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了您》 第1章 第 1 章 沈知卿失忆了? 床头的闹钟铃声响了第三遍。 谢挽在聒噪的铃声中缓缓睁开了眼,伸出手捞过手机,眯着眼看了看,刚好是早上九点钟。 按照正常来说,这个点早就过了谢挽这个社畜上班的时间了。但谢挽现在的状况有些特殊——他的身份不太正常,目前正过着不需要工作在豪宅里混吃等死的幸福人生。 于是谢挽只是看了一眼,便随手摁熄了手机屏幕,拉上被子开始继续睡。 只是还没等他合上眼,刚刚被他关上的手机便又叮咣地响了起来,而且还有着响个不停的趋势。 谢挽是真的被吵烦了。他再次伸手捞过手机,机械般地重复着按掉闹钟的动作。 只不过这次他凭着肌肉记忆按到熟悉的按键,铃声戛然而止后,手机并没有恢复沉静,而是从听筒里传来的一阵声音,男性的。 “你醒了?今天倒是还醒得挺早的,电话接得那么快……怎么,沈知卿没再折腾你?” 谢挽:? 手机怎么自己说话了? 谢挽眨了眨眼,等看清楚屏幕中央上的“祁二少”三个大字后,才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刚才响起的似乎不是闹钟,而是电话铃声。 给他打电话的人叫做祁淮,祁家那个远近闻名的草包纨绔二公子。作为一个勤勤恳恳的底层小社畜,谢挽可以说,如果不是沈知卿强行将他带到自己的社交圈子里,谢挽是一辈子都不会跟这种人有任何交集的。 谢挽稍微清醒了一下,有些疲倦道: “又怎么了?有事快说,不说我挂了。” 祁淮完全不在意谢挽的消极态度,用他一贯的语气简明扼要道: “沈知卿出车祸了。” ? 有那么一瞬间,谢挽真的以为自己听错了。时间似乎在空气中静止,只余下了谢挽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 “谁?怎么了?” 祁淮没再说话,一时间房间内静可闻针,传入谢挽耳中的只有彼此二人的呼吸声。 过了不知多久,谢挽才突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般,一个鲤鱼打挺猛地从床上蹿起来,一边换衣服一边焦急道: “沈知卿?他为什么会……发生什么了,他还好吗?没出什么大问题吧?” 谢挽心急如焚的语气不似作假。电话那头的祁淮诡异地沉默了片刻,随后用一种古怪的语气道: “我真没看出来,你还挺……” 挺什么的,祁淮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似乎是轻轻叹了口气,道: “行了别哭了。现在呢基本上一切都已经脱离危险,再过一阵子就能出院了。不过我是来跟你通知另一件事的……” 谢挽奇怪道:“谁哭了?” 祁淮:…… 不小心说顺口了,呵呵。 谢挽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有些迟疑地问道: “你旁边还有人吗?你现在在医院?有人在哭?” 谢挽这一连串问题跟连珠炮弹一样将祁淮砸了个措手不及。还没等他回答什么,谢挽就再度开口了: “我知道了。江澈和你们在一起对不对?是他在哭?沈知卿是不是已经醒了,他们见过面了?” 祁淮:…… 谢挽像是完全不在意对面的沉默一样,自顾自道: “不对啊,沈知卿醒了怎么不第一时间打给我,反而是你给我打电话……” 沉思片刻后,谢挽突然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一般,恍然道: “我知道了,其实沈知卿已经死了对吧?你开头跟我说他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为了安慰我对不对?” 祁淮:? 祁二少显然没想到谢挽奇特构造的大脑是怎么拐到这方面上来了,又震惊于原来有人真的能面不改色地咒自己处了好几年的老公死掉,一时间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懵比道: “啊?” “没什么,我随便说的,”谢挽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一页,紧接着问道,“你们现在在哪个医院?我十分钟后就可以出发……算了,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我立马出发……” “先等一下,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没说。” 祁淮听到电话那头窸窸窣窣的忙碌声后,连忙道。 谢挽果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不耐烦: “还有什么事?” 祁淮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沈知卿的确是已经醒了,并且一切指标都在恢复正常。目前来看没有什么大问题,几乎可以立刻出院。只是……” 谢挽坐在床边,从始至终都安静地倾听着祁淮的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祁淮在那头又叹了口气,道: “只是这场车祸让他受了点脑外伤……不是很严重,他现在的智力还算正常。” 谢挽眨眨眼:“但是?” “但是,”祁淮继续道,“他好像,记忆有点受损。” 言罢,祁淮又补充道:“并不是全部的记忆,他还记得自己是谁。我们和医生简单询问了一下,似乎只记得他十八岁和十八岁前发生的事。” 谢挽:“……” 祁淮已经说得很委婉又很啰嗦了。毕竟谢挽第一次见到沈知卿的时候,刚好是沈知卿十九岁那年回到高中母校参加开学典礼的那一天。 所以把祁淮的话翻译一下大概就是,他还记得所有人,只是不记得你罢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谢挽很罕见地沉默了片刻。祁淮耐心地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寂静过去后,才听到谢挽再度开口道: “你给我打电话应该不只是说这个的吧?” 祁淮点了点头——虽然谢挽那里看不到——道: “的确是。我是想来通知你一声,既然他不记得你了,你以后就不要在他面前出现了。” 祁淮的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磨人的寂静与沉默。 祁淮也不急,手指尖伴随着钟表的滴答声一点一点的。等他点过三十下时,电话听筒再次传来了声音: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祁淮在心里悄悄地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 “你觉得呢?” 谢挽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祁二少这种富家少爷,平时花天酒地的玩得比谁都花,并且交际圈子里都是跟他一样的有钱公子哥。祁淮心气高又讲义气,一言蔽之,他是见不得自己和自己的好兄弟跟谢挽这种人厮混在一起的。 要是随便玩玩也就算了,毕竟他们这种身份的人要什么样的玩伴找不到。祁淮最看不起的就是谁为了谁要死要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章 第 2 章 对不起我先跑了 在谢挽听到祁淮说沈知卿失忆了时,他便已经放下手里拿着的还没来得及换上的衣服,又躺了回去。 而当祁淮说让他消失在沈知卿的视线中时,谢挽又安心地将被子拉上了。 挂掉电话后,谢挽仰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看着看着,谢挽的嘴角又开始忍不住地上翘。 终于。 终于可以。 终于可以跑路了。 谢挽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脸埋在了枕头里,嘴角的笑容忍不住越扩越大,最后笑得浑身都在发抖。 终于能暂时离开那个喜怒无常又阴晴不定的变态金主了! 虽然用“金主”来称呼沈知卿还不太合适,毕竟二人当初是自由恋爱在一起的,在一起后谢挽才知道原来自己随手交的男朋友是一个富家公子哥。 但是谢挽不得不说,他和沈知卿在一起的这几年里,除了一些特殊节假日和纪念日稍微有点谈恋爱的“浪漫”可言,其他时间里他俩之间跟纯粹的金钱交易也没什么差别,一个给睡一个给钱,恍惚间谢挽很多次还真以为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金主。 谢挽这个人的人生经历说平淡也不平淡说坎坷也算不上。十四岁时突如其来一把火把家给烧没了,自己好不容易跑出来后被大自己十一岁的父母的熟人收养,中途辗转转了好几次学,就这么一直养到高中毕业。本来谢挽以为自己至少能像个最普通平常的人一样念完大学找工作,谁知道他的监护人是个私生活混乱的爱玩养成的老变态,高考当天谢挽就被不知道哪一任情人给□□了。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高考这事算是彻底完球了。这下谢挽彻底踏实下来了,安安分分地复读一年,考上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大学。结果在谢挽的人生可能每次都要在高考前后闹点矛盾出来。刚高考完没几天,谢挽就由于一些不可磨合的矛盾跟自己的变态监护人闹得老死不相往来,自己一个人毅然决然地离家出走远走他乡,提前开始了半工半读的悲催人生。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谢挽在新城市里偶遇他已经成为了小明星的童年玩伴,并且他这个明星童年玩伴非常善良并乐于助人,二话不说就主动要给谢挽提供食宿,并且还承诺如果有需要的话,特甚至可以把谢挽的学习和生活需要的经济条件全包了。 谢挽十分感动,并且当即便十分感动地拒绝了。虽然他颠沛流离的人生听上去很悲惨,但实际上谢挽还没缺钱到那个地步。而且他的这位朋友看起来也不像是很有钱的样子。于是谢挽便开心地重新拾回童年玩伴,心想在这么个陌生的城市里有个认识的人似乎也还不错…… 然后他就因为这个人上热搜被全网黑了。还差点被堵在学院门口泼硫酸毁了容。 想到这里,谢挽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同时在心里感慨果然上帝给予他的一切都已经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同时又感叹互联网可真是太伟大了,连他这么个小人物的高清影像都能给翻出花来。 现在谢挽回想起那段日子还是不禁有些心有余悸,心想还好那时候宋闻璟还不算是很火,网络上和现实中针对他的各种辱骂和讨伐也只经过了一小段时间后便消弥了,倒是也没有对他的现生造成很大的影响。 沈知卿是谢挽上大学的时候遇到的——虽然不是第一次遇到。他们确认关系的速度可以说是光速,谢挽还在一头懵的时候就已经被沈知卿牵住手了。 谢挽把所有事都看得很淡,丝毫不觉得自己前面短短二十年的人生有多么的波澜壮阔,跟一个豪门公子哥还是个男的谈恋爱有什么不妥,一切事情都发生得太快,他也接受得很快。谢挽也很多次想过其实如果就这么过下去也不错…… 好吧,谢挽必须得承认,每次他有了这种岁月静好的想法后,生活就必定会给他弄出点鸡毛来。 就比如谢挽在这时发现的沈知卿悄悄放到他身上的窃听器和定位器。 这也是谢挽说什么也要和沈知卿分开的最主要的原因。 本来以为是和平分手,但是沈知卿对这件事的在意程度,平心而论,的确是谢挽所始料未及的。 谢挽又开始忍不住想要叹气了。 其实平心而论,沈知卿算是个各方面都比较优秀的人。虽然在某些方面沈知卿可能控制欲稍微有点强,但只要不是太过格的话谢挽也不太计较。 只是沈知卿这一阵子的行为确实是有点让谢挽接受不能。说是吓到了也有点夸张,就是让他有点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曾经的监护人——说是青春期阴影也不为过。 谢挽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天没有踏出过梅花山别墅的大门了。这种感觉让谢挽很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隐隐的焦虑和害怕。所以在祁淮提出他可以帮助谢挽离开时,谢挽一点也不客气地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我需要换个新手机和电话卡,然后给我买一身新衣服。” “别墅里和外面的保安你应该能想办法支开?总之别让他们盯着我看了。” “还有,如果有条件能让我永远离开这座城市的话。我一定会更加感激你的。” 祁淮在听谢挽说话的时候就一直皱着眉,直到听到最后一句,才不可思议道: “还要换城市?兄弟你是来分手的,不是去当间谍的。而且我要你的感激有什么意义吗?” “当然是为了稳妥。” 谢挽又换了个姿势,慢条斯理道: “虽然我说的这个‘稳妥’是针对你我二人的,但是祁二少,谁也不知道沈知卿什么时候会突然打通任督二脉恢复记忆想起我。” “虽然我们谁也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但是,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吧,沈知卿恢复记忆了最遭罪的肯定是我而不是你。” 祁淮沉默了。 谢挽没理他,继续道: “总之我不了解也懒得了解沈知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反正我还是离得越远越好。不是吗?” 祁淮:“……确实。” 谢挽满意地点点头: “ok,你能理解就好。那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去准备了?” 祁淮:…… 可以是可以,但怎么总是有一种被使唤的微妙的不爽感? 但祁二少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对于面子比命重要的祁淮来说,既然他开口说了要帮谢挽这个忙,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章 第 3 章 “我,是你的男朋友。”…… 祁淮一进入病房,沈知卿便将视线从手中的平板上移向了他,同时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问道: “出什么事了吗?需要处理这么久?” 祁淮拉过一个椅子坐下,满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道: “没什么,跟一个老朋友打了个电话而已。” “老朋友?” 沈知卿在得知自己失去了十八岁之后的记忆便变得异常谨慎,在与祁淮和江澈的对话中几乎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会与他的后七年人生有关的蛛丝马迹。 他们三个人几乎是一起长大的,因而祁淮口中的“老朋友”,沈知卿十有八九是认识的。 祁淮也明白了沈知卿的言外之意,连忙道: “不是,是我后来认识的……你没见过。” 沈知卿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但嘴上依然追问道: “嗯。是谁?” 祁淮打了个哈哈,心想沈知卿从来都不是爱打听别人私事的性格。或者说,他对一切与自己无关的事都漠不关心。今天这是怎么了……因为失忆了所以没有安全感? “嗐,就是我不久前才刚认识的,就一普通人,入不了你的眼的那种,也不会跟你有什么交集。” 沈知卿则奇怪道:“你刚才不是还说是老朋友?现在怎么又成了刚认识不久了?” “而且,”沈知卿轻描淡写道,“你知道入不了我的眼,那就能入你祁二少的眼了?” 祁淮冷汗都要留下来了,连忙道:“我这不是比较自来熟……?嗯反正就是,挺一见如故的。” 沈知卿——祁淮从来没觉得他话那么多过——继续皱着眉,道: “一见如故?” “我怎么不记得还有能让你一见如故的人?祁二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乐善好施的人了?” 祁淮:“…………人总是会变的嘛不是……?” 沈知卿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是继续沉默。 祁淮:…… 好吧都怪他心里有鬼,感觉说什么都有点点的心虚。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沈知卿打断他,莫名有些说不上来的烦躁感,“我就是有点意外,有什么我不认识的人能让你一通电话打那么久。” 看起来好像……关系很要好的样子。 沈知卿默默咽下了这句话,没说出口。 祁淮莫名觉得沈知卿此时似乎周身都有种不太好惹的低气压,情不自禁地有些打怵。 祁淮努力忽视掉心头的微微不适感,挤出一个笑来,道:“哥,这是我私人的事情……我们关系再好我也要有一些私人空间,对吧?” 私人的事。 沈知卿握着平板笔的手指不受控地一顿。 祁淮则是丝毫没觉察到自己好哥们的异样来,甚至越说还越有点上头,继续滔滔不绝道: “唉你也真是的,就算我们的关系再好,也总有人是我没办法和你共享的啊。想开点兄弟,谁没有一点只属于自己的小秘密呢……” 祁淮的声音越说越没有底气,到了最后悄悄地闭上了嘴。 原因无他,主要是这间小小病房的气氛实在是过于诡异了。自从他开口发言的那一刻起病房内就静得出奇,这种安静还不是那种岁月静好的宁静,而是一种很惊悚的死寂,祁淮甚至觉得下一秒这个场景就能被拉去拍寂静岭了。 同时他还用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江澈在不停地疯狂给他使眼色让他快闭嘴别说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是直觉——总有种继续讲下去要出事的感觉。 祁淮的声音戛然而止,沈知卿掀起眼睫,奇怪道:“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说了?” 祁淮:……你说呢? 祁淮呵呵笑了两声,声音僵硬着扯了个话题把这一页给揭过去: “没什么,不重要……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起什么来?” 说着,祁淮又觉得自己的关心意味还不太够,便又补充道:“有什么想问的和想知道的,尽管来问我和阿澈。我们是什么关系啊,不用拘谨,我们两个肯定知无不言。” 沈知卿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祁淮这些话说得的确不作假,沈知卿,祁淮和曾经江家的小少爷江澈三人几乎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关系,有不少连谢挽都不知道的豪门秘辛,比如沈家那个对外宣称已过世的长女——其实是沈知卿的母亲在长期压抑下心理出了问题,把沈知卿当成女孩子养了十多年。 等到沈知卿的母亲这一系发生事故,沈知卿被接回本家后,他才恢复了正常的男生身份,并且抛去了他过去作为女孩子生活的名字,才更名为沈知卿。 ——这种奇特又不太光彩的经历,谢挽的确是不知道的。当时知情的几人,除了沈家的几位高层,就是和沈知卿关系最要好的祁二少和江二少。 沈知卿还未被接回本家的那段时间,他又刚好就在离江家不远的隔壁。这样一来二去的,也就跟江家姐弟俩混得越发熟悉。 其实和沈知卿关系更加亲密的是江家的长女,也就是江澈的姐姐江晚。至于江澈也就是沈知卿在和江晚愈发频繁的往来中,见面次数才渐渐地多了起来的。 江澈自己也知道曾经的沈知卿最好的朋友,或者说沈知卿最喜欢的朋友是他的姐姐,自己说难听些只是个附带的。但沈知卿就是有着能将所有人都照顾好的本事,哪怕那时小小的江澈跟在沈知卿和姐姐身后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小小的跟屁虫,沈知卿也总是能够将他照顾得很好。 尤其是在他尚还年幼时,江家发生了一场几乎灭门的意外,多数人包括他姐姐都当场丧命。没有了江家这面后盾的江澈几乎不敢去想象自己今后的人生会是如何的一片灰暗。在江家彻底倾覆后,江澈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和几个幸存的老人几乎举步维艰。 不过好在他们还没过几天艰苦日子,就被沈家本家收容了。 后来江澈才知道,是沈知卿念着旧情,请求家主收留他们,他们才得以有这样一分的安身之所。 不,不仅是如此,江澈心想。 他不仅最基本的食宿问题得到了解决,在衣食无忧之外,江澈还得以跟沈知卿和祁淮这种真正的豪门公子上相同的学,读同样的书,共享社交圈子。在过去的这些年里三人一直都保持着密切的往来,江澈也理所应当地觉得他本该就是这样,他们本该就是这样。 直到三年年前,沈知卿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们,他谈恋爱了。 还是跟一个男的。 还是一个他听都没听过的身份低微的男的。 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时江澈不震惊是假的。沈知卿是圈子里有名的清心寡欲工作机器,绿气泡和相册里基本上全都是工作相关的照片和截图。跟他身边以祁淮为首的私生活比线团还混乱的一水的花花公子来比,沈知卿简直就像是没长生殖器官一般(?)。 这时候突然说自己谈恋爱了,论谁能不震惊谁能不意外。 意外和震惊过后,在江澈心里留下的便是抑制不住往外涌的妒意和心酸。 江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恋,他只知道他是和沈知卿认识了十几年,几乎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比亲人还要亲密的关系。 他甚至都没想过沈知卿这样的人会有谈恋爱的可能。对于江澈来说,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沈知卿的偏爱。直到沈知卿把谢挽带给他们看时,江澈才从那种浑浑噩噩的飘飘然状态中猛地落到实处,心脏的某一部分像是突然空了一块,坠得他生疼。 ……倒真是应了他在网络上经常看到的一句话——嫉妒像呼吸一样简单。 江澈还没从被背叛和抛弃了一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章 第 4 章 “被你扔掉不要了的东西而……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尴尬得祁淮都没敢抬头看沈知卿。 他只感到病房里的空气似乎在一点一点地流失——要不然他怎么会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呢。 更让祁淮难熬的是,两个当事人似乎都很镇定。哪怕是语出惊人的江澈都是一脸淡定中夹杂着一丝丝的羞涩,表情自然得祁淮恍惚间真以为他的两个好兄弟之间有一腿了。 反观沈知卿……好吧沈知卿更淡定,听到江澈说他是他男朋友后并没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表示,而是歪了一下头,似乎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不,在这种时候思考这种问题本来就不正常吧? 祁淮把自己的脸从掌心中拔出来,朝着沈知卿投去了惊悚的一眼。 好兄弟可真别让我看不起你…… 在祁淮还在一个人默默地抓狂的时候,沈知卿似乎已经思考好了,眉头微微蹙起,道: “不可能。” 江澈依然垂着眼,看不出来对这个回答有什么反应,声音如常地问道: “为什么?” 沈知卿像是对他的这种疑问感到很奇怪一般,语气也带上了些微的疑惑: “什么为什么?我又不是同性恋,怎么会喜欢男的?很那理解吗?” 江澈:…… 祁淮:………………………… 在说什么? 沈知卿丝毫不在意两位好友的诡异的沉默,继续自顾自道: “我问你们我这几年有没有什么亲密关系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没有就没有,你们也不需要这么来安慰我。” 祁淮:“……嗯对。” 沈知卿察觉到祁淮的语气有点怪异,转而面向他,问道: “怎么了吗?” 祁淮愣了一下,随即便很快地反应过来,快速道: “没什么……对啊江澈,你怎么能那这种事开玩笑来耍兄弟玩呢,哈哈……” 祁淮笑得一脸僵硬打着圆场,同时脑子里还在控制不住地循环播放沈知卿那句“我不是同性恋”。 如果他没有亲眼见证沈知卿和谢挽拉拉扯扯分分又合合的这半死不活的几年,祁淮可能就真的信了沈知卿是个没有世俗欲望的奇男子。 此刻沈知卿优哉游哉地坐在病床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夹着平板笔在指尖旋转着,一脸在深思什么的凝重样子,也让祁淮不由得心里有些担心。 于是祁淮便试探着问道:“怎么了哥,想起了什么吗?” 沈知卿转动电子笔的手指微微停滞。他放下手,微微抬眼朝着祁淮和江澈的方向看去。 他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此时都一脸真诚,祁淮更是满脸容光焕发的自信,全身都在散发着一股“你就放心吧不管你想问什么我都用命来回答你”的气场。 沈知卿收回目光,手指无意识地在手中的平板上一点一点的。 从他出意外,到醒来,再到被告知大脑记忆受损,沈知卿都很平淡地接受了。这两个自告奋勇来主动帮他“找回记忆”的好朋友跟他所说的话,沈知卿在经过基本的判断和求证后,也都可以暂且先尽数收下。 他的确对这两位还是比较信任和放心的,这一点他不会去质疑。 但是,信任归信任。沈知卿同样能够确定的是,他们有事情瞒着他。 想到这里,沈知卿又不免有些头痛。 他出车祸失忆的消息被封锁得很严,连集团内部都鲜有人知。祁淮还是因为是第一时间赶到事故现场并一直待在第一线没有离开分毫,才得知了这个消息。 缺失了七年的经历和人际关系,哪怕沈知卿是面对着昔日好友,他依然是处于信息劣势。说句不太好听的,就是他在明,别人在暗。因而别人告诉他的每一个信息他都需要再次经过判断,查证和斟酌后,才能选择相信与否。 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也的确不太想与自己为数不多能够完全信任的人打这种心理战。 至于为什么他能如此确定祁淮二人有些事瞒着他,原因也很简单。 沈知卿醒来后,在见过医生之后,在祁淮和江澈赶来之前,他首先见到的是处理事故案件的警察。 而沈知卿从几位警察口中得知,在事故现场,他们一共发现了两部手机。而通过指纹对比,可以初步确定这两部手机都是沈知卿的。只是其中一部已经高度损坏,暂时还无法被维修好。 听到这个消息后,沈知卿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心里却不可避免地生出一股真切的疑惑来。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做“随身带着两部手机”这种多余的事情的。别说一直带在身上了,按照沈知卿的习惯和性子,他甚至都不会多此一举地给自己准备两部手机。 更遑论是在他已经解锁了的没有受到很严重的损坏的那部手机里几乎已经包括了很完整的信息和功能。 警察离开后,沈知卿的思绪几乎被“两部手机”这个信息给全部占据了。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性和假设,最后能说得过去的无非也只有两种: 一是另一部手机里存储着很重要的信息,重要到他这个最讨厌麻烦的人都会专门拿出另外一个手机来安放这些信息。 而另一个可能是——送他这部手机的人很重要。 而在刚才与祁淮和江澈的交接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到这些。 ……这是很反常的。沈知卿从来不会把自己的社交圈子藏着掖着,祁淮又是他能信得过的交心朋友,如果真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他没有道理像现在这样完全不知道不了解。 要么是沈知卿真的一反常态地将这个人藏得死死的谁也没看出端倪,要么就是,这位他本以为可以信任的朋友在故意瞒着他什么。 沈知卿不敢也不愿去回忆那些他丢失掉的记忆,还未完全痊愈的他一想要努力去回想起什么时便会头痛欲裂。而另外两人口若悬河地讲完了他这七年的大小事件经历后,沈知卿也没有从这份讲述中寻找到什么有关那个人的什么蛛丝马迹。 所以他也干脆对着祁淮和江澈瞒下了自己的另一部手机的事。沈知卿指尖划动着屏幕,心想,或许有些事也只能靠他自己去求证。 哪怕是再亲近的朋友也终究是靠不住的,沈知卿冷漠地想。 他们既然不愿意说,那沈知卿也不再继续问。 沈知卿顿了一下,他手中的笔又在指尖转过了一圈,在平板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然后刚放下心来没多久的祁淮就听到沈知卿平淡又有些冷冽的声音悠悠传来: “这个,梅花山别墅,也是在那七年里发生的事吗?” 沈知卿似乎是有些疲倦了,但声线依然清冷而稳健,道: “我不太记得这是做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章 第 5 章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沈知卿闻言,手上的动作慢慢地停了下来。他松松地靠在墙上,垂眼看向江澈。 沈知卿有一点和谢挽挺像的,那就是不笑的时候总是会流露出一股淡然置之的冷淡来。而面无表情看人时,更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冷漠和锋利感。 ——这是来自祁淮的评价,因为现在祁淮就觉得沈知卿的视线仿佛凝成的有如实感的刀子一般,虽然不是在看他,可他依然感到浑身都不自在。 江澈作为直面沈知卿的当事人更不用说,或者更确切来说,他和沈知卿认识这十几年来,第一次光是被沈知卿看了一眼就有了坐立难安,甚至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江澈突然醒悟,或许他和沈知卿认识的这十几年里,从来没有真正地认识过他。至少此刻的沈知卿与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 祁淮直觉江澈似乎是说错什么话了。方才江澈突然开口时,他还以为江澈是为了替他这个嘴笨脑子也笨的人解围的,直到现在祁淮回过神来后,再次去品味江澈方才说出的话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太对劲。 因为江澈说的话实在是……过于歹毒了一些。若是不知情者也许是和好朋友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笑两句也便过去了。 可问题是——梅花山别墅里养着谁,江澈明明是知道的。就算祁淮本人再不喜谢挽这样的人,他倒也不会恶意满满地去内涵谢挽什么。 毕竟祁淮这种二愣子富二代有什么仇什么怨,什么想骂人的话他都直接当面说了,再不济也会打电话跟人对骂一通。 而这种明里暗里的内涵……就连祁淮这种神经大条的人,也能听出来,江澈似乎对谢挽有着比他还要阴暗的恶意。 而再结合一下刚才江澈那句“我是你男朋友”,祁淮蓦地不由生出一身冷汗来。 这是……?不会是…… 两个人的心思各异。而沈知卿只是各看了他们一眼,便没有什么别的表示了,只是语气极其平淡道: “是这样吗?” 祁淮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干笑了两声,还没再说出什么,就又听到沈知卿用他万年不变的语调,没什么表情道: “嗯,我知道了。” 祁淮一怔,不自觉开口道:“所以……?” “所以,”沈知卿双手抱臂,从靠着墙转为站直了的姿势,“我当然是去看看,有什么我扔掉不要了的‘收藏品’值得我专门用一个别墅来养着。” 言罢,沈知卿又看了一眼二人,缓慢道:“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祁淮:…… 祁淮心里呵呵,余光却机敏地瞥到了江澈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连忙大声吼道: “没有了!沈哥你就放心吧,医院这边我可以帮你来说!” 手里拿着杯子准备喝水的江澈:?吼那么大声干嘛,吓他一跳。 沈知卿离开病房后,祁淮真的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生死时速。几乎是在沈知卿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祁淮就光速掏出手机拨了谢挽的电话。 他其实有一肚子的话想跟谢挽说,但是时间紧迫,他只能紧急打个电话通知谢挽快速撤退,要不然可能就跑不了了。 祁淮的脑子晕乎乎的,一时间也分不清他到底是讨厌看到谢挽在沈知卿身边乱晃悠,还是真心实意地在担心谢挽能不能走得掉了。 手机听筒中一阵忙音消失后,祁淮便听到了一句毫无感情的电子女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祁淮顿时一怔。 他现在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感到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祁淮几乎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心脏和脉搏泵出的鲜血直直冲向他的大脑,几乎让他一瞬间便失去了语言和思考的能力。 等到听筒里的电子女音消失,熟悉的忙音再次想起后,祁淮才反应过来一般,愣愣地“喂”了一声。 只是听筒里早已没有人能够回应他。忙音也消失后,手机听筒中便只余下一片死寂。 江澈也注意到了祁淮不对劲的神情。他在看到沈知卿离开后祁淮着急忙慌地掏出手机拨号就知道祁淮肯定是又给谢挽打电话了,而在看到祁淮明显外露的情绪,也能猜到谢挽那边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本来不关心也无意管谢挽的事情,但是谢挽如果真的能就此在沈知卿的眼前消失——虽然他觉得成功的概率不大——他还是很乐意看到的。 但是如果谢挽没能成功借着沈知卿失忆的这个机会离开他,江澈一想到能看到几乎对任何事情绪都很淡的谢挽因计划落空而痛苦,心头竟也油然生出诡异的爽感来。 于是江澈斟酌再三,还是小声问道: “怎么了祁二,出什么事了吗?” 祁淮此时已经冷静了不少。虽然为了能让谢挽畅行无阻,他已经提前招呼好了梅花山别墅内外的保安和佣人。但无论如何,梅花山别墅的安保系统还不至于烂到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让关在里面的人失联。 所以目前最有可能的是,谢挽已经以一个非常高的一个效率火速自己离开了梅花山别墅,并火速注销了自己的手机号,现在正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逍遥自在呢。 于是和祁淮的约定也不作数了,乖乖待着不乱跑的承诺也作废了。祁淮为了谢挽操心这操心那的心惊胆战的,愈发衬得他像个宇宙级别的小丑。 尤其是在他听到谢挽的手机是空号的时候,首先在他的大脑中出现的,竟然是真真切切的对谢挽可能面临失联的担忧和惶恐。 回过神来后,祁淮也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连对自己被谢挽一声不吭就“背叛”了的愤怒都生不出来了,整个人一直在唾弃自己这种脑子比嘴快的窝囊废行为。 祁淮听到了江澈温声细语问他发生了什么,刚想要回答他时,莫名又蓦地想起了江澈似乎对谢挽有着没来由的恶意。 于是祁二少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回去了。 虽然在想要让谢挽离开沈知卿这一点上,祁淮和江澈愉快地达成了共识。而且论交情的话,谢挽这个“兄弟的老婆”的身份自然是比不上他和江澈这十几年的感情。 于情于理,他似乎都没有对江澈隐瞒的理由。 但是…… 祁二少现在比谁都别扭。他没来由地对江澈对谢挽的恶意感到不适,至于这种不适祁二少归结于自己的大善人本质和对好兄弟疑似误入歧途的唏嘘。 因此话到了祁淮嘴边又拐了个弯,说出口的便成了另一句: “……不知道,没打通……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哈哈。” 祁淮向来直口直心,活了二十多年几乎就没说过什么谎,更遑论是在他相处了十几年的朋友面前了。说出这种话祁淮自己都觉得蹩脚…… “这样啊。” 江澈似乎是真的在认真地思考刚才听到的话,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怎么办?不会是又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章 第 6 章 “谢挽永远骄傲而自由。”…… 江澈倒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祁淮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机后突然脸色变得很一言难尽,然后站起身就要走。 眼睁睁地看着祁淮像一阵风一样从自己身边路过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的江澈:……? 等一下,他是什么透明人吗? 被江澈叫住后,祁淮才回过神来这里还有一个人。江澈的神情似乎是有些担心,语气中不乏担忧地问道: “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脸色好难看啊。” 祁淮微微怔了一下,随后便很快地答道: “啊没什么,就是沈知卿刚刚跟我说他已经自己去了,让我们先回去吧,不用等他了。” 江澈若有所感地点了点头。沈知卿选择独自一个人前往梅花山别墅其实他是不意外的。这个人在失忆后警惕心和疑心都增强了不少,方才问到梅花山别墅时很显然让沈知卿察觉到了某些怪异,也就祁淮这个没什么心眼的没发觉罢了。 江澈短暂思考了一下,问道:“这样啊,但是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呢?” 祁淮还以为是江澈不相信,连忙调出手机里的绿气泡聊天记录,边拿给江澈看一边解释道: “喏,他跟我说了,还让我顺便也谢谢你……应该是觉得发给两个人比较麻烦?总之就是现在没我们俩的事了,走吧。” 江澈垂着眸,一言不发地注视着这短短几行字。良久后,他才点了点头,道: “嗯,知道了。” “那就走吧。” * 谢挽从营业厅离开后,时间才刚刚走到中午。此时骄阳似火,谢挽眯着眼用营业厅塞给他的传单稍微遮了一下,心想早知道今天的太阳那么毒他就顺便也在商场里拿一顶帽子了。 谢挽自然是不会履行和祁淮的约定的。更确切来说,在祁淮找上他之前,其实谢挽连迫切想要离开的想法都没怎么有过。 谢挽从祁淮口中听到沈知卿失忆的消息时,比起自己终于能跑路了,谢挽想的更多的是,沈知卿能在这种事发突然又蹊跷的事故中完好无损地活下来,只是丧失了一部分记忆,真他妈的幸运啊。 但是祁二少倒是也给他提供了一个新思路。沈知卿难得失忆了不记得他,连沈知卿都不记得他了,那他这段日子岂不是真正没人管得了他了? 谢挽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享受过这种没人看管的幸福呢。从小的时候被父母严管,家被一把火烧了后又被变态监护人在生活起居的各个方面细细管教着,终于考上大学摆脱监护人了,还没呼吸几天自由的空气,沈知卿不知道抽了哪根筋,突然也开始限制谢挽的人身自由了。 谢挽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限制自由。他现在还记得,他第一次高考前夕,在成人礼举办过后,在誓师大会开始前,高三的各个班级都会进行一个小活动,即写下自己的心愿便签,贴到教室后方的心愿板上。 时间有些久远,记忆像是海滩上被浪花磨砺的砂石,变得愈发平滑而模糊。谢挽的高中时代并不是什么值得他珍惜的美好青春年华,因而有关那时候的细节,其实他已经都不太能记得清了。 但谢挽亲手贴到教室后方的心愿便利贴的内容,谢挽至少还是不会忘记的。 其实谢挽很多时候都不太在意别人是如何做的,就比如教室后方的黑板上,除了他自己的那张便利贴外,别人写的什么他都不会去看,也懒得关心。 在他的记忆里,似乎是高考前的某个再寻常不过的一天,一个没什么特别的课间里,坐在他后面的班长突然叫住他: “谢挽。” 谢挽回过头来,露出了一个疑问的表情。 不是谢挽大惊小怪的,这位班长同学平时最是话少又嫌事多和麻烦的人,也不知道这种性子的人当班长是图什么。 班长的名字叫做白堰。他叫住谢挽的这个课间连大课间都不是,上一节课的老师前脚刚离开教室,下一节课的老师后脚便已经准备打开课件了。 高三备考生的时间就是这么一秒咬着一秒度过的。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周围的同学或是在补觉,亦或是在争分夺秒地做题和讨论问题,因而此时的教室里算不得上是很安静。 白堰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口: “你贴在后面的那个便利贴,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谢挽刚上完两节连堂课,此时大脑昏昏沉沉的。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白堰在说什么。 “你说那个心愿贴?你看我的便利贴干什么?” 谢挽这句话完全是下意识问出的。他倒不是怕自己的隐私被看到什么的,既然每个人都已经贴到公示黑板上了,那也没有什么“别人不能看”的道理。 虽然谢挽对别人写的内容不感兴趣,但也总有人喜欢去看别人的。好朋友的,仇人的,喜欢的人的和不喜欢的人的。这个年纪和阶段的学生对于“未来”的概念清晰又模糊,谢挽都不用看都能猜到绝大多数人都写的什么。无非是想要考到某某大学,想要和某某人一起考到某某大学。乏陈可谈又雄心万丈。 谢挽下意识的问句,不过是因为他知道白堰也是那种不喜欢管闲事,不怎么关心别人如何的人。所以对于白堰看了自己的心愿贴,谢挽的确是有些意外的。 白堰似乎是误解了谢挽的意思,皱着眉,语速很快地解释着: “你们在黑板上贴得很乱,班主任看到了让我去重新贴整齐,不小心看到了而已。不是有意要看你的。” 谢挽随意点了点头,没做什么其他的表示。反正就算是真的想看他也不在意。 不过说到谢挽的心愿贴,上面写的内容的确不同于班级里大部分人的。 他没写什么目标大学,也没写各种约定的人。粉红色的心形便利贴上,上面只写着一句话: “谢挽永远骄傲而自由。” …… 往事流转,谢挽蓦然再次想起这些事时还有些恍惚,还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当时他为了彰显和大众的不同以及装文艺批,在心形便利贴上写下的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到底他还是没有真正实现过。 不过话说回车祸来,谢挽的确从听到这场车祸起就隐隐觉得有哪里透露出一丝不对劲的感觉。也可能是他过去二十几年里都活在一个又一个或大或小的阴谋里,所以在这种警察已经结案定性的交通事故中不自觉地就开始有些阴谋论了。 然而谢挽的脑子又只支持他到“怀疑有阴谋”这一步。至于是什么谁因为什么针对谁的什么阴谋,稍微想一想就让他开始头痛。 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谢挽在取悦自己这方面一向做得很好。他给祁淮发完短信后便关上了手机——给祁淮发消息通知他已经自己跑路了,一方面是谢挽虽然少得可怜但还是存在的那点善良,心里想着一声不吭地就自己一个人走了可能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太好。而另一方面是他有些担心祁淮这个脑子用一半丢一半的发现自己失联后可能脑子一抽就报警找他了,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还是通知他一声比较好。 久违地再次行走在阳光下,行走在微风中,行走在祖国的康庄大道上,谢挽深深地吸了一口被阳光拂映得微微发热的空气,谢挽几乎就想要泪流满面了。 啊,这是什么,新鲜空气?吸一口。 啊,这是什么,垃圾食品?吃一下。 啊,这是什么,粉丝见面会?去看一下…… …… ……等一下。 谢挽看着前方不远处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风雨不透的样子,才缓缓回过神来,他刚才办手机卡的营业厅似乎就在桐城最大的贸易中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7章 第 7 章 宋闻璟的眼泪就这么扑簌簌…… 梅花山在桐城的近郊,离市区的距离算不上近,也不能说是很远。 沈知卿在梅花山脚附近下了车。梅花山别墅依山傍水而建,坐落在郁郁葱葱的山脚下。院子的大门敞开着,门前花团锦簇,绿草如茵。沈知卿走过庭院,穿过精心修剪过不久的草坪,花繁叶茂的花坛,以及在阳光的反射下波光粼粼的人工湖,径直走到别墅的门前。 别墅的大门是常规而没什么新意的指纹锁。沈知卿在阳光下眯了眯眼,指纹锁上并没有很明显的指纹使用痕迹,像是房子的主人不太经常来的样子。 沈知卿犹豫了一下,刚把手指按到指纹锁上时,突然又敏锐地听到身后传来了剧烈的不明动静,像是一头公牛在狂奔。 然后沈知卿就回头看到了他的好兄弟祁淮正着急忙慌地往他这里狂奔。 沈知卿:“…………你这是?”在干什么。 祁淮像是一收到沈知卿的留言就匆匆忙忙地玩命往这里赶,此时气息还未平息,气喘吁吁地伸出一只手扶着门,一脸肾虚道: “嗨,沈公子。好巧啊哈哈……” 沈知卿:…… 祁淮:…… 巧个屁啊!祁淮忍不住在内心咆哮。好兄弟前脚跟自己说拜拜了您我要独自去远航,自己后脚就急哄哄地跟过来了,怎么看都很可疑啊?! 祁淮脸上努力维持着尴尬又失礼貌的笑,心想都怪谢挽这混球啊,明明人都已经跑路了还在这给他疯狂倒油。 要说实话的话,祁二少自然是不会闲得没事干——虽然他看起来的确挺闲的,但他也不会跟个老妈子一样跟在这两口子屁股后面跑来跑去啊!屈尊去亲自命令谢挽赶紧从沈知卿身边滚蛋已经是他祁二少能够给到的最大的恩惠和让步了,像他现在这样被使唤来使唤去还真特么是头一次。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大概几十分钟前,祁二少已经和江澈道完别,美美地坐上了自己的酷炫超跑,准备去到他最经常去的一家高级餐厅舒舒服服地进食时,他的手机又在这时不知好歹地“叮”了一声。 祁淮听到短信提示音时右眼皮本能地又跳了一下。他打开手机,发现短信的发送者果然是那位陌生号码。 【:对了祁二少,我刚想起来我走的时候除了把被子叠了地扫了其他什么都没动。也就是说沈知卿给我买的那一柜子的衣服还都好好地在那放着呢,你看着办吧。】 祁淮:……“你看着办”是什么意思啊,懂不懂什么叫做礼貌。 祁淮知道谢挽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在说如果一屋子都是他生活过的痕迹很容易被发现嘛,到时候如果想要隐瞒的话不免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道理是这样的没错,但问题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祁淮一脸空白地放下手机,心想他当初在江澈提出要不要趁着这个难得的沈知卿不记得谢挽的机会彻底解决掉谢挽这个大麻烦时,到底为什么会信誓旦旦地答应他。 当时他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想着只要在沈知卿面前瞒住一个人的话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现在他冷静思考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怎么说沈知卿和谢挽也是朝夕相处了三年的人,想要完全抹除掉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和点点滴滴,真的不是一件轻容易的事。 现在子弹已经射出去了。祁淮自然可以选择什么也不管,自己逍遥快活去,把剩下的全都还给沈知卿和谢挽两个人来角逐。看是谢挽先跑路成功,还是沈知卿先把谢挽给抓回来。 毕竟整件事情来看,似乎真的跟他没有很大的关系。 祁二少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方向盘上思考了漫长的三十秒,终于在内心“操”了一声,踩下油门,朝着梅花山的方向驶去。 * “所以?” 沈知卿倚着门,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突然出现又开始默默装哑巴的祁淮。 “……我就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的安全。” 沈知卿看了一眼庭院里巡逻的安保,问道:“这里的安保系统很烂吗?” 祁淮又不说话了。 祁淮脑子一热,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踩着油门就直接来了。然而至于来了之后到底是干什么的,祁淮好像还真没思考过。 沈知卿有点无语又有些无奈。他没再多说什么,而是绕过祁淮,缓缓地推开了门。 大厅,主卧,餐厅……祁淮心惊胆战地看着沈知卿一个一个房间地看过去。直到沈知卿从屋子里走出,重新将别墅的门关上后,祁淮还有些恍惚,不可思议道: “你这就看完了?” 沈知卿:“嗯……不然呢?” 祁淮:…… 他没记错的话,沈知卿从进门到出门只过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吧?所以就只是推开了所有房间门看了一眼? 祁淮还是有点紧张——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又惴惴不安地问道: “没有其他的发现了?” 沈知卿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 “装修不太像是我喜欢的风格。怎么了,有谁在这里住过吗?你知道些什么吗?” 祁淮连忙道: “不我不知道,以前从来没听你提过。” 沈知卿点了点头,没有要和他计较的意思。 谢挽担心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沈知卿根本没有动动手去拉开柜子什么的,就只是推开门看了一眼而已,这让祁淮安心之余又觉得自己似乎又被谢挽坑着来白跑了一趟,一时间心里又有点不忿。 虽然谢挽可能没有这个意思,但祁淮还是有一种微妙又不爽的被耍感。沈知卿自从离开别墅后就一路沉默。祁淮便偷偷摸摸地在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给谢挽发消息。虽然他不太想承认,但谢挽失忆的老公就在他前面走着,自己这种偷摸发消息的行为让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的爽感。 祁淮编辑好了一条消息,大概就是【行了你放心吧,他根本没去翻你的东西,就随便转了转就出来了】,正要发送时,又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尼玛他还真成了谢挽的老妈子了啊?! 于是祁二少又冷着脸一个一个字地把消息全删除了,删完后还心虚(?)地瞟了沈知卿一眼……好吧沈知卿根本没往他这里看。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停车场。沈知卿简单地跟祁淮道了别后,便关上车门,一踩油门,走了。 祁淮:……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事情解决得如此轻易,祁淮一阵恍惚,甚至都忘了自己和生命竞速跑来梅花山脚下是干嘛的了。 祁淮也晕晕乎乎地上了自己的车。还没来得及启动,就看到沈知卿又开着他车悠悠地转了回来。 祁淮一脸懵逼地看着沈知卿摇下车窗,不明所以道: “你怎么又回来了,是想起什么了……?” 沈知卿表情很淡地点了点头,道: “确实是刚刚才想起来的。” “祁二,你刚刚说你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地方?” 祁淮的大脑慢慢回笼,呆愣地了点头。 “嗯,”沈知卿道,“那你找到这里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祁淮:…… 虽然沈知卿说话的语气和神情都挑不出什么问题来,但祁淮就是莫名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8章 第 8 章 谢挽觉得自己活得可真失败…… 在谢挽的印象里,宋闻璟就是一个眼泪说流就流,并且一流就止不住了的人。无论是还是孩童时期,还是现在已然变成了赫赫有名的乐坛新秀之后。 谢挽的家被一把火烧了之前,其实在富人阶层里也算排得上号的。他大概十岁出头的时候,他亲爹手下就有了一个规模不小的慈善基金。至于其中里面奇奇怪怪的复杂条目,谢挽不了解也懒得去了解。 他只知道自己的便宜爹除了会通过慈善基金进行捐款活动之外,还会时常带着自己的亲生孩子到某几个福利院中他他们一起学习或者玩乐,然后再带几个记者来拍下几张照片。 而可能是因为谢挽的脸更漂亮上镜,也可能是谢挽的身份更合适一些,总之,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谢挽就成为了次次被带到福利院的那个孩子。 而每次谢挽从福利院回来后,他就知道,自己和福利院小孩子一起吃饭、看书和玩玩具的照片必定会出现在第二天的报纸上。 对于这一切谢挽本人倒是不太在意。那段经历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连回忆都变成了一件很累的事情。 也许是家庭和父亲的需要,谢挽只记得他在福利院接触最多的是一个有些残疾的孩子。宋闻璟是在一场未知的意外中与父母失联,后来被当地政府送到了福利院的。而他身上的残疾算不上有多严重,但也不算很轻。 宋闻璟是声带受损。虽然没有严重到失声的程度,但平时一开口便会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福利院的孩子们取笑起别人来也没个轻重的,经常拿宋闻璟的嗓音开玩笑。 谢挽印象比较深刻的,在某一次六一儿童节的晚会上,院长不知道怎么想的,在福利院里举办了“同在蓝天下,同唱一首歌”的活动。简而言之就是合唱给领导听的。 谢挽在这之前被家里人领着去过一次福利院。那时候院长特意挑了一些相对而言长得比较好看的小朋友们组成了一个合唱班,谢挽经过时,他们刚好正在排练。 谢挽虽然不太关心别人在做什么,但这么多穿着相似的土气衣服的同龄人聚在一起一板一眼地唱歌这种少见的事还是引起了当时还十岁出头的谢挽的注意。 于是穿着精致小洋装的谢挽便饶有兴趣地看被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小朋友一遍又一遍地唱歌相同的一首歌。在练习不知道第几遍后,突然有一个男生高高地举起手,脆生生道: “报告院长,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出声,不跟大家一起唱歌。” 院长指挥的手顿了一下,同时谢挽也顺着男生手指指着的方向看去。站在告状的男生身边的是一个皮肤白皙而清瘦的男生,看起来比谢挽的年纪还要小。经过男生这么一“举报”,几乎全场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这个长相秀气的男孩子身上。 院长似乎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他走到宋闻璟身旁,一脸和蔼道: “怎么了?为什么不唱歌呢?你有什么困难吗?” 察觉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宋闻璟的头几乎要低进胸膛里了,手指无措地搓着衣角,声如蚊讷道: “我……” “院长我知道!” 谢挽顺着声音望去,说话的还是之前那个举手告状的男生。 男生就站在宋闻璟身旁。在院长将视线投向他时,男生狡黠地笑了笑,大声道: “因为他唱歌很难听,他的声音简直就像是被夹了尾巴的猫!” 男生的话音刚落,场所内立马爆发出一阵大笑来。谢挽在这阵突如其来的笑声中渐渐皱紧了眉,心想这似乎也没什么好笑的。 宋闻璟则更加难堪了,紧紧咬着下唇,眼眶一红,眼泪便一滴一滴地从眼眶中滚落,滴落进众人的笑声中,顷刻之间便被淹没。 院长也有点难办。这个孩子的情况他是知道的,而宋闻璟声带受损的原因……他也是知道的。 于是他只得维持着笑容示意大家先安静下来,毕竟还是排练要紧。 等到大家都笑够了,院长才松了一口气。他看看时间,距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也就是说,还可以抓紧时间再多唱几遍的。 于是院长把宋闻璟拉到一边,细声软语道: “最后一遍了,可以再坚持一下吗?等明天表演完节目,就不再需要你这么努力了。” 宋闻璟的眼眶依然红红的,眼泪止不住地啪嗒啪嗒地掉。院长叹了一口气,刚想要再说些什么时,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一个不悦的声音: “他唱不了就别再让他唱了呗。这个孤儿院没人了吗?就这么缺他这一个?” 院长一愣,一转头就看到了衣着精致的谢挽正一脸不开心地盯着这边看。 就算是成年人,很多时候也明白有的人能惹,有的人是不能惹的。后来发生了什么谢挽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宋闻璟,颐指气使道: “你。” 宋闻璟抬起头来,呆呆地看着他。 “不用唱了,跟我过来。” 谢挽本身是对于这里的孩子有什么悲惨命运都不太了解也不是很关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9章 第 9 章 他好像突然有些想念沈知卿…… 服务员已经渐渐将菜上齐,谢挽取了一双筷子,然后就眼观鼻鼻观口地坐成了一尊雕塑。 裴鸢倒是吃得毫无负担。她在大吃特吃的过程中看了谢挽好几眼,终于是忍不住道: “小哥哥,你是不饿吗?” 谢挽头也没抬,道:“没什么,我心里有点事,吃不下东西。” 裴鸢:“那你心里有什么……” 裴鸢还没说完,就被一直沉默不言的宋闻璟给打断了: “裴鸢,你吃好了就先回车上等我们吧,我们可能还需要一会儿才能下去。” 谢挽:“……等一下,谁说我还需要等一会儿才能走的……”不要擅自替别人做决定啊喂。 求佛,别让他和宋闻璟在这时候独处啊…… 裴鸢则当机立断地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没有问题可以立马滚蛋了,然后就以一个谢挽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冲下了楼,完美地坐进了保姆车里等着。 于是空旷的包厢内终于迎来了只剩下谢挽和宋闻璟两个人的结局。 