令人心情舒悦!”
“二爷都说到这儿了,我不发发怒,对不住我这身份罢?”
“心平气和不好么?发什么怒?美人疯起来倒也让人受不住啊!”宋诀陵笑着,“对了侯爷,听闻您手下的兵昨个儿打了我手下的兵呢!这笔账您想怎么算?”
“嗐,都是无名火烧身!上月您的兵也打了我的兵,我不也没去宋府撒泼,一笔勾销也就算了。”
“怎么就算了?您没去我府上撒泼,我可要去侯爷府上撒泼。您也懂的,二爷是何人?流氓不是?”宋诀陵将右手支在墙上,“来我府上睡一宿咱们谈谈心罢?”
“睡哪?”
“侯爷觉得呢?”宋诀陵又凑近了些,“当然是客房。您以为是哪?不会是……”
“我以为二爷要令我冒着雨,睡院里呢!”
“接得可快。”宋诀陵接住季徯秩发梢滴落的雨珠,笑道,“我可不敢,忌惮侯爷身份呢!”
“是么?不过我有家不回,干什么要随二爷走?”
“认识这么多年了,不到我府叨扰一番显不出我俩的关系!”宋诀陵垂眸笑着,“若您真不愿,不如我发发慈悲送您回府罢?”
季徯秩见他面上一片掩不住的戏谑嘲弄,摇了摇头,道:“真不用。”
“干什么?您总该不会还念着我年少无知时,说的那些话罢?”
“您指什么话?我们之间的?早忘了!二爷您要不提,我恐怕都觉着你我今日才第一次说话呢!”
“也是,该忘了。毕竟那黑鸦死了也有三年了,虫食鼠噬,恐怕只剩下一堆白骨咯!”
“宋诀陵!”季徯秩怒斥一声。
“哎呦,这不是没忘?”宋诀陵挑了挑眉。
“就不欠二爷人情了。”季徯秩阖上眼,沉下气来,逮着空儿,冲进雨中,“明儿见!”
宋诀陵的贴身侍从栾壹匆匆从侧旁停着的马车上下来,道,“公子!您不是说遇着朋友,要送他回府么?人呢?”
宋诀陵朝车后瞧了瞧,栾汜也跟着他朝那方向望。
“嗬!这么大雨,您怎让那位公子冒着雨走了?”
“说错了话……”
“什么?那人骂公子您了?”
“我错了。”
栾汜叹了口气,“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那公子走便走了,您也别愣着了,雨越来越大了,快些上车罢!”
宋诀陵回到宋府已至亥时,他瘫在床榻之上,思虑起了来路。
是他这纨绔装得不好还是怎么?
他这几年在京城,除了如往日般同那些京城中有名的膏粱子弟吃喝玩乐,就是用从前巍弘帝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给他赏的金银去搏花魁一笑……
虽还不至于做些嫖赌的烂事儿,但已竭力隐去寒芒。
但前日去拜会段老时,那人却劝他莫要做梦,两年后大分营卫之职的时候,皇上是决计不会将他放回鼎州的。
于是他起身给那远在鼎州的,原为其父副将的俞落写了封信。
“俞伯,鼎州难回,您和弟兄们多保重身体。”
栾壹敲门进来,挠着头笑道:“少爷,那付少卿与许公子又派下人来传了口信,说是要邀您明日同他们一道去吃酒,庆您当上了将军。这……您去么?”
“去,怎么不去?多亏了他们那些嗜好!如今我在他人眼里尽是衣冠禽兽呢!”宋诀陵把信系在飞奴脚上,趁着夜色与雨势送走了,又往榻上一躺。
“公子您说笑了罢?前日那以襟怀坦白闻名的史家还派媒人来登门说媒呢!”
“史家?”宋诀陵阖着眸子,心里正烦,“我爹替我好好回绝了罢?”
“唔……听说好像还没,老爷说是再看看。”
史家如今被缱都其他八家当作案板上的肥肉,想碰又碰不得。如今九家之外的鼎州宋家一旦从里面割去一块,那宋家也铁定也要成为众矢之的——他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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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宫阙雀 “怎么办?我偏要闹个……
翌日,早朝。
朝臣们又开始叫起了穷。
兵部尚书颜鹤知上前一跪,向祺缊帝诉苦道,南疆翎州军饷不足,将士们如今连饭都吃不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工部尚书喻澧又怨道,已至涝季,拨给阳北道的银子连给平州补坝都不够!
户部尚书史裴面色铁青,冷哼道:
“户部拨的银子都是仔仔细细算出来的,需要多少便拨多少,怎么到了你们手上就不够了?”
那户部尚书的言外之意是,他们银两不够用,怪不到户部头上,还不快些看看自己手上是不是沾了腥。
俩尚书垂着头不说话。
若是户部银两没送到,那兵部、工部两尚书皆该闹他个不眠不休,可他二人却哑了言,说明这根本不是户部的错。
可如若他们贼喊捉贼,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宋诀陵想想便知,颜鹤知与喻澧那不是心虚,那是不知如何好,应是地方的官儿手里不干净了。
这魏風阳北道早已生痼疾。
当年巍弘帝将力气全放在了四疆,无力去管那阳北道,以至那地儿官匪勾结,就差敲锣打鼓,舞到殿前。
阳南道仅有翎州一州,但被五将门分管。而其北端的阳北道却有四州——除平州好些外,剩下的那紊州、坤州、离州皆是匪患四溢。
没有哪个朝中大员或是监察御史敢去碰那里的肥肉,稍稍伸伸手恐怕刀子要比白银先到。
宋诀陵呼出一口气来。
他管不着。
宋诀陵昨夜想事没睡好,再加上心情也不大好,走出殿门的时候整个人瞧上去都有些病恹恹的。
他正垂眸走着,恰巧瞧见一官袍上绣着对虎之人,抬眸瞧了瞧,眼里这才有了光,笑道:
“侯爷!昨日淋雨可畅快?”
“还成。不过这般瞧着二爷面色好像也不怎么好,这是方才着了凉?”季徯秩开口道。
睁眼说瞎话,正是三伏天,艳阳高悬,一身厚官服又闷又热。
宋诀陵听出了季徯秩的敷衍之意,冷笑道:
“我没侯爷那么大本事,顶着烈日受了凉。”
“没说笑。”季徯秩见他无事找茬,将脚尖旋了个方向,行了几步,“真关心您身子。”
宋诀陵见季徯秩没等他回话便要走,忍着没蹙起眉来,道:“怎么,我身子有什么值得侯爷您挂念的么?”
“北疆的好材,武举的探花,多少异于常人,好奇呢!”季徯秩说罢又隐隐朝前行了几步。
宋诀陵侧身拦了他的路,将身子矮了矮,在他耳边暧昧道:“好奇?不都看过了么?”
宋诀陵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俩原还是有共通之处的么?我也挂念侯爷身子。”
“二爷所言怎听来有些歪心邪意的?”。
“侯爷如此误会我,那我得委屈一阵了!”宋诀陵笑道,“同是挂念肉身,有何不同?难不成你我之中竟有一个畜牲么?不过……哪怕您是一个畜牲,披着这副美人皮,我也愿同您幽会呢!”
“这人又暗骂我是畜牲呢!”季徯秩想着,也没吊着嗓子骂起来,只装听不懂,还正色道:“可别!二爷不在意,我还怕别人瞧见乱嚼舌根……不过二爷的趣味倒是出人得很。”
说罢,季徯秩又抬起他那双勾人眼细细打量了他一番,似是在瞧什么人面色胚,这就罢了,还装模做样地退开一步。
“出人?”宋诀陵倏地笑了,眼里渗出了丝寒光,“论出人可比不上缱都的膏粱子弟。他们近日可寻着了新乐子,学着余国人在府里养男宠!侯爷您被多少人惦记着,恐还不自知罢?不过他们对侯爷那念想我已给他们送到了,就是不知您赏不赏面子尝余桃?”
“好歹是稷州的侯爷,他们要如何养得起?”季徯秩闻言倒也不恼,只淡笑着,“且不说我罢!我倒是好奇,您对这事儿这般了解,莫非也想同那些公子们一块儿尝尝鲜?”
宋诀陵不急不慢地接着他的话茬,道:
“哪敢呐,怕的是说漏嘴啊!我与侯爷那二三事儿只敢藏心里头,自个儿慢嚼细品,忧心那些公子们知道了我与您曾同池共沐,嫉妒狠了,要我命呢!”
季徯秩见躲不过,也就沉下心来陪宋诀陵耗,他慵懒地理了理官袍,接道:“您就只忧这般小事儿么?大不了自己玩。”
“自己玩是怎么个玩法?侯爷教我?”宋诀陵往他那与酥白肤颜色分明的朱砂痣上连瞧了好几眼,好似那里真就藏着千万般勾魂滋味。
“有心无力啊!”季徯秩又抬手正了正官帽,“二爷再瞧,只怕我身上要灼出窟窿了。”
“怎么?您是夸我那眼睛像火,还是显摆您那皮嫩过了头?”
“好容易夸您一句,为何非要这般,显得我自视甚高。”
“这不是怕自作多情么?”宋诀陵眯了眯眼。
“二爷如此玉质金相,纵自作多情也是矜伐有度,让人想被您疼。”季徯秩盯着不远处的长阶,眨也不眨,那嘴倒是不甘落下风似地一刻不停。
“您想么?”
“怕死呢!”季徯秩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鬼话,扯扯嘴角笑了笑。
宋诀陵干笑了几声,道:“有自知之明。”
宋诀陵本就不喜他那装愚之笑,见他笑得勉强,心中更是难受。
不过……
不知是不是真听付溪那厮对季徯秩美人长美人短的唤多了——那般瞧着季徯秩竟真有些婵娟此豸,像只狡黠的狐。
“今日是我守门,改日再请二爷您吃酒!”季徯秩破罐子破摔,主动凑近了些。
宋诀陵愣了一愣,回过神来忙退开一步,皮笑肉不笑,道:“喝花酒?”
“这回真是您想多了!”
宋诀陵挑了挑眉道:“只吃酒,不玩?”
“摧花斫柳的事儿我可干不来,还是吃酒爽快!”
“不如你和我玩?”宋诀陵将那惯常使剑的手搭上了他的肩,使了些力道。
季徯秩知道宋诀陵又在将他与烟花女子相提并论,奈何他生就庙堂之量,不常动气,只轻轻拍开宋诀陵的手,笑道:“说来惭愧,我这一稷州的村夫俗子真不懂二爷您那嗜好,也不愿懂!”
“可惜了,那我只能‘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1】’了么?”
季徯秩见时候不早了,匆匆道:“您随意,再同您聊可真就迟了……告辞!”
宋诀陵目送他离开,之后自也回了他的西门。
傍晚西门换岗时费了些功夫,宋诀陵应约赴宴时来得有些迟。
他到时席上客已差不多来齐了,付溪抬手给他指了座,那座左右两边还空出了两副碗筷。
这场席是付溪做东,眼见宋诀陵这名角已落了座,他却迟迟不动筷,盯着那厢门,好似在等什么贵客。
宋诀陵这才明白这席攀的原是那俩副碗筷的主子——他宋诀陵是来这当摆设来了!
“这是又来了哪两路神仙?”
他想着,不过倒也没心思开口问,毕竟该来的总会来。纨绔们的新欢旧爱可多,他也不能全认完。
正寻思着呢,厢门便被推开了。
一穿着紫色官吏常服之人脸上挂着笑,身后还遮着一人,袖旁透了点儿红——这是三品的官与四品的官。
那两人一前一后,满屋都热闹起来。
“季侯爷!”
“史侍郎!”
宋诀陵心里一咯噔,又惊又恼,季徯秩和史迟风这俩和这些风流浪子八竿子打不着的,来这儿干什么?
不过史迟风来了还正合他意不是?
他恼的是季徯秩来——他不是不知道这些个风月郎君每次设宴都要给季徯秩发张帖,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但他以为只要他嘲讽季徯秩几句,再暗暗叮嘱几分,季徯秩便会识趣地不会来自讨苦吃,谁知季徯秩不知起了什么兴,这次竟来了。
季徯秩入了座,瞧了宋诀陵一眼,进而面朝众人笑道:“真是对不住!公事在身,未能应约赴宴。诸位今日停筷候我,况溟,实在受宠若惊!”
付溪吃过苦头,面上没敢给季徯秩抛眉传情送秋波,但其周遭那些不怕死的,已经吞着唾沫,打量起了季徯秩——他们当然知道,季徯秩如今是侯爷,是从三品的将军,又有一身武艺,他们碰不得。
但那酒既烧身又惑脑,将他们本就少得可怜的自制掏了个一干二净。
美人在眼前呢,那身段,那容颜,叫人如何不看,如何能不想入非非?
看着看着,混账心思也出来了——若能美人帐下亡,恐怕死而无憾呐!
心里想着还不够,那些人嘴里低声论起了有关断袖的风流故事以及一些见不得人的玩法。
许翟初始没听清,还凑近了些,结果愣是听得入腹的菜都险些吐了出来,只得费力将身子挪远了。
付溪自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己偷香不成,便饶有兴趣地瞧起了他人步其后尘。
那些个荒唐人,总趁着夹菜敬酒的机会往季徯秩手上摸一把,让付溪意外的是季徯秩像是没意识到似的,没甚反应,还笑如春风。
相比健谈得很的季徯秩,那史迟风来了,除循规蹈矩地做几个揖,说几句客套话,便没了反应。可那人奇怪的很,隔段时间便瞥宋诀陵几眼。
宋诀陵没正眼瞧史迟风,但余光捕着了那人的视线——这一下他心里头可更乐了,史迟风今个儿是来瞧他是否堪任史家女婿来了。
好啊!
“今个儿难得这么多人!瞧着你们一个个丢眉弄眼的……”宋诀陵抬手将那坐于他左侧季徯秩揽住,“岂不让我对龙阳之好……也生了兴致?!”
“落珩……也疯了。”
许翟“咕咚”一声咽下酒来,额间落汗,“这季侯爷可不兴轻薄啊!再说史宋两家那婚事八字已有一撇了,他究竟想人家怎么看?”
“宋将军,松手可好?”季徯秩见众人瞧着,不好动武,只软声细语劝着。
宋诀陵没管季徯秩,手还是照旧箍着那玉颈,脑袋倚在季徯秩的肩头,低声道:“侯爷,帮帮我,好不好?”
宋诀陵笑着,还不待季徯秩反应,侧过脸来,埋头便在季徯秩的颈上落下一吻。
有些干的枫叶点在了柔得很秋泉之中,季徯秩颈间酥麻一片,呼吸一滞。
二人皆是一愣。
宋诀陵回神还回得快些,附在季徯秩耳畔轻声笑道,“侯爷耳上……好似敷了粉呢!”
宋诀陵直起身子,像是不够尽兴,靠着椅背笑道:“不错!尝着点味儿了,这下我是做鬼也风流!”
那群纨绔的色心也掩不住了,一个个的都瞧着季徯秩笑了起来。
付溪笑着,贺珏愣着,许翟抖着,还不待这三人发话,只见宋诀陵右侧坐着的那史迟风“啪”地一声将筷子摔在桌上,指着宋诀陵骂道:
“狗东西!要玩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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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杀人令 “二爷干什么这样说话?招妓似……
自宋诀陵搞砸他与史家的婚事后,他的名声就更臭了。这种坏事儿当然也不免殃及池鱼——民间传了不少宋二爷抛婚书戏季侯的话本。
宋诀陵和季徯秩俩人心宽,都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倒是手下的左右骁卫争了起来。
一日,左右骁卫恰巧凑到了一块儿,天正落着雨,值班的俩群人心情都有些闷。
不知是哪方先提起了他们那俩将军的风流韵事,两对人马便七嘴八舌地乱嚷起来。
右骁卫骂宋左骁卫将军是淫棍,色胆包天;左骁卫骂季右骁卫将军是妖孽,祸国殃民。
“你们那深宫里养出来的侯爷,伺候宫里的贵人长大,满脸奴样!今个儿离了宫,还不让别人碰,真把自己当成了禁脔!”一左骁卫骂道。
“狗东西!你这么想,来日让个汉子亲你试试!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那左骁卫冷哼着,让身旁弟兄往他颈上“吧咂”亲了口,道:“这有什么!若不是你们家侯爷早怀有那些个龌龊心思,怎还知男子还有什么清白之分?”
那右骁卫瞧着那群没脸没皮之人,一拳抡了过去。
新仇加旧恨,两拨人铁衣未卸,便你推我,我撞你,伸拳踢腿,打起架来。
长史们招架不住,便唤人去将那俩争端之源请了来。
宋诀陵、季徯秩纵马而来时细雨已停,但两拨人还打得火热,被烂泥雨水浇了一身。
宋诀陵勒马瞧着他们,冷着脸。
“还不速速收手!”季徯秩蹙着眉,道,“这月的月钱不想要了?”
那些个右骁卫收了手,忍着满腹怒气乖顺地走到季徯秩身后。
一左骁卫心里颇不服气,走经季徯秩时,朝季徯秩那匹霜月白跟前啐了口唾沫,低声骂道:
“腌臜玩意。”
季徯秩笑了声,翻身下马,揪住那人的领子,往身边一扯。
那人没料到这美人手劲竟有如此之大,愣住了,可他还来不及招架,季徯秩已又抬了腿往他肋上踹去,靴子甩了他一脸泥。
那左骁卫没抵住,摔在水洼里,被季徯秩一脚踩在腹上。
“以下犯上,踹的是你不知分寸,要你知道祸从口出这个道理。”
季徯秩停了一会儿才抬起脚来,那左骁卫没敢犹疑,强撑着起了身,悻悻归位。
左骁卫那边吃了瘪,士气低得很。
见状,宋诀陵下马笑道,“季侯爷,如此好打,不如和我比比?”
“好啊!”季徯秩没笑,道,“就在这儿打。”
宋诀陵初始因知季徯秩右臂前些日子受了伤,还让他几招,但那季徯秩的腿劈上来时,他险些没扛住,这才认真了几分。
二人打了许久却让人瞧不出输赢。
宋诀陵趁着季徯秩踹他腹之际,猛地向后一退,伸手抱着季徯秩的腿往季徯秩自个儿头上压。
谁知那季徯秩身子骨软得很,将腿往下一旋硬生生甩开了宋诀陵的手。
宋诀陵那凤眸微眯,用左腿将季徯秩那撑地的腿一扫,便将季徯秩往地上摁去。
宋诀陵笑着,利落地坐在了季徯秩的腹上,然而还不待宋诀陵收拾一番,季徯秩已将两腿跨在了宋诀陵的肩上,将他往下压在泥泞的地上,自己倒在宋诀陵两腿之间坐了起来。
季徯秩的长靴踏在宋诀陵耳畔,还欲揍他几拳,不知怎么招来了左羽林大将军沈长思。
“半夜宫城门外切磋武艺?真有你们的!皆知上行下效的道理,你二人却不知以身为范,还带头斗殴,扰乱缱都秩序!”沈长思站在伞的影子里,顿了须臾,又道,“念在你俩平日未做贪赃枉法之事,今日暂且饶你二人,还不速速起身,领着属下各自归位?!”
“二爷,一身腥气,今夜去哪混了?”季徯秩站起身来,顺手拉了宋诀陵一把,靠在他耳边低语。
宋诀陵笑道:“你管这事儿做什么?不怕吓破了胆,夜里做梦,梦到阎王爷?”
“梦到您才真让我害怕。”季徯秩笑道。
二人蘸了一身泥,此时都狼狈得很。
宋诀陵脸皮厚,不退反进,走到沈长思身旁,作揖道:“沈大将军。”
沈长思点了点头。
这也就罢了,谁料那宋诀陵又朝前行了几步,踩着伞影的边儿,咬牙切齿道:“沈大将军,雨都停了,您还撑什么伞?用伞遮脸,藏着笑,偷着乐呢罢?一番话说得好生冠冕堂皇,在旁边瞧了许久就等我出丑,这才出来喊停罢?”
那人用伞遮去了后头窥伺之人的眼,露出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来,道:
“还是落珩懂我。”
那沈长思顿了顿,又道,“此地不宜久留,仨武将半夜凑一块儿,说不好听了可就是谋反。我先走一步,有劳二爷替我向阿溟问问好。”
二爷,二爷,臭名扬千里,沈长思也不甘落伍。季徯秩可以叫阿溟,他宋诀陵只能唤作二爷!
“啊,差点没忘了!”沈长思走了半晌,又突然从怀了掏出本书,抛给宋诀陵,“你俩这话本可精彩,不费我点灯夜读!今个儿忍痛割爱,送你了!”
宋诀陵接住了,瞧了眼那封皮,冷笑出声。
今夜宋诀陵和季徯秩皆不守门,安顿完那些个骁卫也就各回各府。
二人路不相同,一人走东,一人走西。俩人放马跑了一阵,宋诀陵忽转了个方向,策马赶上季徯秩道:
“侯爷,我府里头有宝贝,今夜看否?”
“二爷干什么这样说话?招妓似的。”季徯秩握着缰绳,没瞧他。
“侯爷不在意?”宋诀陵勒马慢下了步子,“跟我回府,几里路行完,我赌你对先皇的情分便到了头。”
“到底是二爷,府里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季徯秩漠道,“只是没想到二爷如此好赌。”
“钱财不都是如此挥霍的么?”宋诀陵见提及巍弘帝,季徯秩面上失了笑,又道,“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当年我从御书房里拿了样东西。”
“这是贿赂到先皇身边去了,您可真了不起。”
“好学罢了。”宋诀陵耸了耸肩,“官场里谁知道得多谁就是爷,若要改朝换代也好提早做个准备。”
宋诀陵勒停了马,轻抚着紫章锦的毛发,那马仰颈的时候鸾铃响得很清脆,一声又一声地荡进季徯秩的耳里。
季徯秩也慢了霜月白的步子,马蹄“踢踏踢踏”地缓缓朝前行着。
二十余年,巍弘帝早已成了他身子里的骨。如若宋诀陵之言为真,岂不是折了他的半身骨?
然微澜已起,不抑怎平?
季徯秩眉头拧得很深,抚着霜月白的手都在抖。
“成,二爷领路。”季徯秩突然调转马头道。
这时他那颜容上已是清明一片,没有半分痛苦之色。
“侯爷,豁达!”
已至丑时,宋府外头还候着两侍仆,宋诀陵没让季徯秩进府,只低声吩咐其中一人拿来了一红木匣子及两套衣裳,领着季徯秩纵马去寻了一家唤作“白枫楼”的客栈住下。
俩人的房间就在隔壁,宋诀陵领牌上楼之际,顺带吩咐了店小二给他二人挑几桶热水上来。
那店小二弯着腰,拿眼睛打量了他二人好几眼。宋诀陵没怒,还将季徯秩朝身边搂了搂。
季徯秩回头瞥了瞥,没说什么。
“侯爷,沐浴好后,便来我屋里头罢!”宋诀陵将一套干净衣裳挂在季徯秩屋中衣架上。
“这话要让他人听来,话本子又该有新东西好写。”季徯秩在窗前吹雨后凉风。
“喔!侯爷原知道这事儿么?”宋诀陵笑道,“我还小心藏着掖着,怕侯爷知道把我一箭射死呢!”
“在二爷心中,”季徯秩回身朝他笑道,“我到底是怎样的鼠腹蜗肠?”
“没办法,侯爷又不赏我机会多瞧你几眼。”宋诀陵迈过门槛,带上了门,合上门时还道,“我手里的不是干净东西,不好离身太久,这就去了。”
季徯秩泡在那水中,将头靠在浴桶边上,心里发慌。
他想不通。
幼时,龛季营的弟兄常抚着他的发,心疼他在缱都被巍弘帝锁着,受了委屈,她娘也总是泪眼汪汪,润湿了几条帕子。
可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入宫是件应当叹息怜悯之事。
那朱红宫墙内,有慈父般的巍弘帝,有宅心仁厚的太子,有温婉的太子妃,有二皇子,有许未焺,有喻戟,他掀尽宫中的草皮也寻不着之中到底埋了什么值得可怜的东西。
可世人见他入宫道他稷州人质,离京将他作无用弃子,回京却又骂他惑君媚上,好似四面皆是死路,他永远走不出世人的口舌。
但那些话听来荒唐,他也就从未放在心上——除了这次。
纵然宋诀陵从序清山时起便将有关巍弘帝的贝锦萋菲挂在嘴上,他也未曾想过,有一日他自己竟会对宋诀陵所言感到动摇。
季徯秩出浴,将宋诀陵给他的衣裳披在身上,将腰带系紧。
那衣裳是宋诀陵道,于他而言有些长了,披上身时还有了几分谪仙人的味道。
那衣上的鼎州香裹了季徯秩一身,像宋诀陵般既浓又烈。
他忧心宋诀陵还未沐浴好,便将榻上拾掇了一番,这才缓缓去敲宋诀陵的门。
宋诀陵不知在里面做什么,季徯秩拍门拍了好一阵子,才听里头哗啦啦一阵响。
季徯秩乐了,“二爷,沐个浴还这么讲究,还没洗好呢?”
还不待季徯秩着力拍第三十下,那门开了。
宋诀陵一手握着腰带,一手推着门,长睫上还悬着水。他那衣裳穿得急了,腰带有些松垮,大片肌肉露在外头,上面还滑着几颗水珠。
季徯秩见怪不怪,还笑道,“二爷,洗这么久,是把骨头拆出来与皮囊分开洗了罢?没必要的,又不是见佳人,也不是烧香拜祖。”
“侯爷,得饶人处且饶人,别莫要再说。我方才小憩了会儿,这才慢了。”宋诀陵无奈道,凤眼里依稀可见几根血丝。
他昨夜因史家一事儿被他爹赏了几鞭子,跪在屋外彻夜未眠,今日又赶了个大早去上早朝,下朝后又赶去城门值岗。今日城门来往车马可多,费了他不少精力,再加上方才纵马比武又耗了些力气,如今他已是疲累难捱。
他强撑着也还能稳当当地立着,但哪知他方才一恍惚竟在那浴桶里睡了过去——若不是季徯秩唤他,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呢!
宋诀陵那疲倦模样可难见,季徯秩拍了拍他的肩,在方桌旁坐下。
“靠近些。”宋诀陵坐在他对面,手里攥着几张纸,遮去了上方字,只留下一个印给他瞧,“熟么?”
季徯秩起身,矮了身子瞧。
嗬!北衙将军印与玉玺印。
怎么可能不熟?
自幼时在御书房里服侍巍弘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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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戏台子 “二爷,见我疯傻你欢喜么?”……
没有撕心裂肺的哀嚎,没有摧心剖肝的嘶吼,季徯秩几行泪下,半晌面已干了。
他目里映着宋诀陵,杂着几条曲绕的血丝,眼底是宋诀陵望不尽的空洞。
不哭,不该哭,不是哭的时候!
季徯秩伸指探入自己的袖中,狠命扒开右臂的伤口,直待那地儿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才将他从那似是解不开的苦痛中拉出片刻。
“你给我看这些,是想作何?”季徯秩忍痛道。
“要你看清你揣着当宝的狗皇帝究竟长什么样。”宋诀陵漠道。
“我做梦碍着你道了么?”季徯秩哽咽道,“究竟为何要三番五次地来闹我?见我疯傻你欢喜么?”
“我这儿缺个武艺强的军师。”宋诀陵也没半点儿遮掩,“季徯秩,我要你。”
季徯秩没搭话,垂着长睫,呆愣地盯着地面,好似那里埋着什么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痴痴地笑了。
“可惜了,宋诀陵,你要怎么办?”季徯秩勾着嘴角,那双媚眼眨着残忍戏谑,“人死不可复生,纵然魏家有愧于我,我也无力再去寻仇,只想守好这片育我的疆土……再不济也不过寻一块地潦草此生,而非当你的狗。”
“谁让你寻仇?我要你莫挡我道,我要你帮我……你若辞官,我便将先皇所做之事昭告于天下。我们况溟,这样好的人儿,就不怕你太子哥哥受到牵连?”宋诀陵伸指蹭了蹭他的脸。
纵然先皇有错,但魏千平又有什么错,值得宋诀陵这般害他?
季徯秩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颤,他将头向仰了仰,避开宋诀陵的手,将耳前碎发别在耳后,眉蹙了起来。
“除了你,还有他人知晓此事么?”季徯秩哑着声问道,那臂上血洇湿了袍。
“这我可不知道。”宋诀陵直起了身,俯视着他,“如若有人已知此事却仍隐而不发,要么傻得出奇,要么聪明绝顶,正布一场大局呢!”
皇上派北衙禁军暗中杀人这事儿,搁哪朝哪代都不光彩,更何况杀的多还是急吏缓民的忠臣——一个个任职之际都有百姓建的生祠。
若此事发,民怒滔天,估摸一切造反逆天之举都成了正途。
如今不是该动乱的时候。
“宋将军,此事不可揭于天下,您……”
“好一个见风使舵!无事‘宋二爷’,急了便以‘宋诀陵’相称,连道我字都不屑。求人时又唤‘宋将军’,侯爷好生厉害!”宋诀陵道,“不过我是否拿这玩意儿出去招摇,还是得瞧侯爷你有没有诚意不是?”
宋诀陵也就嘴上胡扯一番,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此事于魏風无益,本就无意大肆宣扬,但对于季徯秩他是志在必得。
“如若我帮你,你又想做何?”季徯秩将那泪湿的发撩开,道,“仅仅是为了回北疆拿回悉宋营的令牌么?”
季徯秩实在读不懂他,区区一个营令何以叫他拼命到如此地步。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还有得选么?”宋诀陵笑道,“跟你说罢!我想扶个人登那九重天。”
季徯秩刚哭过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有些愣怔——他在寻思自己当年怎不知养虎为患的道理,又为何没将宋诀陵那逆反的心思捅出去呢?
“若我哪天寻出个刻着‘魏王死’的破石头来,举兵起义,你怕不怕?”宋诀陵笑道。
“怕?有什么好怕?”季徯秩张了张嘴,道,“你把我囚在你身边,来日你若举旗换朝,我便像狗一般对着你颈子咬。”
“可别动怒!”宋诀陵笑道,“我还敬祺缊帝几分,不会动你太子哥哥的。”
“你不动他,那就是盼着他死,好将这天下搅个天翻地覆罢?”
“你可不能一辈子都这么天真!这天下多少人在等当今圣上死,我赶个潮,你怪我作何啊?”宋诀陵盯着季徯秩,“况溟,和我打个赌罢!我赌再过几日那太后定会来寻你。”
太后?
那整日烧香拜佛,为魏風祈福的太后?
季徯秩怔住了,好一会儿才定下心神来,略去了宋诀陵的离间之言,问道:“你费尽心思,究竟要谁当这魏風的皇帝?”
“我要谁当这万岁爷,那是我的事儿。不急!我看看什么时候把你养熟了,再提这茬。”
“您想得周到。”
“站起来罢。”宋诀陵将手伸到他面前,“只要你听我话,我不会束缚你的手脚。况溟,我会对你好……”
“颈子上戴着铐呢,跑急了,就勒死了。”季徯秩冷笑道。
宋诀陵的手僵在空中,“我本不想威胁你。”
“二爷,养只狗何须多言?”季徯秩拍去衣尘,没握宋诀陵的手,自己起了身,“对不住,您的玉手,小人握不起。”
“回去罢。”宋诀陵将手收回,又道,“这些日子,我俩走得太近,坊间事传得又开,不是好事儿!那些纨绔的宴你且先推了,这几日我们私下莫要再见了。要用你时,我会唤你。”
“我该接一句‘愿效犬马之劳’么?”季徯秩垂眸,眼底尽是讽刺。
“何必勉强?狗也有不摇尾乞怜的权利不是?几年前我劝你早做打算,如今见你无奈屈膝作狗,瞧着可怜。今朝我再赠你一句‘阴阳神变皆可测,不测人间笑是瞋【1】’。这世间人心最不可察,‘情’这种东西……”宋诀陵嗤笑道,“早些抛了罢!”
季徯秩离了宋诀陵的屋,栽在榻上,无声淌了一个多时辰的泪,还不待天亮便纵马回了府。
宋诀陵睡得浅,听闻隔壁动静,身子虽是乏的很,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索性也起了身。
收拾东西时,他俩那坊间流传的话本从他那身换下来的衣中掉落。
那书翻开几页,恰至终卷——那卷名叫“春丛认取双栖蝶【2】”。
那话本子写得可真好,还给了他俩一个双宿双飞的妙果。
看得他差点就溺在里头了。
可天下那么多风流债,大抵皆作意难平。
他不是话本里头那无忧无虑的风流将军,季徯秩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深宫侯爷。
爱也好,恨也罢,他们俩之间筑的是石墙,掺不进那么浓的情。
他宋诀陵站在这群雄相争的戏台子上,季徯秩不过一个上来唱俩嗓子的小角儿,没必要费心太多。
宋诀陵明白,这人,他养不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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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诀陵回府将那装了杀人令的匣子交给栾汜,轻道:“拿去烧了。”
“公子,这可是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来的,要不先留……”
“用不着了,留下来只是个祸患。”宋诀陵揉了揉眉心,道,“更衣。”
“您要外出?”
“丰德茶楼。”宋诀陵展开双手,让栾汜帮他褪下衣来,“你留在府里头,换栾壹陪我去。”
“他……冒失过头,恐会误事!”栾汜为宋诀陵披上一条绣着连云纹的袍子,还给他佩上了一容臭,里头装着缱都贵人近来喜好的香料,那股甜香盖住了鼎州的烈香。
“误事与否可说不准,倒是你得向栾壹学学如何讨人欢心。”宋诀陵自己束上大带,顿了顿,又道,“上次你没跪着给许翟奉茶,还夺门而出,他今个儿仍旧记着仇,吵嚷着要罚你呢。”
栾汜咬着下唇,双拳攥得很紧,“公子,分明是他先……”
“栾汜,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这些事还看不分明?不该逞的意气,你逞了没有用!许翟一个坐吃等死的混子懂个屁?就知道欺软怕硬,要他人受胯下之辱,以抚慰他那被许未焺压一头的自尊心。”宋诀陵瞧栾汜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沉声道,“你是我的近侍,来日便是我的副将。你跟了我这么久,见你受委屈,你主子我心里头难道就会好受?记着点罢,小不忍则乱大谋。”
“是。”栾汜舌尖有些涩,垂了头。
“过来。”宋诀陵朝栾汜勾了勾手,小声道,“派几个人去大理寺狱把那些人处理好……”
宋诀陵到茶楼时那仨已到了。
贺珏磕着瓜子,向栾壹点了点头,又朝宋诀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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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狼嗅花 他扑入那被众人唾弃的余烬中,……
栾壹在一家靠近歧王府的酒馆门前栓了马,走到巷子里拿出一簇髯胡来往脸上挂。他缩头缩脑,将背驼了起来,这才到歧王府前转悠。
“大人!”栾壹压沉了声,像个老汉,“是这儿正寻下人呢罢?”
那侍卫不屑地掀起眼皮道:“寻什么寻?没听说过!”
“可这是总管亲口同我说的……”那栾壹搓着手一副不安模样。
“总管说的?”那侍卫不想同他纠缠,又怕真坏了事儿,便道,“如今歧王去面圣了,总管又不在府里头,这府邸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你还是另挑时候来罢!”
“这……好罢。”
那栾壹小步离开,回头在街边买了个烧饼,随意塞了几口,沾了满手的油,这才回宋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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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王到——”
魏盛熠卸去佩剑,进了殿。
魏千平正在桌前批折子,见他来,这才把笔搁在了案上。
魏盛熠个子生得很高,再加上一头鬈发被高束起,整个人都恍若大漠中的落日长河般,气势逼人。
他那双眼生得也真是独特——就连蘅秦人也少有这般褐中透着些淡淡草木色的瞳子。
二人在同一间屋里头,却好似隔着无穷山海。
魏盛熠自幼时起便不亲近魏千平,他那畏惧的眼神如天堑隔开了他俩,魏千平纵想同他共谱棠棣佳话,也是无路可走。
而魏千平生就七窍玲珑心,不记挂一身病痛,反倒总将无关之事儿往自己身上揽——他把魏盛熠幼时所受之苦,半数都怪在自己身上。
他怪自己身为兄长却没能为魏盛熠拦下先皇的苛责、太傅的憎恶,甚至连宫人的辱骂都没能替魏盛熠止住。
先皇为了他,能将魏盛熠贬做蝼蚁蜉蝣,毫不怜惜地碾死;太傅为了他能将魏盛熠看作微尘井蛙,只为让魏盛熠认清自己的地位,日后莫拦他这太子的路……
他将千般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毫不动摇地扑入魏盛熠那团被众人唾弃的余烬中,啃了一嘴的灰,灼得满身伤口。
这条人生路,他俩走着走着,就走成了陌路人——以至于他俩如今连见面说说话都像是考验。
见魏盛熠眼露疏离,魏千平只好垂头提起了那案上搁下的笔。
那时,那笔上蘸的墨还未干。
半晌魏千平才笑道:
“二弟,近来可好?”
“有劳皇兄费心。臣风寒初愈,乏于外出。这些日子……尽待在在府里头钻研棋艺了。”
“骑艺?果然北域尚武之心不可改么?”
魏千平想着,执笔的手抖了抖,又笑道:“哦?府里头如何能练马?”
魏盛熠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拢在眼里,淡然道,“皇兄说笑了,我这马走的是沙场,跨的是楚河汉界,如何不能练啊?”
魏千平愣了愣,因自己过多揣度而升起了愧意,道:“二弟说的原是下象棋,是朕失误了……二弟若喜欢下棋,朕派人去请那京城里有名的圣手每日来陪你下几回罢?”
“多谢皇兄抬爱,臣不过一时兴起,就不麻烦了。”
魏千平写着字,眉间又落了些愁。
魏盛熠轻轻呼了口气,道:“不过,臣弟如今身旁无近友,若皇兄能唤那圣手来陪臣几日,或可解臣弟几日孤忧。”
“好!就这么办罢!”魏千平脸上有了几分喜色,“对了,二弟今年已及舞象之年了罢?”
“回皇兄,是。”
“近日天下都不太平,灾疫多发,这两月你也病了许多回,不如操办操办你的婚事,权当冲喜?也好多个人在府里头照顾你?”
魏盛熠没急着应答,等着魏千平的后话。
“徐家嫡女徐意清乃为九州有名的佳人,才貌双全,徐家又为簪缨世冑,不知二弟你意下如何?”
徐意清性子平顺温和,是许太后中意的女子。
那太后原是想着,如今启州双家,徐家没落,燕家独大,如若徐意清成了徐家门楣,兴许能拉徐家一把,二虎相争可好过一虎霸山林。
她原是想令魏千平将徐家女纳入后宫的,谁料魏千平却道他命薄福浅,不愿耽误人家好女子。
不过魏千平出于对太后之敬重,还是细细瞧了瞧太后送来的画卷及那女子的生平——思来想去,他倒替魏盛熠考虑了起来。认为此女若能嫁与魏盛熠,也是美事一桩。
然魏千平此等好意却令魏盛熠陷入了两难。
这婚事是应还是不应?
如若魏千平实际并无意促成这一婚事。
应了。那徐家出过三朝宰相,虽说如今已步入没落之境,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若不识好歹,魏千平许会疑心他有聚权之嫌。
不应。魏千平心里应会舒坦而卸去防备,他动手也会容易许多。
但如若魏千平真有意将徐家女许给他这歧王……
他应了,魏千平会欢喜,而觉他之乖顺,毫无违逆之意,甚至明目张胆地借徐家侍从往歧王府内安插眼线。
他若不应,但无疑会加深魏千平对他的疑心。
但这四条路之中,还藏着一条路。
魏盛熠浓眉稍蹙,用那双深邃眸子凝视着魏千平的眼,扑通跪下,一字一顿道:
“臣弟求皇兄恕罪!”
“二弟快快请起!”魏千平虽是坐着,手却不由自主地朝前伸了伸,“朕不过是问问你是否同意这门婚事,你何罪之有啊?”
魏盛熠没起身,道:“不瞒陛下,臣弟早已对臣的侍女韶纫心生爱慕之意……此生已无意娶他人作妻。”
“这……”魏千平面露难色,“二弟,你也知道……你们尊卑有别。”
魏盛熠那褐绿色的眸子里浮上了水光,道:
“皇兄,臣弟活到如今已经厌倦了尊卑之言。臣弟软弱一生,如今违逆皇兄,心中愧惧已成山海。然相逢相识已难得,相爱怎能不唤作深缘?为求与其白头共冢,臣弟宁愿终身不娶!还望皇兄成全。”
魏千平看不得泪眼,再加上心中累愧,自己先松了嘴,“二弟,朕依了你便是!
那魏千平起身扶起他来,半晌才又道,“不过纵然尊卑之言令你生厌,可那女子身世难免会遭世人诟病。兴许你可目空一切,可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抵挡那针般的世人言啊?许会难承重负罢!朕会寻一大族给她牵段身世,如此你二人也好过得更自在些……”
魏盛熠锁着眉,点了点头,“皇兄若无他事,臣弟便先行告辞!”
“二弟且留步,这有盒御制的玉露团,是朕托御膳房为你做的。你许久未回宫,不知是否记得宫里的味道……就带回去尝尝罢。”
宫里的味道?
宫里的味道不就是泥、泔水、烂肉、剩菜混杂在一块儿的恶心味么?
“我该道你天真单纯,不知险恶,还是眼瞎耳聋,目光如豆呢?”魏盛熠在心里冷笑着。
魏盛熠淡笑着接过,又道:“多谢皇兄!”
魏盛熠离殿后那双眸子里便载着凛冽,后来不知看到了什么那深邃双眼才装进了光,映亮了平日里那虽惊艳却有些阴郁的面容。
他没忍住出了声:
“焺哥!”
那千牛卫备身的手还跨在佩刀上,回过头来,一双眼瞪大了些。
“魏盛……歧王?”
“是我!”魏盛熠那悠悠步子迈得急了些,将点心顺手递给了侍从。
“焺哥,你……”
“歧王,在下为左千牛备身。”
“你我之间何必在乎这些?”
“人在做天在看,你也快及冠了罢?懂些规矩也好。”
“焺哥你以前可都无所谓的……”
“嘿!你这小兔崽子,怎就听不懂人话!”许未焺抬手便欲像儿时那般往他肩上拍,可那手却悬在了半空没落下去。
“歧王,若无事便先走罢,我还在做事儿呢!”
“焺哥!”魏盛熠小心瞧着他的脸色,见许未焺听得多了已是懒得纠正,便欢喜道,“近来可还安好?”
“我能有什么不好的?倒是你三天两头便病一次。多大人了?还当自己是黄毛小儿呢?”许未焺笑着笑着,梨涡渐渐浅了,眉也蹙了起来,“不过付姐姐她近日可染上了风寒……”
魏盛熠的浓眉微不见察地拧了拧,心里有些不快,道:“是么?我府里头有些上好的补药,待会儿我派人给付姐姐她送去罢!”
“多谢!”
“你谢什么?要谢也应是付姐姐谢我!”魏盛熠薄唇勾了勾,嘴角却抖着,道,“焺哥,这婚事还没定下来呢……你就担起夫君这名号了?”
“混小子!说什么呢!”许未焺那脸红了大半,他垂着头,眼神落在了腰间那符上,“真不害臊!”
魏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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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御黄金 他要给百姓的是绝望之中逢生,……
“公子,歧王面圣去了。”
“是么?”宋诀陵解下腰间香囊,道,“府里头的其他人呢?”
“歧王府的总管那会儿也不在府里头,不知是赶了巧还是怎么。”栾壹用帕子将手上的油擦了擦。
“成。你坐下歇会儿罢!”
宋诀陵从初遇魏盛熠之际便觉魏盛熠那双眼里盛着昭昭野心——那人绝不可能甘愿一辈子俯首称臣。
谁料那人伏蛰三年却仍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算了,不想这茬了。
“栾汜,你过来。”宋诀陵往椅背上一靠,“我问你,如若一人害得谢家九族尽诛,他能得到些什么?”
“这……可不好说。”栾汜蹙着眉,将一碟洗好的紫葡萄摆在宋诀陵手旁,“北颐王李连的封地离谢家最近,可谢王的那封地最后被先帝收成官家地了,北颐王是没得到半点好处,更别说其他人了……您说会不会是那人与谢家有什么私仇?”
“私仇?一个半生呆在峰北道的鼎西王能惹到什么人?”宋诀陵拿起一颗葡萄,细细地剥了皮儿,放进嘴里,道,“就看那峰北道罢!哪家和谢家有仇?李家穷得不行,倒仗义得很;我家不可能,那不就只剩下薛家了么?薛家那是富埒陶白,无忧无愁。‘金光掠月’薛止道在鼎东大方潇洒得很,怎么着就能怨上谢家?”
“唉!如今不正是在愁那些个往事全都藏在死人心里头了么!”栾汜叹了口气,“不过,公子,薛老侯爷的名字是不是也在那杀人令上啊?”
“薛祁么?”宋诀陵阖眼想了一想,默念了那些个名字,这才道,“在的。不过这事儿恐怕和谢家扯不上什么关系。”
“也是……”栾汜又道,“对了,公子!薛侯爷今晚便到缱都了,老爷让我想法子劝公子您,去给他接接风。”
“接薛侯爷算什么事儿?还需要你费心去想法子?”宋诀陵将剥好的葡萄举起来递给栾汜,笑道,“这么多年不见,我还想瞧瞧他一武将如何续逞风雅呢!”
宋诀陵瞧不上薛止道,纵然那人被鼎州的百姓当作佛像供着,生祠无数。
那是因这年轻的薛侯爷最初的几次慷慨解囊皆是在饿死不知多少百姓之后。
那人之前不知赈灾,偏要玩亡羊补牢的把戏。
他要给百姓的是绝望之中逢生,他想被他们奉若神明。
宋诀陵看破了薛止道的把戏,当年忍不住骂了薛止道一句梁上君子,被他爹抽了不知多少鞭——在鼎州,薛家便是缱都的史家,鼎州人可以在心里头对那家不尊不敬,却容不得当面泼那家半点脏水。
当年薛止道一个十六孤子要在鼎州立稳脚跟不是件易事儿,他使些手段也无可厚非,但宋诀陵就是看不起他拿百姓的命作赌注。
好在,待他的位置保住后,这薛侯爷也就不再放马后炮了,整个穷得响叮当的峰北道都被他赈济了个遍。
“老爷怕您记仇呢!”栾汜弯下腰来吃了那葡萄,一边收拾宋诀陵方才换下来的衣裳,一边道。
宋诀陵身子很乏,却还撑着脸笑道,“我爹了解我……季徯秩今天干什么了?”
“季侯爷整日都待在府里头。”栾汜叹了口气道,“那人是个真性情,您将那杀人令一摆,那人怕是一下子受不住。”
“如果这点小事儿都受不住,那日后这人恐怕也没使的必要了。”宋诀陵漠道。
“公子说的是。”
“前些日子那些因擅闯歧王府被关进大理寺狱的探子如何了?”宋诀陵阖着眸子。
“全死了。”栾汜皱了皱眉道,“那付溪有点手段,把人折磨得不成样了那些个人在柱子上绑着,就差几步就成人棍了,见了我们的人后一个个都哭着求死呢!唉……”
“你信人会变么?”宋诀陵将那些个剥好皮的葡萄搁在盘里,他停顿须臾,又道,“反正我不信。付溪可是从先皇眼皮子底活到了现在。从前他爹付痕还在的时候,付溪年纪轻轻便被人唤作‘阎王爷’。我可不信他爹死后,他便真成了个混吃等死的窝囊废。就是不知道他如此隐忍,为了何,又从了哪家……恐怕除了太后和歧王爷还有不少人想换天。”
“可这付溪扮纨绔也不是一年半载的事儿了,他如此作为可是自降身价。”
“是么?人家闲时玩乐怎么就掉价……算了你我且先等着瞧罢!看看这新天压不压得着宋家。”宋诀陵忽然朝那正坐在椅上扇风纳凉的栾壹勾了勾手指,“栾壹,你小子晚上陪你公子看戏去。”
栾壹朝着栾汜一连使了好几个眼色,示意他想办法让他们家公子改变主意,栾汜只是幸灾乐祸地朝他耸了耸肩。
“公子,饶过我罢!我可得早些睡啊!老爷和俞伯他们都说,十七男儿不在巳时之前睡,日后个子是决计窜不上去的!”
“他们俩唬你呢!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总有人吹笛吹到半夜三更,我不也睡得晚?可你瞧瞧,如今缱都有几人比你公子我生得高?况且天塌下来,有你家公子和你汜哥撑着,你长那么高做什么?”宋诀陵笑道,“嗐!就一晚,又不会前功尽弃,再说每年新春守岁的不是你?”
“栾壹,你信汜哥,鼎州男儿矮不了!”栾汜拍了拍胸脯。
“不是矮不了,是不能矮!若矮了,鼎州弟兄们的唾沫星子能把我淹死!巳时不睡,七尺长;子时不睡,六尺短;要想伏地走,长夜莫求眠……”那栾壹瞪着眼,嘀咕着,“若……若矮了……”
“矮不了!”宋诀陵笑着起身用一颗葡萄堵住了他的嘴。
子时,宋诀陵在那城门前候着,抬头盯着那黑黢黢的城门。他在想事儿,而一旁的栾壹呵欠打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些守内城东门的城门郎举止还算恭敬,该行的礼是一点儿没落。
二人等了许久才等来一辆华贵马车。
那马车停在宋诀陵侧旁,下来个披着甲的男子。那人腰间配着剑,剑柄上点缀着一粒黄金。
那人将宋诀陵左瞧右瞧,这才笑道,“阿陵这么高了?这么多年没见,愚兄险些认不出来了。”
“止道兄这般瞧来……”宋诀陵笑道,“矮了。”
那人挑了挑眉,抿唇一笑,道,“阿陵,说话还是像从前那般一点儿都不客气!”
“有些不一样了。”宋诀陵低头盯着他,“我如今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那薛止道闻言只是笑,又瞟了栾壹一眼,轻声问道:
“旁边这位小兄弟是?”
“我的近侍,叫做栾壹的。”
薛止道意味深长地“哦”了声,笑道:“还养着呢?”
那话里装了不知多少戏谑——他在提醒宋诀陵,那龛季营的令牌今朝已不在宋家手上,养这些个近侍已没了用途。
短短一句话,既讽了宋家如今际遇,又笑了宋诀陵的窝囊。
对于宋家来说,贴身侍卫日后都是要提拔来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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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双龙聚 那匹狼被留有余温的碗烫出几道……
满月已如约挂上了梢头,白晃晃的月光打在歧王府里头,笼了一地的霜。
“魏——盛——熠!”
那声音大得仿佛要震碎天地,又似洪波般将万物推开来。
只有他,只有他,在一步步溯那音寻去……
“焺……哥?”榻上之人干涩的唇上下碰了碰。
“王爷……”榻旁跪着的人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喜出望外道,“您醒了?”
魏盛熠一睁眼便瞧见了一着素裳的清秀女子,耳旁尽是断断续续的哭声。
“韶姐姐?”
“……奴在。”韶纫伸手触了触他的额,擦干泪面,轻声唤来了门外候着的吕大夫。
魏盛熠用指挡了挡,韶纫这才收回手来,离房备药去了。
“我睡了多久了。”
“回王爷,两日了。”那吕胤把了把他的脉,见他脉象平稳这下松了口气,却还懊悔道,“若知道王爷您要以身涉险,我是千不该万不该说那话!”
魏盛熠没功夫照顾那大夫情绪,只道:“其间来过什么人没有?”
“有!陛下刚离开不久!”那吕大夫笑道,“他在这儿坐了足足有一个时辰。”
那吕大夫原以为魏盛熠会受宠若惊,露出几分喜色,谁料那病榻之上的人儿却只是将眉蹙了起来,问道:
“没有其他人了吗?”
“这……我想想。”那吕大夫想了许久,这才道,“喔!还有一带刀侍卫,好像是许家的公子……”
“什么时候来的?”
“来得很巧,就是您方晕过去没多久!听那侍卫说,是陛下意识到那盒点心不对劲,派他来提醒您的……”
那吕胤小心瞧着魏盛熠的眼色,总想将话头往祺缊帝身上引。
“他什么反应?”
“谁?哦……那侍卫啊?”吕大夫想了想,才结巴道,“小人没怎么注意,当时光顾着给王爷解毒了!”
“滚出去!”魏盛熠哑着声,一双浓眉拧得很深。
吕大夫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猫着腰退出去了。
半晌,韶纫端着药进来了,将几封信搁在床旁的香几上。
“王爷,药来了。”
那韶纫原想一勺勺地喂给他,谁料魏盛熠自己起了身,斜躺在床头,接过药碗来。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一碗苦药便见了底。
韶纫用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垂眸道:“王爷,这三封信,一封是季侯爷的,一封是喻将军的,一封是许……渭许少卿捎来的。”
不是许未焺!
魏盛熠没说话,呆愣地盯着那只空碗。好似只月下饮水的孤狼,被留有余温的碗烫出几道孤愁的疤来。
“王爷,对了……当时您晕过去的时候,许千牛备身来了!”那韶纫睁着那有些血丝的眼,道,“他当时近乎要夺门进来,恰巧遇上我出府。我便让司阍放他进来了!他当时见到我便道,那点心里下了东西。我闻言便赶忙领他来了您那儿,谁曾想终究还是迟了一步……您当时昏过去后,吕大夫有了些岁数,抱不动您。还是许千牛备身将您抱起送到了榻上,他在您床头一守便是好几个时辰。当时我瞧着,许大人那杏眼可红,泪都快出来了……”
“知道了……韶姐姐,你先出去罢!”魏盛熠将碗递给她,“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韶纫合门出去后,魏盛熠的长指在那三封信之间流连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拆开了许渭送来的那封。
“狱中人已死,王爷保重身体。”
几日后,韶纫被翎州五将之一的池浣认作嫡长女,许配给了魏盛熠,强画出了个门当户对。
翎州百姓一边敲锣打鼓,一边议论纷纷——这么多年,只知池大将军有一个嫡子,何曾听闻他竟还有个这么大的嫡女!
韶纫虽脱去了一身贱籍,却是不惊不喜,他虽爱慕魏盛熠,却也无意做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美梦——她陪着魏盛熠长大,自也早早便知魏盛熠有了心上人。
但她倒也不怒不哀。
她是甘心作棋,让魏盛熠在这王府里头,把这天下之局下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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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汀楼虽誉满天下,来客如潮,但每夜戌时才开张。眼见这门还没开多久,内里便被填了个满满当当,只有几个为贵人们留的大厢房空着。
宋诀陵独自坐在其中一间,逗着厢房内的鸟雀,好似在等什么人。
半个时辰过后,那厢房才被推开,宋诀陵没回头,笑道:“师叔,来晚了!”
江临言将刀放在一张椅子上,在那厢房内转了一圈,“这房修得好阔气,只是坐南面北,风吹骨寒,生气少,阴气又重。”
“您可别再卖弄那半吊子的风水玄学了。这些玩意儿,我是一点也听不懂。”宋诀陵转过身来,“您来京城做什么?如今京城的势力可乱得很。”
“我有名剑客这层身份,没人闲着慌儿地来动我。”江临言道,“我来看看这京城的局况,顺带来看看你。”
“你知道你来这儿……我会劝你夺位罢?”宋诀陵盯着他,“魏千平如今已是病骨支离,这魏家的天就快塌了。不管洛皇后如今能否平安诞下太子,待魏千平宾天之后,掌权的终归是太后和魏盛熠。”
“这话说的,难道你以前就没劝过我?当年在序清山上不还给我递了血书?我还以为是谁……跟你说,不用你这小子劝。”江临言笑了笑,“你消息可不灵通,我早从了吴伯。”
当年巍弘帝还是三皇子的时候,宋易家乃为先朝太子派。宋易这嫡长子却将那三皇子认作了兄弟,做了那人的犬马。
可当年宋易也知晓有江临言这么个人活在世上,但他没告与魏束风听——这是他对巍弘帝唯一的不忠。
不过令江临言意外的是,宋易竟会亲书血书令宋诀陵交予他,在巍弘帝眼皮子底下捅破了那一张不忠的纸。
“好事一桩。”宋诀陵笑道,“我在这京城浪得欢,也吃得开。缱都九家只有付家那阎王和喻家那驸马爷,我摸不清路子。”
“你年纪轻轻,手段倒真厉害。”江临言笑道。
“我是‘右手抄经,左手杀人’,这些腌臜活儿,我干上了瘾。”宋诀陵拿起玉杯抿了口酒。
“乖师侄,你听过池家那事儿没?”江临言见宋诀陵一副诧异模样,笑道,“池老凭空有了个嫡女,我问了许久才打听着那姑娘原来叫韶纫的,还被许配给了歧王。”
听闻池将军老来得女,宋诀陵笑得很是放肆,“那宫墙里的把戏,我是一辈子都学不会!那韶纫我见过的,是魏盛熠的贴身侍女。不过若想给人家姑娘挂个好身世,怎么找个无权无势的池家?这又是太后的主意罢?”
“我瞧着是。与池家结亲,歧王攀不上什么人,正合她意。”江临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道,“对了,你和阿溟什么情况?这满缱都都是你俩的话本子。”
“叫那么亲干什么?人家现在可是侯爷。我试了试,是把趁手的刀。”宋诀陵笑道。
“不该罢?”江临言烈酒几杯下肚,浑身都烧了起来,“我在序清山上试了他几次,话说,他对魏家那几人的忠心可不是盖的。”
“是了,这么久还没驯好呢!”
“喔!那你还轻薄人家?”江临言道,“你蒙混不过我这关!你们那话本子我粗粗读了遍,可真是回味无穷……你要用就好好用啊!阿陵,你这又是要干什么?”
“我先泼他一身脏臭,免得被他人拎去使了。”
“小心玩火自焚。”江临言夹了块酥肉放在嘴前,道,“阿溟他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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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金囚凤 那史家是帝王跟前的阶,是百姓……
“皇上……皇上已过了五更!该出寝咯!”
倪徽躬身在魏千平床边轻声唤了许久。
如今魏千平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好似一盏将快烧尽的烛灯——灯里的油已不足以撑他苟活个五年,很快便要烧尽了。
他嗜睡的症状愈发重了起来,恐怕不久后他便真就这么睡去,再也醒不来了罢。
魏千平眉心拧起,睁开眼,被宫娥扶着起身来,缓声道:
“倪副总管,日后声再大些罢……朕不会怪你。”
倪徽在宫里干些不正经的勾当多了,把自己养得肉膘肥满,闻言还以为魏千平在含沙射影,他那胖身子抖了一抖,道:
“嗻。”
魏千平见他一副受惊模样,叹了口气,挥手让他下去了,顺口向身边那新来的小太监范拂问道:
“范栖范总管呢?”
“义父有负薪之忧,恐伤龙体,歇在宫外头了。大夫说他不知能否撑过明年……”
范拂的神色平静,竟叫人瞧不出半分悲色——魏千平还以为这是范栖教的好。
他们这些阉人,只有伺候皇上是正事儿,自己有了除皇上外的牵挂都是罪过。
见魏千平眉头锁着,那范拂又道:
“陛下不必忧心,义父说那病若是养不好,就不必治了,他约莫明日便回来了……”
魏千平又蹙了蹙眉,“你告诉他,若病了就好好治,莫要强撑!朕不怪他……今日你陪朕上朝,让倪副总管也歇歇罢!”
“嗻。”范拂垂着头。
洗漱,更衣,上早朝。
待魏千平登上御座后,那满堂朱紫才停了斗唇合舌。
季徯秩一直盯着那新来的公公看,眼底尽是错愕。
“让程太守进殿罢!”魏千平道。
范拂高呼一声,“宣程太守入殿!”
殿门外行来一面容有些憔悴的官来,他方行至中央便跪下,摆出一副不卑不亢模样来,道:
“陛下!臣有事启奏!”
“爱卿请讲。”
“臣今日为的是弹劾户部尚书史戚吞藏朝堂拨款一事!早春阳北道逢旱,陛下给紊州拨了二十万两白银,可到了紊州却只有十八万两。敢问史侍郎,这两万两银子去哪了?在下并非斤斤计较之人,但这救命的银子怎能碰!”
还不待史澈那门下侍中替他爹委婉说上几句,那史太公之孙户部侍郎史迟风早已张嘴痛骂:
“血口喷人!户部的账记得明明白白,若不是太公如今在病榻之上难以自辩,尔等狗彘鼠虫也敢跑这儿来撒泼!”
史澈见史迟风失了礼,急了,忙回身小声道:
“孽子,速速闭嘴!还不快去前面跪着!”
史迟风这才发觉自己乖违了礼数,疾行至众官跟前,跪在了程崖身旁,还不忘斜瞪他一眼,这才道:
“启禀圣上,户部银子出纳皆有册子记着,若有疑虑,召那管着金库的度支郎中赵汾上朝便可知是非黑白!”
刑部侍郎许渭“哼”了声,上前跪道:“陛下!度支郎中赵汾昨日来我府里头自首,其所言之事恰好涉及史家贪腐一案,如今他已在殿外头候了些时辰了!”
朝臣忽地乱了套,殿内有些嘈杂,嗡嗡地搅得人心烦。
“什么?”
“真是史家?!那宁烜帝赐书‘色正寒芒’的匾还挂着呢!”
“不知廉耻!”
堂上那些身世清白之臣嘀咕着对于史家的怨怒,可缱都其它八家皆是一身冷汗,没人想得到九家之中独身玉立许久的史家,竟也有一日做出这般事!
“一个个的,都吵些什么!许渭!你可知诬陷朝廷重臣乃为重罪一桩!”
史迟风年纪不大,口气却大得很,没一点儿要尊长的心思。
刑部尚书沈印暗暗和大理寺卿颜阳雪交换了个眼神,谁料二人皆是满脸困惑。
嗬,这许渭竟瞒下了沈、颜二家办起了私案!
沈印方要追究几分,那许渭却像身后生了双眼,还不等他迈出一步,便又道:“不瞒圣上,这赵汾是昨夜才来臣府里自首的,臣见天色已晚便没敢惊扰沈尚书,还望陛下恕罪!”
沈印在心底冷笑一声,许渭为演这么一出,不知隐鳞藏彩多久,步步皆是算计。
“无碍……”
魏千平挥挥手,迫切地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也不信史家会作出这般肮脏事。
史家作为九家之中难得的清正之家,向来以廉洁闻名,从不跟哪家走得近,甚至连小辈都不许同其他八族里的同辈来往。
他家在那八族里伐竹取道,把那些旁生的枝砍得干净。
史家虽不以权谋私,但那身正气震住了八族势力,在他们眼皮底子任谁都触不着库里那些黄金白银。
既都谋不着好处,那各缱都其它九家也就平和地处着,再谋权谋私不过小打小闹。
史家一代代凭着本事儿将国库完好无损地放在皇上手里,也致使史家子弟仗着皇宠生了一身傲骨。但也就凭着这股傲气,谁都做不出那些污浊之事。
可如今在众人眼皮底下,史家出事了!
其他八家比起落井下石与窃喜,更多的是惶恐与不安——这几十年好不容易造出来的秩序,自二十多年前江家伏诛之后便一直在坍塌,如今的阔气恐怕真是在山巅吊着口气!
那国库不管交给哪族,其他八族恐怕都不服气,来日只会越争越乱。
各族之人都拿眼睨着许渭之兄许冕,不知许家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太尉许冕咽了口唾沫,垂着头,在心底熬着烂粥,“二弟,这是在做什么呐?分明提醒过他这阵子莫要生事的!”
“爱卿莫争,先传度支郎中上来罢!”
“传赵汾入殿——”
一衣冠齐整之人入了殿,那人步子迈得很稳,只是他瘦骨嶙峋,颈上汗珠沾湿了衣襟,面上透露出了病容,身上还带了些刺鼻味儿。
其他官员闻到那味道,皱皱鼻子也就算了,独那大理寺少卿付溪没忍住咳出声来,甚至用指掐着自己掌心,好容易才将身子给稳了下来。
赵汾扑通一声跪下,将史家罪状滔滔道来,从史太公逼他作假账,到史迟风平日里任取公家财,还以他一家老小的安危来要挟他……
“忘恩负义也就罢了!你从哪学来含血噀人的本事儿?史家平日里待你家不薄!你家屋子漏雨还是我瞧你日子过得窘迫,请人修的……”
史迟风痛心疾首道,那赵汾缩了缩脑袋,额间汗如雨下。
哪知那许渭一挑眉,又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史迟风,你好手段!担心送金送银被人瞧见,便给他修房。当年你凭此事儿赢得世人称赞,谁料竟使了个买通人心的阴招!”
“你……”史迟风一时语塞,那好心作了驴肝肺的苦味自他的喉间溢散而出,苦得他说不出话。
“那赵家老小如今在哪?”魏千平道。
许渭道:“回陛下,如今他们皆在臣府里头住着。臣忧心史家对他们不利,昨夜便赶着把他们接来了……”
“许渭!你拿了他一家人,恐怕这才是要挟罢?”史迟风瞪着他。
许渭摆出一副悲悯神色道:“公事公办,我可未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他们身上的全是你派混子殴打他家人留下的罪痕!青紫的肤,红肿的眼,数不清的刀疤……哎呦!连孩子都不放过,简直令人发指!若你能保证再也不碰他家,他们随时可从我府里搬出去。”
“狗屁!我哪里碰过他家?你到底为了什么要冤枉我家!”史迟风吼道。
“史侍郎!莫争了!来人,即刻将史家人送回府去,没我的召令一个史家人都莫要放出来!”魏千平脸上罕见的有了怒意,“大理寺立马给我彻查此事!许卿……你把赵家人交给大理寺罢!”
“诺!”
几个侍卫上来将史迟风与史澈押了下去。
那史家二人只能咬碎银牙和血吞,在这吵得很的缱都里当哑巴。
下早朝后,众臣一路无言,心里大多堵得发慌,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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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温吞子 “二爷,有我当你的狗,还不够……
那金乌在碧天上挂着,烤得人说不出话来。宫城门那块地儿没有太长的檐,骁卫个个热得大汗直流。
已至午时,骁卫一个个换岗去了,宋诀陵也收拾收拾打算走,却瞧见不远处来了个人。
他的步子登时就迈不开了,立在原地,等那人来找。
“宋诀陵!你做了什么?!”
“什么做了什么?”宋诀陵倚着宫门笑,“侯爷,从东门绕到西门,这么大一个圈,累不累?”
季徯秩没说话,拽着他走了,直到走到了个没人的巷子里,他才撒开手来。
“我问你!虞熹他怎会出现在大殿上!”
“我自有安排。”宋诀陵笑道。
“你!”季徯秩喉咙突然哽住了,张着嘴却发不出声来,半会儿才咬牙切齿道,“人面兽心……他才十四之龄啊!有我当你的狗,还不够?”
“他常年乞讨为生,弱不胜衣,较同龄之辈还瘦小几分。正是扮太监的好角。”
虞熹,幼失怙恃,被他叔父卖到了风花楼里当端茶送水的下人,当时他也不过十一之龄。
楼里的老鸨见那小孩儿有生得几分女相,面黄肌瘦的,虽瞧上去像只快蔫了的花,但她识人有些法子,把那小孩儿好好养了个把月,唇也红了,肤也白了,瞧上去清秀得很。
她便辗转将那孩子卖到了京城出名的南风馆里头。她还不放心,于是交待了那南风馆里的老鸨,让那人好生伺候着,没准日后这小孩儿能混个头牌。
前年,科举布榜。
宋诀陵是个流氓,看榜还骑马。紫章锦不过呼哧呼哧地喘了两下,便把那些个得意失意的文人吓了个脱形。
没一会儿,围在榜前的一干人便散了个干净。
只有一人还站在榜前,那是一点儿也不躲,还回头过来朝他笑——除了季徯秩恐怕没人有这胆子。
宋诀陵知道,紫章锦前脚一蹬,眼前那顾盼生姿的人儿便能断了气;或是再迈前一步,便能撞着他,在那白酥肤上绘上出青紫的痕来——不知有多有趣!
但宋诀陵可不乐意。
那是自下山以来,宋诀陵在这儿偌大的缱都头一回儿与他相视。
心底旱死的枝又颤动起来,好似要捯饬出个枯木逢春,朽木生花来。
在缱都呢!又不是序清山,怎么能不耍耍自己的一身流里流气?
他一把将季徯秩扯上马来,笑道:“难得见你一面,带你去个好地方!”
宋诀陵将季徯秩锁在马上,将他逼去了南风馆。
宋诀陵原是想吓吓他,带他去那馆门前溜一圈也就罢了,谁料那馆门前正上着戏。
一老鸨正指使几个护院将一瘦弱的少年压在地上。那少年四肢瘦弱,被压得连指头都动不了。
“你个赔钱货,恁的不识好歹!”
那老鸨十指蔻丹,一掌往那少年的背上呼去,那少年咬着牙没吭声。
季徯秩方想下马拦,那宋诀陵却先翻身下了马,伸出只手来,把季徯秩也拉了下去。
那老鸨为了迎合缱都贵人的口味,将满京城的公子哥的画像全瞧了个遍,当然认得宋诀陵与季徯秩那俩俊得很的。
瞧见了贵客,她自是顾不上那瘦弱少年,忙迎上去道:
“季侯爷、宋公子,您俩今日可是来这地寻乐子来了?我们这儿呀,花龄从十四到二十的小倌都有,任您二人挑!”
“这个多大?”宋诀陵拿折扇指了指地上那阖着眼的少年。
“这……这个还小,没到接客的年纪,也不大懂伺候人……您俩要不先到楼里坐坐,先看看其他美人?”
“老子问你他多大?!”宋诀陵的语气强硬得很,将那老鸨吓得一个激灵。
“十……十二!”
季徯秩将宋诀陵推到一旁,走近了些道:“掌柜的,今个儿这是什么情况?”
老鸨见这侯爷生得比馆里的小倌都漂亮,又温柔敦厚,说话这才利索起来,拿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泪,道:
“侯爷,您有所不知!这孩子是前日才被卖来的,可他听说这儿是南风馆后,便闹起了绝食,我将他关在屋里头,他便疯了一般将屋里头的瓶瓶罐罐摔了个粉碎!如今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跑出来了!让二位爷见笑了……”
“就他这脾性,日后恐怕难驯……”季徯秩笑道,“掌柜的,问您一句,十两黄金,您卖不卖?”
那老鸨闻言,眼睛连眨都不敢眨。她早就有将那赔钱货转手卖给城中的富户的想法,谁料一下便见着了贵人。怕两人临时改意,那老鸨忙道:
“卖!”
季徯秩又笑道:“掌柜,我今个儿身上没带那么多黄金,要不您先写张欠条,一会儿我让府里的人把黄金给您送来?”
“不用那么麻烦!”宋诀陵从袖袋里拿出十两黄金放到那老鸨手中,“称称罢!”
那老鸨应得很快,将金子放上了秤,同时命人带那少年去打理干净。季徯秩在等人之际,顺带问了那少年的身平。
再见到时,那少年脖子上已被系上了细绳,手被捆着,动弹不得,面上全是警惕。
季徯秩小心地领着那少年离了南风馆。
还没走多久,季徯秩便停下步子,弯下腰来,将那少年颈上的带子解了。那少年一直没张嘴说话,季徯秩握他手的时候他倒是没反抗。
又走了一会儿,二人进了一茶楼的小厢房内,季徯秩这才松开那孩子的手来,朝宋诀陵作揖道:
“多谢二爷,一会儿我遣人送十两金子过去。”
“不成。”宋诀陵笑了笑,“你我对半分罢?咱俩先评评谁养这人儿。”
“二爷!”季徯秩有些怒了,“养什么?把人放了才是!”
“你是真傻。”宋诀陵抱着臂,道,“你不知为如今有如此多的贵人布粥么?烂衣破衫饿死街头的人太多了!这小孩儿年纪轻,根本寻不着工。你放他出去,是想他被人再捉回去,还是想他饿死?”
“我错了。”
季徯秩让那少年坐下,给他倒了杯茶,笑道:“这位弟弟,我姓季,他姓宋,你唤我们哥哥便成,不必拘谨!”
那少年打量着他二人,点了头。
“你叫什么?”宋诀陵问道,顺手拿起了茶杯。
“无名无姓。”那少年没有半分怯懦,想了想又道,“叔父也像方才那人般,唤我作赔钱货。”
那季徯秩轻轻拍他的背,“那些渣滓你莫要再念了,今天你俩哥哥给你取了姓和名。”
“姓‘虞’罢!是个良善的好姓氏。”
“那叫什么好?”季徯秩敲着脑袋,“‘虞熹’如何……枕稳衾温,鹏程万里,这名里装着的全是好寓意!”
那少年闻言,嘴抿起笑了,轻声道:“多谢二位……哥哥。”
俩人见那少年笑,心里头有了些道不上来的滋味,欣喜杂糅着心酸——哪有人这么大了才有名姓的?
季徯秩沉默了会儿,又将笑摆在了面上,莞尔道:“阿熹,你看我们二人,你跟谁走?”
“宋哥哥。”那少年没有迟疑,抬眼瞧着宋诀陵,“我跟他走。”
“这……”季徯秩迟疑了半晌,又笑道,“日后可就不能反悔咯?”
那少年点头。
季徯秩抬眸瞧宋诀陵,那漂亮的羽玉眉蹙了起来。
宋诀陵也毫不避讳,直直望进季徯秩的眼底。
到底被宋诀陵瞧出来了。
季徯秩那上挑的眼尾勾出来的不是情,全是不解。
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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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深宫女 “意清啊,早悟兰因罢!”……
“侯爷,先歇会儿罢!”
许太后将玉指浸入玫瑰露中,细细地洗了一遍,而后接过了徐意清递来的妃红牡丹帕子。
半晌,她才让丫鬟将那将那盆挪了地儿。
徐意清在她身后给她捏着肩,她则阖上了眸子。
那太后风韵犹存,单凭那瘦骨便可依稀瞧出年轻时的美人模样,什么‘人老珠黄不值钱’根本挨不着她的边。
这是她使的第一招。
季徯秩安分地垂头候跪着。
“有椅子在旁边呢!侯爷怎么跪着?起来罢!”许太后睁眼笑道,“哀家今日唤你来,是想同你叙叙旧。”
季徯秩笑而不语,没抬头。
“有如此闺中佳人在殿里,况溟倒真不敢抬头了。”
“今日这壶酒烫的是往事,你品酒便是,你管哀家身旁的花作何?”许太后又道。
“阿溟从此不敢再看花!”
“哀家捱不过你!”那太后用三指捏起一颗已去了核的荔枝,轻道,“意清你先回寝殿罢!”
