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拒做炮灰女配》
第1章 姜家的算计 姜秋云吃瓜吃到一半穿越了……
姜秋云在河边拿棒槌用力敲打着衣服。
衣服上都是泥点子，姜秋云的注意力都在衣服上，浑然不觉身后危险悄然来临。
姜秋云的二姐姜夏云慢慢靠近，猛的推了她一把，又快速躲进岸边灌木丛里。
姜秋云在河里扑腾，眼看只剩一个头顶，远处一个绿军装的男同志骑着自行车过来。
二姐眼睛一亮，大喊，“救命……救命……”
她边喊边跑。
绿军装的男同志正是顾鹤北，听到有人落水，他丢了自行车匆匆跑向河边，纵身一跃。
眼看顾鹤北游向姜秋云，二姐却仍是大喊着救命，当然，她的目的并不是叫更多的人来救姜秋云，而是想人过来，让顾鹤北跑不了。
二姐算计顾鹤北，大概没想到，亲妹妹已经没了命，现在姜秋云体内的，是来自21世纪一缕魂。
姜秋云也没想到，她不过加夜班累着，醒来就到了这里。
她其实来了有那么十来分钟，开始只能在空中看着姜秋云洗衣服，看着她被二姐推进河里，看着二姐拦着顾鹤北的自行车叫救命。
姜秋云突然就明白，这是她看过的年代文。书中的炮灰女配姜秋云被姐姐算计落水，嫁给了伪装成知青的军官顾鹤北。
作为炮灰，姜秋云嫁好了并不肯好好过日子，带着娘家吸顾鹤北的血。最后离婚又重病，弟媳妇却在除夕把她赶出来。
姜秋云看书时对同名女配恨得牙痒痒，没想到一股吸力，高空中看戏的姜秋云成了河里扑腾的姜秋云，正被顾鹤北抓着手臂往岸上拖。
姜秋云是会游泳的，她当即划着水稳定身形，“顾同志，刚就是脚抽了一下，现在没事了，你快上去吧，等下我二姐带人过来，我们就说不清了。”
自从大队里知青陆续回城，剩下的知青就成了香饽饽。顾鹤北不是个傻的，稍一思索就知道今天这事八成是有人设的套。
只是不知道姜秋云在里面扮演的什么角色？
他平时看这个姜秋云畏畏缩缩，两人并没有机会说过话。
顾鹤北没拖延，当即游向岸边，到了岸上再回头，看到姜秋云已经快速游向百米处另一个比较隐秘的码头，他也放心下来，正要快速离开，眼看姜秋云的二姐已经领了人过来。
正是早上，都还没上工，不仅姜家人都到了，大队长带着队上的劳动力也赶了过来。
姜夏云的演技一流，又是哭又是颤抖，“求求你们快救救秋云吧！刚看到顾知青下去救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救起来。”
几个会水的男子已经下饺子一样跳进水里。
顾鹤北上了岸，捡起已经掉在地上的半斤肉，肉上面沾满草屑和泥土。
他把肉挂回车把头，推着自行车要走人，而河面一片平静，只有河边的跳板上胡乱地放着衣服和两只铁桶。
哪里有妹妹的影子，姜夏云的担心真切了几分，她拉住顾鹤北的自行车，“顾鹤北，你不是下河救我妹妹，她人呢？你见死不救让她淹了？”
顾鹤北半撩眼帘，牵动唇角：“没找到人，你是不是看错了？”
他推着车子要走，姜夏云拦着不让，顾鹤北抿着唇，“我回去换下衣服。”
他的衣服已经全湿，沾在身上并不舒服。
姜家人却不肯让他走，姜弟弟扯着他的车后座。
大家都对顾鹤北指指点点，说他冷血。
正僵持不下，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你们是在找我吗？”
正是去而复返的姜秋云，她的头发还在滴水，身上却已经换了一套满是补丁的干衣服。
看到姜秋云出现，岸上的人招呼着，“秋云找到了，你们快上来。”
姜秋云没否认掉下去，只说掉下去后挣扎着，突然会水了，正好里百米外的码头近，就从那个码头上了岸。
二姐姜夏云不死心：“是不是顾知青帮了你？”
姜秋云一脸疑惑：“顾知青？我没看到他。我游到岸边，觉得冷，就回家换衣服去了。”
她的话与顾知青对上，姜家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很失望。
多好的机会，只要姜秋云赖上了顾知青，他们就能逼着顾知青娶姜秋云，就算不娶，也得从顾知青身上扒下一层皮。
顾鹤北微抬起下巴，很不客气：“我可以走了吧？”
姜夏云这才讪讪地让开。
等到大伙一走，姜秋云的妈妈就指着姜秋云骂，“姜秋云，你怎么就那么笨！你二姐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只要配合一点，就能顺利嫁给顾知青。你看顾知青今天还买肉了，跟着他日子多好！等过段时日他回了城，你也跟着去享福，多好！”
姜夏云也朝她翻了个白眼，“多好的机会，如果不是我已经订了亲，收了彩礼，我都想自己上了。”
姜秋云冷笑，“你们就没想过，如果不是我突然会水了，可能就淹死了？”
她为原主感到不值，为了莫须有的富贵，枉送了性命。
陈红衣气得又要拧她耳朵，姜秋云弟弟哼了一声，“别人在看热闹呢，别吵吵了。”
陈红衣才作罢。
姜家人纷纷离开，只留下姜秋云笨拙地拿着棒槌敲打着衣服，没一个人关心她落水后有没有不舒服。
等到她洗完衣服回家，院子里静悄悄的，姜爸姜妈都上早工去了，二姐和弟弟还在睡觉。
好在姜秋云早有心理准备。
她知道这些活原本是二姐和她一起做的，但是二姐主动找了个有钱的婆家，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于是姜爸姜妈对她偷懒就睁只眼闭只眼。
姜秋云把衣服往院子里一放，也回屋躺上了。
她是被狮子吼吓醒的。
陈红衣叉着腰，扯着破锣噪子，“姜秋云，你怎么回事！衣服没晒，早饭也没做，猪圈里的猪都等着吃呢。”
猪是队上的，照顾他们家，分了一只给他家养，养得好了，到时是有工分的。养不好，就得继续养，达到规定的重量才能交。
这年头，猪多金贵呀！姜秋云不做早饭就算了，还不喂猪！简直是罪大恶极。
如果是平时，姜秋云肯定不会忘了，就算是忘了，听到陈红衣喊，一定立马跑去干活。
这一次，陈红衣的声音这么大，姜家人都出来了，姜秋云也没动静。
二姐姜夏云与她睡一个房间，“妈，三妹说她不舒服，又吐了两口水出来。”
陈红衣指挥姜夏云快去煮早饭，一边去了两姐妹的房间，房间只有一尺见方的小木窗，昏暗的房间，墙是土胚的，糊着的报纸已经发黄，地板也是泥巴的。
才下了几天雨，地板更是有些泥泞。
陈红衣进去的时候，姜秋云睡得正熟，被陈红衣暴力推醒，她只说了句：“妈，我难受。”
说完，她翻个身又睡了。
看着女儿潮红的脸，陈红衣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确实比较烫之后，陈红衣安排了小儿子去请赤脚医生。
等到陈红衣出了房间，姜秋云的眼睛就睁开了。
姜秋云是故意装病的。
她不想继续惯着这一大家子，自己累死累活洗衣服、做早饭、喂猪，完事了还吃不饱，还要跟着一起下地干活。
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干的。
新南大队的赤脚医生也是个半吊子，看姜秋云说不舒服，他就跟着断定是受了惊吓，着了凉。他也没开药，让带去公社的卫生院好好看看。
看病要钱，陈红衣觉得没啥大毛病，自然不想送卫生院去。
姜秋云也没意见，她乐得多装几天病。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天天饿得慌，上午十点左右就开始饿，下午三点就开始饿，半夜还要被饿醒几次。
半夜她跑灶房找吃的，可是哪还有吃的，姜秋云只好把灶膛里属于弟弟姜成志的红薯偷偷吃了，红薯皮也埋灶膛里“毁尸灭迹”，吃完又给埋了个生红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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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相亲遇到家暴男 姜秋云不想废话，扭头……
徐海燕比姜秋云也就大了一个月。
她走后，姜秋云也没什么心情去捞鱼了。
妈妈陈红衣迟迟没答应让她去读高中，加上她上次落水的事，二姐显然是得了陈红衣的授意。
姜秋云猜到家里也是打的让她嫁人的主意。
果然，陈红衣听到徐海燕订了亲，立马坐不住了：我去找你祝婶子聊聊。
祝三婶，是远近闻名的媒人。
等过了十来天，姜秋云这病才慢慢“好”转。
要说姜秋云的病好了，谁最高兴，非姜夏云莫属。总算盼到妹妹好了，姜夏云把洗衣服、煮饭、煮猪食的活儿一股脑儿塞给姜秋云。
对此，姜秋云也没急着反抗。
只是在隔天，她拎着两桶衣服去河边，把衣服往河边一扔。她去找木耳去了。
农村里喜欢用粗树枝搭各种架子，南瓜架、丝瓜架、黄瓜架等，树枝腐了，就喜欢长木耳。
姜秋云收获不少。眼看到了平时吃饭的时候，她听到陈红衣远远的怒吼，“姜秋云！你死哪里云了！”
是陈红衣发现姜秋云没做好早饭，开始找人了。
听到妈妈的声音，姜秋云才在河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一躺，装病。
赤脚医生照例看不出病情，只是听姜秋云说：“六叔，我看到水就心里翻滚，不舒服，差点掉河里。”
于是，赤脚医生李六叔得出结论，姜秋云落过水，不能见水，见水就犯病。
因为姜秋云的故意，弟弟姜成志一件才穿了两个月的衬衣也被河水冲走了。要知道，即使姜成志最受宠，也顶多一年做件新衣，再多就没有了。
衣服弄丢了，姜成志发脾气。
陈红衣都要气炸了，想要骂姜秋云，姜秋云只拿虚弱的眼神看着她。
陈红衣只好指着二姐姜夏云骂，“懒死你算了，三妹还病着，你就把衣服丢给她。以后家里的衣服就你洗了，别再丢给你妹妹！”
想想姜成志不见的衣服，陈红衣就心疼。
姜秋云如愿以偿。她见好就收，病好之后老老实实地做饭、喂猪，只在闲暇时间捡点木耳偷偷晒好。
生火的时候她很是折腾了一番，毕竟从来没用过火柴。更因为两个灶一起开火，她有点手忙脚乱。
里面大锅煮的是猪食，猪食都是前一天扯的野菜，加上米糠。外面的锅煮的是红薯稀饭。灶膛里还用火煨着一个红薯，是弟弟姜成志指明要吃的烤红薯。
等到姜秋云做好饭，姜夏云的衣服也晒好了。
吃饭的时候，陈红衣对姜秋云说，“明天你穿好一点，你祝三婶带你去相亲。没衣服的话，找你二姐先借着。”
姜秋云正喝稀饭呢，闻言咕咚一声，差点被呛到。
“妈，我还小，不急着相亲。”
姜秋云才十八岁，初中刚毕业，还考上了高中。按她的想法，还想去读书呢。
相亲，结婚，对她来说，还太早。
她不急，陈红衣急，立即皱了眉，“不早了，我像你这个年纪，都已经嫁给你爸爸了。原本想着你能不能嫁给顾知青，你好，我们也跟着好。但是你没把握好机会，我估计是没戏了。你放心，你祝三婶说，她给你找的是好人家，家里有个姐姐在镇上做临时工，每月能拿二十元。”
“他家说了，只要谈好了，彩礼能给一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还有一百元。”
二姐正喝着粥，闻言看了她一眼。
二姐订亲的人家不错，彩礼也只给了八十元现金，和三尺二的布。这三尺二的布还指明是要给二姐做新衣服的，也就是说，不能留在娘家。
像姜秋云要相亲的那家，给自行车、缝纫机还有一百元的，在方圆几十里，都是没听过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姜秋云喝了口粥，“你真接说吧，男方是有什么缺陷，才给这么厚重的彩礼？”
陈红衣尴尬了，拿筷子敲了姜秋云的头一下，“说什么呢，有问题我会让你嫁么？”
姜秋云自然不信，她的名声并不显，别人没道理拿别家四五倍的彩礼给她。
姜秋云不想去，被陈红衣暴力震压，“反正只是让你去看看，又不是让你嫁，你先去看看。”
听说相亲的地方在镇上，姜秋云转念一想，答应了。
留在家里，就有干不完的活，她正想去镇上看看。
吃了饭，她利用空闲时间，在家里南瓜架子下找到不少木耳，又放到偏僻的地方晒干。
隔天，二姐主动拿出了自己的衣服给姜秋云穿。
二姐比她丰满，穿在二姐身上刚好的衣服，姜秋云穿上云，有点像小孩子穿了大人的衣服。
但是没办法，姜秋云自己的衣服满是补丁摞补丁，实在无法穿去相亲。
陈红衣嘱咐她跟对方确认一下，要的彩礼能不能拿出来。
姜秋云朝镜子一看，虽然营养不良，但难掩美色，乌发大眼，即使天天晒太阳，也要比别人白皙。
书中的姜秋云长得好，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