谢挽又叹了口气,端起桌子上的气泡水闷闷地喝了一口,心想虽然他有千般万般的不愿意和宋闻璟独处,但不管怎么说也都是他主动跟着这两个人走进来的。如今落得这么个场面其实完全不出谢挽的意料,或者说,在谢挽的构想里就是必然的。 宋闻璟从年少时就泪腺格外的发达,谢挽又是那种不算什么心地善良的人但又彻底心硬不下去的矛盾人。虽然他很不喜欢打听和管别人的事情,但谢挽看到类似的场景,比如十一岁的宋闻璟在众人的哄堂大笑中窘迫地想要开口说话时,在看到宋闻璟用力捏着和其他人区别无二的破旧衣服的下摆咬着嘴唇掉眼泪时,谢挽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然后不知道就怎么发展成了看到宋闻璟在他面前哭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负罪感。 这样可不行啊,谢挽默默地在心里想。宋闻璟的眼泪跟不要钱一样说来就哗哗的掉,他要是每次看到就心软,那他的梦想生活要怎么实现啊。 遇到这种情况直接站起来跑路不就行了嘛,谢挽一边一口一口啜着杯子里的气泡水,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跑路了,早就习惯了什么时候是跑路的最佳时间。一回生二回熟,谢挽这次决定做得很快,想好了跑路的措辞后,一点也不含糊地开口道: “那个,我要不还是先……” “谢挽,你不想见到我吗?”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了口,谢挽的话被半路堵回去堵了个不上不下的,差点被噎了一下。 可不是嘛,谢挽心想。他以为他从误入宋闻璟的粉丝见面会那一刻起就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啊,要不是被那个怪力少女桎梏着,谢挽大概今天连宋闻璟的面都见不到。 但谢挽悄悄抬眼一瞥——好吧某人的眼眶又开始泛红了——但这次谢挽不会再轻易地重蹈覆辙了。 于是谢挽放下那个快要被他啃秃了的杯子,短暂思索了一下,道: “嗯……可以这么说吧。” 谢挽自认他这句话说得不算很重吧,然后他看到宋闻璟的眼眶更红了——宋闻璟的睫毛开始颤抖了——宋闻璟的眼睛好像更湿润了——好像有不明液体即将缓缓地从宋闻璟的脸颊滑落。 于是谢挽连忙道:“你今天已经哭过了,宋闻璟。” 宋闻璟抬起头,红着眼睛看他。 谢挽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说出口的话却毫不留情: “你如果现在再掉眼泪的话,那我现在就要站起来离开了。” 然后谢挽就看到了奇迹的一幕——宋闻璟的眼泪开始倒流了! 谢挽:……可以的,突破人体极限和物理极限。 谢挽其实是有点无奈和拿不准宋闻璟的主意的。虽然他在年少时拉了宋闻璟一把可能只是他被骄纵惯了的“任性”之举。因为看不惯包括只会哭哭啼啼的宋闻璟在内的所有人,所以就依靠着自己原生家庭的财力顺手给了一个流浪孩童声音。但显而易见的,以目前来看,他的“任性”之举可以说是成就了宋闻璟半生的辉煌事业——虽然严格来说这是宋闻璟的先天嗓音条件和他自己后天的努力换来的,但谢挽还是悄悄地往自己身上揽了一份功,在暗地里也把宋闻璟的成就划给了自己一份。 但虽然开头是美好的,故事的结局却实在是算不上是美丽。 谢挽差点害宋闻璟再次被毒哑。 虽然只是“差点”,而且其实这些陈年旧事细究起来和谢挽的关系并没有很大,但阴差阳错之间就是和谢挽产生了联系,谢挽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当年被全网黑得不敢看手机不敢上网,几天换一个手机号,以及被堵在学院门口泼硫酸的日子简直成了他的大学时期的阴影。 谢挽的确是有些时候不太记事,但差点被泼硫酸毁容这种人生大事记谢挽说什么也会至少记八辈子。幸好此大事记发生的当日谢挽刚好是去修双学位的课,刚好是和沈知卿一起出的学院楼,又刚好沈知卿是个反应快的替他挡了一下。最终二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只折煞了沈知卿的一件外套。不然的话谢挽可能就要从那一天起隐居山林此生再也不见凡人不入社会了。 现在想来,当初事情的解决似乎也是沈知卿帮的忙? 有很多事谢挽都不太记得了,但这件事的每一个细节,沈知卿的每个表情以及每个字的语气,谢挽每次回忆起时,时间都似乎变成了一条有形的丝带,直接便将他再次牵引至那个午后的学院楼下。 谢挽当时的脑子已经完全宕机了,在无色的液体向他飞溅而来时条件反射地便想要后退。下一刻,视线便被一个阴影完全遮挡住了。 沈知卿反应极快地推了谢挽一把,同时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抬手挡住迎面飞来的液体。等谢挽回过神来后,泼硫酸的女生已经被其他路过的学生钳制住了。 谢挽的表情一片空白。被摁住的女粉依然在破口大骂,什么“差点毁了别人前途的贱货”“去死”之类的。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0章 第 10 章 男人好复杂 想念当然是不可能的。 谢挽还不至于还不到半天就破大功。开什么玩笑,他这如钢铁一般宁折不弯的意志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便屈服…… 站在高铁站入站口的谢挽如是想道。 和宋闻璟道别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在谢挽的二十多年生涯里,宋闻璟可以说是他遇到过的比较好应付的人了。 谢挽在离开前问了宋闻璟一句话。他问他:“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对面的宋闻璟很明显地浑身一颤——虽然很微小,但谢挽真切地感受到了。 他的话好像更少了——谢挽突然没来由地冒出这个念头来。虽然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或许是由于声带受过伤,宋闻璟的话几乎一直都是谢挽在那家福利院的小孩儿里看到的最少的。 因而几年前的再次相遇时,得知宋闻璟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歌手时,谢挽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震惊的。毕竟宋闻璟当时可是连当着谢挽的面唱歌头都要埋进胸膛里了,更不必说变成公众人物需要在如此庞大的一个人群面前放开歌喉,谢挽想想就觉得自己能死在台上。 他曾经也问过宋闻璟怎么想起来去走这条路的。当时宋闻璟没回答他,只是反问他,说,你不知道吗? 谢挽当然不知道。于是宋闻璟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表情很淡很淡,说因为喜欢。 在谢挽和宋闻璟分别的前一晚,也就是宋闻璟差点出事的当天,宋闻璟和谢挽告白了。 曾经和现在的心情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那时的谢挽听到宋闻璟的告白后,第一反应就是真的假的,不会是喝醉了吧? 第二反应就是赶紧扔下人逃了。 听起来似乎是有那么一些些的不厚道,但让谢挽做出回应的话似乎更不厚道一些。而不久后的将来又出了一些不太好的事,谢挽也逐渐将某些过往曾经藏了起来。不愿去回想,也没心思去回想。 而如今谢挽再次提起这件事,语气里是带着真切的疑问的。他问宋闻璟,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见宋闻璟没说话,谢挽也觉得有点没意思。于是他没再多说什么,直截了当道:“唉,你总是这样,我有时候确实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总之玩笑也好或者别的也罢,呃,我其实早就不是单身了。所以开这种玩笑也……”没意思。 宋闻璟依然不说话,长久的沉默让谢挽有点难以忍受,几乎是想要立刻就站起来跑路。 谢挽一向是想什么做什么。于是他便当机立断地起立道别向后转齐步走离开了餐厅,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在出门前还想出于礼貌顺便结个账,被告知刚才离开的那位女士已经结过账后便安心地跑路了。 不过在他起身就走前,一直装哑巴的宋闻璟还是叫住了他,问了一句话。 他问他,当初谢挽答应去看他的决赛,但是谢挽没有去。 那么后来呢,宋闻璟问他。 后来……有没有在电视上,或者网络上再去看看他的决赛视频。 谢挽当然没看。在鞋谢挽刚上大学不久,宋闻璟和谢挽曾经暂时分开过一段时间,似乎是参加了什么歌唱选秀节目。谢挽对这些都不太关心,因而也不是很了解。他只知道节目组似乎是禁止选手带手机的,因而在宋闻璟离开他待在节目组的这段时间内,两人基本上是处于一个零交流的失联状态。 直到突然有一天,宋闻璟给他打电话来,问他有没有关注他正参加的这档节目。 谢挽那时正在准备双学位学分申请的事,乍一被许久没有联系的人打电话来还有点懵,下意识就脱口而出“最近太忙了所以没看”。 宋闻璟似乎早有所料,也不生气,只是告诉他,决赛的日子就在几天后,到时候他可以来现场看看他吗? 谢挽算了算时间,那天下午和晚上刚好是空出来的,又没有别的什么安排,于是也便在电话里答应了。 不知道是不是谢挽的错觉,电话那头的宋闻璟像是松了口气。再度开口时,谢挽便能从那向来没什么波澜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微妙的开心来。 “我还有话想要对你说。”宋闻璟道。 “嗯,”谢挽暂停了手上正在整理的申请资料,答道,“你说。” 手机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像是人流走动时发出的杂乱而无序的脚步声。谢挽在这一片轻微的杂音中听到宋闻璟稍稍有些加速的语气: “那个,时间快要到了,导演可能马上就会来收走我的手机……” 谢挽听着对方焦急的语气有些想笑。他一想笑,笑意便不自觉地浮上眼底了。 “那你还有什么事就快说呀,趁着我现在还能听到。” 又是一阵杂乱的忙音。不过这次没过多久,谢挽便听到了宋闻璟快速的,压得有些低沉的声音通过电流从他手中的手机听筒中传出。 “我很想见到你。” 不得不说宋闻璟的确是有一个被上帝往嘴里塞饭的嗓子。谢挽幼年时一时任性非要让自己的家人去帮助治好这个素昧平生的小孩子,而自己的父亲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量,竟还真的去做了。 宋闻璟的声带受损程度不算很高,走了几个药物疗程后便几乎恢复可以用正常的声音说话的程度了。谢挽第一次听到宋闻璟正常的声音时似乎还小小地惊叹了一下,说你的声音好好听,很适合唱歌。 后来谢挽的家没了,自己被祁谨带走,自然也就再也没机会再和宋闻璟见面。几年后由于各种机缘巧合下重逢,谢挽便惊奇地发现,宋闻璟还真的凭一个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一个不错的音乐学院。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反应,似乎自己多年前无意中说过的话在过了几年后被一一兑现。因而在那次重逢中,谢挽的第一反应就是,问宋闻璟为什么会想到走这条路。 然后宋闻璟说因为喜欢。 也许是真的喜欢吧,谢挽心想。人能够有一件能称得上是“喜欢”的事情,并能够持之以恒地将它做得很好,在谢挽看来,已经是一件很美好又很幸运的事了。 只不过谢挽答应的去现场看宋闻璟决赛的约定终究没有兑现。因为在宋闻璟决赛的当天,谢挽很不幸运地被小粉丝堵在学院门口泼硫酸。虽然最终谢挽倒是没出什么大事,但谢挽再没良心也不会把沈知卿一个人丢下自己跑去看“罪魁祸首”的比赛的。因而当年的随口答应的“约定”,也便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谢挽此人没有别的优点,就是人非常真诚从不说谎。于是面对宋闻璟的问题,谢挽便诚实回答道: “没有。怎么了吗?你决赛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了吗?” 问完这句话后,谢挽便被宋闻璟请出去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1章 第 11 章 怎么还有人在酒吧里上网…… 宋闻璟并不是一直都在福利院中生活的。 在差不多两年时间过去后,宋闻璟的亲戚找上福利院来,要求合法收养他。同时宋闻璟也是在这一天得知,自己的父母已经确认去世,在导致他与父母失联的那场车祸中。 来带他走的是他表姨。宋闻璟一向对于“家”这个概念有种近乎冷漠的的淡然。直到这一天有一位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亲口告诉他,他的父母早已因一场意外而离开人世,问他愿不愿意跟他们走时,“家”和“血亲”这个模糊的概念似乎才渐渐开始在宋闻璟心里逐渐清晰起来。 宋闻璟已经不记得自己那时的心情了。他只记得,他似乎问了来接自己的家人一句,说自己在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可不可以给他点时间,让他跟自己的朋友道个别。 表姨同意了。于是宋闻璟就独自一人坐在福利院门口的台阶上专注地等待着。四周人流不息,有时会有义工来问他坐在这里做什么,宋闻璟一开始不说话,后来问的人多了,宋闻璟就说,在等一个好朋友。 有的义工看他长得可爱,就想逗逗他,问他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呀。宋闻璟便会感到面庞有些微微发烫,刚想说是男孩子,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便谨慎道:“是女孩子。” 于是义工姐姐们便轻轻笑着从他身边离开。宋闻璟似乎在这里坐了很久,直到日暮西沉,夕阳将坐在台阶上那个小小的身影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在落日的尽头,踏着夕阳向他走来的人却不是他预想中的,小小的少年和他的家人。 而是一个没见过的青年。 年幼的宋闻璟就这么看着青年缓步走到他身前。这个没见过的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得体而低调的黑色长款风衣。即便是蹲下来与他平视,看过来的目光中也带着难以忽视的审视与漫不经心。 青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似乎是在进行某种照片的比对。 片刻之后,宋闻璟听到青年问他:“你是,宋闻璟小朋友?” 青年的声音算得上是温和,可宋闻璟就是无端地感到发冷。虽然对方什么还没有说,宋闻璟却蓦地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就此离他而去了。 宋闻璟没有回答,青年似乎也不需要他回答。再次比对了照片后,青年收起手机,面上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来: “你好呀。我是祁谨。我们大概是初次见面?” * 谢挽基本上能够猜到是谁给他发的这条恐吓短信。 江城是谢挽出生的地方,也是他的家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的地方。当天的情形谢挽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老宅子里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十四岁的谢挽在这场大火中幸免于难,别的幸存者被救护车迅速接走,而谢挽却没有和他们一起。 带走谢挽的是一个比他大十一岁的青年。那一年谢挽十四岁,二十五岁的祁谨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后视镜里一脸冷漠的谢挽,挑了挑眉,问道: “你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难过?” 谢挽坐在后座上,裹着车上的小毯子,没有回答祁谨的问题,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只是反问道: “你又是谁?我以前认识你吗?还有那么多人活着,你为什么只来找到我?” 祁谨听到这一连串问题后,也不生气,似乎还轻笑了一声。再度开口时,祁谨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懒散,传到谢挽的耳中时又有些涣散。 “我们之前见过的,你不记得了而已。至于你的另一个问题……” 言语间,二人已经到达了目的地。祁谨将车子缓缓停下,随后又给谢挽拉开了车门。祁谨的语气虽然是带笑的,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经常有人说我是个变态呢,谁知道。现在,下车吧。” 当时谢挽没想太多。毕竟他活那么大什么变态没见过。谢挽很少去思考关于自己的未来,对于他来说跟着谁,在哪里,如何生活似乎都没有什么区别。至于祁谨说别人说他是个变态,谢挽自动认为是成年人吓唬小孩子玩的。 结果祁谨还真的是个变态。 谢挽现在很纠结。他在以往的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二十多年人生里几乎就没有需要他做选择的时候,更遑论“纠结”这种恼人又复杂的情绪了。 他不知道祁谨是怎么那么快就定位到他的新号码和动向的,也不确定祁谨现在还在不在江城。当时祁谨把他从被烧毁的房屋中带出来后,并没有给他换一个新的城市,完全不在意全家刚被灭门会不会对这个才十几岁的小孩子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和创伤。只是后来谢挽频繁在学校里出事,祁谨才几经辗转,将谢挽转学转到桐城。 而他们的分别又过于草率和戏剧性,几乎是谢挽一说他要走祁谨就连夜打包把他给送走了,以至于谢挽觉得他和祁谨从相遇到分别的这五年里像一场黑色的荒诞喜剧。他像一个被无意间捡走又随意扔掉的流浪的孩子,稀里糊涂地过了一段让人捉摸不透的人生。 现在祁谨这条消息发送的时间就很微妙。算一算谢挽当时一怒之下离家出走都过了五年了,这几年里谢挽和祁谨一直都处于一个互不打扰的状态,似乎真的已经完全从对方的人生剥离出来了。而现如今祁谨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再次如此精准地定位到他的号码和动向,谢挽只感到熟悉的毛骨悚然一点一点地从尾椎骨一路攀爬到后脑勺,带过一阵令人战栗的冷感。 谢挽心里其实是隐隐明白的,有些人和有些关系的断绝就是要抽丝剥茧地彻底解决干净,藕断丝连只会带来数不尽的后患。但在接收到这样的一条消息后,谢挽的第一反应仍是想立即取消行程此生都不再踏入江城半步。 谢挽也知道他这叫逃避,或者说是怂了。他一直都不太愿意去面对他的某些过去,而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于是谢挽便一个人窝在距离火车站不远处的一个清吧里,一边听着网课一边面无表情地思考着人生。 谢挽有一个很奇特的习惯,就是在精神紧张的时候就喜欢随机打开一节网课来缓解精神压力。此时谢挽便无视了四周来往的人群投射来的欲言又止的眼神,手边放着一杯免费的鸡尾酒,一边纠结是惹不起躲得起直接取消车票,还是管他有什么后招呢尽管来莽去江城,一边在耳机里放着人话听不懂的雅思课。听着听着,谢挽差点真的想着跑路之前顺便先考个雅思了。 这边谢挽还没纠结完,清吧内的不远处突然便传来了一阵与被舒缓的轻音乐充斥着的清吧气氛完全不同的,很耳熟的,聒噪的鸣笛声。紧接着便是密集的脚步声和喧闹的人声,吵得谢挽连网课也听不进去了。 谢挽下意识地便觉得这声音他似乎是在哪里听过,等他摘下耳机再仔细地去辨别后,终于知道这熟悉的声音是什么了。 原来是警车的声音啊,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哈哈…… 谢挽:…… 所以警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不会又有什么人在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2章 第 12 章 转角遇到爱 沈知卿被推得烦了,有些不耐地顺着祁淮手指的方向看去。祁淮说的那个人看起来像是年龄和他差不多大的青年,此时坐在离中心舞台最远的斜对角处,一个人单独成桌。桌面上除了放着一杯看起来没怎么动过的鸡尾酒,还有一个很显眼的笔记本电脑。酒吧内不断闪烁的彩色霓虹灯光和电脑屏幕的暗淡荧光交相辉映,将青年的瞳孔和面庞笼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影。 沈知卿向来对于出现在各种地方的各种陌生人不关心,只看了一眼就没什么兴趣。只是可能是在这种地方出现这么个无视外界所有声音专心盯着电脑屏幕的人有点过于稀奇了,沈知卿虽然内心是不关心的,却不知为何依然顺着青年的眼睛看了过去。 青年还带着蓝牙耳机,表情好像很认真的样子。是在做什么?开会?听课?真有人会在酒吧里开会和上课吗? 沈知卿第一次对着一个陌生人有这么多无厘头的想法,正在无意识出神时,对面的青年却突然抬起头,然后隔着重重灯光与人群,看了他一眼。 沈知卿:…… 沈知卿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在对方抬眼看来的一瞬间错开视线。移开视线后他又有些懊恼,这样子似乎有些过于下意识的和虚心了。等到沈知卿再次看过去时,才发现青年似乎刚才并没有往他们这个方向看,只是短暂地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而已。 而且酒杯里的液体似乎不太合他口味一般,青年喝完这一口后表情就变了,五官皱巴巴地拧在一起,白净的小脸变成了一个被捏成一团的包子。 沈知卿莫名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笑。只是他想笑的想法还没有完全酝酿出来,就猛地又被祁淮拽了一下。 沈知卿:“?又怎么了。” 祁淮在这里撞见谢挽就像是撞见了鬼,连忙开口道:“卧槽你快别看了,我们要不还是先回去……” 沈知卿的视线被猛地站起来的祁淮瞬间填满。他下意识地往后避了避,微微蹙着眉道: “别突然靠那么近……你到底有什么事?” 说着,沈知卿的视线又开始慢慢地往祁淮身后飘,悠悠道:“怎么,你和他认识?” 祁淮条件发射一般快速道:“当然不认识。” “那我和他认识?” “……当然也不可能了。” 沈知卿点点头,很意外地什么也没问。祁淮正在思考是继续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还是迅速找一个完美的理由再拉着沈知卿走,就听到了一阵尖锐的警鸣声。 祁淮:“……这是又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了?警察跑这扫黄来了??” 沈知卿没说话,也没有动作。他托着下巴,视线越过祁淮安静地再次放到远处的那个青年身上。 那个人似乎一开始没听到警铃声,几秒后才摘下耳机,一脸严肃地仔细听了一下,然后又面色不变地把耳机戴回去了。 沈知卿挑了挑眉,心想这个年轻人听到警鸣声倒是一点也不慌张。 * 谢挽觉得自己应该是出幻觉了。他怎么模糊地记得自己好像似乎大概看到了一个长得跟沈知卿很像的人。 说实话谢挽坐的位置离沈知卿算远的,再加上来往不息的人流和闪烁的霓虹光影,很多人他都看不太真切。谢挽只是在偶然抬头的间隙中看到一个神似沈知卿和他朋友的两个身影,就吓得立马假装抬头端酒杯,还顺便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免费鸡尾酒,然后像是喝了一口马尿差点当场呕吐出来。 虽然谢挽本身就有点厌恶酒精的味道但这种东西出现在以酒而闻名的场所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免费酒水就能这么给人下毒了吗? 然后谢挽连笔记本电脑都没来得及合上,就被破门而入的警察带走去做笔录了。 此时已接近零点,周遭一片宁静,警灯在车流中穿梭闪烁,警局四下里万籁无声。在被清冷的夜色包围的警局中,谢挽正在和警察大哥非常认真地解释着自己真的只是来听网课放松的,别人做的什么□□交易都跟他无关。 “……首先我早就是个社畜了,只不过刚好因为一些意外不需要工作而已。不……我不是大学生,我也没有装成大学生。我只是单纯地在听网课而已。不是大学生就没有听网课的权利了吗?”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3章 第 13 章 大概叫做一见钟情? 沈知卿站在路灯堪堪能够照映到的边缘一角。夜间的风稍稍有些凉意,谢挽一从警局出来就被冷得忍不住抖三抖。 在不小心差点撞到沈知卿时,谢挽更是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语速很快道:“抱歉,我没看到这里有人。” 沈知卿倒是一幅很不在意的样子。谢挽说完那句话后几乎没有一秒钟停顿地就想转身就走,他只是这么想了一下,就听到沈知卿开口问道: “你需要帮助吗?” 谢挽:? 谢挽在前一天经历了不少离奇又一言难尽的破事,接二连三发生的意外只让谢挽觉得无语和心累。而在此时,谢挽却很难得地微微一怔。 ……这话他似乎是在哪里听过……? 他确实是听过,不过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谢挽眨了眨眼,微怔的表情很快便消失不见,转瞬间便切换成了真切的疑惑。 “请问你是……?我们认识吗?” 这大半夜的,突然拦住一个刚从警局里走出来的陌生人,问这样一个问题,很奇怪啊。 沈知卿听出来了对方的意思,偏了偏头,似乎是稍微有些苦恼的样子。 “嗯……我们刚才见过的,就在那个被清扫了的酒吧里。” 说着,沈知卿将视线又放回到了谢挽的脸上,目光沉静而认真。 “你不记得了?” 谢挽:…… 所以他之前在酒吧里无意间的抬头果然是跟沈知卿对上视线了吧?? 谢挽发誓他真的只是盯着电脑屏幕看太久了想放松一下眼睛而已,真没有想要看一看在对角那里那个熟悉的男人长什么样子的意思……而且谁能想到隔了那么远的距离,那么多的人流和灯光他还能跟他对视上啊? 谢挽面上依然是那副疑问的表情,用恰到好处的语气道:“什么?” 沈知卿很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又继续道: “抱歉,是我冒犯了。” 谢挽也善解人意道: “没关系的,我能理解……” “是我朋友说他认识你。所以我才以为你之前看到我们了。是我误会了。” “……什么?” 谢挽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以为自己出幻觉了——这次是幻听。什么叫“我朋友说他认识你”?这个朋友不会是…… 有的时候的确是怕什么来什么。谢挽接收信息爆炸的大脑正在缓慢转动时,就听到了宛如午夜凶铃一般惊悚的声音从他侧后方传来: “哈哈,这不是那个谁吗。好巧,你也进局子了啊?” 谢挽:………………………… 好吧谢挽承认,他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把这个不知道从哪长出来的祁淮给摁到地里面去。 谢挽勉强扯回想要抽搐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来: “请问你又是……”谁啊,别装熟行吗。 还没等谢挽说完,祁淮就哥俩好地上前去勾搭住谢挽的胳膊,好像两个人是出生入死三生三世的好兄弟一般乐呵呵道: “你不是谢挽吗?刚才在酒吧就看到你了,就是离太远了没看清所以不敢认,没想到真的是你啊,还好你也被警察抓来了,要不然我可能就和你错过了呢呵呵呵……” 谢挽:………………? 哥们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谁想跟你在警察局团聚啊能不能都滚…… 还有大概在几个小时前这位是不是还在用尽浑身解数地怂恿他赶快从此滚出沈知卿的视线?短短几个小时内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祁二少爷突然倒戈,开始磨刀霍霍向盟友……? 谢挽的脑子像是被锈死了一样一下也转不动。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看着祁淮不可思议道: “你是在报复我对吧??” 祁淮:“?”什么东西。 谢挽想明白了,祁淮肯定是在报复他背信弃义不告而别,所以才整了这么一出在这等着他呢。 于是谢挽谨慎地退了几步,满脸都是抗拒和拒绝沟通,快速对面前二人道: “抱歉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也已经很累了,所以我先走了。拜拜二位以后也别见了。” 他还没走出去几步就又被祁淮这个杀千刀的给一把拽住了。谢挽一边心想怎么现在的年轻的男男女女们手劲都如此之大,一边听到祁淮关切得他浑身冒鸡皮疙瘩的语气说出的话: “等一下,等一下嘛。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要怎么回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4章 第 14 章 你不觉得这就有点变态了…… 谢挽的大脑很缓慢地转了一圈,也没反应过来沈知卿在说什么。 他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眼,呆滞道:“……什么?” 