徐意清轻轻点了点头,步履轻盈,离了那殿,季徯秩也就随后落了座。
“侯爷,还没娶妻罢?”
“回太后,没。”季徯秩笑道。
“你生得如此模样,全缱都的美人皆恐自相形秽,何人配与你比肩?”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五官俱全已是幸事,何必耽于耳眉眼鼻唇的宽窄细瘦?”季徯秩笑道,“阿溟只望求一真心人,‘愿作鸳鸯不羡仙【1】’。”
“谈何容易。”许太后没再笑,瞧着那盘玲珑剔透的荔枝,眸底暗了暗,“先帝当年也这么同哀家说……不也还是后宫佳丽三千人?”
“阿溟愚钝,不知情爱滋味,还念着话本子上瞧来的梦。”
“正经书读一遍就抛了,混账书倒是读了一回又一回,到现在还不知忘!”太后嗔怪道,“小时候就这样标新立异的,哀家那会儿可是整日担心你看闲书过了头,受到太傅责难呢!恐怕哀家当年待陛下都没有待你这般用心!”
这是她的第二招。
季徯秩笑得朗然,“太后的恩情,阿溟是一辈子也不敢忘!”
“说什么忘不忘?”太后用帕子擦了擦手上那荔枝留下的甜汁,“这时还将哀家这老人搁在心头,恐怕离殿后便又不知把哀家抛到哪去咯!”
季徯秩离座,跪在殿中,“阿溟虽不聪慧,尚且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若忘了太后昔日恩惠,岂不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许太后那搽了胭脂的唇勾出艳艳笑意来,道:“侯爷,快些起来罢!”
季徯秩闻言这才回座。
“近日听倪公公说……坊间有些写了你和宋将军的风流话的话本子?此事属实与否啊?”
“人道是一尺水十丈波,缱都那些不得志的墨客平生最喜信笔涂鸦,搅得堂前乌烟瘴气。”季徯秩叹了口气,又道,“我和宋将军可没什么交情,不过共赴了场宴,却被坊间如此言道……阿溟,心中可委屈。”
“清者自清,侯爷大可不必太过忧心!”
“如何能不忧呢?阿焺可将我从头嘲到了尾!”季徯秩忿忿道。
“阿焺性子单纯,这是拿你当知己才这般肆无忌惮。”许太后笑道。
季徯秩嘴一咧,道,“是了!”
季徯秩收了笑,又道:“只是可惜我俩如今官途不一,半月难求一面。”
“你若有心,天涯一线。”太后阖上了眸子,“哀家是真心喜欢你这人儿……只是可惜,许家这辈竟无一个女郎!”
“纵然没有月老那条红线,阿溟的心早已向着许家!”
“当真?”
“君子之言,在真不道假。”
“有你一诺,哀家再无忧!”
“太后过誉!”
季徯秩离殿的时候,那夕阳已快埋入厚土之中了,只是它还不甘心似地留下些血般云霞。
季徯秩的贴身侍卫姚棋扶着他上了轿子,问道:
“侯爷,如何?”
“果真如宋诀陵所料。”季徯秩蹙起了眉,“树倒猢狲散的道理我今个儿才算懂了。”
“您莫要太过哀伤……您也该明白了……人心这东西……嗐!不说了,您还是先吃块东西垫垫肚子罢!”那姚棋将还热乎的烧饼递给他,“今夜轮到您守门,恐怕已来不及用膳。”
季徯秩接过饼来,沉默了会儿又笑道,“我今日在殿中见着了许太后心尖上的人儿。瞧着太后的意思,应是不愿让我碰,不知她是想把这孤女许给谁。”
“她是觉着她已对您有了七八分把握,才不肯拿那宝贝来作筹码。”
“是了。她在我这儿设的套是旧情。”
-------------------------------------
季徯秩走后,许太后让丫鬟将她扶回了后殿。
徐意清正在那儿摆弄花花草草,见太后回来了,她轻搁下手中剪下的枯枝,亲自扶着许太后在交椅上坐下。
“意清呐!”许太后笑着拉过她的手来,“你觉着方才那玉面侯爷如何?”
徐意清垂着眸子,将那可以看出半分情意的东西全部遮去了,笑道:
“意清方才光顾着替您锤肩,一时竟忘了殿中还跪着个郎君。”
“是么?也罢!这季侯爷面上福相浅薄,你嫁去了,恐会受委屈!”那太后握着她的手,笑道,“哀家做梦都想有一个如你这般冰壶秋月似的侄女!可惜许家的女人账已算尽,这辈已不能靠女儿来光大门第,仅仗男子恐怕难复昔日辉煌。”
“您何出此言?”徐意清那琥珀色的眸子盛着柔和的光,轻声道,“如今许家家主乃为当朝太尉。正一品的紫袍老爷,纵览朝堂也是屈指可数。既有如此先范,想必许千牛备身之去路也是康庄。”
“这倒不假!缱都九家若不犯下大错,子孙大抵不愁。虽说他州大族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终究难逃江河日下!”许太后那眼弯了些许,牵出脸上的几道风痕来。
她的指穿梭在徐意清发间,沉檀香混在那美人发上淡淡的木槿花香之中,“意清,哀家说句你不爱听的——你兄长如今的境况是在拖着徐家往深渊里行。他才子的名声愈大,世人讥讽之声愈大。到如今,徐家若想光前裕后已是免不了走一回许家的老路。”
“意清明白。”
“哀家知道你心巧,不动脑筋也能知道——你的夫君是非陛下不可,惟有生个皇孙出来,才能稳住徐家的根脉。徐家等不了多久,而这条路恰是终南捷径,你可算走运!”
那许太后让徐意清跪在氍毹之上,用头枕她的腿,像是哄婴孩似地拍着徐意清的背。
一丫鬟呈上来些东西,许太后瞧了瞧,眉间霎时有了些拧痕,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徐意清察觉到了丝异样,舒开了眼,缓缓抬起头,却在瞧见那丫鬟手上托着的扇子与香囊时,怔愣住了。
那些东西的花纹式样全都极有特色——但是旁人一瞧便知那皆是男子之物!
“意清,你……”那太后的怒意全锁在眉头,“这些男子之物,你是从何而得?!”
“回太后,这些东西皆乃家兄赠予我以解莼鲈之思之物。”徐意清没愣多久,张嘴便道。
“是么?”许太后蹙着眉,轻轻扯了扯嘴角,“日后可莫要如此了,叫人瞧见传了闲话,恐怕会伤你清白!”
“意清受教!”徐意清将额前碎发别在耳后,指尖有些发颤,“已到了用膳的时辰,意清叫人传膳罢?”
“且停罢!哀家今日没甚胃口!”许太后往椅背上靠了靠。
“太后如此……恐伤胃呐!是意清做错了事儿,惹您心烦了么?”徐意清蹲下身来握住许太后的手,带了些哭腔。
那许太后瞧见她那我见犹怜的模样,柳叶眉舒开来,笑道,“哀家真真是拿你没办法!”
徐意清侧脸枕着她的手,柔声道,“意清……唤御膳房给您端碗红枣莲子银耳羹来?”
“哀家全都依了你!”
徐意清这才笑了起来,起身离了殿。
殿外,她接过那丫鬟还回来的香囊与折扇,将那些东西拿回了东配殿,还没来得及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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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偿血债 “宋诀陵……我咒你不得好死!……
那被绑在柱子上的人,好似抽了筋般,面上能动的五官全被拧起,瞧来狰狞异常。
“大……大人……给我药!”
“您说说看,我在这儿一日三餐地伺候着您,还不够?怎么还想着药呢?”付溪在炉子上烤着烙铁,“再说,这是禁药,我再有钱也不知去哪买啊?不如您说与我听,究竟去哪要?”
“史……大人有!”那人挣扎了会,这才道。
“哪个史大人?”
“史戚史尚书有,他有啊!大人!我求你,救救……救救我罢!”
“哎呦,史尚书有药,他有银子没有?”付溪那烙铁往他腿前晃了一晃。
那赵汾狠命将腿往里缩,谁料那腿痉挛起来,弹起来便往那铁上印。那付溪也没有要把烙铁移开的意思,任那铁将赵汾的腿烫得嗞嗞冒烟,还飘出些焦味来。
“啊——”
赵汾一声凄厉的尖叫将看守牢门的狱卒吓得打了一个寒战。他缓缓咽下一口唾沫,背着身瞧了眼,就怕那狂悖无道的付少卿扒着狱门伸出只烙铁来。
他有时都不知这沧桑狱门关的是犯人还是这付少卿。
付溪真真是阎王爷!
“哎呀,这是自作自受罢?我没打算真烙下去的!”付溪将那烙铁搁在了炉上,笑得森森然,“那么大笔银子到底去哪了?”
那人忽地疯了般,吼道:“史家!史家!史家!你问史家去啊!付溪!我……我是证人不是罪人!我把知道的全都招了,你还要如何?”
“嗬!自暴自弃啦?”付溪笑道,“您妻儿已经招啦,他们说身上那些伤痕全是您打的……”
“他们说您服五石散后便发起疯来……”付溪凑在他耳边道。
那赵汾已是涕泪横流,却还是扯了扯嘴角,虚弱道:
“骗……骗人!我从未将我服五石散之事说与他们听。”
付溪脸上的笑卸下来,又拿起那烧得通红的烙铁往赵汾另一只脚上狠狠一摁。
付溪的手不过停了停,赵汾腿上烧焦的黑肉便粘在了烙铁之上。
他使了猛力,往外一扯,将赵汾的皮肉撕裂开来,露出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没一会儿深红色的凝血便全都揉在了肉里。
那赵汾已是痛不欲生,可就是没昏过去,还得看着付溪在他身上用着七八种刑具。
有人敲那狱门唤他,“禾川,你歇歇罢!有人寻你!”
付溪一身是血,眯着眼瞧了何夙一眼,笑道,“好啊!让老子瞧瞧,是哪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坏老子兴致!”
付溪临走还拍拍那赵汾的脸,道:“等我回来,便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还敢诓我,我连全尸都不给你留!”
“滥用刑罚……付溪……你知道这是多重的罪!”
“你也忒天真。”付溪笑道,“这缱都的大理寺里头,每个人手上都多少沾点不干净的血。你死了,这案子便是悬案一桩。只要找不到史家有私吞黄金的证据,不久史家人会被以诬告之名,官复原职!而你却白白做了刀下鬼!好好想着罢,赵大人!”
那付溪走到门外,抵着狱门,又道:“提点你一句,不论谁答应您会替您照料一家老小,待您死后,恐怕连一个铜板都不会有人施舍给他们!所以,还是尽快张口罢!没准还有一线生机。”
付溪从青龙门里走出去,迎面遇上一人,他的眉倏然拧起。
“您来这儿做什么?这么急着想沾一身腥?”
那人拿帕子捂着鼻,轻笑道:
“我这是弩下逃箭。”
“干什么冒这么大险来找我?”
“想亲自瞧瞧这案子审得如何了。”薛止道松开了帕子,“有一阵子没嗅过人血的腥气了。在战场上泼一身血尚且不避,下了马不知为何却又这般矫情起来,闻到还会犯恶心!”
“那人太倔,咬死了史家。”付溪用一种不理解的眼神打量着他,应道,“要史家难堪,有何用?史家根本是颗动不了的棋。”
“这题难解之处就在这儿了,那帮人动史家做什么?不过如若只当他们只想扰乱九家,那还有几分道理。”
“我总觉着没那么简单。”付溪道,随意在衣上抹着血。
“两万两银子啊,栓着多少条人命……在堂上那程崖都快哭出来了,难得一个悲悯的官儿,顶着天大的压力告了史家,恐怕也是走投无路!”薛止道叹道,“不过,禾川,这么大的缱都,你要从何处搜起?”
“还没有头绪呢!”付溪道,“又怕打草惊蛇。总之,得先去看看史家。”
二人正沉默着往外头走,大理寺狱门外突然冲出个气喘吁吁的紫衣官儿。
“付少卿,您……您去搜搜那废了的翊王宫。”
“林侍郎,您先冷静些罢!”付溪方准备帮那人顺顺气儿,又见到自己满手凝血,怕吓着了这文里文气的三元郎,便将手兜在身后,道,“何出此言?”
“运银的数目虽由户部清点,但银子运出城门后便由北衙禁军护送至阳北道。”林题喘着。
“我翻了北衙禁军值班的,那册子上白纸黑字,记得清楚。那次运银子的全是老将,从事护银之事少说都有三十年,且他们个个过得清贫,断不会做些监守自盗的烂事儿,更何况他们根本就没法让随车的户部巡官与他们沆瀣一气。因而,只有一个可能,这笔银子在押送出城之际已有了缺漏。”
林题顿了顿又道:“这么大笔银子,走水路就得走北门,可紊州在南方,若走北,路途太长,势必会被人发现。走南,只有陆路可行,且道上关卡可不止一道。两万两银子那得用多少辆马车?过一辆便顶着一个被发现的风险。我料想,这么大笔银子应是还没出城。”
付溪见那林题滔滔不绝,好容易才停了
下来,揉了揉眉心,又问道:
“那么缘何搜翊王宫?”
“翊王宫,一宽敞,放两万两银子那是绰绰有余;二偏僻没人,且不说藏银子,就说日后取银子也是方便得很。从户部拿走两万两银子,没点权和钱根本办不成。如今缱都九家都怕受牵连,盗银者若不傻,也应知不能将银子藏在府里头。”
付溪笑道:
“多谢林侍郎指点,我这就派人去搜。”
“不急这时!”林题道,“现在正是街上热闹时候,六扇门的衙役一出,势必搅得人心惶惶。不如午夜再行?那么大笔银子,就算从现在开始运,也运不走。更何况那盗银者根本没必要再为自己留下些把柄。”
林题告辞时抬眸瞧了瞧站在付溪身后的薛止道,因不熟识便当做了京城里的闲贵人,点了点头。
午夜,近百衙役撑着火把,纵马飞奔,鱼牌哐啷哐啷地敲着轻甲,像是在打鼓。
翊王府是先皇那不好权争的二哥所居之所,他不爱金银美人,偏爱杀敌报国,在北疆立功无数。后因他亲附先朝太子,妄图行刺圣上与百官,被邦宸侯季惟三箭射死于府庙之中,翊王府也被龛季营血洗。
手足相残总被世人诟病,巍弘帝,也就是他三弟,给他编了个能写上青史的死法——炼丹疯魔,自刎而死。
衙役踹开翊王府里的一扇扇门,在那正殿之中垒着几十个箱子,其上还披着一条红字白布,写到:
“巍巍谢家,岂容墨损?缱都九家,血债血偿!”
付溪瞧来,掀了那白布,厉声道:
“一个个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点箱子个数?”
二十个箱子近乎铺了满堂,上面的封条甚至还没来得及撕。
付溪拿剑斩断一条,开了箱。那一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在火把的映照下发着寒光,一锭锭垒得整齐。
“来人,把这些箱子搬上马车,护送到大理寺去!如若少了一箱,我拿你们是问!”
付溪将那白布捆起来塞到了被他开了封的那箱子里头。
付溪来到大理寺狱,一脚踢开那关着赵汾的狱门,将那人弄醒了,笑道:
“赵大人!那批银子在破庙里找到了。藏得好深,您有真手段!”
那赵汾迷迷瞪瞪,却仍咬牙切齿道:“我只负责承史家之命将那银子装进另几辆车内,至于它运到哪儿,我一概不知!”
“你不是说史家人给你药么?他们家的府库我已清算过,每锭银两的来路都记得清清楚楚,花销也分明,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笔支出。”
“你自己也道,你只帮他们干过这么一次,那么他们从哪来的钱供你服五石散?”
“他们拿到银子后,便开了一箱分给了我百两……”
“当着面啊?”
赵汾忧心付溪会言他未亲见,无法断定史家有罪,忙道:
“……是!”
付溪那冷笑近乎将大理寺狱的每个角落都灌满。
“我告诉你……那两万两银子他们一箱都没有动!”付溪将头转了转,又道,“陈录事,这些话你都记下来了罢?”
那站在狱门之外的人点了点头。
翌日早朝,付溪遣人将那二十箱银子搬上了朝堂。魏千平令宫人点了点,一块不差,两万两银子。
当然,最让群臣惊惧的是那条血布。
千真万确的血布,浓厚腥气飘荡在那本就有些闷的殿中,熏得人发晕。
武将是面不改色,文官也有几个稳如山的——全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是在场的缱都八家之人多似壶中蚂蚱,就怕一杯水泼下,遭殃的是自己,是故个个缄口不言。
谢家,谢家,那不是宋诀陵的母族?
众人的眼不在白布上那“缱都九家”之上,而全将眼睛钉在宋诀陵这谢家余孽身上,然却瞧不出这纨绔身上有一丝不同于往日的古怪之处。
堂上的小辈大多不知宋家与谢家还有这层关系,也不知为何平日里朝中老人瞧着宋诀陵的神情常常带些嫌恶——毕竟在这些“忠臣”眼底,管他父亲是何等沥胆堕肝的龙逢,余孽就是余孽,不是么?
一老臣唤作庄俟的,出列道:
“陛下,臣请求即刻将这颠倒黑白、书尽大逆不道之言的烂布抛出宫去。如此着里忙慌地想褪去罪臣之名,除了余孽,还有何人!”
好罢!说什么不好,说余孽?
满堂都将目光锁在了那俩个子出挑之人身上。
魏盛熠满脸默然,宋诀陵倒是笑着。
关魏盛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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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月又圆 “我是怕侯爷您一人过节,凄入……
银月皎皎,花灯满城,八月十五了,团圆的日子到了。
往日宫中都会张灯结彩,办个盛大的赏月宴,但今年祺缊帝那沉疴宿疾又犯了,再加上太后本就喜静,也就没吩咐宫人办下去。
季侯府内,院中亭四角皆被悬上了灯笼,季徯秩在那里坐着,身旁立着姚棋,二人围着的石桌上摆着几碟月饼。
“子柯,你说,这局谁胜了?”
季徯秩这是在说史家那案子。
“恕属下痴顽,竟是半点儿也瞧不出来。”
“不过没看出来罢!哪里痴顽?我说与你听便是。”季徯秩笑道,“这么一番折腾,许渭许少卿虽说是公事公办,却也真真冒犯了史家,可谓一人之过殃及池鱼呐!如此一来,史家与许家可是难再合,太后那要拉拢史家的美梦也算碎了一半。”
“可这掺和进来的许史二家没一个尝着了甜头,俩家布此局又有何意?”
“布局者未必是这俩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有人就是要太后吃瘪。从许渭上书的那刻起,这布局之人便赢了!这许渭若真是公事公办,便是被人当刀使;可如若他真是有意而为之,那么这许少卿便是另有出路,甩手不跟太后干了!”季徯秩盘着手中的美玉。
“属下听懂了。”姚棋立在一旁,手放在身后绞着,良久才又道,“缱都九家都在寻出路……那您呢?您又打算走哪条?”
“不急……我再瞧瞧罢!”季徯秩顿了须臾,又道,“子柯,你说我这人奇不奇怪?以往若问起我这事儿,我定会没有一丝犹豫便跟着太后走的,如今怎就如此了?”
姚棋嗫喏道:“您恐怕还在念着那姓宋的纨绔所言。”
“是宋落珩那杀人令起了效用么?不是罢!是我认清了宫中人的心思,怕梦再碎上几分,只想逃开了。”
“主子,您有没有想过,那宋诀陵会不会是在离间您与太后……”
“想过。”季徯秩放下玉,苦笑道,“可当我真正跪在她面前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她确乎不是当年那母仪天下的许后了。她的拉拢之意叫人一目了然,宋落珩他啊,诚不欺我!”
“主子……恕属下多言。那姓宋的母族为谢家,当年大公子战死沙场可少不了谢家的一把火!”
“莫要再言此事了……他人之罪何必牵连无辜之人?照你这么说,我不是连歧王也得恨上一恨?”
“属下知错。”
二人都不说话了,那亭子里静得很,热闹的声响皆是从外头翻了墙进来的。
府外跑过几个打着灯笼的孩童,喧嚷声飘进了侯爷府里头,季徯秩用手撑着脸儿,笑道:
“子柯,你说我怎么把中秋过成了这副模样?”
姚棋心疼地瞧着那锦衣白玉郎,慰道:
“老侯爷与夫人还有大公子,皆在月上瞧着主子您呢!”
“是么?”季徯秩抬起那双含情目,望月,好似一碗琼浆盛起了月华,“可我瞧不见啊……”
“主子……”那姚棋攒眉蹙额,担心之意已是溢于言表。
“容我犯会儿痴罢!”季徯秩拿下巴枕着手背,道。
那姚棋没再说话,识趣地退下去了。
季徯秩趴在石桌之上,瞧着一盘盘裹着金黄衣裳的月饼,发起呆来。
要史家与许家分道之人,会是谁呢?
歧王?还是祐王,亦或是那不过未及十二的平王?
是势焰正大的的沈洛俩家出了手?还是宋诀陵又在布什么局?
季徯秩他什么都不知道,好似蒙了眼,还辨不清东西南北,就被人推搡着往前行去。
身后传来几道脚步声,他以为姚棋回来了。因怕方才淡漠伤着他心,便又挂上了笑,转头去迎人。
谁知一转头便瞧见了身着华服的三人站在八步开外冲他笑。
一人手上提着几壶桂花酒,一人提着只食盒,一人则提着两笼点心。
其中的一温润男子双唇轻张轻合,吐出来话却一点儿也不柔和,“愣着干什么?就不见这么些时日,侯爷便当真傻了?”
“你就闭闭嘴罢!姑虎鸟似的,一路上叫个没完。”许未焺怒道。
“说您了?野狗似地乱吠什么?”喻戟歪头朝他笑。
“焺哥,戟哥,莫要再吵了!”魏盛熠将那二人隔开来,苦笑道,“过节呢!”
见季徯秩起了身,许未焺便打算将手中那食盒递给他,谁料季徯秩却将手揽在他们肩上,展臂将他们仨拥在了一块儿。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就属你最矮,还想一下套三郎。”喻戟伸手抚了抚季徯秩的发。
季徯秩没撒手,笑道,“我这个头比堂上最高的歧王都矮不至三寸,怎么嫌起我的个子来了?”
“别管他,他就是吃饱了撑的,爱说风凉话!”许未焺撇着嘴。
只有那魏盛熠苦笑道:
“溟哥,可莫再唤我歧王……”
“准了。”季徯秩将上臂支在许未焺肩上,朝魏盛熠伸了手。
魏盛熠耸了耸肩,矮下头来给他揉。
“抬起来,男儿哪能低首下心。”喻戟又张了嘴。
“阿戟你这是跑马使绊子——存心害人。”季徯秩笑道,“一张嘴尽用来挑拨人了。”
众人围着石桌坐下,满上了桂花酒,摆上了大闸蟹,置上了南瓜糯米糕。
“你们仨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么?”喻戟饮下一口桂花酒,“我是怕侯爷您一人过节,凄入肝脾。”
“闭嘴吧你!”许未焺恶狠狠地剜了喻戟一眼,对季徯秩道,“我家里头吵吵嚷嚷,除了说些客套话,便是将我二叔前些日子招惹史家一事儿拉出来大谈特谈。听着听着就烦了,这还没算我那桌还坐着许翟呢……还不如来寻你!”
“什么叫‘还不如’,过来叨扰别人家,倒显得委屈你了似的。”喻戟漠道。
“你……”
季徯秩伸手捂住了许未焺的嘴,笑道:“阿焺,咱不争了!”
魏盛熠笑着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三位□□后可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生杀大权又不在我们这些人臣手中。”喻戟道。
“你也忒矫情!你若不犯错,谁会杀你?”许未焺掰开季徯秩的手,道,“总之,我就想护好魏千平,让他好好当这皇帝。”
“还觉着自己振振有词罢?像你这种直呼君王名讳的,”喻戟放下酒杯,“在以前就是要杀头的。”
“你!”
“不准吵!”季徯秩摁住许未焺,又道,“我嘛……就想去北疆。这杀兄之仇,我是非报不可。”
“溟哥,你那么坦荡,我原以为你早已放下。”魏盛熠抿了口桂花酒,道,“我也想去北疆看看。不过……人家恐连江北道都不愿让我染指,更别提峰北道……”
喻戟轻咬了口月饼,细细嚼了十来下,待咽尽了,才开了口,“你是超品的亲王,哪个不长眼的敢拦你。”
“怕。”魏盛熠道。
“嘁!这有好怕?那里的人能把你生吞活剥了?”许未焺嘴里塞了糯米糕,含糊道,“大不了我陪你去!”
“焺哥说笑了。”魏盛熠垂着浓睫,低头剥蟹,将蟹黄舀到了许未焺身前的瓷碗里后,这才笑道,“你若要将陛下护在手心,如何腾出手来牵我去鼎州啊?”
“嗐!你焺哥不靠谱,不还有你溟哥?你跟我闯去!”季徯秩拍了拍魏盛熠的阔背,“若银两没带够,咱兄弟俩路上还能卖艺换钱。”
“你俩有什么艺?还不如说靠脸谋生。”喻戟道,“对了,说到银两,前些日子那草草结了的悬案将十年前谢家谋逆那案子拉了出来,虽说有趣得很,但古怪可一点儿也少不了。”
“无非吓人罢!”许未焺嚼着那蟹黄,道,“再说谢封谋逆与缱都九家有什么干系?如今满堂文武,能和谢家挂上关系的恐怕只有宋家了罢?其他与谢封交好的臣子不都或贬或杀了么?”
谈及宋家,那仨人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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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鹊桥仙(倒v开始)
周围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是赶忙向后退开,唯恐会被殃及。
毕竟,这些虽然只是外门弟子,可毕竟是属于神武剑宗。
这么多外门弟子所爆发出的威力,也是绝对极为惊人的。
此时,宋仓的脸上,却是已经露出了一抹得意之色。
在他看来,眼前的黎南跟魏宁,简直都太过愚蠢了一些,竟然胆敢跟神武剑宗的弟子作对,这简直就是在找死!
此时,那七八个外门弟子已经杀到了黎南跟前。
一时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便从四面八方朝着黎南压迫而来。
周围众人也都已经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强大,都已经看到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被这些外门弟子给合力打倒的场面。
然而下一刻。
“轰!”地一声巨响。
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有一股强大的气劲猛地从黎南周身爆发开来。
那七八个外门弟子,直接就被这股气劲给向后震飞了出去。
只见他们尽数倒地,全部都是身负重伤,一个个惨叫连连,简直狼狈至极。
周围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是彻底惊呆。
未发一招,仅仅只是有了自身的气劲,便将这些外门弟子给直接震飞,这般手段,未免也太过强悍了一些啊!
众人心中愕然,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种修为。
实力强大至此,竟也是来参加弟子选拔的吗?!
众人只觉得,以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即便是与那些内门弟子相比,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高卓看着眼前这一幕,面是也是难看到了极点,阴晴不定。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却是超乎了高卓的预料。
可身为神武剑宗的内门弟子,高卓自然不可能就此收手,要不然,他这内门弟子的面子,该往哪搁!
“好啊,竟然连我们神武剑宗的弟子都敢打,我看你是活腻了!今天,我便让你知道知道我们神武剑宗的厉害!”
说着,高卓猛地怒喝一声。
随即,便只听“嗡!”地一阵悲鸣之声响起。
接着便只听“噌!”地一声破空声音,只见高卓身后背着的长剑,竟是瞬间冲天而起。
随后,便只见那长剑竟是径自悬浮在了高卓面前的半空之中!
“我的天!”
“御剑!这是神武剑宗的御剑手段啊!”
“御剑?那不是只有地仙以上的强者,才能做的到吗?!”
“地仙强者!这个内门弟子竟是地仙强者啊!”
一时间,人群之中净是一片惊叹之声。
这些人都是年轻之辈,生活在普通的国度而非宗门,所以他们之前很少见过真正的地仙强者。
此刻他们看到高卓的御剑手段,知道对方是地仙强者之后,一个个心中都是敬畏无比,只觉得大开眼界。
不只是他们,就连魏宁,此刻看到眼前高卓凭空御剑的手段之后,脸上也是露出了惊叹之色。
魏宁对于神武剑宗,一直都是极为向往的,对于那些神武剑宗的弟子,也是极为崇拜的。
此刻,当他看到高卓这般御剑的手段时,心中也满是向往之意。
只不过,对于高卓这种人的品性,魏宁却是十分反感的。
此时,高卓听着周围众人的惊叹,他的心中也是颇为得意的。
不管怎么说,他好歹也是堂堂神武剑宗的内门弟子,这样的身份还是很唬人的。
“小子,再给你一个机会,给我磕头道歉,要不然,我这剑下可不留情!”
高卓冷声喝道。
黎南看着面前的高卓,却是面色平静。
“哦,是吗?那你就让我看看,你们神武剑宗的弟子,是怎么不留情的!”
黎南笑着说道。
高卓面色难看起来,周围众人也只觉得黎南简直愚蠢至极,已经到了这时候,竟然还敢跟高卓叫嚣,分明就是在找死啊!
“狂妄,看剑!”
高卓说着,手中掐起剑诀指向黎南。
与此同时,便只听“嘭!”地一声破空之声响起。
那原本悬浮在高卓身前的长剑,瞬间化作一道寒芒,朝着黎南便飞射而来。
周围众人见状都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快!
这一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众人连剑都没有看清,只看到一道寒光袭过,那剑便已经袭到了黎南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黎南要被这一剑给直接毙命。
就连魏宁也是差点惊呼出声。
然而下一刻。
“嘭!”
一声闷响。
高卓之前射出的长剑,竟是直接定在了高卓自己身后的柱子上!
这一刻,大厅里的所有人,全都是彻底傻眼。
刚
才那一幕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他们甚至连高卓的剑是如何射出的都没有看到,更不要说看清他的剑是如何回来的了!
快!
这一切真的是太快了!
甚至都已经超出了在场众人视力所能捕捉的极限!
此时,高卓整个人也是彻底惊呆在了那里。
他双眼圆睁着,整个人的都是处于深深的震撼之中。
刚才,就连他竟然都没有看清黎南是如何出手的!
甚至,他耳边的一缕头发,都被刚才那一剑给直接斩落!
可以想见,刚才对方那一剑斩向的不是自己的头发,而是自己的脑袋,那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高手!
眼前这个看上去极为普通的年轻人,绝对是一个真正的高手啊!
高卓本以为,对方就只是前来这里参加弟子选拔的普通人而已,可是现在看来,他简直是大错特错了!
而此时,黎南看向高卓的目光里,依旧是平静如水。
“就只有这样吗?真是不知道,究竟是神武剑宗不行,还是你自己不行!”
黎南淡淡说道。
说罢这话,黎南便直接带着魏宁离开。
等到黎南他们离开之后,整个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还还处于刚才那巨大的震撼之中。
众人只觉得自己之前真的是瞎了眼睛,竟然连如此高人都看不出来!
尤其是之前那个对黎南出言嘲讽的大剑壮汉,此刻只觉得心有余悸,幸亏之前黎南没有跟他计较,要不然,他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宋仓他们此刻也都是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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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贱武官
抵达望月城,骆清有些不舍地随着古剑宗修士队伍离去,陆小天让吕氏兄弟自己寻了个去处,自己难得的松了口气,每次冒险之后,陆小天总会什么事都不做,只是静下心来休息一下。
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两天多,陆小天才醒转过来。精神上的疲惫彻底恢复。
吕氏兄弟两人一直在陆小天的院子外侯着,陆小天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将这两人的筑基丹炼制之后,再重新规划一下自己的修炼生涯。
从吕氏兄弟两人手里取了炼制筑基丹的灵物,陆小天便直接开始升炉炼丹。用来炼制筑基丹的灵物在结界内至少有十多份,都是原来他给自己准备用来炼丹突破筑基期的。只是没想到后来他在血色禁地中的收获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而他直接用那些丹药便成功筑基,这些原本准备的灵物反而用不上了,后来筑基成功之后,他一直忙于修炼,又几经历险,也没功夫处理这些灵物。趁着现在难得的空闲下来,陆小天打算将这些多余且还有些价值的灵物都分开处理一下。
筑基丹在修仙界的价值自然不用多说,每一颗流出去都会引起一些炼气修士的疯狂,至于那些修仙家族,也会不惜成本进行屯积。
吕锋与吕辉两兄弟也算了得,竟然准备了整整两份筑基丹的各种灵草。
再加上陆小天自己原来剩下的,一起有多达十七份。中间陆小天一刻不停地进行炼丹,一起炼制了十七炉,成丹达到了十一炉,筑基佬丹超过六成的成丹率,传出去足以让那些高级炼丹师都为之瞠目结舌。
“你们两个进来吧。”结束了最后一炉丹药的炼制后,小院的禁制忽然打开。
“前辈!”吕锋,吕辉两人心情忐忑地在小院外一连等了数日,心情的复杂自然不必多说,毕竟筑基对于一个炼气修士而言同,不仅是实力的暴增,地位的急剧提升,同时多了近两百年左右的寿元。
“你们的运气不错,两炉丹药都炼成了,四颗丹药,各自接着吧。”陆小天伸指一弹,两个丹瓶分别落入吕氏兄弟手中。
“这,这真的是筑基丹!”吕氏兄弟打开丹瓶,看到里面圆润饱满的丹药,先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然后面色狂喜,一脸肃穆与感激之色地跪倒在地,对着陆小天顿首便拜,“多谢前辈成全,他日若能侥幸步入筑基大道的殿堂,再为前辈鞍前马后,前辈但有所命,无所不从!”
“起来吧,这是你们自己的机缘。”
陆小天单手一托,两人便感受到一股难以抵抗的巨力,身体不受控制地从
地面起来。不管如何,总算是因为这两人身上先得到了混元道藏的消息,并且在混元道藏中可谓收获丰硕。给这两兄弟炼制一下筑基丹也不算什么大事。
“关于我给你们两人炼丹一事,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你们可明白?”
“一切谨遵前辈吩咐,此事绝不会让第四人知道,若有违背,晚辈必遭天打雷霹,”吕锋,吕辉两人连忙立下毒誓。
“好吧,你们两个去准备筑基的事,我也要闭关了。”将筑基丹交给对方之后,之前欠的一些情份便算是还完了,陆小天下逐客令道。
“前辈无偿帮晚辈两人炼制筑基丹,晚辈两人实力低微,无以为报,唯有铭记在心,不过在混元道藏中,晚辈两人倒是碰到了一件颇为诡异的事。也许对于前辈以后会有一定的帮助。”吕锋想了一下,取出一块黑色石头。
“留影石?”陆小天眼睛一眯,伸手将留影石摄入手心,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初出茅庐的普通低阶修士可比,自然知道留影石是什么作用。
“这次可多亏了这位前辈,否则凭咱们两人的实力,当初能否走出通天湖都不好说。陆前辈看上去年纪不大,但已经是筑基高人,而且还有如此厉害的炼丹术,真是让人难以想象。”出了陆小天的院子,吕辉感触良多地说道。
“陆前辈看上去待人冷淡,实际上却十分守信,而且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只要咱们不打什么歪脑筋,陆前辈也不会对咱们刀剑相向。在修仙界这种人心险恶的大环境中,陆前辈还能有如此心态真是难得。”
吕锋深以为然地点头,否则换个心机厉害一些的炼丹师,别说炼制不出筑基丹,就算炼制出来,也绝不会将四颗筑基丹全部交给他们两兄弟。多一颗筑基丹,总是多一分成功筑基的保障,陆小天的这份礼给得不可谓不重。
“玄叶城已经一切布置妥当,我们的人会分批按计划进入,你们那边可不要提出走漏了风声,让其他人有所察觉。否则功亏一篑事小,你们自己性命难保事大。”
“你放心,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
留影石上的灵力快耗尽了,中间的几个人影十分模糊,不过看上去却像一伙人在密谋着什么大事,对于玄叶城,陆小天有几分认知,离南荒不算近,但却是望月修仙界在南部一个极为重要的城池。若是失去玄叶城,恐怕整个望月修仙界的南部都将陷入危机之中。失去了南部的屏障,望月仙城将直接陷入到异域修士的兵锋之下。
陆小天正琢磨着如何把这个消息送抵灵
霄宫高层,毕竟他也是望月修仙界的一份子,现在整个望月修仙界的生存环境还算尚可,一旦异域修士入侵,四处一片战火,到时候就是真的生灵涂炭。两个修仙界之间的大战,哪怕是筑基修士,夹杂在其中也算不得什么。陆小天自然不希望望月修仙界的环境变得太过糟糕。
不过正在他琢磨着是否该立即回灵霄宫的时候,留影石已经变作飞灰。这下好了,就算回灵霄宫,恐怕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毕竟就算是留影石还在,凭着里面模糊的影像,也并不是很有说服力,若是消息不属实,他也吃罪不起。
“看来还是只有静观其变。”陆小天回过头一想,考虑了其中的一些厉害关系之后,悬即苦笑着摇头,发现刚才想的并不现实。
不过唯一值得肯定的是南荒与天穹界修士的活动日益频繁,几大势力之间肯定会有摩擦,区别只是战斗的规模到底会有多大。无论如何,像他这种在宗门内并不太受重要的人,一旦战事打响,成为炮灰的几率不低,至少宗门会选择保住核心弟子,而现在就跟宗门表露出自己在炼丹上的造诣,自然可以获得最为核心的保护,但这种以失去自由为代价的交换却并不是他想要的。
这些年他在各大险地求生,也并没有真正的安逸过,无论何种情形,最终能靠得住的还是只有自己的实力。
陆小天略一盘算,发现自己的实力在筑基修士中已经算是极为强悍了,体修已经达到了六阶,相当于筑基后期,实际上比筑基后期的战力要彪悍不少,再加上他有炽炎离火剑,以及威力更大的火蛟弓箭,还有趁着回来的这段时间,已经祭炼完成的裂地刀,三件丹元法器。另外还有回天丹这种能在极短时间里回复法力的丹药。还有骆清给的六阶傀儡,七星剑阵,火蛟鳞甲,在筑基修士中,实力可谓强悍到了极点,不过陆小天仍然还有些不满意。在他看来,除了六阶体修的实力外,其他多少都有些外部因素的作用,而且自己的修为相对而言还是低了一些,可惜的是暂时还不能第二次修炼裂神秘术,否则他的实力还**增一截。如果他的修为提升上来,法珠技能可以发挥的威力也会更大。
“赤竹丹!”
陆小天心里主意一定,只有这种可以大幅度提升修炼速度的丹药,配合筑基中期使用的寒枫丹,还有后期使用的紫阳丹,才能让他的修为用更快的速度进行提升。
原本他从金俑的石洞中脱困,身上的灵石已经消耗殆尽,但是殒落在他手里的筑基修士为数不少,单是筑基后期便有几人,初期,中期加起来超过了
二十人,此时陆小天的身家,比起大多数筑基修士都来得更为富裕。暂时自然也不急着去挣取灵石。
反复炼制赤竹丹,没多久,陆小天便炼制出了成丹,相对于赤竹丹,寒枫丹的炼制相对要容易许多。寒枫丹原本便是筑期中期修士精进修为的极品丹药,每日服用寒枫丹,陆小天的修炼速度已经能比得上大多数天赋极好的修士,毕竟就算是天赋再好,像陆小天这样把丹药当豆子嗑的情况也是极少的。再以赤竹丹辅佐,原本陆小天每日最多只能炼化一颗寒枫丹的药力,现在一天能炼化三颗寒枫丹的药力。如此快的修炼速度,陆小天自信哪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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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安龙脉
这么打扮,比在前面拉提琴的时候还要漂亮,女孩子进屋后,很轻松的转了一圈,骄傲的问:“满意么?”
贾天厚带着欣赏的眼光挑剔的看着这个漂亮的女孩,虽然贾天厚在外面也不是没有玩过女人,但象这么出『色』的还真是很少看见,心里不禁暗暗的叹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做这行啊。”
“老板,你是先按摩还是?”女孩子被看得不好意思了,有些焦急的问。
“哦,你先洗澡吧,洗完以后再说。”贾天厚带着笑回答道,突然间,贾天厚不想很快的干这个女孩子,他想好好享受一下这样的美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妹妹?”贾天厚看着姑娘问道。
“我叫海玲。”女孩子一边脱下裙子,一边回答道。只见她手轻轻一扭,吊带裙子从身上滑了下来。
海玲转过身,对贾天厚说:“可以帮我把衣服脱了么?”
贾天厚没有动作,只是笑着回答道:“我喜欢看女孩子自己脱衣服,你知道么。”
海玲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男人,以前的客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已扑了上来,大发了,哪还会在这里等。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但是毕竟做了长时间的姐,海玲娇笑着说:“还是你坏,好啊,我让你好好看。”
海玲不禁咬了一下嘴唇,慢慢的蹲下,开始脱自己,姿式优雅的象一头鹿。
没有想到,漂亮的女孩子脱衣服都是一种美丽的事情。海玲灵巧的把库库脱了下来,站在了贾天厚的跟前,笔直的腿,雪白粉嫩的大腿。终于这只骄傲的鹿光光的站在猎人的面前,而此时,这个猎人的枪已经举了起来。
贾天厚轻轻的走到海玲的身边,扶住海玲的长腿,低下头去吻到了海玲,“啊……”也许是站得时间久了,或者说贾天厚的舌头象灵蛇一样伸到了海玲的身体,海玲一阵阵的颤抖,身子软了下来,倒在贾天厚的怀里。贾天厚把海玲放在了床上。
事毕,海玲温柔的躺在贾天厚的身边,抚摩着贾天厚健壮的胸膛,和贾天厚谈起自己走上这条路的经过。海玲是艺术系的学生,现在刚刚毕业,走上这条路纯属同一个寝室的女生带的结果,由于和男朋友分手,一气之下,又加上禁不起高消费的诱『惑』,开始自己的卖-笑生涯,也是才出来做不久,就遇到了贾天厚。
贾天厚看着身边的女孩子说道:“你有本科的文凭,而且是艺术学院的,做这事,不觉得亏么。”
海玲笑了一下,“我不
会做时间长的,而且我找客人是挑的,只要攒够了出国的钱,我就不会再干了。”
贾天厚沉默了一会,“那要是这样,我劝你不要呆在这儿了,要去就去北京,北京赚的更快,只有那样,你出头的日子才会更快的到来。”
“是么,也对啊,我也想出去看看了。”
躺了一会,海玲腻声说道:“哥,我再给你一次好么。”
“好啊,欢迎。”贾天厚心底也着实喜欢这个美人。
这一觉一直睡到很晚,两个人才慢慢醒来,贾天厚看着身边春睡刚醒的漂亮女孩子,不禁的好笑自己的荒唐,竟然和这个年轻的女孩子有这样的基情。
海玲也在看着这个成熟的男士,从来没有人可以让海玲这样的疯狂和刺激。
海玲还想留在这里,但是贾天厚恢复了理智,没有说什么,只是说自己还有事,然后拿出1000元给了海玲,海玲拿着这些钱,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二话没有说,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走的时候,两条腿都好像软了一样。
后来,这个贾天厚就给屠德勤打了电话,那么屠德勤很快就进来说,怎么样,大哥还满意吧?
贾天厚说,谢谢,很好。
屠德勤就说,那就走吧,车在下面等着呢。
贾天厚也没有多想,认为都是场面的人,做了不场面的事,大家都是朋友,也不是第一次,结束了自己就该回去好好的休息,根本就没有想到,这次是一个永远也回不去的不归路,为了保护自己,屠家必须这么做。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原本就风波不断的红河县再次爆出爆炸『性』的新闻,县公安局的副局长贾天厚无故失踪了!
这件事的影响是在是太大了,公安局的局长王路宝刚刚因为被歹徒截杀送了『性』命,紧接着公安局的副局长贾天厚又无故失踪了,舆论的压力一下子把正在红河县公安局驻点调查的市公安局的工作组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县公安局的警察们原本都是以保护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为职责的,现在连自身安全都保护不了,一二把手局长都出事了,老百姓怎能不人心惶惶呢?
最重要的是,王路宝遇到歹徒,毕竟还有个说法,死了也有个尸体摆在那里,副局长贾天厚倒好,突然失踪,整个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市局的工作组第一时间到了贾天厚的家中了解情况,根据贾天厚的家人介绍,贾天厚失踪那边并没有看出他有什么异常来。他像平常一样在家里吃完了
早饭后,神情淡定的去上班,下班之前还打来电话问了一声,家里的下水道弄好了没有。
最近一段时间,家里的下水道因为厨房装修的时候,堵住了下水口,每次用水的时候,本来应该流到下水道的水经常会倒灌,贾天厚的老婆都跟他念叨多少回了,让他找时间请人过来修理一下,贾天厚总会忘记,当天总算是记住了事情,人却不见踪影了。
根据贾天厚家人的供述,警察基本排除了贾天厚有可能担心受到王路宝案件的牵连,畏罪潜逃的可能,可是,既然贾天厚不是畏罪潜逃,他一个大活人到底会去了哪里呢?为什么跟家人也失去了联络呢?
警察调查了当晚贾天厚手机通话目录,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家里的,估计那就是他老婆交代的,说什么下水道的问题电话。
贾天厚的失踪,成了一个谜,市公安局的工作组一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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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赴西关
368、
侯佳氏面色一变。
“你……究竟想说什么?”
廿廿笑了笑,垂下眸子去,只看着自己右边衣纽子上的压襟。
银片琳琅,宛如玉蝶。
“我想说的是什么,相信你心下也是明白的。听说你额娘终究还是得了狂犬症,可是明明来得及医好的,也完全可以医好的,怎么就偏偏还是病了呢?”
“所谓医道、人心,你说,你额娘这病究竟是我牙青嘴里得的,还是人心上得的?”
侯佳氏喉咙处,两块软骨倏然绷紧,高高耸立起来。
廿廿轻笑,“不过想想也是,当日我的牙青虽说咬了人,可若是既没咬死,也没咬出什么严重的伤病来的话,又怎么足以治我的罪,拦得住我嫁进咱们家阿哥爷所儿里的脚步呢?”
侯佳氏紧紧盯着廿廿,极力地想笑,“你究竟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明明是你养的那畜生伤人,怎么又跟你嫁进来、嫁不进来的生了瓜葛去?”
“再说,那一年你才多大,距离你那一届女子挑选还有三年呢!就凭你那年岁,谁会想到你将来嫁谁,又有谁要防备你嫁不嫁进咱们家阿哥爷的所儿里来!”
廿廿耐心听着,幽幽点头,“你说的有理。只是,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与你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即便是你可能不知道我可能会嫁进来,可是这世上终究是有人知道的。”
“故此,有人早早便要设局,趁着我还小,看起来还好对付的当儿,就先将我给死死地拦在门外;”
“甚至,给我扣一桩重罪,叫我连参加挑选的机会都失去;更甚者还可能连累到我的家人,叫我们一家人获罪下狱去才好!”
侯佳氏死死盯着廿廿,深深喘了好几口气,却是冷笑,“你说什么啊,我都听不懂!”
廿廿点点头,走得更近,凝着她的眼睛,“我是想说,那件事当中,你和我其实都是受害者。你额娘明明能治好的伤口,却倒拖延了成了病去;那人是用你额娘的性命,来当做挡住我的武器。”
“而你性子直,作为女儿又必定护着额娘,所以你会对我恨之入骨……而你也会在那之后的日子里,成为时时刻刻可能扎向我的匕首。”
“你瞧见了,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咱们两个这几年间,的确是如那人设计的一路走来……咱们闹得越欢,你我各自都讨不到什么便宜去,只是会叫背后那人越发得意罢了。”
侯佳氏大口大口喘起气来,她也死死盯着
廿廿的眼睛。
“你,你是在说谁?”
廿廿摇摇头,“你若信我,那我的房门时时敞开着,我自欢迎你时常来与我说说话儿;可是你若不信我,那我现在就算告诉你了,又有什么意思?”
廿廿说罢,松了手,径自转身,走回自己的下处去。
星桂赶紧跟上来,担心地小声问,“格格怎还欢迎她来咱们这边儿说话?她那样的人,躲得越远才越好吧!”
廿廿静静抬眸,望向这山城辽远的天,“在咱们所儿里,每个人能看见的都只是这一角的天空,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部分的秘密。要想知道所有的事,拼合成真相的全貌,便唯有将每一个人都拉过来,掏出她们心里的话去才行。”
“是冒险,可是这冒险值得,也必须得走这一步。”
.
八月十三,乾隆爷万寿大典。
廿廿等有册封的福晋们,也都穿吉服入内行庆贺礼。
女眷皆坐内殿,嫔妃主位们分列左右居中而坐,皇子皇孙福晋等坐在嫔妃后面。
廿廿远远看一眼惇妃。
果然,惇妃形容憔悴,目光迷离。显是因他兄长抄家之事,已然受了重重的打击。
只可惜这会子嫡福晋没在,要不,叫嫡福晋瞧上一眼,兴许也会在心下留下一个大大的烙印去。
桌子上原本摆着饽饽、果桌、冷食等,不多时,御膳房侍膳太监们开始鱼贯而至,将热菜一道一道传了上来。
内里不知道有什么菜的味儿稍微有些特别,廿廿闻见了便有些不得劲儿。
她强忍下来,等皇子皇孙们在御座前舞蹈祝酒之后,廿廿着实再忍不了,赶紧叫星桂与一旁监督着的司礼的太监和礼部官员打了声招呼,她这便悄然离席。
乾隆爷笑眯眯地欣赏着儿孙们舞蹈祝寿,五代同堂的欢乐、十全天子的成就,足以叫他眼前只见锦绣。
可是,他还是微微眯眼向着廿廿坐席的这边儿瞟了一眼。
御前伺候的太监都是何等人物呢,随驾伺候的曹进喜赶忙儿上前问,“皇上有何示下?”
乾隆爷收回目光,不动声色,远远看起来只是吩咐御前太监半点小事儿似的,“……你去瞧瞧,你十五阿哥家的侧福晋的座儿,怎地空了?是今儿没来么?朕恍惚儿着之前好像看见她跟着排班行礼来着啊。”
曹进喜赶忙回了一声,“嗻,奴才这就去瞧去。”
.
廿廿出了大殿,奔
进树丛,就扳住一处石头沿儿,干呕了出来。
星桂惶急地赶紧替廿廿拍着后背,“格格这是吃了什么不对付么?”
廿廿摇头。
她之前闻见不得劲儿的味儿,就没动筷子,只咬了两口温性的饽饽,不可能吃坏了肠胃的。
“哟……”后头脚步声杂沓奔过来,“侧福晋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是十五阿哥的哈哈珠子太监九思。
十五阿哥跟一众皇子和皇孙在御座前祝酒呢,走不开,他远远瞧见廿廿离席,便使眼色叫九思跟上来。
廿廿扶着栏杆坐下来,摇摇头,“我没事,你们都别担心。”
曹进喜其实也早来了,只是不便上前,就在树丛外头瞧着。他暗自想了想,这便还是忍不住现身。
“奴才,养心殿太监曹进喜,给十五爷侧福晋主子请安。”
廿廿认得他。
曹进喜是御前太监,但起初品级不高,捞不着在皇上跟前伺候,故此廿廿当年去的时候儿倒不算认得。
不过去年廿廿诞育七格格的时候儿,就是这个曹进喜奉了皇上的命来当值。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曹进喜算不得皇上跟前的近侍,故此皇上派他来给廿廿当值,倒也不会引起旁人过多的侧目去。
虽说太监不便进内,但是好歹曹进喜也因偶尔进内给廿廿传话、或者又奉廿廿的差使之类的,两厢见过几回。
廿廿因曹进喜是御前的人,自然要高看一眼;更因为她额娘临出宫的时候儿也告诉过廿廿,这个曹进喜帮过忙,故此廿廿对曹进喜自是更为礼遇。
廿廿先招呼了一声,“曹谙达你也好。”
曹进喜吓得噗通就跪下了,“哎哟,哎呦,奴才叩谢侧福晋主子抬举……可是奴才万万不敢当啊。”
廿廿含笑道,“谙达放心,我只是私下里这么叫着。眼前这两个也都不是外人,听见了也无妨。”
“若是在外人面前,我必定不会这么叫,断不会给谙达惹来麻烦。”
大清吸取前明宦官专权的教训,自入主中原以来,对太监的管束便极其严厉;尤其是乾隆爷,更是规定太监在宫内见了主位必须要跪倒行礼,哪怕只是小小的贵人,或者是皇子皇孙的内眷,都概莫能外。
故此太监哪里当得起皇子侧福晋这一声“谙达”去?一旦叫外人知道了,告到宫殿监,或者报到皇上跟前,那就是大罪一桩。
曹进喜不敢答应,依旧只跪着。
廿廿含笑亲自上前,伸手想要扶起曹进喜来,曹进喜却忙喊,“侧福晋主子万万不可为奴才躬身,奴才还请侧福晋主子万万爱惜身子。”
“嗯?”廿廿不由得挑眉,“谙达这话儿……?”
曹进喜便笑了,“奴才回侧福晋主子,不满侧福晋主子,奴才叫‘进喜’,这名儿就是从最开始入宫的差事起的。奴才最初最初是遇喜处的太监!”
遇喜处太监,专门伺候内廷主位们生产过程里的杂事儿,比如埋胎衣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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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席间闹
马琳见秦书凯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笑着问他,怎么了?听到这个消息有点意外?说起来,省委常委会议研究这个决定还要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及时掉转船头倒也还来得及,毕竟钟天河也知道,你秦书凯不是个好惹的主子,只要你的姿态稍微放的低一些,他或许也会既往不咎,你以前站错队伍的行为。
秦书凯听了这话,忍不住说道,马琳,这叫什么话,难不成我会怕了那个钟天河不成,我只是在为唐平可惜,其实真正按照实力说起来,唐平比钟天河更加适合市委书记的岗位。
马琳从嘴里发出“切”的一声说,秦主任,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谈什么工作实力,想要获得领导人的青睐,最重要的是要投其所好,这年头,提拔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被提拔的人能给自己的恩人带来什么好处。
秦书凯问道,钟天河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本事,怎么省委书记就偏偏看中了他呢?
马琳说,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简单了,钟天河费劲心机打听到了省啊委书记的嗜好,投其所好准备了,省啊委书记享受了钟天河提供的服务,那么当然要做事,钟天河自然要被重用。
秦书凯问道,什么嗜好?你了解省啊委书记有什么嗜好?
马琳轻轻的哼了一声说,省啊委书记也不过是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罢了,跟别的男人在这一点上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他的嗜好倒是跟马成龙那个狗日的倒是有一拼。
秦书凯一下子领会过来马琳话里的意思,问道,你的意思是,省委书记也喜好雏?
马成龙当时在普水,喜欢雏,那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马琳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了解的情况应该是这样。
秦书凯听了这话,一拍大腿有些兴奋的说,狗日的,这点事实在是太简单了,他钟天河能做到的,唐平照样能做到啊,我就不信了,普安市市委书记的位置就这么容易的被钟天河给占了。
马琳听出秦书凯话里的意思,似乎有想要帮唐平一把的想法,有些担心的说道,秦书凯,你可别看了这种事情,现在这年头,找雏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还要相貌和身份都要有些档次,大学生是最好的,人家还要自愿才行,短时间内,哪里能找到这么合适的人选呢?
秦书凯说,只要有,那就能找到,就不是困难,只要他钟天河能找到,唐平就没问题。
秦书凯说这句话的时候,猛然想起自己今晚从秦老家出来的时候,在门口看见的熟悉女人身影,他心里
不由有些怀疑,难不成钟天河他们根本就没找到什么雏,他们也不过是玩了一招偷梁换柱,瞒天过海罢了。
马琳见秦书凯有些发呆的模样,心知他心里一定在盘算着怎么帮唐平一把的事情,心里倒也不想多事,于是又跟秦书凯拉了几句关于姐姐和妞妞的家常话,从秦书凯的房间里告辞出来。
马琳走后,秦书凯接到了赵红妹的电话,说,秦书凯,你在哪儿,晚上能到我这儿来吗。
秦书凯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已经把自己当成是她的男人。每个星期都要自己过去几次,说是履行男人的义务,到了那儿,这个女人都是很主动的就把秦书凯给收拾的吊蛋精光。
秦书凯就说,我在省里,晚上去不了?有事情吗?
赵红妹说,本来想享受一下的,然后再和你说事情,现在只能说事情。
秦书凯说,什么事情?
赵红妹说,秦书凯,我听你的话,不和单位的王倩主动发生矛盾,可是这个女人反而认为我欺侮,到二楼组织部要求把我调整走,本来我就想走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竟然准备让我到『妇』联去,你说这不是欺侮我吗。
我考虑好了,明天我就去举报这个王倩,上次和钱部长的事情看来没得到报应,这个钱部长也不是个东西,竟然如此的包庇王倩。
秦书凯一听,很是不快活,这个赵红妹现在可是自己的一个女人,肯定不想被人欺侮,再说,这个赵红妹和王倩斗气来,那个王倩肯定不是对手,于是就问,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
赵红妹说,今天这个组织部已经找我谈话,征询我的意见,我当时就表示不同意。
秦书凯问,组织部谁和你谈话的?
赵红妹说,分管干部的牛部长,我现在已经想好了,既然如此,那就要大闹一场,让这个帮凶钱部长也滚蛋,到那个时候我看谁帮助这个王倩。
秦书凯说,你不要激动,等我回去再处理吧。
赵红妹说,难道我就这么被人欺侮?
秦书凯安慰说,你是我的女人,我什么时候让你给人欺侮了,只要这件事情常委会议没开,那就不要怕,再说,即使钱部长提议你的事情研究了,也不是不可以改变。
赵红妹说,行,秦书凯我听你的,你要早点回来,几天没有被你日,现在很想那个事情。
秦书凯就说,你好好先养足精神吧,回去后,会日的你不能动弹,到时候别讨饶就行了。
赵红妹说,那我就等着。
秦书凯不想赵红妹被人这样的排挤,再说,这个钱部长做事也太不注意影响了,难道上次对他的教训不够,看来这个文人做官就是考虑问题简单。
秦书凯于本来准备给牛部长打个电话问问原因,后来想到这个事情一定是钱部长同意的,于是就给钱部长打了电话。
再说,钱部长自从上次和王倩的事情被人举报后,心里还是害怕的,后来请秦书凯帮助度过难关后,也就把此事情给忘记了,和王倩的来往也是越来越多了。
上次王倩向钱部长汇报说,自己不是一把手书记,主持工作受到很多的阻碍,特别是赵红妹等副书记,所以要想自己开展好工作,必须把赵红妹等人调整走。
钱部长听了王倩的汇报,也是很生气,认为王倩是自己的马子,这些人竟然敢作对,那就是明摆着跟自己作对,于是就吩咐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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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酒飘晚
安好好见阿正沉默没有说话,于是拍了拍他的头说道:“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现在思蕊人也没有找到,你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梳理一下你们之间的感情问题。”
安好好走了,席城在餐厅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人就是谢安,为了避嫌,谢安越发少在公众场合与席城见面,每次见面也是偷偷『摸』『摸』的,就是为了不让慕初然和赵瑶瑶的母亲知道。
“怎么样?现在他们都有哪些动作?”一见到谢安,席城便已经迫不及待的问了,一想到慕初然在餐厅里得意洋洋的样子,席城就恨不得能够快一点将此人打败,好戳一戳他的锐气。
谢安与席城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面,又四下观望,确定没有人跟踪,才放心的和席城交谈起来。
“席总,我得到消息,这次他们要与国外的一个客户签订合同了,这是一个大单,利润非常的乐观,一旦做成这单生意,就能改善之前的局面。”
谢安从包里拿出了资料,这是他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
他潜伏在公司里的那些日子并不好受,如果不是为了席城,他早就离开了,好不容易终于取得了慕初然的信任,从他的手中获得了客户的资料。
“谢安,干得好,谢谢你。”席城握着那份资料,脸上『露』出兴奋激动之情,这下他有机会报复慕初然了,这才刚刚开始,以后一定还会有更多的机会的。
“席总,您打算怎么做呢?”谢安见席城的神态,觉得他心中已经有了妙计,好奇的问道。
“我当然是得破坏他们这单生意,让他们无法合作成功。”席城胸有成足的说道。
“这恐怕有些难吧,我听说合作的细节都已经谈好了,就差签合同了,您用什么方式破坏他们呢?”谢安问道。
“你放心吧,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既然客户要来中国,那就准备好,我决定会一会这个客户。”
席城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来,慕初然,也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让你知道被人背叛是什么感觉。
我所遭遇的一切,都会让你重新来一遍的,你等着瞧吧。
太阳还是早早的升起来了,和煦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了床上,安好好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呵欠,不情愿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天早上席城起的特别早,所以当安好好醒来的时候,席城早已经不见了踪迹。
他穿上了西装和皮鞋,将自己打扮收拾了一番。安好好不解地看着他空
了一半的床,有些不满。不知道这次他又要去干嘛?安好好已经习惯了席城突然间的消失,或者是不可告人的行动。
每次席城出去的时候总是显得神神秘秘的,并不会给她太多的暗示。她知道席城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也只好默默的支持他。
她不去过多的去追问席城的行踪,对于未来有些什么计划和打算。知道如果席城想要她知道的话,不用她说他也会告诉她的。
小宝还在安睡,安好好将席城翻『乱』的衣柜整理了一番,并且在心里默默的对他说“行事小心一点,我和小宝在家里等你回来。”。
这天正好是斯密斯斯密斯先生与慕初然签约的日子,席城开着他那辆二手车直奔机场,他要赶在慕初然接触到斯密斯之前拦截住斯密斯,让他们无法签约成功。
就是席城的目的,他知道斯密斯一定会相信他了,因为在他还是席氏总裁的时候,他就接触过这个斯密斯先生,也一直有合作的意向,只可惜当时席城一心去忙别的事情了,竟然把这次合作的机会给耽误了。
在机场等了好长时间了,席城不停的看着手表,明明已经到了飞机降落的时间了,这个斯密斯先生怎么还不出来呢?席城有些焦虑,好不容易才终于看到斯密斯斯密斯缓缓而来。
斯密斯先生穿得非常得体而又精英,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有着西方面孔特有的英俊,身上流『露』出沉稳而又不失潇洒的气质,一表人才的样子。
不幸的是,在斯密斯身边的还有一个容光泛发的男子,他就是慕初然。
原来慕初然担心这个斯密斯和别人接触,会知道公司的一些内幕,所以全程小心翼翼的陪同着,老早就已经安排人去接斯密斯先生了,自己则一路跟随。
慕初然同样西装革履,打扮得特别精神。席城有些郁闷,看来之前的计划是行不通了,必须要重新想办法接触这个斯密斯了。
同时席城的内心又有一丝窃喜,慕初然如此小心翼翼的样子,摆明了就是底气不足,如果被斯密斯先生知道了他提供虚假的公司的资料,为了促成合作而铤而走险的话,斯密斯先生未必还会继续签合同。
是一定不会签合同,和慕初然合作的,所以席城觉得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事情的真相告诉斯密斯。如果就此放弃的话,席城会不甘心,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可是席城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于是他只好选择继续跟踪他们,一定要在他们签约之前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斯密斯。
只见慕初然和斯密斯去了一家国际大酒店。并没有着急的签合同,席城心中暗喜,这代表着他还有机会,简直是太好了。
席城尾随他们到了国际大酒店,并且在他们附近的一个邻座不起眼的地方坐了下来。小心仔细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两人相谈甚欢,像是很高兴的样子。慕初然和斯密斯斯密斯在讨论着什么。席城心中有些不爽,看来今天是没戏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慕初然将合同拿到了桌上。
中国人喜欢在酒桌上谈生意,这是大家都知道的。那个国外的斯密斯斯密斯先生看上去非常喜欢喝酒,不断的指着杯子里的酒对慕初然竖起大拇指。
席城突然计上心来,他之前有接触过斯密斯,知道他是一个特别喜欢美女的人,也就是一个好『色』的中年老男人,席城觉得可以从这方面入手,从他的弱点着手。
他立马想办法让以前认识的朋友安排一个人漂亮的姑娘过来,既能喝酒又能勾引人的小姑娘,最好还要放得开的,但是却遭到了朋友的拒绝,席城有些失落,也对,现在的他已经不再过过去那个呼风唤雨的男人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落魄的失败者,别人不愿意帮忙,甚至远离他是非常正常的。
席城不甘心,他继续打电话给之前认识的在风月场所认识的好朋友,让他安排一个长得很漂亮,放的开的女人过来。
对方没有立马答应,但是不解地问席城什么时候爱上这口了,担心席城因为失败而自甘堕落。
席城有些感动,难道这个时候还有人关心他,他诚恳的说道:“放心吧,我这是正经事,我现在有点忙,你赶紧把人安排过来,以后有空了我找你喝酒,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东山再起,一定不会忘记你这个老朋友的。”
对方听到席城这么说才放心下来,他说道:“我这里别的没有,就是漂亮姑娘特别多,你给得起什么价格,我这里的姑娘可都不便宜。”
席城笑着说道:“酬劳方面的话,你放心吧,一定不会亏待她的。”
席城的朋友说的:“好的好的,你先别着急,我马上就安排人过来,你现在先在那等着吧,把地址发过来。”
席城把地址发过去。慕初然和斯密斯谈的很愉快,两人都喝了很多酒。但是斯密斯始终还没有签约,合同被放在桌上,好像还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席城心中暗喜,看来今天还是有机会的。之前只是虚惊一场,席城只盼望着女孩快点来,他好实施自己的计划。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朋友介绍的女子到了,席城一看,果然是非常漂亮的女孩。年纪才20出头,非常年轻,皮肤吹弹可破,白里透红,身材饱满,用童颜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非常好看,是那种是男人都喜欢的类型。
席城和该女子交代了一下情况,女子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席城看到她自信满满的样子,放心下来。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席城想着既然两个人合作,就应该知道彼此的名字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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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自缚蚕
叶长空萧然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
狄云依旧保持这那弯腰行礼的姿态,良久之后他才挺直了身子,目光冷冷的撇向马家、李家这群人。
马景山、李川等所有人,一个个面如死灰,他们都知道接下来将会面临什么。
那原本与钟豪关系暧昧的马家少女、李家少女,更是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抱着钟豪的腿不停哭喊着求饶。
钟豪简直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怎么就招惹上了叶长空这样的恐怖存在。
等到狄云将这件事情传回青山剑派后,他定会遭受到宗门的严厉惩罚。
现在连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那里还顾得上马家少女和李家少女,都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两个贱婢。
“都杀了吧,落枫城中,凡是李家和马家的人,一个不要留。”
狄云淡漠的撇了眼面如死灰的李家、马家这些人。
随后,目光狠狠的瞪了钟豪一眼:“你给我惹得好事!”
钟豪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深知青山剑派差点就因为自己而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还好狄云在事情还没发展到无法挽留的地步时,认出了叶长空的身份。
“要不是你们这两个不知廉耻的贱货,我又怎会犯下如此大错!”
面对那些马家、李家人的求饶,钟豪哪敢有半点怜悯之心,直接就从剑鞘中拔出了把柄利剑,接连刺进了马家少女和李家少女的心口。
有钟豪带了个头,其余的那些青山剑派弟子,纷纷取出自己的兵器,对身旁这些李家、马家的人展开了屠杀。
在青山剑派这二十多名冲脉境弟子的发难下,李家、马家在场的这些聚气境武者,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如同等待着屠宰的羊群般,连跑甚至都跑不了。
这一日,落枫城的天彻底变了,李家灭亡,马家被血洗。
两家府邸都被这群青山剑派的弟子给拆成了废墟,府中所有值钱的东西更是被掠夺一空。
马景山、李川甚至连死都无法相信,失踪了四年后的叶长空,竟然拥有让青山剑派都畏惧的恐怖能量。
对于马家和李家的凄惨结果,叶长空没有半点的同情,只是略微感到意外,没想到狄云这些青山剑派的人,行事如此的雷厉风行。
在他刚回落枫城遇到李家、马家围困叶府的时候,叶长空因为心情好,不想杀人,就给了马景山和李川机会。
是马景山、李川没有把握住机会,他们所作出
的选择,将马家、李家逼上了绝路。
不得不提的是,青山剑派的态度。
在李家和马家被灭的第三天,青山剑派的宗主便带着狄云、钟豪等人亲自登门请罪。
事情的主导者钟豪,被青山剑派的宗主当场就抽了两个狠狠的耳光,并且当场表态,日后叶家和青山剑派便是同盟关系。
而且,每年青山剑派还会给予叶家十个弟子的名额,无需经过任何考核,只要是叶家举荐的年轻一辈子弟,都可以无条件进入青山剑派,直接成为青山剑派的内门核心弟子。
青山剑派如此铁了心的要和叶家绑在一起,理由很简单。
便是因为叶长空是青云宗所重点栽培的弟子,在这一届的血云山试练中绽放出了璀璨光芒。
只要叶长空能够在风云大会中有所表现,叶家更是会受到青云宗的福泽。
青山剑派,是想要通过叶家这条线,与青云宗建立起良好的关系,借此机会一举挤入苍炎国的第二层次势力。
事情,还没有结束。
随着青山剑派宗主登门请罪的消息,在整个北临行省中传开。
北临行省二十四郡中如钟家这样的家族皆是震动,每日都有大量的名门望族提着厚礼来到落枫城,只为拜访叶家,与叶家处理好关系。
这当真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整个北临行省因为这件事彻底炸开了锅,而叶长空,却在这些时日里享受着与家人团聚的时光。
在苍炎国,叶长空是年轻一辈中站在最顶端的天才,拥有着璀璨的光芒。
但在叶家里,在父母面前,叶长空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会因为父亲、母亲的一句夸赞而高兴好一半天。
“父亲,母亲,明天孩儿就要动身了,风云大会即将开启,还要潜心修炼,为风云大会做准备。”
直到快要离去时,叶长空都没有告诉叶清华夫妇他与炎一鸣的赌约,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父母为自己担心。
听闻叶长空明天就要离开,叶清华夫妇眼中全都闪过一抹落寞,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他们知道,对于他们这个骄傲的儿子来说,落枫城甚至是苍炎国,都太小了,根本就留不住他们的儿子。
虽然心中有着万分的不舍,不过他们还是支持儿子追求武道的梦想,希望儿子能够在更广阔的天空中展翅翱翔。
叶清华深吸了口气道:“长空,去吧,不用担心家里的事情,在外面若是
想家了就回来。”
“长空,在外面一切都要小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叶母眼睛微红,拉着叶长空的手,不停的叮嘱着。
父亲的话不多,但一字一句都流露着对叶长空的浓浓关怀。
享受着父母的关爱温暖,叶长空陪着父母一直聊到了深夜,才返回房间休息。
翌日清晨,临行前。
叶长空将两枚没有认主的储物戒给了叶清华,这两枚储物戒里,装着许多他从血云山试练里得到的丹药和武技功法。
这些东西对于而叶长空而言,不算什么。
但放在落枫城,甚至北临行省,每一件,却都是价值连城的瑰宝。
他希望他留下的这些东西,能够帮助叶家,培养出一代优秀的年轻子弟。
更是希望自己的父亲、母亲,能够借助着这大量的资源有所突破,一举跨入冲脉境行列。
在一众叶家人的目送下,飞天羽衣缓缓浮现,自行披落在了叶长空的身上。
叶长空的周身涌出刺眼的羽芒,冲天而起,很快便是消失在了天际。
“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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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芳暖榻
打破客厅里悲伤的气氛后, 瑞和小心地拉上厨房的玻璃门走过来,露出悲愤和痛苦的表情:“我打听过了, 陈雄醉酒后就会打人,嘉瑜从小被打到大……我还不太相信,特地问过她,她承认了。”
“你、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他是那样的人, 就不把明珠还给他们家了,可怜的明珠!”徐芳华搂着陈明珠, 满眼心疼, 陈明珠也继续哭起来。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我看到了嘉瑜手臂上的伤疤, 可是烟头烫的疤。”瑞和沉着脸,第一次指责徐芳华,“嘉瑜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怎么听说陈雄打人这事, 你只顾着心疼明珠?”他回头看了一眼, 再回头时失望地看着徐芳华, “还好我把厨房的门关了, 不然嘉瑜听到该多难过。说句难听些的, 打嘉瑜的人是明珠的亲生父亲!我是看在明珠的面子上,这才没有多计较,不然的话我一定去报警!就算不把他送进去, 也要让他跟嘉瑜赔礼道歉!”
从不发脾气的人发起脾气来, 徐芳华被吓一跳, 再听瑞和口中的指责,顿时愧疚委屈迷茫一齐涌上心头,哭着的陈明珠也再也哭不下去了。
她发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没有赢来周爸爸的心疼就算了,反而还加重了周爸爸对周嘉瑜的怜惜。不、不止!她侧头看着徐妈妈,徐妈妈眼中的震惊和心疼是那么地刺眼。
瑞和悲痛地说:“陈雄打孩子打着不心疼,连江美语这个当妈的也从来不拦着,我还以为是血缘天性,嘉瑜不是他们亲生的,想来没有打在儿身痛在我心的血缘羁绊,这都是命运的误会。现在明珠回了陈家,明珠总该是他们亲生的女儿了,谁知道陈雄打起来也不留情呢?明珠才回去一个月就回来哭,我一想起嘉瑜前头十六年在陈家的日子,我就心疼得夜里睡不着觉,那个时候嘉瑜该多无助,该找谁去哭,有谁会抱着她哭?”他眼睛也红了,擦擦眼睛回了卧室。
“……”徐芳华听了瑞和一番话,下意识松开了抱着陈明珠的手。
陈明珠尴尬又难堪,泪眼朦胧地看着徐芳华:“妈、徐妈妈……”
气氛变得非常古怪。
徐芳华强笑着说:“明珠啊,你别怪你周爸爸……”怎么说都不对,她的思绪飘远,越过墙壁飞到厨房里,那里面有她的女儿,刚来的时候瘦弱腼腆的模样似乎还在眼前。
原来嘉瑜在陈家过的是那样的生活,对比自信明艳的明珠,嘉瑜的怯懦畏缩让她一想就心疼如刀割。
打嘉瑜的是陈雄,明珠是陈雄的亲生女儿,
虽说不关明珠的事情,可这个时候明显让人觉得心里不得劲。
瑞和一通乱拳,成功搅乱了徐芳华对陈明珠的慈母之情。他进卧室一会儿,等情绪稳定下来才再次回到厨房。
“爸爸。”周嘉瑜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眼中有水光。
“别怕。”瑞和拍拍她的肩膀,“有爸爸在,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嗯!”周嘉瑜重重点头,眼泪随着点头的动作掉到菜叶子上。
“来来,你赶紧把菜择好然后洗干净,爸爸来炒。”
“好。”周嘉瑜快速用手背擦擦眼睛,笑着继续择菜。
一顿饭吃得很沉闷,吃完后陈明珠没有多坐,就说要回学校写作业了。瑞和没有说话,徐芳华也没有多留,只收拾了一袋水果给陈明珠带回学校吃。
离开的时候,陈明珠回头看了一眼缓慢关上的门,她看见周爸爸拿了一串葡萄给陈燕燕。
她慢慢走下楼,忍不住在小区的绿化带花坛上坐下来,满心疲惫。
直到今天她才终于认识到,她再也回不来了。她是陈明珠,不是周明珠了,周家有一个周嘉瑜,看得出周家爸爸和妈妈都很喜欢周嘉瑜。还有陈、她的亲爸家暴过周嘉瑜,让周爸爸心中生了怨气,好似还有一些迁怒于她。
她也很无辜啊!