书中写姜秋云出嫁前做的活并不少，只是她是天生晒不黑的。至于头发，她家连四毛钱一斤的洗发膏都舍不得买，姜秋云是用的土方法，找了一种做篱笆的灌木，把叶子搓了当洗发膏用。
没想到她的头发愣是给洗得乌黑，一点也没有农村人的毛躁。
姜秋云瘪嘴，长得这么好，嫁得那么好，居然过得那么惨，她也是服了。
陈红衣眼看自己女儿不搭理自己，只顾着照镜子，不由急了，“我跟你说的话听见去没有，记得是一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再加一百元。你祝三婶虽然满口答应，但是还是让对方确认一下更好，免得到时扯皮。”
姜秋云斜眼看了一下妈妈，“你是卖女儿还是嫁女儿呢，你看看十里八乡的，谁要这么重的彩礼！”
陈红衣不由讪笑，“我听说，你堂姐，可是手表加自行车的。”
姜秋云不由呵呵，“那你还要一百元。而且堂姐可是接了婶婶的正式工作，而且她婆家送来的彩礼，娘家一分不要，到时都放到陪嫁，娘家还陪嫁缝纫机，还说还有四床棉花被，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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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听说我有对象了 费尽千辛万苦挤上火车……
姜秋云又拿出用网兜装着的火焙鱼，火培鱼是她装病期间做的，一半是她自己捞的毛毛鱼，也有一部分是顾鹤北送的，说是自己打扰了她抓鱼，赔给她的，“火焙鱼要吗？换粮票还有卫生纸票。”
要说姜秋云到了这里有什么不适应，肚子饿属第一个，第二个当然是上厕所。
农村没人用卫生纸，家中有不要的书本，就用书本纸，没有的就是树叶，还有用那种厚重的，可以用来做鞋底的黄草纸，特别是每个月那几天，简直痛苦万分。
姜秋云做的火焙鱼火候掌握得很好，颜色金黄，闻着也很香，李大妈很满意，“卫生纸票有，粮票我只能给你凑点。”
火焙鱼李大妈自个就要了，姜秋云带的木耳比较多，晒干都有两斤多，李大妈自己要不了这么多，又叫来两个大妈跟她分。
于是，姜秋云拿到八副手套，六张卫生纸票，一张工业票，还有两毛钱。
换完东西，姜秋云去供销社买了陈红衣要的红糖。红糖是用油纸包着，又用麻绳系上。
姜秋云买完红糖，又去看了卫生纸，是那种红色的，比黄草纸软一点，但是远不及后世的卷纸、抽纸柔软。
“到底买不买，不买就别问。”售货员很不耐烦的催。
姜秋云虽然有两张卫生纸票，但手上仅有两毛钱，自然是买不了的，她哼了一声，“钱没带够，下次买。”
从供销社出来，姜秋云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叮咚”的声音，恭喜宿主，完成供销社购物初体验，成功激活系统，您现在可以选择新手大礼包。
姜秋云一看，所谓的新手大礼包，是让她选择要肉包子，还是一块钱。
肉包子她所欲也，钱她也所欲也。但是没办法，只能二选一，姜秋云吞了吞口水，艰难地选择了一块钱。
有了这一块钱，她把钱票往供销社的柜台上一拍，“我要一刀卫生纸。”
那气势，比她后世买房，随随便便付了两百万的气势还要足。
六双手套，一刀卫生纸，姜秋云正愁怎么拿回去又不让陈红衣注意到。就听到系统提醒，“宿主可以把东西暂时存放在空间。”
系统给的空间并不大，就一个立方左右，但也足够姜秋云放东西，她把卫生纸的票、工业票和五毛钱也放进去，只留了一毛钱坐车。
姜秋云还发现，系统还能升级的，累积在供销社消费十次，可获得虚拟供销社系统，可以在系统买任何全县供销社拥有的商品。
姜秋云问系统：“那可以买东西不要票吗？”
系统：“NO，NO，NO!不要票，那就不叫供销社了。不过你可以买到一些紧俏商品。比如说麦乳精，整个镇都没有，但是县里有，你现在就能买到。”
姜秋云撇撇嘴，“又要钱，又要票，你这破系统也没什么用。”
系统：“至少可以帮你省车费。”
委秋云觉得，系统就是给她画了一张大饼，不过能省车费也是好的。她现在穷，就算是一毛钱的车费，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回到家，正遇到祝三婶跟陈红衣告状。
祝三婶的声音很大很气愤，“男方都答应给一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再加一百元，等结了婚，还会把男方姐姐的临时工工作给她，她过去就是享福，我就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陈红衣把糖罐子里仅有的一点红糖刮下来，给祝三婶冲了杯红糖水，“她婶子，秋云还小，不懂事，你放心，等她回来我就说她，你看看，能不能跟男方说说，找机会再相一次？”
姜秋云当即加快脚步，“祝三婶，你怎么不说男方已经打跑了两个老婆，彩礼一分不少的都要回来了？”
陈红衣正要骂姜秋云不懂事，听到彩礼一分不少的都要回去，她就不乐意了。
她好好一个女儿，嫁人家三婚男图啥？
图人家年纪大、结过两次婚？不就是图那点子彩礼么？
陈红衣不干了，一把夺过祝三婶手上的碗，糖水不给喝了，“她三婶，这事就是你不厚道，我家秋云可是大闺女，你介绍个结过婚的，那可不行！”
祝三婶气哼哼地走了，离开前还放下话来，“我就等着，看她姜秋云能嫁个什么金龟婿！”
陈红衣骂骂咧咧，后悔不该给五毛钱给祝三婶坐车。
姜爸爸姜冬生抽着旱烟叹气，“没有秋云的彩礼，成志那边怎么办？”
姜家大姑给姜成志做媒，介绍了一个麻纺厂的女孩子，对方跟姜秋云差不多大小，但是有正式工作。
奔着这正式工作，姜成志也不介意对方比他大了一岁半。也是因为有正式工作，对方要的彩礼就有些离谱，要自行车、缝纫机还有一百八十元。
姜秋云知道，她这位未来弟媳就是书中姜秋云的对照组女主，靠着三个姑姐的“帮助”，躺着过好日子，而她们三姐妹一个比一个惨。
现在换成了她，她是不可能再让对方扒自己身上吸血的，她混不在意，“成志那边能怎么办？又没订亲，拿不出彩礼就换一个呗。我看咱公社女孩子多的是，就没几个人要这么重的彩礼的。”
姜成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姐姐你不愧疚吗？”
姜秋云想翻白眼，“我为什么要愧疚？就因为没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吃饭的时候，姜妈妈把桌子上唯一荤菜，寸长的毛毛鱼炒韭菜，三分之一拨给了姜冬生，又把剩下的一半给了姜成志。
姜秋云夹，被姜妈妈抢了。
姜秋云发火：“你是后妈吗？后妈都没有你这么做的！”
姜冬生：“怎么跟妈妈说话的，对长辈这么没礼貌！长幼有序！”
姜秋云很赞成，一口气把弟弟碗里的毛毛鱼夹过来：“弟弟，你知不知道长幼有序？我是姐姐，你得听我的。”
姜成志要抢回云，姜秋云眼急手快，把小鱼仔埋进饭里面，姜妈妈要去拨开她的饭。
姜秋云大声哭起来。
姜冬生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姜秋云赶紧把毛毛鱼塞嘴里，见好就收。
饭后，大家都准备午休呢，陈红衣嫌姜秋云多吃了毛毛鱼，支使她去打猪草。
正合她意。
姜秋云拿着长镰刀来到了河边，河边有野菜，关键生产队养的鸭子时不时赶到河边，运气好的话，能捡到一两个鸭蛋。
果然，姜秋云割到一半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鸭蛋。
她正要揣起来放到系统，就听到一个声音：“你干嘛呢？”
姜秋云吓得一抖，鸭子是生产队的，鸭蛋自然也是生产队的，要是被人看到，她的鸭蛋就得交公。若是前几年，特殊时期，说不定还得挨一顿批。
姜秋云转头一看，熟人，是顾鹤北。
真是巧了，她捞鱼，他跑出来。她捡个鸭蛋，他又跑出来。
顾鹤北是特意来找她的。
他拿了十几张票给她，以粮票为主，还有两张工业票，两张毛线票，一张自行车票。
“我听说你妈为了自行车和缝纫机，让你跟别人订亲，有了这张自行车票，她应该不会逼那么急吧。我要离开了，这些票留着也没用，就全给你，当是感谢你上次的救命之恩。”
他说留着没用，姜秋云知道其实并不是。这年头粮食珍贵，如果要去外地，有门路的，会把粮票换成全国通用的粮票，没门路的，会直接换成粮食，带上。
看到他给的票里面还有毛线票，姜秋云有了主意，“你还有几天离开？”
顾鹤北犹豫了一下，显然他是没准备告诉姜秋云具体时间的，可是对方现在问到了。
他没犹豫多久，“三天，三天后离开。”
姜秋云得到答案，也就没推辞：“那先谢谢你的票了。”
顾鹤北离开的时候，正好与陈红衣擦肩而过。
陈红衣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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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姐回来遭冷待 相亲问题解决后，姜秋……
姜秋云矜持点点头，趁机拿出自行车的票，“这是顾鹤北让我给您的，他说了，彩礼一辆自行车，外加五十元，先把自行车票给我家，到时订亲的时候，他再拿钱过来。”
陈红衣接过自行车票看了看，对姜秋云说的话信了八分。
自行车票多难弄呀，不说他们一个公社的，就是镇上自行车也不多。如果不是顾知青给的票，姜秋云哪里能弄来票？
陈红衣抬抬眼，“那他有说什么时候订亲吗？你呀，这么大的事也不先跟我们说。我们可以趁他在的时候先商量好。”
姜秋云故意叹了口气，“他突然收到通知，回去的急。不过他说了，一年后他会回来商量订亲的事……最多两年。”
一年……两年才来商量订亲，陈红衣觉得头痛了，“就算我们能等，成志的对象能等吗？”
不能等更好，对于这位指挥弟弟扒在三个姐姐身上吸血的未来弟媳，姜秋云可一点不期待。
“妈，有自行车票，还有二姐彩礼的八十元，你跟我爸多少还有点钱，凑起来买辆自行车没问题吧？彩礼有台自行车，方圆几十里都说得过去了。妈，我跟你说，不能这么惯着！我弟那人耳朵软，你这么惯着，到时未来弟媳还不要爬到你头上！”
姜秋云巴不得这位拒婚，别来祸害他们家。
陈红衣一想，是这么个理，“行，我们就先等一年，看看顾知青会不会来。”
姜秋云知道，至少有一年不会被催婚了，她松了一口气，她得感谢顾知青送的自行车票。
相亲问题解决后，姜秋云又计划着上学的事。
要上学，一个是要说服家里，另一个就是要准备学费。
关于怎么说服家里，姜秋云已经有了想法。至于学费，姜秋云知道家里情况，想要家里拿钱出来让她读书，是不可能的。
姜秋云已经打听过，高中学费是五块钱一学期，表现特别好还能奖一到三块。
关键还是生活费，自己带米的话，菜钱是五分钱一餐，一个学期下来得六块钱左右。关键姜秋云估计家里也不可能给她出粮食，顾鹤北给了她粮票，她也得拿钱才能买到粮票，再加上、住宿呀、交通呀都是钱。
姜秋云看了下她的空间，就剩可怜的两毛钱。
什么叫一毛钱难倒英雄好汉，想她穿越前也是有房有车有存款，到了这里，吃不饱，穿不好，连读个书的学费都拿不出。
姜秋云叹着气，往灶膛里又多添了一把火。
大姐姜春云回来了，姜妈妈很嫌弃：“怎么老是往娘家跑？还赶在吃饭的时候！”
大姐挤出一个笑脸，拿出了十个鸡蛋，“听说成志要订亲，我回来看看情况。”
看到鸡蛋，姜妈妈立即笑成了一朵花，把大姐按在桌子上，给她添了一碗稀饭，“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东西！成志的婚事，八字还差一撇呢，女方家里要自行车、缝纫机，还有一百八十元彩礼，哪里拿得出！”
姜秋云啧啧，她妈这变脸功夫，是专业级别的。如果她是大姐，转身就走，鸡蛋带回去自己吃不香吗？
但是姜春云显然不是她，听说要这么多彩礼，姜春云也愁上了，“能不能再谈谈，让对方降一点，我也回去想想办法。”
果然是扶弟魔！
有陈红衣在，姜秋云也不能说什么。
饭后，大姐拉过姜秋云，又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鸡蛋，“三妹，听说你落水了，大姐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两个鸡蛋你收着，偷偷地吃，别让人看到。妈那人我也知道，肯定好吃的也进不了你的嘴。”