他刚才说了什么?谁对谁怎么样了?一见什么? 等谢挽一片空白的大脑迟钝地归位后,他才缓缓回过神来,沈知卿刚才好像是说他对他一见钟情了。 谢挽:…… 这真有点过于惊悚了,惊悚得让谢挽恍惚间觉得前一天过得像一场虚幻而缥缈的梦。沈知卿出意外的消息是假的,失忆也是假的,祁淮打电话来找他也是假的。所有事都依然在照常运转,一切的一切都是沈知卿联合祁淮跟他在这演戏哄他呢。 他可不记得沈知卿和他第一次见面时像是对他有什么想法的样子。 谢挽在感到荒谬的同时,又控制不住地去回想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那时谢挽在升高三的同时转入一所新学校,他没记错的话,沈知卿刚好在开学典礼上代表上一届优秀毕业生发言。而他那时呢? 谢挽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似乎只是因为在太阳底下站着太累太热,所以找了个时机偷偷溜走,刚好撞到同样离开场地休息的沈知卿。然后两个人不知所云地聊了几句,似乎也就这样了? 谢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如此努力地想要回想起他和沈知卿初见时的模样。等他反应过来自己想要去证实什么时,又不免有些失笑。 ……想这些干什么呢,很重要吗? 于是谢挽迅速地调整好了自己的大脑,把一些不合时宜想起的东西统统赶出去。谢挽这次都不用刻意去演什么了,讪笑了一声,道: “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大概是初次见面?你这样是不是有点……” 谢挽说着说着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声音渐渐低下来。沈知卿没说话,一直在安静地注视着谢挽细微的情绪转换。到最后,他听到谢挽问道: “为什么?” 这句话的声音很轻很轻,不去刻意留意的话几乎要被风吹散在夜色中。沈知卿想了想,坦诚道: “我也不知道。” 谢挽突然没来由地有些疲惫,几乎是刹那间便失去了任何说话和交流的欲望。他强行打起了一些精神,刚想说“那以后就别说这种话了,就此别过吧”,就又听到沈知卿道: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要是放在之前,谢挽听到后可能还会不自觉地“咯噔”一下。然而谢挽此时听到这种话已经毫无波澜了。他轻轻笑了一声,回答道: “很老套的搭讪方式啊,不是吗?” 沈知卿也不生气。夜色在二人之间安静地流淌成河,隔着朦胧的月光,谢挽再次听到了沈知卿的声音传来: “确实。” 虽然在场有三个人,但祁淮就是莫名觉得自己似乎一直都在被其他二人的若有若无的神秘气场排除在外。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得出的结论是他好像的确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格格不入。 谢挽已经有些累了,消耗着自己最后的那点耐心道: “还有什么事吗?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然后他又在沈知卿开口前抢先道:“我可以自己回去,就不麻烦二位中的任何一位了,谢谢你们。” 还没开口就先被拒绝了,沈知卿倒也没有强留。他点点头,问道: “我可以有你的联系方式吗?” 谢挽一愣:“什么?” 什么意思? 沈知卿不会真的打算……追求他? 追求这两个字对于谢挽来说过于遥远,因而哪怕是稍微想一想这种可能性,他就忍不住感到浑身不自在。 时间一分一秒地推移,月光似乎变得更冷了,与路灯静静投射下来的暖光交织着,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谢挽没有回答他,而是含糊地留下了一句“问你朋友吧他有我的联系方式”后,就不再逗留,匆匆告别后便离开了。 空旷的街道上转眼间便只剩下两个人。祁淮看着沈知卿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上前道: “沈哥,我就说了吧,这种人看起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5章 第 15 章 “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学…… 谢挽的青春期可以说是过得非常之坎坷又乏陈可谈。 他被祁谨带走那年十四岁。祁谨养着他的这几年似乎没有什么想要虐待他的想法,哪怕是中途由于各种原因在学校出了事故后,祁谨也是二话不说就给他办转学。在很多人看来频繁地换生活和学习环境似乎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不过谢挽也不太在意这个。 谢挽高三时转到了桐城一中。他去报道的第一天就被通知下午和班级一起参加桐城一中的开学典礼暨教师节表彰大会暨桐城一中七十年校庆,好像还暨了别的什么,谢挽没在意,只知道他当天下午就要和全校几千号人站在太阳底下一起听一个又臭又长的典礼。 九月的桐城虽然已经过了盛夏时节,但酷暑的余韵依然未完全消除。刚站了不到二十分钟,谢挽就看到前后左右的男男女女们倒了一半。 教导主任在一旁打着伞,一边一脸嫌弃地跟身边的老师说着现在的学生可真是娇气得不行,一边使唤着旁边的同学将身体不舒服的人抬走。谢挽就这么站着也觉得无聊又难受,主席台上谁在讲什么他也没心思去听。于是谢挽连招呼也没打,就一个人悠悠地从队伍最后方悄悄离开了。 他刚来到桐城一中第一天,人生地又不熟的。这个时间段全校人都集合在操场上在听冗长又无聊的开学典礼的各种致辞与发言,校园里难得清静。谢挽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就这么漫无目的地的,逛着逛着就不知不觉走到了教学楼的顶楼。 其实也不能算是完全没有目的地。谢挽在他之前待过的几所学校里就很偏爱这个地方。顶楼有天台的他就去天台待着,顶楼不开放的他就蹭个窗台。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这种习惯,总之,他就像是有什么雷达一般,等他回过神来时,便已经站在教学楼顶楼的天台上了。 天台上偶尔会有几缕清风,但太阳依然毒辣,磨人程度和在操场上不分上下。谢挽一时犯了懒,又不想跟人群站在一起,索性也就靠着栏杆歇下,暂时打消了偷偷溜回教室睡觉的念头。 教学楼建在操场的东北角,谢挽在这个角度刚好能够俯瞰到操场的全貌。九月份的午后骄阳似火,澄澈的天空几乎看不到一丝云彩。漫长的致辞还在继续着,全校师生半死不活歪歪扭扭地站成一根根麻花,主席台上是正在慷慨激昂念着稿子的高二学生代表。谢挽看着看着就又开始觉得无聊,随手捡起一张被风吹到自己手边的一张不知道是哪个学生遗失在这里的试卷,百无聊赖地折起纸飞机来。 在谢挽折到第四种方法时,他听到不远处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这位同学……” 不,不算很陌生。 谢挽停下手里的动作,偏头看过去。 顶楼天台的栏杆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个人。跟谢挽临时拿到的蓝白条纹的校服不同,虽然这人看起来跟他们也都差不多大,但他则是妥善又得体地穿着正装打着领带,谢挽甚至一度怀疑在这种天气穿成这样会不会直接热死。 第二个想法,是这打扮似乎他刚刚才在哪里见过。 谢挽只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他再度看向主席台,此时主席台上又换了一个人在发言,谢挽看了一眼,才发现刚才叫住他的人穿的衣服他确实刚刚才看到过。那是每个上台演讲的学生代表统一会穿的。 所以也是个学生? 好好的学生不去听演讲,跑到这种地方来干嘛? 谢挽完全忽视了自己也是个“不好好听演讲的学生”这个事实。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手里被搓弄得不成型的纸飞机,头也不抬地问道: “怎么了?” 身边的人似乎离自己更近了些,似乎又没动,谢挽没有去留意。他只听到了消散在风中的另一句话: “你需要帮助吗?” ? 谢挽这次回头去看他了。他有些奇怪地问道:“我看起来像是需要帮助的人吗?” 他看到对方似乎歪了一下头,又顺势移开视线,声音像被阳光烤热的清风,平淡却不让人感到讨厌。 “嗯,没有。” 然后两个人就没有再说话了。 谢挽觉得没意思,但不知为何又不想离开。主席台上演讲的人早就换成了高三的学生代表,谢挽眯着眼看了会儿,才发现似乎是他们班的班长,好像是叫白堰来着。 谢挽静静地看了片刻,突然开口问道: “你也是来代表学生演讲的?” 他这话问得莫名其妙又没头没尾的。过了几秒钟,谢挽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嗯。我是毕业生代表。” 毕业生代表。 难怪他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熟悉,原来是已经演讲过了。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谢挽说完这句话才回过神来,他好像是已经开始自然而然地跟一个和他从来不认识,又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人闲聊上了。 “我在你之前就在这里了,只是你没注意到罢了。” 而且这个人还很自然地接上他的话了。 谢挽缓缓侧过脸。对方没有看他,也没有在看主席台。他的视线散漫而无序,双手随意交叉着搭在栏杆上,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被阳光镀上了一次毛茸茸的金边,在夏天的午后显得轻松而舒适。 谢挽平时是不喜欢随便和陌生人搭话的。可能是今天午后的阳光太热了,开学典礼又太无聊了,谢挽懒洋洋地眯着眼,没来由地想,多说说话似乎也不错。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但他又很想说些什么。于是二人间便形成了一个诡异又平和的气氛,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你不是毕业生代表吗?你不去演讲在这待着干什么?” “我的部分已经结束了,你没有听到吗?” “……我听到了。我是说你为什么要上天台,这里好玩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6章 第 16 章 关照一下弟弟怎么了…… 谢挽醒来时,天边刚露出一角的鱼肚白,熹微的晨光透过酒店的窗帘缝隙打在木质地板上。谢挽难得自然醒一次,他点开手机一看,发现现在刚好是早上五点半。 满打满算他昨晚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做了一个不长不短的梦。梦醒了,他也便醒来了。 谢挽没什么睡意,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便艰难地起床了。 他叫了客房早餐,在配送上来之前,谢挽暂时掐掉了其他的所有计划。他打开电脑,一边在搜索引擎的输入框中一个一个地敲着字,一边打开手机,给祁淮拨了一个电话。 现在还不到早上六点,谢挽在拨出这个电话之前还在犹豫祁淮会不会还没醒,毕竟他们前一天几乎是折腾到了半夜。好在谢挽的电话拨出去几秒钟后,就迅速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刚传来一声半死不活的“喂”后,谢挽就先发制人,谨慎道: “你现在旁边没有人吧?” 祁淮:? 祁淮没有把谢挽的新号码备注到电话本里,因而他接到电话时手机屏幕上依然是一串熟悉的陌生号码。直到听到声音后,他才反应过来是谢挽主动给他打电话来了。 “……有没有人还重要吗,你觉得你现在跟裸奔还有什么区别?” 谢挽:“…………” 谢挽戴上耳机,把手机放到一旁,在输入框里敲入“沈知卿车祸”几个关键字,点击搜索后,一边浏览着页面,一面没什么好气地问道: “我还想问你呢。你还记得你昨天白天是怎么跟我又是威胁又是保证的吗?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你突然发什么疯?耍我很好玩吗?” 祁淮从来没听过谢挽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这下被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祁淮的心情稍稍有点不开心。 “你还好意思来问我啊,先耍我的不是你吗?” 谢挽简直要被气笑了:“我又怎么了?” “不是你说你会乖乖等我给你安排一切吗?自己先偷偷跑了的不也是你?你们一个两个的都那么喜欢放人鸽子啊?我是欠你们的吗??” 谢挽心里有点奇怪,心想什么“一个两个的”,除了他还有别的谁吗。 虽然好像祁淮说的是有点道理,但谢挽在强词夺理上还是不能输。于是他只是过了几秒,就又疑惑道: “我自己自觉滚了对你有什么坏处吗?既不用你费心又不用你破财。你还真的想给我准备好全套打包送走啊,怎么你的爱好是扶贫吗?” 祁淮:…… 祁淮被谢挽这种伤敌一千自损一万的攻击方式震撼得哑口无言。半晌后才讷讷道: “哦……好吧。那你难得主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事情想问你。” 谢挽在和祁淮打嘴炮扯皮的间隙里已经快速浏览完了好几页的新闻报道,全是关于这位年轻的沈家家主车祸的相关新闻。报道的内容都平平无奇又大同小异,警察和媒体都将其定性为交通事故,肇事司机也已经被缉拿归案。这个案子也就算是这么结束了。 的确是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沈知卿车祸的事,警察那边已经结案了?” “对啊,就是非常常见的酒驾,那个酒驾的司机已经被抓起来了。” 谢挽点点头——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点头对面看不到。他又翻了几篇报道,继续问道: “你们就没接着查?” “查?查什么?这个车祸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我随便猜猜,你随便听一下就行了。” 祁淮:“……”神经病吧。 谢挽关闭网页,又在搜索框重新输入了起来。最后删删减减,只留下了两个字: 【祁谨】。 “还有,你最好是真的跟沈知卿达成了什么协议,然后毫无心理负担地就把我给卖了。” 祁淮:“……话不能说得那么难听……” “所以你们在我不知道的那几个小时里到底商量了什么,让你性情大变?” 祁淮支支吾吾了半晌,才扭捏道:“确实是做了一些交易啦……” 谢挽轻微地蹙了下眉,短暂得他自己都没发现。 “什么交易?”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谢挽:“……”去死吧这个世界。 谢挽奇怪道:“你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7章 第 17 章 不会之前认识吧 谢挽问完这句话后,电话那头是死一样的寂静。 他又等了半晌,发现确实是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你怎么了?说句话?” 这次祁淮那边有动静了。他似乎是“哈哈”了两声。嗓音有些滞涩道: “你……干嘛问这个啊?” “嗯?” 谢挽莫名觉得祁淮有什么不对劲,又因为大早上的脑子比较迟钝,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他皱了下眉,又确认道:“你现在在哪呢?旁边真没有人?” “我还能在哪,这个点肯定是在家里啊,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呢……你放心吧我在自己房间里呢,连佣人都进不来的那种。” “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我大哥了。我记得我好像没怎么跟你提起过他……?” 祁淮确实没怎么跟谢挽提起过他头顶上那个压了他半辈子的祁家大哥。祁二少向来今朝有酒今朝醉,在没什么争权夺利的上进心的同时跟祁谨保持着一个很微妙的平衡。他负责在外面花天酒地,对家族和商业上的事几乎是完全的不闻不问,是个彻彻底底的富二代纨绔。这样一来,祁家的绝大部分自然而然地就都落到了祁谨的手中。 两个人的关系虽然不咸不淡,但谢挽还是能从只言片语中看出祁淮还是挺怕他这个大哥的。谢挽甚至怀疑,即便是这种微妙的平衡和互不干涉的关系也是在祁谨的默许下的。换句话来说,祁谨哪天想要摁死祁淮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也是虽然祁淮跟沈知卿哥俩好十几年,谢挽依然和祁淮关系平平淡淡的原因之一。对他来说,祁淮就是一个没什么卵用还随时都可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总之靠得太近肯定没什么好处。 “没什么,我就是有点怀疑你跟沈知卿那么愉快地就达成协议了是不是跟你哥有关,反正你看起来也挺怕他的。所以他回国了?现在在哪?你见到他了吗?” 祁淮:“……” 祁淮现在冷汗都快要冒一身了。把他打出屎他也想不明白谢挽怎么能那么精准地点草到他那个几年不见的大哥身上,还特么一串一串的全猜中了。 祁谨确实回国了,而且就在不久前,几乎是和沈知卿出车祸前后脚发生的事。祁淮现在也不在他自己家,而是被强行召回了祁家老宅里。此时祁家老宅的书房空荡荡的,除了正在和谢挽讲着电话的他之外,书桌前还坐着一个风度翩翩的身影。 正是他几年没见又一声不吭地回来了的大哥,祁谨。 祁谨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与在外一成不变的西装革履与大衣不同,此时的祁谨穿着一身柔软的家居服,在台灯暖黄的灯光映射下竟透露出几分慵懒和温和来。 察觉到祁淮那边许久又没了动静,祁谨翻书页的手指一顿,在书页边缘有意无意地点了一下,朝着祁淮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祁淮:…… 祁淮差点被这个眼神吓得直接当场跪下。他是真的觉得自从自己闲得吃屁去插手管了谢挽这两口子的小矛盾后就一直在水逆。前一天晚上他跟警察打了招呼后本来想直接走,沈知卿不知道又抽了哪根筋,非要说他有点担心刚才那个听网课的人,一定要跟上去看看。 祁淮内心里哀嚎说谢挽能出什么事,人家生命力顽强着呢根本用不着你这个大脑还没恢复健全的人操心啊。而且不要一副跟别人很熟的样子啊你个尾随陌生人的变态…… 结果半道祁淮就接到了祁家老爷子的电话,说祁谨回到桐城了,让祁淮立刻马上现在就滚回来。 祁淮当即就吓得差点把手机给直接扔出去,关了手机后就开始无意识地出神。 沈知卿看了他好几眼,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 “你又怎么了?从刚才接了个电话之后就一直魂不守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8章 第 18 章 “你相信他吗?” 祁淮莫名没来由地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等他回过神来后,发现祁谨已经从刚才起就没在看书也没在做任何事了,而是一只手托着下巴,似乎是饶有兴趣地看着祁淮——的手机。 见祁淮依然跟被雷劈晕了一样愣着不说话,祁谨幅度很小地歪了一下头,示意祁淮继续说。 祁淮:……我求求你们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他更无辜吗?祁淮简直觉得他自己都要把“无妄之灾”这四个字贴脸上了。 他僵硬着扯着脸皮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笑给谁看的。 祁淮现在真的觉得自己像是被祁谨和谢挽两个人架在火架上烤。他既听不懂谢挽的语气,又看不明白祁谨的眼神,更是对两个人之前到底有过什么恩怨一无所知。于是再三权宜之下,祁淮决定两边都装智障。 于是他对着电话那头道:“没有啊。你也知道我跟我哥关系不和吧,他的行踪我一向都完全不知道也不了解啊……” 祁淮边说边疯狂用余光去瞥祁谨。祁谨似乎是觉得没什么意思,早就在不知何时又收回了视线,又开始漫不经心地翻着面前的书页。 谢挽似乎——不,应该说是谢挽就是对这边正在发生着什么完全不明所以,继续自顾自道: “啊?我为什么会知道你跟你哥的关系怎么样啊?我是跟你很熟还是跟他很熟?别随便往你和你家里人脸上贴金了行吗?” 祁淮:……兄弟我求你少说两句吧,再说下去可能要出人命了。 好在祁谨似乎没有表露出任何生气的迹象,祁淮甚至怀疑祁谨已经觉得他们这些弱智儿童的对话过于无聊而懒得管他们了。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到底为什么想起来问我大哥了啊,你们之前认识吗?” “嗯哼?” 谢挽那头停顿了一下,然后就又是能把人逼疯的,长久的沉默。 事实上马上就要被逼疯了的只有祁淮而已,除了他以外的一个两个都镇定得不得了。谢挽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时间似乎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了。 在祁淮觉得空气都快要凝滞了时,电话那头才终于又传来了谢挽的声音: “嗯……我和他确实算是认识。” 祁淮的心一下子又悬到了嗓子眼。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惊讶的是谢挽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竟然能攀上线认识自家大哥这种任务,还是该震惊谢挽居然还就这么给承认了。 祁淮一时的震惊难以言表,不自觉讷讷道:“那你为什么……” 这次谢挽回答得很快。还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道: “哦,这个啊。” 电话两头的空间似乎都有些过于寂静了。祁淮屏住呼吸,一面觉得自己又开始有事没事地瞎操心别人的事了,一面又止不住地开始紧张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他从来不曾得知的紧张刺激的逸闻八卦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一般。 然后他就听到谢挽慢悠悠道: “挺久没见,我有点想他了。怎么了?” 祁淮:…… ? 祁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过去了。听到这句话后,他下意识便抬头去看祁谨。 祁谨也在往他这边看,懒散而又漫不经心的神色如潮水般渐渐从他的脸上消退。然后祁淮就听到祁谨轻轻地笑了一声。 这声笑与祁淮以往所听到过的祁谨的笑都不同,不掺杂任何的戏谑,不屑与嘲讽,纯粹得像是单纯觉得对方的话很有趣,被小孩子的话逗笑了一般。 而祁淮只觉得他要被吓死了,手一抖,就发现手机“嘟嘟”了两声,挂掉了。 祁淮:…… 祁谨还没什么动作,祁淮就抢先开口道: “我真的是不小心的我不是故意挂电话的我也绝对没有想要打断你们的意思……”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心想跟谢挽打电话的明明是自己啊,怎么搞得他这个当事人像是个旁观者一样? 祁谨本来没理他,听到他的这一串连环炮后,才缓慢地将视线放到了祁淮身上,略带疑惑地“嗯?”了一句。 祁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手机现在正在书桌上放着离他八百米远呢,他哪来的本事隔空挂电话? 挂了电话的是谢挽。他在说完那句意味不明的话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祁淮:…… 此时仍是清晨时分,时针走到了绝大多数打工人开始新一天的忙碌的时分。而好死不死,几位当事人全都不是打工人,似乎都有着无穷的时间在这里耗着。书房里是死一般的寂静,祁淮简直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等到祁谨将面前的那本书合上后,才慢悠悠地问道: “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谁?” 祁淮:“……我的一个朋友。” 祁谨点了点头,不置可否。而后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又问道: “昨天家里人叫你回来,你在外面磨磨蹭蹭到很晚才到家。是跟他在一起吗?” 祁淮……祁淮莫名觉得从他被挂了电话后,祁谨问出的每个问题似乎稍微回答不慎都会当场死亡呢…… 于是祁淮僵硬着笑着道:“不是……我就跟他是偶遇。我一直跟沈家那个叫沈知卿的关系不错,我是拉他出来鬼混的。不知道为什么能碰到他……” “沈家?” 祁谨琢磨着这几个字,挑眉道: “前几天出车祸的那个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9章 第 19 章 “季珏出狱了。”…… 谢挽挂了电话后,短暂放空了几秒,然后收起手机,无意识地又点开了一门雅思课,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 祁谨回来了,就在桐城,还很可能听了他跟祁淮打电话的全程。 祁谨这个人的心思向来阴晴不定又难以捉摸,哪怕是被他养了五年的谢挽,在很多时候也摸不清他这位金主兼监护人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硬要说的话,虽然五年听起来很长——实际上确实在谢挽的人生里算是一个不短的时间了,但是谢挽对于祁谨并没有什么血浓于水和刻骨铭心的感情。或许曾经可能在某几个短暂的瞬间,他对这个人产生过一些依恋,但一切的联结与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早就在决定彻底离开祁谨的那一刻全都消失殆尽了。 他和祁谨已经分别太久了,久到了他已经有了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属于平凡人的安稳且正常的生活。虽然现在这个过程中还是会时不时出点小差错,但谢挽依然固执地认为,他早已和他属于祁谨的那些过往曾经分道扬镳了。 祁家的本家就在桐城,当初谢挽“离家出走”离开祁谨后,二人几乎立即便断了所有的联系,谢挽也只能凭借一些出现在新闻和网络上的一些只言片语得知祁谨的踪迹与去向。 而祁谨这次回国似乎并没有惊动很多媒体,至少谢挽不知道,而且看祁淮的反应,连他这个弟弟都像是刚刚得知的消息一般。 ……所以祁谨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做什么?沈知卿刚出事没过多久,这是巧合吗? 谢挽强行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正在播放的网课上,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不要钻牛角尖。他还不至于有那么大的本事,克谁谁死和指谁谁死这种话听起来就很匪夷所思,说不定祁谨只是刚好凑巧回国办事呢。 ……说不定沈知卿的车祸的确真的只是一场倒霉的意外呢。 * 谢挽只是短暂地放空了一会儿,随后便有条不紊地去退了房,离开酒店,暂时将一切都抛到脑后,开始认真思考起自己以后的生活来了。 祁淮不知道是被谁洗脑了,在一天前疯狂撺掇他暂时离开沈知卿。祁淮可能是觉得这么玩很有趣,也可能是打心底看不上他,不过无论如何对谢挽来说都无所谓。 反正不管别人怎么想,祁淮的确是阴差阳错地点醒他了,让谢挽也想去尝试着过一段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的,忙碌的正常人的生活。 现在他的行踪已经完全暴露了,就跟祁淮说的一样,他现在跟裸奔没什么区别,因而他倒是也没了什么到处跑的必要。谢挽一向是行动派,他迅速找好了住处,并给几个先前物色好的公司发送了简历——一个人想要正常生活的最基本的前提就是住房和工作,这点常识谢挽还是有的。 祁谨估计会找上门来,也可能不会,不过也不重要了。至于沈知卿,自从凌晨二人分别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至于他说的“一见钟情”似乎真的变成了一时冲动下的脱口而出,也可能是故人重逢的记忆在作祟。谢挽很快就想通了,他没什么好怕的,也没必要为了躲任何人而到处逃窜流亡,这像什么话。 于是谢挽自我开解完毕后就想撂摊子不管了,心想先把自己的生活给过好再谈其他的恩恩怨怨。 找房子和工作的过程还算得上是顺利。谢挽很快便拎着自己的小小行李住进了新居所,并且没多久就收到了一家公司给他发的面试通知,面试时间定在三天后。 一切都顺利得有些过头了,谢挽顿时又觉得人生又开始充满期待了。如果没有人来打扰他的话。 难得有了片刻的清静,谢挽又忍不住有点飘。有个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谢挽拿起来看了眼,是个有点眼熟的陌生号码。他又在短时间内想不起来是谁,心里想着可能是工作的事,于是也就毫无负担地接了。 “喂?请问您是?” 谢挽问出后,电话那头却是半晌都没有人回应。 