“大海,你是不是迁怒明珠了。”晚上,在卧室里徐芳华也轻声跟瑞和说起这事,“陈雄太不是人了,可明珠是无辜的。”
“我知道她是无辜的啊。”瑞和微微瞪眼,“不然的话今天都不会让她进门,更不会留她吃午饭。”
徐芳华噎了一下,叹气:“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觉得你对她太冷淡了吗?以前你多疼她啊,就算不是亲生的,也养了十几年呢。”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瑞和叹气,“那我不得为嘉瑜的考虑吗?你也看得出来嘉瑜的性格,敏感自卑,明珠在陈家一个月就觉得难过得不得了,你想想嘉瑜在陈家待了多少年?我敢说,她现在的性格就是在陈家被逼出来的,你再看看明珠,活泼大方开朗自信,我们将她养得多好,尽力地培养她,陈家是怎么做的?我只要一看到嘉瑜,我就心疼她,我就恨陈家人。我知道明珠是无辜的,可她是陈家的孩子,只要一看到明珠,我就想起陈雄和江美语对嘉瑜的苛待,我无法再跟以前那样疼爱她。如果我对明珠好,我就觉得对不起嘉瑜。”
徐芳华听得都呆住了。
“我错过了嘉瑜十六年的人生
,以后我想补偿她,让她健康快乐地成长。我知道这样对明珠很不公平,可人心是偏的,我只能偏心自己的女儿,为了不让嘉瑜伤心,只能辜负明珠了。”瑞和坚定地对徐芳华说,“芳华,我知道你心软,对你来说嘉瑜回家是多了一个女儿,你还疼明珠,但我做不到。陈家亏待了嘉瑜,我看在明珠的份上没有计较,可要让我再跟以前那样对她好,我做不到,那样会让我觉得很憋屈。芳华,你多疼疼嘉瑜吧,她都十六了,还能有几年待在我们身边呢?她会长大,会到外地上大学,再过几年遇到喜欢的男孩子,可能就会结婚了,她在我们膝下的时光,已经剩下不多了。”
徐芳华被瑞和勾起愁绪,哽咽着点头:“好,好,我知道了……”
她是一个善良的人,总想着花好月圆人团圆,可是电视剧里的大团圆许多都只是寄托了人们的美好期盼。
两个女儿和平相处,那是不可能的。瑞和看得真切,周嘉瑜性子软却不是傻子,以前在陈家过得不好,她还能用孝道让自己忍下去,现在知道真相,她对陈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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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纸后川
我的剑,等你很久了!
血龙马手持天魁魔棍突然出手,战界的翘楚根本就没人拦得住它,很少有能挡住三招。
它大展凶威,身上弥漫着暴戾的气息,龇牙咧嘴间眼中寒芒如电。浑身漆黑的毛发,染上了一层黝黑的光芒,有太古凶兽的威压在它身上流传。
被其怒目而视者,几乎瞬间就感受到莫大的恐惧,仿佛被一头来自太古的蛮兽盯上。
光是这等畏惧之心,就让人战力大减。
更别说其手中的天魁魔棍,来历不凡,那是一件极为古老的祖器,若能完整复原品阶甚至远超道器。
它在血龙马的手中,展现出无上风采,挥舞之间,虚空都被那厚重的棍影扭曲了。
那画面看的人惊讶不已,谁能想到,跟在林云身边的这贼猫也能有此战斗力。
此刻,整个苍龙广场满目疮痍,地面之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炸开的裂缝不断蔓延且有火焰熔浆持续喷出,熔浆混杂着鲜血和尸骨,让这片区域看上去活生生就是一个人间炼狱。
太惨了!
谁都没有想到,仅仅一个林云罢了,会让三大战界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战界翘楚死伤惨重,整个风陵广场几乎快被废掉了,地面上尸骨累累,血流成河。
更让人到现在都无法忘记的是,林云一拳将神幽界子轰进地底的画面,那等画面深深的烙印在每个人脑海中,稍稍一想就在眼前浮现。
耳畔似乎还能想起神幽界子张狂的笑声,然后下一刻他就被从天而降的拳芒轰中天灵感,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末入地底将整条炎脉都给生生撞断。
那等画面太过震撼,让人难以忘记。
嘭!
天地间有巨响传来,却是天乾、玄龙两大界子,各自轰碎了林云送回两大杀招。
二人皆有些狼狈,灰头土脸,脸色颇为难看的朝林云看去。
只见对方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方才损失的血气正在快速的恢复。瞧得此幕,这二人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下,眼眸深处闪过抹异色。
圣灵武学极其消耗血气,哪怕仅仅只是祭出圣灵,就足以耗尽常人所有的血气。
可这林云稍稍得到喘息的机会,血气就在呼吸间恢复了大半。他身上破破烂烂的圣甲,也随着苍龙圣天诀的运转,恢复了许多光泽,甚至那模糊的龙影都开始一点点显现出来。
”这家伙!”
玄龙界子眼中闪过抹寒
芒,咬牙切齿,头一次感到对手难缠。
那苍龙圣甲本来都被他轰烂了,他为此付出的代价可不轻,硬生生挨了对方一拳。肋骨都快断了,胸口到现在都还隐隐作痛,那等磅礴巨力像是一条真龙轰击了过来。
现在想想都头皮发麻,让人没法不忌惮。
两人收起此刻已完全收起小瞧之心,只是看向林云的目光,愈发冰冷,他们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极为恐怖的潜力。
“这个人必须得死!太可怕了,一旦出了通天之路,还不知道得成长到什么地步!”天乾界子,神色阴寒,冷冰冰的说道。
玄龙界子深有感触,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两人都没有谈及神幽界子,对他的生死似乎漠不关心。
噗呲!
又有战界翘楚,死在血龙马的天魁魔棍之下,两名界子情绪波动明显大了起来。
一只魔宠罢了,当着他们的面大杀四方,这简直比被人当面扇着耳光还要难受。
林云眼皮一挑,不着痕迹的朝前走了一步,冷声道:“两位还是不要妄动的好。”
他身上的剑光绽放,有滔天般的剑意倾斜而出,笼罩在玄龙和天乾界子手中。那等无敌风采,在经过方才的大战之后,给人带来的压力愈发强大。
即便面对的是界子,也没有人敢在小瞧林云。
“这小子!”
两大界子神色变幻,眼中都闪过抹怒火。
半响,天乾界子目光看向林云,同时余光瞥了眼血龙马,才悠悠道:“林云,能将我等逼到这个境地,的确有些本事。不过这点本事,可不是你得罪三大界子的本钱!”
林云一袭青衫,情绪并未因对方的话有所起伏。
他倒是清楚对方正在拖时间,不过并不着急,血龙马正在救人。林云眼下的任务,就是将这两人拖住,给它创造出足够多的机会。
界子们的手段的确让人心惊,自他降临这方天路以来,首次碰到如此凶险的局面。
哪怕到了现在,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要杀死一名界子太难了!
神幽界子没有死,若真的实力不济,那一拳携带着圣灵之围会直接将对方轰成碎片了。不过对方的状态很不好受就是了,这段时间血龙马若能救走月薇薇,一切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轰隆隆!
突然间,天穹剧烈无比的震动起来,有磅礴浩瀚的乌金之光闪耀不停。
血龙马将天魁魔棍转动起来,身后
衍化出一尊无比巨大的龙猿虚影,那龙猿似乎诞生在太古,同样手持一根无比巨大的天魁魔棍朝着下方轰击了过去。
四名硕果仅存的金榜妖孽,在这一棍之下瞬间就被轰飞出去,身体纷纷炸裂开来有鲜血飞溅。
似乎成了!
林云面色冷峻,波澜不惊。内心却心如明镜,血龙马若能趁此机会,将月薇薇就下来自然最好不过。若是救不下来,也能将对方的底牌彻底逼出来,界子手段很多,可也不可能无穷无尽。
玄龙界子眼见这血龙马愈发张狂,眼中闪过抹决断,道:“你这家伙,不会以为一个魔宠,就能将人救走吧?”
林云淡淡的道:“如果我说是呢?”
玄龙界子眼中决断彻底做出,冷喝道:“那你可想的真多,囚龙镇狱台!”
晃荡!
他手腕上的链子晃动了起来,困住月薇薇的那片区域,突然爆出九根庞大的锁链。每条锁链都像是毒蟒一般散发着黑光,锁链如花瓣并拢起来,眨眼就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囚笼。
轰!
囚笼拔地而起,悬空立了起来,冲杀过去的血龙马直接被震了回来。
这还没完,他屈指一弹,手中锁链化为乌光飞了出去。乌光所过之处有黑烟弥漫,眨眼间一条燃烧着乌光火焰的龙蟒,吞吐着分叉的蛇信,朝着血龙马狠狠扑杀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几乎在一瞬就成型了。
显然这等手段,他们早有计划,若没有血龙马逼出来。可能林云会被困在其中,甚至会这看上去明显不太好惹的龙蟒伤到,将会变得极为被动。
林云眼中闪过抹寒芒,这帮人还真看得起他,准备的手段不是一般多,完全没有打算给他留活路。
“玄龙蟒!”
众人大吃一惊,显然没有料到,玄龙界子手中的锁龙链,是由一只玄龙蟒所化而成。
玄龙界子冷冷的道:“囚龙镇狱台就算是天魄六重境的强者也无法破开,林云你今日就死了这条心,人你就别想救走了。还是想想自己如何保命吧,我等的手段,你还没真正见识到呢!”
“游戏也该结束了!神幽界子还不现身,真让别人当我们界子是笑话了不成?”天乾界子突然冷喝一声,目光冰冷的说道。
神幽界子还没死?
被人从天灵盖这等要害轰中一拳,连地底的炎脉都给撞断了,还有存活的机会?
咔咔咔!
在众人诧异无比之时,
地面在震动中裂缝不断扩大,熊熊火焰喷涌而出。惊人无比的气息,从那地底深处随着火焰喷涌出来,那气息让人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浑身上下莫名颤栗。
“我的天,神幽界子竟然真的没死!”
“他肯定有族中长辈赐予的保命底牌,方才那一拳没将他轰成肉泥,就明显有些不对劲。”
“战界的底蕴真的可怕,这等气息……他怕是在地底将所有手段释放出来了,这才是他的真实实力吗?”
神幽界子突然爆发出来的恐怖气息,让人惊悚,可这既在意料之外,却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身位界子,没那么几道保命手段,好像根本就不太说的过去。界子无法招惹,许多时候除了他们本身实力足够可怕的以外,更多的还是战界本身在那方大世让人无法想象的传承。
“林云,从未有人将我逼到这份上!没有人,你是第一个,可也注定是最后一个!”
那地底中喷涌而出的强大气息,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一道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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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颓唐仙
魏风的眼前,整个西岐城上达九重天,下达九幽地狱,全都在黄光的护持之下,会飞但商军也不少,都稀里哗啦的掉下来了,难以穿越,土遁、水遁,五行遁全都白给,根本没有一点见缝插针的地方,这次他算是见识到道门法宝的厉害了,刚才黄光乍现,他就死了五六万手下。现在还有吐血的呢。
“鸣金,鸣金,快!”
魏风回去的时候,姜子牙也没追,而是忙着恢复城防,把什么陷马坑,绊马索,护城河,重新有恢复原状,这些不表。
单说常胜将军风林,回去之后,赶紧给张桂芳写报告意思是说。
“大帅。您赶紧过来吧,不是兄弟干不过他们,实在是他们手里有宝,所以我现在只能设法围困他们的城池,切割他们的外围,断了他们的两道,把镐京搞成一座孤岛,至于攻城任务,您必须找个法术高深的人来负责了。”
张桂芳接到报告,他知道自己也不行,因为一看就知道是天地宝鉴,这玩意儿在《兵器谱》上排名还挺靠前的。所以他一边极速前进,支援魏风,一面给闻太师写报告,说前方出现了天地宝鉴,我们无法攻破城池,此乃天意,非战之罪云云。
闻太师接到报告,连连冷笑,这帮孩子打得不多,我很欣慰,尤其是风林这个人,非常的优秀嘛。
不过闻仲也觉得天地宝鉴非常难对付,他自己公务繁忙也脱不开身,而且他知道天地宝鉴乃是玉虚宫的宝物,怎么到了西岐城呢,难道阐教真的公开支持西岐造反吗?这时候,他还不知道封神榜的事儿呢,他就知道姜子牙是昆仑门下。
因为估计张桂芳和风林全都对付不了。
所以灵机一动想起九龙岛四圣来了,于是骑着自己的墨麒麟,直奔西海九龙岛。
这边神仙多如牛毛,有时候不小心也能撞车,要放在普通的仙人,是不敢把油门踩到底的。
但闻仲不一样,他乃是当朝太师,整个天下他未完,请翻页)
人,并且和他们握手,“希望你们好好保护他,这是国家未来的希望,全靠你们了。”
“道兄,别人说话不好使,你说的我们一定照办,毕竟你身份在这摆着呢,咱们以后没准还要求你帮忙呢。”王魔说道。
李兴霸点头,“听你这么一说,风林这小子还真行,我们过去看看,如果真的传闻不虚,随便给他几瓶子仙丹,然后传授点法术就够他受用一辈子了。”
这是他们最初的想法,其实也就是顺应闻仲的意思,给他点面子
。
闻仲也的确想栽培魏风,一来国家需要他,二来也都是截教,他有点把风林看成自己接班人的意思了。
可是想归想,没想到来到西岐城外商军大营之后,王魔和李兴霸等九龙岛四圣就有点蒙圈了,因为这个风林太会说话,太会拍马屁了,拍的他们心里热乎乎暖洋洋的,后来都觉得要是不把全身的本事都传授给他,都有点对不起他似的。
于是连着两天没动地方,又传了魏风不少的法术!
魏风是真看上九龙岛四圣的四部名车了,有王魔的狴犴、杨森的狻猊、高友乾的花斑豹、李兴霸的狰狞,都是超级限量版的瑞兽,而且上面各自打入无数截教的高深阵法,加上多年修行,灵气充沛。
就魏风这种修为,让人家骑都不配。
这么名贵的私人订制,人家肯定是不能给,不过他们被魏风的马屁拍的晕头转向,不但给了他两葫芦能够壮大元神的乾元金丹,还每人给了林强一件法宝,其中王魔给了一颗混元珠,杨森给了一粒开天珠、高友乾赠送一套带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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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鸿门宴
十六年后。
“元青,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许久不见的格林·戴维斯乔装打扮来到了海上星,在酒店里跟瑞和见面。
四十岁的周元青变化不大,在格林眼中还像当年一样,周身一股沉稳的气息,也许就因为这股气质,才让元青二十多岁跟四十岁相比变化不明显吧。他以前很喜欢这股沉稳的气质, 觉得像他大哥,让他心生好感,但此时他却有些烦躁了。
太沉稳了, 眼睛像平静的海面, 让他无法看出对方心中的心思。
瑞和示意他别着急:“坐吧,星际航行还是很累人的,你先歇一歇。”
“元青!你知道我的意思,我没时间歇的。”格林气鼓鼓地坐下,端起茶杯一口闷,被烫得嘶嘶叫。瑞和无奈了:“你怎么年纪越大越莽撞,这是刚沏的茶,嚼点冰块吧。”从冰箱里给他翻冰块去含。
这一烫一冷,愣是把格林·戴维斯搞得更烦躁了, 他呼噜一把自己的头发, 凑近了盯着瑞和的眼睛:“元青,这一次的行动意义非凡, 你难道真的不心动?我不能泄露更多消息, 但我能跟你保证, 我们绝对不是一个人在奋斗,这会是一场盛宴!一场跨时代的变革!”
“你说得再热血沸腾也无法掩盖你说的行动实质上是一场叛变。”瑞和沉静地吹了吹茶水,然后才喝了一口,这茶是酒店的,没有家里的好,但他还是耐心地一口一口地喝,温热的茶水划过咽喉落进肠胃里。
格林·戴维斯拧眉:“不要这么说。”
“难道我说得不对?联邦宪.法,联邦军团法,联邦军人法,你说说,里面哪条法律支持你说的行动?”瑞和叹气,这十六年联邦军团的变化太大了,大得让人心惊。到今天,格林竟然代表戴维斯大将军来做说客,企图说动第六军团跟他们第九军团联合,“维护军团独立与统一”。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反叛。
12号提案的后遗症经过时光的酝酿终于成型,不甘心束手卸任的军团团长开始陆陆续续有小动作。当年,郑宁怀疑希尔将军心有不轨,觉得他野心太大,小动作太多,可十几年过去,希尔将军的第一军团还稳稳地立着,希尔将军也没有别的动作。倒是今天,其他军团有了拥兵自重的苗头。
世事不可测,人心难猜。
格林怒声道:“可是联邦宪.法也规定了,自建国以后军政分离,议会不得插手军部,任何军部人员调遣升迁贬职,都跟议会无关,军部只服从大总统的命令!可是三个月前议会通过的新条例你忘了吗
?军团团长名单需要通过议会,评定不通过的就必须重选,他们将大总统的权力夺走了!大总统病了这么多年,议会就称大,我不服!”
“格林,你冷静一点。”瑞和拍拍他的肩膀,眉目平静地说,“我知道你的心结,尼尔哥为了救大总统殉职,现在想起来我也觉得心里难受。但逝者已逝,尼尔大哥那么疼爱你,肯定不希望你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大总统势弱,议会自然就势起,这是无法阻止的趋势,除非大总统现在能主事,但你我都知道,大总统病了这么多年,不管这是不是他的本意,他的权力早就下放到议院。”
原本大总统跟议院、法院三足鼎立,总统不能独自发布政令,他的政令需要经由议院才能施行,反过来,议院的提案也需要大总统签署才能下发,两方互相辖制,又有独立的司法机构,这才是联邦成立以来逐渐形成的格局。
但这个格局在十四年前就被打破了。
那一年,大总统的病再也瞒不住,全联邦都知道大总统病了,病得起不来,更加无法处理政务。在病情还没有被外人得知之前,都是大总统的内阁智囊团在理事,对外发声。消息一出,议院第一个不同意,哪怕大总统挣扎着召开视频会议,声明内阁智囊团也是依照他的心意行事,绝对没有拿国家大事当儿戏个,议院也严正拒绝,并且很快抱着联邦宪.法说,要推选副总统,在大总统身体不适期间处理政事。
后来,大总统的身体突然就好了,也能理事了,虽然经常生病,但也不像之前一样数月不出面,这样一来议院也就无话可说了。
可惜的是大总统在前年再次病倒,直到今天都没有露面,新选上来的副总统通过了新条例,确定了二十年一轮换的军团团长名单需要经过议院的条例,在早就烧得一团旺的火堆里再倒入一罐汽油。
格林何尝不知道这些?但他不能忍,在大哥的言传身教之下,他对大总统抱有许多美好的印象,大总统前年做所以病倒,然后一病不起,跟一起刺杀有关系,在那场刺杀里他的大哥因公殉职。现在的格林满心都是怨恨,迫切希望举着一把火将一切污秽烧掉!
“元青,你说得有道理,但有道理就证明是对的吗?我不服,我要拨乱反正,我要维护大总统的权威!议院那些议院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有一把嘴厉害,而我们军人都是血汗铸造的强狮,不是能任由他们搓圆捏扁的!你担心的事情我叔叔也已经想好了对策,我们会以维护宪.法的口号行动,议院现在插手了军务,是他们违背宪.法在先!我们师出有名!
”
“格林,你知道我们古华族有一句话叫做‘螳螂补偿黄雀在后’吗?”瑞和用联邦通用语翻译了一遍,“你以为你现在是在替天行道,怎么能确定在你们身后,不会存在一个也在磨刀的人呢?”
格林听了这话,不由得寒毛直竖。
“所以我真的不能答应你。再说了,现在军团仍然是我父亲说了算,我虽然也有一定的话语权,但这种合作我是真的没办法做决定。你来之前,我相信戴维斯大将军应该也跟我父亲谈过了吧?如果我父亲已经同意,你不会来这一趟。”
“没错,郑将军婉拒了。”
瑞和叹口气,“我会帮你转告戴维斯大将军的话的,父亲会不会再做考虑我就无法做保证了。”
“好!我知道你有难处,我叔叔这些年也培养了不少年轻将士……”格林相信瑞和的话,毕竟从12号提案之后,各军团的团长都有类似的举动,以前是专注培养一二继承人,现在是广撒网,大批培养,还要兼顾各年龄层,希望能做到每过二十年,新任的团长能跟自己有几分渊源。
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就连格林自己也早就从首都护卫军转到了第九军团,跟在自家叔叔身后开始积累功勋,毕竟在首都护卫军里很难得到锻炼,要升迁就更难了,只有战场才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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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行同途
第二天一早,秦晓娟应邀而来,跟她同来的人居然还有江浩洋。季军看见江浩洋脸上不由一愣,此人是贾爱军以前介绍给他认识的,今天居然跟秦晓娟一起过来,他来这里究竟有何贵干。
江浩洋一进门就冲着季军伸出热情的双手说:“我在楼下就听说季总住在这里,我还以为是别人在讹传,没想到还真是有缘,正好秦秘书往楼上走,我顺便跟秦秘书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季总的房间号,听说季总今天就要回省城?”
季军听江浩洋的意思是秦晓娟带他来自己这里,忍不住看了秦晓娟一眼,自己跟江浩洋并不熟悉,秦晓娟却随便把生人往自己的房间带,这让他心里很不高兴。
秦晓娟瞧出季军眼里的不痛快,刚想要张嘴解释,却被江浩洋抢先说:“季总,您也别怪秦秘书,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有些事情想要当面跟您说,就算是在普安市截不住你,我也会去省城找你的,今天既然这么巧合,也是老天爷的安排,怨不得秦秘书。”
“你找我有事?”
“是啊,有些话我想当面跟季总聊聊,不知道季总能不能迟些走,给我点时间。”
季军冲着江浩洋笑道:“我又不是什么大忙人,无所谓这点时间,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直说好了。”
江浩洋见季军的表情没有反对的意思,赶紧踏步走进季军的房间里,跟季军左右在茶几两侧坐下后,轻轻的叹了口气说:
“季总,你知道现在这普安市里对你都有哪些不入耳的传闻吗?”
“不会吧,我才到普安市几天啊?怎么会有关于我的传闻?”
“你是不知道,秦书凯那子阴着呢,他要是想要搞臭谁,谁就必定倒霉,就说庄力欧吧,之前被他明令清除出浦和区的建筑市场,可是庄力欧这子不死心,跟贾爱军合作,想要借着贾爱军公司的壳子,继续在浦和区做建筑生意,结果呢,你也看见了,秦书凯可真是够狠的,居然连贾爱军都没放过,直接把两个就给收拾了。”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这是秦书凯跟庄力欧和贾爱军之间的恩怨,跟我的什么传闻有什么关系?”
“季总,你还不明白吗?你这次到普安市来,已经得罪了咱们普安市最难对付的瘟神,他既然跟你结下了仇怨,你以为即便是你回到省城,他就能放过你?”
季军心里几乎已经把江浩洋归结为挑拨生事的人,他有些不耐烦的口气说:
“那又怎么样?他秦书凯不想放过我,我还不是平安出来了。”
“所以啊,秦书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现在外头传的可难听了,说原本季总你是绝对出不来的,原因很简单,你得罪的人可是秦书凯,这家伙不但心眼活络,在省城也有不少的关系脉络,既然他敢让冯局长把你给抓了,就没准备放你出去。”
“他说不放就不放吗?我不是照样出来了。”
“秦书凯为了自己的面子,派了手下人到处散播谣言,说是你季总的父亲亲自给谁下跪才会把季总你给放出来,还说季总你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官少爷,如果不是仗着有老爷子撑腰,根本就什么都做不成,这次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放你一马,如果敢要再犯的话,一定让你跟庄力欧和贾爱军一样,关在里面,好好的待几年。”
“这些话,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季总你出门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外头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居然你还蒙在鼓里?”
季军冷冷的看着江浩洋,他一时有些无法确定,江浩洋跟自己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他之前听贾爱军说起过,江浩洋跟秦书凯是有些过节的,这子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些话来,不能不让他怀疑这子是不是想要玩借刀杀人的把戏。
季军脑子里转了一圈后,冲着江浩洋轻轻的笑了一下说:
“谢谢兄弟的关心了,这些事情我会自己找机会打听一下,就不劳江兄弟多费心了。”
江浩洋见自己的挑拨离间之计并没有立即生效,有些尴尬的冲着季军笑笑说:
“既然季总不介意这些流言,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其实,我今天不过是说了其中一部分,外头那些难听的话,都是秦书凯为了树立自己的威信,随便让底下人胡诌的,他毕竟是一方官员,心里还是在乎自己的声誉的,只是这子心眼太坏,只是考虑了自己的声誉,却完全往了估计季总您父亲季部长的声誉,我可是听说,秦书凯是在你父亲的照应下,才有今天的位置,现在可好,典型一个数典忘祖,忘恩负义,居然还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这样的人渣要是不受到些教训的话,简直是天理不容啊。”
江浩洋把自己该说的说完后,转身告辞离开了。
江浩洋一走,季军气的一拳打在茶几上,茶几上的茶杯和烟灰缸发出几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季军嘴里忍不住骂道:“秦书凯这个白眼狼,我迟早要他好看,旧账还没结呢,居然又添新账,这子可真是铁了心要跟我过不去了。”
秦晓娟瞧着季军一副怒气冲冲的表情,赶紧贴过来安慰说:
“算了,算了,跟这种人生气倒也不值得,我可是听说,他已经把月亮湾商业圈的项目给了公安局长的妹妹冯香妞去做了,说白了,他也不过是一个想要名利双收的官员罢了,季总想要收拾他,也是早晚的事情,又何必急在一时呢?”
季军瞧着秦晓娟依偎在自己身旁,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我还真看不出来,你除了床上功夫了得,这脑袋转的也挺快嘛。”
秦晓娟倒也没谦虚,冲着季军扬起下下巴炫耀的口气说:“那是,这些年,跟在庄总身边应付那些官场中人,没有一万个,也有一千个吧,当官的都是一副德行,既想要当婊子,又想要立牌坊,依我看,倒是连婊子都不如呢,最起码婊子是明码标价,一手交钱,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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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燕君归
还剩下十来天的时间,赶往苍龙境界倒是绰绰有余,林云并未可以加快速度。一路上,若遇到厉害的妖兽,也会与它厮杀一番,熟练着日曜神拳的威能。
期间甚至还碰到了一头不逊色金丝魔猿的霸主级妖兽,仅仅只是三拳林云就将对方逼退。
不过林云并未深追,验证一番自己如今的实力,到底处在什么位置就停止了举动。
七天之后,林云终于看到了那苍龙禁界的所在地。
苍龙禁界处在一处祭坛中,只是不像其他祭坛一般孤零零的存在,它的四周还有许许多多恢弘的建筑,看上去就像是极为古老的神殿一般。
在这神殿的映衬下,祭坛应该更准确地称之为圣坛。
接近千丈高的圣坛,看上去极为震撼,而苍龙禁界的入口就在圣坛之上。
至于神殿周围则充满了各种古老的建筑,毕节鳞次,纵横交错,分明就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了。
看来在上古之时,此地有超级宗门的强者常驻于此,守卫圣坛,保护神殿。
许久之前,有惊天大战终结了上古黄金盛世,那场大战太过惨烈。即便在这通天之路留下的遗迹,也极为零碎,像之前他去过的火羽城就破败的不成模样。
苍龙禁界自成一界,或许保存的会相对完整许多,得以见到上古黄金盛世的真正风采。
林云对那个武道昌盛的时代,有着无限的向往之心,能窥的一些风貌,顺便获得些许传承,便算是不虚此行了。
此刻这神殿外围的城池中,汇聚着整个苍龙区域赶来的各大界域翘楚,凡是有能力者几乎没有人缺席。
城中人气之足,看的林云略显震撼。
除此之外,各个通往城池的大陆,皆是滚滚人流,犹如长龙般蔓延了出去。
“苍龙禁界的现世,果真是一场盛事,高等界域几乎随处可见,怕是苍龙榜上的顶尖高手一个都不会少吧。”
林云远远看着眼前场景,心潮彭湃。
眼前这城池规模已相当之大,星耀之地的好多龙城都比不了,可依旧被塞的满满的到处都是人影。
外面还有好些其他界域的人,看似源源不断的涌来。 猫形态的血龙马蹲坐在林云的肩膀上,黑色的眼眸来回扫去,涌动着兴奋无比的光芒。这二货向来如此,天生喜欢热闹的场面,不过眼眸深处的警惕和戒备可是比林
云都还要来的敏感许多。
妖兽千百年来对危险的感知,已经烙
印在血脉深处,像血龙马这样的妖兽自不用说。
如果林云不用剑意,光论感知的敏锐,是决计比不上它的。
林云抬头看去,视线落在那恢弘的神殿中,神殿中恢弘的建筑多不胜数,可若论高度都比不了那巍峨的圣坛。
不管这城中如何拥挤,皆没有多少人敢直接前往神殿。
想来那神殿,已成了顶尖高等界域的自留地,毕竟一旦苍龙禁界开启,肯定是神殿中的人才能率先进入其中。
血骨界域的人,应该就在神殿中等着自己吧。
“走。”
林云嘴角勾起抹笑意,收回视线,随意带上个斗笠,随着长龙般的人流缓缓进入其中。
斗笠只能勉强遮住容貌,对于掩饰身份,并没有太大的帮助。之前林云还比较忌惮暴露身份,可眼下……却是不怎么在意了。 “据说苍龙禁界内的宝藏极为了得,里面除了上古时期超级宗门的传承以外,还有神龙纪元的一些秘密。传言,整个通天之路的四象禁界,苍龙、朱雀、玄武、白虎都
与上古年间一个堪称庞然大物的宗门有关。那等宗门已经无法简单用圣地来形容了,它的鼎盛和辉煌,是现在所有宗门都无法媲美的。”
“有这么夸张?”
“传说嘛,谁知道真假呢,但这苍龙禁界中肯定宝贝不少。只要随便得到一两件,想不崛起都难,在那通天之路最后的万界群雄大战中,势必会大放光芒。”
“嘿嘿,你想的倒是挺美。也不看看到底来了多少高等界域,以为人人都是葬花公子,敢和高等界域叫板吗?”
“这次苍龙禁界现世,还不知道来了多少狠人,我看高等界域也未必能有什么收获。真正能大放异彩的,只怕还是苍龙榜上的七大巨头!”
林云带着斗笠,混在人群之中,听到这些窃窃私语的声音。若有所思,看来这次苍龙禁界确实竞争激烈,或许比想象中的还要麻烦许多。
“据说六枚星耀之灵的主人,都已经出现在神殿中了,就差拥有日曜之灵的林云还未现身。”
“真没想到啊,月曜之灵的主人,竟然也是来自下等界域,和那林云同出一界。不过高等界域的人,似乎没怎么为难他,这仇恨好像都被林云吸引过去了。” “林云可不是一般的吸引仇恨啊,据说前不久还当着六大高等界域的面,抢走了一枚王者级妖丹。将那烈阳界域的墨焱,气的几乎快吐血了,敢如此不给高等界域面子
,苍龙区域也就唯独他这一份
了。” “从来都只有高等界域抢别人的份,高高在上,目空一切,这林云的确为我们长脸了。不过我估摸着,他这次不敢随便现身了,毕竟血骨界域的首领柳墓,可是已成功
晋升天魄四重境,还有好些高等界域也都将他眼中钉。”
“是啊,他现身几乎快成为高等界域的全名公敌了,身上宝贝又多,不到最后一刻,估摸着是绝对不会出现了。”
随着人流走进城池的林云,陡然间听到关于自己的诸多信息,也是稍稍一愣。
果如其所料,那血骨界域的首领柳墓,的确晋升到了天魄四重境。如此一来,血骨界域之前在林云手中遭受的重创,立刻就被弥补了过来。
天魄四重境的妖孽,在这苍龙区域可并不怎么多见。
唯一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自己夺取金丝魔猿妖丹的事也传了出去,看来这墨焱也会在神殿中等着自己。
麻烦还真不少。
林云心中轻声自语一句,将斗笠稍稍拉低些许,朝着神殿所在的方向缓缓走去。
眼下这城中鱼龙混杂,热闹非凡。
时不时可以见到激烈的争端和打斗,不用质疑,肯定都是为了占据好的位置而大打出手。
神殿都是顶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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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烹情汤
对于卡尔来说神河道德如果不影响他的话还是可以遵守的,毕竟他以前也同样身为神河体,受到过神河文明的庇护。
卡尔坐到座椅上,开始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凯莎不在了,许多事情就可以做了,自己也可以大胆的把自己那些研究成果拿出来了。
只是他不知道恶魔那边怎么样了,如果凉冰成功在费雷泽狙击掉彦的话,那么就不用担心天刃压境了。
可是没有成功干掉彦的话,自己恐怕还得面临天使的威胁!
想到这些琐事,卡尔内心就是一阵烦躁,自己不过是想探寻宇宙的真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阻碍。
那些宇宙中的神或者其他人,一个个都不了解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可是他们不知道虚空时代到底是多么的伟大,自己将会成为“新时代的领路人!”
唉??,发完牢骚的卡尔还是准备去处理那些令人厌烦的琐事。
恶魔一号上的凉冰正在观察索顿的伤势呢,这次她可真是损失惨重了。
麾下出战的恶魔损失过半,就连阿华和索顿这样的大将都“一死一伤!”
要不是凉冰当时出手救了索顿一下,估计索顿早就被融化了,不过这也导致了凉冰被凯莎狠狠的插在恶魔之爪上。
“女王,是我擅作主张没有禀报您索顿兄弟的情况的,我愿意接受处罚!”听到旁边那名恶魔的话,凉冰无语的看着他,说道:
“老娘知道你的决定是对的,当时的情况我也确实无能为力了。”
只是我也没想到,只是出手了一瞬,凯莎居然就把我给打败了。
不过那个天使炙心真特么的厉害,这么快就打败了索顿。
还有她打败索顿用的那招,把空间技术和恒星驱动技术结合起来,她居然只有五百岁?
听到凉冰的话,旁边的恶魔连忙拍马屁:“莫甘娜女王才是最厉害的!”
听到身旁恶魔的马屁,凉冰没理会他,而是问道:“来地球的护卫天使还剩下几个?”
恶魔指挥官想了想:“还剩下天使追,天使莫伊还有天使炙心除了她们三个,还剩下三个年龄不超过千岁的小天使。”
听到恶魔的话,凉冰思考了一下:“不用去特意追击了,如果看到她们就顺手干掉,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天使彦!”
说完凉冰就带着恶魔指挥官走向了指挥室!
她得亲自去看看阿托是怎么打败彦的。
来到
指挥室,凉冰立刻联系上了阿托,听到女王的声音,阿托非常激动。
“这代表他们赢得了战争的胜利!”
不过他马上就开始汇报起费雷泽的情况。
“女王,这边除了南方的艾兰王国,其他的国家都被我给杀光了,另外我也见到了天使彦和葛小伦。”
听到阿托冰冷无情的话,凉冰忍不住手一颤,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居然会有“不忍”这种情绪诞生。
要知道,她可是恶魔之王,在征战的一万多年中,无数的文明毁在她的手中,现在却会对落后的费雷泽人类产生不忍?
听到凉冰这边久久没有回话,阿托疑惑的问道:“女王,怎么了?”
听到阿托的问话,凉冰这才反应过来:“阿托,现在就去挑战天使彦,神圣凯莎已经陨落了,现在就是彦最虚弱的时候!”
阿托听到凉冰终于下达了自己期待已久的命令,冰冷的脸上浮现出激动的表情。
就连恶魔指挥室的恶魔们表情也开始激动起来了。
这位天使彦可是踩着恶魔的尸体才一步步登上左翼护卫的位置上。
对于凯莎,诸多恶魔并不怎么痛恨,可是对于天使彦,这些恶魔可谓是有“深仇大恨!”
阿托迫不及待的提上自己的号令之剑,向着彦和葛小伦的位置飞去。
此时的彦正被葛小伦抱在怀中,自从一个小时前,彦接到凯莎陨落的消息就一直是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阿托飞到葛小伦的面前后,并没有马上攻击,而是试探道:“彦,你没想到神圣凯莎已经被我王摧毁了吧!”
听到阿托的话,原本半死不活的彦马上从葛小伦的怀中下来了。
“怎么样,惊喜不惊喜?”
看着彦一副状态良好的样子,阿托心里也有点虚了:“你别得意,你们天使已经完了!”
彦不屑的道:“凯莎女王虽然下线了,可是正义却没有陨落。我会接替凯莎女王的位置,带领天使消灭你们的!”
听到彦还是这么嚣张,阿托怒道:“你们这些**还是这么自大。”
说完后,阿托就手持号令之剑向着彦飞去。
看着阿托的速度,彦不屑的笑了,她可是彦,一个小小的阿托就想摧毁她?
彦同样向着阿托冲去,不过这时候天空中几道雷霆劈落,直接劈在阿托的身上。
只是阿托却并没有闪避,而是继续向着彦飞来。
看着阿托毫发无损的样子,彦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她的雷霆能量已经可以伤到普通的三代神体了,可现在却伤不到阿托分毫。
“下一刻,烈焰之剑与号令之剑相击。”
只是阿托还没反应过来,原本面前的彦就消失不见了。
彦化身一道雷光,在阿托身上斩下无数次,阿托完全跟不上彦的速度,只能被动承受彦的攻击。
终于彦的攻击停止了。阿托看了看身上的划痕,高兴的道:“身体防御表现良好,女王可以放心了!”
听到阿托的话,正在恶魔一号上的凉冰愤怒的说道:“老娘可不是来看你挨揍的。”
说完后,凉冰对着旁边的恶魔说道:“让恶魔一号帮阿托计算彦的攻击,另外分析彦的数据。”
听到女王的话,恶魔们连忙给阿托提供场外支援,阿托这才没这么狼狈了。
看着天空上不停交锋的天使彦和恶魔阿托,地上的葛小伦只能用双脚跟上他们。
在地球的时候,凯莎就已经禁锢了小伦的翅膀,导致现在的战斗小伦完全插不上手!
看着一直跟彦交锋的阿托,小伦憋足了一口气,大喊道:“肃静!”
正在与彦对战的阿托身体一滞,他感觉到身体里面的暗能量不听自己使唤了。
阿托连忙联系恶魔一号:“女王,葛小伦到底是什么能力,好像能压制我对暗能量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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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缚雌凰
闺蜜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柳后,柳不由在心里暗骂市纪委书记不地道,有道是好事情不背人,背人没好事,市纪委书记把针对秦书凯的举报信摆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至少说明,他心里对此事是关注的。
另外,前两天,有几个同事说起这几天要到普水去接手一个新案子,当时柳听到普水两个字,就有些上了心,赶紧跟在后头打听,又是哪一位不走运的栽到他们手里了。
原本纪委同事之间,大家各自手里忙着什么案子倒也不会特意的瞒着彼此,有时候还会针对各自手里的案件情况,双方互相出谋划策的相互沟通想办法,可是这次几人却都对即将去普水调查谁,什么类型的案件,守口如瓶。
柳当时就起了疑心,她特意私底下问几人中一个年纪较轻的,跟自己平时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他只跟自己说了一句话,咱们这次调查的人,你也是熟悉的。
这话已经够明显了,在普水的地面上,除了秦书凯做过自己的老领导之外,自己哪里还有其他的称之为熟悉的领导干部呢。闺蜜的发现跟柳自己的观察联系起来,柳不由吓的出了一声冷汗,有人要悄悄的对秦书凯下手了,不管这个人是谁?最终是为了什么目的,自己一定要尽快通知秦书凯,早做准备才行啊。
柳当时就把这个重要信息通知秦书凯的时候,秦书凯也是吓了一大跳,他没想到郝竹仁除了在外头不停的传一些对自己不利的谣言,竟然还写举报信对付自己。
秦书凯早就了解到,新来的市纪委书记是唐平的人,想到唐平跟自己之前的种种不和好,他心知,市纪委书记的目的必定不是想要调查自己作风问题,给自己一个处分这么简单,看来这次,自己是要有大麻烦了。
面对这种复杂局面,秦书凯冷静的思考了一下当前的局势,他首先感谢柳对自己的关心后,嘱咐柳密切关注局势的发展,然后立即打了个电话给周德东,嘱咐周德东现在立即派人二十四时跟踪郝竹仁,争取尽早发现郝竹仁其他一些漏洞,把这家伙弄进去,只要郝竹仁进去了,他就失去了一个公民该有的举报资格,市纪委就没有理由再根据他的举报调查自己。
做完这些之后,他感觉自己还有两件事是必须要做的,首先是考虑如何从上面给市纪委书记的压力问题,这件事宜早不宜迟,尽管市纪委书记想要巴结唐平,他却也不敢不顾忌其他上级领导的感受,自己必须通过关系,找一个在市纪委书记面前说话有些威信的人,站出来帮着自己说几句话,让市纪委书记明白,自己也并不是朝中
无人,可以随便给他欺负的角『色』。
还有一件事就是稳定好大后方,赵红妹那边,自己是可以控制住的,毕竟她现在有求于自己,希望自己以后有机会一并提携她,只要自己说一声,她那边的问题不大。
但是,刘丹丹那边倒是相当的棘手,如果自己实话实说的话,以她对自己的敌视心态,说不定帮倒忙也是有可能的,在刘丹丹的心里,反正两人是离婚了,自己上次又把她跟王子谦苟且的事情,抛了出来,只怕这个女人心里现在恨透了自己,巴不得自己弄个处分在身上呢。
思来想去,秦书凯还是去找了一趟刘丹丹,他的心里打算是,先看看形势再说,如果刘丹丹态度还算不错的话,自己也可以稍微给她打些预防针,从孩子的角度,对她进行晓之以理。
毕竟儿子渐渐大了,有了一个风啊流名声在外的父亲总是对儿子的名声不利,再说,自己的官位级别越高,最得实惠的其实还是儿子,自己现在攒下的一切,最终也还是要留给儿子的,从这个角度来说,刘丹丹应该会在思想上有所触动才对,秦书凯不指望她能说自己什么好话,真要等到有一天调查组真的找到她了解情况的时候,她能不落井下石就可以了。
赵红妹本人不承认,作为提到的刘丹丹在说不知道,而且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那么即使纪委想办自己,就依靠郝竹仁一个人的说法,还是有难度的。
刘丹丹显然是没想到秦书凯会再次上门找自己,她的第一反应是,秦书凯这次是过来催着自己离婚的,毕竟这近一段时间,自己陪着王子谦到省里去看病的事情,秦书凯一定会知道。
不管如何,秦书凯在普安市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不会容忍自己的老婆长期这样,想很快结束这份婚姻,可是因为退路的问题心里还有些疑『惑』,于是刘丹丹边对秦书凯说,离婚这件事情你也别着急,自己也一直在考虑,等自己忙过了这一阵子,会跟秦书凯一起去办手续的。
秦书凯想说,自己今天来找她是为谈论别的事情,话没说出口,刘丹丹抢先说,秦书凯,在孩子的问题没有谈妥之前,离婚手续也办不了,她希望秦书凯不要这么固执,真心想要离婚的话,孩子是一定要给自己才行。
秦书凯见刘丹丹自说自话,憋在心里准备好的一番话,欲言又止,一时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说出来。刘丹丹急着要到医院去看自己的秦人,哪里还顾忌秦书凯的表情变化,见秦书凯没说什么,赶紧上了自己的车,启动车辆后,又摇下车窗说,秦书凯,以后有
什么事情,打电话就成了,别这么大老远的跑来跑去的,有时候忙起来,也没空接待你。
刘丹丹说完话,开车离开了,只留下秦书凯一个人有些愣愣的站在刘丹丹家的大门口,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难道这是天意,让自己对刘丹丹始终没说出口那些话,因为老天爷明白,即便是说了,刘丹丹也未必会站在自己这边,所以,还不如不说。
这个时候,刘校长从房间里面出来,看着秦书凯说,秦,进来坐坐吧,我也真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谈谈。
秦书凯心里想,狗日的,老子和你有什么谈的,要说的话老子都说过的,只要你和季云涛不干涉我的事情,我也省得和你们啰嗦,至于说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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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锁仙郎
珠子本身没有任何异常,只不过在阳光下反射的光芒极为绚烂,并且整体就像是一颗淡绿色玻璃一般,只不过没有那般通透而已。
而这些特征都让曹宏上了心,因为这些特征都跟玉石的特征极为相似。
他自问不是不贪财的人,但是自己捡到的一颗石头如果价值连城,他肯定也是淡定不了的。
“小宏,出来吃饭了!”
就在这时,一道呼喊声传来,让身心陷入这颗珠子的曹宏回过神了。
“来了爷爷。”
曹宏回了一声,然后将珠子放下,就放在书桌上。
阳光依旧从窗户照射进来,到了珠子上面,而珠子反射出的光芒依旧绚烂多彩。
而曹宏看了一眼后,就离开了房间。
没有弄清楚这玩意前,他决定还是不给谁说,毕竟爸妈不在,在外地做生意,而爷爷奶奶年龄大了,也不懂这些。
……
“小宏,在外面还适应吗?”
饭桌上,曹宏的爷爷对着曹宏问道。
“还行,总归也算是能接受!”
他回答道。
其实作为一位土木狗,他知道自己整天有多累,这么说也不过是让老人家放心而已。
老爷子名为曹恒义,早年那会在外面的矿场做会计,后来辞职不干,本来按照老爷子那个身份,到如今家里的日子应当更好,不过跟从哪矿场辞职后,自然一切都了结了。
“那就好,那就好,有份正经行当干就好!”
老爷子感叹道,不知是不是想起来了自己当年毅然决然的辞职,以至于后来后悔不已。
现在听到自己的孙子有份正经工作干,自然也是极为高兴的。
毕竟在哪个年代本来能够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但是后来丢失了,现在想来,应当是悔不当初。
曹宏很快的吃完饭,他跟爷爷奶奶说了声,然后就赶紧回到自己房间了。
毕竟爷爷奶奶年龄大了,自己跟他们肯定是没有公布话题的,这也不是说不孝或者不尊重老人,只是两代人的思想观念差距太过巨大。
所以他还不如赶紧回自己房间,研究那个石头。
“这究竟是什么呢?”
他将那颗淡绿色石子在手上放着,看着他在阳光下反射的光芒。
心里疑惑无比,这石子似乎就跟普通石头一般,只是会在阳光下反射些许光芒的石头罢了。
“还是
上网查查吧!”
曹宏心想道。
这时他打开桌子上的电脑,然后在网上搜索这颗珠子相似特征的东西,可是没有半点关于这颗珠子的信息。
“算了,还是不要做美梦了,天下拿来的那么多好事,能够随便捡到一个像是玻璃的珠子,就能够是值钱的玉石翡翠!”
一个小时过去,曹宏在心里想到,放弃了继续探索这个珠子的想法。
他将珠子收拾起来,放入抽屉之中的一个玻璃罐中,而里面同样有很多石头,或是鹅卵石什么的。
放入进去后,他就不再关心,专心的忙起来自己的事情。
现在他是休假时间,虽说土木狗很忙,甚至有的一年无休,但是如今工地上一个工程才到收尾阶段,马上就完了,所以他才能休假。
不过时间也不长,后天就要去上班了,所以他的休息时间也不见得多么长。
下午时间,他骑着电瓶车按照爷爷的吩咐去自己家姑姑一趟。
工作了也很长时间不回来,所以很多人自然也见不到,他这上学和上班,长时间不在外面呆,就连四邻的人看他都陌生的很。
姑姑的爷爷的二女儿,爷爷有二子一女,他爸爸乃是老大,而姑姑是老二,至于老三,不提也罢。
自从进了城里后,也极少的回来,甚至可以说是与在镇子里的一家断了联系。
可以说是不孝,但是也是注定之事。
曹宏到了姑姑家门口,也差点没有认出来,那家是姑姑家,
不过到底是记忆还在不至于走错,不然那可要闹了笑话。
将电瓶车停好,他径直的走了进去,门也没有关。
刚一进去,他就看到里面门前坐着一个妇人,看起来大概四十多的样子,这就是他的姑姑。
姑姑嫁的不远,距离他家也就几公里。
以至于他从小也极爱来玩,不过后来自己越大,反倒不爱来了。
“小宏,你回来了!”
看到他,姑姑也有着诧异和惊喜。
毕竟是许久不见了,见到他一时还有着惊喜。
“嗯,姑,休了两天假,这不回来了。”
他将拿来的东西,放入客厅。
自然免不了姑姑一顿客气,说来就来拿什么东西。
这似乎是每一个家庭的习惯一般,看到自家亲近的人来拜访拿东西都要说上这么两声。
不过这自然是客气之语,当然
也有真言,毕竟是自家亲戚。
“表妹还在学校吗?”
曹宏进入屋子后看了看,发现就姑姑一个人。
“都在学校!”
姑姑回答道。
姑姑有三个孩子,前两个都是女儿,一个也已经上了大学,一个还在上高中,而最小的那个儿子还在小学。
接下来,曹宏和姑姑聊了些事情,都是关于一些他出去工作的事情,而时间也来到了下午黄昏时刻。
他就准备回家,而这个时间,姑姑的那个小儿子却是放学回家了。
姑姑自然是执意留他吃饭的,不过他以还有事为缘由也就回来。
不知道为何,年龄越大,越是不喜欢在别人家吃饭。
当他回到家后,家中爷爷奶奶自然是已经做好饭了。
草草的吃过,他又钻回自己房间,玩着手机。
不过却是没有继续研究那个绿色珠子了,研究不出来什么,自然不会执着的一直抓着不放。
到了这个年纪,已经明白有些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有些东西如果你这么辈子生下来没有,那么极大的可能性,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了。
那些存在于鸡汤故事中的事情很少在现实社会中实现,尽管也有成功的,但是曹宏也不会相信那个人就是自己。
而这就跟买彩漂想要中大奖一样,不是傻子既是笨,想着幸运能够发生在自己身上,那恐怕是不可能的。
想了想最近的事情,他就早早的睡下了。
第二天依旧是很早的起来,这是已经养成的习惯,在工地上每天都是早起。
尽管对自己这个每天睡觉都要睡够八个小时的人来说,似乎睡个懒觉也没什么,但是他觉得不能这么放纵自己。
.......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就是半年过去了,而曹宏在工地上也是更加的适应。
而他似乎也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捡到的那颗淡绿色珠子,而那颗珠子依旧留在他家中的抽屉的瓶子之中。
只不过此时的他不知道的是,远在家中的那颗罐子里的那颗珠子,正在散发着微微的白色光芒,似乎就像是什么东西快要复苏一般。
“本台插播一条消息!据最新消息报道,国际天文台近日发现一直径达到十五千米直径的陨石将于五月六号在星球近地轨道掠过!届时.....”
在宿舍之中,突然一道声音传入曹宏的耳朵之中。
不过他也
是稍稍听了一下就不在关注,他知道这是自己的那个喜欢天文学的舍友正在看的新闻。
这个舍友平时喜欢研究天文方面的东西,所以与他接触的多了,自然也就了解了些许这些事情。
不过听这个新闻讲的,应该又有类似于那种彗星的陨石从星球的近地轨道掠过,到时候就能够看到一条拖着长长得尾巴的流星慢慢从天际掠过。
而这就是彗星,也就是古代传说中的扫把星。
.......
时间就这么又过去了半年。
而曹宏的生活依旧如同往常一般,只不过如今多了一个让他烦恼的事情。
因为他已经工作一年多,而自然的就会有人给他介绍女孩,变相的在拉他相亲。
这半年多以来,在父母的明里暗里的话语中,被逼迫去相亲了两三次。
不过次次都是失败告终,不是人家看不上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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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衣饰兽
“似乎有些不对……”
在离开仙霞门的刹那,萧白不禁皱眉,他的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希望只是他的错觉吧。
星移符力量所笼罩的范围之外,扭曲的枯寂黑暗中,偶尔会闪过一抹流光。
以往使用星移符传送,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便会到达目的地,然而这一次的时间,貌似有些长。
现在已经过去了三息的时间了,仍在这枯寂的黑暗当中。
如此异常,萧白心中暗自警惕,右手掐诀,若目的地是一处极为危险之所在,立即做出反击。
这里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寂静的可怕,时间一长,难免会令人感到压抑。
再又过了大约五息左右,他们终于是看到了最前方的一点亮光,并在眨眼间放大,下一刻,他们便遁离了那枯寂的黑暗,出现在了一座祭台之上。
“哼,殷绫雪,你终于是落入了我的手掌心!”
在祭台的四周,站着许多的人,每一人都散发着极其强大的气息,尤其是站在祭台边缘的紫袍男子,在他的身前悬浮着另外小半截的星移符,而他的眼睛则阴冷地盯着贺明兰。
此人的声音,与萧白他们在遁离南陵县时,所听到的从域门那边传出的声音一般无二。
见此情形,萧白便知不妙,立即全力催动法诀,驱使星移符释放力量,遁离此处。
“既已落入了本座的瓮中,哪有让你们这般轻易逃脱的道理!封天锁地,禁!”
那紫袍男子冷然一笑,便是掐了个法诀,封禁了位于梁国之北的灵风门驻地。
但见灵风门的上空陡然出现了一层淡金色的封禁结界。
这封禁空间的结界是他专门为星移符准备的,原本他以为贺东楼他们也会出现,但没想到,除了殷绫雪和一不知名的小子,他们都不在。
萧白的那截星移符闪烁,令他周遭的空间出现了微微的震荡。
然而,很快便归于平静,他们仍是在祭台之上。
“若是完整无缺的星移符,本座还真拿你们没有办法,但是星移符的另一小截在不久前终于被本座所得,这一次,你们插翅也难飞!”
紫袍男子负手而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那个,前辈是不是认错人了?”萧白道。
“认错人?”那紫袍男子不屑地瞥了眼萧白,而后看向贺明兰,嗤笑道:“呵,殷绫雪,你以为你变作柔弱无知的小女孩,本座就认不出你来了么?”
“我不是殷绫雪,你真的认错人了!”贺明兰蹙眉道。
“前辈,她叫明兰,并非前辈口中所说的殷绫雪。”萧白再次出声道。
紫袍男子盯着贺明兰看了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道:“看来你受到了大五行剑的反噬,贺东楼他们为了救你,连同你的修为以及本我意识也一同封印了。”
在对方注视着贺明兰之时,萧白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果断的便祭出了七煞灭魂刃,然而却被对方轻易的挡了下来,在离对方还有一尺之距就如入泥沼,再难寸进。
“专攻神魂的法宝,嘿嘿,小小蝼蚁,以为凭借区区利器就能实现反杀,简直不自量力!”
那紫袍男子注视着萧白,他的眼睛狭长,透着一股子的阴狠与戏谑。
“没想到,昔日高高在上的五行圣地圣女,竟然沦落到需要一介蝼蚁来保护,这当真是有趣极了。”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那七煞灭魂刃便嗡鸣一声,流光一闪之下,直接倒卷而回。
萧白猛然瞪大了双目,但那七煞灭魂刃飞窜速度极快,他刚有所反应,那七煞灭魂刃便已经到了近前。
“嗷——”
而在这时,一声龙吟自萧白的身上传出,继而便见那七煞灭魂刃为之一顿,之前鳌宙所给的海螺浮现,挡下了七煞灭魂刃的攻击。
“往事如烟亦如尘,小子,借你的躯壳一用,今天老朽要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这是上次在云梦大泽,那个渔夫的声音。
萧白愣神片刻,尔后神识传音道:“好,我也想看看云梦之主龙王敖煜是何等的风采!”
“如你所愿!”
敖煜哈哈大笑一声,就见一条龙影自海螺中钻出,没入萧白的躯壳之中。
他身上的气势在短时间内节节攀升,眨眼间,就到了阳神境界,很快其气势便超越了阳神。
只是这一重天,阳神境界已是巅峰,就算有着远超阳神的实力,也是很难施展得出,若是强行施展,会受到天地的压制并降下天罚。
最终萧白身上的气势回落,稳定在阳神巅峰的实力。
“阁下是何人?”
紫袍男子警惕地看着萧白,其身上散发着纯正的可怖龙威。
难怪这小子一直有恃无恐,原来是有高人相助啊。
“区区蝼蚁,不配知晓我的名字。”萧白淡漠地看着他。
“从未有人胆敢称本座为蝼蚁,你是第一个,不管你是何
人,既然你要多管闲事,那就去死吧!”
紫袍男子狞笑着,率先发动了杀招,但见在他挥袖间,金属性的剑气笼罩而去。
萧白轻哼一声,抬手就将那可怕的剑气摄入掌中,淡笑道:“五行圣地庚金剑气,还给你!”
那团庚金剑气在萧白的掌中滴溜溜转了一圈,便倒卷而回,一如之前的七煞灭魂刃。
随即,萧白一步踏出,近身杀了过去,紫袍男子纵身后退的同时,命令散布在祭台四周的手下擒拿贺明兰,而他则牵制萧白。
嗡!
那海螺中所残存的力量,立时便形成了一道结界,令那些人无法靠近。
“我们一起攻击结界!”
一人尝试攻击结界,但没能对结界造成一丝一毫的损坏,众人便齐齐全力轰击结界。
见他们并不能伤害到她,贺明兰小手拍了怕胸口,松了口气,而后担忧地望向半空正与紫袍男子打斗的萧白。
“真是夭寿了!咱们灵风门真是遭了无妄之灾啊!”
“谁说不是,这些人无端的打杀了我们的掌门及数位同门,霸占了门派,将我等给赶了出来,简直岂有此理。”
“这可是我们灵风门五百年的基业呀!”
远处山门之外的某座山头上,眼见门派中一栋栋的建筑被毁,其中就有藏经楼、灵宝阁以及灵药田,灵风门的众长老痛心疾首。
“长老,咱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为好,若是被他们发现我们没走,可就遭了!”有弟子出声道。
“你们先走吧,我想再看看,希望他们别把底下的大地灵脉给斩断了,这可是我们灵风门的根基所在,不然再想找到如此福地可就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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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探蛇陵
此时郑前几个人径直的走出了练功房,但是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他们就算是走出了练功房,脚底的震颤也没有停止。
反倒是练功房外面也震颤了起来。
郑前抬头向四周看了一眼,片刻之后脸『色』狰狞:“混蛋,怕是整座宫殿现在都在颤抖,可能不久就要毁灭了!”
刚才郑前感受了一下周围,发现不仅仅是练功饭在震颤,就连宫殿的其他地方,也在跟着震颤,头顶上宫殿的禁制光芒,也开始明灭闪烁起来。
想来应该是刚才叶谦离开,触动了自己的某种禁制或者机关,这才导致这种结果。
“轰隆!”
当最后一个人离开了练功房之后,练功房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声,整个练功房直接倒塌了下来,碎落的巨大石块还有灰尘,漫天飞舞。
郑前几个人只能是聚集在一起,然后撑起护身的法器。
“一会抓住他,一定给他好看!”
叶利狠狠的说道。
虽然他们的神识不能立体太远,但是他们能够感受到,宫殿最后面这一排的宫殿房子,全部在刚才的倒塌之中,也跟着倒塌了下去,甚至地面也开始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最坏的消息是刚才郑前收到他手下们传来的消息,说是他们那边也开始了震颤起来,所有的宫殿,还有东西全部化成了飞灰,什么都没有拿到。
灰尘落定之后,显『露』出来郑前五个人的身形,但是此时五个人灰头土脸,一副狼狈的样子。
郑前几个人在灰尘落定之后,就已经分开了身形,在宫殿废墟里面开始寻找,想要找找里面是不是还有遗落的东西。
但是最后发现,里面除了一地的尘土之后,并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甚至不少的宫殿里面,隐约之间,还可以看到巨大的野兽的爪印。
郑前仔细一回想,立马辨认出,这就是巨狗的爪印。
因为巨狗对这里无比的熟悉,并且也会打开这里的宫殿门口,想来能够进去那些地方的,也只有巨狗了。
想到这里,郑前突然怒急攻心,因为他从来还没有被一个野兽如此戏耍过,并且还是如此的赶紧利落,他们连巨狗去向都不知道。
“老大!”
几个手下此时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向郑前时候,似乎在等着郑前做出决定。
“我们走!”
郑前几个人,已经在宫殿废墟里面翻来覆去的找了几遍,发现什么
都没有剩下,而宫殿地面上留下的密密麻麻的脚印,已经是证明巨狗肯定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而已,而是来到这里不知道多少次了。
里面的东西也不知道被她光顾了多少次了,能够留下有价值的东西才怪了。
并且宫殿的震颤越来越厉害,甚至一些巨大的墙壁,也开始倒塌下来。
郑前担心继续呆在这个地方,会出现不可控的意外,只能是先一步离开了。
听到郑前的话,这几个人赶紧在前面开路,打算顺着原来的地方回去。
但也就是他们往前要离开最后一排宫殿的范围时候,地面突然涌现出了一道又一道的亮光,亮光幻化成了禁制,把他们牢牢的包围了起来。
甚至在他们没看到的地方,不少原本是死物的石头塑像,突然全都睁开了眼睛,然后眼神看向了宫殿深处,郑前的方向。
“轰隆轰隆!”
石头塑像移动步伐,向着宫殿深处走去,速度由慢变快。
“这些东西活了,我们赶紧走!”
前殿外面,段宇飞几个人在叶谦和郑前几个人进去宫殿许久之后,又来到了宫殿的门口,也想要进去分一杯羹。
但是他们刚刚走到前殿时候,宫殿突然发出巨大的振动,随后石头塑像就动了起来。
其中有几个塑像还向他们走去。
不得已他们只能是暂时的退出了前殿的范围。
等到他们退出去之后,这些石头塑像才没有跟着他们,而是跟着之前的塑像,走向了宫殿的深处。
“咻……”
也就是这个时候,宫殿正大门旁边,本来模糊的禁制上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小豁口,小豁口出现的位置正是一个小门口。
只不过门口的门弯折方向是上下弯折的,看上去就和一个巨大的狗洞差不多。
“哐当!”
狗洞这个时候响起一阵声响,然后巨大的扇门直接被一个巨大的狗头顶起,狗头在出现时候,左右看了一眼,这才继续挪动身体,径直的走了出来。
而跟着巨狗身后的,赫然就是叶谦。
“我还有这一天,简直……”等到叶谦走出来,回头一看,刚才心中不好的猜想顿时化成了现实,脸上『露』出了苦笑。
他刚才在跟着巨狗行动的时候,只觉得巨狗的动作无比的熟练,甚至洞壁上还有不少巨狗以前留下的痕迹,叶谦顿时猜到,这难道是以前巨狗竟然通过的地方吗?
直到出来
之后他才明白了过来。
“嗷呜……”
正在叶谦苦笑时候,身边的巨狗却是回过身,对着他叫唤了一声,随后一口把他咬住,就要离开。
“朋友,别走,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能不能和我们说说!”
这个时候,一直守在门口的段宇飞几个人,自然也看到了叶谦,也看到了巨狗。
他们是没想到,叶谦竟然可以从郑前一群人的手中逃脱升天,此时不由得高看了叶谦一眼,但是严重同时也『露』出了异样的光芒。
显然叶谦在宫殿里面,应该是收获不菲的,就看他手中那把古朴的长剑就知道了。
“滚!”
不过叶谦在听到段宇飞的叫声之后,并没有回头,而是一点也不客气的朝着段宇飞怒吼一声。
“哈哈,朋友,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宫殿是我们先发现的,你得到了好处,理应应该分我们一点,就这把宝剑把,给我们如何。”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段宇飞手中却是出现了一沓符纸,符纸迎风暴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纸人。
纸人似乎十分的『逼』真,因为在落地瞬间,就冲着叶谦冲拉过去,地面也随着纸人的踏动,发出一阵阵巨大的声响,扬起一地的灰尘。
一边的岳大力捏着拳头也冲了过来,乐智这是拿出了两把短小精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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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蹄踏雪
当四天后,苏玄歌他们回来时,得到的并不是欢迎,而是各个烂菜叶子,甚至还有一堆臭鸡蛋。
不过,还好,幸亏他们这些将士们身体敏捷,都一一躲了过去,而骑在马上的她也因为穿着厚厚的铠甲,自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也没有什么。
就在她准备继续往前走时,突然一个五六岁的瘦弱的小男童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对着她的马就是“噗通”一声下跪,随即开口道,“苏小姐,请你赶紧回家早日成亲吧,别再害我们了,再害,我们就没有钱了。”
“对,对,赶紧回家成亲,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学别人敛财,可是再看一看,你这财都敛到哪里了?没准儿就是敛到自己手里了,一点欢迎的气氛都没有。”“就是啊,谁知道你是不是真胜利呢,没准儿早与金朝的人勾结了,甚至还付出了自己的不洁呢。”
“你们胡说,我家姐姐是真正胜利了,不仅逮了金朝的王子,就连内作我姐姐也捉住了!”苏弘才毕竟是三岁的稚儿,一心急竟然把内作之事给说了出来。
“哼,谁知你们是不是有意的,要是真正胜利,岂能让我们给你捐钱,吸我们血汗钱?”“就是,真是说一套做一套,一点也没有真正的本领。”
“不用说,你们就是在打击报复,打击我们当初反对你们的出征,现在就用钱来打我们的脸。看看这个五六岁的小男童,身子骨多弱。”百姓们越说越气愤了。
孟峥天被这些百姓给气着了,他们好不容易胜利回归了,可是得到的竟然是百姓的抗议,甚至是围堵,各个还说出来这种不可思议的话。
他第一个骑马出现,并作揖道,“我乃是孟峥天,想必大家都认识我,而且我可以向各位说明情况,歌将军是真正胜利了,而且这次,她是荣归故里的。还有,我们也是刚刚回来,对于京城里的事情,一切都是不知晓的,也是刚刚接到皇上的圣旨这才回来领赏的。”
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远处的敲锣打鼓声,紧接着,只见歌绍海、歌承信还有陆义兴等人,穿着光亮新鲜的衣裳出现,而且还各个气势极为强大,甚至还有一些衙役们直接冲撞老百姓。
“你们谁要再胡说,我们就要替歌将军惩罚你们了,歌将军可是为国赴出了危险的生命,你们不念好,真是白让歌将军救你们了。真是不知悔改的,真是要寻死。”其中一个衙役说着就甩鞭子。
苏玄歌听到这时,再透过轿子帘已经看明白了,这是歌绍海他们有意的,看似是在为她叫屈,其实就是表现她
如此高傲的。想到这时,她悄悄地用手指点点。
青风看到苏玄歌的暗号,立马第一个飞了出去,就在衙役的鞭子刚刚要打在下边那个五六岁小童身上之时,他已经一把夺了过去,“歌将军还没有说话,你就打,你又不是歌将军肚子里的蛔虫,怎能知晓歌将军生气呢?”边说边把小童拉了起来,而且还拉到了轿子跟前。
“苏小姐,这些可全部是刁民呀,要是不好好惩处,那对苏小姐可没有好处呢,毕竟,他们可是满嘴都是在放炮的。”歌丞相笑着过来替自己手下的衙役解释道。
苏玄歌想了想了,这才走出轿子,先是细细打量了眼前一阵,当看到歌绍海他们鲜亮光彩,还有那用金银制作成的所谓欢迎横福,她不由摇摇头,随后又缓缓走到小男童跟前,用手稍微摸了一下小男童的脉搏,这才想了想,又招来苏弘才,比划了一番。
苏弘才点点头,这才上前,“小哥哥,你随我回府吧,我姐姐说了,让你回府取钱给你爹爹拿药的,还有,你自己身上也有伤,正好府里有御医的,也能帮小哥哥治病的。”
虽然这上小男童比起苏弘才要大一些,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如苏弘才,再加上苏弘才又是经历了这么一番战争,更加有了力气,所以,小男童很快就被苏弘才带走了。
就在带走之时,突然人群里传来一个惊叫声音“不好了,他们要杀人灭口了!!!”此话一出,又是引得百姓们再次扔臭鸡蛋等物品。
“各位,不要被奸……”孟峥天还要再次说时,却看到苏玄歌已经昂首挺胸向这边走了过来,他立马下马,就要行礼时,苏玄歌却是摇摇头,迎着那臭鸡蛋、烂菜叶子走去,似乎她眼前什么也没有。
当苏玄歌越走越近时,那些百姓不知是被她的气势还是被她的神情给吓住了,所以,手的速度也慢慢停了下来,直至她走到最前边。
“我知道,我是一个哑巴,我也知道我是一个女孩子,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是一个光明正大的人,从不会收敛任何钱财得!当然,我知道,你们不会信得,因为已经有人在影响你们了,尤其是眼前的那些所谓的横福!”
苏玄歌比划着,自然孟峥天这次又当了翻译,替她说了出来。
“不过,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比划着,她先是拍手,紧接着,就看到后边的马车上竟然是敦原三王子还有一个竟然是宁宇不过,他却是穿着金朝的服饰!
“这是?”有百姓诧异的问道。
“一个是内作,一个是金朝的三
王子敦原。我已经捉拿他们归案了,今天回来,为得就是要让他们早日进入牢房。还有,上次我义父之失败,就是内作所为!此番也算是为我的义父报仇了!”
当看到这两个敌人时,百姓们的臭鸡蛋顿时扔向了敦原和历宇两个人,不再对着苏玄歌了。
歌绍海还是觉得这解决过于快了,想到这时,他竟然跳下马,而且同样一拍手,只见他把一个箱子放在了苏玄歌跟前,“苏小姐,本相得知你需要钱财,特意让人领了一些钱财,这些对你的将来是极好的。当然,这也是百姓‘自愿’为你捐得,为的就是迎接你回归!”
苏玄歌心头不由一颤,看来这姜还真是老得辣啊,看似是在向他示好,但是也在说明这一切她这个将军是知道的,而且等于是在辩驳了自己刚才的言语。
“歌丞相,你这是胡说什么啊,为什么我和将军在一起,都不知道,你们又是怎么知道将军要收钱的?”孟峥天自从看了那些信件之后,已经对歌绍海他们有些气愤了,所以,说话也是极不客气。
“那是,苏小姐主动给本相写……”就在歌绍海的话音还未落下时,突然有百姓惊叫道,“你们看苏小姐她在做什么?”
顺声望去,赫然看到,苏玄歌竟然嘶的一声,把自己左胳膊上的衣袖扯开,露出白皙的手臂,在那手臂上似乎还有一些在战争中受到伤的伤疤,而面对这早已结成痂的疤,苏玄歌丝毫没有在意。
紧接着,就看到她再次刷的把自己腰间的那把剑抽出来,当看到那本来是明亮亮的剑沾着一丝丝血滴时,让还在抗议的老百姓有些诧异,难道他们又是被人给糊弄了吗,还有,这苏玄歌到底要做什么呢?
青雅馆里二楼的雅言阁楼里,当南宫离看到这一幕时,他闭上了眼,他了解苏玄歌,他这是要以血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而且要为这而震慑住所有的人,毕竟,她不能言语,不能替自己辩解,只有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做,这才是最大的证明……
想到这时,南宫离又回想起来苏玄歌所中的毒,不由再次睁开眼,随即语气带着极度的冷酷,“替本王仔细查查陆义兴究竟与云氏有何关联?还有,她所中的那个铨毒到底是哪里来得,不查清楚,就别来见本王。”
一个影子似乎晃了一下,随即就一股风跑了,看到南宫离恢复原来的冷酷之样时,青云不由有些后怕,不过他还是觉得王爷出现在救助苏小姐时,那个时候是最帅的,也是最美的,不行,不能让王爷知道自己的心思,要是让王爷知道了,那么自己必定会被
王爷惩罚。
果不其然,就在他的想法刚刚结束,南宫离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天行山惩罚半月,等事情完成之后。”青云不由默默扶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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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帘后人
叶谦入雪国的第二天,一大早,有人送来了雪国设立的投名状奖励。
十瓶万人精血,血池魔功窥道境七重功法,若干天才地宝,一粒七品纯血丹。
这些只是黑榜前十的基础奖励,除此之外,还可在血窟一月使用权、大王徐达亲传弟子之中任选一项作为奖励。
叶谦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了血窟一月使用权,当叶谦问及使用那一座血窟,来人颇为郁闷地说要回去禀告,安排后再通知叶谦。
血窟一月使用权看起来能让修为突飞猛进,但成了大王徐达的亲传弟子还怕没机会用王宫的血窟么,当真丢了西瓜捡芝麻,那人临走时看叶谦的眼神一脸惋惜。
若是真的投靠雪国,这两项奖励确实非常不错,可惜,叶谦冲着天道之门令牌来的,无论哪个都没啥用,唯一的血窟使用权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安排下来的。
王权富贵来过一趟,又走了,叶谦初来咋到不方便出去探查事情,王权富贵不算雪国新人,哪怕没朋友,调查下失踪的客卿还可以,小圆还在呼呼大睡,谢明去继续调查还有那些失踪的客卿还有谁留有魂灯,以确认是否其他客卿身形俱灭。
叶谦初来咋到,昨夜又发生那么多事,在少主府还好,出了门,不知道会有多少眼睛盯着。
正当叶谦以为自己会空闲一天的时候,狄家熊孩子狄梦海和余家大小姐余虹居然联袂而来。
“见过叶公子!”余虹依旧上半脸罩着骨制面具,向叶谦行了一礼,眼神流露着*裸的爱慕。
“叶公子好,圆丫头在哪里?”熊孩子狄梦海探着脑袋在屋里寻觅了一群,没有发现小圆,顿时失望地问叶谦。
“余姑娘好!”叶谦有点头疼,回了一礼,然后也了一眼熊孩子狄梦海,“你来找小圆干嘛?”