看着递过来的两个鸡蛋，看着大姐那满是老茧的手，姜秋云鼻头发酸，“大姐，你自己吃吧，我已经好了。”
她知道大姐的日子也不好过，连生了两个女儿，婆家对她很有意见，偏偏娘家也不靠谱，好在姐夫人老实，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大姐还是把两个鸡蛋硬塞给了姜秋云。
姜秋云暗自发誓，等自己日子好了，一定要拉大姐一把。
姜秋云拉着大姐，“大姐，我想读书，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赚到钱吗？”
大姐摸着姜秋云的头，“三妹，你要认命，家里是不可能出钱让你读书的。赚钱，谁都想，可是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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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交公粮遇不公 是一个叫张招娣的女临时……
姜成志自己也不想吃，倒了点白开水，直接白开水泡饭。
即便肉烧成了黑炭，也没一片浪费，陈红衣夹了一半给姜冬生，又试探性地夹了一块放姜成志碗里。
姜成志不耐烦地扔到地上，“能不能给我点好东西吃。”
地上的肉陈红衣也舍不得，捡起来洗了洗自己吃了，又招呼着两姐妹吃肉。
姜秋云啧啧，看着炒糊的肉她也没食欲，顾鹤北给她的腊肉，已经被她偷摸吃掉了三分之一，她现在没那么馋肉吃，于是从坛子里夹了一小碗剁辣椒拌饭吃。
这天姜秋云插秧正腰酸背痛，就盼着时间快点过，她能回去做饭。
只听到有人在远处喊，“姜冬生，你家来人了，是一中的老师。”
姜秋云眼睛一亮，她考上的是一中。
她期待的望向姜冬生和陈红衣，两人却没有一点高兴，陈红衣开口，“秋云，你自己去做饭吧，正好跟一中的老师说，不去读了，家里没钱读不了。”
姜秋云没急着跟她争，在边上水沟里洗了洗手，又放下卷到膝盖的裤腿，才往家里跑。
一中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老师，他们是来走访的，因为家庭原因，有很多考上的学生会选择不读了。这种情况在女学生中情况更为普遍。
所以在开学前，他们会按成绩，走访一下前一百名，确定一下会不会读书，能劝的就劝劝。至于一百名以后，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
看到姜秋云，两位招生老师先是问了一下情况，看她有没有意愿读高中。
姜秋云实话实说：“我是想继续读，不过家里没钱，爸妈并不想……”
女老师郑老师就说了，“我们是希望你能继续读书。你的成绩不错，好好读完高中，以后有机会，可以在村里做个会计或者计分员，就是出去参加招工考试，有个高中文凭也挺好。”
姜秋云想到了主意，她向两位老师提了个请求，让他们跟爸妈说，因为她成绩好，读高中不要钱。
男老师还犹豫，毕竟话放出去，到时兑不了现，怕家长找学校麻烦，还是郑老师率先答应。
听到读高中不要钱，陈红衣和姜冬生有些犹豫。
就算不要钱，那家里也损失了一个劳力。
姜秋云趁机拿出了一封信，是“顾鹤北”写给她的信，信里说让她继续读书，到时他会想办法给她解决工作。
与信寄来的，还有两张工业票。
有顾鹤北的信，姜秋云趁机许诺，“爸、妈，高中就两年，等我读了高中，我也去参加招工考试，解决了工作，到时我们也能要高价彩礼。爸、妈，你们就让我去吧。”
陈红衣瞪了她一眼，“秋云你去打听打听，不说咱们大队，就是整个公社，有几个女孩子是读完了初中的？就算学费不要钱，一中那么远，吃饭吃菜都要钱！坐车渡河不要钱？”
意思很明显，正如姜秋云想的那样，想让家里出钱出粮食，是不可能的，姜秋云松了一口气，对于家里出钱出粮，她本就没指望，也就谈不上失望。
姜秋云：“爸、妈，钱的问题我自己解决，只要你们答应我去读书就行。”
陈红衣冷哼，“你以为钱那么容易来？到时没钱，还不是得找我们要钱。”
为了打消陈红衣的顾虑，姜秋云想着能不能去借点钱。
她刚出门，正想着可以去哪借钱，就见到有一束手电筒的光向她照来。
“是秋云，我们找你爸妈有事，你也来听听吧。”
是大队长和支书。
那两位老师离开姜家后，去找了他们。
他们来姜家，是想做姜冬生和陈红衣的工作，让秋云去读书的。
陈红衣本来张罗着泡红糖水，闻言红糖水也不泡了，“读书啊，我不拦着，问题是钱谁出？”
姜秋宁说：“老师说了，成绩好免学费。”
李大队长当即表示，“亲家，难得孩子成绩好，不读书实在可惜，现在家里苦一点，只要等她读完了高中，你们全家就跟着享福。”
李大队长的儿媳妇，是姜秋云的堂姐，是姜秋云爷爷的哥哥家的孙女。
支书也说：“你们看隔壁村那个孙老头，就是女儿读了高中，去了厂里做会计，听说还把她哥哥弄去当临时工。”
姜冬生不说话，陈红衣直摆手，“李大队长，支书，我们也是想秋云读书，无奈家里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成志的彩礼还没着落呢。读书谁出钱？李大队长您出吗？还是支书您出？”
陈红衣这么一呛声，李大队长和支书都有些生气，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谁家不是有好几个孩子要养。
姜秋云低着头：“爸妈答应了，如果我能自己解决钱的问题，就让我去读书。”
胡队长提出来，“亲家，既然你们夫妻都不想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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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抽空考了个工作 同志，要工作吗？……
张招娣……
姜秋云开始还没想到这个人。
经人提醒，才想起了那个一脸麻子的麻脸张。
张招娣是麻脸张的姐姐，因为弟弟与姜秋云相亲，被姜秋云拒绝，她就恨上了，借着职务之便为难新南大队。
听说是姜秋云的私事引来的，社员们都窃窃私语，明显对姜秋云有意见。其中一个叫夏桂香的大妈，说话声音也大，也不好听。
夏桂香：“也不知道李大队长为啥要让这个小丫头过来。现在连累整个大队。也不知道她与人家有什么过节，小小年纪就在外面惹事生非……”
姜冬生又抽起了旱烟。
姜秋云知道靠爹是靠不住的，只能自己上，她走上前去，“夏婶子，您是什么时候，什么时间看到我惹事生非了？”
夏桂香不是个吃素的，“我没看到，不过人家粮站的工作人员，总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你。”
这就是受害者有害论了。
姜秋云淡笑，“夏婶子，要知道，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夏婶子还是留点口德吧。”
夏桂香家的儿媳妇怀二胎，把大孙子给她带，结果她不用心，大孙子掉猪粪池淹死了。为此，大队上的人都说是她平时不留口德的报应。
姜秋云的话正戳到夏桂香的心窝上，夏桂香正要与她好好论论，姜秋云却已经离开，让她一肚子的话无处说。
李大队长一脸为难地看着姜秋云，“秋云，你看这……”
粮食交不了，大队的人都要在这里耗着，晚上还得派人守着，。大伙都只带了中午的饭，胡大队长还得张罗晚饭，这么多人，他想想就头疼。
姜秋云对大队长一笑，“我会解决。”
离开的时候，姜冬生提醒她：“好好说话，别惹事！”
姜秋云：现在是事惹我！
她不惹事，但她也不怕事。
姜秋云很容易就找到工作人员，几个工作人员每人一把竹椅子，有的拔拉着算盘，有的在过秤，有的抓起一把谷，捏着谷粒放嘴里咬，判断稻谷够不够干。
姜秋云一看有两位是女同志，“请问谁是张招娣。”
一个长着麻子的女同志走了出来，“我是。”
姜秋云上下打量着她：“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招娣：“原本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姜秋云？你找我没用，你放心，只要我在，你们新南村的粮食就过不了验收。”
粮站检查员，是五大金饭碗之一，即使张招娣只是个临时工，但不妨碍她嚣张。
姜秋云上下打量着她：“好大的官威，行，那我只能找你们站长投诉。”
张招娣哼哼，更加嚣张：“你去投诉呀！我怕了你？”
姜秋云笑了，“我说错了，不是找站长，我得找徐副站长投诉。”
姜秋云看过书，知道粮站的徐副站长是麻脸张前妻的哥哥，正巴不得有理由开除张招娣。姜秋云只要找了他，他就能今天把张招娣开了。
听到姜秋云抬出徐副站长，张招娣当即软了态度，“姜同志，我们是文明人，有话好说，你让你们大队长把粮食拉过来，下一个就检查你们大队。”
姜秋云得寸进尺，“那水杂能不能不扣？”
交粮的时候，根据粮食的品质，一般都会要扣掉水杂，水是粮食里的水份，杂就是小石头之类的杂质。
张招娣苦笑，“不扣是不可能的，我只能给你们按最低标准扣。”
姜秋云：“好吧。”
大队长没想到还能因祸得福，少扣水杂，那等于多交了粮食。回去的路上，大队长把姜秋云夸了又夸，又跟姜冬生说：“冬生，你家老三好好培养！”
姜冬生也觉得女儿给自己挣了面子，答应着。
回家姜冬生就跟陈红衣说了，等姜秋云读书，家里出十斤粮食。
十斤粮食，只够姜秋云吃十几天的，不过她也不嫌少，笑嘻嘻地接受了。
看到一个临时工也能这么嚣张，姜秋云也有了想法，她“妈，我明天要去一趟镇上，要去拿初中毕业证。”
陈红衣没立即答应，“不能晚几天吗，现在农忙，你一天也能挣七分工呢！”
大姐说的招工考试日子就在明天，肯定不能晚，姜秋云：“妈，现在又不是开学时间，明天不去，以后再去老师就不在学校了。妈，你让我去吧，后面几天我一定好好干活。”
姜冬生挥挥手，“让她去吧。”
陈红衣撇撇嘴，“早去早回，记得回来做午饭。”
她闭口不谈给车费，摆明让她走路去，姜秋云也没要。
隔天，姜秋云是坐公交车去的，她先去化肥厂，果然在大门口看到大姐所说的公告。考试时间是九点，姜秋云一看时间还早，先去了药店，拿出一包晒干的蚂蟥。
姜秋云上次路过药店时，正好看到黑板上写着收晒干的蚂蟥。
药店的工作人员称重之后，给了她两块三毛五。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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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补彩礼 大姐娃都两个了，自家娘上门让……
吴勇停下来，斜睨着姜秋云，“什么条件，你开。”
姜秋云也不废话，“一百五十元，外加一百斤粮票。”
吴勇：“我没有这么多粮票。”
姜秋云于是说：“粮票不够，其它票也行。”
吴勇没有讨价还价，“等我二十分钟，我去去就回。”
此时，一起通过的四个人已经走了，王科长探头叫她，“姜秋云！”
姜秋云回到办公室，开门见山，“王科长，我想把工作卖给吴勇，我现在缺钱。”
这年头，把工作让给指定的人，或者买工作，都算正常的，只要双方没意见，上面就不会干涉。
王科长仅仅是说了一句：“姜秋云，你可考虑清楚了？你缺钱的话，等你上班了，第一个月就有二十三元工资，第二个月起，就有三十二块钱。”
卖工作的钱，半年就能赚回来。
姜秋云苦笑，“我要钱急用，等不及拿工资。”
“好吧。”王科长也没有再劝。
等到吴勇拿了钱票来，王科长就给他们办了手续。
吴勇给姜秋云的，是一百五十元，外加六十斤粮票，外加一张皮鞋票，一张热水瓶票，五张工业票，甚至还有六张三尺六的布票。
姜秋云果断地签字，她很满意，这些钱足够她读上一年多书了，节约一点，就是两年也足够。八二年高中改变三年制，她的计划，只准备读两年高中。
从化肥厂回来，姜秋云已经来不及拿毕业证，不过毕业证对姜秋地云来说不重要，她反正是要读完高中的，要拿高中毕业证的。姜秋云发现已经十一点了，还要等公交车，做饭显然是来不及了。好在她早有准备，特意带了南瓜。
到大队的时候，姜秋云遇到了大队长，大队长掏出一摞用纸包着的毛票，“秋云，这是我们几家凑的，大概够你两个月的菜，你拿着。”