谢挽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又将手机屏幕举到眼前看了一眼,确认电话还在接通状态中,没有被他不小心蹭到挂断键后,他又将手机放到耳边,有些迟疑道: “……喂?有人吗?” 这次只过了几秒,听筒里便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通过重重电流和电磁波传导到谢挽的手机上,在他耳边响起时还有些如梦似幻的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0章 第 20 章 “叫我祁先生吧。”…… 谢挽是在高三这年转来桐城一中的。 他十四岁被祁谨带走,要重新改变和适应很多东西。改身份,改户口,改监护人,还要扭转和改变很多诸如思想观念以及生活习惯等等,几乎就是改头换面重活一次。祁谨原先还有些担心谢挽的生活中的一切骤然发生剧变可能还会有些不适应,可事实就是谢挽在这时的确表现出了惊人的生存能力。 只是谢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原生家庭里养成的又冷又硬又傲的性子一时难以改过来,总之他在学校里的人缘奇差,几乎全程都是孤狼选手,并且时不时会惹到一些学校的“刺头”。祁谨给他送的学校还都不是一般的学校,几乎都是私立中学,学校里仗着家里权势狗眼看人的不在少数。偏偏祁谨那时基本上又是放养谢挽,换言之,谢挽没什么可以依靠的,无论在哪,无论何时。时间一久,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这些人的欺凌对象。 总之,谢挽起初在“学校”这种场所的生存并不顺利。每天都带伤回家也不至于,但谢挽不是什么钢铁人,他的心情和情绪还是会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 情绪变差就会影响学习,谢挽又是个把成绩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三好学生。成绩上不去他就更加焦虑,多重恶劣心情叠加在一起,就像是某种恶性循环,几乎伴随着他的整个学生时代。 而祁谨对这一切全部都一无所知。 谢挽也早就看出来了,祁谨对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多上心。这个年纪的男生总会有属于自己的别扭。谢挽不是抖m也没有受虐癖好,他也想过去寻求大人的帮助,而他的求助对象的首选自然就落到了祁谨的头上。 但他出于某种很别扭的心思,又不想直接跟祁谨开口,祁谨又从来不会主动过问他的事情。在谢挽十五六岁的那段时间里,祁谨似乎总是很忙,有时谢挽睡下时祁谨还没有回到家,而谢挽第二天醒来后,祁谨便又已经出门了,以至于那段时间祁谨总是给谢挽一种彻夜不归的错觉。 在比较少的能够见到祁谨的面的时间里,谢挽也曾有意无意地提起过自己在学校里过得不算开心,甚至还露出过自己身上显眼处的新增的叠着陈旧的伤痕。而祁谨不知是根本没有注意,还是注意到了但心里觉得无所谓,不想管。总之,谢挽在讨了几次没趣后,也便不再在“引起祁谨注意”这种无聊又幼稚的事上费心思了。 真正引起了祁谨的注意的导火索,还是谢挽的老师一通电话打到他手机上,告诉他,谢挽现在在医院。 平时学生间的小打小闹,学校和老师们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如果是闹到进医院的程度,那他们不想管也不行了。 谢挽那天迷迷糊糊的,已经不太能够清晰地记得当日的情形了。只记得祁谨似乎是跟校方沟通了些什么,然后走到他的病床前,似乎是轻轻抚了一下他的头顶,告诉他,没关系,已经处理好了。 谢挽没什么心情也没力气去回应他,只是很吃力地点了点头。祁谨则坐在了他的床边,继续说着,他说,对不起,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还说,从今往后的每一天,他都会陪在他身边。 听完这句话后,谢挽忽然像是终于听到了自己一直在渴求的话一般,始终沉浮不定的那颗心像是终于安了下来,求得了一处安身之所,便沉沉稳稳地睡了过去。 后来那些人的后果谢挽已经记不清了——他从来都不太关心别人的生活。只知道祁谨的时间像是突然多了起来,每天都能够准时给他准备三餐和送他上下学,并且连宿舍都都不让他住了,与先前的“放养”相比完全是两个极端。 谢挽是在这时向祁谨提出不想上私立学校了,可不可以让他换一座城市,转到公立高中。 他很少主动跟祁谨提什么要求。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要求,祁谨也只是很简单地问了一句,问他为什么。 谢挽低着头,小声说道:“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祁谨也没多问,而是二话不说就给谢挽办了转学,来到了桐城一中。 谢挽的入学手续全程都是祁谨陪着他办的。祁谨全程都表现得尽职尽责,像是一个真正的监护人一般。等到一切手续都结束后,祁谨推开办公室的门向他走来,和之前的无数次那样,伸手揉了揉谢挽细软的头发,盯着他端详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 “你好像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谢挽微不可查地一顿,,抬头看他,似乎是在用眼神询问:哪里不一样了? 祁谨像是读懂了他的眼神,也可能只是在自言自语: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你跟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有些变了。” 言罢,他又幅度很小地歪了一下头,眼中流露出些许疑惑与不解来: “为什么呢?跟在我身边,比你之前在你自己家的生活更让你不开心吗?” 谢挽的心里狠狠一跳,抬起头跟祁谨对视,有些滞涩道: “……并没有,祁先生。我从第一次跟你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并没有什么变化。” 祁谨挑了挑眉。在祁谨给谢挽改名字和户籍时,曾经打趣过谢挽,说现在他已经算是谢挽的正式监护人了,谢挽要怎么称呼他呢? 十四岁的谢挽一幅兴致缺缺的样子,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道: “喊你爹?” 祁谨挑起一边眉:“我可没有养儿子的打算。” 谢挽“哦”了一声,又接着道:“叔叔?” “我还没那么老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1章 第 21 章 给他打电话的居然是沈知…… 虽然白堰不知为何突然给谢挽甩来了一个重量级的炸弹,不过谢挽也并不打算为了这个炸弹而去追问些什么。 白堰这个人对谢挽来说还挺尴尬的。谢挽这些年来爱过的恨过的人还真不少,但他也算得上是一个被动的人,即便再爱再恨也不会把什么“我爱你”“我恨你”之类的挂在嘴边。唯一一个真正被他亲口告白过的,白堰算是唯一一个。 好死不死的是,这个“唯一”的告白场面,在谢挽看来,被他们搞得又搞笑又尴尬。 时间大概是高三时,谢挽和白堰认识有一段时间之后。也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谢挽记得那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下午大课间,班级里其他人都去参加课间操了,而谢挽被老师以补功课为由被留到了教室里。 同样被留下的还有承担起“补课人”责任的白堰。 此时的整间教室空荡荡,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在木质桌子上打下一道浅浅的金色光影。 谢挽的成绩倒还算靠前,老师吩咐白堰帮他改的卷子是他因为一些事情缺考而错过的内容。老师自然不会再为了他一个人单独讲一遍,于是就顺手把他扔给了同学辅导。 谢挽到了这个班级之后的人缘依然没有见得什么改善,很显然谁也不想接下他这个烂摊子。不过好在白堰看起来并没有对拿出自己的时间单独帮助谢挽改卷子这件事有多么的反感和排斥。他依然是与从前如出一辙的冷淡神色,在改完卷子上的最后一道大题后,皱着眉问道: “听明白了吗?” 谢挽接过白堰递来的被各种颜色的笔涂得花花绿绿的卷子,点了点头:“嗯,都明白了。” 白堰原本准备了一句“有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谢挽干脆又迅速的答复让他有些说不出话来,只得闷闷道: “嗯。那就好。” 他们的座位不挨着,谢挽是趁着课间教室里没有人,临时坐到白堰的前座,以方便听他讲题。 现在卷子已经改完了,谢挽也就没有了继续留着的理由。他拿起自己的卷子站起身来,在离开座位前,突然又叫了他一声。 “白堰。” 白堰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课间操的铃声已经结束,操场上和走廊里渐次传来各个班级的学生们往教室走的脚步声,以及嬉笑玩闹声。 谢挽看着白堰黑色的眼睛,教室外的嘈杂声愈来愈近。在第一个学生推门进来之前,谢挽缓缓开口道: “我喜欢你。” 谢挽这句话说得无波无澜,像是无数次问白堰“这道题怎么做”一样,语调与神色都平静得看不出任何端倪来。 他说完后就直白地看着白堰的脸,似乎是在认真地观察对方的神色变化。 然后谢挽就看到白堰脸上露出很显然的困惑与厌恶交织的神情。他听到他用非常难以理解的语气道: “你在说什么?” 谢挽:。 谢挽自然是没能回答他的问题。教室的前门被第一个冲回来的人推开,紧随其后的同学如水流一般进入教室,原本只有微风与阳关拂过的教室顺势之间便变得喧闹非常。 高三的日子就是争分夺秒,课间操结束后的大课间的时间便所剩无几。抢先回到教室的同学都在行色匆匆地接水,又紧赶慢赶地回到座位上准备下一节课的内容。 谢挽就这么悄悄地隐没在了来往的人流中,在喧闹的间隙中对着白堰笑了笑: “没什么,你就当没听到吧。好好听课。” “……” 当初谢挽可能还会觉得有点难过,现在再回想起来,他就只觉得尴尬得无地自容。 从那以后,谢挽就在有意无意地减少和白堰的主动接触。只是白堰不知道是不在意,和谢挽的一切相处方式全然没有变化,依然该怎样就怎样。 真正导致白堰和他彻底决裂的,是临近高考前夕时,祁家逼死了白堰的父母。 谢挽现在还记得,那是白堰很少有的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刻。他红着眼问他,说:“谢挽,我为什么要遇到你。” “如果我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就好了。” …… 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每次谢挽想起这些陈年旧事来还是忍不住流一把辛酸泪。 他是个很怕亏欠别人的人,愧疚这种情绪一旦上了头便会压得谢挽喘不上气来,更遑论当年是以这种难堪的方式收场。因而虽然谢挽自认对不起白堰,他也依然对于“和白堰见面”这件事有些抵触。 不过虽然见不到人,白堰给他提供的爆炸的信息他还是要好好梳理一下的。 谢挽的时间本来就充裕,于是他暂时又放下了手里的事,打开了桐城的法律公开文书网,找到了季珏当年被判决的记录。 谢挽皱着眉看过去。季珏被判的罪名是简单的绑架罪,由于没有造成被绑架人的财产损失和重大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2章 第 22 章 仿佛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一…… 本来以为那天晚上偶遇沈知卿之后的种种,包括什么“一见钟情”的都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不会再有什么后文。失忆毕竟不是什么小事,谢挽能够想到,沈知卿既然选择了封锁他失忆的消息,那么他就必定要用很多时间和精力去努力填补他这七年来的空白记忆,以及应对身边或多或少的各种居心的人,大概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料理他这个萍水相逢的小人物。 结果现在这是在……? 谢挽有些没回过神来,下意识便喃喃出口道: “你怎么……” 沈知卿像是也愣了一下,道:“你还记得我?” 谢挽:……大意了。 随后他又想到了什么,很深地皱了一下眉,没有回答沈知卿的话,而是将手机屏幕举到眼前,又仔细看了一遍通话页面显示的号码。 ……的确是从来没见过的,完全陌生的号码。 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 其他人,比如祁谨白堰之流的,谢挽和他们少说也有六七年没见了,在毫无音讯又完全没有联系的这几年中,若是谁中途换了号码,谢挽又不知道的话,或者只是时间过得太久单纯忘记了,倒是还说得通。 可是沈知卿毕竟和他们不太一样。沈知卿的手机号码谢挽做梦都能倒背如流,而且就在不久之前,谢挽还在和沈知卿保持着电话联系,绝对不可能出现“完全没见过的陌生号码”这种情况。 这又是怎么回事?沈知卿一直背着他有另一个通讯方式? 想不通的谜团越来越多,谢挽的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他现在的大脑还有点小迷糊,不自觉地便道: “嗯,我知道你。” 沈知卿问的是他记不记得他,而他回答的是他知道他。 “你……” 还没等沈知卿将话说出口,谢挽就抢先打断道: “你又是从哪知道的我的手机号?” 沈知卿一怔,低声重复道: “‘又’?” 沈知卿的这个字说得很轻很轻,轻到谢挽还没有听清楚便已然被模糊在通讯的电流中。 谢挽像是有些生气了,语气有些不太好道: “你们这些人能不能不要随便就去查别人的电话啊?这样真的会搞得我很麻烦。” 沈知卿沉默了一下,终究是什么都没问,而是闷闷道: “我没有去查你的个人信息。” 谢挽依然有些不开心:“那你怎么知道的我手机号。” 他或许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和沈知卿说话时,自己的语气便会不自觉地变得蛮横起来。这是他在任何人面前都不会展现的,如同绝对安全领域一般,彻彻底底毫无旁骛的安心感。 对方似乎是沉默了几秒,片刻后,谢挽听到沈知卿说: “……是我的那个朋友告诉我的。” 说罢,沈知卿又问他:“你们不是认识吗?” 谢挽:…… 还好现在两个人只是电话交流而不是面对面交谈,不然他还真的不知道这时候该露出什么表情来。 谢挽也沉默了几秒钟,用一种很古怪的语气道: “是……你别骗我啊,我可是真的会去问的。” 沈知卿则对此表示无所谓:“嗯。你去问吧。” 谢挽:“……还有别的事吗。” 此时的沈知卿正坐在集团公司的办公室里,桌面上是高高的一摞需要经过他的手审批的文件和策划案。 他由于这场意外车祸而耽搁了好几天的时间,又因为记忆的缺失而对公司的运作和一些事务的处理而稍感生疏。而他丢失掉的那部分记忆中,不仅有着他想要回想却怎么也找不回的回忆,还包括了他这几年来沉淀和积累下来的学识与经验。 坐在办公桌前的沈知卿虽然顶着二十五岁的外壳,面色沉稳而凝重,和那个年纪轻轻就接手集团的沈家最年轻的家主没有任何不同,实际上他的内里还是那个高中刚毕业没多久的少年。虽然对于公司的经营与管理方面的知识沈知卿从少年时期就开始逐步接触和学习了,但真要让这么一个青涩的内里来接手如此庞大的集团,沈知卿得承认,他还是有些生疏和吃力的。 他将一些不是很要紧的事务交代给信得过的下属去执行,自己却先去查了一些别的事。 沈知卿放下手中的文件,食指指尖又开始无节奏地敲击着牛皮纸袋,再次开口时便换上了一幅更加温和的嗓音: “听说你在找工作?” 谢挽则狐疑道:“你又听谁说的?” “……我的一个朋友。” “少骗我了,”谢挽冷笑道,“我跟你那个朋友根本不熟,知道我的手机号还是他倒贴来的,我要做什么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告诉他。” 沈知卿:“……嗯。” 谢挽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道:“所以你果然还是去查我了吧?” 没等沈知卿回答,谢挽就又很快速地问道: “你查到了多少?我警告你别太过分啊,我的隐私可是很珍贵的……” 沈知卿倒也没有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意思,只是安静地听着谢挽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地说着。 明明前一天晚上刚见面的时候谢挽对他还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这才过了不到一天,他却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谢挽和他在某个瞬间变得熟悉了起来,仿若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一般。 谢挽说着说着发现对面没了动静。他看了眼手机屏幕,确认电话还在接通状态,便就着话筒疑惑道: “喂?还在吗?” “嗯,”沈知卿轻轻地答道,如错觉一般,谢挽甚至从他的语气重听到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我一直在。” 谢挽:“……在为什么不说话。”他还以为对面早就把电话给挂了。 “你说了好多话。” 等到确认谢挽说完了后,沈知卿才缓缓开了口。 “……所以呢。” 这次谢挽更加确定了,沈知卿的确是在笑。 他几乎能够通过沈知卿笑的时候从听筒中传来的气声,来想象他此时的表情。 沈知卿又说:“昨天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你好像很不愿意和我多说话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讨厌我。” 谢挽一怔,随后很缓慢地拧起眉头。 这么说来……他的确是从来都没有讨厌过沈知卿。 趁着沈知卿失忆赶紧跑路也不过是听了祁淮的提议后觉得还挺有趣的一时心血来潮,再加上他们三年之痒,谢挽自认为他们的感情之间还是出现了一些问题的,刚好趁着这个时间分开,双方都可以冷静一下。 论讨厌这个词的话……程度还是太重了些。 谢挽也轻轻地笑了,如同一片羽毛轻柔地落到心间。 “你也说了,我们才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的人又有什么讨不讨厌一说呢。” “有啊。” 谢挽又是一怔:“什么?” 似乎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谢挽在经过了一天的奔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3章 第 23 章 “我就是有点想见你。”…… 沈知卿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文件,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江澈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沈知卿办公桌上杂乱而无序摆放着的一个个资料袋,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唇。 祁淮不久前才刚发消息告诉他,说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总之是阴差阳错之间,沈知卿已经见到谢挽了,而且他对谢挽的态度很不对劲,之前想要让谢挽彻底离开沈知卿的打算几乎不太可能实现了。 江澈当时问他:“你都告诉了他多少?他全都知道了吗?” 祁淮则表示他自己很无辜:“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说,可能这就叫转角遇到爱吧。这种东西是挡不住的~” 江澈咬紧下唇,很久都没有说话。直到他看到沈知卿脸上露出了很明显的不耐的表情后,才闷声道: “我……出了点事。” 沈知卿没说话,对着江澈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是什么事。 江澈垂着眸,翻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链接递到沈知卿眼前,低声道:“这个。” 沈知卿皱着眉接过,看着标题看了半天,才终于看明白了一样,轻轻地“啊”了一声,道: “你前几天来医院看我被拍下照片了?” 江澈点了点头。沈家家大业大,在沈知卿接手之前,沈家名下的产业就涵盖到了娱乐行业,有几家大大小小的娱乐公司。 江澈从年少时便几乎是作为沈家的附属品而存在的。虽然说出来不太好听,但至少他的生活和待遇一直还不错。 大学还没毕业时,江澈没有理由地想要去娱乐圈闯闯。沈知卿依然如以往每一次一样,没有问原因,默不作声地给江澈找了一家还算不错的经济公司。几年下来虽然江澈没有混出什么大名堂来,但至少在圈内还算得上是能喝一壶的。 由于一直都不温不火的,他便对隐私什么之类的没有过于上心和在意。他去私人医院的照片很显然是被拿钱办事的狗仔偷拍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布到网上了。等到江澈和他的团队看到后,就已经被传得乱七八糟的了。 沈知卿又多翻了几条,有些标题确实起得有些耸人听闻了,比如什么“整容保养”,更离谱的还有传江澈怀孕了去医院做检查的。 他看完所有后,把手机又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才终于开口道: “所以呢?怎么了吗,也没有任何照片和文字提到我。” 简而言之,就是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澈抬眼看了沈知卿一眼,又迅速垂下眸去,声音依旧压得很低: “我想问一下你,可以帮我解决掉这些到处乱传的照片吗。” 沈知卿并不擅长处理舆论与公关事件,更确切地来说,这部分内容不是沈知卿学习和管理的重点,有关娱乐圈的内容他都是比较生疏的。 但四年前的某一天,沈知卿行色匆匆地赶回分公司,几乎是调用了所有的人力和财力,咨询了很多专业团队,只为了彻底让某段视频在互联网上消失。 四年后的今天,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曾经为了一个人动用过所有公关团队的沈知卿微微蹙着眉,疑惑道: “你没有自己的公关团队吗,为什么这种事还要来麻烦我?” 江澈被噎了一下,有些不死心道: “你最近很忙吗?” 沈知卿稍微回忆了一下,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需要和分公司的执行总裁交接工作,要听部门经理的工作汇报,还听说他在失忆前和卓文集团谈了一个项目,需要由他亲自出面与对方的项目负责人谈话。 于是沈知卿很诚实地点了点头:“确实挺忙的。” 江澈将视线放到沈知卿的办公桌上那堆摆放凌乱的资料袋上,很久都没有出声。直到沈知卿收拾好自己的手提包,看起来似乎是要离开时,他才突然出声: “你就是在忙这些吗?” 沈知卿正在挑着把一些文件袋往包里装。十八岁的沈知卿依稀记得不久前他还在背着重重的双肩包,从司机的车上跳下来,走过很长很长的校园甬道,找到自己的教室重复着日复一日的课程。而一转眼他的管家就给他准备好了黑色的手提公文包,他虽然用着还不太习惯,但也总要习惯的。 沈知卿本来就一脸兴致缺缺的样子,猝不及防听到江澈的问话后,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被自己往包里塞的文件袋,脱口道: “不是。” 随即又觉得这么说似乎不太准确,又改口:“不全是。” 毕竟他真的有很多事要重新交接和学习,客观来讲他的确是很忙。 “那你现在是要去哪?” 沈知卿正在微微出着神想事情,很少见地觉得江澈话多又聒噪,心头涌上一丝微微的不耐来。 但他的语调仍然平和:“下班啊。不然呢,我经常加班吗?” 江澈:……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失忆后的沈知卿说话的语气和他很讨厌的一个人简直相似得如出一辙…… 江澈深吸一口气,盯着沈知卿的眼睛道:“我有话要问你。” 沈知卿低头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没有很晚,不知道谢挽吃晚饭了没有,或许可以找个借口把他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再谈点别的事。刚才电话被挂断得突然又过于匆忙,他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说出口。 “嗯。你说。” 沈知卿根本没去看他,江澈依然不依不饶地盯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 “十年前,你带着你的家臣们找到我和江家余下的幸存者时,你在想什么?” 沈知卿手下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很缓慢地转过头来,终于将视线落到了江澈身上。他似乎在一瞬间便褪去了先前所有属于少年的生疏与青涩,转而便又包裹上了那层了冷硬而锋利的外壳。 沈知卿看着他,声音却很轻很轻:“很重要吗?你们现在的生活还不够好吗?” 江澈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自顾自继续说道: “让我猜猜……是‘江晚怎么不在这里’,还是‘江晚果然已经死了’?” 江澈抬起头,眼底一片通红。 “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沈知卿。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吗,沈家当初大动干戈地找人,你真正想要找到的人是不是只有江晚?” * 祁谨并没有在祁家老宅子里逗留过久。几乎是在他刚离开书房后,便让管家给他准备好行李和衣服,连屁股都没坐热,竟是就要打算离开了。 管家兢兢业业地收拾好了一切,看着已经穿戴整齐整装待发的祁谨,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祁先生……您这次,是真的不打算留下了吗?” 祁谨正在低头处理着手机上的消息,闻言抬起头来,微微一笑,语调轻松道: “嗯。本来是不打算回来的,处理一些必要的事而已。” 祁谨说的倒确实是实话。他拿上自己的行李,婉拒了司机要送他离开的请求,自己开着车,慢悠悠地行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4章 第 24 章 “我不觉得你喜欢沈知卿…… 他站在原地踌躇了片刻,还是决定去看看江澈不好好在家吃晚饭,一个人坐在水边干什么。 江澈离开公司大楼后,莫名不想回家,又恍惚间不知道该去哪。来去徘徊之间,不知何时就走到了云山江边。 这条江穿城而过,江面广阔而悠远。江澈甚至还能看到不远处正在缓慢移动着的渡江游轮。 江澈坐在云山江一岸的石凳上发呆出神,脑海中控制不住地反复回忆起发生在不久前的对话。 沈知卿似乎是很不想听到江晚这两个字,自从江澈说出这个名字后,沈知卿脸上就一直流露出很明显的厌倦与不耐来。 江澈的心脏狂跳,他知道一直以来什么是沈知卿的禁区。在颤抖着声音一口气问出自己的问题后,江澈就像是被这个问题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脱力地坐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稍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的,沈知卿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对这个问题有多敏感。沈知卿只是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片刻后,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嗯……我现在记忆有点混乱。” 沈知卿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着字句。 “你刚才说十年前,我一下子想到了我八岁那年。” 江澈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沈知卿八岁那年,江晚七岁。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江晚,或者说是,江晚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面。在这之前他只知道在自己出生之前,他还有一个姐姐,却没有任何人有想让他和姐姐见面的意思。 江澈对一些事都算不上是很清楚,他知道的很少,懂的也不多。只是从成年人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七岁的江晚要参加一个名为“展览”的活动。就和字面意义上一样,江晚会像一件展品一样被大人带着游走于各色权贵之间,至于到底是在“展览”些什么,江澈那时候不知道,直到现在也不清楚。 他只记得他第一次见到江晚的场景。