“找她出去玩啊,不然本少爷哪里有时间来你这里啊,你告诉我圆丫头房间在哪里,我自己去找她!”狄梦海一副看傻子模样,关怀地看着叶谦。
“女孩子的闺房也是你能乱进的么,没事你先回去,等小圆出来了我再找人通知你!”叶谦瞪了一眼狄梦海,是真的相信这熊孩能干出这种事,小圆虽然不大,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
“是你傻还是觉得别人也和你一样傻,你连我家在哪里都不知道,来半天连个倒茶的下人都没,信鬼都不能信你会派人通知我!”狄梦海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叶谦回答,然后绕过叶谦就要往其他屋子里找人。
“滚!”叶谦眼角瞥到一旁的余虹捂着
嘴,笑的花枝乱颤,额头青筋乱跳,这熊孩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他懒得跟着熊孩子狄梦海废话了,直接拎着狄梦海后脖颈的衣领,嗖的一声,把狄梦海扔出了少主府。
让叶谦没想到的是,少主府居然有禁空拦截阵法,狄梦海悲剧地啪地一下脸贴阵法光罩,成一个大字撞了上去,然后跌了下去。
“下人府内还没安排,是叶某失礼了!”叶谦干笑着对余虹说。
“是奴家不请自来,太过匆忙,等回了府上,奴家就找些侍女送与公子!”余虹眼神发亮地看着叶谦,坐着的椅子不声不响地悄然往叶谦那里靠近了些许。
“余姑娘客气了,这里毕竟是少主府,等下我找三爷安排就好!”叶谦有点后背发凉,强笑着婉拒,转移话题道,“听说余姑娘府上有客卿失踪?”
“不错,奴家府上这些天接连有三位一等客卿失去消息!”余虹笑颜如花的脸蛋为之一僵。
一夜过去,若无意外,叶谦肯定从旁人那里知道了什么,此时特意提起失踪的客卿,是在提前拒绝么,老娘要是有这么好打发,就不姓余了!
“说起来,失踪的客卿里,还有一位与奴家有些情分,可惜被许家的妖艳贱货勾走了魂,平白丢了性命!”被叶谦这么一说,余虹反而放下了束缚一般,单手支在桌上,歪着脑袋舔了舔微微发干的嘴唇,腻着懒散的声音说道。
“哦,贵府也没派人去查查吗,三位一等客卿失踪不算小事吧,少主府一等客卿,加上王权富贵也就八个而已!”叶谦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问道。
“查了,只有许家的那个算是留了点线索,不过许家那个妖艳贱货也没了消息,可笑许文才那废物惦记那**不少时日,最终自家的肥田便宜了外水……”
不知不觉中,余虹已经贴着叶谦坐在一起,幸灾乐祸地说着许文才,一只手指在叶谦大腿上游走,粉红的小舌头舔着红唇,余虹眼中全是挑逗的笑意说道:
“奴家可没许文才那么怂,见到喜欢的人儿,从来都不愿错过……”
“余姑娘厚爱了,叶某当真惶恐!”叶谦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抓住余虹的小手,倒并非叶谦半推半就,再不抓住这手,要害部位就要被这位生猛的妹子抓住了。
光天化日你就要青天白日,这位姑娘你特么也太放飞自我了吧!以前看别人享受送上门的妹子各种流口水,真自己遇上了,叶谦秒怂,升华成无欲无求的咸鱼一条。
倒并非丑拒,哪怕带着半面骨制面具,叶谦这种老手
也能凭着余虹那外露的半张脸知道颜值绝对不低,更何况,余虹的身材不要太好,胸前两对巨大的白兔看着就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不是一般的豪,映着纤细的腰身,给人以巨大的视觉冲击。
虽说叶谦随便起来不是人,但真不是见谁就随便的人,他实在拿不准这个余虹是什么路数,本身还有重要的事情在身,哪里敢掉这个坑里,万一爬不上来,耽误了大事,自抽嘴巴都没地哭去!
“不知叶公子哪里惶恐了,奴家看公子很镇定啊!”余虹鼻腔里发出腻人的呢喃,半边身子都靠在叶谦身上,另一只手直接抓住了叶谦的弱点,巨大的柔软带着特有的韵味刺激着叶谦的每一个神经。
“余姑娘,大白天的,别这样!”叶谦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自家小兄弟却异常实诚的坚强起来,勇敢站了出来表达原始的想法。
“瞎眼了啊,一对狗男女,怪不得要赶我走……”熊孩子狄梦海气哼哼地跑回来,准备找叶谦算账,结果看到两人不堪入目的画面,顿时怪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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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扑火蛾
夜晚,明月渐出,月光洒落,崖谷周围,一片寂静。
然而崖谷下,楼宇前,几名守卫在峡谷入口前的叶家执法弟子却是眼神惊异,罕见的露出了一抹异常惊疑不定的神情。
此刻,听到这划破夜空的恍然声,原本一直苦心思索而不得结果的叶纪,终于回忆了起来。瞬间明悟道,“叶丰说得不错,我想起来了,这个叶逸,就是家族的二少爷。”
看到叶纪的肯定,这一下,原本这几名眼神惊异的叶家执法弟子终于反应了过来,不禁纷纷低头,暗自猜测道。莫非刚刚的那个叶逸,还真是叶家的一个少爷不成?
就连原本认定叶逸只是一名出身普通、是一个寻常弟子的叶深,也是悄然改变了目光,坚韧的脸庞之上,慢慢的升起了一丝狐疑的神色。刚刚的时候,他是不是先入为主,弄错了什么?
与他们不同的是,一向随意的叶寒,却丝毫不以为意,再次嬉笑道,“二少爷?家族的哪个二少爷?我可是知道家族的化散长老足有半百之众,加上闭关隐匿的太上长老,家族之中的化散强者何其之多,他们年少的孙辈曾孙辈少说也有三四十人。叶纪,你口中的二少爷叶逸,究竟是哪一个族中少爷,莫非他还是族长的嫡孙不成?”
“不错,就是族长的孙子,不然的话,家族之中,还有哪个少爷,有资格称为二少爷?而这个叶逸,正是当今族长的嫡孙,叶家的二少爷。”叶纪当即点头回应道,说完便转头向其他同伴望了过去。
让叶纪失望的是,他的这番话语,仍旧没有唤起周围同伴的认识,这些执法青年仍旧满脸迷茫,还不禁相互对视了起来。似乎对于二少爷的这个称呼,是未完,请翻页)
现在陨风谷这里?”
此言一出,另外几名执法青年顿时恍然,纷纷点头道,“不错,我也想起来,叶余大少爷确实有一个叫叶逸的废物弟弟。”
然而肯定之后,对于叶寒的话语,他们却是再次迟疑不决了起来,“是啊,那个叶逸只是个废物,怎么可能拥有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莫非家族之中,还有两个同名同姓的叶逸?”
得到众人的肯定,原本狐疑的叶深,终于清楚了下来。看着迟疑的众人,直接一锤定音道,“不管如何,管他是不是家族的二少爷,既然叶逸孤身进谷了,就不得不引起重视。叶寒,你带人继续巡逻;叶纪、叶丰,你俩随我来,我们现在就去政事厅,通禀执事大人。”
“是,队长。”叶纪叶丰两人顿时点头,旋即跟上叶深,向崖谷之下
的楼宇行去。
茫茫原野,劲风飞旋;旋风过处,百草倾斜。
荒野枫林之外,疾风吹过草地,带起无尽落叶,遁入远方。
不知何时,陨风谷之南,山间野林与峡谷的过渡地带,阵阵飒飒之音响了起来;响声落下,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衣之下的身影,穿过漆黑的夜色,从百丈曲折的峡谷之中,走了出来。
少年抬眼望天,露出清秀的面庞,深沉如水的眸子之中,不染纤尘。
“这便是陨风谷外围的枫叶林吗?果然瑰丽神奇!”
叶逸站在峡谷出口的草地上,看着前方不知绵延十余里的金色海洋,深层如水的眸子之中,欣悦之色,一闪即逝。
难怪自上一次狩猎归来之后,叶悦便对这陨风谷内的枫叶林恋恋不忘,甚至还多次在自己面前提及,想让自己陪她前来陨风谷郊游一番,原来是这样。
现在看来,叶逸算是明白了过来,为何陨风谷最佳的进谷时间是早上和中午了,甚至所有的家族弟子进谷都会选择这个时间。抛开白天进谷更安全之外,进山的时候,能够赏阅这瑰丽如海的枫叶林,确实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尽管夜光微弱,甚至不足以游目骋怀更远处金色海洋,但叶逸却没有丝毫遗憾。对他而言,陨风谷之内的历练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赏阅枫叶林海,那还是算了吧,依他头顶上的危机,还没有这个闲情逸致!
思罢,叶逸已经收回了遥望枫叶林的目光,提起步子,踏过草地,便向枫叶林内遁去。
只是叶逸刚刚奔出寥寥数步,便悄然放慢了前进的步伐,眼眸之中,一抹戏谑之色缓缓升起。
只见“嗷呜!”之声响起,百丈开外的枫叶林之中,竟然有两匹黑色的身影,扑了出来,动作迅捷,状若奔雷!
在漆黑的夜色之下,现出两对绽放幽光的兽瞳。很快,这两道迅捷的身影,就奔过百丈的距离,从三尺之深的草丛之中,窜了出来,直接逼近叶逸的周身三丈之内。
没有丝毫停留,这两匹黑色的身影,便向叶逸,一左一右,扑了上去。在凄冷的月光之下,依稀能够看见,两匹身影,口中寒光闪烁的獠牙!
“嘭嘭!”只见两道沉重的碰撞之音同时响起,旋即两道凶恶的身影,竟然同时倒飞出去,随后居然摊倒在草从之中,再也爬不起来了。
“真无趣!”见此情景,叶逸淡淡的摇了摇头,眼眸之中,不禁闪过一道失望的目光。
话音落下,叶逸已是抬起步伐,
向草丛中的一具尸体走了过去。伸手感受这匹灰狼尸体身前残留的气息之后,叶逸不得不摇了摇头,便抬脚向另一具灰狼尸体走了过去。
很快,叶逸便再次摇头,刚刚的时候,他还以为可以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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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兽对抗一番。没想到这两只灰狼,只是最普通的野兽,连一阶妖兽都算不上,他刚刚的全力一击,完全是杀鸡用牛刀!
修士踏入炼气中期,双臂之间,便可打出数百斤之力,对付寻常野兽,皆不在话下;踏入炼气六层之后,提升的力量以及反应力,更是能与雄狮猛虎搏杀。
若是一旦踏入炼气七层,晋入炼气后期,就算缺乏战斗经验,也能凭借修为带来的强大反应力与爆发力,轻松横扫猛兽。而到了这个层次,也只有妖兽才能与之对敌。
这也是家族陨风谷,准予炼气七层弟子历练的缘故。若是连普通猛兽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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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昏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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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萧白接到电话,自然是非常高兴,就说,这个关系要紧密联系好,知道哥哥那儿办事不方便,送好礼什么的也没有那个便利,自己作为局长,一把手局长,那是很方便的,明天就让下面的人给哥哥准备一张10块钱的卡,到时候给哥哥帮助打点只用,如果不够,告诉她。
鲁萧白在这个方面比鲁岩灵活多了,否则,也不可能联系上马成龙,进马成龙的核心圈子。
鲁岩听到妹妹的话,就说,那好吧,你把卡明天让人送来,我会加快联系的节奏,争取整块给你弄个级别。
鲁萧白那天晚上很高兴,来到童小翔的住处,就把好消息告诉了童小翔,说自己现在正在争取副处级。
童小翔一听,也高兴起来,知道在县里副处级意味着什么,上前抱紧这位领导清人,拼命的用嘴亲吻起来。
毕后,鲁萧白躺在童小翔的怀里,装着一副柔弱无骨的声音娇声说,等到市领导向马书记推荐我提拔为副处级后,我就先推荐你做副局长,主持工作,那么财政局局长的位置很快就是你的了,秦书凯不是不同意我提拔你吗,我偏要提拔,还要从他的手里亲自把你提拔为局长,把他气死。
童小翔听了这话,无比兴奋起来,他一把板过鲁萧白的身体,激动的声音说,感谢你,姐姐,要是把我提拔为财政局局长,那个时候我们就结婚好吧。
鲁萧白说,好啊,不过还早着呢,等我提拔为副处级以后,再谋你的事情,要有先有后。
尽管,这件事也只是先有个想法而已,还是让童小翔再次兴奋起来,他把鲁萧白再次紧紧的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亲吻起来,在童小翔的眼里,眼前的这,个女人早已不仅是个女人,她代表着自己掌握官位,权力的希望,以及权力背后金钱和美女的享受。
躺在童小翔的怀里,鲁萧白心想,从今以后,自己再也不用怕秦书凯了,反正大家都是副处级,他又能拿自己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鲁萧白像是已经见到秦书凯在自己面前无可奈何的样子一般,心花怒放起来。
几天后,马成龙让人通知鲁萧白到自己的办公室来一趟。
鲁萧白原本以为马成龙是为了跟自己谈提拔为副处级的事情,赶紧急匆匆的坐车来到了县委办公大楼马成龙的办公室。
到了那里,才知道,马成龙找自己主要是为了河流村拆迁一事。
马成龙说,河流村拆迁的事情出来后,县里
研究决定,由财政上拿出300万用于安抚死者家属一并处理几户被强拆迁户的损失一事,县委办公室主任兼河湾乡党委书记钱保国前两天汇报说,钱还没到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鲁萧白就说,这件事自己回去问问,一定尽快到位。其实,没有到位,那是因为鲁萧白和钱保国表面是马成龙的核心圈子内的人,但是由于以前的矛盾,所以内心有矛盾,不过是因为马成龙的关系,所以还是紧密的团结在一起。
马成龙说,这笔钱最近一定要到位,尽快把这笔款子拨付,另外,让鲁萧白准备200万,他近期想到省里去拜访领导。
这次的甲鱼节,对于省里几位重要领导的邀请,作为一把手书记马成龙全都是亲自出面,这样一来,首先是表示普水县领导班子对于邀请领导一事的重视,顺便在钱打前站的前提下,马成龙也可以借此机会跟一些领导攀上点关系,只要是这些领导能把钱收下,那么遇到一些小事的时候,找这些领导出面说句话,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但是也没有白为下属做事的领导。
对于马成龙的话,鲁萧白一向是坚决执行的,不敢反对的,马成龙吩咐后,鲁萧白立即表态说,一切按照老大你的安排,争取资金尽快到位。
马成龙后来说,你把这件事处理好后,近期去配合王子军,把普水这次的甲鱼节搞的像样点,有政绩了,这样我才有理由推荐你继续进步,否则,到了书记办公会或者常委会议都不容易通过。
鲁萧白听了这话,就明白了,哥哥鲁岩说的那位市里的领导一定是已经把话传到了马成龙这里,否则,马成龙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句话。还有,就是自己给哥哥的卡,肯定已经到了那个领导的口袋里。
在普水十虎里头,除了被抓起来的赵王道,跟马成龙关系最近的现在轮到公安局长刘猛将,要是按照马成龙的想法,只要是有一个提拔为副处级的机会,一定是先要紧着刘猛将来,刘猛将后来提拔了,成为县委常委。第二个关系进的就是赵王道,赵王道进去了,那么就可以排到钱保国,现在马成龙他刚才暗示要提拔鲁萧白,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打招呼的人招呼已经到位了,所以马成龙提拔鲁萧白。
鲁萧白明白马成龙的意思,平时大家都是兄弟相称,但是到了有提拔的机会的时候,却还是会争的头破血流,毕竟事关自身仕途发展,都是大家最为关注的事情,为什么那么多人心甘情愿的把马成龙拥戴着当了老大,那么多人在一起整天称兄道弟,说白了还
是为了权力二字,如果马成龙不在县委书记的位置上,谁会把他放在眼里。
十兄弟相处的时间长了,论资排辈的也排出了顺序,所以提拔的时候,往往是先紧着排在前面跟马成龙走的近的兄弟来,鲁萧白要是想要跳过前面的几个人,提前被马成龙推荐提拔起来,必须要有个合适的理由才行。
现在,这个最合适的理由就是,鲁萧白成了办好甲鱼节的大功臣,论功行赏,优先推荐提拔。
对于马成龙的话,鲁萧白一向不敢怠慢,她出了马成龙的办公室后,直奔王子军的办公室,这甲鱼节的事情,她最近接触较少,要赶紧上手才行。
王子军对于鲁萧白的光临有些意外,在听说了鲁萧白的来意后,一脸高兴的表情说,甲鱼节的事情,有你这个财政局长跟我一起搞,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最起码经济上的事情我是不需要费心了。
鲁萧白信心百倍的说,这次我们一定要集中全县的财力把这件事办好,只要把影响扩大,让领导们都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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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千马银
两天之后。
天陵城,洛水居。
林云所在的住所内,一处亭台楼阁中,他换上一袭白衣,系着白色披风,独自饮酒。
他从天陵山脉已经回来半日光景了,他在等人。
所等之人已经迟到有一会了,林云倒是不急,并不担心对方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半个时辰后,有微风乍起,一道人影出现缓缓走来,坐在林云对面。
是珞瑜,这片洛水居的表面上的代理人,也是林云要等之人。
林云来此,为杀人而来。
要杀人就自然的打听人的行踪,很显然,珞瑜很适合打听。毕竟能主持拍卖会的大人物,天陵城内应该没什么消息,是他所不知道的。
珞瑜好好打量了林云几番,眼中神色惊疑不定,半响,才笑道:“抱歉,洛水山来了贵客,洛水上人亲自招待,我去跑腿耽误了些时间。”
林云眼中闪过抹异色,那位连紫月洞天都不放在眼里的洛水上人,竟然会亲自招待一名贵客。
这客人,倒是倒是有些令人好奇。
不过与他无关,林云仅仅只是有些好奇,他抬头看向对方,沉吟道:“珞先生见到我很奇怪?” 珞瑜给自己倒了杯酒,颇为释怀的笑道:“不奇怪才有鬼了,整个天陵城都知道你已经死了,我也特意派人去查了,给你的信息标注的也是死人一个。可这死人不仅突然出现,还要来见我,换做是你奇
怪不奇怪?”
林云淡淡笑道:“说说看,这传言是如何传的。”
“真要听?”
“但说无妨。”
“消息是天陵七秀传出来的,说你目中无人,想要横扫他们。结果陈子玉只用三招,就败你如狗……”
说到此处,珞瑜试探性的看了林云一眼,他瞧见林云的眼眸中隐晦的闪过一抹冰冷之极的杀意。
当即心中有底,笑道:“也有另外的传言,不过却被陈家封锁了,说你是被半步天魄的强者,直接用玄音钟炼死的。我很好奇,究竟哪一种是真的?”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死,就够了。”
林云随意到来目光,而后目光看向亭台旁边的灵湖,直接了当的道:“我想知道,这七人如今都在何处?”
好强的杀意!
珞瑜心中暗惊,对方看似平静,可眼眸深处的杀意却着实惊人。实在不知道,这少年当初到底经历了什么,竟能有如此恐怖的杀意。
“要杀人吗?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了,我劝你不要乱来。”
珞瑜沉声道。
“你知道,你劝不住我。”
林云的回答很简单,没有给对方继续劝解的机会。
“好吧。”
珞瑜叹了口气,轻声道:“眼下这七人应该都散在城中各处,不过明日,应该都会聚集在洛水山。”
“哦?”
林云轻咦一声,有些意外。
珞瑜沉吟道:“九大霸主中排名前三的势力,紫月洞天、北雪山庄和天妖阁明日会齐聚洛水山,他们要在群龙盛宴前最后一次寻找天骄妖孽。一旦看中,便会有开了七魄的顶尖尊者,直接收徒指点。”
“记起来了。”
林云心中恍然,差点忘了此事。
在剑宗秘境还未开启之时,此事就已在天陵城传的沸沸扬扬,传言中天陵七秀也都是为此事而来。
南华古域九大势力各自雄踞一方,并称为九大霸主,虽是并称可霸主也有高低强弱之分。
最强者肯定是紫月洞天,可无论是天妖阁还是北雪山庄,比起前者也弱不了多少。至于剩下的六大势力,底蕴和实力比之前三者,差距就显得有些大了。
三大势力齐聚天陵,同时收徒,可想而知有多大的诱惑力。
在群龙盛宴只有不到三四个月时间下,能够得到开了七魄的顶尖强者指点,那等收益不敢想象。
要知道这等级别的强者,平日里是根本没空搭理后辈的,更遑论耐心指点了。
“就在洛水山吗?”
林云抬头看去,视线穿过洛水居中一幢幢院落,遥望那隐藏在云雾中的洛水山。
“就在洛水山。”
“所谓贵客,就是这三大派的人?”
林云想起来,洛水山的主人,正在亲自招待贵客。
“也许吧。”
珞瑜却是神秘一笑,耍了个滑头,涉及那位神秘大人的事,他是不可能告诉外人太多讯息的。
“走了。”
“三杯都没喝,走的这么急?”
珞瑜没有回头,淡淡的笑道:“明日之后你若不死,再喝不迟,你若死了,这第三杯酒我会在你坟头补上。”
这话的意思,是说会帮自己收尸吗?
“多谢了。”
林云瞥了一眼对方,淡淡的道。
待对方离去后,林云取下身后的剑匣,右手托着而后轻轻一送
。剑匣空翻一圈,稳稳竖立在对面,像是一尊墓碑。
“可愿陪我喝酒?”
林云淡淡一笑,举起酒杯,对着剑匣一饮而尽。
一杯接着一杯,林云喝个不停。他杀人之前,没有喝酒的习惯,更不需要喝酒壮胆。
他只是想找人喝酒,若无人作伴,葬花亦可。
等到夜幕降临,酒水饮尽,林云举杯枯坐,闭目养神。
翌日,朝阳破晓。
当第一缕光辉散落之时,林云紧闭的双目,骤然张开。
嘭!
他举起的酒杯,重重落下,一声颤鸣,剑匣突兀的弹开。数不清的血蔷薇花瓣,沐浴着冰冷的寒意,在晨晖笼罩下飘散而出。
林云伸手,穿过重重花瓣,抓住了葬花。
锵!
拔剑出鞘,剑风激荡之下,漫天花瓣四溢乱飞。流光四溢的剑身,在晨晖之下有着梦幻般的美感,锐利的剑锋,透着无凛冽尽的寒芒。
“好剑。”
林云轻声自语,葬花似乎知晓此意,兴奋的颤鸣起来,淡淡的道:“可愿陪我杀人?”
轰!
话音落下,剑身顿时荡起璀璨的光芒,一瞬间,它的光芒让落在亭台的晨晖都黯淡了下来。
“那就走吧。”
林云大步离去,一人一剑,直入洛水山!
在洛水山的山腰,有一片浩瀚无比的空地,如今三大霸主齐聚与此。铸就了三座宏伟的擂台,每一座都显得极为特殊,布置的完全不一样。
天妖阁的擂台,守着一尊三丈高的石雕,那石雕半人半妖,高达三张,看上去格外狰狞。
明明是死物,可却有恐怖的煞气萦绕,一双石眼,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北雪山庄的擂台,则插着一柄柄长剑,每一柄都萦绕着犀利的锋芒。微风拂过,一柄柄长剑铮鸣不休,剑音缭绕,震耳欲聋 ,让人不寒而栗。
紫月洞天的擂台最为诡异,四周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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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岁岁安
辰星的情绪有点激动,他的话里像是在埋怨着兰梦。
辰星:“你干嘛这样看着我?难道我就真的让你这么感到害怕吗?”
兰梦:“我已心有所属。”
兰梦甩开了辰星拉住的手,从他眼前离开了。
心中与你没有关联的人最是无情,她看不到你对她一丁点的情意,不在乎你被她伤过的心。
说爱情是无私的,是心甘情愿不求回报的付出,只想看到她能够开心快乐,这些辰星做不到。
兰梦说她是因为心有所属,辰星不相信,因为从一开始兰梦见到他时就是那幅紧张兮兮的样子。
最近,酒吧里都没有见到过玉心的人影,兰梦想到那次春光满面的玉心,脑海中就会闪现出她与亦陌交往的场景。
兰梦请了一天假,她想去亦陌的画室里去看看,是不是如她所想的那样,亦陌与玉心在一起了。
站在画室的门口,侧耳倾听室内静悄悄的,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兰梦放松了一下心情: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傍晚的黄昏很美丽,兰梦漫走在校园的花草丛中,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想起了石桥上辰星对她说过的话语,她的心有那么一瞬心动。
深深呼出了一口气息,兰梦侧过脸庞看向天边的云彩,无意间远处一幅画面吸引住了她的眼球,那人好像是亦陌。
兰梦仔细的看去,他正一边望向树上的一位女生,一边描画着,兰梦靠近了些。
树上的这位女生她就是玉心,她躺在树的枝干上,只穿着一件长长的透明色的白色衬衣,扬起着额头,看着亦陌。
果然他们这些天都在一起,兰梦以为是自己患上了心理的疾病,眼前的事实足以证明她的猜测都是对的。
亦陌答应她以后不会再画那些不着调的画了,他的那些话原来都是来敷衍她的。
玉心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她光着脚走到了亦陌的身边,俯下身来吻了亦陌的耳垂边,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亦陌,我好喜欢你。”
兰梦心口堵的快要出不了气了,她急匆匆的走到亦陌的画板前。
兰梦:“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再画这样的画了吗?你们又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亦陌:“兰梦,我希望你能够懂我,我只是创造出美的东西,心里并没有其它。”
兰梦:“你还想骗我吗?难道你们在一起卿卿我我的也算是在创造美的东西吗?”
亦陌:“兰梦,我对
画画的热爱就如同对你一样,你理解吗?”
兰梦:“我不理解,我只想要你的一心一意。”
兰梦看着亦陌与玉心的感情远比她和亦陌的感情要契合,玉心很喜欢这样风情万种的亦陌,而且,亦陌并没有拒绝她的意思,兰梦不想迎合自己做不情愿的事情。
于是,兰梦放弃了这段变了味的爱情,说出了分手。
玉心不知道亦陌是兰梦的男朋友,她有所愧疚。
酒吧里,见兰梦走进店里,玉心:“兰梦,我不知道你们是…”
兰梦:“没关系,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起了,我和他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
移了情的人何须再希望他有一天能够回心转意。
兰梦一个人坐在酒吧空出来的位置上,手中举着蓝色的恋爱,感受着这种酒的味道,播放着伤感的歌曲:
“一个人喝醉
好想找个人来陪
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
爱不能太沉睡
是可悲是摧毁
我不会再为谁掉眼泪
…”
亦陌不放心兰梦,他来到酒吧看到醉酒的兰梦,抱着她走向了学校的方向。
路上,神志不清的兰梦口中哼唱着:我不会再为谁掉眼泪,不会再为谁而掉眼泪…
亦陌:“对不起,兰梦,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
醉梦中的兰梦说着:“爱情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还有那么多人渴望得到它,它有什么好,净伤人的心。”
小欣扶过亦陌怀中的兰梦把她送到了宿舍。
小欣:“唉,我以为你是在和辰星交往呢。”
睡梦中兰梦说着:“我再也不要那所谓的爱情,那都是虚幻的,我不要…”
为了情而伤心难过的人,小欣也只是陪着她伤心难过,因为所有的安慰都是没有用的。
酒精的麻醉并不能消除人的伤痛,清晨醒过来的兰梦,依然想着爱情会是永恒的。
兰梦想要问清楚:为什么亦陌要这样对待她?
闯进画室的兰梦,脾气暴躁了一些。
兰梦看向亦陌画笔下的作品,仍然是偏妩媚的画作,兰梦的心被伤透了。
兰梦:“既然你不能一直喜欢我,为何要用这种方法来伤害我?我不明白。”
亦陌:“是我考虑不周,一时兴起,我没有想到你会很介意这些,对不起。”
兰梦深知
再多说也是无用,她并不能挽回些什么。
爱情是兰梦生命中的全部,她将爱情看的那么重要,她希望拥有永久的爱情,这次的伤害对她来说是多么的致命。
兰梦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为什么开始美好的爱情就这样结束了。
兰梦打开珍藏起来的画作,她的优雅是与众不同的美,如今亦陌变了口味,他又喜欢上了妖娆的画风。
难道美丽只存在于那么一瞬间吗?兰梦的心如死灰。
兰梦想撕毁这幅美的令人窒息的画作,当她用力的时候,手却颤抖了起来,突然没有了力量。
兰梦一刻也不想再看到它,看都不看的就将它扔出了窗外。
画正好落入了辰星的手中,完好无损,辰星看到图中的兰梦,将这幅画收了起来。
这幅画可是兰梦很喜欢的画作,为什么就这样给扔了呢?还是不小心掉落下来的?
辰星等了片刻,没有见有人来寻找这幅画,他猜测:兰梦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亦陌的事情了?
于是就将兰梦的画像带回了自己的卧室,挂在了墙上。
兰梦很坚定自己的想法,就当从没有过这段感情,可是内心说服不了自己。
内心的声音无法让兰梦静下心来,兰梦找到了校园的心理老师解开心中的困扰。
她担心自己是不是会变成像母亲那样,到最后会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兰梦走进心理老师的办公室里来,坐在了老师的对面。
兰梦:“我不能忘记爱情带来的痛苦。”
老师:“每段爱情呢多多少少都会有伤痛,这是我们年幼时总会经历到的。”
兰梦:“那要该怎么忘记?”
老师:“找到比他更好的人。”
兰梦:“我不懂,难道爱可以再给别人吗?”
老师:“其实,我们没有遇到真正的爱情是不会知道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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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安漓戌
顷刻之间,叶承被一股神秘的空间之力,带离了大气层,这种速度,已经超越了光速!
回头望去,地球已经在身后百万里之外,四周尽是无垠的星空,各种耀眼的星辰,似乎抬手可摘,同时一颗腥红的星球,逐渐映入眼帘,还来不及容人多看两眼,与地球上的黑色祭坛一样,另外一道精芒出现。
荧惑古星到了!
大地鲜红如血,如同一个生锈的世界。
眼前一片苍凉,看不到任何生物,天空无一丝云彩,四周到处都是红褐色的石山,动辄数百上千米高,直上直下,犹如一座座孤坟一般,四野一片死寂,只有数百米之外的几个巨大陨石坑。
微弱的风吹过,若非修仙者五感百倍与普通人,叶承几乎感受不到风声,因为火星之上的空气,不足地球的百分之一。
普通人若不穿宇航服,降临在火星之上,肉身会立刻爆炸。
而叶承已经将天帝道体推入元婴进阶,可以无视气压的问题,哪怕火星上空气稀薄,他根本无法呼吸,也丝毫不受影响。
“前世我回地球匆匆一瞥,虽然没有仔细观察过火星,但那时的火星,繁荣昌盛,同样也是一颗生命古星,大小与地球差不多,但眼前的火星,明显比地球小了不止一点半点。”叶承自语道。
“一定与地球上的那些洞天福地一般,设下了巨大的空间法阵,与外界隔离了!”
叶承祭出斩婴剑,御剑腾空。
由于空气阻力可以忽略不计,叶承御剑的速度,非常恐怖,几乎在一刻钟之间,就将整个火星绕了一周。
“奇怪了,竟然没有一丝空间波动?”
叶承回到了出发点,低头沉思。
“呼呼呼!”
忽然,前方一阵剧烈的风声传来,哪怕火星上空气稀薄,声音也传了过来,如同泰山倾倒了一般,震耳欲聋!
“沙尘暴?”
叶承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火星上由于赤地数万里,没有植被存在,只有一片石山和泛着赤红色荒漠,一旦有一点风吹动,不需要多久,就可以形成席卷整颗火星的飓风。
刚才叶承御剑速度极快,带动了火星上的气流,飓风因此形成了,这飓风因叶承而起。
想通了这些之后,叶承忍不住摇头,好笑道:“想不到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前方,飓风已成气候,由于没有遮挡住,瞬息之间高达数万米,巨大的气旋中心,普通人如果不小心被卷进去,会被
顷刻间撕成碎片。
“呼呼呼!”
飓风越来越近,小半个火星都被波及了。
叶承没有选择硬憾飓风,他遁入地下,数十米,准备等飓风过了,在出来寻找空间入口。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这股飓风来得快,去的也快,等到叶承重新出现在火星的地面,那数万米高的飓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承继续御剑,在寻找空间入口。
突然,他面色一动,在前方飓风吹过之地,隐约有空间波动,虽然非常小,如同惊鸿一瞥,但叶承强大的神识,依然捕捉到了它。
“找到了!”
叶承轻轻一笑,手持斩婴剑,一剑斩出。
“噗!”
如同一个肥皂泡被戳破,前方的空间一阵颤抖,一道近百米长的口子被拉开,空间内巨大的气流朝着外界涌来,这是内部空间的气体,由于压强差,在朝着火星逃逸。
叶承一眼望去,见到了空间内的一角,他感觉到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其中蕴含的灵气浓郁程度,竟丝毫不亚于修炼秩序恢复的地球!
“看来就是这里了。”
叶承满意的点点头,一步踏入空间裂缝之中,叶承进入之后,空间裂缝自动复原,火星表面再次沉寂了下来,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这是一片荒凉的山脉,叶承刚刚出现,感觉背后一阵腥风传来,一道黑影从他背后窜了出来。
“哼!”
叶承冷哼一声,已经发现了偷袭他的东西,竟然是一条水缸粗细的巨蟒,看它的模样,是一只二阶灵兽。
“哗啦!”
斩婴剑主动出击,一道青芒闪过,巨蟒被一劈为二。
叶承这才仔细打量四周,他原本以为,可以轻易的找到飞仙神朝,然后将其抹灭,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简单,火星之外的内部空间,似乎并不小。
“只要找个人问问,不就知道飞仙神朝在哪里了。”叶承想道。
以他金丹期修为,神识何等强大,顷刻间散开,方圆百里之内,一切都无所遁行。
“有了。”
叶承眉头一动,收回了神识,化作一道青芒,踏天而去。
……
“大家不要慌,只要坚持等师叔他们到达,我们没事了!”一个相貌英俊,穿着一身青袍,头戴玉冠的青年男子喝道。
在他周身,有十几位同样年纪的青年男女,围成了一个圆圈
,背靠着背,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在这十几位男女青年四周,围绕了上百头青狼,其中一头狼王已经是四阶灵兽,皮毛如雪一般洁白,是一个异类,而且在狼王的眉心,还长出了一道竖眼,就算是筑基期修士在此,也未必是它的对手。
“古师兄,这狼王已经杀了我们七八个师兄弟了,师叔他们若是还不来,我们恐怕全都要葬身于此了!”另一位男青年带着哭腔道。
被称作古师兄的男子,脸色微微一白。
“古师兄,我不想死啊!”
一位容貌清秀,一双大眼睛水汪传神,身材婀娜有致的少女恐惧道。
古师兄低声道:“放心吧钟师妹,我就算是死了,也要保护你!”
钟师妹十分感动,她如何知道,古师兄的心中,已经开始默默盘算,如何才能保住自己性命!
‘太倒霉了!明明只是出来历练的,而且在这山脉的外围,顶多就出现一些二阶妖兽,三阶妖兽都十分罕见,今日竟然让我们遇到了一头四阶的狼王,难道我古一航要死在这里吗?’
古一航脸色变换不定,扫视了一眼在场上百头青狼,还有那一只白毛狼王。
‘有了!若是让他们拖住这头四阶狼王,其他二阶青狼,虽然数量多,但我有几件法器护体,全身而退没有问题……’
想到此处,古一航看了一眼钟婉儿,心中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钟婉儿这个娇滴滴的极品,本来这次回宗门,我都能将她成功拿下了,谁知道突然发生了何种倒霉的事情!美女与小命之间,当然要选择小命了,只能对不起了,钟师妹!’
想通了这些,古一航说干就干,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指向了相反的方向,喜道:“严师叔,你们来了真的是太好了!”
“什么?严师叔来了?”
包括钟婉儿在内,所有人皆兴奋的回头,朝着古一航所指的方向看去,哪里有什么严师叔,分明空无一人!
“人呢?”
大家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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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偎依人
叶谦闻言,第一个想到了冰冰,冰冰这些天为了蓝月亮的事情,每天都很忙碌,这个傻丫头,为了把事情做的一丝不苟,可真沒有少操心。
“那好,我到时候叫一个人过去。”叶谦微微点头。
“嗯嗯,那我们晚上再见。”艾莫丝含笑点头,随即离开了蓝月亮会所。
艾莫丝离开之后,叶谦就去找了冰冰,冰冰有个独立的办公室,叶谦來到这里的时候,却见到安保部的经理在和冰冰说着什么。
叶谦见状并沒有进去打扰冰冰和安保部的经理说话,而是在会所转悠了一圈,发现一切都井然有序,对于冰冰的管理能力,在心中又默默的赞赏了一翻。
冰冰为了给叶谦管理这蓝月亮会所,甚至都主动退了学,这点让叶谦心中颇为感动,叶谦也不想让冰冰失望,希望自己能够尽最大可能的给冰冰一个发挥能力的舞台,这蓝月亮只是个开始。
叶谦随着他的地位越高,需要的不仅仅只是管理人才,更需要对他忠心不二的人才,只有这样的人才,叶谦用着才放心,而冰冰,无疑就是叶谦最需要的这种人才。
当叶谦再次回到冰冰的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那保安部的经理已经离去了,现在就只有冰冰托着电脑桌,边看文件边皱眉,看來是在处理什么事情。
“咚咚。”
叶谦敲响了办公室的房门。
“进來。”冰冰依旧低头看着文件,并沒有发现敲门的人是叶谦。
叶谦苦笑的摇了摇头,冰冰做事太认真了,而叶谦发现,其实不光认真做事的男人有魅力,女人其实一样在认真做事的时候,有种异样的魅力,吸引着异性的目光。
叶谦进來之后,在一旁为冰冰冲了一杯加糖的咖啡,这才走了过去,对着依旧低头看文件的冰冰柔声道:“傻丫头,做事要不要这么努力,让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在刻薄你呢。”
听到叶谦的声音,冰冰这才恍然惊醒,一脸惊慌的看着叶谦,同时下意识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带着几分甜美的笑容道:“叶大哥,你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你。”叶谦说着将热腾腾的咖啡递了过去,说道:“如果事情太多,你忙不过來,可以请个秘书为你分担,不用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冰冰一脸温暖的接过叶谦递过來的爱心咖啡,脸上的笑容忽然间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喃喃道:“不打紧,我一个人做的过來,何必花钱再请一个人呢。”
“这件事我做主,我一会就让阿荣在
网上发个帖子,请个秘书回來帮你,你看你,整个人都消瘦和憔悴了。”叶谦这个时候不由分说的为冰冰做主,请个秘书过來帮她分担工作。
“有吗。”冰冰听到叶谦说他消瘦和憔悴的时候,下意识的用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显然只要是女孩子,对于自己的容颜,总是比较关心和紧张的。
“晚上有个聚会,你陪我一起去吧。”叶谦对着冰冰说道。
“啊。”冰冰微微一愣,眼角闪过一丝兴奋,虽然是一闪而过,但叶谦却轻易捕捉到了。
“我去不合适吧,你参加的聚会,应该都是多伦市的名流,而我……”冰冰脸上有些莫名的心虚,似乎怕自己为叶谦丢了什么身份。
“你想哪去了。”叶谦苦笑了一句,冰冰想到的聚会,多半是电视里那些有钱人的猎艳聚会。
“我只是和几个你也认识的朋友唱个歌,我想你应该也喜欢这种聚会吧。”叶谦解释道。
冰冰脸上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也不知道冰冰听到这个解释之后,心中是如何想的,只是在迟疑了一会之后,这才说道:“这样啊,那好,我们什么时候去。”
“晚上去的时候,我再过來找你吧。”叶谦含笑说了一句。
“嗯。”冰冰乖巧的点点头,目送叶谦离开,看着叶谦离开的背影,冰冰一时间却有些失神了。
“不是大型的公开聚会……”冰冰嘴里喃喃的嘀咕了一句,脸上明显有些淡淡的失望。
“我脑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呢,叶大哥那么优秀,而我只是个灰姑娘,而且还是欠着王子很多债务的灰姑娘。”冰冰摇了摇头,似乎对自己进行了一阵批判,这才再次回到了座椅上,埋头工作,连叶谦给她冲的咖啡,都沒有喝完。
叶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沒有什么事情可做,坐在椅子上,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目光看着窗外,多伦市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
“再美也只是异国他乡,这里终究不属于我叶谦,我始终只会是一个过客,我的根在华夏,我的心也一样在华夏。”叶谦良久之后喃喃的感触了一句。
抽完一根香烟,叶谦索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钻研九衍**,这九衍**第三层叶谦一直不得要诀,始终无法练成,这让叶谦的实力大打折扣。
至于道心种魔的修炼,一直都沒有遇到瓶颈,自从有了那邪恶的功法自动运转,种下魔种,产生诡异的力量之后,道心种魔的力量就会主动吸收,从而强大自身。
如果沒有秋歌君主的浩然正气剑诀洗涤叶谦内心的魔障,叶谦如今只怕早就因为那邪恶的功法,导致道心种魔心法的平衡被打破,从而心性大变,迟早会沦为魔道。
“难怪道心种魔会成为魔门的至高无上的心法,而不是道教的至高法门,这道心种魔的力量只会吸收邪恶的力量,却无法吸收带着正气的阳刚力量。”
“而道心种魔最讲究的是平衡,类似于阴阳平衡一般,只有保持这种平衡,才能够使之道心不被磨灭,人心不被扭曲,只有如此,才能够保证不沦为魔道,不被魔障影响。”叶谦喃喃的感触着,似乎终于明白这道心种魔的本质了。
天地讲究阴阳平衡,而道心种魔的功法,恰好遵循了天地的本质,这才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叶谦不得不感叹古人的天纵奇才,居然能够创造如此神奇的功法。
也因此,叶谦对于古人的智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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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沈明素
酉时三刻,乌缇和林慎在灵植园下了飞禽,一眼就见到正等在门口四处张望的小同桌傅毅。
他见俩人一起出现,先是一愣,随即笑着上前道:“乌缇你来了。”
又朝林慎拱手行礼道:“弟子傅毅见过小师叔。”
外门弟子见内门弟子,总得来这一套见礼。
林慎回礼道:“天剑峰,林慎。”
傅毅哦了一声,面露惊喜道:“原来你就是最近传说的双灵根剑修天才。久仰久仰。”
乌缇很纳闷,小木头有那么出名吗?
林慎不好意思笑笑:“过誉了。我们进去吧。”
傅毅点头道:“好。”
他拿身份牌开了禁制,带着俩人走进灵植园,在园门口的大殿登记领了两个牌子,递给俩人道:“这里进出都要有记录,里面种植着很多珍稀灵植。”
他问道:“你们第一次来灵植园吧?”
林慎问道:“何以见得?”
傅毅笑道:“每个弟子进出灵植园都有记录,你俩的记录是空白。”
乌缇说道:“宗门管理得很严谨嘛。”
“那当然。咱们归一门可是在天元界排行第三。”傅毅一脸自豪地说道。
他边走边给俩人讲解:“灵植园很大,最占地方的灵稻在另外一个山头,这里只种植灵草灵花灵果。这西边一大片是灵果树,东边是灵花灵草,那块空出一大片的,就是夜仙昙所在……”
这夜仙昙除了要专人精心看护,还独占一大片灵地。
另外,灵植园还要去灵兽园借来二阶灵蚯蚓,时不时给它的灵地翻翻地。
二阶灵蚯蚓,相当于筑基期修士的修为,它能在翻地时精心呵护夜仙昙的根系。别的灵植都是用一阶灵蚯蚓,可见它有多娇贵了。
这一大片灵地以垄来划分,每一垄种植一排夜仙昙,但中间空出一垄,再接着种另一垄。因此夜仙昙所在的地方显得格外空旷,也方便了看守的弟子们。
傅毅守的是东南角一块,看守两垄地,恰好在他的灵气使用范围之内。
乌缇扫视着眼前两垄闭合着花瓣的夜仙昙,觉得它真是娇贵,远不如上古时期漫山遍野都是,那生命力才叫顽强!
星辰珠也啧啧叹道:“太娇贵了!我都快不认识了。但是它长得跟以前还是一样的,就是小了很多。”
乌缇看着眼前高不过她膝盖的夜仙昙,在识海中问它:“以前有多高?”
星辰珠奶声奶气地说道:“要长到你的胸口,花瓣有……用你吃饭的碗比,三个碗口大,才算入得了我的眼,开的花结的果才能当我的零食。”
乌缇心道:神器吃东西还挺挑剔的。
这时夜幕降临,繁星闪烁。
傅毅小脸紧绷,一副凝神对敌的模样。所有看守弟子也都严阵以待。
乌缇看到夜仙昙缓缓舒展开花瓣,十几息过后,幽蓝幽蓝的花瓣全部绽放,碗口大的花瓣微微抖动,似乎在呼吸一样,花瓣上隐隐有一丝一丝星光在闪动,却并未见到宛若实质的星辰。
放眼望去,夜空下,一大片幽蓝色的花一排一排整整齐齐地绽放,仿佛蓝色星辰有规律地散布在大地上,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呼应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蔚为壮观。
一阵微风吹过,空气中隐隐传来一股奇怪的幽香,乌缇在识海中问道:“这夜辰草有香味吗?”
星辰珠哼哼道:“花没香味,果子有香味。”
因为有外人在,乌缇不好把星辰珠说的话转述给小木头听,便拿出红叶写字:花变小多了香味。
忽然听到附近的看守弟子轻声喝道:“都注意,来了!”
乌缇睁大眼睛,凝神望去,看见一大群飞虫嗡嗡嗡地疾驰而来,到了近前却迅速分散开,猛扑向夜仙昙的花瓣,一触到花瓣就大口大口地啃噬。
这些飞虫跟凡俗界的蜜蜂长相类似,但是个头较大,有着长长的腰身,头部却是蓝色的,几乎跟夜仙昙的颜色相近,躲在花瓣下都不容易看出来。
傅毅掐诀祭出四个用白色灵蚕丝炼制的小圆笼,输入灵气,瞬时蚕丝圆笼白光闪闪。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蚕丝笼朝着扑咬花瓣的飞虫网去,蚕丝笼所到之处,飞虫大都被网进了笼子里。
被网的飞虫并不甘心被困,在笼子里面乱冲乱撞,撞到笼子里一个特制的倒尖锥上,立刻被刺穿躯体,气绝而亡。
有的飞虫试图爬出笼口,也被倒尖锥所阻,只得被困在里面,不停地扑扇着翅膀撞击笼子,却不能撼动分毫。
由于飞虫数量众多,仍然有漏网的飞虫躲在花瓣的角落里啃噬着花瓣,傅毅见状又掐法诀,灵笼口立刻发出一团白蒙蒙的光芒,似有一股吸力将飞虫卷入笼中。
这小圆笼挺厉害呀,乌缇看得连连点头称赞。
她扫视一圈周围,发现其他弟子也是如此操作,灵力深厚神识强一些的控制着六七个笼子,还有的人控制着十个笼子。
傅毅控制着四个蚕丝笼在两排夜仙昙上空来回快速飘动,见虫就捉,却小心翼翼地避开花瓣,一刻也不停歇。
笼子装满之后,再换另外四个蚕丝笼。
傅毅还得忙中抽空将笼中的飞虫收集到一个灵兽袋里,然后再等着轮换。
乌缇终于明白傅毅为什么那么累了,控制四个蚕丝笼,抓虫子的同时还不能伤害到夜仙昙的花瓣,这真是一件细致的活儿,一整夜下来,确实能耗尽灵力。
忽然林慎伸手拉她的衣袖,并传音道:“有点奇怪。”
“啊?”乌缇面带不解地看着他。
“如果香味不是一开始就有的,那就是后来变异进化出来的。按理说,进化出来香味应该是为了保护它自己不受虫害,怎么反而有这么多虫子过来吃它?”
“所以呢?”乌缇还是不懂。
林慎仔细观察一圈后,神色如常地传音道:“这虫子一开始就很有组织,虽说虫子本来就成群结队地行动,但是总觉得有点怪异,因为夜仙昙发出的香味没有起到一点儿作用。我知道有几种灵花就是靠香味来驱虫……可能我的想法也不对,这夜仙昙格外招虫子。”
乌缇又问星辰珠怎么回事。
星辰珠幽幽叹道:“我也不知道。如今的修真界,我看着都觉得陌生。灵气稀薄不说,连我曾经吃的零食都变小了。”
它的情绪很低落,似乎伤心得不得了。
乌缇沉默片刻之后说道:“你之前说自己是最厉害的神器,还说要努力找回你自己,眼下就有一个机会给你。”
星辰珠打起精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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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麟宫戏
《太清元道真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方运脑海中的奇书天地里的一本经文,看似是道教经文,实际上还真的是道教经文。
开篇讲述元道之理,讲明此经来源,后又说明此经乃是真正的长生之法。
长生难得,除了妖族之外,人族中便是所谓的半圣,亚圣也有寿元限制,只有至圣没有寿元极限,然而千百万年来人族只有一个至圣孔子。
孔子最后还圣陨了,才气三分为天下开辟文道,奠定了人族诸子百家才气体系的根基,可谓是功德无量,然而也因此长生不老也成了很多人族大能们的心病。
要不是为了寻找神话遗迹,使得自己突破寿元限制,人族的圣人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两大学派的掌门人在整个人族乃至于整个圣元大陆上一切种族的面前互相揭老底,他们人族的面子不要的嘛?
长生难求,方运第一段里就直接说了“此经乃是长生久视之道”,说足了卖点。
其后有点出此经的法门是玄门长生法门中最上乘的,是元气之道,比起其他的长生之法乃是上上之选。
之后又一笔点出其它的法门中内外丹法中,内丹术借假修真之法虽然妙,却是弃真修假的。外丹法耗材多,炼丹还麻烦,需要隐于山野之间,一但被打扰,便会前功尽弃。
又言道双修采补之法乃是最下乘的,阴阳交合虽然进境快,但是内息不纯,还不容易寻找道侣。
自愿的道侣找多了,那便是因果多了,后宫不安,想飞升?做梦呢。非自愿的道侣叫做****,做的多了那就是邪门歪道,比起旁门左道还不如,便是邪修魔修也要追杀他。
若是找个金钱交易的,先不说有没有那份钱,单说这个你放不放心,在意染个花柳什么的,你害不害怕。万一突然来个A字开头的病,估计你还没成仙长生不老,就可以准备准备去考鬼神了。
最后,方运点出了这元道或者说元气之法究竟是什么,“鼻引口吐,可去浮寒虚热,不可排积元炁也。注气可以通百关,理万病,非养炁复元也。咽炁可以救饥劣,非自然充积也。行炁可以润脉悦肤,非常道也。此道归根复命之道,故曰元道。
如坚筋补髓,固护五藏,清利泥丸,安住丹灵,六不妄入,三不妄出,纤浊尽去,真气徜徉,腾太虚蔚玉清,上为真君者,皆此道也。”
这经文看着熟悉吗?当然熟悉,鼻引口吐,这就是最常见的吐纳法门。运行百关,便是气行周天。想一想鼻子吸一口气,然后气行周天再吐
出去,这是什么法门?
这就是传闻中的《炼气诀》初代版本!也是最初的练气士们创造的法门,炼化天地灵气,运行周天,滋养自身,这可是大道,真正的大道。
无论是现在的地仙法,天仙法,神仙法,还是魔道的诸多法门,妖族的诸多法门,只要是修炼法门其实都是一个过程吸引灵气,然后孕养身体,至于之后是压缩凝练成金丹,还是散入肉身,还是提纯精炼化为胸中五气都是后来的事。
所以无论是哪一种修法,第一步都是先练体,后练气,然后才是筑基之道。
当然最初的练气法普适程度虽然高,但是有一点这法门太过简便了一点,就是因为法门简单,所以才会在其他方面要求高一些,比如说环境。
初代练气士都有什么人物?道德天尊,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地仙之祖,娲皇天尊……在仙道奠定根基的圣人混元们几乎都是初代炼气诀的受益人。
他们生存在什么时代,那可是天地初开,残暴的混沌之力全部转化为浓稠温顺的先天灵气的时代,别说用法门,就是你在那里多呼吸几口空气,呼吸个一百多年都能成地仙,化出元神来,这练气法也真的只是练气法而已。
若非如此,这些大佬们干嘛还闲着没事自己创造内丹法,金丹法,器道,地仙法来让人修炼。不就是因为天地间灵气变成了后天灵气了吗?
先天灵气只有开天辟地之后才会出现一段时间,难道为了后辈修炼,让他们这些圣人,天尊们闲着没事跑出去开天辟地不成?一个两个还好,十个八个自称,几百几千也不算多,但是仙道,佛道,魔道修士无量量,便是能够一念开天你也赶不上这些修士的诞生啊。
所以,为什么某位水官大帝能够修成正果?能够靠着一本《练气术》能修到几百层几千层,那是一般人能做的吗?换句话说,那是人干事?
凡人天资有限,身体强化有极限,顶多也就一百多层,这还得是天资聪慧,资源丰富,每天都在洞天福地修炼才是。
不然天资低一点点,估计还没修到长生呢,你就寿元到了。这也是为什么奇书天地里会出现这本书的原因。
灵气也是气,才气也是气,灵气能够练气,才气自然也能。而且文位越高,自身产生的才气越多,练气之法运行的越快。
这修行之法和文道之法虽然体系不同,却能互相促进,不然突然出来一本《星辰变》《万化决》,信不信方运还没写完,明天就有一只老孔雀去八景宫门口哭闹,紧接着紫霄宫
议会就有人击鼓鸣冤?
方运将这《太清元道真经》写罢,还不等双手奉起,天上一道金光便穿破了方运头上的屋顶落在圣页之上。
并无才气光柱,也无文字飞舞,圣页之上的经文无人诵读,反而有朵朵金莲从天而降,并非是才气凝结,而是一种更为玄妙的物质。
方运轻轻接下一朵,脑海中出现了这金花的名字——功德,开创本方世界一条修行之法,不管这种法究竟有没有可行性,但是这就是一种新的修行之路,如此已经可以称之为此界练气之祖了,若是练气法传遍天下,被称呼一声道祖也无不可!
金色的莲华一半落在了圣页之上,一半落在了秦玄的脑后,汇聚成一轮虚幻的金色光轮,虽然不过只是比三尺方圆,比起天上那尊佛陀背后的光轮小了不知道多少圈。
但是只要此界有一人修了练气法,便有一点功德落入方运背后的功德金轮中。
佛陀存在了多少年,方运才多大,只要此界发展的好,方运也会慢慢进步,未尝没有一天能够和佛陀拥有同等功德!
再说,此经来历可不是方运以违法途径抄来的,而是道德天尊赐下的,哪怕不是明着赐下,但是也是赐下,也是一种应允,这是因果!
有了这层庇护,方运估计也不用去地府走一趟了,到了火云宫中估计也是以功德偿还因果,比起之前生死未卜的场景好了何止一点?
方运似乎心有所感,嘴角露出轻笑体内文宫,文胆崩裂,所有才气凝结为一道元神归于灵台祖窍之中,竟然不过瞬间文道半圣修为便成了道家元神地仙境界。
只是半圣对应天仙,亚圣对应玄仙,至圣对应金仙,如此说来方运的修为还是下降了。
方运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脑后功德金轮直接冲入他的灵台祖窍之内,涌入元神中。方运元神接触到功德金光,仿佛吃了大补丸一样,不断的增长,不过须臾之间,已然和方运长成一个大小。
和方运同大的元神又缓缓和方运的肉身融合在一起,地仙法——合体境界。
紧接着一道金光再次落下,乃是天道庆祝此界练气之道第一位合体境界的修士。金光再次送去方运体内,方运只觉得某层隔膜被触动,一瞬间突然觉得天上有一种危险要来了。
黑色的云气在圣院上空凝结,却又被一道金光驱散,与金光相互抵消,正是此界意志庆祝第一个渡劫修士的诞生。
劫云散去,方运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肉身似乎又有些变化,正在被一种莫名的力
量改造,向着一种莫名的境界进发。
天上功德金光再现,此界第一个大乘修士出现!随着功德金光的加入,方运的蜕变变得更快了,一瞬间便完全化为另一种体质,肉身还带着丝丝清香味——天仙。
天上功德金光再现,一半落在方运体内,一半落在那卷《太清元道真经》之上。
功德金光虽然够多,但是却仍然不足以让方运突破天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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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爱恨散
好在,张书记有唐平市长保着,咱们这些人倒也不需要多『操』心,有唐市长在背后撑腰,我估『摸』着这次张富贵提拔的事情有希望。
秦书凯似乎猜出了几分赵正杨的心思,戏谑的口气说,赵书记这是看着张富贵提拔有些眼红了吗?要是从工作能力和各方面的素质上来说,赵书记其实比张富贵倒也有过责任无不及,这次正好争取一下,说不定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赵正杨听了这话,明白秦书凯已经听出自己话里的几分味道来,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说,我这个化工园区的书记才干的时间不算长,真要想提拔还是有难度的,再说了,我这年龄段的干部可不能跟张富贵那样的年龄段相提并论,人家是考虑着进步的阶梯问题,可我现在考虑的可是退休养老的问题了。
秦书凯早就听说赵正杨在胡亚平的『操』作下,这次有可能弄个政协副『主席』的位置,现在听赵正杨当着早就的面说虚话,心里并不感冒。
秦书凯心想,这个赵正杨还是老样子,说句话要绕三个圈,不管是养老的问题,还是退休的问题,你赵正杨有胡亚平罩着,不是已经安排的妥妥帖帖吗?在我的面前,装的跟真的一样,根本就没什么意义,我跟你那政协副『主席』的位置又没什么竞争可言。
秦书凯迅疾表明自己的立场说,赵书记,咱们在普水县也是一起搭班子几年,我心里自然是巴望着老朋友都能越过越好,不管是张书记还是你赵书记,这次要是有机会能提拔的话,我都会恭喜二位的。
赵正杨见秦书凯的话题总算是落到了自己早已挖好的坑里,赶紧接下话茬说,那我就点谢谢秦县长的这份心意了,不过,听说这次到普安市来考察推荐提拔干部的省里领导是省纪委的朱副书记领头,我早就听说,秦县长跟朱副书记交情不浅,这关键时候,还希望秦县长能搭把手,想办法引荐一下老朋友才好啊。
秦书凯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赵正杨这厮心里竟然是打着这样的算盘,他必定是早已打听好了,这次省里带队下来考察的队长是省纪委的朱副书记,所以才会如此热情的招呼自己,主动想要请自己吃饭。
这世界,果然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啊!
秦书凯用一种调侃的口气说,怎么?赵书记这次也在推荐提拔之列?
赵正杨心说,以你秦书凯的消息灵通,难道会没有收到消息?
心里这样想着,嘴里却低声说,这不是八字还没一撇吗?你也知道我的个『性』,从来不喜欢随便说些什
么,否则的话,要是考察的时候再出现什么问题,我这老脸也没处放不是?
赵正杨说来说去,又把话题扯到了考察这两个字上,秦书凯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赵正杨,实在是个老狐狸,说话做事目的『性』也忒强了点。
秦书凯瞧着赵正杨有些紧张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明白赵正杨的担心,毕竟自己跟他之间的关系原本不算和谐,又因为他儿子赵大奎的事情彼此有很深的心结,现在赵正杨要不是实在没什么好办法,绝对不会求到自己头上来,可是对于自己到底会如何决定,他其实内心是没有把握的,也正因为没有把握,眼神里才会显出几分紧张。
秦书凯在心底里轻轻的叹了口气,伸手拍了一下赵正杨的肩膀说,赵书记,你今天能主动跟我说这件事,那就是看得起我秦书凯,说句实在话,咱们两人在普水县的时候,相处的并不融洽,但是老同事一场,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心里还是巴望着老同事都能有很好的安排。
你刚才跟我说的那番话,我其实早就听明白了,以后跟我秦书凯说话,直截了当就行了,没必要绕这么多的圈圈,谢谢你今天的好茶,你的事情我会尽力而为的,等到考察组的人一到,私底下我会联系朱副书记跟你赵书记见个面,至于是吃饭还是别的什么活动,你看着办就成,朱副书记也是个极好相处的人,只要功夫做到位,我相信,你提拔当政协副『主席』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阻力。
秦书凯的这番话至情至理,一下子让赵正杨的脸『色』因为不好意思竟然泛红起来,他自我解嘲的口气说,我可真是老了,思维跟不上你们年轻人转的快,早知道秦县长这么热心帮忙,我早该把实话说出来岂不是更好。
秦书凯冲他笑笑说,这责任怪我,咱们相识多年,你却不了解我的个『性』,这可是我做人的败笔呢。
赵正杨赶紧摆手说,不对,不对,是我老眼昏花了,把问题想的有些复杂了,以后跟秦县长说话做事,我可算是有经验了。
听了这话,秦书凯和赵正杨同时“哈哈”笑出声来。
有道是,一笑泯恩仇,尽管两人的笑声不可能把以往的诸多不愉快全都抹净,有一点却是肯定的,经过了这次谈话,两人的确增添了对彼此的了解。
从赵正杨的办公室出来后,秦书凯心里盘算着,冲着赵正杨跟胡亚平的那层关系,即便是自己不出面联络朱副书记,胡亚平应该也会尽力而为。
赵正杨这厮一定是因为这一年多来得到胡亚平的恩惠过多了,
所以才会不好意思把这件事拜托到胡亚平的头上,如果自己这边没戏的话,胡亚平绝对会是他的备用绝招。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不管是自己今天是否答应帮忙,赵正杨这个政协副『主席』的位置应该还是稳当当的,既然如此,自己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省里的干部下来考察干部的时候,原本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盘,只不过碍于对地方情况不熟悉,不知道一些干部的秉『性』,并不敢随便接受吃请和礼物,不得不摆出一副公正廉明的模样。
有了自己这个熟人做媒介,想必朱副书记可以心安理得的在赵正杨这里发一笔财了,从这个角度来说,自己帮了赵正杨一把,也算是好事成双了。
秦书凯急匆匆的下楼赶往牛大茂定好的见面地点了,赵正杨站在楼上自己的办公室窗前,瞧着秦书凯的背影,心里却有种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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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说书人
斩首行动(一)
杜连城缓缓的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说道:“不知道魏总听过狼牙雇佣兵吗?”
“狼牙雇佣兵?”魏东翔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听过,这和叶谦有什么关系?难道他是雇佣兵?”
“狼牙雇佣兵号称雇佣兵世界的王者,在国外,他的势力那可是足以媲美我青帮在sh市的势力。”杜连城说道,“而叶谦,就是狼牙雇佣兵的首领,绰号狼王。”
魏东翔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说道:“难怪派出去那么多暗夜百合的杀手,却一个也回不来,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份。不过,就算他狼牙雇佣兵在国外有多大的势力,这里可是华夏,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更何况青帮和我东翔集团都是龙,而不是蛇。他狼牙敢进来,我们也能让他有来无回。”
“我倒不是怕他,凭我青帮的势力,自然不会把一个过江的狼牙雇佣兵放在眼里。我只是想告诉魏总,叶谦可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所以……”杜连城脸上浮出一丝笑容,说道。
杜连城并没有把话说明白,但是魏东翔也不是傻子,自然听的出来杜连城的意思。微微的沉默了片刻,魏东翔说道:“那杜老板想怎么个分法?”
“二一添作五。”杜连城说道。
魏东翔的眼神里闪出一丝愤怒,很快的消失而去,说道:“杜老板,你这不是有点趁火打劫的味道吗?开发的资金你一分都不需要拿,就要我给你一半的干股,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魏总,你可别忘了,如果没有我青帮,你的那些货怎么散出去啊?咱们可是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魏总是财大气粗,赚大钱,吃的是山珍海味,起码也要分一口汤给我喝?”杜连城说道。
魏东翔脸色迅速的变了变,有些阴晴不定,暗暗的想道:“好你个杜连城,等老子收拾完叶谦,下一个就轮到你。”顿了顿,魏东翔说道:“好,不过据我所知,洪门的秦天跟那个小子走的很近,咱们对付那个小子秦天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哼,洪门虽然势力很大,不过sh市可是我青帮的地盘,他洪门在这里还如不的我的法眼。你放心,我青帮和洪门宿怨已久,就是你不说,我杜连城也会顺带着解决洪门的。”杜连城说道。
魏东翔暗暗的冷笑一声,暗暗的想道:“最好你们拼个两败俱伤,那我就可以坐收渔人之利了。”端起酒杯,魏东翔笑了一下,说道:“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大展宏图。”
“合作愉快!”杜
连城端起酒杯和魏东翔碰在了一起。
他们在算计着叶谦,叶谦何尝不是在算计着他们呢?那就要看,谁的攻势更猛烈,谁能够最后成为真正的赢家,坐享sh市。
……
夜,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乌云压在上空,仿佛就要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峰岚、刘天尘、詹姆斯、威廉都已经从md国回来了,一场大的风雨即将要席卷sh市。今晚一战,是至关重要的一战,是sh市一场大洗牌。
叶谦把皇甫少杰留在了身边,毕竟他的身上顶着皇甫家的身份,不适宜让他参与太多的这种斗争之中,万一要是让他出了点什么事情,自己可不好跟皇甫擎天和皇甫少杰的老爸皇甫鼎天解释。万一这两个人物发起火来,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李伟、清风、峰岚、墨龙、刘天尘、詹姆斯、威廉,各自按照秦天所给与的青帮那些高层的资料,务必在今晚,将所有的青帮高层人士全部击杀。代号:斩首!
而叶谦,带着皇甫少杰去了附近的一家会所,那里也是青帮的地盘,在sh市算得上是一个服务比较周全的综合性娱乐场所了。皇甫少杰本来还因为叶谦不让他参与那些斩首行动而闷闷不乐呢,可是见叶谦带着自己来到这家会所,顿时眉开眼笑,先前的不愉快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师父,我听李伟说这里的小姐全世界各地的都有,什么岛国、欧洲、e国、t国、h国,甚至连土著都有,是不是啊?”皇甫少杰兴奋的问道。
“好像是。”叶谦说道,“如果是李伟说的,那就肯定错不了,他对这方面比较熟悉。”
皇甫少杰嘿嘿的笑了笑,说道:“师父,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本来还以为你不让我参加斩首行动是不相信我呢,敢情是带我来这里潇洒啊。师父,你对我可是恩重如山啊,我这处男之身可是保留了二十年了啊,今晚可是要大战雄风,彻底的征服那些国外美眉,也让她们知道知道,咱华夏的男人那是世界上最猛的。”
叶谦不由的翻了个白眼,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皇甫少杰一眼,说道:“就你?别两三下就给别人弄出来了丢咱华夏男人的脸。”
“师父,你这是侮辱我的尊严啊,你瞅瞅,就我这体魄,大战个三百回合绝对没问题。”皇甫少杰一本正经的凑到叶谦的跟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小心自己被榨成人干。”叶谦边说边朝会所内走去。
会所门口是两名身着旗袍的少女,脸上化着淡淡的妆,身
材高挑,尤其是那一双腿,修长雪白。旗袍的开叉处,隐隐可以看见少女的臀部。
军队中虽然不妨有些清秀的,可是和这些比起来,可是少了很大的味道了。在nj市的时候,皇甫少杰多半的时间都是在军区大院或者尖刀俱乐部,偶尔出去得瑟得瑟,也不敢干的太过火,毕竟是在自己老爸的眼皮子底下。如今可就不同了啊,山高皇帝远的,他可是决定要好好的乐呵乐呵。
可是,自从来了sh市以后,就一直被关在铁血保安公司内接受那些个变态男人的折磨。这也就罢了,偏偏清风和李伟还经常的在他的旁边说着哪个哪个花姑娘漂亮,哪个屁股大,哪个胸大,惹的他是**焚身啊。青春年少,正是火气旺盛的时候。
“欢迎光临!”两位迎宾小姐脸上堆满了职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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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表兄弟
“资格?呵呵...,小子你是在找死吗?恭喜你!你成功的惹火了索尼克大爷,我这就送你去死!”
索尼克脸色青黑冷笑道,看向饿狼眼神就像在是看一个死人,嘴角被他裂开到了耳朵,朝饿狼狰狞冷笑。
他已经被这小子气的脸部扭曲,一来就一副狂傲的模样完全忽视了自己,现在还竟敢将索尼克大爷当成猎物!
当我是什么了?一个个的都在小看你索尼克大爷,我在暗杀界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好吗?
对!就是这样!极度的愤怒吧,爆发出你全部的潜力,这样我杀了才会变得更强大!哈哈...”
面对索尼克浑身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饿狼非但没有恐怖,反而兴致更高了,兴奋的双眼冒光朝索尼克大吼道。
但是索尼克看来,这就是**裸的藐视自己,除了在琦玉身上栽过跟斗外,面对琦玉感觉自己无力外,没有人能在他面前这么嚣张。
“四影藏!”
“散闪斩!”
索尼克身体幻化成数个虚影,刀把一转,人已经消失在饿狼的视眼中。
“受死吧!小子!”
索尼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根本锁定不了他的位置。
“好快的速度!”
饿狼心中暗惊,马步微蹲,双手摊开,精神极度集中摆好防御姿势。
刷!
数道白光闪过,红色的血液高高溅起。
“嗯?”
饿狼在反应不及之下被索尼克在前胸后背划出了一道道的伤口,这还是他在刀身触体的一瞬间,将身体极力后缩才减轻了伤害,不然这一下就能杀死他。
“呵呵...,小子你就这?你哪来的底气在我面前猖狂?”
一击得手,索尼克尽情的嘲讽道,用来释放压抑的怒气,脚尖轻轻点地再次幻化成虚影。
面对自己受的伤势饿狼丝毫不在乎,双眼显的更为明亮,用肌肉夹紧伤口,摸了一把流出的血液,战意激昂的道,“来,继续来,你果然是个不错的猎物,只要再来一次,呵呵呵...!”
饿狼无与伦比的武道天赋在对战中尤为突出,只要给他点时间就能破析敌人的弱点,除非遇上速度跟力量超出他太多人没办法,这是硬实力上的差距,比如说琦玉。
索尼克这招虽然很强,但也是秘术的一种,纵观饿狼的战斗都是先前吃点小亏,一旦熟悉了敌人的战斗模式,形式立马就会逆转。
“能破!”
饿狼眼神炙热的看着索尼克不断闪烁的虚影,双手不自主的摆出了流水岩碎拳的起手式,双手上拖着宛如水流一般的蓝色劲气。
“哎呀!条件反射下还是用出来了,每次用这招眼前都会浮现出老头的脸,本来打算能不用就不用的,不过算了,不管啦!这么强的猎物,不用还真不好应付。”
“来了!”
饿狼冷哼一声,双臂快速挥动,蓝色能量闪现下跟白色刀光交缠在一起。
索尼克依仗高超的速度,原本很轻易就能伤到饿狼,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饿狼一点点的扳回来劣势,双手极速出击下化成了虚影跟看不清人影的索尼克战在一起。
索尼克眼见饿狼越打越猛,仗着绝伦的速度,身影一闪从战斗中退了出来,暗思道。
“这家伙竟然隐藏了实力!可惜时机不对,不然一定要让他知道索尼克大爷的厉害!”
“怎么了?这就不行吗?不是要杀死我吗?现在我打的正爽,你跑什么胆小鬼?”
饿狼一把抹掉流到下巴上的血液,斜眼看向前方的索尼克,语气不爽的嘲讽道。
这个混蛋,自己承受那么多次攻击已经摸清他的套路,正准备反击了,他居然停手了。
饿狼睁着发亮的眼睛死死盯住自己的猎物。
“呵呵...,跑?我索尼克大爷会跑?只不过是不想在这里继续跟你纠缠,我可不是你这种莽汉,换个时间段我会让你知道得罪了索尼克大人是什么下场!”
索尼克高扬着下巴,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不过今天我的主要目的是琦玉!下次绝对会杀死你!”
虽然在交战中索尼克承认了饿狼的实力,但是他专心研究的终极招式十影藏还没用,对饿狼自然是信心满满。
不过十影藏是自己用来对付琦玉的底牌,在四影藏已经奈何不了饿狼时,索尼克放弃了继续教训他,选择了停战,在琦玉还没出现前不能提前暴露自己的绝招。
索尼克想起面对那个男人时的那种深深的无力感,那种让自己就好像蝼蚁一般的感觉,带给了自己巨大的阴影,不杀死那个光头,这个阴影会成为自己变强的巨大障碍。
“一定,一定要杀死那个光头!”
索尼克在心中暗暗发誓。
“呵!我可不管你那么多,既然成为了我的猎物,我就不会容忍猎物从我手中逃脱!”
噗!
饿狼从嘴中吐出
一口血沫,孤傲的看向索尼克,双手滑动就要发出进攻
从对话来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索尼克不行了,实际上索尼克身上不见伤势,反而是饿狼在索尼克的四影藏下身体出现了多道伤痕,这是为了洞察索尼克的招式付出的代价。
只是看饿狼的样子,对身上的伤势毫不在乎就是了,精神出奇的高昂,战意喷发。
“喂!杰诺斯你在搞什么?一直轰轰的作响!在家里实验你的炮火威力啊?那么大声!”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现场,语气相当不耐烦的吼道。
“嗯?”
正要对索尼克发动攻击的的饿狼,瞬间感觉到从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散发出一阵强烈的危机,不由得放缓了动作,喃喃道,“西奇说的没错,这地方果然适合狩猎,不但有S级英雄,其他人的也没一个弱者。”
饿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刚从道场逃出,还没经过社会毒打的青年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这速度跟我不相上下了!”
索尼克也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裸男露出好奇的目光。
“咦!这不是发卡大妈弗莱士吗?你刚起床没化妆我差点没认出你,不过同样是忍者你有这个速度我不意外,就是不知道你光顾着打扮化妆了,还有几分实力?”
索尼克仔细大量了一番之后,过了好一会才认出这是同为从忍者村出来的弗莱士,语气嘲讽道。
虽然不同期,毕竟同期的都被他们两个杀光了,唯二从忍者村出来的两人还是互相知道对方的。
杰诺斯看着上身**只穿着一条小熊四角裤,眼神迷离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弗莱士,难得的嘴角抽了抽道。
“哦!吵醒你了?不好意思。”
杰诺斯一脸的歉意,之前只想到尽快消灭索尼克,忘记家里还有两个修复期的植物人。
弗莱士他们的训练强度杰诺斯现在也大概了解了,那是远超人类极限的修炼,看看接他们回来时跟死人一般就知道。
“有个不自量力的忍者来挑战琦玉老师,意外之下搞出了点动...”
“砰!”