姜秋云接过一看，是两块八毛四分钱，纸上面写着是哪些人家凑的，大队长和支书各出了五毛，其它有四毛、三毛、两毛的。
姜秋云不由感动，这些人与她毫无血缘关系，却愿意勒紧裤腰带，省下钱让她读书，相比之下，自己的家人则显然很冷漠，也就是她在交公粮时表现突出，才为自己争取到十斤粮食。
姜秋云给大队长道谢，她收下了那张纸，“李叔，大家的心意我领了，这张纸就给我做纪念，钱就不用了，我现在有钱了。”
眼看李大队长不信，以为她只是不好意思要大家的钱，她拿出了十块钱。
看着崭新的大团结，李大队长总算信了，作为长辈，他又问姜秋云钱是哪里来的，担心来路不正。
姜秋云只说自己利用空闲时间，弄了些东西拿去麻纺厂那边换的，请大队长为她保密。
大队长正觉得她会有大出息，结与她结个善缘，满口答应。
陈红衣看到迟迟归来的女儿正要开骂，姜秋云就把南瓜换来的两双线手套和三尺布票以及两斤富强面粉票递给了陈红衣。
陈红衣看着从天而降的物资，忘了要继续骂人，“哪来的？”
姜秋云，“我去麻纺厂家属区用南瓜换的，因为他们要回去拿票，就耽误了时间。妈妈，他们还说了，还有南瓜的话，他们还要。”
陈红衣也不骂人了，摸着姜秋云的头，“我家秋云真能干！难怪昨天你爸爸也夸你。”
她让姜秋云先歇着，叫了姜夏云做饭，自己赶紧把这些好东西收好。
姜秋云躲在房间盘点自己的私房：九十八斤粮票，四线卫生纸票，六张三尺六的布票，八张工业票，一张热水瓶票，四双线手套，八个肉毛，半块腊肉。
她现在也算是个小富婆了，盘算着有空再去沟里捞些毛毛鱼，火焙鱼，再加点大蒜叶、剁辣椒炒一炒，拿瓶子装了放空间，到时可以去学校吃。
姜成志闹着不去插秧，“姜秋云可以玩，我也要玩，我得去找小欣。”
他指的是姜秋云去拿毕业证耽误了半天。
对于儿子，陈红衣就像个开明的家长，把还没放热的面粉舀了一半出来，“你别空着手去，带一斤面粉去。”
姜成志直接把另一半面粉也抢过去，“妈，别这么抠抠搜搜，我要去见你未来媳妇。”
陈红衣就眼看着姜成志把两斤面粉都带走。姜成志又回头找她要钱，“坐车啊，有机会看个电影啊。”
陈红衣翻着白眼，却还是摸出一几张毛票，“两块钱，省着花！”
姜秋云自己有钱，倒是姜夏云看着姜成志的方向，久久没回头。
姜秋云趁机洗脑，“二姐，你看出来没，爸妈心里只有弟弟，我们得为自己打算。”
姜夏云转头看向三妹，“打算？怎么打算？你去读高中算是为自己打算，可我能打算什么？我初中都没毕业，又订了亲……”
姜秋云想起了书中的姜秋云，于是跟姜夏云说起了故意：“我听说，隔壁镇有个女同志，嫁得好，却只想着什么都往娘家捞，结果丈夫受不了，跟她离婚了。你猜怎么着？”
姜夏云自然没听说过：“怎么着？”
姜秋云继续说：“那个女同志的丈夫算是个好人，离婚时还给了大量家财给她。结果女同志生了个小病，弟媳妇就嫌弃她，过年那天骗她出门倒垃圾，直接就关了门不让她进门了。好惨的！”
姜夏云若有所思。
陈红衣大喊：“还发什么呆，下地了！”
姜秋云答应着。
晚饭的时候，姜成志哭丧着脸回来了。
“妈，小欣说如果我家拿不出彩礼，婚事就作罢！妈，我不要作罢，我就要小欣。”
姜秋云皱眉地看着他：“婚事作罢，那你怎么不把两斤面粉拿回来！”
与姜秋云反应不同，陈红衣和姜冬生听到婚事作罢，顿时都慌了。
姜志成却是连晚饭也不肯吃。两人安慰着儿子，许诺会想办法。
陈红衣没办法，让姜秋云写信给顾鹤北，让他想想办法，先付部分彩礼。
姜秋云翻了个白眼，“就没有听说不订婚先付部分彩礼的。”
陈红衣要拧姜秋云，被姜秋云躲开了。
陈红衣恨铁不成钢，“还不是你自作主张，如果你早告诉我们你在跟顾知青谈对象，我们肯定在他离开前商量好订婚的事，哪里还有这么多问题！”
姜秋云知道争不过，索性就不争，手心向上，“给我钱，我买信封邮票信纸。”
还没拿到彩礼，又要花钱，陈红衣咬牙切齿给她两张五毛，“信纸就别买了，随便扯张本子纸得了。多的钱记得还给我。”
姜秋云笑嘻嘻地接过钱。
她没想到，姜爸姜妈不仅打她的主意，还打起大姐和二姐的主意。
陈红衣让姜冬生带着二姐去二姐的未来婆家，“看亲家那边，还能不能再加点彩礼。你看成志他们这边，又是自行车又是缝纫机，还要一百八十元。夏云那边，我觉得完全可以提一提嘛！”
二姐都已经订了亲，现在娘家又反悔，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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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偶遇许小欣相亲 为凑彩礼把女儿的口粮……
信真是顾鹤北寄来的，不像她冒充写的信，因为舍不得下成本，单只有一个信封，连邮票也没。
顾鹤北的信里劝她继续读书，还说有困难可以给他写信，随信还附了一张缝纫机票。
因为没想到顾鹤北会给她写信，信落到陈红衣手上，虽然陈红衣没有拆她的信，却是盯着她看信，所以她拆开信时，缝纫机票掉地上，被陈红衣第一时间捡起来。
陈红衣：“这是什么？我看着像是一张票？”
我可以说不是缝纫机票吗？
姜秋云发现信纸里还夹着两张五斤的粮票，赶紧把信折起来：“妈，这是缝纫机票，顾鹤北说了，别再叫他弄这弄那了，他家里已经不高兴。若是我们不知足，他只好当没这回事，还要把给的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要回来！”
陈红衣撇嘴，知道三女儿身上暂时是捞不到什么，“好吧。”
就算是把三个女儿又剥削了一遍，也不过弄到了一张缝纫机票与十五块钱，离儿子要的彩礼还远着。把所有钱凑起来，买完缝纫机也剩不了多少。
两口子是真愁，打起了家里粮食的主意。
陈红衣：“反正秋云要读书，她的口粮可以卖了。”
儿子要彩礼，就把女儿的口粮卖了。虽然明知道爸妈重男轻女，姜秋云还是有些伤心。
隔天他们去了麻纺厂家属区，姜秋云带着，拖了三百来斤粮食、南瓜和红薯，上面盖着的是稻草。
路上遇到徐海燕的妈问他们去哪，陈红衣就说：“亲戚想要些稻草垫床铺，我们给送去。”
到了家属区，姜秋云直接带着他们去找李大妈。粮食最受欢迎，供销社的粮食凭粮票是一毛三分八一斤，陈红衣收两毛钱一斤，李大妈自己就要了一百斤。后面几个大妈不够分，她才不情不愿让了二十斤出来。
因为急要钱，大妈们给的都是钱，托李大妈的福，最后南瓜和红薯都卖完了。
要回去的时候，李大妈看他们板车上还剩下用来遮盖的稻草，就说：“稻草都拖来了，不如给我吧。我拿一个洋瓷盆跟你换。”
稻草本来不要钱的，陈红衣自然答应。
回去的时候，他们经过国营饭店，久不出声的系统突然提醒，“许小欣在饭店里相亲。”
姜秋云一愣，书里的许小欣并没有背着姜成志相过样。
不过转念一想，书中姜秋云落水被顾鹤北救起，顾鹤北被逼着订了亲，彩礼也是任由姜家要，所以许小欣要的彩礼也没有波折。
书中的许小欣，这个时候都与姜成志订亲了，想要的彩礼也拿到了，自然不会再来相亲。
姜秋云探头一看，确实看到一男一女两位同志在饭店里，很尴尬地聊天，姜秋云估计女同志就是许小欣。
她故意不走了：“饿死了，买个肉包吃吧。”
陈红衣自己也饿了，但是让她拿钱票出来买吃的是万万不可能的。她拍了姜秋云一下：“肉包不要钱吗？不要票吗？别说肉包，素菜包也别想！”
陈红衣说话声音大，饭店里坐着的男同志和女同志都看了过来。
姜秋云立即热情地朝许小欣挥手，“未来弟媳，你在吃饭呀！”
许小欣对面的男同志立即变了脸，腾地站起来：“未来弟媳？你有对象了？有对象还出来相什么亲！”
陈红衣和姜冬生本来对女儿的举动莫名其妙，结果听到她喊未来弟媳。
不就是姜成志谈的对象么？
再听对面男同志说的话，她是在相亲？
想到自家把女儿的口粮都卖了，就是为了凑彩礼，结果对方在相亲。
陈红衣不干了，她冲进国营饭店，“你就是许小欣？你一边让我们凑彩礼，一边又相亲，这不是脚踏两条船么。大伙都过来，给我们评评理！”
与许小欣相亲的男同志一看不对劲，先溜了。
许小欣被独自留下来面对陈红衣的怒火。
陈红衣扯着她的衣服不放手，非要她今天给个说话。
许小欣自知不占理，一直试图解释，“陈阿姨，我也是被人骗来的，同事说请客，到了饭店才知道是相亲。”
陈红衣自然不会被轻易被骗：“被骗来的，那你没手没脚不会走么？我怎么看你跟对方聊得挺开心？怎么，对方知道你的彩礼要这么高么，一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外加一百八十元，凭你也配！”
姜秋云火上浇油，“我好像听到，彩礼一辆自行车，外加十块钱？未来弟媳，是不是我听错了？”
许小欣脸色煞白，气急败坏：“姜成志能和他比嘛？人家是麻纺厂的会计，姜成志不过一种田的，我多要点彩礼怎么啦！还不是怕嫁过去吃苦。”
许小欣说出来立即意识到坏了。她可以这么想，但是不能摆在明面上说。说出来，她就没理。
摆在明面上，陈红衣就气炸了。
许小欣一直高高在上，要求高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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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乐极生悲 太过高兴的结果就是——姜秋……
居委会大妈听说了事情缘由，点着许小欣，“这就是女同志你不对了。又罢着人家的东西，又跟别人相亲。”
陈红衣的头发也乱了，衣服的补巴也被扯掉了，豁出一个大口子，闻言很赞成：“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不要脸！”
听到陈红衣骂她，许小欣着妈妈又要上来干架，“你骂谁呢！你说谁不要脸！”
陈红衣哼了一声，“这不是明摆的事！”
陈红衣也不甘示弱，撸起袖子就要继续干。姜秋云拉住了妈妈，“妈，我们听居委会同志的，他们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正。”
许小欣母女俩也被拦住了。
最后居委会大妈作主，让许小欣把东西都还给陈红衣，也不用等隔天姜成志来拿了，让她当场回家拿。
姜成志给的其它东西还在，就是两斤面粉已经吃了。
许小欣要给钱，陈红衣故意为难，就要面粉。
最后是居委会大妈把自己的票换给了许小欣，让许小欣去买了还给姜家。
眼看不欢而散，姜秋云表面上很气愤，回去的路上跟着陈红衣一起骂许小欣，心里却恨不能吃大餐庆祝。
少了许小欣祸乱她家，她跟两个姐姐的日子也好过些。
姜成志满心欢喜地等着父母卖粮食凑彩礼，突然被通知婚事作废，自然是不依，“不行，我就要跟许小欣结婚！许小欣长得好看，又有正式工作，每月能往家里拿三十多！”
陈红衣却是态度坚决，“不行，许小欣不行，你娶谁都行，就是不能娶许小欣。”
姜秋云也把国营饭店的情况说了，着重强调许小欣跟那位男同志只要求彩礼一辆自行车，外加十块钱。
姜成志傻了眼。他一向觉得许小欣条件好，对他特别好，所以就算对方年比他大，对方要的彩礼高，他也没放弃，结果许小欣对别的男同志更好。
他心里有股火，想去找许小欣，想去问问她怎么回事，但是被姜冬生吼住了。
姜冬生：“此事到此为止，以后爸妈再给你找个好姑娘。”
姜成志又闹着不吃晚饭，但是这次没人惯着她。
姜夏云也气炸了，“这个叫许小欣的也太可恶了，可惜我没去。”
姜夏云也想像妹妹一样好好出一顿气。她被父母逼着加彩礼，最后却只讨来五块钱。这事不仅让她没面子，也让她跟未来婆家的关系变得僵硬。结果，许小欣也并不是非要高彩礼的，换一个人，她要的彩礼就能少三分之二。
姜夏云觉得跟着爸爸去未来婆家商量加彩礼的自己，就是个笑话。而让她成为笑话的，就是许小欣。
一家人气得饭也不做了，只有姜秋云躲进了房间，美滋滋地吃着她的肉包。
害人精不会嫁到她家了，她还能享爱肉包。
太过高兴的结果就是——姜秋云的鞋破了，而且是左右脚的脚趾一齐冒了出来。
鞋子是不能穿了，可是她也没有其它鞋子。虽然她的空间里还有一双皮鞋票，不说在家里穿皮鞋合不合适，就算她想买皮鞋，也根本没机会去镇上。插秧过后，现在大队的人分成了两拨，一拨人拔草，一拨人摘棉花。
这么一看，系统升级还是很有必要的，随时能买到全县供销社的所有商品。
来拿毛衣的徐海燕，也看到姜秋云的鞋子。