穿着华丽小洋裙的女孩被父亲牵着手缓缓从阁楼上沿着楼梯走下,江晚的表情是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漠然,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眼底流露出的只有冷漠和厌倦。在经过江澈面前时,江晚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江澈很难以形容那一刻江晚的变化。他看到女孩如死寂一般的眼睛似乎在一瞬之间就有了波光流转,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他听到江晚用清脆而甜美的声音,如同敲击玉石和冰块一般,对他说: “你叫江澈?” 江澈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他第一次见到的姐姐。 江晚也没在意。她的声音似乎是雀跃的,眼底却一片平静。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你的姐姐。我叫江晚。” 江澈猛地一惊,一抬头就发现沈知卿在皱着眉打量他。 见他终于回过神来,沈知卿的神色又恢复了平淡,状似无意道: “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江澈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干巴巴道:“没什么……” 沈知卿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眼看着沈知卿又要走,江澈连忙喊住他: “等一下!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江澈强行将自己从回忆中拔出,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有关江晚的回忆总是会像一个漩涡一般,每次进入他的脑海中便会让他止不住地难受起来。 沈知卿停下来,平静无波的视线看向他。 江澈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问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沈知卿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惊讶,像是没料到江澈会问这个问题。但惊讶也只是瞬时的,在很短的时间过后,他便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怎么了?” 他没正面回答,但也跟直接承认了没什么差别。 “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我认识他。” “所以呢……” 江澈直接打断他:“你就没有觉得,他长得跟江晚很像吗?” * 江澈是被人强行打断回忆的。 他正坐在江边吹着冷风呢,就突然听到有人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一转头,那张跟江晚长得很像的脸就直接怼到了他眼前。 江澈:…… 谢挽则挎着被装填得鼓鼓囊囊的购物袋,一脸无辜道:“哈喽?” 看到江澈一脸惊愕地看过来,谢挽又站直了身子,语调平和道: “你在干嘛呢?有什么想不开的,要来这里跳江?” …… 江澈瞪大眼睛:“你有病吧?谁告诉你我想不开了??” “哦,那就好。” 谢挽这么说着,却是没有离开,而是转而在江澈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这样一来,两个人竟是肩并肩地坐在了一起。 江澈莫名感到浑身不自在。谢挽坐到他旁边后就不说话了,沉默地注视着被夜雾笼罩的江水。 “……你去干嘛了?” 不过是片刻之后,谢挽便听到身旁传来了一道扭捏的声音。 谢挽微微偏过头去,指了指被他放到石桌上的购物袋,言简意赅道:“去买菜了啊。” “就这样?” “不然呢?” 江澈心里憋着一股火,他又不知道这股火从何而来。他又想起了在接近分别之时,沈知卿最后和他说的话。 沈知卿对他的话反应很平淡,甚至还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若有所思道:“好像确实是。” 江澈:“……那你不觉得你……” “但是那又怎么了,很重要吗?” 这是沈知卿第二次问出这四个字了,很重要吗? “我有点不明白。你也知道江晚已经死了,包括你之前问的那个问题。我是不是为了找江晚才找到你们,这件事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现在这个结果对你来说不好吗?” “江澈,你好像比我更在意江晚。” …… 江澈心想,他才是根本不能理解。 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偏偏谢挽这个风暴中心的人还一幅没事人的样子到处闲逛吹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5章 第 25 章 你是不是恋姐 云山江的江水依然在缓慢流动着,先前的那艘渡江游轮早已不见踪影。谢挽坐在岸边的石凳上,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坐在他身旁的江澈。 “嗯……我感觉我有点冤。” 谢挽摊手,似乎是有些无奈。 “长相这种东西毕竟是天生的,我总不能去整容吧。” “话说我长了一张谁的脸?让你恨成这样?” 江澈的语气硬邦邦的:“不用你管。反正就是个死人。” “死了?” 谢挽回忆了一下看过的关于江家灭门一案的相关报道,问道: “不会是你那个姐姐吧?我好像看到过她的照片……”虽然是黑白的。 江澈难得被搞得有些烦躁,语气很差道: “都说了不用你管!反正你只需要知道,死人是永远无法战胜,也是不能被替代的就行了,其他的都跟你无关。” 谢挽又沉默了一下,面色复杂道: “你是不是恋姐?” “滚!你他妈,你有病吧?” “那就好。” 在江澈看不到的,被晚风和夜色模糊了的角落里,谢挽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随即很快便又正色道: “因为死人是不可战胜又不能替代的,所以你就来轻生了?” “……我再说一遍我根本不是来……” 他突然无端生出一股无力来。就如同之前的无数次一般,他似乎每次跟谢挽的对话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对方总是不痛不痒的模样,他自己的拳头还会时常往里陷一点,再陷一点。交锋的次数多了,或许江澈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在不知何时开始尽量避免,或者说是躲着和谢挽的言语交流。 偏偏惹得他每次都吃瘪的当事人还一点逼数都没有。谢挽不知道又看到了什么,有些稀奇道: “好多人啊,这是怎么了。他们是不是在看你啊?” 江澈顺着谢挽的目光看过去,看了一眼就又移开了视线,兴致缺缺道: “没什么,应该是来看我的。不用管,过会儿人就散了。” “哦……他们来看你干嘛?” 江澈心里有点烦了,心想谢挽这逼人什么时候跟他话那么多了,真是没完了吗。 “谁知道,可能是我的粉丝吧。” “……粉丝?” 谢挽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复杂的表情。他上下打量了江澈一番,没忍住道: “我还真看不出来你是个明星的样子,从来没听过。” “……你好过分。” 谢挽回想了一下,江澈似乎是和宋闻璟一个年纪。想起宋闻璟的咖位和粉丝的疯魔程度,谢挽又忍不住开始感慨果然不同人不同命,有人就是命里带火,而有人大概就是强捧之耻。 “你在江家出生,又在沈家长大,怎么到头来把自己送进娱乐圈了?被什么影响了吗?” “不是,是我自己想来的。你能不能闭嘴,你有病吧,反正跟你没关系……能不能赶紧滚。” “好吧。” 谢挽不知道又抽的哪门子风,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还很听话地又提起了廉价的超市购物袋,离开前还留下了一句“那我走了”。 江澈呆愣地看着谢挽二话不说就直接站起来就要离开的背影,突然像一脚踩空了一般,脑子一空,脱口就道: “你要去干嘛?” 谢挽的动作微微一顿,提了提手上拎着的购物袋,一脸莫名:“回家做饭啊?” “……就这样?” “不然呢?” 对话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谢挽也发现了这一点,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他在这里耽误了不少时间,想说的似乎也都已经说完了。谢挽想了想,在走之前最后给江澈留了一句话。 他最后说的话很简短,却让江澈在这个偶然的夜晚恍了好久的神。 “加油吧。”谢挽最后对他说。 江澈动了动唇,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仍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一切未尽的话语都消散在无尽而漫长的夜里,被微凉的晚风吹散。 * 谢挽说回家做饭就是回家做饭,一点也没含糊。 关于面试被卡的事情,谢挽又试着将简历投给了好几家大大小小的公司,结果都是石沉大海,连个回信都没有了。 谢挽自认学历不低,履历也不算单薄。这么一幅万人嫌的样子,要么就是他出门踩到狗屎被施加了倒霉buff魔法,要么就是有人在搞他。 而他很清楚自己出门从来没有踩到过狗屎,所以很显然就是有人在对这些公司施压,故意卡他的简历。 而能做到这种事的,又有这个闲情逸致慢慢搞他的,基本上只有两类人。 第一就是家庭背景足够牛逼,至少在桐城要排得上是龙头,才能随意地就能对各种大小企业施压让他们不接受一个人。 而第二就是,做这些事的人,大概是真的很恨他。 谢挽想来想去,发现不管怎么正着和反着排除,再加上他的一些不太好的刻板印象,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恶趣味的事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祁谨干的。 在他给谢挽发完那条信息后,祁谨没过多久就回复他了。而谢挽一直没点开看,继续按部就班若无其事地去买菜,回来的路上还顺便开解了一番看起来像是要跳江自杀的江澈——虽然江澈坚持他并没有想要轻生的想法,开解的效果似乎也并不太好——又回家做了饭后,谢挽才慢悠悠地点开短信标识上闪烁着的红色小点。 祁谨的回复比他发的短信更简单,简短得只有一个字: 【好。】 谢挽:。 这是等着他继续问下去,明摆着他自己不主动就没有结果呢…… 谢挽咬着筷子,左手在屏幕上继续敲敲打打。 【你不问问我谈什么?】 祁谨的回复来得总是很快,就像是这个位高权重的祁家家主难得没什么事情做,专门守着手机等他的来信一般。 【那谈什么?】 谢挽慢悠悠地在屏幕上打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6章 第 26 章 资助过的一个小孩…… 谢挽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祁谨说的是什么地方。 他指的大概是他刚把谢挽接过来时在学校附近全款买下的那间公寓。谢挽高三时,包括复读的那一年,祁谨不让他住宿,因而谢挽在这整整两年里,除了白天在学校上课的时间之外便都是在这间公寓里生活的。 而如今五年过去了,谢挽本以为这个曾经能称得上是他的半个家的地方早已人去楼空,结果房子不仅没被卖掉,他的东西竟然还都留着吗? 谢挽一时间有些震惊得过了头,半晌才发出声音:“你怎么还留着这些?” 祁谨的声音冷淡:“我不想碰你的东西。明天你自己来拿走。” 然后电话就被直接挂了。 一向都是谢挽挂别人电话,难得被别人那么突然地挂了后一阵恍惚。等神思渐渐回来后,他才又意识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这笃定又不加商量的语气……不要搞得已经知道了他的现住址了一样啊。 地址暴露得如此之快真的正常吗? 谢挽一整晚都忧心忡忡的,脑子里一边在不停地回想他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在公寓里,一边胡思乱想祁谨真的能那么快就找到他吗? 第二天谢挽出门扔垃圾时,看到他的小小出租房外停着的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时,面无表情地心想,好吧确实能。 司机是一个谢挽没见过的人。谢挽没和祁谨约见面的时间,因而这个司机似乎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坐在车里在他家门口等着了。谢挽几乎是一出门,司机就连忙降下车窗,声音不大不小地叫了一声: “小谢先生。” 谢挽将垃圾分类放好,抬眼打量了一番高调停在自己家楼下的车,以及车上低调着喊住他的人。 司机似乎是以为谢挽是在怀疑他的身份,连忙给祁谨拨过去一个电话,并开了免提,低眉顺眼地递到谢挽面前,恭恭敬敬道: “谢先生您好,我只是受了祁先生的吩咐来这个地址来接你,绝对没有其他冒犯的意思。您如果怀疑我的话,可以请您先听一下这个电话吗?” 谢挽:…… 虽然谢挽的确是对一切来路不明的陌生人都有一种天然的警惕与怀疑,但他毕竟还是不想为难打工人。他刚接过司机的手机,就听到祁谨懒散又有些轻快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 “喂?怎么了?我不是告诉过你,接不到小挽就不用继续干了?” 谢挽:…… 他本来无意多说什么,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多了下嘴: “你别对打工人那么苛刻,人家只是个司机。” 祁谨显然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了。他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有些疑惑道: “你还真有心思去关心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谢挽,我家的一个司机都比你现在过得好。” 谢挽:……………… 司机小哥眼睁睁地看着谢挽的表情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他冷着脸挂断电话,又递回司机手里,面无表情道: “现在上车吗?” 司机小哥的头点得如捣蒜一般。谢挽也简单点了点头,拉开车后门坐上后座,然后就一路上都一言不发,只是垂着眼睛安静地看着窗外,看不出在想什么。 此时正经过一个红灯,司机小哥踩下刹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眼,又看了好几眼,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那个,谢先生。” 谢挽顿了一下,也看向后视镜。司机猝不及防地跟谢挽在后视镜里对上了视线,右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又迅速地将视线移开。 谢挽:? 怎么了这是,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绿灯亮起,车流又开始缓慢前行。司机斟酌着字句,小心翼翼道: “其实祁先生他……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刻薄。” 谢挽看他一眼,奇怪道: “我好像没说过他很刻薄?你在脑补些什么?” 司机:…… 司机没回答他,继续硬着头皮道: “不是的,我是说,祁先生其实在接到你的邀请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 他倒是没在这方面上说谎。司机也算是在祁家工作时间比较长的了,几乎能算得上祁谨的半个专用司机。昨天他本来正闲着没事情做,祁谨突然给他发了一个地址,说让他准备一下,明天起早点,去这个地方接一个人。 地址是一个他见都没见过的小区名字。当时他没多想,这种突然让他去某个地方接某人的事在他的工作生涯里算不上少见,他也就和往常一般顺便问了一句,要接的是什么人。 祁谨很久都没有给他回信,直到他以为祁谨不愿意跟他透露时,他才收到了祁谨的回复。 他的回复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却差点把司机吓得把手机给直接扔出去。 【是我爱人。】祁谨这么回道。 只是过了不超过三秒,聊天信息界面又动了一下。司机盯着手机屏幕,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条“是我爱人”消失,变成了“祁老板撤回了一条消息”。 又过了几秒,对面便又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祁老板:是我以前资助过的一个小孩。你不用管那么多,接不到他你就别在祁家继续做事了。】 司机:…… 他能感觉出此时他车上的人在祁谨那里是有不同寻常的意义的,但又不敢妄自揣测他们的关系,更何况谢挽还一直都一脸兴致索然的样子,所以他就只能见缝插针地想说几句自家老板的好话。 可显然有个人不想听什么好话。谢挽听到司机的问话后,很短暂地皱了一下眉: “我什么时候邀请过他了?他管这个叫邀请?” 随后谢挽又看向后视镜,视线追着司机躲避的眼睛,奇怪道: “这些话也是祁谨计划中的一环吗?是他让你这么说的?他有什么目的?” 司机:…… 而后司机就淡淡地放弃了和谢挽沟通的想法,二人一路上都无言。 谢挽更是没有想要开启新话题和陌生司机搭话的想法。他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渐渐在他的大脑中回笼。 谢挽有点天然的路痴,分不清方向,也不太能够根据风景和街道景致来辨别地点。只有重复走过千百遍的路,他才会如身临其境般感到些微的熟悉。 此时的车子刚刚经过桐城一中,正行驶在他无数次在车上经过的从学校到家的街道上。学校这里多老城区,途径的房舍多半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7章 第 27 章 “不知道我的小孩有没有…… 虽然这间房子谢挽满打满算已经住了两年了,相同或类似的场面也算是见过无数次了。但在数不清个重复发生过的片段中,会有某些很特别的时刻让回忆变得刻骨铭心。 这个对话,和这个场面,和谢挽最后一次在这座房子里和祁谨说话时的情形相似度有些太高了。这一次二人的对话并算不上是和谐,而争执结束后,谢挽全身上下就带着一个手机,几百块现金和先前偷偷拿出来的证件,自觉滚出了家门。 谢挽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回答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来。”司机都是你叫的,装什么呢。 祁谨则很自然地接上了谢挽的话:“毕竟是第一次听到你提这种要求。” 谢挽心头一阵无名火起——虽然情形不同,但祁谨说的话很巧合地和五年前他和祁谨吵完一架后离开时的话一模一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在生气之余的同时,谢挽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来。 “……我不是来和你叙旧的。祁老板,当年是我走得太匆忙,是不是导致了有很多事情没有说清楚……?” 所以你觉得面子过不去,现在要回来报复我。 祁谨则并没有对他的话的内容有很大的反应。他若无其事地拉开了餐桌前的椅子,示意谢挽来坐下来慢慢说。 谢挽没动。祁谨也没强求,又拉开冰箱门,一边在瓶瓶罐罐间挑挑拣拣,一边随意问道: “喝点什么?” 说着,他似乎是轻轻笑了一声,没有等谢挽回答,自顾自接着道: “你以前就喜欢喝冰奶茶,喝到胃痛了也不长记性。本来以为你是喜欢奶茶,结果给你买了热的你不喝,你说你只是喜欢和冰镇的饮料。” 谢挽经过了很久的沉默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胃痛是在学校吃饭的那天刚好食堂的饭菜出问题了,我有点食物中毒,跟冰奶茶无关。”冰奶茶是无辜的。 “嗯,”祁谨手上动作没停,挑出了一罐冰奶茶,很随意地推到谢挽面前,轻轻地笑了。 “都说了不要吃你们学校食堂的东西,你非要不听话。我那天中午可是在校门口一直等到你们晚上放学,我才看到了你。” 祁谨的面色很淡很淡,嘴角虽然是在笑着的,眼底却看不到一丝的笑意。 “我的小孩在学校宿舍里可没有床位,也不知道他中午是在哪里休息的,有没有休息好?” 谢挽心里忍不住一跳。 他当然知道祁谨在说哪件事。谢挽整个高三学年的衣食住行都是受到祁谨严格的监管和控制的。一日三餐以及午休,祁谨总是能够按时出现在校门口,并不厌其烦地接送他上下学。哪怕是到了高三最紧张的时期,谢挽依然连晚自习都不在学校上。后来是他向祁谨提出了要求,说有的老师会抽晚自习的时间上课,他怕因此错过课程,祁谨才松了口,允许他在学校里上两节的晚自习。 在谢挽眼里,祁谨这种身份和地位的人应当是每天处理各方面的公务忙得脚不沾地的那种,就和祁谨刚收养他的前两年一般。那时祁谨总是整日整日的不见踪影,谢挽每天回到家后都会估算下次能够见到祁谨的时间。一天,两天,还是一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从他出事进医院后,祁谨陪着他的时间的确是达到了最大值,几乎占据了他的生活中除了学习之外的一切。 但现在谢挽突然有些不想要了。 他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离开祁谨的,谢挽自己心里也明白。无论是从长久以来在心理上形成的本能的依赖,还是他走向未来的路上所需要的物质条件上来说,他都不可能完全脱离他。 但就如同每一个叛逆期被家长严格管教的孩子一般,在极其偶尔的时候,谢挽也会想着,可不可以稍微逃开一下,喘口气。 于是在一个与以往无数个日夜没有什么不同的清晨,祁谨照例提前很久起床给他变着花样做完早餐后,坐在餐桌的一角安静地用平板翻阅着文档。 谢挽如平常一般起床,然后安静地吃早饭,出门。祁谨开着车穿过熟悉的巷道,如以往一般将谢挽送到校门口放下。只是这一天与往常所不同的是,谢挽在下车离开之前突然开了口: “祁先生。” 祁谨从后视镜中看向他,眼神带着些微的询问。 谢挽只觉得自己心脏狂跳。他似乎是只想提出一个简单而又合理的请求,又像是要为了接下来的这句话耗尽全力了一般。 “我今天中午可以留在学校吗?” 祁谨有一瞬的寂静。他看着车内后视镜中映出的谢挽低垂着的眼睑,温和地问道: “理由呢?” 其实没有什么理由,谢挽心想。 他虽然这么想着,嘴上却在飞快地找着理由: “老师说中午有讲座,全体学生都要出席的那种……” 祁谨似乎是笑了一下,笑意浅淡地挂在嘴角,随即便转瞬即逝。 他的手指很轻很轻地敲了一下方向盘,没有回应谢挽的请求,而是淡声道: “嗯,知道了。现在,下车,去上课吧。” …… 谢挽自以为他已经把自己的意思传达得很到位了,也想过祁谨可能会不同意这种可能性。只是在他的设想中,祁谨或许会照常按时来接他,然后在校门口等上十分钟,再不济等到午休结束,发现他迟迟没有出现后就会离开。 ……结果竟然是一直等着他,直到他出现吗。 谢挽心里本来就没多少的负罪感很快就被难以置信填满。他很轻地呼吸了一下,道: “……不要说得好像是我背叛了你一样,祁谨。我们之间本来就是……” 祁谨的神色一直都很淡,耐心地听着谢挽继续说下去。在谢挽说着说着停了下来后,才开口追问: “是什么?” 谢挽却突然卡壳了,像是真的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一般。憋了半晌,才坦诚道: “我说不上来……不过也不重要,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想让我来拿什么?” 祁谨没有立刻回答他。他盯着谢挽的脸看了半晌,突然没头没尾道: “我说让你来,你就真的敢过来?” 谢挽先是一怔,随后很快反问:“我为什么不敢来?有什么好怕的吗?” 祁谨却是又笑了。谢挽莫名觉得祁谨的这个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8章 第 28 章 真是个恶心的说法 祁谨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冰冷。他直视着谢挽的眼睛,轻轻歪了歪头,语气中流露出真切的疑惑来,眼睛中却尽数是漠然。 “哦。是谁?” 谢挽的脸上依然挂着笑:“是白堰告诉我的。我现在只是好奇一件事,祁先生。季珏到底是怎么入狱,什么时候,被谁送进牢里的?” 祁谨没回答他。谢挽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是你。”谢挽很笃定道。 祁谨依然沉默。片刻后,谢挽才听到了他有些沙哑的声音: “……很重要吗?” 像是一种狼狈的承认。 谢挽则有些意外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 “……真的是你?” 他突然有一种很无力的荒谬感,心想,这又算是什么。 是补偿?还是突然醒悟?良心觉醒? 谢挽越想越忍不住唾骂自己又开始自作多情。他在心里告诉自己算了,计较这些陈年旧事与纠葛早已没有了意义。祁谨不说话,他也不欲多问。只是他刚要离开时,身后又传来了祁谨的声音: “你和他……一直都有联系吗?” 谢挽心里有点无语,心想这对话怎么跟挤牙膏一样挤一下出来一截,能不能痛快点,该说什么都一口气全说完。 然后他才去想这句话里的这个“他”指的是谁。谢挽短暂思考了一下,认为大概是在说他刚才提到的白堰。 “没有,我也很意外他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更意外他竟然会主动联系他。 “不过,”谢挽回过头,看了祁谨一眼,“你还是那么讨厌他。” “我当然讨厌他。” 祁谨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态,语调缓慢而温和。 “你总是会选择他。我不明白,你明明自己的生活和经历就已经能称得上是一句造化弄人了,却还是有多余的同情心去可怜别人。” “他有什么值得你去同情的?嗯?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就敢选择他?” 谢挽面对这种空气中似乎都在冒着火星子的场景一向脑子有点晕。他自动忽视了祁谨后面说的那一串话,只针对他的第一句话认真地反驳道: “我没有选择他。可能曾经偶尔有过这种想法,但我早就没有再考虑过他一分一毫了。” 祁谨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嗯,对,我想起来了。被你最后选择的那个人,最近好像刚出了什么意外?” “别这么看着我,你这样真的让我觉得我很冤。” 祁谨似乎是觉得谢挽突然变得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动物一般警惕和防备的神情很有趣——至少落在谢挽眼中是这样的。他无辜又无奈地摊了摊手,道: “实话跟你说吧,我对你臆想中的那些违法犯罪的事完全不感兴趣。季珏入狱的事我的确是推了一把,不过你放心,我走的是合法程序。除了这件事之外,其他的一切你猜测是我做的事,可全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我很想说信不信随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相信我——不然我多冤枉啊,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被你恨了那么久。” “至于你怀疑的和想知道的一些事,要么你自己去求证,要么你求我告诉你。不过你大概也不会信我。不管你信不信,到底是谁做的,想一想跟一匹饿狼一样盯着你的还有谁呢?” * 谢挽自然不会去求祁谨告诉他。 他刚离开屋子下了楼,就发现送他来的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依然低调地停在楼下。看到谢挽从公寓楼里走出,司机小哥降下车窗,友好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嗨,小谢先生。” 谢挽:…… 他怎么记得这位大哥早就已经走了呢,还喂了他一嘴的车尾气。怎么又突然闪现回来了。 司机小哥似乎是从谢挽的表情中读出来了他的想法,不自然地笑了一声,解释道: “呃……是祁老板又把我叫回来,说你拿着那么多东西不太方便,要送你平安到家。” 谢挽抱着一个大纸箱子,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是真的,小谢先生。祁先生还说了,如果不能送你平安回到家,我就别再在他这里做事情了。” 谢挽心里有点无语,但他又不想为难打工人。他原地站了一会儿,对着司机说: “嗯……你先等我一下。” 司机小哥连声称是。然后他就看到这个人小跑了几步,跑到了一个——垃圾桶旁边。 司机:?这又是要干嘛? 他心里刚冒出这个疑问,就看到谢挽一鼓作气地把手上那个大纸箱子给直接扔了。 扔了…… 司机小哥的眼皮狠狠一跳,下意识就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就冷不丁地听到谢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在看什么呢?” 