杰诺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巨响打断了。
同样被外面不断发出的巨响吵醒的无证骑士,穿着跟弗莱士同款的四角裤,从砸出的坑迹中站了起来,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扫视着众人,眼神中尽是暴狞。
现在的无证骑士可不是之前的好好先生,被宇智波斑无间断的蹂躏了一
个月,跟弗莱士先前一样在龙卷风中无数次想用死亡来解脱,可是在陈路的天道能量保护下连死亡都是一种不可得的奢望。
只能在无尽的煎熬中一遍遍承受着无尽的痛苦,在被放下之后就跟弗莱士一起进入了最深层的休眠,到现在被巨响吵醒,连意识都被纯粹的暴狞本能压制了。
训练中他比之弗莱士的情况还要更糟,弗莱士多少能利用查克拉稍微抵消属性龙卷风带来的痛楚,而无证骑士完全是在用身体硬抗,体内能量跟属性龙卷的双重逼迫下,不知道比弗莱士痛苦了多少倍。
以至于被吵醒之后直接从楼道上跳了下来。
“是谁?到底是谁?”
无证骑士之前的阳光笑脸现在全然不见,有的只有被压抑了三个月无处爆发的情绪,在此刻全部转化成了怒火。
“是他们两个!闹得我都不安宁,真的烦人!”
杰诺斯看出两人的状态不对劲,特别是无证骑士,那双猩红眼睛透露出无尽的暴狞,犹如一只史前凶兽,里面看不到一点理智,果断的将手指指向了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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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驯北狼
她的心突突突的跳起来,心里感觉有两只小鹿在乱撞,她伸出手,从燕蛮儿身边拿起玉瓶,窝在手里。
然后她跪坐在榻上,替燕蛮儿除去伤口处的衣带,燕蛮儿上半身**着,好几处伤口极为明显。就连当时救她而受的伤也在那里触目惊心。
秦无衣下意识的伸出手轻抚着伤疤,说道:“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要命的救我啊,你我素不相识,何苦为我拼命。”
秦无衣甫一近身,燕蛮儿便觉得刮起一阵香风,这股淡淡的香味和草原女子脸上涂抹的胭脂味并不相同。但却异常的好闻,感觉到秦无衣的靠近,他整个人的肌肉都立即绷紧了。
心脏也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让他既感到紧张又感到前所未有的好奇。
她的手很柔软,软的像北海中的海水,轻抚在他的肋部。
“其实,换了任何这个人遇上这种事情都会拔刀相助的。”燕蛮儿别过脸去,他第一次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秦无衣的头发扫过来,触在他的肌肤上,让他感觉到有些微微的痒意。
燕蛮儿禁不住往后稍稍挪了挪,秦无衣似乎并没有察觉,她仔细又小心的帮燕蛮儿涂好伤药,然后又从自己怀里拿出一块淡蓝色的手帕,手帕上绣着一只翱翔在天空的鹰,帮燕蛮儿将伤口重新包扎好。
这才又坐起来。
先后忙活了小半个时辰。
燕蛮儿看到秦无衣的额头都微微出汗了。
燕蛮儿看着她红彤彤的脸蛋,如刚熟的桃子一样粉嫩。说道:“等等,我帮你擦擦汗!”
说着便伸手过去,轻轻的将秦无衣额头的汗珠擦掉。秦无衣本来想说话的,可被燕蛮儿霸道的伸手,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眯着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有时候,她想,若是两个人能长久的这样坐着,也没什么不好的。
就在气氛逐渐变得有些暧昧的时候,只听的沉重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两人一惊,忙离得远了一些。
秦无衣从榻上猛地一下弹起来,南宫烨等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帐篷。
南宫烨身上有些尘土,但脸还是白的不像话,春雁默默的进来站在秦无衣身侧,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呼韩耶和达曼两个人居然罕见的也没有说话,两个人沉闷的走进来,达曼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轻一处,紫一处,就连衣服都破了
好几处,别提多狼狈了。
呼韩耶稍微好一点,但也鼻青脸肿的,显然在外面没占着什么便宜。
南宫烨高傲的站着,向秦无衣行了一礼,说道:“我和两位东胡勇士切磋了一番,他们的脚上功夫并没有嘴上的功夫那么厉害。”说完轻蔑的看了呼韩耶和达曼一眼。
达曼哼了一声,骂道:“说话别阴阳怪气的,我功夫不如你,我认,可你要再这样不咸不淡的刺我,我可真就不客气了。”达曼就是这样的人,也不怕别人说自己弱,自己打不过,便是自己的问题,又岂会害怕别人说。
呼韩耶也说道:“不错,今天是我们轻敌了。你年长我们几岁,在拳头上赢了我们也没什么好夸耀的。”
秦无衣笑道:“两位勇士不要生气,你们直话直说,也是光明磊落的真汉子。”
秦无衣知道,再在这儿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她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是时候离开了。反正双方还能见上面,于是说道:“燕哥哥,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养伤,有机会我再来看你!”
燕蛮儿点点头,说道:“好,我送你们出去。”
秦无衣浅浅一笑,若九天下凡的仙子,说道:“不用了,你好好躺着,刚敷了药,两个时辰内是不能动的。”
说罢,又向呼韩耶和达曼行了一礼,说道:“今天多有得罪,请两位大哥勿怪。”
伸手不打笑脸人,呼韩耶和达曼两个人心中再有怨气,也不能向一个小女孩发作。也就胡乱的答了一句,将三人送了出去。
临走时还不忘狠狠地瞪了南宫烨一眼。
待将秦无衣三人送走,两人才气冲冲的回到帐篷,呼韩耶没好气的看着燕蛮儿居然在榻上无耻的笑,顿时气上心来。骂道:“你个没良心的,我们千辛万苦的把你的情敌引开,给你们创造两个人谈话的机会,你还笑?”
说着便握起钵大的拳头,上来就要暴揍燕蛮儿。
达曼一把拉住呼韩耶,说道:“这家伙看着瘦瘦的,没想到力气那么大,你怪燕蛮儿安答做甚。”
燕蛮儿收住笑,说道:“是你们太急了,本来我想让你们不要去惹他的,可是我话还没说完,你们就冲出去了。”
达曼皱着眉头,说道:“听你的意思,你见过那小子的功夫?”
燕蛮儿点点头,这才将前面在草原上见到的都给两人说了,好一会儿,呼韩耶一拳终究打在了燕蛮儿的胸口,只不过尽量避着伤口,说道:“你这个小子,怎么不早说,
早知道我就不惹他了,今天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关键是被我们许多部下看见了,想想就气人啊,什么时候丢过这么大的人?”
达曼也抱怨起燕蛮儿来,骂道:“你也别幸灾乐祸,以我过来人的眼光看,那小子对你那什么秦姑娘没安什么好心,你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对手,我看你以后怎么笑得出来。”
燕蛮儿淡淡一笑,说道:“现在我是打不过他,可再给我两三年,我也不惧他。再说了,又不是谁力气大,谁就能赢得女孩的欢心的。”
“咦?可以啊,这话谁教你的?”达曼惊奇的说道,这么有哲理的话不像燕蛮儿的风格啊。
燕蛮儿摇摇头,他总不能说是在平郭城中听范胖子传授的吧!
······
东胡山戎王大帐!
燕军派来的使者是令支邑上大夫秦尚的堂弟秦严,也是令支邑燕军的重要将领。
这次联络东胡,与东胡结盟,秦严是秦尚派出的第一负责人。
大帐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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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郎骑来
巨浪滔天,翻天覆地,而叶谦他们却在浮漂上,宛如断线的风筝,被胡乱甩来甩去的。
如果不是叶谦利用冰霜领域,将自己双脚与浮漂紧紧的连接在一起,他们肯定早就被甩了出去,落入了海中。
叶谦不仅苦笑,自己选择了一个笨法子,现在简直被甩的死去活来的。但就不知道,选择从海水里游过来的雷山等人,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就算是在钓鱼竿上的雷神通等人,现在只怕也不好受。
该死,这算什么狗屁试炼啊。如果不是为了黑泉之水,叶谦现在,真的是恨不得马上退出了……
好在,这种剧烈总算是有了结束的时候,那巨人伸出一张大手,抓住了大鱼,显然的,钓鱼结束。这个时候,如果还停留在海水之中的,怕是要属于被淘汰的一员了。
“走吧!”叶谦两手拉住雷剑和娜美,双脚离开浮漂,朝着地上跳去,这无异于是从数十丈高空落下,但对于叶谦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
总算是双脚落地了,这应该算是成功通过了。这个时候,他们才有空去关注其他的人,却看见不远处,雷神通等人正一副惊魂未定的躺在地上,让人奇怪的是,他们只有四个人。
雷娇与她的一个追随者,却并没有在其中。
雷剑走了过去,问道:“雷娇呢?她怎么不在?”
雷神通有些愕然,显然的,在那种情况下,他也只能自保,根本无暇顾及他人。雷娇等人本就是在他后面上的鱼竿,他也没有法子去顾及那么远的雷娇。
那名雷娇的追随者却是一脸的悲戚,哀伤的说道:“雷娇小姐……她掉进海里了!”
“什么?怎么回事?”雷剑大惊失色的问道,虽然知道在这里不会死去,可这里如此的诡异,天知道掉进海里,会是什么结果?
“当时小菜没能抓住,掉了下去,雷娇小姐是去救她的,结果也没能成功救回来,自己反倒也掉下去了……”那追随者哭泣道。
雷娇是女人,她的两名追随者,也都是女子。显然的,在雷娇看来,这追随者不仅仅是她的属下,也是姐妹,否则的话,不会做出这种主人去救仆从的举动。
雷神通沉默了下,只好安慰道:“不过,在这里不会死亡的,你放心吧,雷娇现在没事。”
那女人只好是停住了哭泣,但神情依然有些不安和担忧。
就在这时候,几声咳嗽声传来,众人看了过去,却是雷山和他的两个追随者。他们看上去狼
狈极了,浑身湿透,而且气喘吁吁,没有一点儿力气的模样。
没走几步,雷山就趴在了地上,他的两个追随者更是不如,软倒在地上居然真的昏死过去了。
雷神通上前两步,拿出丹药喂给了雷山,雷山喘息了几口后,脸色才算是恢复了一些红润,惊魂未定的道:“太可怕了,这……真幸亏不是真实的……”
“你们可真厉害,还真游到岸上来了。”雷神通笑道。
雷山却摇了摇头,说道:“这根本就不是我们游过来的,而是那大鱼被拉出水面的时候,产生的巨浪,把我们推过来的……那种数十米高的巨浪,简直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
雷神通却笑道:“但你们却也是因祸得福了,如果不是那巨浪的话,你们根本无法游到这里来。”
“是啊,这试炼……真是要人命!”雷山苦笑道。
众人在岸上休息,但雷娇和她的那名追随者小菜,却始终是没有出现。
默然之中,众人也都恢复了精神,这时候,巨人钓鱼的情景早已经消失了。这意味着,在这里的人,已经是通过了考验,顺利度过了这地阙秘境。
过了不多时,光芒闪烁,传送阵的光芒降临,众人再度消失,出现在了祭天台上。
但是叶谦却现,在那巨浪之中,自己打湿的衣衫,居然干透无比。而雷山那狼狈的模样,也已经消失不见。
他这才相信,方才经历的,的确是幻境。
当他看见雷娇和她的一位追随者站在一旁不远处的时候,才算是明白,地阙幻境里,过去的只不过是他们的神识幻化的影像。
“唉,罢了,这关我被淘汰咯,剩下的就看你们了。”雷娇摊开手耸了耸肩膀道,很洒脱的说道。
那个成功通关的女子,看见雷娇和小菜果然活着,欣喜的扑了过来。雷娇却让她继续参加试炼,不管怎么说,这是对实力的一种历练,同时秘境里也有许多好东西,是外界没有的。
但那女子却摇头拒绝了,没有雷娇在,她独自一人,实在是不想去搞什么历练。
“很好,恭喜你们通过了这一关的试炼。那么,多说无益,继续你们的征程吧!”雷震天的声音传来,众人这才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这一关,是为天破秘境,无需传送,地点就在雷神山上。”雷震天指了指身后的雷神山,说道:“好了,出吧,第一关秘境是最为耗时间的,但后面的却快了,我希望尽快看见,你们之中最出色的那个人。”
叶谦却是眉头微微一皱,地点是在雷神山,而不是在异空间了。这岂不是说,雷震天等人,是可以观看到秘境内生的事情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可就有些束手束脚了。虽然不使用领域以及灵力的话,他也不会畏惧王者二重的人,可面对雷神通,却无疑会很乏力。
很快的,剩下的九人都走入了传送通道,而这一次,根本就没有出现什么晕眩的效果,这说明,他们传送的距离很短很短,果然是在雷神山上。
眼前的场景,非常的正常,就是雷神山。而他们的面前,是一条直达山巅的石阶,每一阶都很标准,两米长,一尺宽。
从他们所在的地方,一直看到山巅,这起码有数千上万的台阶!
“果然是这种考验……”雷神通喃喃自语的说道,但神情之中,却透露出了振奋之色。
哪怕是一旁的雷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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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宁朝升
不到8点钟,南山牧野这边就得收摊了。
不收摊也没办法,食材卖光了,而成东海那家私房水产店虽然给面子,但每天最多只能供应100斤优质母田螺。
就这100斤田螺,其中有一半都被学生会给包下了。
你要不早点收摊,就得感受晚来那些食客们哀怨的目光,杀伤力比键盘侠的网络暴力也不遑多让。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林雪瑶忍不住抱怨起来,“我不想住在这了,下点雨满屋子都是霉味,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南山牧野倒不是很在意这些,但想到大小姐原来那宽敞明亮的豪华别墅,也觉得太委屈人家。
虽然开店的食材、厨具、调料还差十几万,但租个好点的房子也花不了多少钱,反正现在手里还有3万块钱营业款,何必让人家受这种苦呢?
“过两天,我们去跟房东结一下账,换个大房子,别生气了,先吃饭吧!”
林雪瑶这才露出笑靥,特好奇地问他,“你是不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千依百顺啊?”
“这个问题太私人了,我拒绝回答!”
南山牧野边说着,把一杯晾温的牛奶递给她,“温度刚刚好,可以喝了!”
林雪瑶撇撇小嘴,一脸嫌弃,“你这样男生我见多了,就是一台中央空调,见谁漂亮就对谁好,一点原则都没有,劝你好好当个单身狗,别去祸害人家女孩子!”
南山牧野心里苦笑,真不晓得到底谁祸害谁?
吃完早饭,南山牧野骑着那辆二手电动三轮车,载着林大小姐去逛菜市场,路上别提有多拉风了。
几个打扮时髦的女人见了,冷嘲热讽,“我要有这脸蛋身材,给有钱人当个小三都比她混得好!”
“咱们女人呐,一辈子有两件事不能错,一个是投胎,一个是跟错男人,我要活成她这样,还不如死了好!”
男人们见了羡慕不已,谁说没钱不能泡美女?
长得帅,一样可以拱白菜!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当地最大的生鲜市场。
这可不像水产和酒水,人家给面子关照你,买蔬菜和生鲜要是没有牢靠的供应商,你就等着被宰吧。
两个多小时下来,林雪瑶快要崩溃了,脚踝断裂的节奏。
她以前常听男人们抱怨说,陪女人逛街是最累的事情!
放屁!
明明陪男人逛菜市场才是最累的事!
你得知
道,南山牧野买的不是一般食材,都是有讲究的。
虽然现在交通发达,物流便利,冷链仓储技术也非常先进,但这里也有很多门道,陈年的僵尸肉、注水肉都不想说,光区分化冻肉和冷鲜肉就够你喝一壶了。
你喝个牛奶都能喝出三聚氰胺来,国内市场和境外出口还能弄出两套标准,就问你慌不慌?
按照国内市场的标准,食品卫生吃不死你就算合格,这是穷人的苦难。
你还想追求品质?
不客气地告诉你:那是有钱人的特权!
以上,是南山牧野逛了一上午生鲜市场总结的经验,活生生的!
于是他看了一家又一家,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而穿着恨天高的林雪瑶就惨了,只能怏怏地在他屁股后面跟着,仿佛前路漫漫没有终点。
“欧巴,这是最后一家了!”林雪瑶揉着疼痛的脚踝,忍不住撒起娇来。
南山牧野煞有其事地告诉她,“一方水土养一方羊,就拿n的羊肉来说,东部和西部区别很大,圈养和散养区别也大,以食用旱生植物为主的羊需要走很远才能填饱肚子,所以肌肉紧实,肥肉少,肉香浓郁,口感有劲道,但是植被茂盛的牧场,出产的羊肉会更加鲜嫩,肌肉之间脂肪多,口感肥美,而牧草种类也决定了羊肉的品质,品质决定了烹饪方法,比如藏羊可以采食到冬虫夏草、人参、当归等名贵药材,适合炖汤,能最大限度地发挥滋补功效,汤汁浓香,而西北沙漠高山的羊适合煸炸烤烫,这其中山羊和绵羊又有区别,成年羊和幼羊不一样,羊的品种还有说法!”
林雪瑶快哭了,“我错了,我不吃羊排了!”
南山牧野仍不死心地走进最后一家铺子,“老板,有西北地区的山羊羊排吗?”
“有啊!”老板从肉架上取了一块羊排,“北疆阿勒泰山羊,昨天刚到的货!”
南山牧野凑近一看,“老板,你别坑我啊,北疆山羊虽然比南疆体型大,但从脂肪层结构来看,明明就是阿勒泰绵羊嘛!”
“差不多啦,都是阿勒泰羊!”老板打着哈哈,心说这都看得出来,自己这是遇上哪路大神了?
“这种羊烤串还可以,做不了羊排的!”南山牧野摆摆手,又问,“波尔山羊也行,贵点没关系!”
老板听后直摇头,“没有啊,听都没听过!”
“老板,有波尔山羊排吗?”
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动人的女声。
林雪瑶听着耳
熟,回头一看,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没错,来人赫然正是苏灵雎和苏佳峰这对兄妹。
“苏大小姐,你可算来了!”老板殷勤地从冰柜里翻出一块羊排,得意洋洋地说道,“这种波尔山羊原产于南非,被称为世界肉用山羊之王,是世界上品质最高的瘦肉山羊,国内虽然也有引进品种,但渠道都被垄断了,普通人别想啦,根本吃不到的,这就一块羊排还是我托熟人搞到的!”
林雪瑶怒了。
南山牧野傻眼了,“老板,你不是说没有吗?听都没听过?”
老板挠挠头,“苏大小姐要的货,没有创造条件也要有啊!”
苏灵雎很是得意,伸手刚要去拿,不料刀光一闪,吓得她缩回玉手,“林雪瑶,你……”
林雪瑶不理她,把菜刀乱舞,“明明是我们先来的,你凭什么卖给她?”
吓得老板赶忙抱起案板遮挡,“人家是烹饪协会的千金小姐,这么好的材料给你也做废了!”
“狗眼看人低,你知我爸是谁吗?就你们这个市场我家建的,我打电话举报你卖注水肉你信不信?”林雪瑶气得粉脸生煞,一刀劈在案板上。
“吓唬谁呀?”苏灵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扬起下巴,“知道今天来我们淮扬膳府的是什么人吗?”
苏佳峰立刻站出来,煞有其事地比划着,“大领导知道吗?这么大!”
林雪瑶‘哈’地失笑,“你说的是你们后厨的饭桶吧!”
“我说的是职务,不是脑袋!”苏佳峰解释道。
老板不想惹麻烦,赶紧将羊排劈成两半,“两位姑奶奶,别搞我做生意,一人一半啦!”
南山牧野拉开林雪瑶劝解起来,不要得罪这对兄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林雪瑶纵然心有不甘,也只好轻哼一声,不说话了。
苏灵雎一看林大小姐服软了,这时也大度起来,“那就分他们一半吧,反正我们也用不了这么多!”
南山牧野道了谢,拱拱手,“苏大小姐太客气了,我却之不恭,祝两位生意兴隆!”
“等等!”苏灵雎叫住他,“南山师父,不赶时间的话,可否借一步说话!”
南山牧野点头说好,就跟在苏灵雎身后,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苏灵雎直接开门见山,扬起动人的笑靥,“其实我很欣赏你,不如过来跟我吧,做我们淮扬膳府的行政总厨,工资你开个价,试用期一年,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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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方亦吟
“赤风的实力,着实是不错。”
“不过与先前的龙九和金蚩依旧有着差距。”
看着台上已是战在了一起的赤风和苍雷,叶长空止不住的道了声。
“没意思,要是吞爷我能够上场的话,一巴掌都能将那什么雷的给呼死。”
吞爷却是兴趣乏乏的道:“也不知道是谁定下的规则,妖圣不可参与现宝之争。”
他被七星蟾蜍一族所拥护,又在云梦泽中吞了七星蟾蜍一族那么多的宝物。
出现了对七星蟾蜍一族有着重大意义的宝物,吞爷自是想要出手帮七星蟾蜍一族争上一争。
已入半步妖神之境,又身怀神级血脉的吞爷,也着实有一巴掌呼死苍雷的实力。
只是无奈,受争宝规则所限,没办法出手。
不过,倘若妖圣可下场争宝的话,情况也就又不一样了。
毕竟不止是七星蟾蜍一族,年轻一辈有妖圣,紫幽星狼一族也有。
“妖圣若能上场的话,会严重影响妖域族群的平衡。”
天蟾妖圣听得吞爷的声音,神态略显紧张的望着台上争斗,如此般的会了吞爷一声。
在妖域,妖圣人物,无不是各个妖族族群间,最强的存在。
一方族群,之所以能够在妖域中占据一席之地,更是也因族中有妖圣级人物。
若是妖圣级别的人物,若能参与现宝的话,也必会有陨落的。
从而导致,其族群的底蕴重创。
在妖圣山交易盛会之后,更是有可能因此走向灭亡。
而,妖圣山交易盛会的目的,是为了让各个妖族中特有的一些宝物,能够在妖域各个族群间更好的流动起来,从而促进整个妖族的壮大和发展。
自是不允许,这种伤及要妖族根基的事情发生。
“而且若是妖圣人物能够争宝的话。”
天蟾妖圣接着道:“我们没有半点,可争赢紫幽星狼族的希望。”
紫幽星狼一族,如何说都是古皇族。
哪怕如今走了下坡路,那也是年轻一辈的血脉出现了退化,大不如从前。
族中所具有的老牌妖圣人物,相对七星蟾蜍一族而言,却是绝对占有优势的。
就拿两族,前来参与现宝缓解的妖圣强者数量来说。
七星蟾蜍一族,只有十三位妖圣。
紫幽星狼一族,却是足有二十一人。
妖圣级别,若能上
场争宝。
现宝广场中,根本不会有妖圣族群,能够争过古皇族群。
“就算是这样,我们怕是也难挣过紫幽星狼一族吧?”
吞爷看着台上的战况道:“赤风那小子,已经快要败了。”
“那可不一定。”
“紫幽星狼一族的后辈不行,这次只带了七位圣子,而且其中三位,还在先前的争宝过程中受了重伤,只有四人可出战。”
“我族的八位圣子,状态却皆都完好,八人战四人,一倍的优势,想输都难。”
天蟾妖圣笑着摇头道,显然对于这次的争宝,有着很大的把握。
现宝环节中,若出现了如星辰源珠这般,让整个族群都极其重视的重宝的话。
所展开的争宝之战,就不是个人的争战了。
而是,双方或多方族群间的争斗。
并非一场就能决定输赢的,也不是看哪一方的胜场多就能争得宝物。
是看,哪一方的年轻一辈之人,能够在争宝台上,站到最后。
轮个人战力,赤风着实是不如苍雷。
但,七星蟾蜍一族,却是有着数量上的绝对优势。
除非紫幽星狼一族中,存有着一位如龙九、金蚩那般的圣子人物,可横扫七星蟾蜍一族的八位圣子。
否则,没有太大的希望能够争赢七星蟾蜍一族。
“更何况,我们不是还有叶小友吗。”
金蟾妖圣接过天蟾妖圣的话语,笑着道。
先前,叶长空和那位赤练半妖的一战,他和天蟾妖圣可是目睹了全程。
对于叶长空的实力,无不是充满了绝对自信。
那一战,叶长空虽没有展露出全部的实力来。
但,天蟾妖圣和金蟾妖兽却可以肯定,叶长空所具战力,绝不会弱于龙九和金蚩。
只是当下,能够依靠自己族中力量,争来星辰源珠,没必要让叶长空帮忙出手。
“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叶长空点了点头,又如何听不出金蟾妖圣的这番话,有着询问他态度的意思在内。
当下,就给予了一个肯定的承诺。
云梦泽中,七星蟾蜍一族待他和吞爷着实不错。
遭受到那赤练半妖刺杀时,又是金蟾妖圣助他化除了赤练血毒。
七星蟾蜍一族若有需要,他自不会推托。
这时,争宝台上,赤风和苍雷间的战斗,已是陷
入到最后阶段了。
此刻的赤风,更是也出现了明显的不敌之态。
身上多处肌肤血肉,焦糊一片,负了不轻的伤。
不过,保持着人形形态的苍雷,却也受了伤,只是没有赤风要好上许多而已。
“我认输。”
也正是这时,赤风主动开口认输道,起身形更是欲想要朝着争宝台外退去。
能够将苍雷消耗到这里,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再战下去,当真是会让他有性命之危。
接下来的战斗,也只能交给他族中的另外七位圣子了。
“不留下点什么,就想走?!”
苍雷冷哼一声,显然是不接受对方的认输。
先前争宝之战,展开之前。
紫幽皇就警告过七星蟾蜍一族,若要争,便为他紫幽星狼一族的死敌。
当下,苍雷更是也将赤风视为了死敌,自不会让其就这般离场。
咚!~
冷哼声中,苍雷的身形轰然踏向正向后暴退的赤风,周身绽放出无尽的紫色妖雷,令得整个争宝台空间都为之一颤。
手掌间索握的那柄紫雷战刀,更是轰然斩杀向了赤风。
这一刀斩出,赤风面色立刻为之大变,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烈的危险气息。
也正是在这一瞬,苍雷手中那由紫色妖雷所化的战刀,在斩落途中被无限放大,犹如化为了一柄灭世雷刀般,声势浩荡,恐怖至极。
“挡下!”
赤峰口中发出一声暴吼,周身赤星妖焱狂涌,形成护身之甲,包裹着自身躯疯狂暴退。
他此刻所爆发出的速度再快,也依旧没能在苍雷这一刀斩下之前,退出争宝台范围。
那恐怖的灭世雷刀斩下,蕴含着恐怖的妖之雷霆力量,落在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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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宫墙内
但是大顺帝却丝毫不忌讳这些,因为他本身就是贼,也就任由皇太子殿下说了!
于是不卑不亢的明皇太子宋亲王就向大顺帝提出了三个条件?披头散发的来到龙榻前,让朕偿命,之前宋亲王也说过大明皇帝已经死了?”
一个爱拍马屁的太监们就安慰道“陛下,这梦境向来都是反的!说不定是那前明皇帝在羡慕您呢?而且至今也没有找到前明皇帝的下落说不定他还没死呢?”
而另一个太监则开口道“别乱说!”
虽然只是这样一句不轻易的话,但还是能让大顺帝起了疑心!他身边的方嫔妃也被吵醒,她揉揉眼睛靠在大顺帝的肩膀上说道“陛下,你这是怎么了!不多睡会嘛?”
此刻大顺帝那还有心思睡觉啊?他拍了拍方嫔妃的手说道“朕以无困意!爱妃要是困的话在休息一下吧!朕看这时辰也不早了,先更衣去上朝吧!”
跪着的太监们汇报道“陛下,现在才是丑时四更天,早朝时间是寅时五更天才举行!”
而大顺帝自然坚持要提前上朝,因为他想看看文武百官们是怎样的情况?在洗漱完毕之后就让宫女们按照大明礼节更换上了冕服,由于他还没有定制皇帝冕服,所以只得穿原来他登基用的〈冕服十章〉规模也就相当于皇太子冠服级别,就连戴的朝服平天冠也是「十珠」而非天子「十二珠」。
从建极殿穿上冕服(朝服)走过中极殿,来到了皇极殿内再次坐上了龙位,并挥手让太监走出宣布道“早朝开始!”
瞬间(铛、铛、铛)钟楼开始响起声音,两班文武大臣各自身穿红色朝服拿着玉圭,由金水桥缓缓排队走到御门外面,除了正四品以上官员可以进入皇极殿内面见皇帝,上奏国事之外,其余官员全部都站在御门外面,依照官职等级站着。
龙位上戴着冕冠的大顺帝轻轻用手掀开珠子,看了一眼大殿之下的朝臣们,目测不低于数百人!其中多数是前明官员和皇亲国戚,少数才是大顺官员。
在听到太监汇报人数时,他被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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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箭悬弓
萧钰闻言,看了凌千雪一眼,凌千雪却是依旧摇着手上的折扇,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凌千雪没说话,萧钰冲影卫摆了摆手,“你去吧!”
影卫闻言,拱手执了一礼之后,便闪身离开了。
凌初瑶撇了撇嘴,“陛下怎么就答应放过那个傅菀青了呢?”
晃着摇椅的凌千雪淡淡开口,“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放了也就放了!”
“可他毕竟对哥哥你……”凌初瑶自是记得傅菀青算计凌千雪的事。
凌初瑶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左相将她接回去又如何?就算不被罚没为奴,她也注定要受着世人的冷嘲热讽,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为不为奴又有什么区别呢?”
凌初瑶点了点头,“也对,一辈子受人白眼,她怕是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
“郡主,这棋还下不下了?”凌初瑶对面,落子许久,都不见凌初瑶走下一步棋,萧钰指着棋盘问了一句。
凌初瑶闻言,这才想起来她正在跟萧钰对弈。
“下,当然下!”凌初瑶点了点头,随即便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郡主确定走这步棋?”萧钰看着凌初瑶落下的那一子,问了一句。
听到萧钰的话,凌初瑶定睛看了一眼自己落下的那一子,然后直接伸手将那枚棋子拈了起来,“我刚刚下错了,这步棋不走这!”
萧钰见状,晃了晃脑袋,眼睁睁地看着凌初瑶正大光明地毁棋,而且他已经习惯了。
……
“轩儿,你今个是怎么了?母妃怎么瞧着你神色有些不对,是出什么事了吗?”
皇宫,玉华宫里,惠妃瞧着坐在他身边的陌宸轩,有些担忧地问出了声。
陌宸轩进宫请安,惠妃本是欢喜的,将平日里陌宸轩爱吃的吃食都端了上来,可陌宸轩却是一口没动,惠妃便察觉出了陌宸轩有些异样。
“儿臣刚从刑部天牢出来!”陌宸轩低着头回了一句。
“刑部天牢?”惠妃诧异。
诧异过后,惠妃又很快反应了过来,“你去见肃王了?”
“嗯!”陌宸轩点了点头。
“你……在替肃王难过?”惠妃很是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陌宸轩摇了摇头,“儿臣不是替他难过,只是觉得有些悲凉!”
“肃王弑君弑父,意图篡位,他犯下的事谋逆的大罪,你悲凉什么?”惠妃不解。
“生在帝王家,有
的就只能是你死我活的争斗吗?”陌宸轩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力的叹息。
“安王、肃王、左相他们争他们的,你只要平平安安的,母妃就什么也不求了!”惠妃以为陌宸轩说的是安王、肃王、左相他们之间的争斗。
“要杀我的是四皇兄!”陌宸轩没头没脑地落下一句。
“啊?”惠妃楞了一下,随即便反应了过来,十分震惊地看着陌宸轩,“你是说,前段时日,刺杀你的幕后主使是肃王?”
“嗯!”陌宸轩点了点头。
“可……可他为什么要杀你?他就算要杀,也是该杀安王、杀十五皇子呀!”惠妃十分不解。
“因为父皇立了密诏,传位于我!”陌宸轩淡淡开口,解释了一句。
可陌宸轩十分平淡地说出来的一句话,对惠妃来说却是石破天惊,惠妃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你父皇……传位于你?”
“可你一向不受你父皇待见,你父皇又怎么会决定传位于你?”惠妃还是不敢相信。
陌宸轩微微摇头,“那都是假象,是父皇为了保护儿臣的假象!”
“保护你?假象?”惠妃不解。
“当年坤仪宫大火,母后和皇嫂葬身火海,皇长兄被北朔杀害,还有苏将军和苏家……,一桩桩一件件都透着蹊跷,父皇怕儿臣也……,所以才疏远儿臣,甚至将儿臣放逐在外,为着就是保护儿臣,让儿臣远离危险!”陌宸轩解释了一番。
听着陌宸轩的解释,惠妃才明白了过来,“原来,陛下对当年沈姐姐和大皇子的事,也是有怀疑的!”
“可陛下既然怀疑,为什么不查呢?”惠妃还是有些不解。
陌宸轩摇了摇头,“儿臣原也以为父皇没查过,可直到上次在普延寺与父皇谈心,儿臣才知道,父皇其实一直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父皇暗中查过,可却始终没有什么结果!”
“原来陛下查过!”惠妃语带叹息。
“不对,等等!”惠妃突然灵光一闪,“你说普延寺,是上回你陪着……?”
“嗯!”陌宸轩点头。
“难怪你父皇突然说梦到了沈姐姐,让母妃去普延寺给沈姐姐上炷香,还点名要你陪着,原来是为了见你!”惠妃这才反应过来上次她去普延寺上香的事是皇帝刻意安排的。
“可陛下要见你,直接召见你就是了,为何要刻意安排在普延寺?”反应过来的惠妃又有些疑惑了。
“因为宫里人多眼杂,父
皇并不想让人知道他见了儿臣,更不想让人知道他与儿臣说了什么!”陌宸轩解释道。
而且,有些话,若是正式宣召,或许就说不出来了!
说到这,陌宸轩不禁想起了他与皇帝在普延寺的见面,那是十多年来他们父子第一次好好坐在一起谈心说话。
彼时,陌宸轩与陌璟妍陪着惠妃上香,普延寺的觉空禅师亲自相陪。
“施主,请到后面饮杯僧茶吧!”上完香,觉空禅师相请惠妃。
“好,有劳禅师!”惠妃点了点头,应下了。
引着惠妃往后院禅房而去的时候,觉空禅师突然凑近陌宸轩,小声说了一句,“静室内有人相候,请施主一见!”
然后,觉空禅师的弟子便引着陌宸轩到了一处静室。
带着疑惑,陌宸轩推开了静室的门。
“父皇?”
门推开的一瞬间,陌宸轩惊讶出声。
静室之内,皇帝静静地坐在那,刘深默默地侍立在一旁。
见陌宸轩进来,刘深向着陌宸轩行了一礼,然后便出了静室,并将静室的门轻轻关上,然后守在了静室外。
“儿臣拜见父皇!”
惊诧过后,陌宸轩向皇帝行礼。
皇帝摆了摆手,“免了!”
“坐吧!”皇帝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谢父皇!”陌宸轩执礼称谢之后,才依言在皇帝身边坐下。
“父皇……父皇怎么在这?”坐下后,陌宸轩问出了他心里的疑惑。
在普延寺见到皇帝,陌宸轩很是意外。
“是朕要见你,所以才让你母妃来普延寺上香,并要求你陪着他的!”皇帝解释了一句。
“父皇要见儿臣,宣召儿臣进宫便是了,为何要……”陌宸轩不解。
“父皇只是想与你坐下来好好说说话,宫里人多嘴杂的,不方便!”皇帝再次解释了一句。
听到皇帝的话,陌宸轩不由地愣了一愣,父皇今日与他说话的语气,好像与往日有些不同。
“怎么,你这个做儿子的,担心朕这个做父亲的,能告诉刘深要小心陌宸昊对朕下毒手,朕这个做父亲的,就不能找儿子说说话了?”
听皇帝如此说,陌宸轩不禁又是一愣。
愣一瞬之后,陌宸轩开口问道:“刘总管都……告诉父皇了?”
“嗯!”皇帝点了点头,“朕如此打压陌宸昊,也是想看看他会不会对朕下手,自然
会防着他!”
陌宸轩闻言,眸光闪了一闪,他是关心则乱,竟然忽略了父皇的睿智,忽略了父皇在出手打压四皇兄时,便会预料到可能的结果,会防着四皇兄。
或许,宁王提议让他找刘深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刘深会告诉父皇。
“父皇,儿臣……”陌宸轩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些什么。
陌宸轩想要解释他是如何知道是陌宸昊要杀他,如何知道了锦囊的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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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剑锋交
全球性的雷电,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地球本身,也在这一个月内,疯狂的蜕变。
一些现代化程度极高,满是水泥钢筋建筑的大都市内,一些草木正在疯长,顷刻之间,已经涨到了百米高,马路两旁的行道树,全都长到了数十米的高度。
除此之外,一些小动物,如小狗、小猫,全都发生了变化,他们的主人发现,这些小猫、小狗不爱撒娇了,晚上竟然对月长啸,天上的那轮明月,则是洒下一片银辉,落在这些小猫、小狗的皮毛之上,星星点点,非常的诡异!
叶承稳坐黑色祭坛,这一个月来,他的修为也在暴涨,直接冲金丹中期,毫不费力的进入后期境界,若非叶承控制自己,没有让《九转混沌诀》吸收所有的灵气,他现在说不定直接进入元婴期了!
姜茗玥的修为,进展的非常迅速,仿佛乘坐火箭修炼一般,跟着叶承出来度蜜月之时,她才区区煅脏境界,如今已经筑基成功,在叶承的帮助之下,姜茗玥铸成完美道基!
各大金丹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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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沙中刀
林云已死!
当消息传到天陵城时,就像是九天之上的流星坠落在平静的湖泊上,掀起了滔天骇浪,那等余波久久不能平息。
葬花公子,林云的名字,在天陵城内早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声名直追天陵七秀,甚至犹有过之。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是天陵城本地翘楚的噩梦,将众人压的踹不过起来。
死亡拍卖会中,他锋芒初现,便敢与倾若幽争锋,凭手中之剑大败天陵城世家翘楚。
本以为他自知闯下大祸,会吓得不敢现身,很快就传来其斩杀阴阳境大成的消息。瞬间,就将天陵城翘楚的脸给拍肿了,气的众人想要吐血。
可还未完,剑宗秘境,他一人一剑,再度现身。
于众目睽睽之下,先斩内榜妖孽向天河,再杀霄云宗陆通,那等锋芒太过耀眼,让人不敢直视。
可他的事迹却远远未完,剑宗秘境内,大败欧阳昊,逼的对方像狗一样仓皇逃窜。炼妖树化妖果之争,他与群雄翘楚争锋,更是风采无边,一句云巅之上,与我一战,可谓是让人热血沸腾。
最要命的是,他居然做到了,强势夺走了那一枚最珍贵的化妖果。
就是这样一个天骄妖孽,他的光芒如此耀眼,却陨终究是陨落了……
世家传言,他败在了陈子玉手中,仅仅只是三招,陈子玉就展现出强悍无比的实力,将其碾压。
唯一可惜的是,这林云性情太烈,宁愿自爆也不愿求饶。以至于,无法将其尸首挂在城头,以泄天陵城本地翘楚的心头之恨。
在诸多世家子弟和霄云宗弟子的渲染下,陈子玉的风采,被传的神乎其神。
他们众口一词,说那林云狂傲无边,目中无人。以为在炼妖树上仗着地利击退众人,就可以横扫天陵城翘楚了,完全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可谁能想到,陈子玉一出手,就展现出无敌风采。阴阳境圆满的恐怖修为,加上寒冰武道意志,三招之后,那剑奴就跪在地上像狗一般爬不起来。
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此等传言之下,不少天陵城本地翘楚,大呼痛快,对林云嘲弄不止。
是夜,有人看见,洛水山上倾若幽和一众紫月洞天的核心弟子,接见了陈子玉和楚暮炎。
对比上次的态度,一时之间,对陈子玉三招斩杀林云的传言,许多人都深信不疑。
可与此同时,也有一些小道消息在天陵城传了开来。
有人说,林云的确死了。
但不是死在陈子玉的手中,更没有什么三招败敌。
是天陵城陈家请来了本家的秘宝玄音钟,还让半步天魄的老辈强者,亲自出手,以玄音钟生生炼死了林云。
玄音钟那等至宝最后甚至都爆炸了,造成了可怕的破坏,深处其中的林云当场就被炸的灰灰湮灭。
毕竟,当日出入剑宗秘境的武者数量还是相当之多的,不少人都在暗处了瞧见了真相。
可此消息一出,立刻被陈家长辈强势反驳,称那爆炸场景是林云自爆产生的。他们甚至还拿出了玄音钟,说此钟根本就没有被毁,都是一派胡言。
林云已死,就是死在陈子玉手中,且只用了三招。
谁敢造谣生事,便是与陈家为敌,一旦发现格杀勿论。天陵城本地翘楚,也大都不信,陈子玉何等人物,碾压林云用了三招已经很给那剑奴面子了。
渐渐的,此事便只剩下一个版本。
还有人吹捧,陈子玉等人是一怒为红颜,原本想留林云一命的。可那剑奴骨头太硬,不肯交出紫耀神石,便被陈子玉一怒而杀。
无论是谁,谈及林云,都是一副嗤笑的模样,笑其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想故意吸引倾若幽的注意力罢了。
可他太过狂傲,根本就不知道,这天陵城不是他一个小小剑奴可以撒野的地方。
三天之后。
天岭山脉深处,山峦叠嶂,山峰间一片辽阔悠远的湖泊旁。
有青衣少年,盘膝而坐,他目光锐利,眼眸深处似有无穷无尽的恨意。可他的脸色,像是一泓秋水不起任何波澜。
在他侧身,有一枚血茧像是龙蛋,安静的放置着。
他便是在天陵城掀起滔天大浪的林云,他枯坐与此,已经三日时间。
三日之前的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重复,当日那些人的话语,在其耳畔亦是不停回荡。
“林云,你不要怪我等。怪你自己没有背|景,我们坏了规矩又如何,谁叫你只是一个剑奴,杀了也就杀了!”
“将死之人,老夫告诉你名讳又何妨。”
“跪下给我当狗,或许陈某,能饶你一命。”
“……”
那些人嚣张跋扈,厚颜无耻的嘴脸,时不时就出现林云的眼前。可比起当日的愤怒,眼下林云冷静的出奇,只是当他转向身旁的血茧时,脸色才格外|阴冷起来。
“放心,此仇,我一定会为你报。
”
林云轻声自语,像是说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可他的话语中的寒意,却让面前的湖泊都似乎生起了霜花。
他枯坐三天,不是傻,也不是呆。
只是想平息心中的愤怒,想将要那无尽的恨意,藏在心中。因为怒火和恨意,对报仇雪恨一点帮助都没有,唯有冷静方才能成功。
以他远超常人的心性,这怒火整整三天都还未完全平息,可想而知林云的恨意究竟有多可怕。
“先破阴阳,天陵七秀,一个都跑不了!”
林云面色阴沉,冷冷的说道。
当务之急,肯定是先打破阴阳境,让自己的修为和境界脱胎换骨才行。不破阴阳,他面对半步天魄始终有着莫大的压力,无法力敌。
一旦破了阴阳,他的实力将会突飞猛进,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他拥有的紫鸢剑诀,在阴阳境将会展现出真正恐怖的地步,他才会真正做到碾压陈子玉等人。
唯有破了阴阳,烛龙和穷奇武魂,才会觉醒真正的天赋能力。
霸剑、弹指神剑、苍龙九变、大风劲还有那尘光剑法,都已经达到平静,不破阴阳,很难打破桎梏。
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拍,两枚天星珠出现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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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火烧营
“望日砂死了?!”
正在无限城某个水塘边负手而立眺望远处的周言的瞳孔微微的在颤动,
自从刚才响凯被攻击之后,响凯的视线便进入了长时间的黑暗,周言也就无法知晓那边战斗的情况……童磨的攻击对响凯造成的伤害不小,恢复起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望日砂那边,究竟是什么样恐怖的存在才能让望日砂死亡?
至少周言觉得童磨还没有这个本事,可能还有什么更强大的家伙乱入了。
看着腕表上的时间,已经是五点多了,过不了两个小时就会破晓,自己还有时间!
大不了就再用一张无惨解封卡!
“打开面板。”
【姓名:鬼舞辻无惨·周言】
【年龄:1128岁】
【boss点:3410】
【无惨实力等级:封印】
【周言实力等级:35级(040)】
【道具:无惨解封卡*7(45分钟)、沾沾卡*10(25分钟)、化形卡*7、防御卡*5】
【特殊:珠世的血、超稀有稀血*3】
【能力:万象血鬼术、响凯血鬼术·初级、火之呼吸、日之呼吸】
周言握紧了拳头,现在望日砂是自己手下的主要战力,不能损失,boss点没了只可再赚,但是强将死了就没了!
“复活,望日砂。”周言心痛的说道……
话说自己有点饿了,看来得挨饿一段时间了,买血袋的boss点都不够了。
【叮】
【望日砂复活成功】
【消耗3000boss点】
【复活一名上弦,恭喜获得奖励任意口味血袋自选卡*1、化形卡*1】
看着送的东西,周言汗颜,不再耽搁时间直接使用化形卡变成了上一次和炼狱杏寿郎见面时候的寸头男人的造型。
“鸣女,送我去望日砂的所在地。”
化形后的周言用另外一种声音说道。
下一瞬眼前场景变换,短暂的眩晕之后周言来到了一处满是秃树的丛林。
寒冷的空气让周言下意识的吸了一口凉气,也就是在他喘息的这一刻,身后传来了窸窣的响动,就像是有人踩在树枝上的声音。
“?”
周言转过身去,变成了普通人眼睛的周言,眼睛不再冒红光。
“
是普通人!普通人快点离开这里!我们在这里发现了鬼!”
这时候三个穿着赤色铠甲的人佝偻着腰跑了出来,周言面色一青……这不是继国家的人么?
这里都能碰的上?
“应该走的是你们,这里的情况你们处理不了。”
周言话音刚落,几道血痕便飞溅到了他的脸上,周言下意识的闭住了眼睛。
眼前三个继国家的剑士脑袋齐刷刷的跌落向地面,而身躯残缺的妓夫太郎则从他们身后狼狈的走来,贪婪的舔食他们脖颈的鲜红。
妓夫太郎刚才和结晶之御子交战之后皮肤被毒雾所伤,一时间也难以恢复。
“望日砂去哪里了,妓夫太郎。”周言擦去了脸上的鲜血问道。
或许是因为周言化形成为人之后气息也变成了人类的气息,妓夫太郎一开始还没认出来,可是周言一开口,妓夫太郎便瞬间认出了无惨大人,吓得整个人一个哆嗦,慌忙一个打挺站了起来:“无……无惨大人!!”
周言瞥了一眼三个被杀的继国家剑士,鲜血的气味刺激的周言肚子咕噜噜的叫,他吞了吞口水,将视线转移到了满脸是血的妓夫太郎脸上:“我要找望日砂。”
“大人,望日砂和我走散了,我们遇到了半天狗……”
“半天狗?行了……我自己去找。”
周言又瞥了地上的尸体一眼,吞了吞口水,转身离去。
妓夫太郎疑惑的扣了扣脑袋,蹲下身去继续啃食,刚才的战斗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他也已经濒临无法自愈,只要恢复过来就立刻去支援无惨大人。
“轰!!”
寂静的山中,一声炸裂声响起,周言被吓得一个趔趄,他慌忙左右看了看,确定了爆炸声响起的方向,即刻捏爆无惨解封卡瞬步飞去。
“你或许很强,但是在面对我的时候,你不会有任何机会……战胜我。”
积怒扶着禅杖,站在距离望日砂不远的地方,一道道雷电如同绳索般将刚复活不久的望日砂紧紧缠住,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周言看到。
“那就是半天狗……难道是半天狗杀了望日砂?”周言有些惊讶,心中也开始担心,半天狗都能击败望日砂那还了得?
“这种地方居然会遇到人类……实在是难得,一想到人类会被我们杀光,就好痛心。”
握着长枪的哀绝,从天而降,拦住了周言的去路。
“人类的味道,真的是相当的美味,隔着那么远我就闻到
了……还有鲜血的味道。”
空喜扇动着一对黑翼从空中缓缓落下,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妓夫太郎杀死的三个继国家剑士的方向。
“吃人的机会有的是……在这之前,我们先摆脱了这群家伙,赶紧走……我可不想再被刚才那家伙把脑袋扯下来抱在怀里!”积怒愤怒的望着望日砂,此时的望日砂身躯被闪电绑死,高伏的电压不断的刺激着他的身躯。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你,半天狗。”周言冷笑了一声,149级卡还有42分钟时间,解决掉这几个家伙很容易,但是在此之前自己需要问出更多的信息。
尽管半天狗还不在自己的讨伐名单里。
这时候一脸笑意的可乐从一棵树上跃下,紧接着用他那张笑欠打的脸凑到了周言的面前:“虽然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不过我喜欢……就让我一口把你吃掉吧!”
“滚!”
周言右拳冲着可乐的脸便来了一拳,可乐的上半身瞬间飞上天空炸裂开来。
积怒、空喜、哀绝三鬼齐齐望向天空。
“你是剑士?”
积怒一惊,紧接着将手中禅杖猛裂的撞击在了地面上,强大的电流从禅杖之中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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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温酒图
梅沙讥诮的笑,“或者我换个说法,你或许不在意谁抢走了你的任务,因为被谁抢走,谁都会成为一个笑话,副编辑组,就我们四人,谁跟你关系都不好,看谁笑话不是看,是吗?”
陌吻皱眉,“我觉得你被害妄想症挺严重的,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医生,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推荐给你。”
梅沙怒,“你骂我有病?”
陌吻,“我是诚心觉得你需要心理辅导,并没有说你有病,当初的事情,你既然这么耿耿于怀,我也可以跟你说一说;
你想法有些谬误,我当时确实是不想跟进这个项目,原因是我跟薄执有些私人问题没有解决好,当时我也不想跟他见面,所以我放弃了;
你当时拿到的时候,信心满满的,我告诉过你,这件事情不会那么容易,你听进去了吗?”
“你什么时候说过?”梅沙压根一点也想不起来。
陌吻点点头,“我在副主编的小团队里,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你们都觉得我想要跟你们一争高下,但是很抱歉,你们都看错我了,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意思,想要跟你们争什么,我觉得那样的公司,争斗,永远是内耗。
我那时候只是差钱,我写什么,采访谁并不重要,因为我跟你们不一样,我能将自己的知识快速变现,而你们,只能像是狗仔一样,拼命从这些人身上挖花边;
论起名匠的有深度,有立意,有看法的文章,哪一篇不是出自我之手,这一点,你们不能否认吧?所以,我并非非要采访薄执不可;
我的初衷,是让更多的年轻人,看到自己精神富余是什么样的,什么样的人才能值得你去追逐脚步,步步高升,直到成为一个能为社会做贡献的人,国家养育你,不是让你去追星费钱的;
我三观不是说多正,我只是希望自己能稍微传达一点正确的人生价值观,让这些孩子不要走偏,而我一直为此而努力,包括我现在做的杂志,写的推文,也跟这些息息相关,不用我说,你去一翻阅就知道;
按理说,我们认识这么久,就算是最远的敌人,也该彼此了解,可共事这么久,你们对我的误解,从来没有因为时间流逝而减轻缓解;
我也没道理跟你解释这么多,可你现在的模样,让我觉得你可悲又可怜,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耿耿于怀这么多年,你不累吗?”
梅沙盯着陌吻,那眼神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
陌吻觉得自己跟她也没什么好说的,越过她就准备离开,梅沙冷
笑,“你以为你离开名匠,真的能做好一件事情吗?”
陌吻停下脚步,微微侧眸,“或许不能做得多完美,但是我竭尽全力,想要去做好目前想要做的事情,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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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秋雨萧
吃完面,喝掉手头的碧血酒,叶谦和王权富贵回到天下第一炼丹房。
和易家姐妹一阵颠鸾倒凤,三人成行,或许是与王权富贵闲聊的几句过于沉重,叶谦状态非常差,累得易家姐妹浑身汗湿,动弹不得,一个多时辰都还没有出来。
不得已,易家姐妹只能任由叶谦在上面,用两双红唇帮叶谦释放出来。
至此易家姐妹终于缓了口气,有时候男人太强也并非多好的事情,带着这样的怨念,姐妹俩缓缓睡去。
叶谦神清气爽地沐浴之后,来到炼丹密室之中。
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这里面装的是玉鼎天宗周家周虎豹送来的宝物之一,无属性悟道之宝云烟竹实。
与云烟竹实一起的,还有真龙精血,被叶谦送给颜福贵了。
这两样宝物,加上一枚记载周家参加出龙之战人员信息的玉简,是周家买乔以煜性命的价码。
叶谦其实有些为难,是不是直接服用云烟竹实,将最后的空间大道法则种子直接领悟。
这样做他的实力必然有极大的进步,但相应的,恐怕他在诸天万界天骄榜上的排名也会出现极大的进步,从而引起两大天宗的注意。
他之前装作重病,甚至不惜同意颜福贵帮当挡住南明火,就是不想在出龙之战开始前,暴露自己的实力,一旦他再次大幅度提高排名,之前的一切就等于前功尽弃。
叶谦思虑了许久,忽然心头一动,咨询脑海中的神荒鼎鼎灵道:“神荒,如果我将最后一枚空间大道法则种子参悟完成,你能不能帮我瞒过诸天万界天骄榜,让排名不会上升?”
“你想多了!”神荒鼎鼎灵毫不客气地回应。
“你不是可以屏蔽诸天万界天骄榜吗?”叶谦失望地问道。
“屏蔽可以,但没法欺骗,大道之下,一切皆有法则,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更何况我现在还不是巅峰状态。”神荒鼎鼎灵回道。
“那这样做行不行?”叶谦没气馁,转变了个思路道:“你曾经说过,诸天万界天骄榜是以诸天大道探查诸天生灵,若是这样,你能不能直接以造化之力模拟我如今的状态,然后将之形成一层伪装,骗过诸天万界天骄榜?
别告诉我这样也不行,你在我体内,诸天万界天骄榜又不是专门看着我,你虽然不是巅峰状态,但天骄榜同样没将全部威能放我身上。
你堂堂九大无极道兵之一,诸天造化本源之器,连这点都做不到?”
叶谦连激将法都拿出来了,这样神荒鼎鼎灵都说做不到的话,他也就只能放弃。
“按你说的倒也不是不行,但有两个难点,一是这种方法当你实力进入榜单前四十九位之后,就不可能再有用,届时诸天万界天骄榜又投影留你神魂之中,容不得半分虚假。
二是造化之力不是凭空来的,你做好大出血的准备了么?”神荒鼎鼎灵什么没见过,这点小伎俩他看的一清二楚,但不得不承认,叶谦给了他很大的启发,没他想的那么复杂,但应该好用。
“我这次领悟空间大道法则,不会一下次进入前四十九之列吧?”叶谦闻言,有些担心问道。
“你想多了,对比武紫霄这个曾经的第四十八名,你还有点距离,就算你这次不仅领悟了空间大道法则,还领悟空间系至高大道神通,恐怕也能以进入。”神荒鼎鼎灵一点不留情面地打击叶谦道。
“那我到底差在哪里?”叶谦莫名的有些心烦,他自问这一路修行而来,天赋、努力和机遇一点不弱于人,倘若这次领悟了最后的大道空间法则种子,甚至领悟空间系至高大道神通都还没能进入前四十九名之列,那他还该如何进步?
要知道鸿涂山主如今与叶谦一样,也是窥道境八重巅峰,但曾经排名高达二十四位,对比叶谦,赢的不要太漂亮。
叶谦不怕这种暂时的落后,这说明,叶谦在窥道境八重巅峰这个境界,还有非常大的进步空间,但他需要知道问题到底出在什么方面才能去解决。
不知问题在哪里,不知道如何解决,甚至无法解决,才是最恐怖的。
“我告诉过你,诸天万界天骄榜的具体规则,我并不是非常清楚,只能告诉你一些大的方面。”神荒鼎鼎灵有些无奈,他其实一直少有在修炼这一块对叶谦提供什么参考与建议,倒不是他完全不懂,只是一直在避免。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榜单名次上升,而是名次背后代表着的提升空间。”叶谦道。
“我不是修炼者,给你的指点未必是正确的,甚至可能误导你,耽误你。”神荒鼎鼎灵不得已,说出真相,他出生就是无极道兵神荒鼎的鼎灵,不需要任何修炼者,天然站在诸天万界的至高点,曾经拥有过他的人,大多也站在诸天万界的巅峰。
那时候的诸天修为巅峰,是合道境,合道之后才是问道,问道之下是窥道,对神荒鼎鼎灵来说,窥道境真的非常低,低到他过往岁月都没怎么注意过,很难给叶谦最符合的指导。
“你且说,我且听,权当参考
,而且我相信你虽然没修炼过,但在过去无数的岁月里,见识过太多顶级的修炼者,会有相当不错的意见。”叶谦固执己见,他行走过这么多世界,不是没拜过师傅,但多大是一丝儿戏,修炼几乎全靠自己摸索。
当限于困境,叶谦是真的需要旁人从另一个角度给自己带来启发。
“好吧!”神荒鼎鼎灵妥协了,是因为他知道,在窥道境八重巅峰,确实是修炼者奠定最扎实大道根基的机会,到了窥道境九重就没那么多顾忌,直接拔高修为就是,等到面临问道天关,才又是一重真考验。
“一切修行,其实都脱不开三个字,精神气!”神荒鼎鼎灵知道自己不太了解窥道境,索性从最基本的地方入手,让叶谦自己考量,他将自己在上古的见闻,化作最朴实的言语:
“精神气,是修行三大宝藏,无论人类正邪两道,妖族,神魔还是魔法师,又或者没落的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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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亡命徒(倒v结束)
叶谦点了点头,他接过玉盒子之后,就让女人离开了。? ?
服务员还有些不想离开,她的想法很简单,第一件拍卖品就能够出得起五亿积分的人,肯定是个土豪啊,而且拍卖来的还是一个丹方,这说明叶谦肯定是个炼丹师啊,在王城之内,炼丹师那都是有钱人,所以说,服务员想要从叶谦这里要一些好处。
服务员扭捏着腰肢,她身上的裙子本来就是透明的,现在在扭捏的时候,身上的裙子就贴的更加紧了,露出一些很关键的部位。
“先生,你还需要其他的服务吗?我们这里能够提供的服务可是很多很多的。”女人说着,在叶谦的身前轻轻的弯腰,弯腰的时候,她身前的衣领空出来,露出来一大片的雪白。
叶谦看了眼女人,他对于美女的抵抗力可高得多,更何况,这个女人仅仅是身材够好而已,至于脸蛋,可真的比起林水儿那样的美女差的太远了。
叶谦摆摆手,说道:“现在,请你出去。”
服务员叹了口气,她从叶谦的眼神里面,看出来了很坚定的拒绝的意思,服务员只好叹了口气,然后朝着外面走去,她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也没有办法,毕竟这里客人才是最大的。
叶谦等女人完全离开,方才把玉盒子打开,玉盒子中,有一个很古老的羊皮卷,一看就是经历了很多年岁月的东西,他轻轻的打开羊皮卷,羊皮卷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了,不过叶谦因为在丹神塔学习过,对各种药材的名字也算是熟悉,所以现在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还是挺能认得出的。
看了看,这个三阳丹,所需要的药材竟然很少,大约只需要十多种药材,而且,大多数的药材,叶谦都能够看得懂,也知道,好像并不是很难找,他笑了起来。羊皮卷之上记载的,除了上面的药材外,下面还有很长的炼制方法,炼制方法那里的字迹就更加的模糊了,都快要看不清楚了,而且密密麻麻的,好像是十分的复杂,关键处好像是要把有些妖兽直接活着放心炼丹炉中炼化,然后用他们的死之前的灵魂进入丹药,让丹药产生强大的力量。
不过,叶谦对于这些不感兴趣,他把这丹方收好,有神荒鼎在,一切都不是问题,这个丹方应该是五品或者是六品丹药,不过看到后面的炼制方法,叶谦就知道为什么这个丹方曾经失传过这么久了,这玩意对于一般的炼丹师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啊。
毕竟丹方里面的活物炼丹,这是很困难的,必须要完美的掌握火候,而且还要根据动物的存活时间来调整火候,让那些妖兽
,既不能够早死,也不能够晚死,只能够在那个很小的一段时间内死掉,让灵魂融入丹药才行。
叶谦叹了口气,继续看这个拍卖会。
这时候,拍卖会台上的老九说道:“恭喜第一位竞拍成功者,这第二个拍卖物品呢,嗯,有点特殊,是一个损坏的木棍,或许大家说,木棍也拿来拍卖,难道是拍卖会要倒闭了,所以拿木棍来凑数呢吗,这个……我只能说真的不是!这个木棍呢,好吧,我先给你们看看,看完了再说。”
说着,老九从下面拿出来一个木棍,这木棍实际上叫木杖更为准确一点,因为木棍的一端,明显是膨胀起来,里面本来应该是镶嵌着一些东西的,但是现在没有了。
叶谦一开始并没有注意,但是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双眼通过那个窗口,死死的盯着台子上的那个木杖。木杖之上,刻画着很复杂的,密密麻麻的图案,那绝对不是文字,也不是刻纹,像是鬼画符一样。
可是,叶谦却是觉得很熟悉。
在哪里见过呢?哦,对了,在某个很神奇的秘境中,就是在千岛国中的时候,一次进入的一个都是各系魔法师的一个秘境,或者说是幻境,在那个幻境之中,见过这种熟悉的文字。
那这么看来,这个木棍应该很不值钱吧,毕竟上次那个幻境中,这种刻画着魔纹的玩意太多了啊。
这时候,老九继续说道:“大家看到了,就是这个木棍,它上面刻画的东西,我们拍卖会的大能已经试图解读过了,但是,嗯,没有任何的头绪。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这个木棍的来历却是不简单,是从圣坛周围的荒原秘境中带出来的,如果说,有人想要进入荒原秘境的话,可以买回去研究一下。可是,实际上也估计没什么成果,毕竟我们黑山拍卖会的大师都研究过了,也没什么头绪。”
说着,老九就敲了下桌子,说开始拍卖,底价依旧是一千万的积分。
此时,叶谦却是皱着眉头,这个棍子,看起来好像的确没什么卵用,上面的魔法刻纹,嗯,自己虽然看不太懂,但是以前也见过,只是,怎么觉得这么诡异呢,上次那个幻境,应该是已经被损毁了,叶谦以为那不过是某个人通过制定法则,再加上利用圣莲,制造的一些特殊的秘境而已。
可是,现在听到老九说,这东西不是从千岛国那边过来的,而是从圣坛周围过来的,这就有点奇怪了,难道这两个地方,还有什么相通的不成?
叶谦想了想,这时候下面的加价已经加到四亿多了。
叶谦想了下,反正自己要这些积分也没什么卵用,他直接加价到五亿,要是再有人多出,他也不要了,要是没有的话,那就拿着,研究下这个木杖,而且,什么圣坛荒原秘境,听起来挺玄乎的,还是买下来好。
“五亿积分了!还有人出更高的价格吗?”下面的老九笑眯眯的开口问道。
下面没有人做声了。
此时,二楼的一个包厢里,一个女人已经不屑的笑了起来,她摇着头说道:“我当这个黑山拍卖会里有什么好玩意,竟然都是一些破垃圾,关键是,这种垃圾货色,都能够卖五亿,真是人傻钱多的意思吗?”
“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黑山拍卖会可是很有名气的,说不定刚才拍出去的那两个东西,都很有名气呢。”旁边一个小白脸男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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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贺玉礼
古井很深,黑皇足足挖了两千余米才到底,没有水泽,全被砂石尘土掩埋了。
古井连着地下暗河,不过河水已干,横向通向远处,偶尔能看到一些小水洼,里面还有一些透明的盲鱼在游动。
河道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夏跃飘飞着前进,黑皇则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他身后,四只狗腿上全是淤泥。
一人一狗顺着喝道前进了足足三四十里,方才感觉地势开始逐渐变高,他们在慢慢向地面上升。
出口是一个大湖,不过已经干涸,湖底都裂开了,这条河道与湖底的一条大裂缝相通。从河道走出去,浓郁的灵气顿时扑面而来,令人神清气爽,浑身如沐春风。
大湖底部干巴巴的,很多硕大的鱼骨横在地上,尺寸极其惊人,有几条长达十几米,甚至近二十米。在湖的周围,一株株参天古树扎根湖岸上,苍劲无比,可惜都已经干枯了,只有一两株还顶着十几片黄叶。
“教主您老人家小心,这地方有些古怪!”黑皇铜铃大眼中绽放幽光,小心翼翼的提醒夏跃。
“哦?你感觉到了什么?”夏跃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端倪。
“什么也没有感应到,但就是有一种直觉,这可能跟瑶池圣地撤离有些关系。”黑皇说不清楚自己的感受,但下意识觉着这里有些诡异。
夏跃闻言点了点头,环视湖岸四周,天地一片静悄悄,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不过,瑶池故地虽然很荒凉,但灵气却很浓郁,比外面强盛很多倍,不愧是一处修行圣地。
再次走出去数里远,终于传来水流的声响,穿行过一大片枯木林,郁郁葱葱的绿景映入眼帘。前方到处都是植物,一片湖泊澄净如蓝宝石,岸边大片的植物生机勃勃。
确实有些古怪,反差太大了,相距很近的同一个秘境,一处死寂,另一处却如此蓬勃,生气四溢。
散开神识,瞬间覆盖整片瑶池故地,夏跃面色也跟着古怪起来,就在这处葱郁之地前方不过千余米,竟然又是一片枯败的死寂之地。整片秘境有百分之九十的地域都死气沉沉,只有少数地方有生机。
“快了,要接近瑶池重地了。”黑皇的秃尾巴高高的竖了起来,在前面奔跑着带路。
见状,夏跃也飘飞着跟了上去。
翻过一片片山峦,终于来到了仙雾迷蒙之地,四周宁静,所有草木全都干枯。大片的殿宇如一座座天宫,或矗立在山巅,或座落在干涸的瀑布前……
“悬在空中的
瑶池宫阙都被移走了,没有留下一座!”黑皇看着这片宫殿群落,眼中显出回忆的模样,接着甩了甩狗头,再次引路起来。
翻过这片枯地,前方雾气更飘渺了。接连走过几片山峦,葱郁再次出现在眼前,飞瀑流泉,水雾迷蒙,宫阙一座座,非常的瑰丽,像是进入了仙界。
“哈,中心地域没有成为死地,真是太好了!”黑皇咧开嘴笑着向前冲去,似乎他知道此地有什么宝地好处,急不可待的就要冲过去。
夏跃无奈的摇摇头跟了过去,只见秀丽的山崖上有一道道大瀑布垂落下,银色匹练长达千丈,激起的水雾形成了独特的水龙晕,非常壮观。
不远处有一片开阔地,周围有无尽奇花异草,还有宫阙座落,中心区域,灵气氤氲,瑞彩流动,那里有一个湖泊,朦朦胧胧。
噗通!
黑皇扑入仙湖中,向湖中心游去,如一道黑光一般,而后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嗷……”刚沉入水中几分钟,黑皇突然发出惨嚎声,接着如离弦之箭般窜出水面,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夏跃站在岸边,抱着双肩,谐谑的看着黑皇狼狈的模样发笑。他早已看到水中白惨惨的女尸浮动,但故意不提醒大黑狗,这货进入瑶池故地后有些飘了,吓一吓他正好。
黑皇连窜带冲,竖着秃尾巴,向岸边狂奔,水花翻溅,踩水而行,踏波奔跑,跟一个箭头似的,飞快冲上岸来。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夏跃故作不知的问道。
“全是尸体,全是女尸,还会动……”黑皇狼狈不堪的频频回首望向仙湖,眼中全是余悸之色。
“都是死尸?”
“嗯,这仙湖原本是瑶池圣地最重要的地方,瑶池圣地也因为这仙湖而得名。久饮这仙湖之水,凡人可以延年益寿,修士也能完善体质。瑶池女修圣洁出尘,就是与此有关,长年累月饮用浸泡此水,缓慢改善体质,让肌体无瑕无垢。而且,瑶池之水还是炼药的最好水源,以前有些大教和圣地开炉炼制珍贵神药时都会特意来此讨要仙湖之水。没想到,现在这里面竟然全都是女修的尸体,整个湖水都被污秽,再也不能直接饮用了!”黑皇狂点狗头,满眼都是叹惋不舍的神色。
闻言,夏跃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可惜了,这池仙湖确实被污染了。
“咦,我想起来了,教主您老人家有大神通,其实可以下湖一探,我听说当年西皇母祭炼极道兵器的材料就是从这仙湖底部挖掘出来的,好像是什么凰
血赤金,堪称千百世难得一见的圣物,可遇不可求,十余万年过去,说不定,这池底便有那玩意儿呐!”黑皇突然一下双眼泛光,竟是怂恿夏跃下湖了,他的思维之跳脱,一般人还真跟不上。
夏跃都不用下去,神识便早已看清池底的情况。一具具女子尸体不下数百具,全都披头散发,面色苍白,穿着白色麻衣,上面有瑶池印记,发丝如蛇,凌乱舞动,在暗淡的湖底让人发毛,所以大黑狗第一次下来时,被惊的窜出了水面。这里压根儿已经不是什么仙湖,而是藏尸地。仙池中无鱼,无水草,一片死寂,除了尸体外再无其他。
“你下去找宝贝吧,我在这里等你。”夏跃调侃道。
大黑狗见状顿时惭惭一笑,他可不想一个人再下去了,“我不敢!”
无奈的摇摇头,夏跃不想理会他了,瑶池中的女尸,还有什么池底的宝物,他统统不感兴趣。他如今最想获取的唯有《西皇经》石刻,外物他并不缺,至于什么极道帝兵,他更是看不上,唯有自身实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才是最重要的。
“你要是不下去寻宝,就赶紧带我去找石刻,瑶池圣地当年举派迁移并非没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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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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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成龙想了想说,鲁萧白,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最近一段时间,组织部里的公选领导干部的事,要什么就给什么,不要在公事上授人以柄,另外,这段时间里,你为人处事要低调些,不要再去主动惹别人了,现在只要秦书凯和王耀中不来找你的麻烦,你就烧高香了。
鲁萧白见马成龙终于答应帮忙,心里立即又充满了希望,她感动的说,我就知道老大你关键时候,不会像别人一样不管我的,至于这段时间我会小心做事的。
马成龙听到这里,就说,行了,你赶紧回单位去,财政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么人心一定不稳,你回去后,好好的开个会,稳定军心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否则,有人乘机做什么,对你都很不利。
鲁萧白听话的点头,从马成龙的办公室里退了出去。
临走的时候,还一手拉着门边,一边点头向马成龙微笑讨好的表情,此时的鲁萧白完全没有了平时嚣张的气焰。
其实,马成龙也并不是真心想要帮鲁萧白去趟这趟浑水,只不过,鲁萧白这么多年跟在自己后面混,鞍前马后的,不管自己说什么,她都能严格执行,算是自己手下一个得力的干将,如果在这种时候,他不做点姿态表示一下自己对鲁萧白的关心,面子上也过不去,毕竟,在外人看来,鲁萧白是自己的人。
鲁萧白走后,马成龙叼起一根烟,自己慢悠悠的拿起打火机把烟点起来,对着窗外灿烂的阳光用力的吐了个大大的烟圈。
最近一段时间,市里的老领导一直没有给自己任何电话和指示,看样子,上次河湾乡的事情已经让领导心里对自己有了些成见,这次趁着这次甲鱼节的机会,一定要把省领导请过来,那么很多事只要省里的领导给予肯定,一切就好办多了。
马成龙继续想,省领导过来了,把市长请过来,好好的表示一下自己的忠心才行,朝中有人好做官,老领导一直是罩着自己的大树,要是这棵大树不搭理自己了,自己的位置只怕也就朝不保夕了。
马成龙在普水已经当了几年的县委书记了,有道是当家几年狗都嫌,是时候想办法往上走了,只要把河湾乡的这件事做好后,自己就要主动跟领导好好谈谈,找个合适的机会回市区政协人大都可以,级别上去了,养老吧。
这几年,随着县域经济的发展,一个县领导的地位也越来越重要,只要不出问题,县委书记都会弄个副厅级退休。
马成龙想,这县里的日子看
起来是一呼百应的,风光无限,但是到底是基层机关,各阶层的干部素质良莠不齐,有时候,遇到像鲁萧白之类的事情还真是让人头疼。
至于秦书凯那边,马成龙此时最大的要求是,这家伙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就这么平平静静的把甲鱼节办完,把河湾乡的项目开发完,自己也就不想跟他有什么罗嗦了,秦书凯是纪委洪书记那条线上的人,没有特别大的冲突,自己并不想跟他过不去。
马成龙后来就想到,让县委办的钱保国,到纪委去问问,童小翔这件事究竟是什么情况?到时候等回话在决定如何做。
马成龙的如意算盘打的当当响,安排钱保国群纪委的时候。秦书凯那边却并不定如他所愿,纪委对于财政局童小翔的调查审问,已经有了极大的进展,从童小翔这里获得的很多信息,让纪委出身的王耀中感到非常的兴奋。
童小翔交代后,王耀中在第一时间到了秦书凯的办公室报告喜讯。
王耀中笑着说,秦部长,你可能没有想到,这个童小翔可真是少见的怂包,纪委的工作人员,把大灯一开,还没开口询问,就吓的差点『尿』了裤子,后来就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交待了。
王耀中继续说,童小翔的交待,很多地方涉及到鲁萧白,涉及的问题还真是不少,可以对这个鲁萧白直接进行双啊规的了。
秦书凯听了这话,也很兴奋,说,到底是李西平副书记查案子的经验丰富,她说从童小翔这里打开缺口,事情会好办多了,果然不错。现在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秦书凯问王耀中根据童小翔的额交待,除了涉及鲁萧白的,有没有涉及到其他的人和事?