徐海燕当初送过来的毛线，已经用生柿子染成的酱色。姜秋云把毛衣给她织成了开衫，还用布头把扣子包上，看上去就是一件非常时髦的外套，还是独一无二的。徐海燕很是喜欢，主动说：“你把鞋脱下来，我给你补补。可惜没有布，要不我给你做一双新的。”
新南大队每家都有个布证，大人一年三尺布，小孩一年二尺四，显然是不够用的。家里四个姐弟，也只有姜成志每年能做一件新衣服。姜秋云穿的，多是两个姐姐的，姐姐穿的，又是妈妈的衣服改小的。
姜秋云问多少布，徐海燕就告诉她，“鞋面三寸布就差不多了，鞋底可以用家里的烂衣服。”
姜秋云记下心里，后边几天她特别积极要帮妈妈跑腿买东西。
不管是家里没酱油，还是家里的缝衣针没了，帮妈妈买的同时，姜秋云也给自己买了要做鞋的黑绒布。为了凑消费次数，她还特意一次买一种，出了供销社门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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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肉包风云 不会是偷了家里钱票吧
吴勇居然也是白沙公社的，只是跟姜秋云不在同一个村，回去的时候吴勇正好与姜秋云一趟车。对于姜秋云卖工作给他的事，吴勇很是感谢，他买了大白兔奶糖，当即就抓了一把糖要塞给姜秋云。
他说：“托姜同志你的福，现在我家的生活质量大大改善，我两个妹妹也能读书了。”
眼看姜秋云只意思一下，拿了一颗大白兔奶糖，他想起什么，又掏出一张糖票，要塞给姜秋云，姜秋云自然没有收，不过她想起，吴勇单位的福利不错。
她压低声音，想请他帮着弄些票，当然，该是多少钱，她不会少。
这事对于吴勇来说难度不大，吴勇也想与姜秋云结个善缘，满口答应。
解决了票的问题，姜秋云心情甚好。然而等回到家，陈红衣丢给她一个围兜，“摘棉花去！”
姜秋云的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她讨厌摘棉花，天气凉了，她的衣服不保暖，摘棉花一站就是半天，冻得人瑟瑟发抖，而且棉壳老硬，不是刮到头发，就是扎到手，每次摘完棉花，头发成了鸡窝头，手都要痛几天。
如果有雪花膏就好了，她想。
好在，快开学了。姜秋云把初中的课本拿出来看了看，对她来说并不难，她才放下心。
开学的那天，姜秋云是自己去的县城。
临行前，大姐和大姐夫都来了。
大姐给了她两个煮熟的鸡蛋，还有两瓶咸菜给她。
姐夫又拿来四个鸡蛋：“别让人看到。你好好读书，等你出息了，你大姐也跟着面子上有光。”
姜秋云当然不会拆姐姐的台，很感激地道谢，回首把姐夫给的四个鸡蛋还给了姐姐。
因为补彩礼的事，大姐的妯娌闹着要分家。又加上婆婆对大姐不满意，娘家又不顾她，分家的时候大姐并没有分到什么东西。姜秋云如果昧下鸡蛋，有种抢两个外甥女吃食的感觉。
姜秋云还和大姐说悄悄话，让她有事多与姐夫商量，多顾着些自己，多为两个外甥女想想，别老是想着娘家。
结果被大姐夫听到了。
老实的大姐夫哭了，大姐夫人矮，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大姐，所以对妻子多有忍让。妻子老是往娘家拿东西他也知道，只是没做声，遇到自己妈问，他还帮着妻子遮掩。
“三妹的话说到我心坎了。春云我不要求你不孝顺岳父，该孝顺的我们孝顺，但是能不能也顾着点家里。两个孩子，过两年到了读书年龄，没钱没法送。家里自己鸡生的蛋，我们自己都舍不得吃，你总是攒着送去岳母家……”
夫妻抱头痛哭。
姜秋云就告诉他们，有空的时候，可以捡些木耳晒干，捞些毛毛雨制火焙鱼。她又把李大妈住的地方说了。木耳到处都是，农村人吃得少，主要是炒肉才好吃，农村一年到头能吃几回肉。
夫妻俩俱是眼前一亮。大姐要把那四个鸡蛋强塞给姜秋云，姜秋云没要，“给我外甥女吃去。”
姜秋云是六点多出发的，她的东西不多，一床发黄有破洞的被子，一副碗筷，二十五斤米，几件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还有几本初中的课本。粮食除了家里给的十斤，还有十五斤是她用工分从大队借的。
姜秋云带初中课本不是为了复习，而是课本上还有很多空地，可以用来当草稿本。
到了镇上，吴勇正在等她，“你要的票。”
吴勇给他找来的，都是厂里发的一些票，有毛巾票、肥皂票、铁桶票、洋瓷盆票、卫生纸票、糖票等，让姜秋云惊喜的，还有雪花膏的票，只是上面的计量单位并不是一瓶，而是一两。
姜秋云拿了两块钱给他，请他继续帮着收集。
吴勇很满意，又从军绿色的包里面掏出一支钢笔，单位发的，送你吧。
这年头，能有一支钢笔，插在胸前口袋，是值得骄傲的事。
姜秋云也没占便宜，借着从包里掏东西的时机，从系统买了一种水果糖，这种水果糖只有县城某家供销社才有，而且是才上的货。
姜秋云直接把用牛皮纸包好的水果糖递给吴勇，“吴同志，谢谢你的钢笔，这些糖是我姐姐买给我的，你拿去给妹妹吃吧，要不我可不好意思收你的钢笔。”
吴勇也就没拒绝。他以为是普通的糖，结果拿回家才发现是县里也难买到的水果糖，不由高看了姜秋云一些，对于姜秋云要的票，收集也更用心一些。
跟吴勇先别后，姜秋云去了车站，开车时间还早，她又转去国营食堂，买了十个肉包子，上次的肉包子前两天就吃光，她又开始晚上饿肚子睡不着了。
听到要十个肉包子，服务员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确定要十个包子子？”
姜秋云：“确定。”
边上一个大叔劝姜秋云，“女同志，你可以买九个人菜包，一个肉包，差不多可以省一半的钱。”
“不会是偷了家里钱票吧。”服务员嘀咕。
镇上的人都不舍得这么吃的，就算是有单位的，一般也是吃素菜包，顶多买一两个尝尝鲜。
姜秋云好笑地解释：“我妈叫我买给爷爷奶奶的。”
孝顺是好事，服务员给她拿肉包子。
买了包子她没急着离开，顶着服务员好奇的目光，又在店里吃了一碗热腾腾的肉丝面。说是肉丝，肉都是在大片的，份量很足，姜秋云不由想到：如果能每天早上吃上一碗肉丝面就好了。
镇上也没有直达县城的车，她得坐车到南山镇，渡了河，到对岸走到汽车站，才能坐上去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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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初进一中 摸底考试要来了
坐车不方便，姜秋云特意提前一天到的学校，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
等姜秋云拿着介绍信去了招待所，付了一元二角住宿费开好房，天已经黑了。
服务员给了一个装满开水的热水瓶，给她开了门，打开了灯就走了。
姜秋云看着许久不见的电灯，正倍觉亲切，突然灯灭了，她听到脚步声靠近。
姜秋云惊叫，抄起扫把就往身后重重打下，又赶紧拉开了灯。
对方伸手去挡，手臂被姜秋云狠狠砸下，闷哼一声，“是你？”
姜秋云连退几步，离对方远远的，打量着对方。
对方戴着一顶帽子，一脸褶子，胡子花白，一身洗得发白的绿色军装。看上云似乎姜秋云却从对方领口看到了熟悉的纹路。
“顾知青？”
“老头”苦笑，“是我。姜同志，你听我解释！”
姜秋云立即意识到，男主估计又在执行任务，被她撞上了。她心里已经放下心来，脸上却没表现出来，颤抖着：“顾知青怎么会躲在我的房间？”
顾鹤北也觉得乌龙，他是来执行任务，为了潜藏，就找了这家招待所，他已经看过，这个房间偏，一直都空着没人住，服务员都是优先开离服务台近的房间。
原本以为万无一失，他没想到服务员看姜秋云还是学生，又是女孩子，出于安全考虑就给她开了这间僻静的房间。
看到有人进来，原本他是趁对方没反应过来，灭了灯偷偷离开，没想到姜秋云反应这么快。
顾鹤北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他在执行任务的事不能说，只能转移话题，“姜同志怎么认出我来的？”
他自认妆扮没有问题，就是他最得力的助手都差点没认出他来，姜秋云与他见面并不多，没道理一眼就认出来。
姜秋云指着自己领子，“我看到你领口露出的毛衣。顾知青，你怎么会在这里？”
毛衣的款式她参考了后世大牌，独此一家，现在估计还没人会织这么繁复的纹路，而且对于一般人来说，能有一件毛线衣，能穿上去暖和就行，并不会追求款式。
姜秋云没说的是，她看过原著，拥有上帝视角，知道顾鹤北的工作性质。
顾鹤北眼看话题又闹回来，有些无奈，“我说我路过你信吗？”
眼看姜秋云还要再问，门被敲响了，是服务员听到尖叫过来了，“开门，怎么回事？”
“我要走了，你等下关好门窗。”说罢，顾鹤北从窗户离开。
姜秋云关上窗户，才去开门，服务员探头，“怎么回事，叫什么？”
姜秋云一脸无辜，“不好意思，刚看到一个大老鼠，还长着胡子。我吓坏了！不过现在他已经跑了。”
这只是个小插曲。
姜秋云是吃了早饭再去的学校。
看到她只拿了一床被子，班老师郑老师告诉他，可以找宿管要些稻草垫在下面，姜秋云道谢。
说起来郑老师还是熟人，正是那位去她家家访的女老师。她把行李送到宿舍，不出所料，她是第一个。
姜秋云先去食堂，把带来的粮食换成了饭票。
姜秋云拿着饭票很稀奇，白色底，上面有红、绿两种颜色的图文，有一两的，二两的，也有三两的，还有半斤的。姜秋云的饭量，到了这里大增。明明以前吃半碗饭，到了这里，她总是吃不够，每顿吃两碗都不够。
姜秋云去宿管阿姨那里抱了一些稻草，回到宿舍，已经来了一位新室友。
新室友名叫李艳红，是爸爸送她来的。姜秋云看着地上堆满的东西，被子带了两床，都是已经在家已经钉好，还带了一床毯子，李艳红的爸爸在帮她铺床，李艳红拿了煮鸡蛋出来跟姜秋云分享。
姜秋云没要。
一般人家，鸡蛋都是攒着换东西，自己家都舍不得吃，也就只有来了贵客才会用鸡蛋招待。李艳红能拿鸡蛋出来分享，显然不止家境，父母也对她挺看重。
李艳红她的衣服上虽然也有补丁，但是补丁明晃很整理比较新，而且对方带有东西很多，相比之下，姜秋云的很凑合。
看到姜秋云抱了稻草回来，李艳红就问姜秋云稻草从来弄的，她也想去弄点垫在被子上。
姜秋云以为自己带的行李已经够寒酸，没想到还有比她更寒酸很多的。
顾珊是带着伤出现的，除了一身伤，她就带了一套碗筷，十几斤米。
顾珊带来米，是从家里偷拿的。身上的伤是爸爸打的，家里不让读书，她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看着手臂上一道道血痕，姜秋云和李艳红不由为她发愁，“那你学费怎么办？”
顾珊就笑了，“学费没问题，我考了全校第一，老师说了，可以给我免学费。”
这是真学霸呀！
真是人不可貌相。
顾珊珊和艳红去食堂换饭票，姜秋就去了一趟供销社。
虽然她的系统也有，但是班主任都看到她带的东西少，凭空变出来的话，怕惹人怀疑。
姜秋云买了一个铁桶，一大一小两条毛巾，红色的塑料梳子上还印着双喜字，不过没别的选择，姜秋云只好将就。
她看到卖布的地方很热闹，原来是到了的确良的料子。姜秋云也就跟着排队，扯了五尺，准备用来当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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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食堂有人吃饱饭 顾鹤北是她表哥
考试，姜秋云是不怕的。
去家访的两位老师说她成绩在五十名以内，具体多少名没说。
不管成绩好坏，都是原主的，上次参加招工考试让姜秋云对这个时代的水平有了一定认识，如果能有一场考试，可以让她了解更清楚，自然是更好。
姜秋云就随便带了两本书，还是初一的，她主要是用来当草稿的，此时不得不找室友借初三的书。几天人带书最全的，要数顾珊。
姜秋云找顾珊借书，只看到顾珊的书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难怪是学霸。
姜秋云先看了一下语文，八十年代的语文书只有她后世用的教材一半大小，里面的文章有大部分是姜秋云没学过的。
她看书有拿草稿本边看边写的习惯，可她拿出了钢笔，才发现没有墨水。