司机:“……没什么。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谢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即回答他。他拉开车后门坐上后座,等到车子缓缓启动了,才慢悠悠道: “是你盯得时间太久了,我走路很慢的。所以你在看什么,那里有什么吗?” “……没什么。小谢先生,我真的只是一个负责接送你的司机而已。”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不说,谢挽也懒得追问。这一路上二人都沉默得出奇,司机偶尔在等红灯的间隙中悄悄瞄了几眼车内后视镜,坐在后座的青年始终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长而卷曲的睫毛在阳光照射下在青年的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谢挽安静的时候和动起来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他一开口就是想要将别人气死的噎人的脑残气质,而骤然安静下来时,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冷淡与疏离来。 又是一个红灯,司机正看着车内后视镜里的人不自觉地出着神,后视镜里的青年突然动了动,抬眼看了他一眼。 “……”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9章 第 29 章 他根本没往这家公司投过…… 谢挽第一次见到白堰时,是在校长办公室。 那时候祁谨刚离开没多久,谢挽的入学手续刚刚办下来。此时的谢挽除了知道自己是在哪个年级哪个班的之外,对这里和他有关的和无关的一切都一无所知。班主任迟迟没有进来认领他,谢挽就这么一个人抱着书包坐在校长办公室的沙发上等着。 大概等了半个上午那么长,也可能只有几分钟。班主任依然没有来,推门进入的反而是一名学生。 谢挽在听到开门声的那一刻就扭头望了过去。推门进来的学生是一名男生,与谢挽一路上看到的蓝白色校服不同,来人穿着整洁的正装,在这个少年青涩的年纪里隐隐透出几分属于成年人的稳重与正式来。 谢挽的视线首先落在了男生整整齐齐地系着的黑色领带上,而后才缓缓上移,目光只是从少年的脸上轻轻点了一下,便又迅速地掠开。 男生似乎也没想好要怎么和他开口,沉默了一下,问道: “你就是四班那个转校生?” 谢挽又将视线放回少年的脸上。男生长了一张和他的声音很匹配的脸,冷淡而毫无波动。精致的五官并没有将他身上的冷感冲淡一丝一毫,反而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更加生人勿近。 谢挽早就注意到他进来了,但还是一脸很意外地看着他,问道: “你问我吗?” 男生看着他点了点头,面色似乎没有流露出什么不耐来。于是谢挽也看着他点了点头,说: “嗯。我是高三四班的。” 男生又点了点头,简短又条理清晰道: “我是四班的班长,我叫白堰。班主任老师有事暂时来不了了,教材下午才到,我先带你去领校服。” 谢挽没动,只是抬头望着他,又问道: “领校服干什么?” 如果说从刚才起白堰表现得一直都还算是有耐心,到了这时他也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这个转校生话真多。学生穿校服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白堰懒得跟他解释,只是看了他一眼,丢下了一句“跟着”,转身就要离开。 离开前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可能是想看看这个一个人抱着书包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的少年有没有动作,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谢挽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就已经挎上书包站起来,像一个小尾巴一样默不作声地跟上他。白堰蓦地一转头,谢挽一怔,就站在原地不走了,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 白堰莫名被他盯得不舒服。他率先移开视线,没再理他,继续带自己的路。 谢挽也很安静地跟在他后面。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等谢挽从白堰手里接过全新的校服后,白堰突然开口: “今天下午有开学典礼。” 谢挽的手指一顿,抬眼看他,依然没说话。 “毕业典礼要求全员穿校服出席。除非你说你不参加了。” 白堰的声音依然没有一丝的温度。谢挽的手指抓着装着衣服的袋子,静默了一下,低声道: “嗯,知道了。谢谢你。” 而实际上谢挽这时心里想的是,不参加就不参加了吧,好麻烦。 白堰看了他一眼。他本意是想回答谢挽的上一个问题,“领校服干什么”的,但谢挽大概是误解了什么。又是一阵沉默后,白堰主动开口了: “嗯,你先回班吧。开学典礼之前会有人来通知的,记得去。” 虽然嘴上答应得很好,但谢挽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到班级。 他在校长办公室坐了很久,也等了很久之后,才等到了这个自称是班长的学生来领他。此时时间已经接近正午,下课铃声响起后,各个年级的学生陆续离开教室,如水流般涌向食堂和宿舍。 谢挽逆着人流,慢吞吞地往校门口走——祁谨正在那里等着接他回家吃午饭。 在路过操场时,谢挽□□场上的喧闹声短暂地吸引住。他停下脚步,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操场上聚集了大大小小的人群,其中还包括了他刚见面不久的班长,叫…… 叫什么来着。 谢挽眯着眼看了半晌,才发现这些人似乎是在为下午的开学典礼做彩排,顿时又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他刚要收回视线,余光里又瞥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也穿着和其他很多人款式类似的小西装和黑色领带,虽然看上去是同龄人的模样,却彰显出与高中生全然不同的气质来,像是初次褪去青涩的外壳的大学生。 引起谢挽注意的是隔着人群与模糊的阳光,映入他的眼帘的,男生的那张脸。 好像在哪里见过,又似乎完全陌生。 谢挽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索性也不去想了。他又原地站了一会儿,操场上的人群又开始各自忙碌了起来,他才迈开步子,稍微小跑着出了校门。 祁谨果然已经开着车在校门口等着了,看到谢挽背着书包一步一步地跑出来后原地张望着,似乎是在找什么人的样子,祁谨透过车前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片刻后,谢挽听到几声车喇叭的响声。他回头望去,看到祁谨正笑着冲他招手。 等到谢挽拉开车门坐上后座时,祁谨启动车子,状似随意问道: “新学校怎么样?” 谢挽放下书包的动作顿了一下,又很快地恢复了正常。 “这才一天都还没到呢,我怎么知道。” “嗯,我是说,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 谢挽被问得有些烦了,敷衍道: “都说了才第一天,我能见到谁啊……” 车子缓慢行驶着,绕过一中的后墙时,路段稍微有些堵车。祁谨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敲击着方向盘,在等待的间隙无意将目光瞥向后视镜,有些意外地发现后座的谢挽不知何时换了个座位,从右边换到了左边,正在透过窗户专心致志地看着什么。 祁谨手指一动,也顺着谢挽的目光看去。谢挽正在透过层层铁栅栏和爬山虎的空隙盯着操场的某一处看。操场上人流匆匆,来往的人群快速出现又瞬间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0章 第 30 章 你是不是出车祸把脑子给…… 空气中似乎有一刹那的寂静。 谢挽感觉到电话那头号称是人力部的姐姐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又开了口: “……你是投了的。” “不我真没有……” “不,你投了。只是你又忘了。”对方笃定道。 谢挽:…… “不是,我真的没有……我投没投过你们能比我自己还清楚吗??” 又是一阵磨人的沉默。谢挽等了又等,对面还是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他终于忍不住道: “哈喽?还在吗?” 然后他就听到了几声若有若无的抽泣声。 谢挽:?什么东西,又是幻听? 幻听是不可能幻听的,因为话筒里下一秒就传来了一个声泪俱下的女声,再也不复几分钟前的热情甜美,而是声声泣血,谢挽甚至能隔着电话线感受到那份独属于打工人的悲愤。 “小哥哥,小哥哥我求求你了,你就当成是你梦游投的简历好不好?我真的不想窥探别人的隐私……但是我老板突然就给我塞了一份简历来让我想办法把这个人给招进来,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绝望。” “……” 谢挽的右眼皮又开始抑制不住地跳了起来。 “……你能告诉我你老板是谁吗?” 听筒里似乎传来了模糊的擤鼻涕的声音,然后他就听到对方的声音低低的,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说不能告诉你。” 谢挽:…… 不告诉他他就不能自己查吗?这种东西只要百度一下就连底裤都能给扒出来的啊。 而那边还在字字控诉着:“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就一人力资源的小文员,平时就接接电话帮忙送文件的,招聘这种事根本就没经过过我的手。我真服了,我在这里上班以来就没怎么见过我们部门经理,这下特么顶头老板直接找上我了,我真要吓死了……” 谢挽在心情复杂的同时又有点好笑,忍不住追问:“为什么你老板要找你啊,你们部门里是没人了吗?” 人力姐姐又吸了一下鼻子:“谁知道,他就随手抓了个人过来……怎么办你要帮帮我,我这次要是没办成我就不用再在这里继续干了呜呜……” 谢挽则又是沉默。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好像不久前才听过。 有钱人都喜欢这样威胁别人吗。 “……我觉得不会,你可以先……” “你怎么知道不会?你甚至连我老板是谁都不知道。” “……” “我就是觉得不会。” 谢挽的语调温和而平静。“面试我会去的,我知道你们老板是谁,我刚好也想去见见他。不过不是为了帮你。而且,我也不觉得你是真的需要我帮助。” 电话那头的抽泣声似乎是渐渐消失了,随之而来的又是静可闻针的沉默。 谢挽似乎是轻轻地笑了,继续道: “虽然我更喜欢有什么事大家都能坦诚一些,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明天我就会去,一切都按照正常程序来就好了。” “还有,帮我谢谢你老板吧。如果他需要的话。” * 许思文挂断电话后,表情迅速便恢复了冷淡。 她从会议室桌子上拾起那份简历,又挑了几份本来开会要用到的文件,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沈知卿正在一脸严肃地处理着什么,听到细微的开门声后,只是看了来人一眼,便又移开了视线,淡声道: “有事?” “嗯。” 女人的声音是与她的神情如出一辙的平淡,全然不复方才在电话里哭天抢地的模样。 “已经解决了,小孩说他明天就会来见你。” 沈知卿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惊奇,又看了过去。 “来见我?” “嗯。” 许思文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她也算是从沈知卿还没有成年的时候就是集团的中心人物之一,这几年跟着沈知卿下来,和沈知卿之间的关系亦师亦友,虽然挂着一个特助的名头,实际上在集团里的决策力和地位都不亚于其他任何一个人。 许思文把谢挽的简历随意放到了沈知卿的办公桌上,垂眸看了一眼,继续道: “你也不用再费那么多的心思了。他让我有点意外,意外地好说话。” 许思文想了想,又补充道: “而且不是很聪明,但也不笨。” 这是一个矛盾又新奇的形容。沈知卿听了后,也只是点了点头: “这样啊。还有别的事吗?” 许思文有些意外地看了沈知卿一眼,像是没想到他那么轻飘飘地就把这一页给揭过去了。 她还有些别的事想问,但沈知卿这么问了,她也就顺势回答了: “有。不过没有很重要。” 说着,她又推出另一份文件来。 “之前在规划里和卓文集团合作的计划书又被否决了。是你的决定吗?” 沈知卿分了一个眼神看了一眼许思文推过来的文件,坦诚道:“对。是我。” 许思文点了点头:“嗯,不错。先前就说过,卓文的发家史不太干净,尤其是那个姓白的高层。虽然说这些地头蛇们有一个算一个,细究起来都算不上是光彩,但这位想借着你洗白的想法和手段都有些太拙劣了。” 许思文顿了一下,继续道:“或者是想把你拉下水也说不定呢。非法制药,境外走私……年纪不大,歪心思倒是不少,当心哪一天把自己给送进去了。” 沈知卿沉默。他的确是否决了集团和卓文谈合约的计划书,但他倒真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地看对面老总不顺眼而已。 十八岁的沈知卿还是有些冲动和任性的。这个项目的推进仅仅是到了拟完计划书,下一步要开会谈合约的细节的环节,现在就终止的话也造不成很大的损失,于是他就取消了会议,直接叫停了这个项目。 他心里怎么想归想,面对许思文这么长篇大论的教导还是要拿出态度来的。于是沈知卿又点了点头,认真道: “嗯,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查了那么多。” 许思文则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这些都是你查到的啊?” 沈知卿:…… 这样啊。 “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一直想问你。” 沈知卿抬头看她。许思文抱着双臂靠在一旁的桌子上,审视的眼神打量着他。 “你出车祸把脑子给撞坏了?” “……” 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么说倒也不错。 “……为什么这么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1章 第 31 章 弱智是会传染的 第二天一大早,谢挽就早早地起了床,神清气爽地准备出门。 他这个人向来都是个懒的和爱赖床的,平时一到休息日睡起觉来就跟睡不够一样。这下突然间清闲下来,他反倒是又不习惯睡太久了,每天太阳一升起来生物钟就跟催命一样催他醒来。 这天谢挽原本是打算要去予卿赴约的。许思文通过邮件给他发送了她的名片,但是没有跟他约见面的时间——按照她的话来说,随时都可以来,她会一直等着他。 虽然对方表现得很是热情好客,但不管怎么说,让别人等太久终归还是不太礼貌。于是谢挽便有意地起了个大早,想着要尽早到达。 然后还没等他去开门,小出租房的门就先一步被人敲响。 谢挽:……? 谁啊,怎么都追到他家门口来了。 谢挽心下警惕,正想要透过猫眼看一眼门外的人时,就听到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你好,是谢先生住在这里吗?有您的一份上门快递,请您签收一下。” …… ? 谢挽刚搬进来还没多久,他可不记得自己有网购过什么东西。但他在猫眼里看到的的确是一个快递员打扮的成年人,一旁的台阶上还放着一个大纸箱子。 就是这个纸箱子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谢挽皱着眉,快速在回忆里搜刮着关于这个东西的记忆。等到他终于想起来后,又陷入了沉默。 ……这怎么那么像他前一天刚扔进垃圾桶那个箱子? 谢挽沉默的时间不短,隔着一道门也看不到他在干什么。门外的快递员肉眼可见的变得有些烦躁了,语气不耐道: “家里应该有人吧?请问现在可以出来签收一下吗?我还有其他单子要送。” “哦,好……” 没出什么差错地签收了后,谢挽望着地上那一箱东西,陷入了微妙的沉思。 祁谨是懂得怎么恶心人的,这些无论对谁来说都不重要的东西都被他毫不犹豫地扔了,谢挽自认为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就是不想再跟曾经的那些往事与那段时间再有任何的牵连,结果祁老板还屈尊又去捡回来,还直接送货上门了。 还是说这里面真的有什么重要得不行的东西,所以说什么也得给他送回来? 谢挽有些头疼。他又蹲在地上简单地扒拉了一下箱子里的东西,愣是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再加上他今天已经有了别的安排,就更不想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于是他随意翻了几下后,也就不想再管了。 本来他还想着把东西搬下去再扔一次,又觉得这东西还挺重的不想搬下楼,同时还有一丝丝地担心他扔了之后再被送回来,就跟鬼打墙一样。于是谢挽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先暂时把这一箱东西扔到角落里积灰。 予卿的公司大楼离他住的地方并不算近。谢挽再三权衡后,还是决定用最朴素的方法——坐地铁去。 进入公司的大门后,谢挽先是四处环视了一圈,而后就又开始沉默。 许思文既没跟他约时间,发来的名片上也没有照片,而且连衣着打扮也没告诉他。虽然她一直说着会亲自来迎接他,但谢挽在谁也不认识的情况下站在这里就完全是一个睁眼瞎的状态。 其实真要说起来,谢挽来过予卿的次数已经不算少了。只是每次他过来都是直接去总裁办公室,这么一来二去的,结果也就熟悉了从直通电梯到总裁办公室的那条路。 谢挽等了一会儿——大概也没有很久,没有等到人,当即就心想算了吧不等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打算直接走人。 然而就在他欲走未走之时,一阵悠闲的高跟鞋声慢悠悠地朝他靠近。谢挽眼皮又是不受控地一条,转而看了声音的来源处。 许思文穿着职业装,踩着高跟鞋,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正优哉游哉地朝着他走来。等在谢挽面前站定后,许思文抬眼瞥了他一眼,问道:“谢挽小弟弟?” 谢挽:…… 感觉好怪,是他的错觉吗。 谢挽退后一步,警惕道:“请问你是?” 许思文则毫不在意他这退半步的动作,随手撩了一把垂在耳边的碎发,笑着道: “这么快就不认识姐姐了?” 谢挽:…… ? 什么姐姐? 谢挽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一看上位者气场就能打死十个他的成年女性,无论如何都把她和电话里那个绝望的社畜联系不起来。 许思文见谢挽一脸呆样,心下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她用手里的纸张轻轻蹭了下谢挽的脸,语气仍旧是轻佻而漫不经心的: “来了就好,就怕你不来。我还有别的事要去处理。小沈总办公室在哪你应该清楚,你先上去找他吧。” “……” “……等一下,先等一下。” 谢挽脑子有点乱,没怎么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 “我去找你老板干嘛?” 许思文没说话。谢挽反应过来,后知后觉道:“呃,我猜是你老板。” “嗯。” 许思文显然没在意这些细节,盯着谢挽看了半晌,突然开口道: “我见过你。” 谢挽一怔,抬头看她。 许思文的面色依然冷淡,声音无波无澜,却不失压迫感。 “不止一次,我是认识你的,也知道你和小沈总的关系不一般。” 谢挽很缓慢地收敛了表情,算是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女性上位者。 许思文也同样观察着谢挽的神色变化,同时漫不经心地想,这个看起来就未经世事的小男生会做出什么反应? 惊讶,装傻,还是…… “是出什么事了吗?我说沈知卿。” 许思文肉眼可见的一怔,似乎是对谢挽冷静的神情和声线有些意外,条件反射一般回答道: “没有。我就是看你有点眼熟,想逗一下你。” 谢挽:? 谢挽眨眨眼,也学着她的语气道:“嗯……其实我也根本不认识你们老板。真没事的话我就走了,我不差这一份工作。” “……” 此时的时间还早,写字楼内除了早早就到岗了的前台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人员走动。许思文抱着双臂眯着眼看了他半晌,终于露出了她见到谢挽以来的第一个笑来。 “这里人太多,”许思文道,“换个地方谈谈?” 谢挽悄悄往四周瞟了几眼,愣是没发现到底是哪门子的人多了。但他还是乖乖地点了头,也扯着嘴角笑了笑: “好啊。”他说。 * 等再次走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2章 第 32 章 小孩子不懂事说着玩的…… 虽然话是这样没错,但于情于理,谢挽都不会那么轻易放过祁淮。 毕竟祁二少可是各种意义上都是根能够完美把所有事情都搅成一坨浑水的搅屎棍,首当其冲的受害者绝对是他谢挽。于是谢挽克服病痛,拖着一副残弱的身躯,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地上那具尸体走去,眼神坚毅得如同要入党。 他都走到跟前了,祁二少竟然还敢一动不动地趴着装死。谢挽静默了一瞬,慢悠悠道: “祁二少,三秒之内你再活不过来我就打120给你收尸了。” “三、二……” 祁淮:…… 为了避免强行被死亡,祁二少还是一万个不情愿地活了过来。他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沾上的细小灰尘,还没等谢挽开口,就抢先道: “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来找沈总玩啊?” 谢挽完全不吃他这一套,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来这干什么?谁让你来的?祁谨有跟你说什么了吗?” 祁淮:…… 虽然能想到再次见面时小伙伴会跟他翻脸,但一见面连寒暄都没有就是冷酷无情的质问还是让祁二少脆弱的小心灵被伤了一下。 “……你不要一脸被我背刺了的表情好吧,我明明也很无辜啊。” 谢挽依然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好吧。其实我也不想来的,昨天下午你老公突然给我打了电话,语气特别差劲的让我滚过去找他,他有急事跟我说。” “先声明一下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以下所有都是我猜的。我猜,呃,他可能已经知道了什么,找我算总账来了。” 谢挽一脸认真地听着,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词一样,疑惑道:“什么老公?谁老公?” “没什么,不重要的细节。” “?” “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你先回答我啊,可不可以不要乱讲话?” 祁淮没理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有时候有点看不懂你。当初我跟你说沈知卿出车祸失忆了,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等一下我什么时候很……” “我本来以为说服你离开是一件挺困难的事,结果顺利得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你甚至着急得没等到我去帮你你就自己直接跑路了。”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 “然后你现在又表现得好像很离不开他一样。兄弟,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有点人格分裂?” 谢挽:……………… 祁淮嘴碎起来就跟个炮仗一样放个不停,谢挽想插嘴都插不上话,只能沉默地听他说完后,才一脸复杂道: “你真的不知道?” 祁淮:? “你什么都不说,我知道什么?” 谢挽则看起来没有刚见面时那么生气了,甚至还很有耐心地陪着祁淮蹲下。于是九楼总裁办公室门口就蹲了两个蘑菇,场面看上去一度十分诡异。 谢挽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我还以为你能看出来呢。你知道吗,你就像那种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地主家的傻儿子,而且还是个自大的傻逼,想当然的以为一切都尽在你的掌握之中。” 祁淮:“……我知道你可能挺生气的但是请你停止对我的人身攻击……” “嗯嗯,”谢挽敷衍道,“我没等你来救我就自己提前走了,你脑子里不会真的只有被放鸽子的愤怒吧,祁二少?” “……不然呢,这时候我还要感谢你没给我找麻烦吗?” “所以我才说你是个自大的傻逼。”谢挽继续道。 “你就没想过,如果我真的就跟你想象的那样被跟精神病一样□□了,那我怎么能那么轻易地就从那个大别墅里跑路啊。” 祁淮几十年如一日锈死的大脑在短短几天内再一次动了一下。他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似乎要有什么足以摧毁他的三观的事情即将在他面前发生。 “……所以为什么?” 谢挽看他一眼,缓慢道:“当然是因为别墅的大门里有我的指纹。” 祁淮:…… ? 见祁淮的表情似乎已经死在脸上了,谢挽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你是不是还想问为什么沈知卿回去后没有发现?其实是因为我还有指纹录入系统的通行权限,临走前我把我自己的指纹记录删了而已。” “……” “哦对了,别墅里的保安和园丁大哥们也都是我的老熟人。我走的时候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说我跟小沈总想玩点不一样的,让他们别把看见我出去了的事告诉他。结果效果好像还不错?他们还算是挺听我的话的。” “……” “我不知道你们都脑补了什么。前一段时间予卿集团很显然是出了点事,沈知卿又什么都不告诉我,擅自把我藏起来了,我当然会生气,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你是被谁洗脑了脑补了一出虐恋大戏,以为我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了?” “……” 祁淮木着脸,没什么表情道: “那他手机怎么解释?你们在一起三年,怎么一点关于你的信息都没有?” “这个我也想知道。”谢挽道,“我有点猜想,不过到底怎么回事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前不久前是不是换过号码?” “……确实,他说他的号码注销了,给圈子里能接触到的人全都发了一个新手机号,所有社交软件直接大换血。” “嗯,”谢挽点点头,“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 “怎么了?祁二少?说句话?” “说什么……” 祁二少的世界观很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在被彻底摧毁的边缘摇摇欲坠。 “说原来我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你们两口子以后闹矛盾了能不能别再牵扯无辜人士了??” “谁带你玩了,”谢挽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说实话我跟你根本就不熟,要不是沈知卿非要让我去见他的朋友们,我大概连你的面都见不到。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非要来倒贴的好吧?你要是不给我打那个电话能有你屁事啊?” “……” 祁淮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气懵了,一时间竟没有反驳谢挽口中的他这个富家少爷去倒贴一个穷比的说法,只知道盯着谢挽的脸,“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从给谢挽打那个电话开始,一直到现在的人生简直就像是个笑话,所有人都清醒又理智,只有他跟个脑残一样自己在原地转圈,所有的担心、紧张、开心和自得到头来落到别人眼里,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傻逼在犯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3章 第 33 章 “你们是不是特别有缘啊…… 再不要脸的人,也应该懂得一个很简单的道理,那就是不要当着别人的面大谈特谈别人的八卦。 