王耀中说,眼下案卷正在整理中,但是可以明确的是此案件已经涉及到财政局的总账会计和两个副局长。
秦书凯一听就明白了,涉及到的总账会计一定就是牛大娟了,看来吴小龙这次举报把自己的老婆也给撘上了。
秦书凯想到牛大娟也算是举报有功,于是对王耀中说,你是我的兄弟,有句实话我想跟你说,这次能提前掌握童小翔的有关犯罪证据,获得主动权,那位总账会计的老公有很大的功劳,没有他的帮助,我们也没有把握对童小翔下手,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能过河拆桥,按照规定,对于举报人应该是有照顾的,所以,这件事,你看能不能等一等,我想要好好的考虑一下,对于总账会计在此案中到底起了多大的作用,有没有可能给她机会,减轻处理。
王耀中说,这件事也好办,毕竟
纪委相关规定中也有举报人有功,可以酌情处理的先例,这位总账会计的事情,我的心里有数,会和李西平书记沟通的,以后移交法院处理的时候,会把握分寸的。
秦书凯说,这样最好,毕竟对于举报人的积极『性』,我们总是要想办法保护的,另外,我总是感觉鲁萧白这个人身上的事情不会少,你想一下,在普水县,不管是十虎中的哪个想要做点事情,能躲得过财政局这一关,没钱什么事情都办不成,估计这个童小翔暴『露』的问题并不是鲁萧白涉及问题的全部,所以我建议对于鲁萧白是不是再放一放,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积极等待,也是一种方法。
王耀中笑着说,秦部长,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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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归去来
嶙云海事件带来的持续影响, 外界的动荡不安,瑞和通通都不知道。在晕过去之后,他就陷入一片混沌中,前面几辈子的画面在他面前一一闪过,短短十来年的现实世界的记忆, 也夹在中间。
死过几次的人,对死亡其实并没有多少惧怕, 甚至还有一种可以称之为“经验”的东西。
瑞和知道自己可能又要死了, 所以所有记忆才会如走马灯一样在自己眼前闪现,他一幕幕看过去,最后视线停留在探穷海那一天的画面上。
“你是谁。”
当时,他听到了铃铛声,循声看过去时看到了一抹幽蓝, 然后耳边响起声音清透语调平板的三个字:“你是谁。”
初次见面的兰火会问“你是谁”,之后炼化兰火的那几年,瑞和却是听着兰火学说话的。
兰火慢慢地从一个字、两个字往外蹦,到后面三个字、五个字地说出较为完整的语句, 语调也开始注入感情, 亲眼见证那种进步让人欣慰,他与兰火之间的羁绊也越加深厚。
至于兰火的来历……都说穷海是地府的产物,瑞和问过兰火它的出身, 兰火自己说不出所以然。
毫无疑问, 兰火是比较凶悍的, 瑞和一次次尝试着控制它, 早期也被烧得不轻,等到最近两年,兰火逐渐被炼化,终于安心地窝在他的丹田里定居,然后学说话大有成效,家送过来的,用料是上等木头,鹤白知道这是章家在答谢虹臻救了章家家主的妹妹,其实这是结交章家的好机会,但他实在打不起精神,只依照礼数接待对方。
来祭奠的人很多,那一晚,瑞和跟虹阚齐力救下来十六个人,那十六个人全部活了下来,养好身体后相继都来祭奠,留下不少礼物。
不过停灵第四天晚上,灵堂就有了动静。这天晚上,守灵的是六师兄虹淄,他正有些发困,眼皮子上下打架,忽然听到有什么奇怪的动静,开始他没有在意,但是声响窸窸窣窣一直不停。
“什么声音?”他狐疑地站起来,绕着灵堂走一圈,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棺材上。
大半夜的,灵堂的棺材里有动静,是能够写进最吓人灵异小说里的经典场景之一。虹淄虽然是天师,但有些怕鬼,拜师学艺后专的也不是抓鬼道,而是风水术,他站在棺材前,听到那动静一下又一下的,桌上的香烛还应景地抖了抖,烛光闪动,更添加了诡异惊悚的气氛。
“砰、砰、砰——”
虹淄吓得倒退一步,心脏狂跳,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气再次靠近。
他的表情变得非常奇怪,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脚下蹭蹭蹭地后退,一直退到门口才站定摸口袋,掏出手机果断拨号:“我是虹淄,二师兄快过来灵堂这里,虹臻好像诈尸了!”
就这样,诈尸的瑞和被抬出棺材。
再度醒来的瑞和发现喉咙无法发声,手脚也不能动弹,随后他还意识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自己在棺材里。
也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天,明天有可能就要火化?
想到这一点,瑞和拼了命地攒力气撞棺材,终于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虹臻?你竟然没死?”鹤白惊喜地搓手,他已经试过了,有呼吸!脖颈大动脉和心脏都在有力地跳动,皮肤也是温热的。
人竟然活过来了!
瑞和眨眨眼。
“虹臻是不能说话吗?”虹阚忙问。
瑞和再次眨眼。
“送医院去!这就送医院去!”鹤白大手一挥,一行人一起前往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惊奇地宣布病人身体指标一切正常,明明那天送进医院时,虽然外表看起来只有轻度的烧伤,但身体内部已经被爆炸震得破破烂烂,内脏破碎,大量出血。如果用什么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一颗外表看似完好,内部已经稀烂的西瓜。
不管医生多么惊讶吃惊,知道瑞和送进医院之前状态的虹阚对瑞和死而复生的事情接受良好,病房里,虹阚拉着瑞和的手轻声说:“你现在觉得怎么样?那天我抱着你跳进水里,你身上的蓝色的火就灭了。”
医生刚刚为瑞和在声带处扎了几针,现在他已经能说话了,只是声音沙哑。听虹阚这么问,瑞和的声音有些落寞地说:“是它救了我,不过我已经感觉不到它了。”
爆炸带来的冲击无法抗拒,但在爆炸时护住他不被大火烧,是兰火尽最大能力对自己的保护了。
“你前几天真的断气了。”虹阚悲伤地说,“今天是停灵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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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离别赋
凤绫罗回到古林背起古琴,再次来到了桃花山庄,这一次,她直奔西厢苑。
不过,她只是站在西厢苑门口,并不打算进去。
玉翘急忙通报皇甫风,皇甫风从房间里出来,见到凤绫罗丝毫不感到意外:“二弟不在,只能由我带你去铸剑山庄了!”
“谁来带路都是一样的!”凤绫罗冷声道。
“你暂且先去北厢苑休息,等到了三更天,我们再出发!”
“为什么要等到三更天?你现在有什么事要处理吗?”
皇甫风说道:“难道你想让别人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吗?他们不会觉得很奇怪吗?如果被曼陀罗宫的眼线看到,一定会引起怀疑的!”
凤绫罗知道自己心急,没有顾虑到会发生的意外,便说道:“好吧,我知道了!”
“玉翘,你送凤绫罗姑娘去北厢苑休息吧!”皇甫风说道。
“不必了,我能找到路!”凤绫罗说完,便转身离去。
玉翘却松了口气:“风少爷,你想害死我啊,我可不敢跟凤姑娘单独在一块!”
“放心,她不会吃了你!”说着,便进了房间。
北厢苑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就连这里的味道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然而物是人非,再一次进入北厢苑的心情却是大不相同了。
月柒和月蓉早就打扫完了房间,已经回高等厢房了,所以这会整个北厢苑就只有凤绫罗一个人。
她目送院子中落满黄叶的美人雕像,还有空荡荡却飘荡着桃花香气的亭子,推开房间的门,一道光影射映在一尘不染的地面上,整个房间都飘荡着桃花清香的味道。
琴台上还放着那把皇甫云特意定制的古琴,只是琴弦已经生了锈,看来是很久没有弹奏的缘故。
忽然之间,凤绫罗便想起了自己被皇甫云从烟雨阁接回桃花山庄的情景,他们相对而坐,各自坐在琴台前弹奏着古琴,是那么融合,是那么默契,是那么幸福!
凤绫罗坐在桌旁,一时之间,五味杂陈,不由得红了眼圈。
——吱呀一声,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凤绫罗急忙收回了悲伤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的冷漠。
“听夫君说你来了,所以我来看看你!”江圣雪一边说着,一边在凤绫罗的旁边坐了下来。
凤绫罗看向她,先是一愣,随后又恢复如常:“你是江圣雪?”
江圣雪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面
容:“脸虽然变了,可是声音没有!”
江湖传闻江圣雪的容貌大变,美人排行榜上天下第一美人也从慕雪隐变成了江圣雪,本来觉得奇怪,但是见到江圣雪本人,也不由得惊叹起来:“原来你这么美!”
“容貌只是外在之物,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我是在最丑陋的时候得到了夫君的心,所以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都没有关系!”江圣雪淡淡的笑道。
凤绫罗为之动容,却又急忙收敛了那一丝感动的情绪:“你和皇甫风,的确令人羡慕!”
“原本你和二弟也可以,是你不愿意放弃仇恨!”
“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的!”
江圣雪急声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你不放下仇恨的执念,你这一辈子都会生活在痛苦之中,绫罗,我当你是我的姐妹,我才这样奉劝你!”
凤绫罗冷声道:“皇甫风敢让你一个人来见我?”
“你不会伤害我的,我知道!”江圣雪坚定的说道。
凤绫罗轻轻地呼了口气,她承认,自己是不会伤害江圣雪的,毕竟这个女人是真正的关心自己:“如果你是来劝我的,那就请回吧!”
“好,我不劝你了,我是真的想你了,所以才来的,希望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困扰!”江圣雪低下了头,很显然是被凤绫罗的话不小心伤到了。
凤绫罗瞧她这样,忽然有些于心不忍了,便沉声道:“你很会下棋?”
江圣雪抬起头,面露惊喜:“连夫君都不是我的对手!”
“来一盘吧,刚好打发时间!”
这一对弈,就是足足下了好几个时辰,难分胜负,却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没想到绫罗你的棋艺这么好!你不光武功高强,足智多谋,人也漂亮,琴弹得又好,没想到连棋艺都如此精湛!”
“就算你说尽了好话,我也不会让你一颗棋子的!”凤绫罗冷声道,但是语气明显是温柔的。
江圣雪急忙说道:“谁用你让了,我是说真的,绫罗,如果我们成为一家人,那真是一件太令人开心的事了!”
凤绫罗拿着棋子的手顿了顿,还未落子,便响起了敲门声:“凤姑娘,我家姑爷说可以出发了!”
凤绫罗将棋子放回棋笥里,起身说道:“我走了,你回去休息吧!”
“还没分出胜负呢,落完这颗棋子再走嘛!”
“除非你想让皇甫风杀了我!”凤绫罗一边背起古琴,一边说道,“你夫君的
脾气你该是最了解的!”说完,便推门而出了。
江圣雪苦笑着看着凤绫罗出去的背影:“如果每天都能和你下棋,那一定很开心!”
满月大步的走了进来:“小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凤姑娘可是一个杀手,我是担心你嘛!”
江圣雪说道:“即便绫罗杀了很多无辜的人,但我依旧相信她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小姐,你别说笑了,你不能因为凤姑娘不杀你,你就念她的好吧!你想想,一个杀手收了别人的钱财,就得去替他杀人,她又怎么知道要杀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呢?”满
月说道。
“杀手,也是江湖的一部分,要有好人,有坏人,有是非不分之人,有洞悉一切之人,有武功高强的,有花拳绣腿的,有捉拿恶人的,自然就有杀人的,这才是江湖!”
满月无奈的说道:“反正不管我说什么,小姐都觉得凤姑娘是个好人,那我还是什么都不要说好了!”
此时,皇甫风和凤绫罗也已经骑上备好的两匹马,趁着月黑风高,离开桃花山庄,出发前去铸剑山庄。
抵达铸剑山庄时,已经是第二日的卯时了。
要说铸造兵器,当属铸剑山庄,无论是手艺还是创意,都是名满天下的,凤绫罗又岂会不知呢!
不过亲眼看到铸剑山庄,还是她有生以来头一回见到。
这座铸剑山庄已经存在了百年之久,位于中原边界,建筑在一处悬崖上,高耸入云,外表宏伟,犹如城堡,只不过接近铸剑山庄时,便感觉到了一股阴森的寒气。
看到凤绫罗没能忍住打了一个哆嗦,皇甫风便说道:“进入铸剑山庄,温度会恢复正常!”
凤绫罗点了点头,心里却感叹着如此神奇。
二人牵着马踏步在进入城堡的小路,稍有不慎便会跌入悬崖,所以二人并不能骑马通行。
正如皇甫风所说,进入铸剑山庄内部时,便不再像外界那般阴冷,而是春意盎然,即便是初秋之际,也依然温暖宜人。
铸剑山庄位于边界,所以无论是花开还是花落,绿叶变作黄叶,都比外界迟了一些。
守在门口的下人自然认识皇甫风,恭恭敬敬的说道:“见过风少侠,小的这就去通报老爷!”
“不用麻烦了,我们是来找义德表弟的,就不要打扰舅舅了!”
“也好,那请风少侠自便!”
皇甫风去了武义德的房间,见
他不在,便直奔铸剑房,透着铜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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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檀痕留
程光辉这样一想,下楼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人常说,强将手下无弱兵,自己在秦书记这样的领导手下当差,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行啊,否则,很有可能被踢出局。
程光辉作为区委办主任,也还是有些实力的,很快,他就把这个月亮湾商业圈项目的相关资料还有这次发生人员伤亡的事情弄的清清楚楚,还了解到包括区长在内的很多人都在事故的现场,忙着处理此事。
他还听到了一种说法,因为最近浦和区群龙无首,所以区长邬大光认为,在新任区委书记没上任之前,能把月亮湾商业圈项目的项目开工建设起来,这项目的最大功臣必定就是非自己莫属,而等到区委书记到任后,再开工建设的话,功劳就成了一把手书记的了,正因为这个原因,区长邬大光才会急着要把拆迁的工作早点结束,让项目早日上马。
却没想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一着急,底下人办事的时候自然也只求速成,早点看到结果,跟老百姓之间的矛盾更加激化,才会导致伤亡事故的发生。
不到两个时的时间里,区委办主任程光辉已经自己了解到关于这个项目的基本情况都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材料,捧到了秦书凯的办公桌上。
秦书凯对程光辉的工作效果是相当满意的,他也是从做秘书的阶段过来的,心知这样的材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略带赞许的眼光看了程光辉一眼,却并没有开口表扬,在他的心里,这种时候就表示对程光辉的信任和亲近,还为时过早。
关于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材料里介绍的相当详细。
月亮湾商业圈项目的项目是胡亚平在普安市当市委书记的时候签约的,事情具体分配到了底下后,由常务副区长李天伟负责,今天的事故起因是,街道办事处书记等人为了推进这个项目建设,带着拆迁办得人前往现场,在业主不同意签字的情况下,采取了野蛮拆迁的放肆,导致冲突,结果一户农户当场喝『药』而死,以死抗争『政府』部门的暴力拆迁。
出事后,负责整个工程的常务副区长李天伟等人一直在现场进行紧急处理,目前并没有一个令人满意的解决方案。瞧着秦书记很快把材料翻阅到最后一页,程光辉立在一边低声介绍说,秦书记,当初因为项目是前任普安市委胡书记引进的项目,那块地几乎没花多少钱就给了投资商使用。
秦书凯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轻轻的“哦?”了一声。
这事情可就有些复杂了,既然土地没怎么花钱给就给了投
资商使用,这个项目对于投资商来说,应该是一本万利的好事,为什么胡亚平一走,就有人这么着急的想要推进这个项目呢?难道是有人想要掩盖什么问题?
记得上次浦和区前任区委书记跟自己一块吃饭的时候,提及过区长邬大光是胡亚平的人,原本准备提拔当区委书记的,随着胡亚平的位置调整,邬大光提拔的事情也就被搁置了下来,难道是邬大光心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说法?
秦书凯尽管心里疑『惑』,却并不着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刚到浦和区上任,在诸多情况都不熟悉的情况下,会有人主动向自己贴近,程光辉毕竟只是个办公室主任,了解到的信息都是表面的,只有领导班子成员内部的人了解的情况才有可能是最真实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冲突,自己毕竟是区委书记,这浦和区的一帮领导班子成员中,必定有人是一心想向自己贴近的。
果然,秦书凯正在琢磨材料上的内容时,程光辉不时的进来汇报说,谁谁谁,哪位领导想要过来问候秦书记,不知道秦书记是不是要接见?
秦书凯知道,程光辉这是担心自己心里因为月亮湾商业圈项目的事情心里烦躁,所以不敢把人随便放进来,他倒是无所谓,这么多的大风大浪都过来,这点事对他的心理考验来说,根本菜一碟。
他心里也很想看看一些人的表演,于是嘱咐程光辉,只要是领导班子成员要过来的,可以领进来。
头一个进来的人是浦和区宣传部长蒋杜高。
蒋杜高名字里有个高字,其实各自却很矮,最好笑的是,他明明头顶上头发稀疏,却还学一些领导模样,梳了一个大背头,头发在头顶上不是很服帖,有基础『露』出微微发黄的头皮,让人看起来,有种想笑的感觉。
蒋部长一进门就点头哈腰说,知道秦书记上班,一大早的过来向秦书记汇报工作,真是不好意思。
秦书凯笑道,蒋部长,以后大家都是同事,有什么需要汇报的工作,蒋部长随时过来,不必客气。
蒋部长一副受宠若惊的口气说,早就听说,秦书记不仅年轻有为,还颇有礼贤下士的君子风度,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对于蒋部长拍的马屁,秦书凯含笑照单全收,这世道是公平的,自己也是从拍马屁的层次一步步上来的,现在也该轮到有人来拍自己的马屁了。后来,蒋部长就汇报宣传部的一些具体工作情况,希望秦书凯能够多关心宣传部的工作。
蒋部长出去后,又有人相继进来,都是打着汇
报工作的名义,跟领导攀交情,秦书凯一一应付着,把各人的德『性』都默默的记在心里。
秦书凯这边人来人往的时候,区长邬大光的办公室却显得尤为冷清。
邬大光早就得到秦书凯今天已经正式到班的信息,但他心里压根没把秦书凯的到来当回事。
凭良心说,邬大光早就对秦书凯的大名有所耳闻,知道这伙子是个干实事也会混世的年轻人,按照一些领导的评价,这伙子以后是前途无量,可邬大光万万没想到,前途无量的秦书凯有一天会抢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区委书记位置。
就算是之前有再多的好感,一纸任命书也让邬大光从此对秦书凯心里有了敌意,他作为胡亚平的嫡系,胡亚平早就表示过,浦和区委书记的位置是给他邬大光的,谁知道事情的变化太突然,胡亚平还没来得及把他邬大光提拔起来,自己就先被调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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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木芙蓉
“何少爷啊,我知道这干炸辣椒并不合你的口味,但是我这点的菜你也不喜欢我也没办法啊,你们饭店的菜单得更新一下才行啊,什么辣椒油炒辣椒,什么拔丝朝天椒之类的,应该印在菜单上才对啊。”魏风一边抽烟一边说道,话刚说完,有个端菜的服务员就带着干炸辣椒过来了。
她一边走还一边说道:“那个……因为有辣子鸡,所以辣椒都是提前准备好的,还有不少,如果何少爷符合口味的话,我还可以再多上一点。”
嗯……这就是典型的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你特么脑子有问题啊,还在这里添乱,你是不是不想在这干了,不相干就给我辞职!”何冠新并不知道来上菜的是谁,但是谁过来都是讨骂的,这种情况聪明的服务员都躲得远远的,他们其实早就不想在这里做事了,不过就是这里的待遇稍微的高一点,他们才忍受何冠新这样的。
嗯……其实在这里如果辞职的话,别的饭店都不敢用他们,因为何氏父子会整那些和自己作对的人。
“好了,我们现在这酒也来了,菜也来了,咱们今天就不醉不归怎么样?”魏风先给自己来了一杯牛二,不得不说,五十二度的牛二的确很厉害,闻着就已经要上头了,不过魏风可以用内力将酒包裹住,然后不吸收的全部排出体外,所以他一点都不怕,直接一口气先喝了一杯。
“果然喝酒还是得喝牛二啊!”他笑了笑,然后给何少爷到了一杯,“何少爷,咱们感情深一口闷,我这已经一杯下肚了,你是不是也得补上?”
何冠新欲哭无泪的看着魏风:“魏风先生,我知道你是海量,但是我不行啊,我从来没喝过这么高度数的酒,四十二度的我还能稍微喝一点,这五十二度的,我恐怕一口就醉了。”
“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咯?”魏风歪着脑袋笑了笑。
这是最有杀伤力也是最无耻的一句话,一句不给面子可以用在任何地方,而且人家还不能不做,嗯……你不给钱就是不给我面子,你不吃饭就是不给我面子,你不开车来带我就是不给我面子……总之这是一句无赖最喜欢的话语,也是劝人最好的方式。
“魏风先生,你是千门星君,为什么要和我这个小辈一般见识呢。”何冠新说道。
“我比你打不了多少,嗯……如果说是为什么的话呢,因为我最近的心情不好,而你正好撞在了枪口上,就这么简单,我可是千门中人,我又不是好人,为什么要顾忌你的感受呢,嗯……这点你应该用得挺多的吧,就当是报
应了,如何?”
“好,好,好,这杯酒我喝了!”何冠新气得都要吐血了,这魏风欺人太甚!
可是他不知道,几乎被何氏欺负的那些人,都是因为恰巧撞在了他们的枪口上,甚至有的只不过是他们看人家不顺眼就要搞人家,他们已经让很多人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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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哈啊!”由于嘴巴里都破了,在何冠新喝下白酒的时候,他疼的忍不住的叫了出来,这就好比在他的伤口上直接撒了一层盐!
“没想到何少爷和我喝酒这么开心,不错,我陪你一杯!”魏风直接又干了一杯,然后很豪气的放下了杯子,转头看向那个保镖说道:“哥们,你跟着何少爷应该很长时间了吧,过来喝两杯。”
那保镖虽然酒量也不好,但他还是走到了饭桌面前,直接举起了一杯酒就往嘴里倒:“喝酒又没什么的,又不是什么别的事情,只要魏风先生高兴,我喝多少都可以。”
“好,那么这五瓶酒你们两个就分掉吧,嗯……平均分哈,不能有人独享这好酒。”魏风笑了笑,点了一跟香烟,“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喝啊!”
不过一会,这两人就把五瓶白酒喝下去了,魏风熄灭了香烟,在饭店桌子上放了一千块钱,和其他的保镖说道:“你们现在可以打电话叫救护车了,送这两个人去洗胃吧。”
“谢,谢谢魏风先生。”几个保镖连忙打电话的打电话,架人的架人,嗯……因为醉得太厉害,何少爷已经喝到桌子下面去了。
“哦,对了,你们走的时候把这盆辣椒给吃了,不许浪费,我可在暗处看着你们呢!”魏风一边走出饭店,一边说道。
……
当魏风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爱丽丝她们几个正围坐在客厅看着电视,不得不说,这栋别墅还真的挺不错,客厅的电视是高清投影,看起电视来特别的爽快。
似乎是听见了魏风的声音,爱丽丝连忙把电视给关掉了,而青岚正在大口大口的吃着爆米花,见到电视突然被关了,随即就喊了起来:“关电视干什么啊,正看到关键时刻呢,这廖家大小姐怎么这样啊,风哥这么好的人被她说的这么不堪!”
“青岚,别说了!”猎鹰提醒了她一声。
青岚抬头看了看,顿时吓了一跳,看着魏风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那个,那个,我房间里还有一包昨天没吃完的薯片,我的把它给吃完了去,你们慢慢聊……”
“站住!”
魏风眯了眯眼,从爱丽丝手上拿过电视遥控,“我现在都已经习惯了,是不是千门星君又被那个媒体给报道呢,你们看呗,我又不是心理脆……”
当投影再次被打开,魏风看到银幕上的人是,顿时愣住了,因为这档节目的嘉宾,居然是廖雨琴!而正在和她聊天的居然是那个之前和魏风发生过冲突的女记者!
“老千其实就是骗子,而且,他们并不是单纯的骗,是让你心甘情愿的为他们付出一切,我每每想起以前的事情,我就很难受,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相信他,会被他骗了那么久。”廖雨琴一边拿着纸巾擦着眼泪,一边说道,在动情处的时候,甚至还抽泣几声。
(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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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楚人歌
“本栏记者报道,昨日天空之城斯洛卡伊发生一起恶性恐怖袭击事件,一恶魔信徒在大庭广众之下变身,引起大规模民众恐慌。”
“所幸,当日圣殿骑士团副团长,光辉之手,琳.伊莲恩大人刚好在现场巡查,她及时疏散了在场群众,并出手压制了恶魔,避免的事情的进一步恶化升级。”
“本栏记者有幸采访到了伊莲恩大人,从她的口中我们得知这位恶魔信徒其实并不是无端暴起,而是因为被卷入一起性骚扰事件无法脱身,为了避免被带回教堂盘查才不得不铤而走险的。”
“很遗憾,性骚扰事件的受害人已经在骚乱中离开,我们无法联系到这位当事人进行采访,但是从当时群众的反馈来看,那是一位非常非常具有魅力的雄性山羊人......”
“因为城市守护变形咒的原因,我们无从知晓那位受害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山羊族的兽人,但是想必那一定是位很有魅力的绅士,让我们为了那位绅士的魅力而欢呼,因为他的魅力,圣堂教会成功从那位被控制的恶魔信徒身上找到了线索,揪出潜藏在城市阴影中的邪教徒数十人,解救了上百位无辜受害者。”
默林翻看着手中的神秘日报,那新闻头条上那熟悉的震惊体标题让他有点怀疑uc震惊部是不是也跟着他一起穿越来了,不过想来这应该是巧合吧,或者该说多元宇宙的新闻记者都是一个尿性吗?
无视了那些浮夸的标题,默林翻看着新闻内容,发现在他们离开之后,那个恶魔信徒并没有能够翻出什么花样,也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伤亡之后,他松了口气。
不过,让他有点意外的是原来昨天与恶魔大战的那个守卫竟然还是个大人物。
默林看着报纸上的配图,在魔法的作用下,这副配图与其说是图,倒不如说是一段小视频了。
这是留影术,一个难度并不高的小巫术,属于新闻职业者必学巫术,巫术的效果就是能够将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的影子保存下来,最后配合拓印术就可以制作成这样报纸上这样的动态图片了。
报纸上的留影术记录的是一段采访画面,画面中央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长得挺漂亮的,但是与外表相比,她更引人注目的应该是气质吧,很是清爽,很是阳光,哪怕默林只是看着这留影,也有种仿佛心灵被治愈了的感觉。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当时那台机械守卫内的驾驶员了,也就是新闻上所报道的圣典骑士团的副团长,一个有着光辉之手外号的大佬级人物。
圣殿骑士
团,异端审判所,无畏先锋军,这三只军团便是圣堂教会的武力担当了。
其中异端审判所是专门针对各大邪教组织与魔物的,只在黑暗中行动。
而无畏先锋军则一直驻守在人类边境,守卫着疆域,防备着魔域的侵袭以及一些贼心不死的超凡种族的复辟。
只有圣殿骑士团还一直活跃在人们的视线之中,他们是教会意志的执行者,是圣堂教会的脸面,差不多相当于宪兵队的存在吧。
因此,圣殿骑士团也是教会的三大军团之首,虽然人数也最为稀少,但是全员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只有最精锐与最虔诚的战士才有资格加入其中。
这个叫琳.伊莲恩的女人看着不过也才二十来岁,不到三十的样子,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圣殿骑士团的副团长,这要么上面有人,要么就是她有两把刷子。
不过在这个有着真神存在的世界,应该没有人会作死到在神明的眼皮子底下走后门吧。
毕竟圣堂教会的人员所使用的力量都是来自于薪火之主的圣炎,一旦有人思想上出现了大的滑坡,那么天上挂着的那位可不会跟你客气啥,那可是会当场化为人形火把的。
所以,这个伊莲恩女士应该真的是个很厉害的骑士吧。
就是这位大佬的兴趣爱好有点奇特,竟然有点喜欢扮猪吃老虎,穿着一身制式守卫铠甲亲自巡逻,想想那位可怜的恶魔信徒,默林不由的在心里默默的为他点了根蜡。
“怎么了,弟弟,看上了这个女人了吗?”
见到默林盯着报纸上的图画看,一旁的辛西娅突然凑过头来。
“不过我奉劝弟弟你还是不要有什么想法比较好,这个女人是异端审判团团长和无畏先锋团的一个女统领的女儿,同时还是教会当代战神圣女的亲传弟子,并且已经被蒸汽之神定为了神选。”
“虽然不是爱丽丝那样的天生神眷,但是蒸汽之神毕竟特殊,他强大的地方本就不在于神降,后天神选与天生神眷差别并不大的。”
“可以说,这一位算是目前圣堂教会中后台最硬的存在了,同时也是年轻一代中最优秀的领头人,甚至有传言说教宗殿下都有意培养她当继承人。”
“在这样的身份面前,要是帝国没有覆灭的话,以弟弟你的身份还算是刚好门当户对,现在的话,没戏没戏。”
这个恶毒的魔女朝着默林泼着冷水。
默林:“........”
他转过头,用一种看zz的眼神看着辛
西娅,对于这个姐姐的脑回路彻底的绝望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就多瞅了一眼女孩子的照片,这就是对人家有意思吗?我还天天不知道要瞅你多少眼呢?是不是也对你这个姐姐有非分之想啊?
“你想多了,这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默林瞅了瞅报纸上的那个女人一眼,有气无力的回答这辛西娅。
这个确实是实话,这种到哪里都是众人焦点的女人并不是他的菜,他一个阴沉内向死宅可不喜欢这种阳光外向型的女孩子,他的择偶标准是能找个和自己一起愉快的享受着宅的宅友,至于那个宅友是不是家里很有钱或者很有权,又或者本人是不是长得很漂亮啥的他都已经完全不在乎了,性格合得来最好。
只可惜啊,在这个宅文化都还没萌芽的时代,他想找个宅友?呵呵,在想屁吃。
默林摇了摇头,懒得多想了,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吧,反正他对能找到真爱这种事情已经老早就不抱希望了。
一旁,辛西娅无视了弟弟看自己的时候那失礼的眼神,她只是观察着弟弟的表情,确定弟弟是真的没什么想法之后,她有些失望。
这个弟弟的眼光也太高了吧,这些日子里明明都给他找了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了,那些可爱的女孩子她看了都有点心动了,咋木头弟弟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呢?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解除诅咒啊。
她感觉自己这个当姐姐的真是为此操碎了心了。
明明弟弟都已经十六岁了,已经成年了啊,别人家贵族子弟十六岁可能娃都有了,抽烟喝酒玩女人啥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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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木野狐
喝了半瓶酒,李大嘴的兴致明显变高了,他眼神迷蒙的看着陪坐在身边的小影,如果刚才警察搅局,小影估计在别墅里陪她睡了。
“来,小影,咱们上楼休息去。”
一双大手就伸进了小影的衣服去。
“别。”
李大嘴两眼一瞪:“你说什么?咋啦,你现在有钱还债了。”
小影的头更低了,原本阻拦李大嘴的手,瞬间没了力气,她抬起头有些绝望的看着窗外,强忍着泪水。
母亲,对不起。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眼睛一缩,看见火红的光点飞了过来。
那是?
噗,的一声响,整个房间里都好想静止了。
原本揉捏的那双手立马停了下来。
小影有些纳闷的扭过头,难不成李大嘴突然良心发现,决定放过自己。
可是当她扭过头一看,彻底呆了,只见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李大嘴,此时的头颅直接被削掉了半个,嗑在桌面上,白色的脑浆,鲜红的血浆,混合在一起,不停的滴落着,有着甚至已经溅到她白色的连衣裙上。
啊——
小影再也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
另一边,作为这次案件的始作俑者,魏风熟练的拆卸掉狙击步枪,放进身上,将身上的裹着浅色床单,再次放到晾衣架上,吹着口哨离开了。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廖雨琴决定去医院看一下陈静文。
看到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的陈静文,廖雨琴简直吓一跳。
正是风华正茂的她,脸色枯黄,头发凌乱,无神的眼睛深陷于眼眶之中,原本姣好的身材足足瘦了十几斤。
好言安慰了陈静文几句之后,廖雨琴转身走进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询问一下,陈静文到底怎么了?得到的答案,更是让廖雨琴高兴不起来。
原来医生在陈静文的体内发现了一种罕见的病毒,国内外都非常罕见,如果短时间内得不到有效治疗的话,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医生还是向廖雨琴保证,最迟下个星期,医院会组织各大医师对陈静文的病会诊。廖雨琴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麻烦医生你了,如果能顾治好陈静文,金钱方面不是问题。”
交代完之后,廖雨琴推开门准备回公司,不过她却看见,陈静文的房间里,鬼鬼祟祟的走出一个人影。
阿强,二哥的司机加保镖。
他来干什么?
而且看望完陈静文的阿强,并没有走正路,做电梯下楼,而是直接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有鬼。
廖雨琴赶紧跟了过去,走了几步,发觉自己的高跟鞋踩动的声音,有可能惊到阿强,赶紧脱下高跟鞋,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
楼梯口,阿强正在给人打电话。
廖雨琴没敢惊扰他,耳朵直接贴到了玻璃上,她想听听,阿强跟什么人打电话,汇报什么?
“错了,错了,中毒的不是小姐,是她的秘书。”
听闻此言,廖雨琴立马怒了,原来陈静文根本不是误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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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料中毒,而是被人恶意投毒。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未完,请翻页)
出来。
“雨琴,你说话注意点,李公子可是父亲给你指定好的贤婿。”
廖雨琴眼睛一睁:“指定好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廖天傲说道:“这是父亲上午刚刚说的,他老人家说了,整个江城市,论人品,论才华,没有一个及得上李公子的。”
“父亲刚说的,我看是你们两个合力搞的鬼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合作往我饮料里下毒,这件事我要跟父亲说。”
廖雨琴用力推着李云生和廖天傲,想要病房里闯,哪知道她娇小的身材,哪里是这两个男人的对手。
廖天傲含笑看着廖雨琴:“我说雨琴,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我怎么可能干的出来,还有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你要是这么随口一说,老爷子听见了,该怎么想。”
“调查清楚,刚才我亲耳听见阿强说的,而且他在给你打电话。”
廖天傲脸色故意露出愤慨的表情:“什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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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又见君
加玛皇室,皇宫之内。
在皇宫之中的一处床榻之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老者。
他气息虚弱无比,奄奄一息,脸色发白,手指干枯,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此人,正是加玛帝国的王国守护者。
同时,更是一名斗皇级别的高手。
加老,加刑天。
前加玛帝国十大强者之一的高手。
不过此刻的他,却没有了一点威风之气。
他身体虚弱,气息不振,骨瘦如柴,瘦骨嶙峋,仿佛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他躺在那里,仿佛就是一个垂死之人一般,随时都有可能被死神勾走性命。
“哎,看来我命不久矣啊。”躺在床上的加刑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神色黯然,目中无光。
前些日子,他从魔兽山脉路过,但却惨遭五阶魔兽紫金翼狮王袭击。
紫金翼狮王乃是五阶魔兽中的王者,厉害无比,世人皆是惊恐。
但他却是格外倒霉,不幸被其打伤。
那一日,加刑天从魔兽山脉飞掠而过。
可谁曾料到,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
就在他振翅飞行之时,一团无比恐怖的紫色火焰,直接把他轰飞而去。
那团火焰,正是紫金翼狮王的紫火所化,恐怖无比。
最后,他一头跌进了一处山崖之中,全身骨骼断裂,容貌被毁,修为尽散。
到如今,他只能躺在床上,坐等死亡。
“可笑啊,真是可笑。”加刑天翻了一个身,自嘲的笑声徘徊在皇宫之中,身上的剧痛让他冷汗直冒。
如果过了今天,他找不到高级炼药师的话,他只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太爷爷,你身体怎么样了?这是我请来的一位三品炼药师,唐三。”说话的是一位女子,在其身后,有着一个穿炼药师长袍的老者。
加玛帝国三品炼药师,同时更是一位大斗师强者,唐三!
这位女子,正是如今加玛帝国的大公主,夭夜殿下。
她的相貌,与那夭月比起来,还有着九分的相似。
她们,是一对姐妹花。
夭月穿着一袭紧身紫色长袍,头戴金色皇冠,玉手拄着一根镶嵌着八十一颗宝石的权杖,宛如九天神女一般,高高在上。
在她的腰间,系着一束紫色的丝带,更加显得她蛮腰纤细,盈盈一握。
白色连体长袜穿在
她那性感修长的雪白美腿上,浑然一体,光泽四射,幽香萦绕。
她玉指纤细,宛如莲藕般雪白柔嫩,一头紫色的长发漫过娇臀,齐至香肩,宛如天仙般,不惹凡尘。
不过此刻,她的美眸中却是有着一抹哀愁之意,看起来忧心忡忡的样子。
她莲步轻移,快步上前,直接走到了加刑天的身边,目露凝重。
“呵呵,月儿,你来了啊。”见到夭月来到自己身边,加刑天顿时露出了一丝笑意。
只不过他的脸庞干瘦无比,宛如干尸般,让人不敢恭维。
“太爷爷,你不会有事的,唐三是一名三品炼药师,他一定可以治好你的。”夭月美目泛红,看向了身后的唐三,轻声道。
现在,这个名为唐三的老头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若是就连此人都是治不好太爷爷的伤势的话,加玛帝国,危矣!
“麻烦阁下了,若是治好了我的病,皇室必有重谢。”加刑天咳嗽不停,想要站起抱拳感谢,却是有些吃力。
他的伤势极其严重,根本起不了身。
一旦伤了筋骨,就会惨死当场。
“呵呵,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且把手伸出来,让老夫查看一番。”唐三笑道,目光中有着一抹高傲之色。
若不是皇室给的价格足够让他心动,他是万万不会前来的。
要知道,三品炼药师的每一秒时间,都是极其宝贵。
“不过事先说好啊,不论我能不能治好你,这酬劳嘛。”唐三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对着两人道。
身为三品炼药师,他自然是能够看出,眼前的加刑天,已经是无可救药之人。
他之所以选择出手,就是为了捞一笔好处而已。
至少,这样的伤势,他一个三品炼药师,反正是治不了的。
“大师放心,只要大师愿意出手,无论结果如何,报酬自然是不会少。”夭月抢先一步说道,美眸中还有着几分催促之意。
要知道,加刑天一旦陨落,皇室的实力,将会骤然下降。
这个代价,他们承受不起!
“好说,好说。”唐三笑道,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接过了加刑天的手掌,慢慢探查着病情。
唐三微微运转斗气,灵魂力量顺着加刑天的手掌微微探进,不禁眉头大皱。
加刑天的伤势,比他预料的还要严重。
如果再得不到有效的治疗的话,只怕难以熬
过今晚。
“唉,加老恐怕命不久矣。”
唐三轻轻叹了一口气,手掌慢慢收回,脸上有着几分无奈。
“公主殿下,这病,难治啊,只怕加老,熬不过今晚了。”唐三目光看向夭月,无奈的说道。
“唐大师,太爷爷的病,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夭月听到唐三的话后,娇躯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她玉手紧紧抱着双腿,两行清泪从她的眼中滑落而下,模样可怜兮兮。
“公主,恕我直言,加老体内的筋脉全断,骨骼尽碎,生气全无,死气翻腾不息,哪怕是五品炼药师来了,也挽救不回了啊。”唐三收回了斗气,目露无奈之色。
“咳咳,看来是我命该如此,大师不必自责。”加刑天正色道,一身正气。
“月儿,准备些谢礼,恭送大师。”加刑天微微摇头,目光看向夭月,声音虚弱不已。
“大师,真的没有一点儿办法了吗?”夭月柔声问道,她美眸中露出些许乞求之意,目光再次看向了唐三。
夭月不敢相信,唐三可是一名三品炼药师,怎么可能治不好太爷爷的伤势呢?
“公主殿下,老夫真的是无能为力啊。”
“不过老夫这里有些珍贵的丹药,若是给加老服用的话,倒是可以多缓解几天病情。”唐三拍了拍脑袋,突然开口说道。
“真的吗?请大师救我爷爷。”夭月神色一喜,美眸中希望重燃,但却由于过度激动,那饱满的胸脯,却是此起彼伏,看起来,诱惑天成。
不过夭月却是顾不得这些,至少在她看来,太爷爷有救了。
“咳咳,老夫这丹药很宝贵,倒是可以拿出来,不过嘛……”唐三轻咳一声,目光看向了夭月那饱满的身姿,目光中隐隐有些火热,缓缓开口道。
“只要大师愿意拿出,皇室一定会给大师满意的酬劳,还请大师出手相救。”夭月果断的说道,没有丝毫迟疑。
对于炼药师的架子,她心中十分的清楚,若是没有绝对的好处,他们自然是不会出手。
更何况,眼前的唐三,如同一只老狐狸般,贼眉鼠眼,不怀好心。
他之所以不肯出手,多半还是因为没有见到好处的缘故。
“请大师救我一命。”加刑天也是开口求助道,毕竟,在生死面前,谁都会怕。
他虽然是斗皇强者,但若是让他选择的话,自然还是想要活下来。
哪怕只是一些可以延续性命
的丹药,那也很不错了。
“你们真的愿意拿出我想要的报酬吗?我这个人,可是很贪心的哦。”唐三调侃道,目光不留痕迹的打量了一番夭月的身姿,心中愈加激动。
“嗯,纤细雪白的大长腿,性感圆滑的柔嫩腰肢,红唇白齿,修眉端鼻,还有那两处规模不小的柔软。”
“眼前的夭月公主,实在是极品女子啊。”唐三心中不禁感叹道,心中颇为满意。
“请大师赐丹,只要大师开口,无论任何东西,皇室绝不吝啬。”夭月丝毫没有察觉到唐三眼中的贪婪,爽快的说道。
“真的?”唐三听后,目光不由得一亮。
若是可以的话,岂不是可以把眼前的美人给……
“嗯,大师想要什么,请说便是。”夭月微微后退了一步,低声说道。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甚至,她还感受到了一丝不安。
会是错觉吗?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唐三说道,毫不客气,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了夭月面前,目露狰狞之色。
“大师,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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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无链锁
“三千多年份的归真珠,再过一千多年就能化作紫珠,到时候效果更高,当然现在也可以,你运气不错,将归真珠研磨成粉,均匀地涂抹在云烟竹实上就好。”
神荒鼎鼎灵非常及时地出声告诉叶谦该怎么做,这东西在上古之时,也是好东西,不是有大气运之辈,根本找不到。
“嗯,还有其他要注意的吗?”叶谦问道。
“云烟竹实是少见服用类的悟道之宝,换句话直接吞下肚子就好。”神荒鼎鼎灵道。
“好的。”叶谦觉得也有神荒鼎鼎灵在,不少时候是真的方便极了。
他将归真珠如神荒鼎鼎灵所言研磨成粉。
然后打开玉盒,露出一截过着水墨云雾的竹实,白色,拇指大小。
归真珍珠粉在云烟竹实表面均匀涂了好几层,涂完仿佛变成了大一号的金色珍珠。
叶谦的身体已经完全调整到巅峰状态,一口将云烟竹实吞入嘴中。
云烟竹实沾到口水的瞬间,化作一股半是清凉半是炽热的暖流,直入脑海。
叶谦自觉神魂海剧烈震荡,神魂中来自仙秦帝国的空间大道种子融入那股暖流之中,叶谦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应到空间之力,还没等他高兴多久,无尽灰白黑三色强光爆开,坍塌成一个三色漩涡,并最终形成一本水墨大书,整本水墨大书不知多少页,完全以圆柱形敞开,书页中均以水墨勾勒,每一页书中都是一方世界,有日月升落,亿万生灵。
而叶谦就是其中一页书中,亿万水墨生灵的一员。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造物之手,将这本水墨大书缓缓合上,水墨大书的说所有书也瞬间重合在一起。
只是这简单的一次重合,叶谦不废吹灰之力穿越了无数世界。
也是这一瞬间,叶谦睁开了双眼,他琢磨了一会刚刚领悟的空间系大道神通,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他在星宿天宫的药师山主令牌。
将药师山主令牌贴在额头之上,叶谦闭上双眼,神魂之中空间大道气息涌动,以某种神通特定的方式,将叶谦包裹起来,宛如虫茧,渐渐的虫茧变得越来越薄,最终消失。
叶谦睁开双眼,入目之处,星河灿烂,星光之下,云海之中,有悬空山悬浮其中,更有无数妖族嬉戏在云海和群山之中。
在叶谦不远处,一处山崖之上,雕刻着三个大字:药师山。
这是叶谦自己亲手刻在星宿天宫的药师山,绝对不会有错。
闭眼之前,叶谦身在大宇
皇朝皇城,天下第一炼丹房的炼丹密室之中;
睁眼之后,叶谦身在仙魔大陆,星宿天宫的药师山。
这不是幻觉,是叶谦新领悟空间大道神通,以某个世界的东西为坐标,直接跨界无尽虚空海洋,出现在那方世界,并且可以无视任何阵法。
“空间系至高大道神通,无间通行,特么你小子上辈子拯救了诸天万界吗?”叶谦神魂之中,神荒鼎鼎灵倒吸了一口凉气,惊骇道。
“不错,正是无间通行。”叶谦一边回应神荒鼎鼎灵,一边漫步在药师山山间小路上,继续琢磨自己新得到的大道神通。
无间通行看起来相当牛逼,但以他如今的实力,要间隔很久才能发动第二次,具体要看他体内存储的空间大道之力。
“可惜,不是战斗类的神通。”叶谦有些遗憾地在神魂之中对神荒鼎鼎灵碎碎恋。
“你就偷着乐吧。”神荒鼎鼎灵道:“你学会了无间通行,好处不要太多。
不仅仅是自带跨界传送大阵,其无视阵法无事空间禁锢这一特性,等于说以后没有任何地方能够困住你,等你修为高了以后,还有不少其它妙处。
我曾经见一个领悟无间通行的大贼,将上古一处霸主级宗门的宝库偷了个精光,也曾经听闻有人用无间通行直接略过某处荒古遗址所有危险,直接达到最深处,不费吹灰之力,将一尊诸天万界天骄榜上的道兵据为己有。
无间通行在上古之时,被成为最让人痛恨,也最让人想要拥有的至高神通之一。”
被这么一说,叶谦瞬间就想到了不少无间通行的妙处,唯一可惜的是,他如今修为太低,不能连续发动无间通行,发动时间也要时间。
叶谦已经没有余力再次发动通行,好在他在发动神通的时候,就有了考量,直接传回的是星宿天宫,可以乘坐跨界传送大阵传去大宇皇朝,不会耽误事。
叶谦先是去了鸿涂山,被告知鸿涂山主依旧没有从瑶池大世界回来,便打消了与鸿涂山主一起前往大宇皇朝的打算,只能单独回去。
当叶谦来到大宇皇朝,从无极殿走出的时候,忽然感应到有人在角落带着阴冷的目光注视着他,当即望了过去,看到的却是无极殿总管魏明德离开的背影。
想到颜福贵之前跟他说过,魏明德有可能投靠两大天宗,叶谦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离开无极殿,叶谦回到天下第一炼丹房,易家姐妹还在熟睡之中,叶谦悄无声息地躺在她们身边,缓缓闭上眼睛。
有人睡的安稳,有人彻夜无眠。
玉鼎天宗驻地,当管家谢高忠听到夏玉刚和武紫霄带回的噩耗,差点没晕过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周伯俊公子刚刚陨落,南明火师兄又被大宇皇朝暗算,他之前还笑玄源天宗在乔以煜昏迷后群龙无首,一片混乱,没想到转眼间,自己这边还要更惨。
至少乔以煜昏迷的时候还在玄源天宗别院,南明火师兄此时被大宇皇朝关入天朝,他甚至无法想象大宇皇朝会不会对南明火师兄做出更离谱的事。
谢高忠别无他法,只能将消息传回宗门,等待宗门那边回复。
等待的过程中,谢高忠第一次觉得夜晚如此漫长,好在夏玉刚和武紫霄两位天骄也知道事态严重,没有离开,陪着谢高忠等待,算是给了谢高忠些许安慰。
……
申时,乔以煜在无极殿等候,大型跨界传送大阵中,一百零五人一次性出现。
其中有八十五人身穿玄源天宗的宗门礼服,通体以黑色为主,以金色小剑刺绣为边,没有其他多余繁杂的纹绣,给人干净利落,利剑在鞘的感觉。
还有二十人身穿各色衣服,懒散地各自站着,与玄源天宗门下形成宣明对比。
为首之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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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休妒燕
神龙巨像!
那是一尊高达数千丈的巍峨龙象,它并无石柱环绕,悬空而立。看上去就像是一条活生生的神龙扶摇而去,朝着云霄怒吼而去。
林云心中震撼无比,他修炼苍龙九变可以衍化出苍龙之威,可与此尊神龙巨像相比的威压相比。就像是一粒水珠,被扔进了汪洋大海中,沧海一粟,完全没得比。
当他看向那龙象时,体内剑意尽数收敛,就像是绝世宝剑被死死摁在了鞘中。
太可怕了。
唯有当目光挪过去后,这种被强行禁锢的感受,方才缓缓消失。
与之相比,之前据点中的石柱龙象,就像是小孩过家家用泥巴糊的一般。
在这神龙巨像前方,有许多新入城的各界翘楚皆在此,在此诚心膜拜。不用下跪,只需弯腰拱手,闭目心诚,等到睁眼之时就有一枚青色的龙牌浮现在各自身前。
甚至连精血都不用注入,当膜拜之时,烙印就已经生成在其中了。
看上去相当神奇,不过想到群龙盛宴之前,圣盟就将众人的信息都收集了。龙象赐牌,倒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方少宇等人目光朝四方看去,辽阔的广场上,涌动着许多强大的气息。
那些拥有渡劫资格的天魄巅峰翘楚身上,气息显得格外恐怖,在人群中颇为瞩目,且周围都聚集着大量的武者,在广场上占据了大片的空地。
当然所谓天魄巅峰,指的天魄一重天之前的巅峰。从天魄到天魄一重天这段境界内各自积累不同,差距还是相当明细的。
几人心中了然,这广场上看似平静,实际上水深的可怕。
雷火城中,毫无疑问这巨像广场上弥漫的星元之气最为浓郁,人流量也是巨大。能在此占据大片风水宝地,既能加快凝练星元丹的速度,也能让其他人来摆摊交易。
毕竟龙城四周,到处都是遗迹,总会有人拿到不合适自己的宝贝。
这种情况下,人流量聚集的广场,变显得颇为珍贵起来。你若实力不够,想要来此摆摊,那便只能上交一定的星元丹换来足够摆摊的位置。
可以明显的发现,那些人流量绝佳的位置,全都被拥有渡劫资格的天魄强者占据了。
林云目光闪烁,他的视线并未注意到,那些拥有渡劫资格的天魄强者。
而是落在,一些看上去格外普通的天魄翘楚身上,这些人数量极少。看上去身上的气息格外内敛,可在林云剑意感应下,无一例外借是开辟了气
海的一重天强者。
毋庸置疑,在这雷火城中凡是天魄一重天的强者,肯定都渡过了天魄劫。
能降临在这天魄之路的翘楚,没有谁甘心平凡。
若不能想办法获得渡劫资格,那也没必要降临天路,在各自原本的界域中,轻轻松松就可以修炼到天魄一重天,甚至天魄二重天的境界。
四个人。
林云心中暗自数了一下,巨像广场上,共有四名天魄一重天的强者。在几人身上,林云都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那气海中蕴含的澎湃真元让人格外忌惮。
心、口、耳、鼻、眼、手、足,七大先天窍穴对应七大天魄,每开一魄除了可开辟出一片气海,还能将先天窍穴本身带来天赋再度开发到极限。
由一到七,天魄境的实力,会呈现几何数的倍增。
“林云,你看。”
就在此时,方少宇脸色微变,声音有些沉重的说道。
“别看。”
林云淡淡的回应道。
林云知道他看到火云界的人,其中为首者身上涌动着极为强悍的气息,那种锋芒与其他天魄强者区别甚大。一看就知道,修为底蕴已经达到了渡劫的境界,鹤立鸡群,格外醒目。
若猜的不错,这人应该就是火云界封悬了。
在他身边还聚集着不少翘楚,在广场上同样占据了一块属于火云界的地盘,有不少人在他地盘上摆卖宗门遗迹中的搜寻的宝物。
如情报说的一样,此人在雷火城中也有一席之地,算得上是号人物。
林云暂时间不想找此人麻烦,毕竟没法确定,这人在雷火城中有没有结交天魄一重天的强者。
不过他若主动找上自己,林云也不慌便是了。
瞧见林云的反应,方少宇心中定了下来,继续朝前走去。
没多久,几人膜拜完神龙巨像,各自收获一枚龙牌,自此算是正式开始了万界争锋。
哗!
光芒闪烁,青色的龙牌如水化作的玉,在林云掌心融入血肉之中。当心念微动,绽放着微光的龙牌又一次显现了出来,倒是显得颇为有趣。
方少宇成功拿到龙牌,松了口气,笑道:“林云,这地方和坊市差不多,说不定有造化级的武学交易,要不要碰碰运气。”
林云不置可否。
他刚才就看过了,这地方的确有有人摆卖造化级的武学,不过大多都是武技,功法极少。
别说上品造化级的功
法,甚至连中品造化级的功法,都难得一见。上品造化级的功法,人人都缺,很难碰到有人拿出来摆卖。
不过看看也无妨,寻到一门合适的造化武技,对方少宇三人来说也是相当不错的事情。
可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在这巨像广场,突然间横空而起。
轰!
恐怖的火焰威严,在此人身上轰然暴起,整个巨像广场瞬间沸腾了起来。各种嘈杂的声音,在这威压的震慑下,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火云界封悬?”
“这人要干嘛……”
封悬的名字在火云界还算小有名气,当看见那悬停半空中的人是他之后,立刻引起了好些人的好奇之心。
“杀我火云界的人,抢走我封悬十万枚星元丹,还敢主动出现在我面前,几位胆子可真大!”
半空中的封悬,脸色阴沉到了极致,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道。
“原来如此,之前听说火云界的一处据点被人给屠了。”
“据说是一个下等界域的人干的,好像来自玄黄界,叫什么林云来着。”
“有意思,封悬可不是什么善茬,竟然敢抢他的据点。抢了也就罢了,还敢来雷火城,这是完全没将封悬放在眼里啊,难怪他发这么大的火……”
“不过那个小子在哪里?”
巨像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人头晃动,目光流转,想要寻找封悬口中所说之人。
嘭!
封悬毫无征兆隔空一掌拍出,惊天气浪翻滚,好些人避之不及被直接掀飞。
林云上前一步,拦在三人面前,体内真元激荡,任凭这掌风落在了身上。
咔擦!
人虽没事,可脸上的面具却是支撑了片刻,便轰然炸裂。林云的面容,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眼中,众人眼中皆闪过抹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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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喻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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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领导,怕的就是不清楚下属的背景,到时候会被动。有的下属,。人的比怎么样。说不定背景很雄厚,那么这个时候就要控制的前提下,听自己使唤,让他的关系为自己所用,那才是做领导的境界。
在普水县的新任县委书记和县长调整到位后,时间不长,接下来的全市县区领导干部大调整中,经过市委常委会讨论研究后,普水县的领导干部调整结果也出炉。
钱卫国任普水县委常委、宣传部长。
郝竹仁任普水县委常委、副县长。
普安市委组织部的洪云到普水任县委常委、组织部长
普安市委办公室的胡成松任普水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王志军不再任普水县委宣传部长,改任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
秦书凯为普水县委副书记,兼任普水经济开发党工委书记,主任。
王耀中为普水县委副书记、兼任纪委书记。
令很多人看不懂的是,在这次的人事调整中,王志军和钱卫国,郝竹仁和秦书凯的位置都有了不同的变动,但是,最近跟县长赵正扬走的很近的副县长金大洲竟然职位没有任何变动,还是常委副县长。
开发区主任郝竹仁任副县长,名义上是被提拔了,其实当了常委副县长后,手里的实惠反而没有以前来的方便,以前是一方诸侯,现在是县『政府』的领导,上面有赵正扬、王志军、金大洲,成为四把手。
秦书凯以前看起来跟赵正扬明明是冤家死敌,在秦书凯兼任普水经济开发党工委书记,主任的问题上,据市委书顾大海身边的人传出来的消息说,顾大海在询问关于开发区主任人选的时候,赵正扬竟然是竭力赞成秦书凯当主任的决定的。
就连张富贵都对赵正扬在这件事上的态度,相当的不理解,他心想,这是怎么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秦书凯正在对他的儿子下手,现在赵大奎在纪委还没出来呢,赵正扬怎么着就能帮着秦书凯说话呢?看来,很多事情,不是外面的人能够了解的。
普水县的领导干部调整情况公示出来后,很多干部就知道知道普水几年的干部情况,谁是自己的领导了,该巴结那个人了。这个时候,周德东就来找秦书凯,请求帮助。
周德东本来认为秦书凯做了县长,那么自己以后的发展就会更加的方便,所以对于秦书凯的所有吩咐都是积极的落实,秦书凯竞争县长失败后,周德东很失望,因为自己的很多努力就
等于是白费。后来,看到秦书凯被调整为开发区一把手,就知道这个秦书凯没有竞争上县长,到了那个地方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随着全市工业强市步伐的推进,工业已经成为一个地方发展的标志,工业强则城市强,为此普安提出工业发展的总体思路是以科学发展观为统领,以新型工业化为第一方略,以“总量扩张、结构优化、产业集聚、特『色』彰显”为目标,着力打造先进制造业基地,加快构建富有普安特『色』的现代产业体系,推动全市工业发展全面步入新型工业化中期阶段。
各个县根据全市的总体思路,提出自己的发展目标,作为全市工作的排头兵,开发区就显得特别的重要,现在普水的经济开发区要申报省级开发区,那,
建设的力度更加的强大,开发区的一把手就更加的强势。
周德东就对秦书凯说,黄书记,你要到开发区去当领导,先祝贺啊,同时希望把我顺便也带上吧,反正到了开发区后,你手底下总是有几个信得过的人用,不是吗?
秦书凯没想到周德东会向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琢磨了一会说,周部长,你也不能总是跟在我后头拎包,咱们俩之间的交情也不是一两天了,为了对你的政治前途负责,我看,你要是实在不愿意留在县委组织部里头,就尽量争取到下面找个发展好的乡镇弄个一把手干干再说,这样也能发展快一点,你的意见怎么样?当然,如果你要是想到开发区,也可以。
周德东说,黄书记,我知道,你这么说也是为了我的利益考虑,不过,要是到哪个差点的乡镇当一把手,我还不如就呆在组织部,或者是跟您去开发区混呢,除非,有河流乡一把手那样的好位置让出来,去了倒也合算。
秦书凯心里不禁暗笑,这周德东说话也开始学会跟自己拐弯了,自己还真以为他是一心想要跟自己去开发区,原来是拐着弯的想要竞争河流乡党委书记的位置,钱卫国提拔后,河流乡党委书记的位置就算是空缺了下来,那是个和开发区接壤,也是一个比较好的位置,看来,周德东今天是有备而来,特意找自己帮忙从中周旋这件事的。
秦书凯只当自己对周德东的话,并没有完全理解,于是建议说,周部长,你这个想法很好,河流乡以后的发展肯定很好,如果真的想去,看这样好不好,新来的组织部长上任后,你尽量跟她搞好关系,最好能让新来的组织部长提出让你到河流乡当党委书记的建议来,至于提出以后的程序,就由我来负责『操』作。
周德东听了这话,兴奋之情
,溢于言表,他知道,只要秦书凯答应的事情,基本就算是成功了一半,谁不知道,现在连县长赵正扬对秦书凯也是很恭敬呢,再加上王耀中和金大洲跟秦书凯的关系都不错,自己想要到河流乡当党委书记的事情,应该问题不大。
周德东乐呵呵的表情说,行,黄书记,就照你说的办,等新部长到任后,我一定会尽力而为,让她提出这个方案,到时候麻烦黄书记运着。
秦书凯见周德东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心里不由感叹,这官场中人人都有自己的目标,不管是哪个层次的官员都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能提升自己级别的机会,这种迫切的心态往往在很多时候成为犯错的一个先决条件,所谓有得必有失,周德东真的都了河流乡做一把手后,谁又知道,这样的选择对他来说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毕竟当上了一把手后,身边的想法就会立即变多起来。
秦书凯没有心思关心周德东以后的发展趋向,他现在处理任何问题的时候,大脑中考虑任何事情,相对从前都会想的周全些,这样的思维缜密程度不是一朝一夕练成的,而是在经历过了一系列的打击和曲折后,才达到的境界。所以说,有时候,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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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许宁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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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琳达下意识的朝着叶浩然看去,两人可是刚刚吃完晚餐没多久,现在去吃夜宵,显然吃不下去。不过,这既然是苏芬主动请罪的夜宵,他们如果不去,倒也有些不合适。
最后三人,还是去吃了一顿夜宵。这两个似乎有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的闺蜜,自然是有说有笑,反而叶浩然倒没怎么说话。
吃完夜宵之后,叶浩然和琳达这才回家,而这一晚之后,琳达才真正成为了叶浩然的女人。
为了琳达,叶浩然错过了去日夜酒吧见凯风的时间。不过,凯风每天都会去日夜酒吧,叶浩然也不急于一时。
“小懒猫,该起床了。”叶浩然早早就起床,为琳达买了早餐。
琳达睁开有些慵懒的双眼,看到叶浩然的时候,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嘴里喃喃道:“昨晚太累了,我还想睡会。”
说着,琳达翻了一个身,那只穿着一件性感内衣的娇躯,顿时全部展露在叶浩然眼前。
叶浩然也没有强求,知道琳达昨晚是累坏了。于是说道:“我把早餐放在冰箱,你起来之后,自己热一下,我先出去了。”
叶浩然今天早上接到了汤姆的短信,汤姆已经来到了小镇,想要和叶浩然见面。
汤姆住在一家小镇的酒店里,叶浩然过去的时候,汤姆似乎早早就在等着了。
“叶董,见到你我就心里踏实多了。”汤姆一看到叶浩然就似乎松了一口气。
叶浩然看到汤姆,也笑了笑,说道:“汤姆,这么着急要见我,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
汤姆一脸佩服的点头,对着叶浩然说道:“叶董,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你是知道的,我们办事,都是会有先遣队做好铺垫工作。”
“在我接到叶董你的电话,打算在这小镇开始作为我们龙华集团进驻新墨西哥州的据点之后,我就立即给之前在新墨西哥州活动的人打了电话。”汤姆继续汇报着情况。
“可就在我今天赶到这里的时候,先遣队给我消息说,他们在前天派来活动的两个先遣队员全部死了。而且,这件事我们已经报警,警方却没有半点的消息。”汤姆最后说道。
叶浩然脸色一变,前天到这里的先遣队员,换句话说就是叶浩然给汤姆打电话说要在这小镇发展的当天。汤姆办事一直都雷厉风行,效率快的很。可没想到,这先遣队刚来,居然就双双死亡,而且警局还没有一点的线索。
这件事的发生,让叶浩然,还有汤姆都不得不联想到了上次在亚利桑那州的事情。或许,这也是汤姆会第一时间通知叶浩然的原因。
叶浩然听完之后,对着汤姆说道:“汤姆,你怎么看这件事?”
“叶董,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自从上次的亚利桑那州的事件之后,我们龙华集团不但在当地的影响力大大增加,在其他的地方也一样有了不小的轰动。可这次我们才来到这小镇活动,居然就出现这样的事情,这恐怕不会是巧合那么简单。”汤姆以自己的推测说道。
叶浩然点点头,正如汤姆所说,其实现在的龙华集团锋芒正盛,按理说一般的势力都会有所隐忍,或者再不济也应该和龙华集团的高层商议,绝对不会为了利益,就直接和龙华集团正面交锋起来。
而这件事,事先汤姆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这就奇怪了。所以,剩下的可能性,要么是纯粹的巧合,要么就是有人故意和龙华集团过不去。
“汤姆,那两个先遣队员出事的地点在哪?”叶浩然不管这件事是巧合,还是有人要和龙华集团过不去,他首先都要弄清楚背后的真相,然后才好决定怎么处理这件事。
“就在一家地下赌场,现在那赌场已经临时歇业,而警方也对现场做出了勘查,可却没有半点线索。不过,据我说知,这小镇的酒店、赌场,都被一个人控制着,所以,这件事会不会和这个人有关?”汤姆说道。
“你是说凯风吗?”叶浩然问道。
汤姆点点头,说道:“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情,他总是要负点责任的。”
叶浩然不否定汤姆的话,既然他们龙华集团的人死在了这凯风的地盘上,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他都要为此负责。
“好,咱们今晚就去会会这个凯风。”叶浩然当即点头。随即看向汤姆,说道:“汤姆,你应该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吧!”
汤姆笑了笑,说道:“叶董,我怕让你等我,所以就一直在房间等你,还真没来得及去吃早餐呢!”
“既然这样,咱们一块去吃点吧!”叶浩然说道。
两人来到了酒店的餐饮部,这里卖的都是西式的早餐。不过,有点凑巧的是,叶浩然居然在这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布兰登和一个身穿警服的男人,有说有笑的朝着的一个贵宾包间里走去。
叶浩然心意一动,带着汤姆直接也来到了贵宾包间坐下,这里恰好就是布兰登和那警官的隔壁。
在隔壁,布
兰登根本不知道叶浩然就坐在隔壁包间,而且有包间的墙壁隔着,一般人根本听不到隔壁的声音。但这对于叶浩然来说,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森特警官,这就是叶浩然的相片和我所知的资料。”布兰登拿出了叶浩然的照片和资料。
那警官随意的看了看,说道:“一个华夏人而已,没什么难度。你就告诉我,你想他在监狱呆多久吧!”
“森特警官我就知道没找错人,我想他一辈子呆在监狱,不,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那小子永远的消失。”布兰登一说起叶浩然,目光里就充满了怨恨。
森特看着布兰登的表情,嘿嘿笑道:“我说布兰登先生,这个华夏小子到底跟你有多大的仇怨?你居然要杀了他。”
布兰登微微一愣,有些莫名的尴尬,随即笑了笑,说道:“森特警官,你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你只管开口。”
布兰登当然不好意思告诉森特,叶浩然抢走了他的女友,还知道他特别羞辱的事情。
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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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鼎东侯
府衙方圆数里之内,都有道门法阵的庇佑,若这法阵是吕洞宾所设,那么他便必定在府衙之中。
说起来,这也正是王晏所判定他动向的依据。
“大胆,吕仙长之名也是你能直呼的?”
听到这道士竟敢直呼仙长的大名,毫无敬畏之意,那侍卫顿时大怒,包括后方众人,亦是如此。
吕仙长何等人也,为救满城百姓,甘愿耗费自身修为,设下法阵防护,这才保住他们不受感染。
对于吕仙长,他们是由心的敬佩感谢,当世活神仙,绝不容许任何人对他不敬,神圣不可侵犯。
如今一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年轻道士,竟敢对他不敬,身为仙长的忠实拥护者,自然不肯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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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们都认得他,那便再好不过了,贫道与吕洞宾,有过八拜之交,劳烦各位前往通报!”
听罢他的言语,王晏也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八拜之交?空口白话,有何为凭?”
那侍卫不依不饶,依旧只是不让他进去。
“你去通报,就说我王晏到了,自见分晓!”
王晏淡然以对,既不恼怒,也不急躁。
他心知这侍卫也是依照规矩办事,尽忠职守,这样的人倒是很少见了,故而也没必要跟他计较。
“王晏?等等!你刚才说你叫王晏?莫不是当今圣上,御赐显化御雷真人的崂山典清子道长?”
叫到这个名字,那侍卫不由一怔,一脸惊愕。
“正是贫道,如假包换!”
王晏倒也没有隐瞒,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
“可有道箓?”
侍卫仍然未能放下戒心,继续确认道。
“道箓在此!”
王晏伸手从锦囊中摸出册子,交到对方手中。
侍卫展开看过之后,咽了口唾沫,继而将道箓合上,神情立时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无比的恭敬。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触犯了真人,真是罪该万死,还请真人大人大量,饶过小人不敬之罪!”
他将道箓还给王晏,收刀恭谦的行礼说道。
“不知者不罪,你且起来吧!”
王晏展颜一笑,将道箓收好,继而问道。
“那么现在,贫道
可以进去了么?”
那侍卫反应过来,连忙头前引路,心惊不已。
御雷真人之名,他是早有耳闻,加上日先吕洞宾曾交代过,他有一结义兄弟,名叫王晏,道号典清子,乃皇上御封的御雷真人,不日会来此相助自己,共议对抗瘟疫一事,他们若碰见,不可阻拦。
此事自是记在心间,只是这侍卫从未见过御雷真人,不知相貌年龄如何,只在心中臆想,或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却不想王晏竟是如此的年轻。
若非有道箓为证,凭他一面之词,尚且不信。
顺利进入到了府衙之内,里面的防范比外面要更加严密,四周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门窗洞开通风,来往行人之间,相隔的距离至少在七尺之外。
所有人都以黑巾蒙面,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哪怕此处有法阵相护,他们仍然是不敢大意。
这里既是最安全的地方,同时也是高危地段,因为这一带是疫区,周围的医馆商铺民宅等等,都安置有大量病人,万一感染,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经过层层把关,进入内院,来到了一座阁楼之下,钦差大人以及吕仙长,目前就在阁楼中议事。
阁楼总共两层,为防染上瘟疫,所以把守的士兵不多,但却个个都是精英,一身武艺超凡脱俗。
不仅如此,他们的忠心程度,更是毋庸置疑。
“真人稍候,小人这就前去通报。”
将王晏引至楼下,那侍卫径直来到门前,朝着其中一位守卫禀报,讲明了原因,那名守卫将目光望向王晏,心中也是有些惊异,当即便上楼传话。
片刻之后,楼上传来一声大笑,吕洞宾从围栏之处探出头来,见了王晏,连忙邀请他上楼一叙。
王晏也不拘谨,纵身一跃,飞身上到二楼。
“大哥!近日可好?”
王晏朝着吕洞宾打个稽首,出言问候一句。
“有劳贤弟挂心,我倒没什么问题,只是苦了这一城的百姓,近日的毒瘴,可是越来越深了!”
吕洞宾回了一礼,微微一叹,颇有些无奈。
“这位道长,想必就是崂山的王真人吧!”
与此同时,吕洞宾后方一名老者,见状走上前来,但见他虚发皆白,满脸的皱纹,衣着也很是朴素,看上去约有六旬左右,不过精神状态很不错。
“哦!贤弟,我来介绍,这位是朝廷派下来赈灾的钦差,上官博宏大人,现任工部尚书之职!”
向王晏介绍完毕之后,转而他又向那老者介绍了一番,老者将王晏上下打量,一脸和蔼的神色。
“王真人的大名,老朽是早有耳闻,只恨无缘拜见,今日相会,真是三生有幸,老朽有礼了。”
老者虽然是工部尚书,皇上亲自任命的钦差大臣,但在王晏面前,却没有丝毫架子,恭谦见礼。
“大人言重了,贫道只是一闲云野鹤,可当不起钦差大臣的大礼,此次前来,主要还是为了这满城的无辜百姓,希望能与大人联手,共抗瘟疫!”
王晏稽首还了一礼,不卑不亢,如是说道。
“那是自然,老朽承蒙皇上信任,派我下来赈灾救民,老朽虽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却也懂得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赈济瘟疫,乃我本职!况且这京兆府,说起来还是老朽的故乡,如今又得二位仙长鼎力相助,相信必可拨开云雾,再现青天!”
这位钦差大人斩钉截铁,可谓是信心十足。
在与王晏的对话之中,他亦是自称为老朽,并不称本官,由此可见,此人十分的接地气,足以信任,否则他也不可能来到这种地方,与瘟疫对抗。
除此之外,吕洞宾又向他介绍了另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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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清明恨
苍龙在此!
看着苍龙之主激动的模样,林云不知所措,这苍龙日月宝伞竟然让大哥这么激动。
要知道大哥可是龙门之主,什么样的宝物没见过。
“这宝伞真的很强?”林云不确定的道。
“强!”
江翎把玩着苍龙日月宝伞,爱不释手,神情唏嘘,道:“当年要是有这玩意,杀起来也痛快许多。”
“不是有神兵吗?”
林云不解的道。
啪!
江翎在林云脑袋上敲了下,翻了个白眼,鄙视道:“你这小屁孩知道啥,当年整个昆仑也就拥有十大神兵,神兵何等珍稀。神兵使用的代价,也不是至尊圣兵能想象的,何况对于苍龙一脉来说,使用这等宝伞并不逊色神兵。”
林云眼前一亮,这太强了吧!
不逊色神兵?
难怪光是第一重禁制,林云就难以破除,始终无法真正展现出它的锋芒。
最开始这玩意在林云手中,就跟大锤子一样,只能靠重量去砸人。
真是惭愧呀!
林云看着宝伞,心中暗自说道。
“你在想啥?”江翎随意问道。
“嘻嘻,在想着大哥,给我解除封禁呢!”林云眨了眨眼笑道。
打死都不能说,这玩意在自己手中曾经和烧火棍一样,太给苍龙一脉丢脸了。
“哈哈哈,好!”
江翎握着苍龙日月宝山,豪气冲天,大笑道:“看好了,先破第一重,日月同辉,给我开!”
砰!
宝伞在江翎手中,毫无阻碍蹭的一下全部撑开,下一刻宝山中的日月星曜被同时催动。
呼呼!
朴实无华的宝山上,燃起一丝淡淡的火光,宝伞上有日月同时迸发出去。
轰隆隆!
宝伞之上,日月悬天,江翎大哥撑着宝伞,像是撑开了三十六重天。风云变色,天地都在震颤,林云看向近在咫尺的江翎大哥,感觉像是隔着一道银河般遥远。
日月在转动间,空间都好像出现一些波动和扭曲。
林云思索片刻,他伸出手朝着前方拍了过去,在将要触及江翎时,空间像是被拉伸了一般。
咫尺的距离,仿若无尽深渊般遥远。
“好神奇。”
林云收回手,显得诧异无比。
江翎笑了笑道:“不用奇怪,空间确实有所波动,如
果你到了我这个境界。可以完整催动宝伞,这种空间波动,你可以主动控制。只要实力没达到一定境界,日月转动之时,没有人可以碰到你。”
“开!”
顿了顿,江翎又是一声大喝。
轰隆隆!
日月之上,一片无尽漆黑的星穹出现,星辰如烛光一般点缀其中。
下一刻,苍龙之主的眼眸中,各自出现一个月牙符号。
只听得一声爆响,苍龙日月宝伞的伞面上,飞出九条苍龙在场间来回呼啸,游荡在天地之间。
“这是龙魂,每一条苍龙生前都有大圣的实力,如今能发挥出多少战力。与你掌握的武道意志有关,你的武道意志越强,龙魂的实力便越发恐怖,甚至还能与意志融合。”
江翎解释道:“你现在是天穹剑意,那这龙魂在你手中,就能爆发出生死境界的实力,若是不顾一切的释放,可以达到媲美涅盘之境的地步!”
林云眼前一亮,这有点恐怖的啊。
“不过你现在的境界,肯定没法从容施展,即便有青龙神血和青龙神骨,肉身也未必能扛得住,具体如何还是得量力而行。”江翎提前叮嘱林云,神色颇为严肃。
“那在大哥手中呢?”
林云问道。
“自然是巅峰圣者,九龙合一便是帝境!不过也就我了……毕竟咱是苍龙之主。”江翎咧嘴一笑,显得颇为大意。
林云嘴角抽搐了下,咱这大哥还真是不要脸。
唰!