姜秋云：……
好在买墨水是不要票的，她直接从系统的供销社买了英雄牌的黑色墨水。
姜秋云看得聚精会神呢，室友催她去吃饭。
姜秋云和李艳红拿的是搪瓷缸子，其它人都是从家里拿来的大碗，特别是顾珊的，还缺了个小口。
饭是大蒸笼蒸出来的，要几两饭，就拿几两的票。除了白米饭，也有稀饭、红薯之类的。
打饭和打菜的地方是不同的队伍，她们先去排队打了饭，再去打菜，菜有两种，素菜5分，荤菜1毛，还有免费的菜汤，除了免费的汤，还有清彻见底只能看到葱花的肉汤8分钱一份。
等到姜秋云打完菜，顾珊已经吃上了。她才发现，顾珊没要菜，就弄了点免费的汤。
另几个室友也发现了，纷纷要夹菜给顾珊，顾珊一一拒绝。姜秋云拿出大姐给的咸菜，“顾珊，你不嫌弃的话，吃点咸菜？我从家里带来的。”
她都这样说了，顾珊不好意思再拒绝，“谢谢你！”
李艳红是个社牛，当即就哀嚎，“顾珊，你不能这样厚此薄彼，只要秋云的不要我的。”
她强行夹了一小块韭菜炒蛋放到李艳红碗里，又凑过去看姜秋云带来的咸菜，“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秋云，我可以吃点吗？”
李艳红不等姜秋云回答，自己就夹了一筷子咸菜。
顾珊看着碗里的韭菜鸡蛋有一会，终究是不愿浪费，“艳红，下次别给我菜啦，我不能老是靠你们接济。”
李艳红撇嘴，还要说什么，姜秋云解释，“我的咸菜家里带的，没要钱。”
不要钱的，顾珊还是能接受，但是花钱买的菜，就不能接受了。
吃完饭，她们一起去打开水，顾珊没开水票，她就拿粮票与人换，反正不占人便宜。
第一天是没晚自习的，回到宿舍，才六点，宿管通知，半小时后熄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电力资源缺乏，晚上能留半小时店再关灯就不错了。
几个室友有的白天已经洗过澡，有的还想趁着最后的亮灯机会多看几页书，只有姜秋云和李艳红拎着桶子、开水瓶等去了走廊尽头的澡堂。
澡堂里有冷水龙头，兑上开水瓶里的开水就能洗，现在天气还不是特别冷，一壶开水足够。
姜秋云进了隔间大呼失策，澡堂阴湿，加上已经天黑，只听到嗡嗡嗡的声音，是蚊子大军来了。姜秋云速战速决，洗了个战斗澡。
出了隔间，李艳红也冲了出来，“差点被蚊子抬走了。”
姜秋云深有同感，“看来下次吃晚饭前洗。”
隔天就是考试，第一堂就是语文，姜秋云一看，啧啧，有不少是与课本里文章相关的内容，她还没看完呢，不过就一个摸底考试，她也没慌，把能做的都做了。
第二堂是数学，数学嘛，更加注重平时的积累，虽然有些知识太过久远，姜秋云前面还空着几道不会写，到后面却是越写越顺，最后只剩下一个公式怎么也想不起。
数学考完，就是午饭时间。
姜秋云排在顾珊前面，就顺便问起那道题，顾珊不愧是学霸，张口就帮姜秋云解了惑。姜秋云打完饭，又排队去打菜，一上午太费脑，她决定吃点好的。
结果打菜的师傅不仅给她的份量特别多，还又塞给她一个纸包，“这个你拿着。”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秋云抬头，得了，顾鹤北又换了一个身份，成了食堂打菜师傅。
姜秋云还没说话，就见顾鹤北给了她一个眼神，喊：“下一位。”
姜秋云只好把纸包塞兜里，端着搪瓷缸离开。等到了僻静处，她发现纸包里是红烧肉，她快速塞了一块放到嘴里，剩下的放进系统空间。
一天都是考考考，姜秋云这个毕业多年的人，还真有些不适应，考得精疲力尽。
姜秋云只想躺下，经验却告诉她，不能躺，她得趁蚊子还没有倾巢而动的时候去洗澡。
她拿了洗澡的用具，准备直接去食堂那边的澡堂洗澡，顺便还能洗个头。反正不管是一桶开水，还是一壶开水，都是一张开水票，洗完澡可以直接吃饭再回来。
姜秋云问谁要跟她一起去，大家却一个个惊奇地问：“秋云，你不是昨天才洗了澡？”
昨天洗了今天就不能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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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知道你喜欢我 姜秋云：我自己怎么不……
姜秋云午休的时候，就把蚊子包都涂上花露水，又拿出蚊帐装上。
室友问起来，她就说蚊帐是学校发给表哥的，表哥一大男人不怕蚊子咬，就给她用了。
防蚊三件套，不仅仅是姜秋云受益，就是她的室友，也跟着受益：灭蚊片的效果可是整个寝室。
顾鹤北很用心，还给姜秋云准备了火柴。熏灭蚊片的工具是在晚自习之前，她们捡了一根竹枝，把竹枝的一头民劈开，正好夹住灭蚊片。
李艳红想熏蚊香片。
姜秋云没让，她还没用过灭蚊片，在家的时候，家里用不起灭蚊片，用的是燃烧艾草叶的方法。她不免有些好奇，主动要求由她来。
门窗关紧后，大家都离开，姜秋云点燃蚊香片，蚊香片立即冒出大量烟雾。她当即满屋子转起来，特别是自己的床下面，等到一个蚊香片燃完，已经是一屋子白烟。姜秋云捂着口鼻离开。
也就是现在没装灭火报警装置，否则一定会报火警。
不过有了灭蚊三件套，姜秋云倒是睡了个好觉。她神清气爽地醒来，却看到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由好笑，“怎么了，你们，还是有蚊子吗？”
李艳红叹了一口气，“今天出成绩了，不知道考得怎么样，想想就睡不着！”
姜秋云混不在意，“没事没事，就是摸个底，今天会发新课本，我们以后好好学就行。”
另一室友朱小雨哼了哼，“姜秋云，你不急，是你成绩好，你怎么懂我们的心情！”
姜秋云拧了眉，朱小雨随便一划拉，就把自己划拉到整个寝室的对立面，她深深地看了朱小雨有一眼，对方毫不示弱地瞪回来。
姜秋云：“我还真没考好。”
当然，她的话并没多少人信的，直到第一节语文课，语文成绩出来，姜秋云语文68分。这个分数，即使不是倒数第一，那也是远低于平均分的。毕竟能进一中的，都是尖子生。
语文老师张老师语重心长：“姜秋云，语文基础差就多读多背，好多知识点都是课本上的，你还空着。不过你作文写得不错，还是很有机会赶上来的。”
姜秋云老实应是。
室友们都傻了眼，她们以为姜秋云说成绩不好是谦虚，毕竟姜秋云也是全校前五十进来的。
下课的时候，室友们纷纷安慰她。
姜秋云反而安慰她们：“没关系，我也就是太久没看书，相信我，下次考试一定能恢复的。”
李艳红为她的乐观竖起大拇指。
第三节课是数学，果然如姜秋云所料，那一道大题目错了，她只得了90分，单科排名第三。
等到第四节英语课，姜秋云总算扬眉吐气，她的英语99分，比第二名顾珊整整多了16分。她不仅仅是全班第一，同时也是全校第一。
英语老师狠狠夸了姜秋云，更是奖励她一个本子。
没办法，虽然姜秋云不是英语专业的，但她大学也是过了六级的，她的口语更是不在话下。
后面几门她的成绩不算特别突出，也不算特别低，甚至英语和数学分数高，她还吊车尾进了全班第十五。
晚上的时候，姜秋云去找顾鹤北还买蚊帐之类的钱。
姜秋云手上虽然有布票，但是并不够买蚊帐的，她就多给了点钱。
顾鹤北却不肯收她的钱，“姜秋云，听说你此次成绩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姜秋云立即严肃起来，“顾同志，之前收到你寄的缝纫机票后，我给你回过一封信，你可能没收到。上次落水事件，你也知道我家里人的想法……”
顾鹤北微笑着说，“我知道。”
姜秋云继续，“我暑假有些奇遇，手上也有些钱票，够我读完高中。以后不用给我东西啦，免得家里人误会我们真的有什么，到时顾同志想摆脱就难了。”
顾鹤北却是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要，我得对你负责。”
姜秋云睁着她的杏眼，一脸懵，发生了什么？负责什么？
顾鹤北耳朵红了，“那天晚上的事我会负责。”
那天晚上？
姜秋云不由自主张望附近有没有人听到。
看到没人她松了一口气，她哭笑不得地看着顾鹤北：“大哥，哪天晚上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难道是她小看了陈红衣，陈红衣出手了？
可是陈红衣应该手伸不到县城来吧。
只见顾鹤北的耳朵更红了，“就是……招待所那天，未婚男女，共处一室。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姜秋云是真服了。招待所那天，不就是打了个照面，前后不到五分钟，这也得负责？而且说自己喜欢他？
她正要开口说话，手里就被塞过一个信封。
顾鹤北急急道：“这是我的表示，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二十元，外加一些票证。因为某些原因我现在没法订亲，里面有我手写的婚书。等我手上的事了，我们先订亲，等你高中毕业年龄也到了，你想成婚随时都可以。”
婚书？
现在是什么年代？
姜秋云尴尬：“婚书就不用了吧。”
顾鹤北却一脸认真：“婚书是我给你的承诺，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很满意你。”
姜秋云傻眼了，她喜欢顾鹤北，她怎么不知道！
“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顾鹤北却时间听他的解释，姜秋云见过的那位打菜的小哥过来找顾鹤北了。顾鹤北把信封塞给她，匆匆离开，“下次再说。”
姜秋云知道他是有任务在身，只好等他有空的时候还他。
结果，姜秋云想把信封还给顾鹤北，连着三天，姜秋云都没看到顾鹤北，食堂的小哥说，“顾哥离开几天，他交待了，你有什么难事可以找我，我能做到的一定帮忙。”
姜秋云天天拿着信封如烫手的山芋，信封里有二十元，有各种票，还有签了顾鹤北大名的手写封书，哪一样都不能让人看到，她只盼着早点还给顾鹤北，偏偏顾鹤北人影都看不到。她只好先把信丢进空间，把心思放学习上。
姜秋云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老师们重点关注对象，其被关注程度仅次于顾珊。尤其是语文老师，特别喜欢提问姜秋云，不仅仅是课堂上的知识喜欢提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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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新毛衣不见了 姜秋云的心瓦凉瓦凉的……
一个月后就要分班，班主任指定了一下临时班委会成员。
姜秋云因英语成绩不错，也光荣进入班委会……当体育委员。
为此，李艳红很是取笑了姜秋云一番，“笑死了，秋云你这小胳膊小腿的，郑老师让你当体育委员，哈哈哈……”
姜秋云很无奈，“反正，体育课大部分时侯是要被占用的。反正是临时的，郑老师就随便派了。”
李艳红：“也对。”
周末的时候，姜秋云和李艳红去了新华书店。
路上他们看到有豆浆卖，李艳红请她喝豆浆，“老板，一碗淡豆浆，一碗甜豆浆。”
淡豆浆五分，甜豆浆七分，其实还有咸的，咸豆浆六分一碗。
他们坐在街边支起的桌椅上，李艳红把甜豆浆推给姜秋云，自己喝淡豆浆，姜秋云要让，李艳红苦笑，“我不是跟你谦让，加两分钱放点糖的钱我还是有的。其实是，我的牙吃糖有点坏，我爸让我少吃甜的。”
姜秋云默了默，这话听着实在让人牙痒痒，这年代还有人能吃糖吃到牙坏，也就李艳红他爸在供销社工作才能做到了。
姜秋云也没占李艳红的便宜，她买了两根油条，跟李艳红一起吃。她们在学校其实是吃过早饭出的门，不过看到吃的还是馋。
新年书店就在离政府不远的老街，很大一门面，可惜经过特殊年代，新华书店的书并不多，显得空荡荡的。
姜秋云去的时候，看到一个和蔼的大叔搬出两条长凳，“你们要看书，坐这里吧，别坐地上了。”
姜秋云一看，有好几个男同志女同志坐地上捧着书看呢，看年纪，很多是学生。
听到大叔的话，有那胆大的，还真坐长凳上看了起来，也有个女孩子脸皮薄，当即把书放下，说下次来买，走了。
大叔笑呵呵：“别不好意思啦，我也是你们这个年纪过来的，喜欢看就坐着看。”
女孩子闻言又坐回云。