尤其是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的八卦。 谢挽本人倒还算是淡定,甚至还能镇定自若地跟推开门面无表情盯着门口这两只不速之蘑菇看的沈总打了个招呼,而沈总也超级自然地接受了,只剩下祁二少一人独自在风中崩溃凌乱。 或许是注意到了祁淮被吓得没了魂一样的神色,沈知卿当场就大度地表示他办公室的门隔音效果超级好,刚才他俩在外面嘀咕了些什么东西他一概都没听到。他开门只是刚好要出去办点事情,绝对没有什么要恐吓他的意思。 虽然他话说得真诚无比,祁淮却完全放不下心来,甚至觉得更惊悚了,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就想跑,被谢挽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了。 祁淮:……有病吗。 其实祁淮在不在这里的意义都不大。在谢挽上来之前,许思文和他有过一场很隐晦的谈话。 至于为什么说是隐晦的谈话……因为真的很隐晦。 谢挽在听许思文说话的时候心里就一阵阵的无语。许思文兴许是当上位者当习惯了,说话习惯性地说半句咽半句,要的就是那种朦胧的神秘感,落在谢挽耳朵里就是哪来的谜语人。在二人牛头不对马嘴地扯了几句后,谢挽终于耐心耗尽,先摊牌了。 “嗯……我确实是知道他出意外把脑子给撞坏了。” 或许这种上位者的威压就是有着能够当场策反对方的魔力,谢挽在说完后才惊悚地发现他竟也不知何时开始用许思文的口癖说话了。 太可怕了,这简直是。 许思文像是大获全胜了一般,挑起一边眉,神色间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 然后下一秒,谢挽就又说道:“不过那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思文完全没把他当回事,用几乎是哄小孩子的语气道:“你不是他的小男朋友吗?他出了那么严重的意外,怎么也没见你去看看他?” 谢挽莫名对这种语气感到抵触。“……放过我吧,他出意外那几天根本没有一个人通知我。你们都没人告诉我,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唯一把这件事告诉他的,还是在一切都快要尘埃落定的几天后,祁淮的电话才姗姗来迟,而且一上来就是用很差劲的语气让他离开沈知卿。 谢挽低垂着眼,无意识地搓着手指。还没等心里的那股别扭劲过去,就被许思文轻轻地抬起了下巴。 许思文的目光温和而沉静。谢挽顺着力道,被迫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女人的声音变得柔和,丝毫没有了如往常一般来自上位者的威严与压迫。 “没关系的,”她说,“因为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 谢挽:…… “那群一点正事都不干的小崽子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敢瞒着,呵……” 许思文的手指逐渐用力,谢挽被捏得下巴稍微有点疼,有点想开口提醒她不要把他当成迁怒对象了,又有些怂得不敢开口。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草包,还真把这件事当儿戏了吗?” 女人的气场逐渐变得恐怖了起来,谢挽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只得连连点头表示你说得都对。等到许思文终于放过了他被捏红了的可怜的下巴,又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小沈总的脑子被撞坏了,很多事都想不明白,一时犯了错还可以原谅。你不会也在跟着他那几个没脑子的兄弟胡闹吧?” 谢挽:“……” 抱歉好像真的差点就…… 许思文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冷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看起来就不像是很聪明的样子。” “……” 饶是谢挽的脾气再有弹性,被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地羞辱(?)了一顿还是有点生气。他看着许思文,努力让自己的气势不要在她面前低一截: “……那你又为什么来训斥我?你也知道这件事情很重要,我就不能生气了吗?我被瞒了那么久,而且一得到消息就是……” 谢挽说着说着,突然就哑火了。许思文锐利的目光投射过来,冷淡道:“就是什么?” “……” 从会议室走出来的时候,谢挽整个人都是懵圈的,像是踩在一团云朵上飘来飘去。经过这么一场并不算是漫长的谈话,现在的谢挽满脑子里只有四个字: 都怪祁淮。 所以在祁淮想跑的时候谢挽条件反射地就抓住了他,哪怕是自损一万也要伤敌一千。 而沈知卿则在这时声音很轻地开口道:“祁二。” 祁淮立马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弹开,谨慎道:“怎么了?” 沈知卿依然没什么表情:“你回去吧,以后再也不用来了。” 祁淮:…… 明明不是自己的上司但怎么莫名有种被扫地出门的感觉…… 祁二少挣扎了一下,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那什么,其实我……” 他还没说完,面前的木质大门就在他面前“砰”的一声关上了。 “……” ? 和祁二少同样懵比的还有莫名其妙就跟着沈知卿进了办公室内的谢挽。这里的陈设与谢挽的记忆中没有很大的差别,依然是沈知卿一贯的简洁的性冷淡风。谢挽还记得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情形,整间办公室装饰得华丽而单调,谢挽一进来就感受到了懒得搞花里胡哨的装修的有钱人的气息。 其实这里的装饰并不算得上是寡淡,只不过谢挽平时造作惯了,非要在这里打几个滚才肯罢休。落地窗的浅色遮光窗帘,绿植旁的蝴蝶兰和水仙花,以及办公桌另一侧带滚轮的电竞椅,都是在他的授意下后来加的。 而直至如今,专属于他的位置依然安静地在原来的地方存在着。沈知卿走过去,非常自然无比地拉开那个带着滑轮的椅子,示意他坐。 谢挽一怔,心想不会真的是要面试吧,他可不想给沈知卿当打工人。 他坐回那个熟悉的位置后,就听到沈知卿问他: “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谢挽的反应完全是下意识的:“你不知道?” “嗯。我想听你亲自说。” “……” 谢挽沉默了一下,回答道: “谢挽。感谢的谢,挽留的挽。” 沈知卿点点头,又问:“我以前是不是认识你?” 好像就在几天前,在偶然之间遇到沈知卿时,他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谢挽垂下眼,低声道:“……嗯。” 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兜兜转转这么一圈,最后还不是要再回来。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或复杂的原因,就是有点放不下罢了。 沈知卿像是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眉目间似乎是带上了些许的笑意。 “那我上次问你,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谢挽心想不愧是十八岁的青春男高,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卖萌的。 “你也没告诉我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啊,我还以为你跟我闹着玩呢。” “好吧。” 沈知卿很显然的心情还不错,像是在说给谢挽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难怪我一看到你就喜欢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4章 第 34 章 再喜欢我一次吧 有没有缘不知道,总之谢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两位学长给拐进门了。 一面结束后,学长笑眯眯地告诉他,他的表现还算不错,让他回去等二面的通知。另一位学长则一直沉默不语,谢挽有些惴惴不安地看着他,隐隐地对自己的结果有些担心。 像是刚注意到学弟的目光一般,男生是的神色一怔,下意识解释道:“面试结果稍后就会通过短信通知你。没关系,不用紧张,你的表现很不错。” 谢挽收回目光,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过。” 谢挽又抬起头,神情微微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男生似乎是觉得有点好笑,又很快便恢复了正经,正色道: “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嗯? 谢挽望着他的脸,似乎有什么离去已久的记忆在缓缓回笼。另一个人有些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迷茫道:“你们认识啊?” 认不认识还难说。谢挽一向有点脸盲,除了熟悉的人之外,那些萍水相逢又匆匆离去的人他向来都是记不住人脸的。男生似乎看出了谢挽此时明显的人脸对不上名字的窘态,连忙又继续介绍道: “刚才忘了说了,沈知卿,我们主席的名字。” 谢挽尘封已久的记忆到这时才开了一条缝。他蓦地就想起了某个夏天的午后在教学楼天台吹过的风,以及公示栏上的色彩鲜明的照片。 他面色上的茫然渐渐褪去,不由自主道:“学长?” “嗯。” 男生的声音依然很淡,但谢挽却莫名感到他心情似乎还不错,连带着语调也变得有些微微上扬了。 “你还是考上了。” 谢挽一怔。原本以为毫不起眼的,连回忆都称不上是的开学典礼上的小插曲又这么猝不及防地在他眼前重演。原来除了他以外,还有另一个人在时过境迁后,依然记得那个燥热的午后。 时间悄然走过,已经陆陆续续有其他新生推门而入。男生对着他们两个笑了笑,道: “真认识啊?嗯,虽然有点惊喜,不过现在新生差不多也要到齐了。隔壁教室好像还没被征用,要不然你们先去那里等着……” 他话还没说完,谢挽就猛地站了起来,语速很快地打断他:“不用了,我还有点别的事就先走了,不打扰学长面试了。” 说完后,谢挽就跟一阵龙卷风一样从教室里刮了出去。 说到一半被打断了的男生难得卡了一下壳,转而问坐在一旁的沈知卿: “你们真的以前认识?看把小学弟给吓得。” 沈知卿兴许也没料到谢挽的反应,片刻的安静后,才闷声道: “算不上认识,见过一面,挺久之前了。” 而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一般: “应该是比我们小一届……怎么才上大一?” 新生如水流般进入教室,先前离开的几个志愿者学姐也陆续返回。男生又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报名表,满不在意道: “可能是复读或留级了?唉你们的事等回来再说吧,你看看这些新生填的表……” …… 谢挽默默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连杯子都是他自己拿进来放到这里的。漫长分别后的再度相逢似乎并不能算得上是多美好,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的。 沈知卿被车一撞把脑子给撞坏了,关于他们的初遇和再相逢都忘了个干干净净,自然是不知道谢挽脑子里的弯弯绕绕。从他的视角看来,谢挽只是看了他一眼,模糊地“嗯”了一声,然后就开始默默地端起杯子喝水,杯子还是他不久前刚找到后洗干净准备好的。 他们二人似乎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而这种共识让内心只有十八岁的小沈总忍不住地开始心神荡漾——虽然他表面上依然八风不动。 许思文在临走前,以命相逼逼着他坦白了所有。刚开始的时候许思文还一脸认真地听着,什么车祸伤到大脑了但没有很严重,什么暂时记不起来一些事情了,还说他一直都有在积极治疗和回复。听到后来时,许思文也忍不住皱紧了眉,问道:“怎么没说说你那个小男友?” 沈知卿一时间还有点不太习惯这个称呼,闷声道:“我不知道。他好像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 关于他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许思文抱着一只手臂,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桌面上无规律地敲动着。 “装的吧。你惹他生气了?” 沈知卿:“……” 就算问他,他也不知道啊。是真的不知道。 许思文无意插手他的感情问题,又嘱托了几件重要的事,让他从现在开始不管出了什么或大或小的事都要第一时间跟她商议,然后尽快跟他的猪狗不如的好兄弟们断交后,就打算离开了。 沈知卿还有点不死心,他叫住正要离开的沈知卿,抿了抿唇,问道: “他……真的是我男朋友?” 许思文掀起眼皮,没什么情绪地看了他一眼。 脑子被撞坏了的沈知卿跟几年后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闷骚面瘫不同,几乎把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许思文看着沈知卿宛如扇形统计图一般三分期待三分羞涩四分情窦初开少男心事的神色,一股淡淡的无语涌上心头。 “嗯,是。” 沈知卿的眼睛显而易见地亮了一下。 许思文觉得有点好笑,干脆就靠着门,把能说的一股脑全都说了。 “处了大概有几年了吧。那小孩是个欢脱的性子,还特别黏糊,有事没事就又蹦又跳着来找你,藏都藏不住。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就没人能看得出来了?” “……” 直到许思文离开,沈知卿还沉浸在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恍惚中,不知道是为了那“处了好几年”,还是很意外自己竟然把这种事都能瞒着谁也不说。 缺失的记忆让他内心总有一些摇摇欲坠的不安,而得知原来他自己早就已经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好几年了又让他有点飘飘然。两种情绪在他心里一撕扯,把沈知卿的一颗少男心给拉扯得不上不下地悬着,一时间让他觉得空荡荡的难受。 谢挽难得很乖(?),没有阴阳怪气地刺人,也没有二话不说掉头就走。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又坦然地坐在这里,反而把另一个人给坐得不自在了起来。 谢挽凑到他身边,似有似无地叹了口气。 “刚才有个姐姐跟我说了一些事情。” 沈知卿一怔,很快就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5章 第 35 章 还真有张床…… 烈日当空,碧空如洗。 正午的骄阳静静地悬挂在写字楼九楼尽头的窗户中,在洁白的墙面上笼罩出大片的金色光与影。 谢挽从来没觉得沈知卿话那么多过,并且他奇异地发现,沈知卿根本就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能在短时间内以一个刚毕业的十八岁高中生的经历和认知接受自己已经是个二十五岁又事业有成的家族企业的家主,并且能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很显然不是他们几个四肢不发达头脑又简单的人能随随便便应付过去的。 就比如,此时的沈知卿操控着鼠标在电脑上点来点去,不经意间问道: “哦对了,我发现我除了平时的住所外,名下还有一个别墅,在梅花山近郊那里。” 嗯? 沈知卿没看他,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在那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谢挽整个人跟条死鱼一样瘫着。每次一坐到这里他都会不由自主地犯懒,更遑论此人可是不久前才怒而直爬九层楼的苦主。紧绷的时候还感觉不到,这下一放松下来,他便难免觉得小腿肚都在打着抽,浑身的懒筋一时间全部开始叫嚣了起来。 于是他看也没看另一个人,几乎是从鼻子里搓出来了一句话: “嗯。什么国家机密?” 沈知卿这个人很少说挖苦别人的话,在他看来,蠢人自不必多言,就比如祁二少。那蠢东西一看就知道是有什么事瞒着他,他不过是懒得问罢了。 不过不知是什么在作祟,他看了一眼不知道像什么反正不像个人样的谢挽,还是忍不住道:“我是不是该给你在这放张床?” 谢挽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记忆还没回来呢就无师自通地学会半咸不淡地嘲讽他了,果然生命里总有些东西比爱更加深刻。 “你忘了?你隔间里还真有床。就那个放了花瓶的展柜,推开就是了。” “……” 沈知卿似乎真的有些被震撼住了,脸上难以置信的神情不似作伪。但他一向能够逻辑自洽,一想到如果谢挽刚才回答了“对啊我就是要张床”,他可能真的会开始私下里偷偷物色床品,又觉得一切似乎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沈知卿看着他,语气微妙道:“为什么这里会有隔间?” “当然是我要求的。” “你要求这个干什么?” 谢挽觉得他问题多得有点奇怪:“当然是睡觉。” “……你来我这里睡觉?” 谢挽则觉得莫名其妙的,心想,我就是来这里睡觉啊。 差不多在谢挽还没毕业的时候,沈知卿就开始接手公司的一些事务了。沈知卿一忙起来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谢挽又是个耐不住性子的,总是忍不住频频去找他。 Q大离桐城算不上是近,他这个穷学生又有些肉疼机票钱,于是就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哐当哐当地连夜跑到桐城,一放下行李后把自己全身收拾了一下,就急匆匆地循着地址找上了予卿的大门。 前台姐姐看到这么个面容和穿着都稍显稚嫩的男生找来时略微有些惊讶,但还是依照流程问道: “您好,这位小……先生。请问您要找谁?有预约吗?” 谢挽几乎一天一夜没合眼,此时就像个困死鬼。这是他第一次贸然前来,不仅人生地不熟的,还特困。他强撑着一点精神,语速很慢地和前台交涉。 “嗯……我找你们家主。” 前台姐姐似乎是第一次听到那么封建的说法,怔了一下,不确定道:“您说什么?” 谢挽也清醒了一些,迅速改口:“不是。是你们老板。” “没有预约,你直接给他报我的名字吧。我姓谢,挽留的挽……” 谢挽越说声音越低。前台姐姐兢兢业业地做着记录,一抬头看到面前这人面容憔悴声音飘忽,好像再过几秒就要驾鹤西去了的样子,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善意提醒他道: “小弟弟,大厅那里有供人休息的沙发。你要不先去休息一下?” “哦……” 谢挽很缓慢地点了点头,临走前还半死不活地说了句“谢谢”。 电话很快就转接到总裁办公室。前台也没多说废话,而是依着谢挽的吩咐直接报了他的名字。沈知卿听到这个名字后似乎有几秒片刻的怔愣,而后回复了她一句“知道了”,便匆匆挂了电话。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被她打发到一旁的沙发上休息的男生。男生几乎屁股一沾到沙发后倒头就睡过去了,而且睡得安安静静,几乎连细微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他看起来几乎还是个少年模样,穿着浅色的连帽卫衣和白色运动鞋,安静地陷在沙发里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柔软。 吸引她多看了几眼的主要还是他的那张脸。前台姐姐看着他,觉得用长得帅来形容还有些不恰当,一定要说的话,似乎用漂亮一类的词更合适一些。 大概只是几分钟的光景,她刚才还在电话里的老板就出现在了楼梯口。沈知卿平时不喜欢穿西装,今天他就是穿了一件卡其色大衣,内里叠穿浅色针织衫,正介于少年稚气与青年的成熟气质之间。 沈知卿看起来像是一路跑下来的,直到站在楼梯口处还有些气喘。等匀过气来后,沈知卿走过前台时对前台姐姐点了点头,随后又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叫住她: “那个……” 前台姐姐对这个几百年难得一遇的顶头上司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式微笑。 “小沈总还有什么吩咐?” 沈知卿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着用词。 “嗯……稍后转接一下维修部,让他们赶紧来人修总裁办公室的直达电梯。” 他说完后就径直离开了。前台姐姐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照沈总的意思,那个直通电梯大概是又坏了。 联想到刚才沈总是在楼梯口出现的……所以沈知卿不会是走的楼梯吧?她明明记得除了这个直通电梯外,公司大楼里还有普通电梯? 只是她有再多疑问也只能咽进肚子里。她看到自家老板快步走近了那个窝在沙发里的男生,但是却没有别的动作,只是曲起一条膝盖,半蹲半跪在那里,垂眸端详着男生的脸。 他似乎看了很久——直到前台姐姐的脖子都快梗酸了,沈知卿才有了下一个动作。 前台小姐微微睁大了眼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6章 第 36 章 我一直都喜欢…… 谢挽睁开眼时,时间已接近黄昏。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被窗框切割的零碎的落日余晖在地面上跳动着。屋子里还有些昏沉,刚好给了刚睁开眼的谢挽一个双眼适应光亮的过渡时间。 过渡完了后,他又开始想,反正天都快黑了,不如再睡一觉吧。 而后他睡昏了头的大脑开始慢慢恢复清明,迟钝的感知力渐渐回笼。这时他才回过神来,他大概是一时冲动坐车跑回了桐城,追到沈知卿的公司,然后被前台姐姐打发到一边坐着等。还没等到沈知卿出现,就一不小心睡着了。 谢挽稍微动了一下身子,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兴许是之前睡得太死没能注意到,他骨子里的那点对陌生环境的警惕雷达直到这时才开始滴滴响了起来。 可他躺着的这张床又太舒服,房间的空气中又一直都若有若无地飘着浅淡而又熟悉的熏香,又让他好不容易提起的那一点警惕心顿时消失了个干干净净,顿时全都变成了迷迷糊糊的依眷。 于是他便非常自来熟地把此地当成了自己家,伸手又捞着被子往上拽了拽,只露出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的眼睛往四周的环境一扫,他就发现除了夕阳外,房间里还有一处细微的光亮。 谢挽顺着这点光往上看去。有一个人正坐在床边,一条腿曲起踩在床上,另一条腿自然沿着床边垂落。曲起的膝盖上放着一个闪烁着微光的平板,而谢挽方才注意到的微弱光亮则来自一盏支在床头上的台灯。 沈知卿穿着宽松而柔软的针织开衫,戴着一副防蓝光平光眼镜,似乎还没发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还在微微蹙着眉,神情认真地盯着面前的平板。 谢挽稍微有点反应过来了。他应当最后还是等到沈知卿了,然后沈知卿看他睡得人事不知,就直接把他带回家了? 借着昏暗的灯光,谢挽悄悄藏在被窝里看了他一会儿。沈知卿的皮肤很白,在灯光的照映下更是透露出一股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淡来。他此时背着光,夕暮余光将他整个人描绘上一圈柔和的金边,似乎也无端增添了丝丝温和。片刻后,他才从被窝里伸出手指,轻轻拽了一下沈知卿垂落的衣角。 几乎是他一有动作就被察觉到了。沈知卿的视线没有离开平板,只是微微向着他这里歪了歪头: “醒了?” “嗯,”谢挽闷声道,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沙哑,“沈知卿,开灯。” “先别急。” 沈知卿摘下眼镜随手挂到一边,而后垂下眸,看了他一眼。 谢挽莫名不喜欢被这么居高临下的视线扫过,悄悄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一点,瓮声瓮气道: “什么事?” 沈知卿看着他,语气像是有些无奈: “你自己跑过来见我,现在又在我家睡了一天,你问我什么事?” “哦……” 谢挽的语速变得很慢很慢,连带着他的大脑转动的速度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很高兴……手松一松,别紧张。” 谢挽默默松开了他紧紧抓着被子边缘的手,同时心里想,这么暗的环境里他是怎么发现这种小细节的。 “我没紧张。” “嗯,那样最好。” “……” 沈知卿合上了平板,转而开始专心和谢挽交流。 “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有必要吗?” “当然有。” 沈知卿似乎是叹了口气,低不可闻。 “你提前和我说,我会让人去接你的,你也不用这么……” 这么什么?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谢挽也没问。房间里依然昏昏沉沉的,谢挽想不明白为什么沈知卿不开灯,他甚至连沈知卿现在是什么表情都不敢去看。 昏暗的环境让谢挽莫名有些心里发慌。他手里还攥着沈知卿的衣角,又重复了一遍: “沈知卿,开灯。” 沈知卿这次只是沉默了几秒钟,便有了动作。 谢挽默默地蜷缩在被窝里等着,等来等去也没等到屋内亮起。他在昏沉的暮光中睁大眼睛,隐约看到沈知卿似乎弯了弯腰,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捞出来了个什么东西。 然后他听到沈知卿对他说:“起来,躺太久会难受。” 谢挽拖着身子,很慢地挪动了一下,又挪了一下,慢慢地往沈知卿身边凑。等他刚贴着沈知卿坐过去时,手里就被塞了个还温热的水杯。 谢挽自然地接过,慢吞吞地喝了两口后就喝不动了。沈知卿看他一眼,又伸手把杯子接过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整个过程中都没有人开口说话。谢挽被这阵沉默憋得难受,忍不住先开了口: “……你怎么了。” “嗯?” 沈知卿没回答他,而是又问了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 “吃饭了吗?” 谢挽一脸懵,但还是乖乖地回答了:“来的路上吃了。” 沈知卿点点头,手里还在摆弄着刚才从抽屉里拿出来的小瓷瓶。方才离得远,室内又暗,谢挽没能看清是什么。现在他靠近了之后,眯起眼打量了半晌,才发现,那竟然是一瓶润滑剂。 谢挽:“……” 他现在是一个上身完全贴在沈知卿身上的姿势——这是他一贯喜欢和习惯的姿势,整个贴在沈知卿身上会让他有一种安心感。 谢挽沉默了一下,刚想悄悄离开一些时,就被沈知卿淡然的声音打断了。 “过来。”他说。 …… “找实习怎么不跟我说?” 谢挽没说话。 沈知卿拨开谢挽微微有些汗湿的头发,动作很轻地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又重重地一动,凑在谢挽耳边道:“嗯?说话。” 谢挽红着眼角,把脸埋进沈知卿的胸膛里,在呼吸的间隙道: “嗯……是我找实习又不是你找,为什么要告诉你。还有,你又乱查我的事……” 他还没说完,就被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掩盖住了剩下的话。 “没有特意去查,这种事问一下你的导员就知道。” 沈知卿又把谢挽给拉出来,亲了亲他泛红的眼角。 “你把实习找在这里了?为什么。” 谢挽有点受不住,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就是想看看你,看一眼就行。沈知卿,你能别这么……” 别这么鬼畜行吗。 非要在这种时候问问题吗。 谢挽横起一条胳膊挡住眼睛,平日里不知从何累积而来的委屈似乎在一瞬间冲破了闸门,如泄洪一般向他席卷而来。 沈知卿听到身下传来了细微的啜泣声。他迟疑了一下,伸手拉下谢挽挡着眼睛的胳膊,又将他惨遭□□的下唇从牙齿里解救出来。谢挽低垂着眼,眼眶通红,也不看他。沈知卿的手指在他的唇上摩挲片刻后才松开,随后便捏着他的下巴,直直地吻了上去。 谢挽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落下。沈知卿尝到了满嘴的咸湿,而后又加深了这个吻。等到结束时,谢挽听到沈知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和你实习的那家公司打过招呼了。谢挽,想见我的话,就待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