江翎落了下来将宝伞收拢,目光望着宝伞,爱不释手,不断摩挲。
“给您,都好了。”
半响,他才将宝伞递给林云。
“大哥,你要是喜欢就留着吧。”林云道。
“噗!”
江翎忍俊不禁,道:“你这傻小子,说什么蠢话。好好留着吧……三道封禁都给你解开了,我正愁没啥宝贝给你呢。”
“第三道封禁也解开了?”
林云接过宝伞问道。
“解开了。”
江翎点了点头,沉吟道:“不过没法给你展示,第三道封禁解开,可以让三十六天的苍龙星相降临,是真实存在的星相,不是异象,也不是武学衍化的龙影。”
林云咋了咋舌,暗自心惊,这苍龙日月宝伞在他手中真的是糟蹋了。
“你试试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江翎笑吟吟的道。
“
好!”
当林云握住伞柄,将紫金龙纹注入其中的刹那,浑身猛的一震。
嗡!
他发现眼前一切全都消失不见,大哥不见了,剑宗同门不见了,大厅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他置身于三十六天外,处在无垠星空中,回头望去一双眼睛看向直接。
那里有数不清的星辰组成了各种星曜,星曜组成星宿,不同的星宿再组成浩瀚无垠的星相。
那双眼睛,正是苍龙星相之眼。
哗!
那片星相太过耀眼,无法用言语形容,林云身处其中只觉得自身无限渺小。
“怎么回事?”
林云略显慌张,感觉魂魄都要被那双眼睛吞噬了一般。
回来!
就在此时,他耳边传来一声轻喝,身体被人猛的一扯。
林云晃了晃神,看见大哥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眼前一切重新变得熟悉起来。
“看到了什么?”江翎笑道。
“苍龙。”
林云如实道。
“刚才你是魂魄离体,所见并非幻象。如今这宝伞再无禁锢存在,当你催动它的刹那,苍龙星相就能注视到你,你也能注视到它。”
江翎解释道:“任何一件至尊圣器,都要得到星相本身的承认,否则无法借用它的力量。”
林云低头看着宝伞,道:“也就是说,如今我再施展时,即便没有刻意调用,也会拥有来自苍龙星相的力量。”
“没错,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对风雷的掌控,以及苍龙星相本身的龙威。当然,被苍龙注视并非好事,你方才也感觉到了,即便它没有任何恶意,你不注意就会吞噬,就像……”
苍龙之主顿了顿,接着道:“就像你走在路上会踩死蚂蚁一样,你没有威胁,但你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威胁。”
林云握着苍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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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瑕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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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客最新章节、君为客洬忱、君为客全文阅读、君为客免费阅读、君为客 洬忱
《君为客》简介:
简介:九道十六州,万尺山河,君为过客,臣为主翁。
(宋)衣冠狗彘美强惨将军攻 X (季)玉面祸水白切黑侯爷受
园中狼遇深宫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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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
“云雨高唐脏我衫,薄情冷句绝我爱。”
七岁之前我长于侯门,七岁之后我被锁于深宫。
可那分明皆是圣意,怎么人人都指着我的鼻子骂祸水?
一年春,我碰着个攀柳弄花的纨绔,剑眉凤目偷了我一颗真心。
可是后来,我却彻悟——
他不过
拿我当章台柳,一个堪容盛欲的禁脔。
拿我当黄金鼎,一个手握重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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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旧时侣
席城为自己感到不值,也就他和安好好这么奇葩了吧,明明两人相互之间纠缠了这么久,但是却一直保持着距离,唯一的一次都已经那么长时间了。
“反正现在不是还没有结婚吗?”安好好顾左右而言他,把这种事情放在台面上来说,她还真是感到非常的不还意思。
“我不管,今晚你是不从也得从。”席城看着安好好一副娇羞的模样,这简直就是最大的诱惑,比起那些光着身子的场景更加让人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
“诶,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我还没有答应呐……”
安好好的话还没有说完,席城的唇已经将她的声音覆盖住了,两人在沙发上缠绵起来。
夜色清凉如水,不知不觉便悄然而逝了。
就在婚期将近的时候,圈内的好友都收到了安好好和席城要结婚的请帖,安好好并没有忘记给喜宝也送一张,至于喜宝有没有收到,安好好就无从知晓了。
尽管两人想尽了一切办法低调,但是仍旧还是没能逃过媒体的报道,毕竟席城的影响力太大了,而他身边的朋友又都是些非富即贵的生意人,圈子就那么点大,因此,这场即将举行的婚礼还是闹得人尽皆知了。
安好好尽管心中有些不满,但是也没有办法,这是她嫁入豪门的代价吧,如果今天她选择的是一个平淡无奇的男子,没有什么娱乐性的人,那些媒体也不会纷纷争先恐后的报道了。
可是那样一个男子,安好好又会觉得太过平淡了,她没有办法爱上那样的人,所以事情有利就有弊,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席城办公室的电话这几天都要被打爆了,因为婚礼的消息一传出来,好朋友和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都纷纷打电话致贺,席城不得不邀请了许多人。
也许这些人并不是真心的想要祝福他的婚礼,只是想和他拉进关系,又或者是想要挤入这个圈子,沾沾他的光,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和原因,席城都不介意了,只要婚礼能够如期顺利的举行,那就行了。
至于婚礼上有多少宾客,他现在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谢安也为他结婚的事情忙晕了脑袋,因为太多人了,将来场面一度会非常的热闹,但是这也意味着,到时候难以控制的事情会更多。
席城忙着将公司的事情处理好,这样便能腾出更多的时间去筹备婚礼了,礼服和婚纱还有婚纱照等等,还有安好好结婚要佩戴的首饰,结婚的场地布置等等,一大堆的琐事都等着他去处理。
他不希望将婚礼上的事情
交给别人来处理,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婚礼,他要亲自负责,打造安好好心目中最完美和浪漫的婚礼。
这个时候席城却接到了一个医院的电话,席城下意识的感到恐慌,医院的这个号码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打过了,难道是爷爷……
“席城是吗?你的母亲醒过来了……”电话中传来的声音,让席城愣了好长一段时间。
“我的母亲醒过来了?我的母亲醒过来了?……”细细的琢磨着这句话,席城花了不少时间才反应过来,简直和做梦一样。
席城开着车飞奔去医院,留下谢安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还有什么事情会让席城如此的神魂颠倒呢?
谢安也尾随席城去了医院,大家都以为是爷爷生病住院了,后来才知道,原来事情不是这样子的。
一路上席城都非常的激动,这么多年了,他已经对自己的父母不抱希望了,他以为自己的父母会永远的躺在冰冷的床上,靠着冰冷的机器维持着生命,默默的走完这一生。
他也曾经无数次想过,父母再次醒来会是什么场景,但是他失望太多次了,因此再也经不起这样的失望了,索性将所有的希望都毁灭,如此一来就不再抱着希望,不让自己难受了。
他也曾在黑夜里默默的埋怨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那么的狠心,将那么大的重担交在了小小年纪的自己身上,让他从小就过得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的生活,让他从小便见识到了人性。
后来他都一步一步挺过来了,甚至已经做好了和爷爷相依为命的准备,他觉得这样生活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父母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符号罢了,他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现实。
可是现在,医院竟然突然打了这么一个电话,自己的母亲真的醒过来了吗?席城快到医院了,仍旧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他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叫过“妈妈”这个称呼了,这个称呼对他来说是那么的陌生,他内心慌乱,真的见到自己的母亲,应该怎么和她说话呢?
这么多年的距离,不是想要横跨过去就能不存在的,席城的脑子非常的乱,关于母亲醒来的事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爷爷,但是爷爷年纪大了,遭受不了这样突如其来的信息。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近了,越来越近了,席城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紧张,他所有关于母亲的记忆都停留在十多年前,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见到了自己后会有什么反应。
他多次看着自己的母亲躺在床上,
一脸安详的样子,现在她竟然醒过来了。
席城的脚步在病房的门口停了下来,他调整了一下呼吸,作好了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状况的心里准备,他觉得自己第一次去公司面对那么多股东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
席城走进了病房,病床上他的母亲正在接受着医生的检查,只见她虽然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年,但是身材和容貌依然保持得非常的好,看上去仍然如二十多岁的少女一般。
席城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母亲。
席城上前去,用一种非常生疏的语气叫道:“妈妈,我来了。”
病床上的人也听到了席城的声音,连忙张望了过来,两眼泛着泪花。
“儿子,你就是我的儿子……”席城的母亲恨不得将席城搂进自己的怀中,在她的记忆中,席城还是七岁的模样,可是等她醒来的时候,席城已经变成了一个年近三十的成熟的男性,充满了男性的荷尔蒙。
这怎么能让她不感伤呢?她拉着席城的手,目不转睛的盯着席城上下打量,她的儿子长得如此的精致和帅气,心中实在感到非常的安慰。
两人互相对视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儿子,你过得好吗?”席城的母亲两眼泛着泪花,这么多年的缺席,让她不知道该如此去面对自己的儿子。
席城点点头,他连忙问医生:“医生,我母亲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面目表情的回答道:“已经做过初步的检查了,你母亲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年还能醒来,这简直是医学上的一件非常奇迹的事情……”
听到医生的话,席城才终于放心下来,既然身体无大碍,席城觉得自己的母亲可以出院了,但是医院非得再留院观察两天。
母亲也欣然接受了,而席城的父亲仍旧在床上,他似乎并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当初在案发现场的时候,席城的父亲为了保护他母亲,所以受的伤比较严重。
想到自己的老公现在还昏迷不醒,席城的母亲又难过得眼泪直流。
“对了,妈妈,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席城想到自己的父母在床上躺了这么久,可是凶手现在却还在逍遥法外。
他曾经还因此误会过安好好的父母,现在既然母亲已经醒过来了,一切都应该水落石出了。
席城的母亲在回忆起当年的事情的时候,眼神中透漏着仇恨的光芒。席城也从母亲的口述中,得知了当年所发生的事情。
原来安好好的爷爷奶奶曾经是席家的管家,生下两个女儿,安好好的母亲和慕初然的母亲,这两姐妹长得出水芙蓉,清新丽人,姐妹两与席城母亲是同学,也是好闺密。
可是造化弄人,这三个优秀的女人却同时爱上了在学校出类拔萃的席城父亲,席城的父亲不仅仅人长得高大帅气,家里也非常的有钱,而且各方面都比同年人要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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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江氏徒
月下柔情
梅子画顺着林云的视线看去,顿时眼前一亮,叶梓菱身材高挑,容颜清冷,一双长腿,美艳动人。
她的身上有一股女儿家罕见的气质,冷艳中带着一丝英气,此等气质很容易就将人吸引。
当他们一行出现后,不止是林云和梅子画,风雷楼九层的其他客人都忍不住将目光看了过来。
“好俊的丫头,难怪你看直了眼。”梅子画收回视线,看向林云轻声笑道。
他并未压低声音,相距百米,叶梓菱很快就听到了,视线立刻就看过来了,其眼中露出一丝不喜之色。
旁边古若尘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赤霄峰大师兄,似乎认出了梅子画的身份,正在告知叶梓菱。
叶梓菱点了点头不在理会,只是收回视线时,注意到梅子画对面还有一人。
对方端起酒杯,以袖遮面,让人无法看清容貌。
等到对方全部走远,在一个靠窗的桌前坐下后,林云才慢悠悠的放下酒杯。
他如今的龟神变,早已修炼至化境,易容之术比最初强大了许多,连眼神都与以往不太一样。
即便是碰到天玄子,对方也未必能看出端倪。
方才梅子画的话将他惊醒,林云惊醒过来,习惯性的谨慎了起来。
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相认就是给对方带来麻烦。
他粗略看了眼,除了叶梓菱之外,还有好些故人。剑痴赵岩,神霄峰公孙炎,大师兄古若尘,沐雪琴,叶青玄,季舒玄。
剑宗年轻一辈的妖孽,几乎全都来了。
很意外,这一群人竟以叶梓菱为首,不过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当初剑宗开山大典,除了林云之外,就属拥有神龙剑体的叶梓菱天赋最强。
她又得到了白龙圣剑,荒古战场中还炼化了一枚上古圣源。
如今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他们来做什么?
“林兄,看来是我辈中人呀。之前送你九位侍女不要,莫非是因为月薇薇在身旁才拒绝的,你和我说一声,我晚点给你送过来,这九名侍女都是处子之身。”
梅子画见林云还在看对方背影,不由露出抹笑意,轻声说道。
林云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道:“少说两句,这个距离,大家都听得到。”
梅子画轻声笑道:“林兄没必要装,那姑娘美腿,确实绝世无双。气质也是罕见的很,男人动心很正常。”
林云道:“他们是剑宗的人。”
梅子画稍稍一愣,旋即道:“难怪方才那人看着有些眼熟,应该是剑宗大师兄古若尘。”
“你认识?”
“有过一面之缘吧。”梅子画淡淡道:“他们应该是为武道茶话会而来。”
“武道茶话会?”
林云奇道。
梅子画笑道:“怎么?觉得他们没资格,剑宗是荒古域第一剑宗,荒古大战后,玄天宗黄金一代全军覆没。他们现在是荒古域最强的一批龙脉妖孽,秋山君举办武道茶话会,肯定会邀请他们。”
“武道茶话会又不是只争第一,也是龙脉武者交流的地方,整个东荒有名气的人都会被邀请,这场面可比琅琊盛会大多了。”
他半点都没有掩饰,对琅琊盛会的不屑一顾。
林云眼中露出恍然之色,武者之间,总归是有交流才会有进步。
叶梓菱等人在荒古域战场,收获了许多好处,如今实力和底蕴,可以说将荒古域年轻一辈甩开了很大一截。
光是圣药就不知道收集了多少,林云还留下了一柄幽冥圣剑,她们本身也几乎都是圣徒。
荒古域同辈之中,早已没有了敌手。
四公子举办武道茶话会,站在他们的角度,没有任何理由不来。
一来增长眼界,二来与同辈切磋,让自己实力更进一步。
我要是还在的话,应该也在他们当中吧?
林云心中这般想着,不由升起一股悲凉。
“同辈之中他们实力很厉害了,也就缺个领军人物罢了,若是葬花公子还在,哪怕是圣地妖孽,也绝不敢小瞧他们。”
梅子画轻声道:“可以算是剑宗新的黄金一代了,几十年上百年后,肯定都会崛起,可惜啊……生不逢时。”
“什么意思?”
林云端着酒杯道。
梅子画笑道:“你不知道?如今东荒,谁不知道瑶光剑圣,为救葬花公子,中了天玄子圈套,寿元早已不多。瑶光不在,剑宗安能存在?”
林云嘴角抽了下,梅子画没有注意,他正看向叶梓菱等人所在的方向,道:“走吧,既然有过一面之缘,我带你和那姑娘打个招呼。”
“没兴趣。”
林云起身离去。
“那我只能自己一人去了……”梅子画笑道。
唰!
可他刚转身,就被林云拉住后颈处的衣领,直接将其扯了回
去。
“你敢打她主意,我阉了你!”
林云看向他,冷冷的说道,说完不在理他。
梅子画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寒意,笑道:“行吧,懂你意思了,我帮你看着吧,谁敢动她,我帮你动手阉了。”
林云无语,一把将他推了回去。
看着林云远去,梅子画端起一杯酒,慢悠悠的笑道:“这家伙有故事啊。林箫,到底是不是真名呢?”
林云离开风雷楼,他心神不宁,走出大门后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谁知道这一眼看去,刚好瞧见,高楼上打量楼下街道叶梓菱。
二人目光对视,林云当即愣住,诸多往事浮上心头。
旋即,他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抹笑意。
叶梓菱当初那么要强,如今总算有了其父些许风采。
林云心中涌出一丝欣慰,自己在当初荒古战场中守护的信念,确实都有了收获。
八千年功名尘土,九万里剑光纵横。
皓月长存,剑宗不朽。
吾辈在此立誓,此剑必忠于剑宗,终有一日,剑宗会重回圣地。吾辈向剑之心,生死无畏。
他笑了笑,转身朝天香宫走去。
这一笑,让本来准备收回视线的叶梓菱双目微凝,美眸中闪过抹疑惑之色。
“师妹,你在看什么?”
沐雪琴在旁边好奇道。
“看到一人,好像是之前梅子画对面的人。”叶梓菱轻声说道。
沐雪琴当即道:“梅子画性情孤傲,古怪狂妄,向来目空一切,在他身边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叶梓菱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
回到天香宫。
林云心绪依旧难以平静,他深吸口气,盘膝而坐开始修炼双生圣体。
当青龙圣体转动的刹那,立刻有磅礴生机从他体内溢出,青色圣辉四溢而出。
不一会,苍龙圣体随之而动,浑厚的血气随之沸腾起来。
不知不觉中,有两道龙影在他身后交汇,圣辉沐浴之下,林云身上爆发出恐怖的龙威。
等到心神平静些许后,林云吐出口浊气。
他离开住处,几个起落,来到雪山之巅,看见了风雪茫茫中,闭目盘膝的月薇薇。
她光着脚丫,美眸微闭,天上有月光落下,像是纤尘不染的精灵,绝美而宁静。
林云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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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山野医
发现阵地上的土八路顶不住攻击开始撤退,日军在狂喜之余立刻越过防线,企图继续追击扩大战果。但由于东面冷不丁突然杀过来一个排的八路,使得日军不得不停下脚步对付这些烦人的袭击者。
一阵激战后,日军击退了侧翼八路的反击,但也随之失去了最佳的追击时间。
“一小队负责压制侧翼的敌人,二小队和三小队跟我继续攻击,一定要撕开土八路的防线!”
在击退侧翼的敌人后,柳生也发现了独立支队在几十米外建立的第二道阵地。
没有丝毫的迟疑,他不顾手下人已经有些疲惫,当即就下达了继续攻击的命令。
对于这次强攻行动,柳生发了狠,发誓不撕开八路的防线决不罢休!
“机枪掩护,全军突击……!”
挥舞着指挥刀,柳生上尉歇斯底里的嚎叫起来,不断督促手下人发起攻击。不仅如此,他还强令已经伤亡不小的绛县保安团继续跟随皇军进攻,否则格杀勿论。
在之前的进攻中,为了让这些伪军出死力,柳生甚至亲手枪毙了几名贪生怕死的伪军,用极端手段逼迫这些伪军强攻八路的防线。
而如今胜利在望,他更加不会放过这些廉价的炮灰。
没多久,在日军的逼迫下,百多名伪军再次鼓起不多的勇气,嚎叫着朝四连的第二道阵地冲了上去。
哒哒哒……哒哒哒……!
砰砰……!
“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打……狠狠的打!”
趴在战壕里,不断举枪扫射的陆百川早已经杀红了眼。
在之前的激战中,他的四连便已经付出巨大的伤亡,光是阵亡的就超过了三分之一。如今面对再次疯狂的扑上来日伪军,他知道自己乃至整个四连都不能再退了。
不管如何,他必须要拦住这些日伪军,否则独立支队这几个小时的血战就会彻底功败垂成。
“同志们……杀鬼子啊……!”
啪啪啪……
举起自己的盒子炮,刚刚苏醒的周宇此刻也顾不得会不会被流弹击中,直接探出身子朝对面的日伪军连连开火。
打空子弹后,他从身边一个负伤的战士手里接过带血的手榴弹,拉开弦就扔了出去。
轰……
随着手榴弹的爆炸,几个日伪军惨叫着栽倒在地,但更多的日伪军却仍然嚎叫着冲了上来。
短短几分钟之内,第二道防线上的战斗就进入了白热化。一
时间,几乎所有能动换的战士都在拼命的抵挡日军的进攻。
激战中,随着一些日军冲破火力封锁,几枚九七式手雷被扔进了战壕。
“去死吧……!”
冒死捡起一颗,杀红眼的马三顺咆哮着甩手将手雷扔了回去。
咣咣……
几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十几米外的几个日伪军被当场炸死。与此同时,马三顺的身边也升起了几团火焰,使得一挺捷克式机枪瞬间哑巴了。
然而下一刻,几名战士便冲上前,从死去的机枪手身体下拉出武器,继续对准冲过来的日伪军射击。
……
“大哥……我们要没子弹了……!”
打空最后一发子弹,老梆子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枪膛,语气绝望的大喊了起来。很快,因为弹药耗尽而停火的战士越来越多,四连阵地上的阻击火力顿时锐减大半。
“他娘的……上刺刀,兄弟们跟小鬼子拼了……!”
知道自己的队伍已经到了最后关头,陆百川一把扯掉染血的军帽,拔出了背后的大刀。
简单将刀环上的布条绑在手腕上,陆百川第一个跳出了战壕。
“兄弟们……跟我上去剁了小鬼子……!”
“杀鬼子啊……!”
一时间,在陆百川的带领下,残存的七十多名四连士兵如同被逼入绝境的狼群,迎头撞向了冲过来的日伪军。
“板载……!”
面对冲出战壕的八路军,日军没有丝毫的畏惧,也随即发起了白刃突击。
短短的几秒钟内,双方便狠狠的冲撞到在了一起。一时间,整个战场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
噗嗤……!
灵巧的扭身躲过日军凶狠的突刺,陆百川不等鬼子收回刺刀,抢先一刀砍在了鬼子持枪的左胳膊上,直接将鬼子的胳膊斩断了大半。
下一秒,他再次挥刀上撩,一刀将疼的面色扭曲的鬼子砍翻在地。
大开大合之间,沉重的鬼头刀在陆百川手中如同一把收割生命的利器,接连将挡在面前的日伪军劈死砍翻。
很快,在短短的两三分钟之内,与他交手的数名日伪军全都成刀下鬼,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眼见陆百川杀的如入无人之境,接连杀死好几名皇军,一直在后面持刀督战的柳生大怒之余,直接推开身前的几个士兵,挥刀冲向了陆百川。
铛……铛……!
电光火石之间,二人便殊死搏杀了十几招。
噗嗤……嘭……!
随着狭窄的刀锋在自己胳膊上一划,陆百川心惊之余,飞起一脚重重的踹了过去。
……
噗通……柳生被陆百川势大力沉的一脚踢中胸口,当即四脚朝天的摔倒在地。与此同时,看到自己中队长吃亏,五六个日军士兵随即蜂拥而上,将陆百川围在了当中。
刹那间,遭遇围攻的陆百川险象环生。
“大哥有危险,跟我来……!”
看到陆百川被日本兵包围,老梆子一刀挑翻了面前的伪军,随后带着两个战士挺着刺刀不顾一切的冲杀过来。
噗嗤噗嗤……
献血喷射之中,老梆子和另外两个战士身子一软倒了下去,而围住陆百川的鬼子也瞬间倒下了三人。
为了救出陆百川,三人全是不躲不闪的以命换命!
见状,陆百川顿时心头一阵滴血,大吼一声一刀逼退了面前鬼子军曹。
一个箭步冲上前,陆百川一刀砍倒了一个企图补刀老梆子的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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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腐皮囊
“无双?”叶浩然愣了下,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个倒茶的女孩,竟然是个华夏人,而且还起了名字叫无双,这无双可真的是华夏国人才能想出来的名字了。
“你好啊。”叶浩然用普通话说道。
无双愣了下,然后朝着叶浩然甜甜的一笑,“你好。”无双也是说的普通话,只是普通话不太标准。
叶浩然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华夏国的老乡,他说道:“你也坐吧,你怎么会在这里做生意的?”
无双给叶浩然倒了一杯可可酒,很香的酒水,有点类似于马奶酒的那种做法,她低声用华夏语说道:“被卖过来的,可恶的人贩子,骗我说是去打工,然后就把我运到了这里来,那时候我才十五岁,然后被这里的一个酒吧的老板给买下来了,那老头本来想让我当青人的,不过买我回来没多久,他就被仇家给杀了,现在这个酒吧就成了别人的了,而我也成了这里的卖茶的人了,现在的这个酒吧老板是个女人,虽然对我不怎么好,但是毕竟没有太亏待过我,还是会按时给我发工资的。”
叶浩然听的一怔一怔的,他说道:“你被卖过来,我看你现在也自由了啊,你怎么不报警回家呢?”
无双朝着叶浩然苦笑了一下,她说道:“先生,你肯定是第一次来到这土亚那国,这里的警察根本就不管这些事情,这里有很多人贩子,很多人把其他国家的人卖到这里来,也会在这里抓很多人卖去别的地方,这里的警察根本不管的,管不了,也不想管,要是运气不好的话,那些警察也会和人贩子勾结在一起的,所以,没用的。”
无双说着,就端起一杯酒,让叶浩然喝。
叶浩然拿着酒杯,看着无双,说道:“没下毒吧。”
无双一愣,然后笑了起来,她起身,坐在了叶浩然身边,说道:“那我先喝好了。”说着,无双喝了一口。
叶浩然当然不怕被下毒,他拿了另外一个酒杯,然后和无双对饮起来。
无双发现,叶浩然果然是个好人,就像是艾梵说的,他只是过来聊聊天而已。这样一想,无双觉得自己真的是走运了,因为不仅艾梵给了自己一千美元,而且自己还遇上了一个老乡。这些年的苦楚,也算是有人倾听了。
无双朝叶浩然倒着苦水,两个人喝了几杯之后,无双靠在叶浩然的肩膀上,她叹了口气,说道:“要是你能够带我回华夏国,那该多好啊。”
“啊?”叶浩然一怔,转头看着无双,这个女孩其实真的很漂亮的,瘦瘦的,很有骨感,只
是因为在这个地方生活得久了,所以皮肤没有那么白皙了。不过叶浩然估计无双在这里不怎么受欢迎,主要是这里的人审美观点和华夏人可是很不同的,华夏人觉得奶茶妹妹还不错,但是这里的人可不会喜欢这种飞机场的女人。
叶浩然说道:“没问题啊,你要是愿意跟我回国的话,我可以带你回去,等我在这里的任务结束之后,话说这酒实在不太好喝,比咱们国内的那些白酒可是差得远了。”
无双一听,转头认真的看着叶浩然,她神情有些激动,她拉着叶浩然的手,说道:“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真的能够带我回去吗?”
叶浩然点了点头,“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吧。”叶浩然很认真的说道,他真的不介意这方面的事情,回国的时候能够顺便帮一下无双,也是挺好的,而且,无双还是个美女,帮助个美女,那自然没什么心理负担的。
无双本来对叶浩然还是有些拒绝的,毕竟这次无双是拿了钱才会来这里和叶浩然一起喝酒的,她本来以为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并且无双都已经做好了要被抱的准备了,可是现在,无双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遇上了叶浩然,而且,叶浩然也像是一个救世主一样,突然就降临在了自己的身边。
无所心里充满了感激,她靠在叶浩然的肩膀上,陪着叶浩然喝酒聊天,还能品尝,原来用华夏语聊天的感觉是如此的好。
叶浩然也没有拒绝,虽然觉得这个无双挺主动的,但是叶浩然也看得出来这个无双没什么坏心思,更何况,也算是个小美女,除了皮肤被晒的有些黑之外,其他的都挺好,人长得比奶茶妹妹还要漂亮清纯一些。
叶浩然和无双在那里亲热的聊天。
一边的艾梵看的心花怒放,他觉得自己的这个计划真的是太天才了,看来根本不用自己在使用什么小的计谋了,这个计划就已经成功了。
艾梵摸出手机,悄悄按下了一个号码。
电话号码的另外一头,自然是诺尔了,诺尔听到手机震动,他嘿嘿一笑,知道事情成功了,诺尔立即朝着艾妮丝房间走去,他紧急敲着艾妮丝的房间门,开口说道:“艾妮丝老大,艾妮丝,你快出来。”
“怎么了?”艾妮丝正在房间里整理着装备,她准备随时出发,前往总统府那边,和诺尔与艾梵去刺探消息。
诺尔立即说道:“艾妮丝,事情有点不妙,叶浩然他……他……”
“叶浩然怎么了?”艾妮丝皱了下眉头,问道,艾妮丝倒是没有担心
叶浩然会出事情,因为艾妮丝很清楚叶浩然的底牌是多么的强大,虽然艾妮丝不知道叶浩然到底有多么的强大,可是艾妮丝相信,这个地方,能够伤害叶浩然的人还真不多。因为在这里,即使是艾妮丝自己,也不用太过担心自己的安全的。
诺尔看艾妮丝竟然不着急,有些奇怪,他说道:“那个,艾妮丝老大,叶浩然他,他去了酒吧,然后非要找小姑娘,还要强抱人家小女孩,哎,真是太畜生了,真的,我都不愿意说这件事情,你说说,咱们都是国际刑警组的成员,他这种作风,也太无耻了,和那些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更何况,今天晚上咱们还要行动呢,这个时候他竟然去酒吧里泡女人,太可耻太可耻了!”
诺尔义愤填膺的说着,同时一双眼睛紧密的观察着艾妮丝的表情。
艾妮丝听到这个小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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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风雪来
青年也没多想,随意应了一声:“原来如此,你要是想去的话现在也不行,还得照顾这些病人呢!”
周箴附和了几声,青年转身就出去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刘村长双目紧闭,嘴角还有一丝血迹,周箴低下头,越看脸色越沉重。
过了一会儿,他果断转身离开房间,来到了隔壁屋子里。
赵神医停下手中翻动的书页,抬头看向身旁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脸色非常不悦:“不去照顾病人,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严厉自然吓不到周箴,周箴面色沉静如雪,问:“我听人说,赵神医已经查找了好多天的药方了,如今可有治疗之法?”
此话一出,赵神医有一瞬间的尴尬,但很快又恢复原样。他先是上下打量了周箴一番,然后呲笑出声:“这瘟疫哪里有这么好治的?我遍寻了十多本古籍,现在也没什么头绪,唉……”
说来惭愧,城主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他,他却一点都没有找到什么方法来。
“行了,你去外头帮忙照顾病人吧,一有办法我自然会通知你们,毕竟,我也不愿意看到瘟疫扩散。”
赵神医摆摆手示意他出去,而周箴依旧站在原地未动:“天门村的刘村长怕是不行了,你能不能先去看看他?”
赵神医一听,脸拉了下来:“刘村长我也没办法!他感染的早,现在还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接下来我也治不了!”
他一向受人尊敬,哪怕是城主跟他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还没遇到过像周箴这样的小辈敢上杆子怼他的!
周箴也看出来了赵神医在生气,心中嘲讽了一声,摇了摇头:“那我先走了。”
也不管赵神医在身后吹胡子瞪眼睛的,他离开了房间,也不照顾那些病人了,而是直接离开了这个院子。
见他离开,苏清浅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计,朝着他的背影大喊:“箴哥哥!你怎么走了?”
周箴身影一顿,头也没回的说道:“已经没必要再这里待下去了。”
说完,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周箴为何突然转变了态度。苏清浅拍干净手:“我去看看他!”她跟着周箴离开的路往前跑去,不一会儿就跟上了他。
“箴哥哥!等等我!”
前方的黑色身影一停,周箴微微转过头看着她:“何事?”
苏清浅拉了一下衣摆,说:“不用照顾那些病人了?”
“我打听到了古墓的线索,打算现在去打探一番。”周箴说道:“刘村长昏迷不醒,虽然知道了古墓的所在地,但没有他,我们也进不去。”
“那该怎么办?”
苏清浅急了:“如果刘村长就这么死了,那我们岂不是根本进不去古墓?还有没有其他办法么?”
周箴摇头:“堂哥当初将宝图放在了古墓内,钥匙由刘村长保管,我们根本无法得知钥匙是什么,甚至连古墓是哪一座也不曾得知。”
他想了想,又说:“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你去接近赵神医,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得知些什么线索来!”
苏清浅跟苏眉一下就尴尬了起来,面色很是难看。
尤其是苏清浅,她沉默了会,又不安的瞅着周箴,斟酌了下词语,才敢开口:“小郁他……是爷爷安排的,我们、我们没有权利做主,这件事……二叔自己也默认了,虽然觉得很对不起小郁,可我真的没什么办法帮他。”
只能平常多给他送点吃的穿的,别让他挨饿受冻。
对于苏清浅这个姐姐,苏郁谈不上有多喜欢,他多年下来性子早就磨的比较冷了,尤其是对于苏家人,更加是厌恶无比。
即使苏清浅对他还算不错,但也没喜欢到哪里去。
至于苏眉这个亲姐姐……
呵~
他也不客气,直接朝着苏眉恶言相向:“你来做什么?这不欢迎你!滚!”
“小郁!你别这么说!”苏清浅赶忙拉住他的手,结果被苏郁毫不留情的甩开了!
苏眉也不想来这破地方,要不是苏清浅极力拉着她过来,她才不想见到这个扫把星!
“你现在长本事了啊?姐姐你都敢忤逆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苏眉对于苏郁一向是打骂有加,反正这小子不会武功,由着她打骂。
偏偏今日苏郁不知是怎么了,非跟她杠上了:“既然觉得我不是个东西,那怎么还舔着脸来这?还不快滚!”
“你个混账!”苏眉气得不行,伸出手一掌就要拍了过去!
“住手!”
周箴一看不妙立马阻止住苏眉,她这一掌明显带着不少的内力,而苏郁不会武功,这一掌塞在他身上定会非死即伤!
这未免也太狠毒了,这还是自己的亲弟弟。
苏眉怯怯的收回的手,她可不敢跟周箴作对,只能用眼睛狠狠的瞪着苏郁。
“小眉!你怎么又跟小郁吵起来了?”苏清浅最怕的就是他
们两个当她的面打架,尤其是现在还在周箴的面前。
而苏郁虽然没被伤到,但是昨日跟街头混混打架所留下的伤疤又裂开了,慢慢渗出鲜血来。
他从鼻间哼了一声,:“赶紧给我滚!”
苏眉又想要冲上前去教训他,但苏清浅及时拉住了她:“小眉!够了!”
沈慕宁将苏家姐弟的行动跟表情都看在了眼里,心中有了计较。
眼睛一撇,苏郁的衣物慢慢渗出深色,一股极淡的血腥味飘进了她的鼻间。
她慢慢走到苏郁身边,从怀中拿出周箴给她的几瓶伤药塞到他手上:“伤口可要快些处理才行!”
苏郁一愣,也没接那些药,而是呆呆的看着她。
而沈慕宁才不管那么多,在他脑袋上一拍:“傻孩子,快把药接着啊!伤口可马虎不得!”
他眼神微闪,将药给收下了。
而这番动作落在苏清浅眼里又是一阵火大!
这个冒牌货是在博取她堂弟的信任么?
开什么玩笑?居然当着她的面?
正欲发难之时,周箴却也是走到苏郁面前,认真的对他说:“小兄弟,这是宁宁的一片好心,你将药收了,伤口要尽快处理!要不然留下后遗症可是一个大问题!”
苏郁犹豫了会,又看着沈慕宁温柔的眼睛,心里暖了些:“谢谢你们。”
苏清浅无语了。
最后,她放下饭盒后随意扯了个借口回去了。在回去的路上,苏眉一直悄悄观察着她的神情,试探的开口道:“姐,你……是不是对周大哥还有感情?”
她身体蓦然一停!
犹豫了会,还是点头:“是,我仍然喜欢他。”
“可是他已经有了两位妻子了。”苏眉眉间透露着几分担忧,她生怕苏清浅会想着去给周箴做妾室。
苏家的女儿怎么能做他人的妾室?
苏清浅却是摇头,面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当然不会做妾了,我是要做他的正妻!他唯一的女人!”
苏眉愕然!
“小眉,现如今还不能跟你说的太明白!”苏清浅拍着她的肩膀说道:“你总之记得,那个沈慕宁就是我的敌人,我无论如何也是要扳倒她的!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似外表看到的那样温柔无害,实际上她是最恶毒的女人!一直用温柔善良的皮掩盖着自己,箴哥哥一直被她所欺骗!”
苏眉呆了呆,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什么,
很快又恢复成平常的样子。伸出手给她加油打气:“姐!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
苏清浅这才高兴起来:“这才是我的好妹妹!”
——
接下来的两天,沈慕宁几乎是没事就去找苏郁,她发现这个孩子虽然冷漠归冷漠,但是内心还是有几分柔软存在的。
许是成长的经历让他比同龄人成熟了太多,性子变得冷漠敏感,眉宇间总有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郁。
她反倒有点心疼起这个孩子来。
周箴也同她说起过,自己找了苏爷爷问了苏郁的事,苏正齐似乎不太想提起这个孙儿,所以他也只有作罢。
没办法,沈慕宁只能够趁自己还能再苏家的这几天对苏郁好些。
这次,她又带着小春去找了苏郁,却发现他根本不在家。
问了好几个附近的下人之后才得知他被苏二少爷给关禁闭了。
至于是什么原因关的禁闭,那些仆人都不知道。
只能作罢。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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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归无门
“铜皮铁骨是罕见,就算你力量比我大,也不见得你就真能够三招就击败我!”李天明早就跨入了炼体二重的境界,距离炼体三重也不过一步之遥,显然被同级对手如此藐视,自然是愤怒无比。
“我今天就来见识下,青山武馆的武者,到底有多么厉害。”李天明说着,摆出了迎战的姿态。
铜二冷笑了一句,说道:“今天就让你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武者。”
铜二说着,身形瞬间动了,双手握拳,一个躬身,犹如虎豹一般弹射而出。见状,李天明脸色一变,这速度之快,进攻之干脆,没有半点的虚伪,这纯粹就是为了杀人而练的技巧。
“好快!”
姚振宇微微皱眉,他已经看出来,李天明应该远不是这铜二的对手。毕竟,他很属性李天明的本事。这铜二一身铜皮铁骨,身手更是凶悍,犹如猛虎捕食。力量和速度上,都凌驾在李天明之上,也难怪铜二会说三招之内击败李天明了。
“形意拳?”叶谦看到铜二出手,心中暗自吃惊,这铜二的身手和地球上的形意拳打法很是相似。
李天明想要躲闪铜二这凌厉的进攻,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下意识的全力格挡,寻找机会反攻。然而,他双臂交叉挡住铜二双拳的那一刻,李天明只感觉一股山洪爆发一般的力量瞬间轰击在他的双臂上,双臂瞬间溃退,撞击在自己的胸口,整个人一口鲜血喷出,倒飞了出去。
“原来如此不堪一击!”铜二得势不饶人,他的身手十分的敏捷,攻击手段更是一环紧跟着一环,在双拳将李天明击飞的一瞬间,铜二再次躬身,一个飞扑,双手成爪,黑虎掏心之势直追倒飞的李天明。
“不好!”
“李副馆主危险了!”
很多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的惊呼出声。
“彭!”
就在李天明万分危险的时候,只见姚振宇已经瞬间出手,速度明显比之铜二要快不少,这就是炼体二重和炼体三重的区别。炼体二重只是修炼筋骨,能够达到铜二这样铜皮铁骨的境界,已经是极限。但炼体三重炼脏腑,却能够提升胫骨力量的同时,还能够让内脏不断的强韧,同时还可以使得身体更加的轻盈灵活。
加上姚振宇并不是刚刚跨入炼体三重的武者,所以,姚振宇做到了后发先至,轻易就抓住了铜二的‘虎爪’。
铜二似乎有些意外,发现姚振宇抓住自己的手腕,顿时血气上涌,手臂上迸发出来强大的力量,想要冲破姚振宇的阻碍。
姚振宇也接连发力,最终在这场角力下,姚振宇力量要强过铜二,将铜二甩了出去。
“姚馆主果然厉害!”铜二涨红着整张脸,显得有些不服气。
“铜二,你退下!”长发刀疤男制止了铜二的冲动。铜二虽然能够力压同级对手,但面对姚振宇这样的老牌的炼体三重的武者,就显得有些勉强了。
可铜二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只不过在长发刀疤男的怒视下,最终不得已退了下去。
而此刻,姚振宇心中也是震惊不已,要不是他跨入炼体三重境界已经许久,脏腑得到了很大的改变,只怕未必能够镇压住铜二这样练出了铜皮铁骨的人。
“馆主,谢谢!”李天明死里逃生,对着姚振宇一脸感激的说着。他这才明白,练出了铜皮铁骨的炼体二重的武者有多么可怕。
于此同时,长发刀疤男站了出来,对着姚振宇说道:“姚馆主,你总算出手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现在遣散丰源武馆,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不然……”
“不用废话了,我姚振宇不是懦夫。就算今天战死,也绝对不会苟且偷生。”姚振宇挺直了腰杆,对于姚振宇来说,丰源武馆是他一生的事业,哪怕是死,他也要保护下去。当然,对于武者来说,尤其是开武馆的人来说,如果不战而降,这将是一辈子的羞辱。
“这是你找死!”长发刀疤男见姚振宇不肯服软,当即不再迟疑,双手握拳,脚下猛地一发力,已经朝着姚振宇冲了过来。
这长发刀疤男的战斗技巧和铜二几乎一模一样,但如果细心看,这长发刀疤男的形意拳又多了一分后劲。这一分后劲,虽然不多,但却能够让长发刀疤男的进攻和防守,多了更多的变化。
姚振宇面对长发刀疤男那来势凶猛的近身搏斗,以不变应万变,见招拆招。虽然看上去毫无章法,但其实这是武技达到一种随心所动的境界。虽然看上去稚嫩,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完善,但却足够对付铜二那种一味猛攻的战斗技巧了。
叶谦由始至终都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无论是长发刀疤男的战斗技巧,还是姚振宇的战斗技巧,在叶谦看来,都十分的稚嫩可笑,可谓是破绽百出。
尽管如此,姚振宇和长发刀疤男交手没多久,叶谦就看出来姚振宇要输了。姚振宇的力量比那长发刀疤男相差不大,可战斗技巧方面却要弱不少。叶谦本想在最后的时刻,出手帮姚振宇一把,但却没有想到,那长发刀疤男突然攻势一变,施展出来一套十分刁钻的功夫
,仅仅三招,姚振宇就没能够防御住,整个人硬生生的承受了长发刀疤男一拳。
“彭!”
姚振宇脸色一变,这一拳可不轻,一口鲜血上涌,却被他硬生生的吞了下去。这一刻,他已经受了内伤,可见长发刀疤男力量之强大。
“馆主,让我来吧!”叶谦突然出现在了姚振宇的身边,说道:“我现在好歹也是丰源武馆的副馆主。”
姚振宇看了看叶谦,眼中有些担忧,因为他已经感受到这长发刀疤男的厉害,他今日肯定不是那长发刀疤男的对手。于是说道:“叶副馆主……”
“嗯?”长发刀疤男也终于将目光看向了叶谦,一脸疑惑的说道:“丰源武馆什么时候有两个副馆主了?居然还这么年轻!”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叶谦看向长发刀疤男,冷笑道:“比如,你今日来踢馆,将会躺着出去。”
长发刀疤男听到叶谦的话,脸色一沉,随即嘲笑道:“好猖狂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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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连枝灯
异空间神只入侵——首先是扩散神力波动,然后是降临显化。
原世界,观测方法,庞大的预警体系由华国中央研究所开创。但是在二号时空,最先打造预警系统的是美洲国航天总局,当发现神力波动,将会以国际领袖的名义,警示神只降临点的所属国家,并且提供一系列军事协助。
神力波动‘有没有’……
很大程度上是美洲国说了算!
为了人类共同体,派遣军队临时驻扎什么的,乃是天大的正义……所以美洲国白人总统把异空间神只入侵视为一场大机遇,千载难逢的机遇,有利于霸权主义的推广,当世界老大,甚至是统治全球。
“刚才的神力波动发生在华国!”
“莫名其妙消失了!”
美洲国航天总局顿时炸了锅。
这就难办了。
要知道很多国家都有监测神力波动的能力,即使无卫星,大不了租借几个。而拒绝美洲国接管领土之上的卫星监测的国家将近三十多个,当属华国最强势,像个领头羊。
“奇怪。”
“派人去问问。”
“我方卫星并没有进入华国领土的上空,在远处监测到神力波动……难道华国掌握了提前掐灭神力波动的科技手段?”
所有人颇为震惊,场面乱嗡嗡。
有人说是天基武器,粒子激光束打灭了神力波动;有人猜测华国即将发射的天宫四号空间站,其真正目标,就是大范围干扰神力波动;还有人压根不相信华国领先美洲国,可能是卫星出错,把某些气流误认为神力波动。
霎时间众说纷纭。
有一点可以确定。
这次狼来了不是美洲国导演,真真切切发生了。
……
同一时刻。
华国方面有关于异空间神只入侵的预警体系。
会议室之内,装修风格偏中式,中央空调输送出常温气流。
“没了!?”
“神力波动突然消失了……我们必须搞清楚。”
“兹事体大,立刻上报!神力波动究竟是怎么没的,为什么没了,从头到尾捋一遍。”
异空间神只之事,从来无小事。
华国态度与美洲国不一样,不觉得这是机遇,更像是灭世浩劫。
全球的神之祭台增多,异空间裂缝变大,降临次数变频繁,伤亡率日益增长,无一不在证明着这场神战可能会持续很久。
万一控制不住就完了。
会议完毕后,三三两两地起身。
“对了。”
“警报撤回了没有。”一名中年人侧头询问着秘书,得到了肯定答复。
超凡者App警报发出不到三分钟连忙撤回,没引起多少注意,绝大多数超凡者金红色都在关注广南分区的光环现象。
据说第一天才、横空出世的隐世天才唐圣者、顾问级别贝贝栗、搬山者,全都在那。
听到这消息,中年人止步,还留在会议室的几位领导齐刷刷看了过来。
中年人大皱眉头:“怎么回事。”
他面露不悦,超凡者越来越不像话了。
华国才三位入圣而已,顾问级别不到四十位……他就想问问这么多超凡战力汇聚在一个分区做什么?
看来要尽快推行超凡者法律,必须得令行禁止,不能太自由。
那秘书连忙说道:“就是天上多出个巨型光柱,像是风雨后彩虹。”她把手机递过去,点开几个小视频,顿时传出旁观者惊叫之音,会议室其余几人也都凑过来,仔细看了看。
“哼。”
“不就是天气变化。”中年人不屑一顾的样子,表情却变得凝重。
没记错的话。
神力波动的位置,降临点,就在附近的青山!
莫非神力波动的消失,与这道光环有关——念及此处,他匆匆离开,将这个猜测上报。
……
网络上热度高涨。
神秘光环这个关键词从热搜最后一名,一路上升,短短一个多小时就出现在各大App热搜榜。
最差也是热搜排行三十多。
而在一个新闻类App已经排到了实时热点第十名。
这与往常的天气变化所引起的奇景截然不同,太清晰,太耀眼,太奇妙,跟那些模模糊糊全凭想象力的奇景,有着巨大的区别。
“老婆快出来看,有人渡劫!”
“醒醒,你没有老婆……”
“修仙者?超能力?隐隐感觉到一个新时代将要开启……”
“卧槽!”
“居然有光环直播!”
国内直播平台,标题是探秘光环的直播间吸引了大量观众,几十万网民好奇进入直播间。
直播画面很清晰。
黄昏之后,天色渐黑,远处的光环照亮这片天空。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青年
主播被拦在农家庄园入口。
此时,此地,已经由军方管理。
“这地方被军方接管了吗?”
“禁止通行!”
“天呐,好像真的有秘密。”这下子直播间更加火热,弹幕如瀑布,人们激动了起来。
除了鸭舌帽青年,还有好几个主播被拦在外面……军方的车辆驶过,弥漫出一股极为严峻的氛围,而那道光环缓缓消失在天际,仿佛白天到黑夜,天色一下子黯淡。
——
一个小时前。
夕阳彻底落下山。
陈佳蔚、于绣、以及莫修生三人近距离目睹这一幕,唐鸿突破盖世,引发能量狂潮。
嗡!
一股无形波动扩散开。
唐鸿身影被光芒彻底淹没。
《原子吐纳术》的修炼进度仿佛坐上了火箭,彻底修成第二层,迈入第三层。
柔韧要素——打破第五次极限。
唐鸿置身于强烈光芒的内部,眼睛快要闪瞎了,只好闭上眼,唤出系统界面,盯着一人值存量。
【叮咚!】
【初次体验一个人遇见——】
系统宕机,重复提示,一人值继续增加。
三百点……七百点……足足一千一人值!
还在增加!
平均每秒增加二十点一人值!
凡人:杰出的生物
意志:3099%
力量:3681%
境界:1.41
一人值:1010
唐鸿咬咬牙,狠下心,就把一千多点一人值尽数加在力量上。
系统界面开始了剧烈闪烁。
力量百分比数值从百分之三千六百八十一提升到百分之四千六百九十一。
很快。
他就把力量推升到5000%!
而盖世的临界线是6000%!
只差百分之一千,唐鸿吸口气,感觉到血肉之躯膨胀了起来,似变高,似变壮,似变得钢筋铁骨,一拳能够打碎一座小山头。
很明显。
此乃力量大幅度暴涨产生的错觉。
但这份惊喜,突如其来的厚礼,饶是唐鸿也难以维持冷静:“贝霓的帮助?我就亲了两下啊。”
“她对我也太好了。”
“天大的馅饼,直接砸下来。”
原子能沸腾,继柔韧要素之
后,耐力要素也打破第五次极限。
他扭头,脑袋可以绕脖子十余拳。
他试着吸气,仿佛把空气压缩,怕是能一直吸气吸个十分钟。
……
力量:5223%
……
力量:5409%
……
力量:5777%
……
力量:5999%
……
力量:6000%!!!
……
这一刻。
当力量要素打破第五次极限,唐鸿只觉得拳力要轰碎云霄,这一拳打出,便是一头远古霸主在这儿,亦可正面斗一斗。
遥想当年。
他全凭【孤注一掷】才能与南极霸主鳄龙龟对抗。
而此时,不激发孤注一掷,唐鸿能全面压制南极鳄龙龟——因为有柔韧要素,耐力要素。
“这是全方位变强。”
唐鸿握了握拳头,空气都炸开,一团火光亮起来。
好比是一台主机要升级,cpu,显卡,内存,硬盘,乃至于电源散热,单个升级当然不如全面升级。
他现在也想通了。
对贝霓没刚开始那么警惕,但还是暗暗沉吟了一下:“先突破盖世,再跟她商量一下。原世界危机,无上人皇的帮助很有限,要是她愿意出手就好了。”
一边想着,一边盯着一人值,唐鸿的视线落在意志百分比数值。
意志:3099%
入圣分界线是2000%,盖世则是6000%,所以才让人觉得盖世级别遥遥无期。
唐鸿叹口气,参照之前的进度,一年提升3000%没问题。
而现在……
贝霓帮他缩短了这个时间……
“说起来。”
“就连贝霓想帮我提高实力也无法绕过一人之力的系统。”
有一人值,他的意志,力量才可以增加。
不知怎么地,唐鸿安心了不少,转过头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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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吴朔萧
圆月落空,却没有落下多少光芒,黑石城大多数地方依旧是黑压压一片。
一抹白影,快速地闪烁在街道上。
“那是……曲红绡?”
有人瞧见了那抹白影的面貌,颇有些疑惑,为何如此匆忙?
“莫非是寻找到了大机缘?”
有人这般想,想要跟上去瞧一瞧,但是几个闪转就被落下了。他们才不禁感叹,不愧是曲红绡,即便是有大幕束缚,也不是他们能够相比的。
在春夜寒风阵阵之中,曲红绡心情莫名地有些浮躁。按照她在小天地里读书五日和书屋里的七日时光,洗涤出来的心性,不应该会浮躁。
但是此刻,因为胡兰失踪,让她浮躁了。
“照顾好胡兰”,这是先生给她的要求。也不仅仅是如此,胡兰还是她的师妹,如果师妹出现了闪失,不论是先生那边,还是她自己,都很难以接受。
循着气息与模糊的推衍,曲红绡一路朝着城东疾行而去。
她在推衍气息的时候,就几乎是确认了跟胡兰的气息缠绕在一起的还有一道砍树人的气息。虽无杀生之意,但是曲红绡完全无法放心胡兰跟其他砍树人呆在一起,一次又一次催动自己的速度。
如同一道疾风吹拂而去。
即便是被大幕束缚了修为,但是肉身的强度足以支撑她这么快的速度。作为驼铃山的人间行者,她的强大再一次显露在众多砍树人面前。
很快,她在城东边墙之内的一块坡地上,看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庙,此刻有不少的乞丐从小庙的方向走过来。
曲红绡随手扯了个乞丐一询问,才知有人给了他们钱,让他们离开原本用来睡觉的小庙。
她不再迟疑,快速靠近,其速度惊吓到了不少乞丐。
破门而入。
一眼便瞧见了那掳走胡兰的青年男子。青年男子也第一时间看见眉目带着怒意的曲红绡,当即心头一颤,惊呼,“曲红绡!”
他完全没想到,曲红绡居然来得这么快。为了今天,他没少做准备,知道了大幕规则束缚之下,任何砍树人都用不得修为的。他计算过,曲红绡即便是很早就发现了,但是没有修为的她从住所赶到这边来也要一定的时间。却没想到自己前脚刚到,把一众乞丐遣散后,曲红绡就出现了。
曲红绡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被撞在麻袋里,刚露出个头,还在昏睡的胡兰。感知到后者并未受到伤害后才勉强松了口气。
她毫不保留地
将自己的压迫感宣泄出去,冷声说道:“你好大的胆子!”
一字一句之间,让青年男子有些崩溃。他发现自己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低估了曲红绡的实力,立马就升起了退缩之意,但是下一刻长老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拖五十息的时间,我马上赶到。”
青年男子一下子左右为难了,他知道这个长老的性格,要是此刻逃跑了过后定然会被处罚,恐怕要直接被丢入禁地等死。
咬牙横眉,他心想自己再不济撑五十息应该还是可以的。
当即将自己的武器,一把很宽的短剑握在手上,身体发力,肌肉鼓胀起来,将衣服撑开,但是并没有显出攻势,而是直接做了防守势。
曲红绡眉头一动,见他不由分说就开始防守,便知是在拖时间。她没有任何犹豫,抽身而上,浑身上下的气势凝结在掌上,即便是没有修为灵气的鼓动,但是肉身力量本就极佳的她又在叶抚小天地里经受了一番锤炼,一身的力量禁不住遮掩,全部宣泄出来。
不留任何机会,做到极致。这是曲红绡打架遵守的信条。
对于曲红绡而言,她是抽身而上的,但是对于那青年男子,她只是脚步一动,下一刻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连忙一剑斩去。
曲红绡虽然看上去是个不染尘埃的大家小姐,但是打架的时候蛮横无比,不闪不避,直接从正面攻破。
一掌打在剑刃上。
“什么!”
青年男子分明地看到剑刃连曲红绡手掌的一层皮都没有破。巨大的力量冲击在剑身上,然后他双手完全无法抵抗这道力量,宽剑直接被反压在了他的身体上,然后呈现极差,如砍泥一般,直接横斩斩进他的身体,成人手掌宽的宽剑没入他的身体,从肩膀到右腰,横断开来。背脊被斩成两段,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勾连住。
他双眼瞪大,瞳孔瞬间缩成一个点。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不要说五十息了,连一息都没撑住。
栽倒在地,他丹田之中的元婴逃离出来,刚钻出就被曲红绡一把捏住。
曲红绡冷冷地问:“你是谁,对胡兰做了什么!”
元婴发出凄厉惨叫,连忙将自己所知的事情传达给曲红绡。曲红绡听完后,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把这元婴捏碎。自此,这青年男子再无翻身之地。
“老祖都死了,还不死心,哼!”
曲红绡知道了还有人正在赶来,不想胡兰再留在这是非之地,将其抱起便要
离去。
却在此时,一片阴云瞬息之间,从天边呼啸而来,遮挡住圆月,沉沉地压在这小山坡之上。
低沉喑哑的声音从阴云里传出来:
“曲红绡,我无意与你驼铃山结怨,希望你能将怀中小女孩交还于我,那是我门老祖。”
曲红绡冷冷回答,“大幕还未完全张开,你就敢强行闯过来,这么不把守林人放在眼里吗。”
“为了我门老祖,死也不足惜。我再说一遍,还请你能归还我门老祖。曲红绡,虽然你很强很有天分,但是希望你明白你不过元婴巅峰,还被大幕限制了修为。”
“我被限制了修为,你以为你就不会吗?”
“曲红绡,为了我门老祖,我们运筹这么长时间,早就知道此处为大幕规则最薄弱之处,你被彻底限制了,但是我可不会。”
说罢,一道气机呼啸而来,瞬间将曲红绡脚边石板炸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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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窥头雪
尸检报告
许
水
西卡。
阴影。
死者
蜀山。
沉醉。
冥顽不灵
各色。
木狼
何。
湿冷,生冷。
清思。
憾负。
秋昔。
神武军,数百名战士,仅仅屹立在原地,便犹如山峰般,令人喘不过气来。
满地落叶纷飞,原本巍然耸立的霜英宗,此刻如破败的枯木。
站在诺大霜英宗前,张罗冷眼望着众位弟子。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
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
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
.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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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离别诗
应该是来视察工作吧?这个电影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了,只要再加工加紧就可以杀青了,作为投资的老板,来看一下自己的钱花得值不值无可厚非,反正肯定不会和自己有瓜葛的。
安好好心里想着,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不能再被席城给搅乱了。
“席总,您有什么吩咐?”周围的工作人员看到席城亲临现场,表现出偌大的热情,在他的面前大献殷勤。
“你们忙吧。”席城淡淡的回答。
他却在安好好的旁边坐了下来。
安好好没出息的内心一阵紧张,两人沉默了好一阵子,似乎都在等谁先开口说话。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怎么?现在没话说了?”席城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
安好好鼻子一酸,不明白明明之前还好端端的两个人,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你最近去哪里了?为什么放我鸽子?”安好好到底还是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安好好,你还是那么软弱。”席城的话中非常的冷漠,好像在和一个与自己不相关的人说话一样。
周围的人都装作不经意的从他们两人的身边经过,耳朵竖起来听着两人到底在谈论些什么。
“我软弱?那么你呢?”安好好见到席城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安好好,我们分手吧!”席城已经不想和她多呆上一秒钟。
“为什么?”安好好忍不住问道,就算是分手,也得给一个合理的理由吧,难道他一直都把感情当成游戏吗?
“安好好,你不知道吗?通常男人提出分手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不爱了,我不想你今后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席城冷漠的说。
安好好苦笑起来,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也顾不得周围有那么多人在看热闹。
“好,你赢了,我安好好两次栽在你身上,我认了。”安好好听到了这个答案,彻底推翻了自己内心的那些侥幸的想法,反而觉得心里踏实了,可以死心了,终于不需要再为这个事情烦恼不已了。
她应该高兴,这是解脱。
过去那些甜蜜的往事一幕一幕,安好好这才发现,原来这都是席城演的一出好戏,她的哭声引来了周围人的同情。
“席总真是太不通情理了,分手好歹也去一个私密一点的地方,何必在大庭广众之下呢?让别人看笑话。”
“哎,现在的霸道总裁真是搞不懂,前些日子还你侬我
侬,现在马上就上演悲情戏了,简直比电影还精彩。”
“谁让安好好那么傻呢?喜欢上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物,注定只能悲剧了。”
“……”
席城听到了那些小声的议论,可是他没有办法,此刻他也觉得不忍心,爱过的人就在面前伤心的哭泣流泪,一想到自己的父母在医院无辜的躺了二十年了,便觉得安好好现在付出的痛苦简直不值一提。
他狠心的决然离去,不再看安好好一眼,也不让自己的内心那么难过。
安好好在这个剧组再也呆不下去了,她起身狼狈的离开,冲出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群,像是一匹受伤的小绵羊一样,急需找一个地方舔自己的伤口。
“喜宝,喜宝,你在哪里呢?陪我过来喝酒好吗?”
安好好也想尝试一下酒精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让自己不那么难过。
“安好好,你现在在哪里呢?快回家来,你要喝酒我陪你喝。”赵喜宝听到了电话中非常吵闹的声音,好像是酒吧。
“回家有什么意思,不好玩,这里好玩多了。”安好好的话语中已经有几分醉意了。
“这样子,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这就去找你。”赵喜宝实在担心安好好。
不一会儿,安好好就微信共享了地址给赵喜宝,但是赵喜宝对酒吧不熟悉,心里没底,最后还是叫上了慕初然一起去酒吧寻找安好好。
“她怎么去了那儿呢?”慕初然看着地址,心中一阵担忧,那个酒吧是出了名的混乱的,因为酒吧的老板有黑社会背景,据说酒吧里每天都在上演着犯罪的真是戏码。
奈何警察却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安好好误打误撞竟然去了那个酒吧,平时聪明一点的人都不会跑到那里去的,万一安好好在里面遇到麻烦可怎么办呢?
“怎么了?”望着慕初然眉头深锁的样子,赵喜宝不明所以。
“没什么?快上车吧。”慕初然不想把这份担心让赵喜宝担忧。
夜色越来越浓了,偏偏还遇到了堵车,慕初然在车里焦躁的按着喇叭。
安好好在酒吧里一个人灌了自己很多酒,可是即使如此,她还是觉得心里难受,想要找个人倾诉一下。
“赵喜宝,你怎么还不来呢?”安好好对着微信里的赵喜宝说道。
“大小姐,你先别喝了,我马上就到了。”赵喜宝回答道。
周围一早就有人盯上了安好好,见她一个人独自在酒吧喝得烂醉,并且还没有
人来陪她,便锁定了目标。
“那个妞不错,身材脸蛋都很好,更关键的是,她的气质非常的清纯可人,比起酒吧里的那些风尘味满身的**人好多了。”
一个长得一脸英气的男人将目光长远的锁在了安好好的身上。
“豹哥,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个妞了吧,没事,只要哥您喜欢,我立马把她叫过来。”
恭维豹哥的男人目光犀利,脖子上戴着粗链子,一脸暴发富的样子。
“我说乔奇,混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这么霸道呢?抢过来多没意思呀。”豹哥对乔奇露出了鄙夷的眼神,他看着安好好的眼神却没有移开,反而有这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
“还是豹哥有内涵,我乔奇就是一个粗人,不懂那么多。”乔奇抱歉的回答道。
“好了,去把那个美人叫来。”豹哥终于准备出手了,他喝了一杯烈酒,将领带解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放松的状态。
“美女,我们豹哥想请你过去喝一杯。”乔奇来到了安好好的身边。
安好好看到了一张猥琐的面孔,看那面相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安好好脑袋昏昏的,自顾自的端详着酒杯里的酒,想着自己的心事。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也不在道上打听打听,我们豹哥给你面子,请你喝酒,你竟然还敢拒绝。”乔奇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就连酒吧的老板也要敬这个豹哥三分,来这个酒吧里混的女人还敢拒绝豹哥的请求的,在乔奇看来,那就是不想混了。
“什么豹哥不豹哥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不要来烦我。”安好好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却莫名其妙的就被乔奇给凶了一顿,心中的怒火正愁着没处发泄。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乔奇说完就抓着安好好的手,将她用力的往豹哥坐的雅座上拉。
“你放开我,疼,快放开。”安好好的手臂传来非常疼痛的感觉,这一痛她的酒也醒了一半了,心中慌乱起来。
乔奇将安好好带到了豹哥所在的雅座那,粗暴的将安好好往沙发上一扔。
“豹哥,人我给你带过来了,看外表柔柔弱弱的,性子倒是挺烈的。”乔奇对安好好的不识抬举非常的不满。
豹哥倒是不生气,温和的看着安好好,对乔奇说道:“对待女人就要温柔一点,如果都如你这般,那岂不是不解风情了?”
乔奇瘪了瘪嘴,没有说话,他识趣的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雅座的包厢里只剩下安好好和豹哥了,安好好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她以前不来酒吧,这次来才知道,原来酒吧不仅仅有大厅和吧台,还有包厢以及这种半闯开式的雅座。
安好好松了一口气,至少喜宝过来的时候不会找不到她,但是如果豹哥将帘子拉起来的话,一切都白搭了。
“别紧张,小妹妹,我没有恶意。”豹哥看着安好好那副警觉的样子,不经觉得好笑。
在这个酒吧里,不少人都想要和豹哥攀上点关系,特别是酒场里的那些女人,豹哥有钱有势,黑道白道都混得开。
“豹哥是吧?我还有事,想要先离开了,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多见谅。”安好好也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肯定是他惹不起的人。
她看了一眼豹哥,此人卓尔不凡,外貌并不出众,但是却浑身上下散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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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腰腹血
这地方怎么会藏着这么多兽猿。
白清尘看了伤口一眼。幸好白清尘穿的衣服并不是很宽松的那种,即使是衣服破了,可是还是能掩盖住身体。
那个鲜血直嗒嗒的往地下流,白清尘只能感觉到自己背后是无比的疼痛,即使是这样,她还是要咬着牙坚持战斗。
师叔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所以现在她必须要拖着这三个巨兽大猿,等到师叔恢复好之后,出来解救自己。
三个巨兽大猿一起都打不死白清尘,其中一个巨兽大猿似乎是生气了,直直冲着白清尘就跑了过去,白清尘退到了石头的前面,发现无路可退,这才迎上去,可是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巨兽大猿的。
即使白清尘冲上去,可巨兽大猿的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她直接被撞到了石头上面,因为石头鱼内脏的接触,猛的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巨兽大猿的杀伤力也是很大的,刚才朝着白清尘,那个巨兽大猿也是猛的就用手拍了一掌,现在白清尘身上下都是血淋淋的。
从一开始的疼痛无比,到现在的已然麻木,白清尘躺在地上,看着远处的巨兽大猿,朝自己奔过来,嘴角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想她白清尘经历过那么多危险的事情,却不料最终还是败在了这个巨兽大猿的身上,即使是打不过这个巨兽大猿,但是能够守护好师叔,要师叔好好的恢复自己的身体,她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
看着巨兽大猿越来越近,白清尘也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等了一会儿,发现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她睁开眼睛发现一个久违的身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替自己挡住了巨兽大猿的进攻!
那个身影一看就知道是在修炼的师叔,白清尘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个背影,有些艰难的就问了出来:“师叔……你怎么出来了……”
怕是自己如果再不出来,白清尘都要被这三个巨兽大猿给打死了吧?炎璀璨有些动怒的看着白清尘,但是白清尘这一身伤又让他舍不得责怪。
“傻孩子,如果你打不过的话,怎么就不会求助师叔呢?”炎璀璨对着白清尘说了一句,突然巨兽大猿加大了力度,可炎璀璨却不是白清尘,炎璀璨的武功是极高的,他直接用了自己的内力,一掌把那个巨兽大猿给推了出去。
那三个巨兽大猿看到有另一个人来了,站在远处观望着,把炎璀璨和白清尘围成了一个圈,不让他们逃跑。
而炎璀璨看到现在没有什么大碍,就把白清尘扶到了石头边上,靠着石头坐了下来,白清
尘虚弱的对着炎璀璨说:“师叔,你的功力已经恢复了吗?”
虽然没有完全的恢复,但是也至少恢复了七八成,打败这些巨兽大猿已经足够了,所以炎璀璨点点头,心思就不放在白清尘的身上,反而是转身看着那三个巨兽大猿。
他用自己的内力直接呼了出来,形成了一道风沙,追到巨兽大猿那边的时候,那个巨兽大猿似乎受惊了,挥动巨掌挡了一下。
接着,整个身体朝后飞了出去。
窥道境九重巅峰期实力的高手,就是这么的强悍。
炎璀璨笑了笑,似乎已经恢复了那种不可一世的霸气。
另外两头兽猿大吼起来,咆哮着朝炎璀璨冲了过来。两头兽猿走在一起,还真有种黑云压城的气势。
炎璀璨随手一挥,白清尘的身体朝远处飞去。之后,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念了一段咒语,突然一道白『色』的烟雾从地上冒起来。
白清尘心想,师叔这是借用大地的气息。这是师叔的绝招之一。
白气越积越多,好像一堵墙似的。
两只兽猿赶紧停住了脚步,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不过,已经来不及了。那面白气凝聚的墙,突然朝着两头兽猿冲过去。
直接,只听到阵阵的惨叫,之后便没了声音。而按个地方,已经多了一道深坑。
原先受伤的一头兽猿,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杀死,吓得转头就跑。
炎璀璨没打算追着巨兽大猿,反而是转身蹲下来看着白清尘的伤势,皱着眉头对白清尘说:“我的功力已经恢复了六七成,打倒这些猢狲还是可以的。”
白清尘说道:“太好了,师叔。”脸上漏出一丝的痛苦,刚才被兽猿拍的一掌,整个人差点喘息不过来。
炎璀璨将还剩下的一个果子拿出来,让白清尘吃了下去。说道:“我们赶紧上去吧,不知道叶谦的情况怎么样了。”
白清尘点点头。
虽然痛苦,还是忍着痛站起来。炎璀璨本想让她留在这里的,但是白清尘执意要过去。对于这个弟子倔强的脾气,炎璀璨还是了解的,就没多说什么。
叶谦和白清尘分开以后,一个人朝着北天裂等人追了过去。
走了一会儿,突然瞧见,前面站着一个女孩。她一个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低着头。
因为女孩一直低着头,叶谦看不到她的脸。
他躲在暗处,心里想着要不要除去。
女孩坐在这儿,刚才
北天裂等人从这里过,应该是看到她才对的。还是说,北天裂等人走过去以后,女孩才坐在这里的。
他想了想,还是走了出去。
听到了脚步声,女孩抬头看了一眼。叶谦心里一惊,这不是后卿门的惜儿吗。
惜儿好像没有看到他似的,又将头低了下来。
叶谦心想,如果这时候自己突然出手,定能将她杀死。她应该也知道,为何还要坐在那里,一点防备都没有。
叶谦不想趁人之危,走了过去。
在叶谦快走进以后,惜儿突然站了起来,挡在了叶谦的身前。但是,她身上一点杀意都没有。
叶谦看着她,等她开口。
惜儿盯着叶谦,眼圈里红红的,过了一会儿,说道:“你定要去救刘素素,对不对?”
叶谦语气平淡的说道:“当然。”
惜儿咬了咬牙,好像在忍受某种煎熬似的,说道:“为什么,你已经受了伤,如果过去,肯定会被杀死的。”
叶谦心想,这个女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好歹双方也是敌对关系,她跟自己说这些干什么。
叶谦冷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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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假鸳鸯
一个月后,飞仙神朝的事情,依然没有平息,众人四处搜寻叶承的消息,但谁又能想到,此刻的叶承,正在大地深处。
火星人族某处大城外,群山延绵,其中八坐大山,最为醒目,它们腾龙飞舞,似乎要冲天而上。
若是有懂风水秘术的修士在此,一定能够看出,在这座八宝山之下,存在着一条数十里的灵脉,可维持一个小修仙门派的兴衰。
一位容貌清秀,大眼睛十分灵动的少女慌乱不已,俏脸上满是慌乱之色,她自远处而来,一边向着前方逃去,一边回头张望。
钟婉儿身后的那三位男修,跟踪她已经快一个月。
一个月前,钟婉儿在城中的通缉令前,认出了叶承,并且惊呼出声,不小心被这三人听得,但城内有禁令,禁止一切武力行为,所以这三人十分耐心,轮流守着钟婉儿。
就在近日,钟婉儿发现守着她的人消失了,还以为这三人放弃,所以赶紧离开城中。
可谁曾想到,刚刚离开城中不久,这三位筑基后期的修士,就已经追了上来。
钟婉儿明白了,这三人是故意的,想让她以为不再监视她,令她放松警惕,这样钟婉儿才会离开城市。
“姑娘,我劝你还是别跑了!”一位书生打扮的中年修士淡淡笑道。
另外两道身影,拦住了钟婉儿的去路。
钟婉儿俏脸微微发白,咬了咬嘴唇,惊恐道:“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干什么?”
一名黑脸男人冷笑,目光在钟婉儿身上打量了一番,道:“一个月前,在城内的通缉令前,我听到了你喊了一声‘叶前辈’,快说!你和毁灭飞仙神朝神城的那人,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
钟婉儿张了张嘴,她只是与叶承见过一次,只知道叶承姓叶,并不知道叶承的名字。
钟婉儿在看到叶承的通缉令后,下意识的说出了口,但在这三人的眼里,绝对没这么简单,他们认为钟婉儿一定认识叶承,说不定还知道叶承的下落。
若是将消息弄到手,他们没胆子去捉拿叶承,如果将消息卖给大夏神朝,十万灵石的天价,这三人谁不眼红?
“别跟她废话了,直接搜魂不就行了!”一位身材消瘦的修士冷声道。
钟婉儿吓得娇躯微微一颤。
黑脸男人舔了舔嘴唇,目光火热的看了钟婉儿一眼,笑道:“监视了此女一个月,老子还没碰过女人呢,王兄、乾兄,搜魂
之后此女就彻底痴傻了,玩起来不带劲儿,不如先让我一亲美人芳泽,然后再搜魂如何?”
说道此处,黑脸男人脸上满是坏笑,目光在钟婉儿凹凸有致的娇躯上扫个不停。
钟婉儿面如死灰,如丧考妣,她竟然要沦落至这种地步。
书生和消瘦男修眉头微微一皱,黑脸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美色,一生阅女无数,许多良家妇女,都被他染指过。
但由于他是修仙者,被其糟蹋的女子,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
见到两人不说话,黑脸男子继续笑道:“若是得到那人的消息,在大夏神朝手中领取了十万灵石,我只要三万,其余七万由王兄、乾兄二人均分。”
书生和消瘦男修相视看了一眼,默认的点了点头,两人同时转身离去。
“我们就在不远处,不要把人弄死了,免得搜魂麻烦!”
“知道了!”
黑脸男子又舔了舔嘴唇,身体的某个部位,一阵火热。
“不要……”
钟婉儿的美眸中,一片绝望。
“嘿嘿,姑娘我劝你别反抗了,以你玉骨初期的修为,连筑基都没有成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劝你乖乖从了我,免得受苦。”黑脸男子嘿嘿笑道,朝着钟婉儿走来。
“啊!”
钟婉儿俏脸煞白,匆忙的施展了两道法术,朝着黑脸男子袭来,但对于黑脸男子来说,无异于挠痒痒,根本无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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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心肝儿
风暴将临
好像说错什么了?