李艳红指着姜秋云看，“那是摸底考试的全校第二名，二班的，叫李送花。中考的时候比顾珊还低十分呢，摸底考试只比顾珊少三分。”
姜秋云挑眉，“你对她很熟呀。”
说到这个，李艳红的怨念就大了，“她妈跟我爸是同事，住的地方也近，我从小就活在她阴影下。我妈的口头禅‘你看看人家李送花’。”
李艳红说着夸张地抖了抖，声音也大了起来，姜秋云提醒她小声点。
她们两个看了看，书店名著没几本，参考书也很少，姜秋云找了半天，买了一本《红楼梦》和一本高一的数学参考书。数学参考书很薄，总共就56页，不过也便宜，才两毛多。
李艳红没有买书，买了一瓶墨水，她换到钢笔后，已经迫不及待用上了，用的就是姜秋云的墨水。
“秋云，我现在买墨水了，以后你要是没墨水了，可以找我。”
姜秋云答应着。
离开书店，她们去了供销社，姜秋云把剩下的毛线票都买了毛线。
她要给自己织件毛衣。天气渐渐冷了，她穿上了外套，出门被风一吹，还是挺冷的。
其实有不少学生，已经开始了叠穿衣法，有几件长袖都穿上，一层又一层的，总比不穿保暖的。姜秋云就两件长袖呢，她可以忍受长袖叠长袖不好看，但她忍不了不换衣服。
看到姜秋云要拆线手套，室友们一个个很好奇。
就连顾珊也放下了书本，“秋云，我给你帮忙吧。”
姜秋云自然没意见，李艳红也凑上来要帮忙，姜秋云就把拆线手套的活让给她们俩，自己拿着新买的毛线开始织起来。
她织的是一件套头衫，间以叶子形状，毛线主体是浅蓝色，上面缀着白色的波浪型花纹。室友们看得啧啧称奇，一个个想要试试。
然而却是眼睛会了，拿着毛线针就不知道从何开始。
姜秋云织累了，就看会书。
她做了个计划，每天拿半个小时看初中语文课本，半小时做数学参考书的题目，再每天复习半小时，预习半小时，学习完成了，再织毛衣，织毛衣的时候，还能把学过的知识在心里过一遍。
姜秋云自认没耽误学习，可是她织毛衣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语文张老师的耳朵里，在照例提问完姜秋云后，张老师再次语重心长：“秋云，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织毛衣什么的，可不能影响学习！”
姜秋云解释：“张老师，您放心，我织毛衣的时候，想的是今天语文又学了什么，我觉得比起死看书，更有效果。”
姜秋云说话，扫了与她并排，但是隔了一个位置的朱小雨，朱小雨转过头去，不敢看她。
回到宿舍后，姜秋云还没说什么，李艳红这个爆皮气就放话了，“是谁把秋云织毛衣的事告诉张老师的？一个宿舍的，有必要使这些手段吗？”
室友们一个个摇头，只有朱小雨拿了一本书看得很沉浸，仿佛没听到李艳红说什么。
姜秋云直接点名：“朱小雨，关于我织毛衣的事，是你跟张老师说的吗？”
朱小雨恋恋不舍地放下书，“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跟同学聊天呢，没想到会被张老师听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茶，姜秋云哼了哼，“这次我就相信你是不小心被老师听到的，希望没下一次。”
朱小雨咕哝着答应。
姜秋云没再追究，而是拿出毛衣又织了起来，只剩两个袖子，她准备趁着白天有光线，多织一点，天气越来越冷，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穿上了。
姜秋云织到吃晚饭才算完工，李艳红羡慕的不要不要的，她也有毛衣，不过就她妈那技术，衣服上还这里一个坑，那里一个结，美观实在谈不上。
李艳红，“秋云，下次你再织毛衣的话，让我也学学。”
其实她更想让姜秋云帮她织一件，但是她也知道学业重，开不了口。
姜秋云没想到，她紧赶慢赶织出来的毛衣，不过洗了晒外面，自己还没穿一次，就不见了，连晒毛衣的衣架也不见了。
姜秋云的心呀，那一刻真是瓦凉瓦凉的，被秋风一吹，更是瑟瑟发抖。
“谁拿了我的毛衣？”她吼道。
附近寝室纷纷探出头来。
李艳红一阵风一样跑出来：“秋云，你的毛衣不见了？那么漂亮的毛衣，我连摸都舍不得！”
姜秋云点头，“我的毛衣不见了。”
顾珊：“谁会拿秋云的毛衣？她织的毛衣那么漂亮，拿了也不能穿吧，一眼就认出来。”
走在最后的朱小雨哼了一声：“活该！”
李艳红不干了，“朱小雨，你说谁活该。”
朱小雨眨眼着眼，“我没说话呢，你听错了。”
到最后，都没有人承认自己拿了毛衣，眼看晚自习已经结束十分钟，再过十分钟就要熄灯，姜秋云心一横，去找宿管。
一中只有一个宿管，是个大爷。
只因一中的宿舍就是一栋楼，也就只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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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学校没白纸了 教导主任请姜秋云帮忙……
眼看朱小雨紧盯着女警的动作，姜秋云知道，自己的怀疑没有错
箱子打开，里面东西并不多，因而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散乱放着的白色毛线。
姜秋云眯了眯眼，一眼看出，是线手套拆出来的毛线，并没有她的新毛衣。
朱小雨立即嚣张起来：“我说了没拿就没拿！这下没话说了吧。”
姜秋云上前一步，拿起里面的白毛线，毛线还是半干的，箱子底部也被浸湿，成了深色。
姜秋云有了把握，“警察，我的毛衣就是她拿的。”
女警拿出那团乱糟糟的毛衣，“你说说看。”
姜秋云：“她的毛线是湿的，而且我们作为室友，从来没看到过她的毛线。如果是以前放进去的，不可能这么多天还没干，说明是才放进的。而且……”
她从白色毛线里捡出一小截浅蓝色毛线，“这个蓝色，正是我毛衣的另一个颜色。”
看到那一小截浅蓝色毛线，朱小雨更慌了，只会说，“我没拿，我没拿……”
两个警察对望一眼，“既然如此，那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朱小雨哭了，对于派出所有种本能的畏惧。“不，不，不。我不去。”
姜秋云已经猜到了，“你箱子的白色毛线，是从我毛衣上拆下来的吧，另外的浅蓝色毛线呢？”
另外的浅蓝色毛线在隔壁宿舍。
朱小雨带着警察去找人的时候，对方很快就认下了。
原来是朱小雨嫉妒姜秋云吃得好，又有新毛衣，拉了初中同学陈茹一起偷她的毛衣，但是毛衣太有辨识度，谁看了都能知道是姜秋云的，两人就想出了把毛衣拆了，分开保存的主意。
他们想着，等没人注意的时候，再带回家去。说不定到时家里人还要表扬她们。
她们没想到，根本没等到放假。姜秋云当天晚上就嚷嚷出来，不仅叫来了宿管，还引来了警察。一斤半的毛线就要两块多，关键毛线票多稀有呀，朱小雨和陈茹造成的影响十分恶劣。
看着几天的心血，变成了一堆乱糟糟的湿毛线，姜秋云强烈要求学校严处。
朱小雨哭求：“秋云，放过我吧，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帮你把毛线整理好。”
陈茹也哭：“是朱小雨叫我拿的！不是我想拿的。”
姜秋云：“那你们能帮我恢复成毛衣原来的样子吗？”
朱小雨为难：“这……太难了……”
姜秋云：“那就不用说了。”
最终，朱小雨被退学，陈茹留校查看。
姜秋云也是第二日才知道，是食堂小哥报的案。
而食堂小哥得到消息，是李艳红透露的。
小哥说：“顾哥让我照顾好你，他不在，你东西丢了，要是找不回，我怕顾哥生气。”
姜秋云跟他道谢。
食堂小哥说：“我也只是报了个警，派出所所长是顾哥的朋友，当年受过顾哥的大恩，顾哥也跟他说了让帮忙照顾。”
李艳红跟她解释：“秋云，我也是吃人的嘴短。”
姜秋云带着她带过一次菜之后，李艳红也跟她一样，每次菜的份量特别多。姜秋云只以为小哥是看自己的面子，没想到居然还有内情。
她故意板着脸：“食堂的小哥让你做些什么？”
李艳红：“他让我帮他留意下，你遇到难题告诉他。我这还是第一次透露消息。秋云，你就原谅我吧。”
姜秋云哼了哼：“看你表现。”
她们寝室十张床，有两张床空间供他们放行李，朱小雨被退学后，也没有新的人进来，只剩下七个。
毛线找回后，姜秋云也没了时间再打一件毛衣。只有周末在寝室刷题太累了，才会打一会毛衣放空一下思绪。
因为不用心，所以打得极慢，两个星期过去，两只袖子还没开始，姜秋云买的数学习题却已经被她做完了。
她把参考书塞桌兜里，却看到对面顾珊欲言又止。
姜秋云眨眨眼，“顾珊，有事吗？”
顾珊：“可以把参考书借给我吗？我会好好爱惜，不会在你书上乱画。”
姜秋云把书递给她：“你拿去用吧，划在上面也没关系”。
顾珊：“那怎么行，你这还是新书。”
接下来顾珊的行为让姜秋云大贴眼镜，顾珊拿出了唯一的本子，抄题。
没错，顾珊是准备把整本书抄下来。
姜秋云想说，其实她可以把书送给她。姜秋云已经做完，有少许做错的题目已经抄到错题本上。这本书，对她完全没用了。但姜秋云也知道顾珊的脾气，她肯定不会要的，说不定还会以为姜秋云瞧不上她。
姜秋云思索着，要不要周末再去书店看看，也许运气好能看到其它参考书？
学校其实有说，要恢复图书室，也不知道图书室什么时候能开门。
顾珊的行为被数学刘老师看到了，刘老师叫顾珊去他办公室。
顾珊一脸忐忑，回来的时候却抱着几个本子。原来刘老师看她抄题，怕她本子不够，给了她几个本子。本子并不是新本子，而是上学期刘老师带班的作业本，刘老师把没写完的那几本取下来，用钉书机钉成的。
姜秋云扶额，看来刘老师也很赞成顾珊的抄书行为。
她是一个字也不想抄了，最近因为学校缺少白纸，已经连续三天抄试卷，
第一天，抄一套语文试卷。
第二天，抄一套英语，一套历史。
第三天，抄一套数学，一套政治。
姜秋云觉得手都要抄断了。但是大家都抄得那么认真，她也不好太突出。
然而这不是结束，而只是开始。连续抄了五天试卷，一心想要低调的姜秋云忍不了了，她趁办公室没其它人的时候找到班主任郑老师：“老师，我可以买到白纸。”
她已经看过了，县城离学校近的两个供销社确实没有了，但是青山镇等几个地方还有。
听说能买到白纸，郑老师大喜，她自然也不想天天把上课时间浪费在抄题目上。要知道，学生抄题目，得老师先把题目抄在黑板上，等着学生抄。
当然，也有些老师偷懒，让课代表或者学习委员抄，但郑老师并不想这么做，在黑板上抄完的学生，回头还得利用休息时间找别人抄呢，这不是欺负学生么。
于是，郑老师出钱，姜秋云买了一百张白纸，等到周一的时候交给郑老师。
白纸是按张卖的，很薄，又超大，一大张白纸，可以自己裁成8张。一百张白纸，够用一段时间了。
郑老师在班上大大表扬了姜秋云同学。
终于不用抄试卷了，同学们感动得稀里哗啦。姜秋云也有更多时间用来学习。
姜秋云语文摸底考算是各科最差的，语文可以上升的空间很大，她计划主攻语文。她利用课余时间，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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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操场考试 姜秋云差点冻感冒，顾鹤北送……
姜秋云一脸懵逼。
系统给她解释：“系统的供销社并不是完全虚拟的，宿主你每买一份东西，对应的供销社就会真的少一份。”
也就是说，姜秋云要是把白纸全买了，除了一中，全县的学生就都要抄试卷了。
想到抄试卷的痛苦，姜秋云打了个寒颤。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姜秋云估算着月考要多少白纸，按需购买。
事后，姜秋云感叹，不能光一个县的供销社薅羊毛，如果能买到大城市的白纸就好了。
系统：“等宿主升级后就行！再升一级，就能买全省范围内供销社的所有商品。”
姜秋云：系统你就是在这等着我吧。
不过，她确实也该把升级的事提上日程了。
看到姜秋云买回来的大量白纸，教导主任激动得剩下的头发都飘扬起来，“姜同学，你可是解决了大难题了。不知道你这些白纸是从哪里来的？”
姜秋云没想到教导主任会突然发问，她还没想好了，只好说：“是我表哥，他有路子，他帮忙弄来的。”
教导主任若有所思：“那帮我谢谢你表哥，他可是解决了学校的大难题。”
姜秋云干笑着应是。