见裴雪似乎生气了,林云意识到什么,但也没有想太多。
有些事还想问对方,也只能等对方气消了再说。
闭关三天,林云收获良多,靠着接近一千枚左右的星神丹,紫鸢剑诀总算是突破到了第十四重。
剑诀的提升,让他的通天剑意有了些许精进,离大成通天剑意近了许多。
修为同样暴涨不少,达到了天魄三重境大成,离巅峰圆满只差一步。在资源足够多的情况下,达到圆满之境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毕竟他现在手中的星神丹可是完全够用。
旁人若有一千枚星神丹,可不会如他这般,三天时间就给消耗了。
除此之外,最大的收获就是日月双拳的精进了,已完全摸到了圣灵武学的皮毛。
之前那圣灵武学从门缝中露出来的光芒,他需要很用力很用力,才能勉强将其握住。眼下却是轻轻松松,就可以随意掌握,甚至连葬花都可以将其催动。
无形中让其战力倍增。
毕竟通天剑意的威能,还是以剑来祭出,才能释放出最大的威能。
林云看了看四方,谨慎的道:“雪美人,我们得走了。”
一个地方待上三天,必须得离开了,这是非常危险的举动。黄沙高原虽大,可也抵不住三大战界的来回巡视,待着不走总会被人寻到。
裴雪还在生气,哼了一声没有理会林云。
“这女人……”
林云郁闷,将血龙马唤了过来:“你去带她吧。”
“大猪蹄,你要干嘛!”
见林云让血龙马朝她冲了过来,裴雪脸色微变,有点吓住了。她对血龙马的印象可不怎么好,这是个贼猫,而且笑的很贱。
轰!
就在她惊疑不定中,血龙马发出一声怒吼,爆发出磅礴血光。在其惊愕的目光中,衍化成上古战马的形态,它速度太快了,一个眨眼就绕着裴雪转了好几圈。
“这……”
裴雪惊奇不已,完全没有想到血龙马还有第二个形态。
“这才是它本来的形态,你速度太慢,既然不喜欢我带着你,那就让血龙马带你吧,也差不多。”林云冲对方笑了笑,轻声说道。
“我哪有……”
裴雪低头小声说道,还不是你这个大猪蹄,居然说我脸红的像猪蹄一样。
林云将她送上血龙马背上,两人开始远行,总
被困在这黄沙高原也不是个办法,迟早会被三大界子逮到。
一人一马,加上裴雪,他们速度很快,在这黄沙高原来去无影。
许多时候,旁人只能看到些许朦胧的光芒,等到回过神来便找不到任何踪影了。
没有直接前往四象城,林云打算先退出去黄沙高原,结果发现退路被堵住了。
有一名界子坐镇,那名界子身上散发着光芒,圣辉弥漫,伫立在茫茫云层中,散发着极为惊人的气息。
那是天乾界子,他独自坐镇将退路封死,隔着很远就能让人感受到很强的威慑力。
林云不想与他太早发生冲突,换了一个方向,结果发现又有界子坐镇。
很快林云便了解到,除了前往四象城的通路外,其他方向都被界子堵死了。
看上去像是界子们,故意将他往这条路赶。
离开的路都有界子镇守,唯独通往的四象城的路没有,这让林云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几日的游荡,林云发现黄沙高原的气氛变得十分古怪。有些人发现了他们,却并未表现出敌意,甚至想和他接触,可最终欲言又止,悄然远遁。
期间,林云甚至发现,好些界域的翘楚和那些战界的附庸发生了冲突。
他们被困在此地,内心深处积累了很多不满,可这些战界翘楚还是不放他们走。甚至偶有情绪暴躁时,还会对他们出手,连那些战界的附庸也会时不时的来羞辱他们。
林云感觉到了这些不寻常的信息,有些情绪在缓缓萦绕。
因为我吗?
我一日不被抓,三大战界就会一直封禁这片区域,连累黄沙高原的人被困。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林云不喜欢这样,他喜欢一人做事一人当。三大战界针对他没事,可让这些无辜的人也受到牵连,会让他心生不安和烦躁。
林云皱眉,内心深处在酝酿着某个决定。
“你不会是要前往四象城吧?”
血龙马上裴雪一袭紫裙,抬头看向林云,神色严肃的问道。
林云不语。
“你不准去!”
裴雪见他没有否定,不由自主的说道,她的声音很大,有一丝焦急,连她自己都吓了跳。
林云愕然的看向她,不知道这女人发的哪门子疯。
“反正你不准去。”
裴雪知道自己有些失礼了,将头瞥过去,依旧小声的嘟哝道。声音很小,可态度却很坚决。
三大界子各自镇守一方,堵住所有去路,很明显就想将林云往里面赶。
他们在那里布置了死局,林云只要出现,就绝对会死在通往四象城的关口上。
他们很自信,林云眼下不敢和界子发生冲突,终究会前往这条他们布下死局的路口。那里有三大界域布置的重重手段,只要林云敢现身,绝对无法逃脱出去。
到时候,有的是手段来收拾他。
林云和裴雪都是聪明人,很早就猜到了这些界子的想法,可这是阳谋,界子们也不怕林云知晓。
于林云而言,他的确有些忌惮界子。
界子们底细他不太清楚,可看那气息至少也有天魄五重境的修为,五大气海中都用种下圣品血玉。
单打独斗的情况下,最好的预料也是平分秋色,旗鼓相当。
这是最乐观的想法,若是界子们掌握圣灵武学,那对林云来说就相当难受了。
“走吧,去看看到底给我布置什么样的死局!”
林云神色平静,可话语中透着某种冷漠至极的杀意。
若只有一人的话,林云没有束缚,这黄沙高原他早就闯出去了。可带着裴雪,始终有些施展不开,不太方便和界子交手。
可若界子不在,林云还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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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狗崽子
717
廿廿不由得莞尔。
算算年纪,今年福庆都有六十三四岁了,那就应该是五十岁的时候儿才得的这个格格,那可不是老来得女怎地?
福庆家里不缺儿子,却是到了五十岁的年纪才得了长女,以满人的习俗,廿廿足可以想象得到家中的“大姑奶奶”管家,一个几岁大的小姑娘就敢掐着腰去指挥比她大了十岁、二十岁的兄嫂、侄儿们去的场景。
而福庆也必定对这五十岁上才终于得的长女爱若掌上明珠……
那这孩子必定是当真既自小被宠爱包围着长大,又能扛事儿,性子又泼辣的去。
廿廿自己也是长女,对长女自小在家中所要承担的责任就更是清楚。她不由得含笑垂眸,想着若是将来这位格格真的成了绵恺的福晋的话,那管起家来必定是一把好手。
而且在这位格格的眼中,因从小就习惯了支使年长一二十岁的兄长、侄儿们的去,那这格格内心之中便必定也是无所畏惧的……譬如宫中如舒舒这样的嫂子,她也完全能既不放在眼里,也心中毫无畏惧去。
“算算你伯父与这位格格的年纪,仿佛这位格格就是你伯父任职西域前后出生的吧?”廿廿心下极为看重福庆这些年身在边陲的经历去。
雅馨便笑了,“可不是怎的!若是奴才没记错的话,仿佛就是当年伯父即将远赴西域上任之时,对家中百般放不下的时候儿,还曾经与伯母说笑过,说‘我一走这么远,任职便要五年,等我回来已是老头子了……这辈子别无遗憾,就是遗憾未能生下个闺女去,全家竟清一色都是那帮子愣头青小子!”
“可说来也仿佛上天冥冥之中已有感知,伯父从京中赴西域,这一路驰马都要数月去。就在伯父终于到达西域任上,便收到了伯母的家书,说是已经怀了胎儿。伯母谨慎起见,特地请了太医去瞧,连太医都说,摸着脉象,倒像是位格格!”
“伯父原本远赴西域,心中尚且有颇多不舍,一得了这个喜信儿,当真是便讲什么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唯有双膝跪倒,朝向京中方向,叩谢皇上隆恩……”
廿廿听着都不由得啧啧称奇,“原来竟还有这样一段佳话!这位小格格竟仿佛上天所降,应时而来一般。”
雅馨也是欣慰地举臂摁在心口,“可不是嘛。家中会看事儿的老人就说,我这位妹妹呀,怕是个尊贵的命格儿。将来也不知道能嫁入谁家去呢!”
.
雅馨告退走了之后半晌,廿廿还坐在炕边儿回
想着雅馨的话微笑。
月桂送完了雅馨回来,也有些觉着有趣儿,“……奴才都瞧出绵九福晋的意思来了。”
廿廿也是轻笑,“他们家不缺内廷主位,从孝昭仁皇后,再到先帝爷的顺妃,个个儿都是他们家的至亲,故此她可没的非要使劲儿想要再撮合成一位皇子福晋去。”
“她的心思我也明白,因这位小格格是她的伯父长女,与她是亲堂妹,她便希望能借这位妹妹,将我与她们十六房曾经有的芥蒂啊,全都化解了开去。”
廿廿想了想,也是缓缓舒了口气去,“说到底,这些年再怎么着,也还是一家人。况且她们十六房还是我们家族里的嫡系大宗,我又何尝想永远与她们僵着去?”
月桂小心道,“主子可为了化解与族人的芥蒂,而选了这位小格格为三阿哥的福晋去?”
廿廿便“扑哧儿”笑了,她明白月桂的顾虑,“我便是再希望化解芥蒂,又何至于要拿绵恺的终身大事做买卖去?绵恺可是我的长子,他的福晋是我最最看重的人啊。”
廿廿微微眯眼,目光穿过云天,“我还没看过这个孩子,便一切都还早。我之所以今儿这般对这孩子好奇,实则还是看重她阿玛的经历与人品,希望这个孩子就是我们钮祜禄氏弘毅公家尊贵的十六房里能出的一位既仔细教养着长大,却又毫无矫揉造作的好女孩儿来……”
“我原本还担心我怕是这回未必能碰上,可是凭方才雅馨的这番介绍,我倒是有了信心——或许,我想等的那个女孩儿,当真应时而来了。”
廿廿笑着瞟月桂一眼,“就如同这孩子当年仿若天降,应时地来到了她阿玛福庆的生命里似的……谁家生孩子不稀罕,稀罕的是这孩子降世的时机,唯有那命格贵重的,便连降生的时机都是特别的去。”
月桂便也笑了,心下深以为然。
到了三阿哥和这位小格格这儿还都是晚的了,若是往早了推啊,自家主子降生的时机那不也是仿若天选的一般么?
若不是因为主子生在十月初十,恰好就在孝仪纯皇后的九月初九后头,顺茬儿来的一般,那么当年无论是先帝爷,还是当今圣上,又如何会留意到这个家中房头并不高贵的小女孩儿的呢?
又有谁能想到,那样一个家中从未出过高官,连爵位都没有的房头,竟然能走出一位大清皇后来啊!
所谓时机,才是最玄妙之数呢。早一步不成,晚一步也不成,非要“刚刚好”三个字,方才能叫人如福至心灵一般去。
“主子?”五魁从外头进来,小心地报,“奴才方才从外头回来,正瞧见如嫔娘娘在咱们宫门口儿那呢。仿佛是如嫔娘娘想进来,又不想进来似的……”
“奴才忙问了一声儿,问如嫔娘娘可是奉娘娘的传召二来;又或者是如嫔娘娘自己想来拜见主子,是否需要奴才给通禀一声儿。可是如嫔娘娘却将奴才给拦住了,还亲口跟奴才央告,叫奴才别告诉主子说她就在门外,让她自己再想想……”
廿廿不由得挑眉,“哦?她这是在犹豫什么呢?”
五魁也是摇头,“奴才瞧着有些不对劲儿,这才赶紧回来禀明主子。依主子的意思……是请如嫔娘娘进来,还是奴才继续就当没看见?”
.
廿廿垂眸笑了笑,“既是她有事,咱们跟着急什么?且由着她自己来定就是。她想进来就进来,我听她说了什么就是;若她是自己不想进来了,那咱们也没的要追出去再问回来的不是?”
五魁忙行礼,“奴才明白了。”五魁这便告退了出去,回到宫门口儿太监值房里,静待如嫔的动静。
廿廿自顾自仍忙着自己的事,她翻开年节恩赏的单子来,细看内务府该赏的近支宗室的人名儿。
看着看着,廿廿忽地莞尔,“……绵九阿哥的赏,赶明儿叫内务府开出来,不必叫绵九阿哥自己来领,叫绵恺哪天赶上上书房里没课的时候儿,给送过去。”
月桂微微一怔,随即便也忍不住掩唇而笑,“自打从围场回来,三阿哥在宫里又圈了好几个月了,是该出宫活动活动手脚了。且绵九阿哥是近支宗室,与别个大臣不同,便是三阿哥亲自去走动,也不违例。”
廿廿含笑点头,“嗯,就这么对他说,叫他出宫去活动活动手脚去。”
月桂这便亲自走出门外,安排传话的太监去内务府传旨,将廿廿的话尽量委婉含蓄地教给了那太监,这才扭头回来。
进来便笑说,“奴才就只怕三阿哥的人都去了绵九阿哥的府上,可是绵九福晋还未必能领会到主子的心思,这便扑空了,白去一场。”
廿廿摇头,“那怎么会呢?雅馨是谁啊,是从前跟我斗得最凶的对手呢。有本事当对手的,自然要比一般人都要更加了解彼此才行。她啊,是能猜中我的心思的。”
因为正式的挑选还没到日子,廿廿不方便将话提前给说出来;再者,毕竟还没亲眼见过这个女孩儿去,廿廿也不能许给人家什么空欢喜去,故此廿廿在雅馨面前的话儿是拐弯抹角着来的。
可是廿廿相信,凭雅馨对她的了解,雅馨该能猜到她要问的实则是什么了。
福庆是雅馨的亲生伯父,那格格就是雅馨的亲堂妹,这又到了年下了,雅馨寻常叫着妹子到她那边儿府里去走动,原本是再寻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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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穷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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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大蕾听了这话,有点着急了,就说,秦书凯,你作为工业处的副处长,关键时刻肯定是要担起重担来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学吗,哪有人一上手就是对什么都懂的。
秦书凯就说,吕处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工业处也不是只有我一个副处长,刘彤也是副处长,她在发改委工作的时间比我长,对处室的工作也熟悉,经验比我丰富多了,我认为这件事情你交到她的手里比交到我的手里更适合。
秦书凯当然知道,刘彤和吕大蕾之间的矛盾,刘彤根本就不会理睬吕大蕾的任何吩咐。
吕大蕾听了这话,哑口无言,是啊,工业处里也不是秦书凯一个副处长,凭什么把这项任务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可是,眼下的情形,除了秦书凯,她还能指望谁呢。
其实,秦书凯的心里有数,这一阵子,秦书凯陪着吕大蕾到经贸委、科技局等地去调研,还到附近的几个市去调研了几天,收获非常大。
他感觉到,这个可行『性』报告,也不是什么难的东西,只要自己认真的去做,想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也并不算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是,在官场呆了那么多年,秦书凯仔细的分析了这件事情的利弊后,觉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必要为了这个吕大蕾拼死拼活的去工作,即便自己累死了,到头来,说不定还一点都不落好。,
在官场,能力和资历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起不到决定作用,起决定作用的还是人的因素。工作能力是个虚的东西,领导说你有你就有,说你没有你就没有。前几年不是流行这样一句话: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吕大蕾这些话只能说说,她自己也只是个小处长,根本就没有权力帮助自己提拔当处长,除非是王志刚和周大伟两个人跟自己面对面的说出这几句话,事情才靠谱。
以他对吕大蕾的了解,这种有心计的话,吕大蕾自己是想不出来的,很有可能就是王志刚在后面交给她这样说的,不过,这个王主任实在是太小看自己了,以自己在官场多年的阅历,是不可能被几句话就给『迷』『惑』住的。
人都说,
国外官场讲阳谋,中国官场讲阴谋,不同的体制、不同的素质产生不同的官场文化。
吕大蕾对秦书凯要是来点阳谋,说不定,秦书凯还能对她有点同情心,帮她一把也不是不可以,现在吕大蕾玩得这一招实在不是很光明,也就不能怪秦书凯不给
面子了。
秦书凯的态度很坚决,即便是在吕大蕾承诺他,推荐他以后当处长,他的态度还是没有丝毫改变,这就让吕大蕾有点发急,王志刚背后交给她的那几句,她都已经说完了,现在这种情形,自己该怎么办呢。
吕大蕾愣在那里,一时无话可说。
吕大蕾也知道,要想调动一个下属的积极『性』,没有诱饵肯定是不行的,但是,自己作为工业处的处长,根本也没有什么能照顾到秦书凯的,就算是心里想要帮助秦书凯提拔个处长,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是自己这个级别的干部能做得了主的。
秦书凯见吕大蕾愣在那里,就说,没什么事情,自己就先走了。
吕大蕾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秦书凯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后来,很多天,秦书凯和吕大蕾一直没有和解的迹象。
但是,秦书凯没想到,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竟然有机会真的把吕大蕾给办了。
那天,秦书凯陪着吕大蕾到一个新兴企业去调研,工作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企业的老总们因为在很多方面也需要发改委这边罩着点,于是热情的邀请两位留下来小聚一下,本来吕大蕾看到秦书凯的兴致不高,已经拒绝了这位老总的邀请,这段时间,吕大蕾对秦书凯相当的客气,有什么事情总会先问问秦书凯的意见。
两人已经准备离开的时候,这位老总又联系上了吕大蕾的老同学,经贸委的那位张处长,说是要请张处长一起来陪吕大蕾多喝几杯,吕大蕾见老同学已经答应过来了,自己再走就有点不给老同学的面子了,就没有继续推辞,一行人来到附近的一个高档酒店等着经贸委的张处长来一起聚聚。
本来,今天上午柳橙打电话给秦书凯说,想要陪他去看套房子,她知道秦书凯到了市区上班后一直想买套房子,眼下这房子的价格像是坐了直升飞机,升的都到看不见的高空去了,秦书凯买房的心就更急切了,手里就这么几个钱,现在多拿点贷款,说不定还能够买一套小房子住,要是晚了,说不定手里的钱就不够首付了。
前两天,柳橙说,,她认识一个搞房地产开发的人,最近新开了一个楼盘,只要秦书凯看好了房子,她会在中间协调一下,争取以最便宜的价格卖给秦书凯。
秦书凯听了这话,就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管经历了什么事情,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的,买房子也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今天,吕大蕾叫他留下来吃饭的时候,他本来就不愿意,但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不能
薄了领导的面子,只好留下来,但是,他的心里有数,一会儿,等几位都喝高了,自己就说有点私事,得赶紧走,否则,就怕柳橙等急了,本来人家是帮自己做事的,再让人家久等就太不应该了。
企业的老总是个眼皮子很活络的人,见秦书凯一个人孤单单的坐在那里,没有人主动陪他喝酒,赶紧站起来,端起酒杯说,咱们跟秦处长今天是第一次接触,刚才听吕处长说了,秦处长也是个爽快人,咱们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先跟秦处长交个朋友,不知道秦处长是不是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呢。
秦书凯听了这话,赶紧也站起来说,这话说到哪里去了,我一个小办事员能交到您这样的朋友,也是很荣幸的事情,您还是赶紧坐下来吧,这杯酒我就喝了。
秦书凯说完这话,把自己面前的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大口,趁着秦书凯喝酒的空隙,老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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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冻死骨
经过孟长锦的一阵吆喝,总算是有一些人从山洞里出来了。
听说有新的食物要分给大家,有些人山洞里的食物都已经不多了,就来看看。
部落中的食物向来是按照劳动来分配的。
劳动更多的人分配得更多,而一些劳动少的,分配也就比较少。
分配得比较多的那些,现在的食物还能再吃一段时间,可是分配得少的哪一些,食物已经不多了。
这些人听到孟长锦的吆喝声出了山洞,可是当看到孟长锦说的食物就是鱼兽的时候,大家都不抱什么期待了。
鱼兽他们也是吃过的,那味道,是真的太难吃了。
就在大家都不抱什么期待的时候,巫从她的山洞里走了出来。
示意孟长锦再收拾一条鱼出来,让大家尝一尝。
孟长锦自然是点头同意,有的东西光是说,别人自然是不相信的,可是如果自己尝试了之后,那就不一样了。
孟长锦开始收拾起了鱼,刮鱼鳞,开膛破肚取内脏……反正处理鱼的那一套,又完完整整的来了一遍。
大家也都看得特别的认真。
部落人好学人一方面,巫的话也起到了不错的效果。
等孟长锦将鱼放在火上开始烤的时候,下面的流程大家就相对熟悉了。
虽然没有烤过鱼兽,但是大家烤过其他的兽肉啊。
烤肉都是差不多的方法,只不过各种肉需要烤的时间长短不一样罢了。
不过等孟长锦拿出一些调料往鱼上面撒时,大家就七嘴八舌的开始问了。
“这种撒鱼兽身上的东西是什么?”
“为什么要撒在烤鱼兽身上?”
“有没有毒?”
前两问题孟长锦还能理解,这最后一个问题,孟长锦就差直接翻白眼了。
啥想法啊,怎么会觉得她会往鱼里下毒?
她是这样的人吗?
“这是调料,没有毒,可以让鱼兽变得好吃。”孟长锦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可还是开口解释着。
“调料是什么?”
孟长锦:……!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呢。
“让鱼兽变得好吃的东西。”不得已,孟长锦只能这么说了。
说完,孟长锦看着鱼已经烤好,忙招了招手:“大家快来尝一尝。”
各种问题太多了,有的孟长锦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答才好,所以干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一开始,众人还有点踟蹰,不过等有第一个人,也就是孟长锦吃了一点后,大家这才开始品尝起来。
虽然有心理准备,可是每次看到大家用手抓,孟长锦还是有点不习惯。
孟长锦暂时努力的忽略了这一丝丝的不适感。
“好吃!”
“太好吃了!”
“鱼兽怎么可能这么好吃啊!”
随着大家都吃了孟长锦烤的烤鱼,顿时,一大堆的好吃就冒了出来。
这简直比长耳兽,红头兽的肉都还要好吃!
孟长锦满意了,好吃就给她好好学,可以吃的食物多了,饿死人的可能就小了。
孟长锦看着大家将一整条烤鱼三两下吃完,就开始分鱼。
“处理鱼兽的过程大家都学会了吧,按照我的处理流程来,鱼兽的味道肯定不会太难吃的。”孟长锦一边给大家分鱼,一边说道。
分到了最后,还剩下几条。
分到了鱼,大家也都很高兴。
看到大家都没走,孟长锦顺便就大声的将明天开始,她每天都会去将河面上的冰层破开的说了。
这样的话大家就可以自己去捉鱼了。
为了让大家活过这个冬天,孟长锦也是很上心了。
听孟长锦说完这些,大家才拿着鱼回到各自的山洞中去了。
孟长锦看着那些人爬上山壁时,身体被风吹得有点摇晃的样子,觉得很有必要将山壁上的浅坑加深一下,或者干脆直接改成楼梯最好。
会不会有上山壁上的山洞的时候摔下来的人?孟长锦觉得是有的。
等看着这些人都进了山洞,孟长锦却还没有离开。
她又找到了巫,决定和巫说一下,用手抓着吃不卫生,最好让大家学会使用筷子的事。
使用筷子那可是一个技术活,想要速成,难度还是有点大的。
所以孟长锦退而求其次,就算不使用筷子,那最好也能做到每次吃东西之前,把手给洗干净了。
巫听着孟长锦说的这些,也有点听不懂。
什么细菌,卫生,都是陌生的词。
但是大致的意思巫听明白了,那就是让大家学会使用一种名叫筷子的工具,另外就是吃东西前记得洗手。
孟长锦见巫听进去了,也就适可而止的溜了溜了。
这种慢慢改变部落里大家习惯的事情,隔一段时间说
一件就差不多了,非要一次性说完,巫记得记不住是一回事,一次性让大家改变很多习惯,这个是真的很难的一件事情。
而循序渐进就会特别柔和的将大家的一些不好的习惯改正,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拖着剩下的几条鱼回了自己的山洞,孟长锦发现自己山洞外面的火堆都熄灭了。
没再点火,孟长锦直接进了山洞里面,盘坐到草堆上开始修炼。
还剩下一个多月的冬季,孟长锦只能尽量的想办法不让大家因为食物不足的原因而死亡。
可是冬季过去之后,炎部落被攻打的事情,孟长锦也必须认真对待。
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了。
到时候来攻打炎部落的部落,她上去就先砍死对方的首领,没有首领,其他人就会失去主心骨,到时候估计战斗力肯定会爆跌。
绝不会让炎部落再走上流浪者的路。
修炼起来是感觉不到冷的,修炼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一亮,孟长锦就裹上了兽皮,去河边削冰层去了。
有了一点点灵力的加成,劈砍起冰层来就更加的容易了。
没几下,一长段的河面冰层,就被孟长锦给劈成了几大块碎冰。
怕其他人到时候搬不开,孟长锦顺便就用刀将冰块挑飞了。
做完这些,孟长锦提着刀在河边转悠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认识的植物之类。
不过可惜的是,因为冬季的原因,植物都凋零,本就没多少植物,就算有,也被厚厚的雪层盖住了。
孟长锦扒拉了半天,也才扒拉出几株植物,还都是不认识的。
孟长锦放弃了,她灵植空间里购买的米面粮油,是真的不好拿出来,不然养活这些人一个冬季,还是不成问题的。
算了,孟长锦考虑了一会儿,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先用找的,现在河里的鱼就是一个不错的充饥的东西,等河里没鱼了,到时候冬季还没过,再想办法。
就在孟长锦准备回去继续修炼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也不急着走了。
反而转身往山林的方向走去。
山林里的野兽这会儿都已经冬眠了,就算有没有冬眠的野兽,也不会距离部落这么近。
真敢跑到这么近,那不是送菜吗?
就算是再凶的野兽,这么多人,那也是一个死。
再说了这边一片其实都是安全区,平时部落里的老人女人来这边挖野菜,捡柴禾,
也都一点事都没有。
所以孟长锦也不担心自己会遇到什么危险。
找了一颗挺粗的树,孟长锦围着树走了两圈,又伸手摸了摸,提着刀就开始砍树。
孟长锦也认不出这树是什么树,反正看起来还可以,就砍了。
砍回去做个木桶,木盆什么的,大水就容易一些。
在每个山洞里面,都有直接在山壁上凿出来的石缸,统共两个,一个用来装水,一个用来装食物。
可是从河边将水运过去也不容易,从委托人的记忆中,大家打水都是用竹筒来打,每次也就只能打那么一点。
打满一缸水都需要耗费很多的时间。
当然,将水从河边打回去是一回事,将水运到山壁上的山洞里面,那又是一回事。
孟长锦很快将一颗一人抱都抱不住的大树砍倒,也拖不走,干脆就在原地开始做木桶。
火心石打造的刀就是好,砍起木头,那跟切豆腐也没什么两样。
木桶打造得很快,除了没那么平滑精致,看起来也还是那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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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仰仙者
永恒虚空、琴裕疆域东侧。
一艘玖亿翼飞舟,正在航行,在清风乱流内宛若乘风破浪,向着琴裕宇宙飞驰。
巨舟内部。
象吉兵眸光闪烁着崇拜,连道:“尊敬的方成不朽,呈芒真乃我们疆域的骄傲,您觉得呢?”
“唔。”
方成沉吟了一下。
不朽无敌?
若是不算自己。
以呈帝的战力倒是真有可能称霸不朽境,毕竟五步巅峰的极限战力——是力战宇宙星空内的半步君主。
方成再次夹起一片美食,随意点点头,随后继续咀嚼着。
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稚嫩弱者。
单单是阳录的过度热情,已是引起方成的怀疑,再加上象吉兵的多次打探,更是可以断定。
绝对是不怀好意。
方成瞥了眼象吉兵,暗暗摇头:“这象吉兵不存恶意,应该是阳录引导来的。”
“试探我的来处?有趣。”
方成饶有趣味地想着。
论修为境界,他是史无前例、亘古未有的不朽六步。
论地位身份,他是主掌空涅恒域、人族无上许贤的第七真传。
任何一个方面说出来,足以吓死阳录。
不过。
因为疾驰虚空,十分枯燥,方成也不禁生出一些兴致,等待阳录的下一步行为。
况且虚空具秘境的汇集时间,还有两个月,方成也不急。
“嘿。”
方成轻抿了口泛着暗棕光芒的饮品,嘴角勾勒一丝笑意:“白龙鱼服,大概就是如此。”
阳录以为他是一条鱼,但实际上,他乃是睥睨霸绝永恒虚空的庞然莽龙。
如此落差,也令方成暗暗琢磨。
等会该怎么处置阳录?
一指头碾死?
还是一口气吹死?亦或是一眼瞪死,也不错!
飞舟内厅、另一侧。
紫须魁梧男子、象右,正与阳录暗暗传递不朽音。
“阳录。”
象右声音低沉:“那方成不朽,与我们无仇无怨,你何必非要抢夺一番?”
阳录嗤笑一声:“修行乃是优胜劣汰,本该如此!有什么不对?”
象右微不可查地摇摇头:“你看,那方成神态安然惬意,而且品尝食物也十分随意。”
“足以见得——”
“
他定是有什么倚仗!否则岂能随意登上我们的飞舟?你千万别被利益蒙蔽心灵!”
象右提醒着。
阳录再次嗤笑:“你急什么?我自当试探清楚,然后再下手。”
“唉,你啊。”象右无奈。
阳录的性子,就是如此。
他怎么劝阻也无用,总不能因为一个陌不相识的不朽,与好友阳录撕破脸皮!
阳录悄然传音道:“你就别再絮叨了。”
“我只是谋财,又不是害命。”
“等会试探清楚,我自己动手。只要那方成识趣些,主动交出所有财物,当可宽恕他一条命。”
阳录眼眸之内,划过一丝火热。
方成能随手拿出五千虚空晶,阔绰若此,可惜没有强横战力傍身,终归是浮萍之根。
这么好的机会,必须把握住!
“那方成到底什么修为?威势气息隐晦不定,估计是修习了什么隐息秘法?”阳录默默念道。
“不过——”
“根据飞舟尾部的损毁程度,他应该也就二步不朽左右。”
阳录分析着。
倘若是四步不朽,估计一下子就能把飞舟尾部撞成粉碎!
除非在碰撞的瞬间,收回冲撞力道!
但这一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就算是四步不朽,也万万不可能瞬间收回力量!
阳录敲定计划,传音象右:“我过去试探一番,你别插手。”
说罢。
“方成阁下。”
阳录笑容满面地走向方成,指了指一盘黑珍珠状的美食:“这是产自蔘汽树上的果实,你尝尝?”
方成瞥了眼阳录,似笑非笑。
他,可是不朽六步!
不朽力幅散范围内,可截获查探所有不朽音,无论是传音,亦或是即将逝去的遗留痕迹!
象吉兵在一旁道:“阳录叔,方成不朽也是我们疆域的,我们也算是缘分深厚。”
“恩。”
阳录笑着颔首。
他自然也听到了象吉兵与方成的对话。
既然听闻过呈帝,那应该就是他们家乡疆域的,毕竟呈帝之名,在家乡疆域堪称闻名遐迩。
以方成的不朽修为,肯定有所听闻。
况且。
呈帝极其低调,其他疆域的修行者应该不会知晓。
想到这里。
阳录顿时笑意连连,热
情道:“呈帝可是我们家乡的不朽骄傲,是真正的不朽无敌。”
“而且据我得到的确切消息,呈帝正准备晋级半步君主!”
象吉兵也附和道:“呈帝真乃天才强者,若是有幸见上一面,真是此生无憾!”
方成淡淡道:“很厉害?”
阳录与象吉兵见状,均是一愣。
很厉害?
那可是呈帝,怎能用厉害形容!
“此言差矣,呈帝的资质、战力,已堪称举世无双,不是区区一个厉害,能够形容得了。”阳录摆了摆手。
随后。
啪嗒。
阳录拍了拍象吉兵的肩头,嘿然一乐:“方成,你应该不知,呈帝可是吉兵的修行偶像。”
“恩恩。”象吉兵目光露出狂热之色,轻声道:“虽然我可能一生也无法企及他的背影——”
“但我会以呈帝为方向,努力修行!”
阳录哈哈一笑,欣慰颔首:“有志气是好事。好了,吉兵,我与方成一见如故,闲聊一会儿。”
象吉兵微微躬身,向后退去。
他自然明白阳录的意思,两位不朽闲聊,他一个界主是没资格插话的。
内厅边缘。
象吉兵回到众多青年修行者的中间,登时引起热潮。
“哇,吉兵,那位不朽可真是气质超然!”
“我们航行了五年多,还是第一次见到其他不朽!殊不知,他与阳录大人比起来,孰强孰弱?”
一群青年修行者,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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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钗换酒
没多久,幸存的十六名护院全都站了出来,并在扔掉武器后稀里哗啦的跪了一地。
看着一排跪地求饶的护院,赵世勋大手一挥,随便抓起一个人问道:
“被你们抓起来的那几个八路军呢?人都关在哪里?”
“八爷饶命,您的手下都没事,现在就关在后院的仓库里面。”
就在这时,在后面包扎完伤口的李弘义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脸色铁青的拎起地上一个俘虏,李弘义用枪低着对方的腮帮子咬牙喊道:
“妈了个巴子的,一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被用枪抵着的汉子看到是脸色狰狞的李弘义,顿时吓得腿都软了。
“二爷饶命,二爷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慢慢的扣动枪机,李弘义咬着牙问道:
“周家的人呢?周福海父子现在关在哪里?”
……
“回二爷的话,老爷和家眷现在就和八路一起关在后院的仓库,至于周老爷子……我听说方勇让老爷带人去给草草埋了……具体埋在哪里,我……我也不清楚啊。”
听到这里,李弘义的眼睛瞬间通红,想都没想就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尸体,李弘义面无表情的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水,随即冷着脸带人直奔周府的后院。
他以前毕竟在这里住过不短的时间,对于周府的一草一木还是非常熟悉的,所以根本不用人带路。
看着地上已经断气的尸体,赵世勋无奈的将手里的人放开,在吩咐老鬼带新兵留下看守这些俘虏后,立刻带着其他人跟了过去。
跟着李弘义的身影在偌大的周府里左拐右拐好一会后,赵世勋他们终于来到了位于后院的东北角一处满是仓房的大院子。
看着院子里一排排寂静的仓房,李弘义忽然朝天开了一枪。
枪声刚过,几声女眷的哭喊声就从一间仓房传了出来。
闻声走过去,李弘义直接对着门上的锁头开了一枪,随后在手下的帮助下用力将大门打开了。
……
“你是……你是弘义?!”
站在一群家眷身前的周弘文看到开门的居然是自己的弟弟,也是露出了一副吃惊的表情。
慢慢的走上前,看着一脸血水神情呆滞的李弘义,周弘文忽然激动的鼻子一酸,差点就落下泪来。
“二弟啊……你可算是
来了……,父亲……父亲他……。”
看着语气哽咽的周弘文,李弘义叹了口气,轻轻的问道:
“爹的尸体现在在哪?”
闻言双目一红,周弘文指了指李弘义的身后。
“我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为了不让爹落的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我昨天恳求方勇后,将爹埋在了他书房后的小花园里。”
说到这,周弘文已是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李弘义随即带着几个手下头也不回的冲出了院子。
……
看着匆匆离开的李弘义,赵世勋没有多问,而是赶紧带人将另一间仓库的锁头砸碎了。
……
“连长!是连长!”
看着一屋子手持砖头瓦块满脸决然的手下,赵世勋的眼睛也是一热。
看清来人,黑娃猛地的扔掉手中的木棍,第一个冲上前和赵世勋紧紧的拥抱了一下。
“连长……,俺们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闻言拍了拍黑娃的后背,赵世勋轻声安抚了对方几句。
“怎么样黑小子,我说的没错吧。我说我当初拼死救下了咱连长,你小子还死活不信我的。看看,这会咋样?”
轻轻给了走上前的大鹏一拳,赵世勋看着对方脸上的青紫,感激的问道:
“你小子……,怎么样,身上的伤重不重?”
“嗨……,一点皮肉伤而已,死不了的。”
感激的拍了拍大鹏的肩膀,赵世勋这才看到已经在天宝的搀扶下走出来的杨成虎。
拄着拐棍走到赵世勋身边,杨成虎郑重的朝对方敬了一个军礼。
大恩不言谢,此时杨成虎已经不愿意说谢谢这类的废话了。
就在此时,一个老兵打开了隔壁的一间屋子,随后将黑娃他们被方勇缴械的武器搬了出来。
看着被搬出来的武器,赵世勋沉声喊道:
“每个人一分钟时间整理自己的武器,周围的日伪军很快就到这里,我们得立刻撤离村子!”
……
没多久,就在赵世勋带人从仓库出来,一路快要走到前院的时候,他恰好迎面撞上了神情落寞的李弘义。
看的出来,李弘义显然是刚刚哭过。
“赵先生,那些被俘的方勇手下你打算怎么处置?”
见到赵世勋,李弘义忽然提出了一个问题。
闻言看
了对方一眼,赵世勋倒是没有多想。
“他们都是你们周家的人,至于怎么处置,你们周家自己看着办吧。
哦对了,我马上就要带人离开这里,对于那些被俘的护院,我建议你最好将这些人先单独关押起来,要防止他们趁着日伪军来这里的时候反水作乱。”
闻言点了点头,李弘义没有再说什么。
带人来到前院假山位置的时候,赵世勋正好遇到了一个刚刚跑回来的老兵。
见到赵世勋,老兵立刻将外面的局势告诉了他。
原来就在几分钟之前,三十几个伪军已经进入了周村。
由于敌我地量悬殊,加上为了不把更多的日伪军招过来。老不死的思虑再三,最终决定利用鬼子兵的身份先挡住这伙伪军再说。
老兵告诉赵世勋,老不死的他们虽然暂时靠着身上的鬼子皮吓唬住了那些伪军,但是时间一长,保不齐就会被人家识破。
到那时,老不死的他们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在这之前,老不死的会能拖一会就拖一会。
听到这,赵世勋没有犹豫,将黑娃他们几个没有衣服的人留下帮李弘义后,立刻就带人冲了出去。
赵世勋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尽可能的吓唬走这些伪军,让他们暂时无法进入周村,好让李弘义他们有时间收拾一下残局,防止再发生不必要的意外。
……
看着面前高举刺刀的鬼子老兵,周谷子烦躁的松了松脖子上的衣领,转身看着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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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付禾川
“既然老五拿出了这么令人心动的条件,那么,长老会的那些人,为何没有同意?”周成钟又问道。因为他注意到,这朱经理并没有说五公子夺得了会长之位。
朱经理叹了口气,说道:“二公子,谁都以为五公子能够成功,可谁知道,大公子也不是好惹的。他居然取出了一把灵力枪,当场就要把五公子射杀!”
“什么?老大居然敢这么做?那……那他出手了吗?”周成钟大吃一惊,但心底,却又有些希冀,希望老大在怒火冲天的时候,能够头脑发热一枪干掉老五。
这样一来,老五背后可是都城的王家,到时候王家肯定不会放过老大的。而老大毕竟是有些实力,和王家一番搏斗之后,最终肯定也会败亡的彻底,而王家肯定也不会好受。
而那个时候,岂不是他周成钟的机会么?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只不过,这等阴暗的心思,他自然不好在手下面前表露出来。所以脸色没有怎么的变化,只是看向那朱经理等待答案。
“大公子倒是没能出手,因为五公子身边忽然出现一位半步神通境的武者。那位武者严词告诉大公子,如果说他敢杀了五公子,那么,王家必然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大公子咬牙切齿了好久,最终还是没有出手。再加上长老会的调节,双方不欢而散,却就此僵持住了。”那朱经理回答道。
周成钟想了想,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老大虽然实力稍逊,但他为人更加的狠辣。而且,他的实力,是源自于星宇商会,源自于周家,而老五的实力,大多都是外在,借助了王家。长老会的那些老家伙也明白,虽然老五给出的条件令人心动,但那却非常的不靠谱,甚至还有引狼入室的可能。”
“是的,所以说,眼下那边保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大公子,不敢真正出手杀了五公子,而五公子这边,虽然背后是有王家,但是,王家也并没有真正的派出神通境武者帮助他。而没有神通境武者,自然也就威胁不到大公子了。”朱经理说道。
听到这里,周成钟脸色阴沉不定,似乎在盘算很多,最终他长叹一声,道:“唉,老大毕竟占据了老大的位子,年岁更长,也是更早接触家族商务的,所以他的势力要大一些。老五呢,修为不行,为人也没什么枭雄本色,但他有个好娘家。唯独我,虽然在商会里有一些实力,比老五强一些,可比老大又差的远。外在的助力上,比老大似乎强一些,但比起老五,又差的太远了!”
这说起来的确是有些无奈,因
为在这种争权夺利的过程中,如果有某一方面超出其他人很多,那么很有可能,这就是夺得位子的最大资本。
叶谦在自己的房间之中看似在修炼,但也听取了整个过程。
他发现,这星宇商会虽然是只是一个小家族,但这周家,却也和皇族之中夺嫡差不多了。看起来,那位大公子就是大皇子,是最为名正言顺的,也因为年长,是朝中有最多的大臣们支持的。
而五公子呢,就像是一个小皇子,虽然各方面都比不得大皇子,但其母亲,却是皇后,背后更有强大的后族支持。
至于老二周成钟,就显得非常尴尬了,朝中没什么大臣支持,母亲那边也只是一个普通妃子,没能留下什么底蕴。想要和上面两位去争夺皇位,实在是太难了!
叶谦沉吟了一下,也是没有什么良策,就只能是不去想了,走一步看一步。
而这边,汇报完了事情之后,朱经理告退,周成钟让鬼杀自己去休息,他想要去拜见一下叶谦,想和叶谦商量一下。
正当他做出了这想法,准备起身的时候,忽然房间里凭空多出来了一个人。
周成钟大吃一惊,正要拿出武器,但一看清楚此人的面目,他就松了一口气,同时非常震惊的问道:“孤狼先生,您……您是如何在我房间来的?”
“这是我的一项特殊本事,好了,你们方才说的事情,我都听见了。现在,告诉我你的想法。”叶谦问道。
周成钟很聪明的没有去追问叶谦是如何出现在房间之中的,这显然不会是叶谦想要的话题。
“孤狼先生,情况十分的不妙。”周成钟知道叶谦显然也听到了,就不再重复,而是面色阴沉的说道:“老大那边,我不是对手,老五那边,我更不是对手。说实在话,如果可以放弃,我必然放弃了。但是,此事不是我想不想争,而是必须去争,争了或许还有机会一步登天,不争,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哪怕我不去和他们争,但他们任何一人,也不会让我这个有资格继承会长的人,活着!”
叶谦非常的明白这一点,这也是历朝历代,为何皇子们都会拼命的去争一争那把椅子。倒不是说每一个人都想当皇帝,而是,更多的是被逼的。
就算是兄弟,可皇族之中龌龊太多,往日少不了会有一些得罪,谁知道哪位兄弟上位之后,会不会把自己编排个罪名杀了?又或者,仅仅只是为了防备自己被人夺走皇位,而直接屠杀掉所有兄弟的新皇帝,古往今来又少了么?
“目前看来,大公
子比你多了商会中那些骨干的支持。而五公子呢,则比你多了外在势力王家的支持。如果说他们二人分别失去了这些支持,你就有了机会。”叶谦分析道。
“谈何容易啊!”周成钟无奈的苦笑道。
叶谦想了想也是,那大公子明显是表现出了自己的能力,才会有那么多的家族骨干支持他。而五公子呢,他是王家的外孙,自然也少不了人家的支持。
忽然,叶谦心中一动。他看向二公子,说道:“如果……如果老大真的杀了老五,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这……这不可能的,老大此人虽然性子有些刚愎自用,但说到底历练比我们要多。他能够控制住自己,不会去这么冲动的,毕竟,杀了老五之后的后果,他无法承受!”周成钟吃了一惊,但很快就摇头否定了,他觉得老大不可能这么做。
“我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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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八月雪
其实林铮早已预料到陈铁可能会拒绝离开林清音,但他远没想到陈铁的反应会如此激烈,甩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你竟然动手?你知不知道,我所说的话,对你有多大好处,林清音有心脏病,随时会死,只要你离开她,便能得到一千万和一个不比林清音差的女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捂着被抽了一巴掌的脸,林铮心中的怒火简直要突破天际,不过,他忍住了,咬着牙再次说道。
陈铁摇头,声音冰冷,说道:“我不想跟你废话,我不会离开林清音,如果你们,还想着欺压林清音,那么,我保证,让你们后悔。”
林铮呼吸都粗重了一些,心中气极,陈铁的态度已十分明显,想让他离开林清音,看来是不可能了。
“很好,陈铁,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我们走着瞧。”最终,他只能恨意滔天地留下一句狠话,讪讪地离去。
劝陈铁离开林清音的计划失败了,还被打了一巴掌,这份侮辱,他记住了,不过,三哥林杰,已经再次联系了人对付陈铁。
既然不肯乖乖离开林清音,那么,就全力杀掉陈铁好了。
陈铁没有阻拦林铮的离开,这样的人,就是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当然,他心中也多了份警惕,以林家这些人的无耻与冷血,恐怕是绝不会轻易放过林清音的,他得多留点心,不能让林清音被虐待的事情重演。
不过他现在没有收拾林铮这些人的心思,先找家『药』店,配好自己需要的『药』材比较重要,林清音那个笨女人,身体情况真的不乐观。
“离开林清音?呵呵,如无意外,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她了,没办法,把人家睡了,就得负责。”想到林铮居然诱使他离开林清音,陈铁不禁笑了。
随后他不再多想,招手叫了辆出租车,上了车之后,司机大哥乐了,说道:“这位小兄弟,还记得我吗,之前你坐过我的车,那次,你说你要去林家找你老婆,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缘分啊。”
陈铁立即想起了这位司机大哥,不由笑道:“确实,我们又见面了,司机大哥,你知道江北市最大的『药』店在那里吧,送我过去,谢谢了。”
司机大哥是个健谈的『性』子,立即说道:“小兄弟,叫我杨文就成,江北市最大的『药』店,那自然就是杨氏『药』店了,杨氏『药』店,是我们江北市医道圣手杨青风杨老的产业,偶尔,杨老还会亲临现场为人看病呢,怎么,小兄弟
,你身体不舒服?”
陈铁笑了笑,说道:“我没有不舒服,不过需要去买点『药』材,另外,杨大哥,你叫我陈铁吧,也别叫什么小兄弟了。”
司机大哥,也就是杨文,点了点头,说道:“行,那我就叫你陈铁,我这就送你去杨氏『药』店,嘿,看我们运气够不够好,能不能恰好遇到杨老,讲真的,杨老的医术太过神奇了,天下间,就没有他治不好的病人。”
说完,杨文终于是启动了车子,向着杨氏『药』店赶去。
陈铁却只是笑了,杨青风此人,他自然是见过一次了,杨文说杨青风没有治不好的病,这点陈铁可不认同,至少,如果不是他出手的话,宁铁男之前被刺伤心脏,杨青风明显就救不了。
“不过,既然被称为医道圣手,大概,杨青风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不知道对清音的心脏病问题,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如果有机会,倒是可以请教一下。”陈铁心中寻思,决定有机会向杨青风请教一下。
他从来不是个盲目自大的人,事关林清音,如果杨青风这个医道圣手,真的有什么好办法的话,那绝对是件值得惊喜的事。
他在想着自己的心事,直到杨文叫他,他才回过神来。
“到了,陈铁,旁边就是杨氏『药』店了,要不要我陪你进去?”杨文热情说道。
杨文,『性』格本就豪爽,当年曾当过几年兵,退役后就开始开出租车,看陈铁顺眼,忍不住就想帮帮忙。
陈铁本想摇头拒绝,但想了想,说道:“杨大哥,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这里等一等,我买好了『药』材,还是要回去的,到时麻烦你再送我。”
“行,那我就在这里等你。”杨文点头,这是小事,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陈铁下车,原本想先把车钱给了,但杨文没接,说是送他回去再给也不迟。
陈铁笑笑,也没坚持,只觉得这位杨文的为人,倒是值得一交的。
杨氏『药』店就在旁边,陈铁几步走了进去,『药』店很大,来抓『药』的人也不少,『药』店里忙碌得就像个菜市场,大概,有不少人是冲着杨青风医道圣手的名头来的。
“这位客人,请问是来抓『药』的还是来看病的,二楼有几位先生接待病人,抓『药』的话,请跟我来。”一位『药』店的服务员,立即走到陈铁身前问道。
“抓『药』,给我拿支笔和纸,我要把『药』方先写下来。”陈铁开口说道。
服务员点头,转头就为陈铁取来了纸笔,陈铁也不多说,拿过纸笔,刷刷就写下了一张由近百味『药』材组成的『药』方,然后,交给服务员,说道:“照着『药』方,给我抓四幅『药』,一定要用最好的,价钱没问题。”
服务员拿过『药』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顿时有点眼晕,一张纸上密密麻麻写着近百个『药』名,纵然身为杨氏『药』店的服务员,『药』方见得多了,但如此复杂的『药』方,还真是第一次见
。
“小兄弟,你这『药』方,『药』材多达近百种,你确定你没有写错?『药』方若是出了一点差错,那么,给病人服用下去,后果可是很难预料的。”服务员不得不向陈铁多问了一句,实在是这『药』方,真的太过复杂了。
陈铁笑了笑,这『药』方早已刻在脑子里,记错是不可能的,当下说道:“放心吧,你只管照着『药』方给我抓『药』就是,记住,所有的『药』材,都要用最好的。”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拿着『药』方,却是走上了二楼,敲开了一间房间的门。
房间内摆设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几张椅子,一个中年人,此时就坐在桌子前,看到服务员进来,立即便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李先生,这是一位客人要求抓的『药』,太复杂了,为免出错,这张『药』方可否请先生亲自抓『药』?”服务员说道,语气很是恭敬。
这位李先生,其实是李文,杨青风的徒弟,医术深得杨青风的真传,服务员如何能不恭敬。
“哦,我先看看『药』方。”李文此时无事,听了服务员的话,立即接过了『药』方,只看第一眼,他就怔住。
这『药』方确实很惊人,所用的『药』材,竟达到了百种之多,别说服务员,便是他,也从未见过。
他不由认真了起来,仔仔细细地将『药』方看了一遍,看完,脸『色』便变了,啪的一声将『药』方拍在桌子上。
“胡闹,这张『药』方,不仅『药』材众多,另外,竟有近半『药』材,是『药』『性』相冲的,这哪里是『药』方,根本就是一张毒方。”
服务员有些愣神,他只是觉得这『药』方复杂了些,现在,李先生竟说这是张毒方?那要照这张方子抓『药』的小兄弟,到底要干什么?
李文已经站了起来,说道:“这『药』方是谁的,带我去见见这位客人,我得问问他,知不知道这『药』方的问题,若真照着这『药』方抓
『药』,那就是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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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将军泪
那一夜没耳独自一人漫步在漆黑的大街,没耳抬头望去漫天繁星点点,如璀璨的银河坠落人间。夜晚无风也没有白天的燥热,没耳提着一瓶热茶缓缓踱步,思考一些奇怪的问题。没耳总是在想为什么遇到的人总是那么悲伤,有穷人也有富人,没耳听过穷人说只要有了钱就没有烦恼,富人却会保持沉默不像穷人那么坦诚的告诉你,可是没耳看你的出富人也不快乐。没耳停下脚步望着天空忽然落下一片绿叶,飘飘悠悠坠落遮住眼睛。只有落下的叶子听到没耳如细雨春风的声音喃喃自语,“命运从出生就注定让人经历喜怒哀乐的百般情绪,悲欢离合时的反复情感,来让人成长。”忽来一缕清风拂过眼上的绿叶飘落在地上。没耳拾起地上的绿叶放入裤兜,没耳边喝茶边走着欣赏一路夜的风景。没耳总觉得自己活的有些自我,永远处于自己的精神世界漫步云端的感觉,没耳喜爱大自然,会情不自禁的和花草树木说话,下大暴雨的时候也会驻足停留在一朵花的嫩芽上为它撑一把伞。一个人相处久了未免还是孤独,没耳也愿意和喜爱热闹的人相处,这样的生活不因孤独而哭泣,不因聒噪而不适。没耳走着忽到看到一把长椅便坐了下来,慢慢品味着手中的茶香,夜晚漆黑路上几乎没有人的身影,路灯不明不暗的照着一点点路面,茶叶的清香飘散在长椅的周围,身后忽然一个声音道,“你喝的是什么?”
没耳先是吓了一跳,表面十分冷静地说,“普通绿茶而已。”
年轻男人坐在没耳后面的长椅上微微笑着,这里夜晚漆黑一片没耳一路呆着看满天繁星忽略了后面还坐着一个人。年轻男人笑着说,“闻着真香。”
没耳拔下大瓶盖上重叠的第二个打瓶盖倒了一大瓶盖的绿茶递给年轻男人道,“我拿的也多了,分你一点。”
年轻男人趴在长椅的围栏上笑着道,“不用麻烦。”
没耳道,“茶凉了就不好喝了,趁热分你一点尝尝。”
年轻男人欣然接过茶道,“那就是谢谢了。”
入口时茶叶的香更加浓郁了一些,入喉后唇齿依然留香。茶的味道萦绕在舌尖一点都不苦涩,有一种好像山涧泉水的味道带着茶叶香好喝的让人流连忘返。
年轻男人握着大瓶盖问道,“这是哪买的茶叶?”
没耳轻轻笑着道,“这是我自己采摘的。”
年轻男人惊讶的问道,“你自己拆摘吗?”
没耳道,“不过是一些普通的绿叶,只是炮制的方法不一样而已。”
年轻男人两
手端着瓶瓶盖盖提着包坐到没耳旁边热情地说,“你也尝尝我的茶。”
年轻男人从包里取出一个杯子给没耳道上茶,没耳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年轻男人满眼星光,注意着没耳喝茶时的表情。没耳放下茶杯道,“虽然很苦,却苦的很有味道。比如就像苦巧克力一样,虽然苦却不乏喜欢这个味道的人越来越多。这也是你泡的茶吗”
年轻男人道,“是吗?小时候我爷爷教我泡的茶,第一次喝还以为爷爷给我喝的是药。”年轻男人的嘴角轻松的上扬着,他胳膊跨在长椅背上一脸惬意。
没耳道,“几岁的时候?”
年轻男人道,“四五岁吧。”
没耳道,“还那么小就喝苦茶吗?”
年轻男人的回答是,“爷爷只喝过苦茶,就算村里的小卖部卖汽水爷爷也一口不喝。他习惯喝苦茶了,我也习惯喝汽水了。反正小时候我不喜欢他的苦茶他不喜欢我的汽水。”
没耳喝了一口苦茶道,“为什么现在喝苦茶了?”
年轻男人回答道,“因为我也习惯了。我四岁的时候被送到爷爷家直到16岁才接走的,我比同龄人晚上学两年,不过我还挺用功的。爷爷让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小时候最有意思的是爷爷让我数天上的星星,乡下的空气好星星也特别多,爷爷让我数我就数了。爷爷逮着机会就给我一顿说教,就连我的数学都是爷爷教的。从数星星开始,一二三……”年轻男人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嘴角微微上扬。
没耳顺着也和年轻的男人聊了起来,这样的聊天方式感觉很轻松,说完以后谁也不认识谁又怕什么说错话或是说多了之类成年人必须思考的问题,反而陌生人只与陌生人的一次对话让人可以放下戒备心。没耳也笑着听,他也笑着。
没耳道,“你的爷爷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年轻男人毫不犹豫道,“非常重要。比起我爸妈我好像更喜欢爷爷。你呢?”
没耳道,“我不知道……”
年轻男人道,“什么?”
没耳解释说,“我把以前忘了,爸爸妈妈呀,朋友之类的全忘了,我也找不到回家的路。”没耳没有那么悲伤的神情,说话的时候很冷静,对于他已经遗忘的人没耳的心中没有强烈的感情。
年轻的男人道,“你失忆了?现在怎么生活?”
没耳道,“我开了一家店,勉强度日。”
“噢!”年轻男人不再询问下去,这次他与这个陌生人的对话也只是独自看着
朗朗星空寂寞了有感而发。
没耳道,“你是人来熟的性格吗?”
年轻男人喝着茶说,“算是也不算是,大城市里难得晚上的星空可以看得这么清楚,自己一个人看这浩瀚星空有点寂寞,刚才看到你也是一个人拿着一瓶茶坐在这看星星,就想搭个话一起看得了。”
没耳把两种茶一口喝进去舔了舔嘴唇望着天上星温柔笑道,“我也一样。”
年轻男人笑了起来,这个男人是一个性情中人,和没耳一样因为自己善良所以对别人没有任何堤防。没耳道,“给我讲讲你爷爷呗。”
年轻的男人道,“好啊。我爷爷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我和爷爷住了这么多年我爷爷只教育过我一件事,他和我说人要能吃苦,要想成为人上人吃苦是基础,不断探索才能成真。”
没耳道,“你爷爷说的挺对的,其实人走着走着就会吃苦了!”
年轻的男人骄傲地说,“别看我爷爷是个农村人,他说的话真有道理。我最佩服我爷爷。”
没耳问道,“你爷爷种什么的?”
年轻男人道,“我爷爷不种地。我小的时候他在村里当书记。”
没耳道,“哦。”
年轻男人坦然道,“现在不是了。”
没耳问,“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年轻男人摇摇头,小的时候他的确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从书记变成了他的家中专职老师,随着他慢慢长大明白了当年那个清正廉明,两袖清风的爷爷怎么从书记回到了家中带孩子。成为人上人的学问远比爷爷教他的还要多,其中的细节和言谈举止就够人学上一辈子。
没耳和年轻男人的对话总是欲言又止,他们聊着聊着就问多了,快越过线时双方都会停止这个话题,没耳意识到这一点便不再多问,他们看着天上星满眼皆是灿烂。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一边望着满天繁星一边把两大瓶茶喝的一干二净,没耳正本准备离去忽然想问年轻男人,“你见过流星吗?”
年轻男人装好杯子道,“怎么?”
“听说流星雨最美,向流星雨许愿的人都可以如愿以偿。”没耳笑眯眯地说起来,小小的眼中如装满整片星空般灿烂美丽。没耳从有记忆起就没有看过流星雨,却常听别人口中说起流星雨这三个字。
年轻男人嘴里念着什么数字,听到没耳的问题停顿下说,“我见过一次流星雨,非常震撼。”
没耳听了来了兴趣问道,“流星雨长什么样?”
年轻男人笑着,“感觉伸手就能抓住银河,齐刷刷往下飞看得我眼花缭乱。”
“好美,有机会挺想亲眼看看。”没耳这么说。
年轻男人道,“许愿吗?”
没耳说,“我想知道流星到底有多美。”
年轻男人问道,“不许愿吗?”
没耳站起来道,“我没有愿望,也没有想要的。”
年轻男人看着没耳道,“无欲无求……两袖清风?”
没耳道,“起码现在没有。”
年轻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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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赤遇雪
预见
疏远
状态
苛刻
未雨绸缪
新生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张罗轻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还是选择继续前往,若是可以交涉的人,倒是无碍,若是无法交涉,只能以手中长剑解决了。
既然系统说了有生机丹,那等于多出一条性命,就算自己身死,也无碍,可以复活。
想到这些,张罗此刻已经无后顾之忧,能交涉最好,不能交涉就厮杀吧,刚好可以磨练自身的力量,快速突破
的气,让张罗无法适应,唯有和人战斗,则是最快掌握的方法。
然而就在张罗继续前进,身在绿洲的客人,此刻却陷入了困境,在绿洲之外,布满了凶恶的狼群。
“嗷”,这兽潮的头领发出惊人的呼唤,听到这头领的号令,兽群里的狼群,不由露出更加凶狠的目光,朝着眼前的人类厮杀而去。
在这兽群同归于尽的冲击之下,人类的以**组成的,防护圈遭到强力的袭击,不时因为防护圈被击破,有人类顷刻之间被围上来的饿狼撕碎。
“这该死的兽潮,不是唯有月圆之日才会出现么,我们为此还拖延好几天,才出发,为什么还会遇见”,其中一名正在对抗兽潮的武师大怒说道。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张罗轻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
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还是选择继续前往,若是可以交涉的人,倒是无碍,若是无法交涉,只能以手中长剑解决了。
既然系统说了有生机丹,那等于多出一条性命,就算自己身死,也无碍,可以复活。
想到这些,张罗此刻已经无后顾之忧,能交涉最好,不能交涉就厮杀吧,刚好可以磨练自身的力量,快速突破的气,让张罗无法适应,唯有和人战斗,则是最快掌握的方法。
然而就在张罗继续前进,身在绿洲的客人,此刻却陷入了困境,在绿洲之外,布满了凶恶的狼群。
“嗷”,这兽潮的头领发出惊人的呼唤,听到这头领的号令,兽群里的狼群,不由露出更加凶狠的目光,朝着眼前的人类厮杀而去。
在这兽群同归于尽的冲击之下,人类的以**组成的,防护圈遭到强力的袭击,不时因为防护圈被击破,有人类顷刻之间被围上来的饿狼撕碎。
“这该死的兽潮,不是唯有月圆之日才会出现么,我们为此还拖延好几天,才出发,为什么还会遇见”,其中一名正在对抗兽潮的武师大怒说道。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张罗轻
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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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我情郎
阮经理了啊一碗吃了小米一碗绿豆小米糯米绿豆腊肉糯米豌豆安出了一个半了啊你怎么这么可爱那种的时候你也不会让你去相亲的支持谢谢谢谢大家的事不是你是谁的朋友一起吃饭饭没有。
苏璟吃了一口豆沙馅的月饼,“果然还是食物比较好,以前天天都是喝营养液,难吃得很。”
“我觉得营养液挺好吃的呀,而且一滴就可以维持一年,可比吃东西好多了,吃东西一顿不吃就饿得慌。”阮安安还是很喜欢特技营养液的味道的,冰冰凉凉的,吃着也很舒服。
“你吃的那个是特级营养液,生产很困难的,不然在这里怎么可能一年才有一滴,一般的营养液味道其实都和你们所吃的中药差不多。”苏璟白了阮安安一眼,“以后这里的特级营养液就归你了,不过你要提供给我食物。”
“你不是马上就要离开了吗?怎么还跟我谈条件?”
“这里连个机器人都没有,就靠人力来耕种,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收集足够的能量呢。”苏璟有些后悔,这也是他第一次研究穿越时空的课题,虽然一次就成功了,不过降落过程中他遇到了时空乱流,这才导致了飞碟受损,还有自己也因为受伤短暂的失忆了。
“对了,我的衣服你拿去哪里了?”苏璟觉得阮安安很鸡贼,自己全身现在就那身衣服最值钱了,她还把衣服给偷了。
“你都在这里呆那么久了难道有腹肌。
“得了吧,你这个小色丫头,外面多少钱求着我给他看我的身材我都不答应呢,你就知足吧。”苏璟故意慢腾腾的。
阮安安也恼了,直接走开了,她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
葡萄也已经开始结果了,很快就可以成熟了,阮安安其实还挺爱吃葡萄的,前提是它没那么酸。
“小丫头,你说我这个空间怎么样?”苏璟跟在阮安安的后面,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地球文明自从地球毁灭后就消失了,他可是第一个把生态系统研究出来的人,虽然现在还存在着很多的问题,不过他相信自己他一定可以解决的,制造出来一个真正的地球。
虽然阮安安不太喜欢苏璟恢复记忆后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不过也不得不承认,人家的确有这个资本,这个空间怕是自己几辈子都研究不出来。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空间我就送给你了。”苏璟直接大手一挥,就把空间送给了阮安安。
“你不带走吗?”阮安安反问,她本来以为空间迟早会离开的,以前是觉得小一离开的时间会晚一点,自
从苏璟来了以后她就觉得空间离开自己的速度又快乐一些,没想到现在苏璟直接就把空间送给了自己。
“这只是一个残次品而已,有了做出来的经验很快我就可以做出来第二个了,我来也只是收回我想要的东西而已。”苏璟心里已经有了田园空间2.0版。
“博士你走的时候带上我吧,我对你的忠心天地可鉴啊,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小一冲了过来,直接被苏璟推开了。
“既然你是空间管家自然要和空间在一起,你一个数据做出来的东西,能吃能喝才吓人吧。”苏璟才不管小一怎么说,就是不要小一跟着回去。
“哼!”小一不知道又飞哪里去了。
“它竟然舍得跟你生气?”阮安安觉得自己眼花了。
“管那个智障玩意儿干什么,下次我一定要设计一个话少的,省的整天来烦我。”苏璟吃完了东西,开始去种阮安安带进来的种子。
说是种,其实他只是随意的撒在地上就完了。
地上那些草竟然在种子落下后就消失不见了。
阮安安觉得自己以前真的白费力气了,早知道草会自己退了还除草干嘛啊。
“这草其实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是全都是土就太丑了,我才盖上了这个东西。”苏璟见阮安安看着自己忍不住解释道。
“可是我能摸到这些草啊。”阮安安有些不了解,为什么她能接触到这个草却说它并不存在,虽然每次她把草除下来后草就不见了。
“以后的科技很发达的,完全可以制造出一些不存在却可以让你能感受到的东西,让你在家里也可以模拟任何环境。”
虽然未来的科技很发达,但是苏璟还是比较喜欢古老的生活,在这里他终于能够感受到什么叫做生活,而不仅仅是活着。
阮安安把红了的草莓又给摘下来了,过几天如意阁又要来拉果酱,还得把东西给准备好。
苏璟跟在阮安安后面吃着草莓,“你说你为什么那么快就把空间升级了?”要是没升级的话他还可以弄更多的植物呢,早就研究到有水果之王称号的榴莲好吃的不行,他还真想尝尝。
“其实也是一个意外,不然我都不知道那黑色的石头是能量石呢。”阮安安觉得奇怪,为什么苏璟他们的东西会落在这个时空里面,而且空间还和自己绑定了,她这么想着也问了出来。
“还不是因为那个臭老头,自己研究不出来东西就来抢我的,争夺的过程中不小心就丢
失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到你这里来了。”苏璟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他发现了时空的奥秘。
清晨阮安安照常起来去练武,他们三个出门就看到一个瘦弱的女人朝着这边奔跑过来,看起来很着急,连鞋子都没有穿。
“你们谁叫做阮安安吗?”女人问他们。
她近看更瘦了,整个身体只剩下一个骨架子,双眼凹陷下去,看起来还有点吓人。
“你是谁?”阮安安问道。
“我是立秋的娘,我求求你,跟我去救救她好不好,再不去的话她就没命了。”陈秋容见阮安安说话就莫名觉得她是自家女儿口中念叨的人。
“立秋怎么了?”阮安安见眼前的女子果然和立秋长得有几分相似。
“她昨天夜里发高烧,我让她奶奶去给她请大夫,可是她奶奶不肯,到现在她都还没有把烧退下去,我实在是害怕,就来找你了,求求你救救她吧,以后就算我当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陈秋容说着就砰砰磕起头来,完全不在乎她的头底下是一些小石子。
“你快起来,我跟你去看看她。”阮安安让阮康他们两先去,帮自己和石书义说一声,她要去看一看立秋。
阮安安也没有自己一个人就跟着去了,她还叫上了阮大山。
陈秋容很着急,一路上都走的很快,阮安安小短腿跟不上只好让阮大山抱着自己走。
“你这贱蹄子大清早的去哪里了,家里的事你还做不做?难道要我来服侍你吗?”杨玉兰见到陈秋蓉回来就骂骂咧咧的。
“娘,立秋真的不能再拖了,你让我去找个大夫给她看看好不好?”陈秋蓉又跪在了杨玉兰面前。
“看什么看,看大夫不出钱啊,老婆子我有个头疼脑热的也都是自己熬着,熬过了就好了,怎么她知道小丫头比我还尊贵了不成?”杨玉兰自然不同意请大夫,毕竟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婶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好歹这也是一条人命啊,你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孙女儿没了吗?”跟在后面来的阮大山不太喜欢杨玉兰的口气。
“哟,你这还带了一个相好的回来啊,你可真是长本事了,老大媳妇,给我把扫把拿过来,我要教训这个不守妇道的贱货。”杨玉兰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把偷人的名头按在了陈秋蓉身上。
眼看着陈秋容要挨打,阮大山只好拦了下来,“你快把你女儿给抱出来。”
陈秋蓉赶紧去抱立秋,阮安安也跟了上去。
“娘,我们要不要拦着?”杨玉兰的大儿媳妇问道。
“挡着人家过好日子干嘛?”杨玉兰只是不想出钱而已,要是人真死在家里了她也是怕的,既然有人要花钱给她治病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最好是还可以让她多养两天,到时候家里就能省几口饭了,等她养足了力气正好可以秋收。
3
“娘…”立秋迷迷糊糊的说道,“娘,我要爹,你给我一个爹好不好,我也想像别的孩子那样被爹宠着,而不是天天在害怕什么时候会挨打。”
陈秋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抱着立秋更紧一些。
好在村子并不大,一小会儿就走回家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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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子食父
这一回睁开眼睛时, 瑞和发现自己竟然在半空中。
脚下白云层叠, 山川河流在白云之下若隐若现。视线落到脚下,饶是瑞和心志坚定, 在此刻都忍不住心神摇曳。
他竟然踩在一把剑上,此时正飞在万里高空之上。
太刺激了,瑞和深呼吸了两下才冷静下来,好在他感觉到这把剑与自己心灵相通, 是不会把自己丢下去的。现在他完全不知道怎么操控这把剑, 但在他生出想要落地的念头时, 这把剑就自动拐了个弯斜着向下, 以极快的速度划破白云与烈风,咻一下就近着陆。
瑞和跟随身体的惯性,在即将落地时抬脚一跳, 身体变轻盈地落地。长剑则斜插在他面前的土地上, 剑刃发出嗡嗡的鸣响, 不知道为何, 瑞和感觉到这把剑的情绪, 那是“高兴”。他将剑拔.出来插进背上的剑鞘里。
打量四周,这是一处山头, 草木茂盛, 鸟声虫鸣不绝于耳。瑞和也不多耽误, 手脚麻利地爬上一棵树, 靠着树干闭上眼睛开始接收记忆。
原来这是一个与以往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存在灵气、灵根, 修行之人是真的可以飞升成仙的。
“如果永旭帝能来到这个世界,就不会遗憾而终了。”瑞和感慨一句,然后新奇地翻看原身的储物空间了。
这具身体的名字叫做聂乘风,现在是万剑仙宗的弟子,师从叶明真人,为叶明真人座下首徒,下头的师弟们都要尊称他一句“大师兄”,地位十分卓然。
瑞和学着原身记忆里的方式,将神识沉进储物空间里,惊奇地看着里面那些修仙世界独有的物品,什么法器灵丹灵草,还有蕴含着灵气的灵石等等,一切都让瑞和大开眼界。他也看过一些修仙小说,对这个世界生过好奇心,没想到这一次竟然真的来到了这里。
“我喜欢这个世界。”瑞和对系统460说,“我很高兴来这里。”
“我猜测宿主你会喜欢这个世界,不过原身的结局不太好,接下来会遇到很多糟心事,宿主不担心吗?”
“不会。”瑞和笑着拿出储物空间里的法器来把玩,眼中满是兴味,边研究边回答,“我自走上这条为委托者完成任务的路,就注定每一个任务世界都有挑战,有时候是要避开原身的错误选择,有时候是要帮这具身体避开死亡契机,有的宿主对自己的事业有追求……这一次的委托方死得惨一点,比当初被杀害炼成恶鬼的陆明聪还要惨,如果我避不开的话,大概也要经历一番那种痛苦,但
我有信心避开杀机。”他将这枚法器放回去,又拿原身的本命剑来看。
这把剑是原身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名字叫四海,原身的父亲是一个很出色的剑修,已经是一位合体期修士,目前在某个隐蔽海岛上闭关,已经三十年没有出来了。原身父亲将这把剑送给儿子,希望儿子能够仗剑走天涯,领略四海之景,阅尽天地之美。
原生父亲殷殷期盼,聂乘风却在十年后断命于千灵冢,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难道是千灵冢太过凶险吗?是,千灵冢的确凶险,它五百年一开,里头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凶险程度也随着珍宝的贵重而逐级上升,但十年后聂乘风已经是金丹修士,又有本命剑与其他护身法器,自身有一定的实力。就算出意外死了,父亲聂镇留在他身上的魂灯引也能将他的魂魄引到身边,孕养后再为其夺舍重生。
死得什么都不剩,在修仙界算是最残酷的事情了。
导致聂乘风这么悲惨的原因其实有很多,但归根究底,都是因为一个人,他的小师妹苏小荷。小师妹苏小荷长相甜蜜柔美,性格开朗活泼可爱,古灵精怪惹人怜爱。聂乘风也喜欢小师妹,从一开始的照顾,到后面暗生情愫。更幸运的是,小师妹也喜欢他,两人月下定情,还约定好等小师妹筑基之后,两人就结为道侣,携手奔向更远的修仙旅程。
但事与愿违,后来聂乘风偶然间发现,二师弟与四师弟似乎也喜欢小师妹,隔壁峰的某某个师兄,戒训堂的某个师叔似乎也对小师妹另眼相看。重点是,小师妹对他们,似乎也并不是丝毫无意。
这还不是让聂乘风最崩溃的,后来连妖王的小儿子、恶名昭彰的魔修、隐世多年的壁瀚仙宗门下的亲传弟子……都纷纷找上门来。
聂乘风修仙四十年,又是剑修,心如磐石般坚定,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由得怀疑人生,陷入混乱之中。
面对情敌的敌视与迫害,恋人的眼泪,聂乘风熬不住了,决定出去散散心,理理头绪。散心的时候正好遇上五百年一遇的千灵冢。巧合的是,小师妹也与一众恋慕者打打闹闹来到了千灵冢。他到底放心不下小师妹,便加入了他们。他看着小师妹懵懂天真地被其他男人们呵护着,转头又用期待眷恋的目光看着自己,然后情敌们就给他眼刀子,那种感觉别提了,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觉得心痛难忍,难堪万分。
更惨的事情来了,他们在千灵冢里探险,遇到一处嵌套秘境,那秘境久而生灵,说要一名剑修的血肉与神魂做祭祀,才会将秘境打开。
在场有两个剑修,一个是聂乘风,一个聂乘风同门师弟。但最后他们决定,献祭聂乘风。
过程就不多说了,反正聂乘风死前遭受了身心魂魄三重折磨。整个过程,苏小荷都在哭,但那些眼泪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烫进他的心,他只觉得彻骨心寒。最后,聂乘风闭上眼睛,什么都没有看,迎来了自己的彻底消亡。
谈个恋爱,结果谈了个身死道消。
委托者聂乘风希望能够离苏小荷远远的,不要再沉溺情爱,专心修炼,来日飞升,往更高的天地。
看了聂乘风的记忆与愿望之后,瑞和十分感慨与赞赏,没有半字与报仇有关,只有一心向大道的决心。
既然原身没有报仇的心愿,瑞和暂时就不会去跟那些人起纷争,决定尽全力修炼,代替原身看看飞升之后更广阔的的天地。毕竟在看过记忆之后,瑞和深觉得苏小荷就是一个烂屎坑,前仆后继的恋慕者就是一个又一个□□烦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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