一回首，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她“表哥”，顾鹤北。
顾鹤北斜靠在树上，身高腿长的，姜秋云不知道怎么心跳了一下。
顾鹤北却是咬牙切齿，“姜秋云，你到底有几个好表哥？”
姜秋云认真数起来：“外婆家有三个，姑姑家有两个，一共是五个，如果再算上关系远的……”
顾鹤北已经不想听她算账，把一个网兜丢给她，网兜太重了，姜秋云差点没接住。
正是她很想要的参考书，不仅仅有数学，每一科都有。
面对自己梦寐以求的参考书，姜秋云很为难，书她很想要，可是她都说过不收顾鹤北的东西了。
姜秋云犹豫了一下：“要不，顾同志，你把这些书卖给我吧？”
顾鹤北气笑了，抢过她手上的书：“你这是有了新表哥，要跟我划清界线了？我不卖书，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收下，要么我拿去丢了。”
姜秋云一把夺过：“你别浪费书。”
现在参考书多难得买到呀，想想顾珊，每天课业那么重，她还要每天花半个小时抄题目，姜秋云恨恨地瞪了顾鹤北一眼。
看到姜秋云收下了书，顾鹤北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他有心问姜秋云又是哪里来的表哥，却又觉得太没面子没开口，只是说：“派出所邱所长是我朋友，我们有过命的交情，下次要是我不在，你遇到什么难题可以找他，能帮的他一定会尽量。”
姜秋云挥挥手：“我就一学生，好好读书，天天向上，不用他帮忙。”
顾鹤北耐着性子：“以防万一。”
姜秋云：“好吧，谢谢你，‘表哥’。”
顾鹤北正要再次强调不要叫他表哥，姜秋云却已经走远。
姜秋云拎着网兜回到寝室，看到她拿出的十本参考书，室友们都惊呆了。
就连顾珊这个书呆子也发表感概，“我也想要这样的表哥。”
室友之中，只有李艳红格外沉默，那躲躲闪闪地眼神，一看就是心虚。
姜秋云眯了眯眼睛，看了李艳红一眼，“说吧，怎么回事？”
李艳红扑上来抱住姜秋云的胳膊：“我说了，秋云你可别生我的气！”
姜秋云不上当，“你先说，你干了什么，我再决定要不要生气。”
“其实吧……”
李艳红斟酌着措词，“我也不是故意说的，就是我们去新华书店那一天，打饭的时候，我就说了一嘴，新华书店的书好少，你想买书，只找到了一本，被食堂小哥听了去。他当时追问了几句，我也没想到他是帮表哥打听的。”
姜秋云知道食堂小哥是顾鹤北的得力助手，出任务也带着，得多精明一人，李艳红还是个没出学校的学生，被他套了话也正常。
眼看李艳红会信誓旦旦保证：“我下次一定不被套话了，秋云，你就愿谅我这次吧。”
姜秋云点点她额头：“拿你没办法。”
李艳红看着她的书：“秋云，我可以借一本吗我不在上面划，就像顾珊一样抄题目。”
李艳红一开口，几个室友原本不好意思开口的，也纷纷表示想借书。
姜秋云留下一本语文的参考书，其它的放桌子上，任由她们自己挑选。
顾珊倒是没来借书，不过室友们发现，顾珊抄书更努力了。
李艳红跟姜秋云说：“她应该是想抄完那一本书，就可以抄新的了。”
室友们都如此努力，弄得姜秋云也不好太躺平。
任课老师们看到她们抄参考书，表示了支持。他们受到数学刘老师的启发，纷纷拿出自己钉成的本子，要抄书的一人可以领一本，抄完了可以再来拿。
李艳红：“嘤嘤嘤，老师真好。”
姜秋云：“你爸不是供销社的吗？”
李艳红幽怨地看了姜秋云一眼：“虽然我爸能买到一些别人买不到的东西，但是我上有哥哥姐姐，下有一个弟弟……”
兄弟姐妹多了，能分到的资源也就变少了。
就连班主任郑老师的女儿赵青，也找姜秋云借了一本参考书，加入抄书的行列。
姜秋云虽然不用抄书，但是班主任郑老师也给她发了本子，“下次还有其它参考书，你记得也弄来！虽然你不用本子抄书，但也可以用来做错题集嘛。”
姜秋云道谢，正好，她的参考书变多了，正想着多买几本本子做错题集，这下也省了。
一时间，高一（三）班的学习气氛高涨。比起其它班，他们不用抄试卷，于是都把空闲时间用来抄参考书。
别的班看到高一（三）班的学生也忙碌起来，总算是心理平衡了一些。
看到顾鹤北送的参考书这么受欢迎，姜秋云渐感压力。
她想着送点什么给顾鹤北。
反正让她把书还回去是不可能的，她可不想抄书。
姜秋云还没想到，月考已经来临了。
月考前一天，郑老师带来了一个新消息。
她说，她已经被分到重点班，将担任一班的班主任。
郑老师说，“同学们加油，分到重点班还是普通班，关乎到你们的命运，必须拼命还努力一点。还有个好消息，凡是成绩达标，愿意跟着我去一班的同学可以找我，我在一班等你们。”
同学生很大力地鼓掌，热血沸腾。
一中对此次考试很重视，原本一个教室坐了五十人，为了拉开距离，只留三十人。
其余的人去哪考试，有一小部分，去了食堂。食堂与礼堂是合二为一的，在食堂的一边是一个舞台，食堂的饭桌全部堆到舞台上面，其它地方摆满了课桌。
教室和食堂放不下的人，都发配去了操场考试。
姜秋云和李艳都不幸成为了那个倒霉蛋。更倒霉的是，早上还艳阳高照，等到考试开始了，太阳躲了个没影，一阵阵秋风吹来，那滋味，真是酸爽。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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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月假回家 陈红衣对她的爱心是有的，不……
姜秋云她看着自己还没织完的蓝色毛线，摇了摇头，浅蓝色，显然并不适合顾鹤北。
她拧了拧眉，自己也实在弄不到毛线票。
吴勇那边不知道有没有，就算有，现在也隔太远。
月假她并没有计划回家。别人回家，是为了回去拿粮食，自己妈妈早说过了，能给她的就是这十斤粮食。她还不如留在学校，省点车费。
最后，姜秋云一咬牙，“直接找顾鹤北吧，反正是给他织手套。”
这是姜秋云第一次主动找他要东西，顾鹤北很高兴，当天吃晚饭的时候，就把毛线票给了姜秋云。
姜秋云买了黑色的毛线，她自己的毛衣也先不织了，织起了手套。
李艳红考完试，也暂时放下学习，正想跟她学怎么织毛衣，“织手套？你的手有这么大吗？”
姜秋云头也没抬：“给表哥织的，表哥给我弄了这么多书，我想着不能当周扒皮。”
李艳红深感赞成：“必须织，表哥还让我们再也不用抄试卷！”
她这是把白纸的功劳也归到顾鹤北身上了，毕竟当初姜秋云说白纸是表哥帮忙弄来的。
李艳红还把姜秋云织手套送表哥的事捅到郑老师那。
晚自习前，室友们陆续去教室了，姜秋云眼看手套差不多要织完了，就让她们先去。
郑老师看到姜秋云还没来，就问了李艳红一句。
李艳红就说了姜秋云在织手套，末了，还加上自己的想法，“老师，你看姜秋云，求了她表哥帮学业校弄白纸，还有她表哥帮她买的参考书，我们全班都跟着受益，现在姜秋云忙着报答这位表哥。”
郑老师点点头，“表哥帮了我们大忙，送双手套应该的。”
郑老师从教室出来，转身就去找了教导主任。
月考顺利进行，教导主任所剩不多的几根头发总算保住了，教导主任心情大好。
因此郑老师提出，姜秋云利用自己的关系，弄来了白纸，为此还耽误了她的复习时间，学校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时，教导主任大手一挥，给姜秋云补30斤饭票。
补饭票是私底下的，当天就由郑老师交到了姜秋云手上。
教导主任说了，月考总结大会的时候，还会进行表彰。
对此，郑老师很满意，姜秋云也是意外之喜。
她开学的时候换了25斤饭票，没剩多少了，正想着月假的时候买点粮食回来，看来暂时是不用了。
老师正式宣布放月假。
顾珊月假不回去，郑老师说了，因为有老师没空阅卷，请她帮忙，不仅包吃饭，还会有工资。
顾珊说：“月假我都在学校，你们谁要晒被子的，可以跟我说。”
寝室里除了李艳红是家里准备的新被子，其它的被子都是又旧又硬的被子，恨不能天天拿出来晒，听顾珊这么一说，一个个当即请顾珊帮她们晒被子。
姜秋云看着她破了大洞的被套，干脆直接把被套拆掉。
姜秋云原计划是准备月假不回去的，然而家里给她写了信。
信是二姐姜夏云给她写的。信的内容让姜秋云大贴眼镜，信上说，弟弟姜成志还是与许小欣订婚了。
许小欣松了口，彩礼只要了自行车和二十元。
不难看出就连姜夏云也被许小欣收买，许小欣送了一件白衬衫给她，还说以后会对她好。
姜夏云对许小欣各种夸夸。
信的最后，说明了写信目的，陈红衣觉得姜秋云读书不要钱，后悔给她那十斤粮食了，让她在学校省着点，有多的钱票粮食之类的，记得送回家。家里已经被彩礼掏空，也没钱了。
姜秋云呵呵，她决定亲自回家看看，如果能把婚事搅和没了，那就更好。
照样是坐了一天的车，她运气好，从镇上往家里的时候，还遇到了吴勇。
吴勇果然给她攒了不少票，就连毛线票、布票也有。
看到布票，姜秋云大喜。月考前两天，她晚上睡觉不小心，一伸腿，把本就破旧的被套踹了个大洞，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布打补丁。看到吴勇她的布票，她决定还是换一个被套吧。
旧被套睡着总觉得胆战心惊，不知道自己哪天又不小心踹一脚。
吴勇除了各种票，还拿了一些线手套问姜秋云要不要。姜秋云全部收下，她算了一下，给了七块八毛多钱给吴勇，并嘱咐他继续帮自己留意着票。
吴勇一脸笑意，“没问题。”
姜秋云向他打听，问他能不能弄个绿军布的帆布袋，她想用来当书包。
吴勇表示不好弄，反问她身上的绿军装哪来的。
吴勇说当初自己也想弄一件，太难了弄不到，后面自己买了布做了一身，就是一看就不是正品，不管是颜色，还是质量，都没有姜秋云的好。
姜秋云只说是表哥送的，具体表哥是谁，她也没多说。
她不知道，因为她穿的绿军装，吴勇更加肯定，她背后有人，因此对给她办事，也更加用心。
因为吴勇提到绿军装，姜秋云才知道她身上的衣服多打眼，在这之前她只知道很多人穿绿军装，就连弟弟姜成志也有一身。
下车后，姜秋云把身上的绿军装换成了满是补丁的蓝色卡其外套。
路口围着一堆人，姜秋云走过云，看到夏桂香哭天抢地、咒天骂地。夏桂香的小女儿一脸通红地拉她离开，但夏桂香不肯合作。
姜秋云一看围观的人，自己的妈妈和二姐都在。
她凑过去，问怎么回事。
原来是童知青也收到回城通知，这原本是件好事，可是事情就坏在，收到通知时，他与夏桂香的小女儿陈棉已经有了口头婚约，说好了下个月就订婚。
夏桂香得意忘形，天天到处吹，自己女婿是知青，不说新南大队，几乎整个公社都知道了。
结果童知青不声不响就跑了。
煮熟的鸭子飞了，夏桂香不低调，反正闹出大动静。她只顾自己伤心，拉着别人骂童知青，完全没注意到小女儿陈棉已经无地自容。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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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被二姐背刺 伤心离家
陈红衣等人走后，姜秋云懒得做饭，把那两把米收进空间，拿了一个肉包一个素菜包子出来吃。
在学校过了一个月，姜秋云对金钱有更清楚的认识。
她现在也不敢全买肉包，才一个月，身上的钱就用掉不少，原以为足够读到高二毕业，然而光是找吴勇买各种票据，就已经花十八块多。她在学校又是买毛线，又是买垫单，还有日用品等，真是花钱如流水。
还是得省着点花，所以这一次，姜秋云买了十五个素菜包子，五个肉包，素菜包子的价格只有肉包子的一半呢！
姜秋云坐车太辛苦，等不及他们回家，就准备休息，结果找不到自己的床。
姜秋云和姜夏云的房间，已经清空出来，墙上也用石灰进行了粉刷，很显然，是准备做姜成志的新房。
最后，她在原来杂屋，找到了自己和姜夏云的床。杂屋里摆着姜夏云的东西，墙角还堆着农具，姜秋云的书本之类的全不见了，姜秋云累得上床就睡着了。
睡到半梦半醒，一家人回来了，姜秋云又是听到各种声音，做饭声，聊天声，看他们心情不错，应该是得了好结果。
果然，隔天早饭的时候，陈红衣特意给姜秋云多分了一个红薯，表扬她特意回来报信。
姜秋云再次提起让陈红衣报销车费，陈红衣只当做没听到。
饭桌上，二姐姜夏云眉飞色舞，“没想到三妹你听到的消息是真的！我们去的时候，许小欣开始还不承认有这回事，我们说要去找厂长问清楚，她才慌了。”
陈红衣接着说：“我们本来是要求，结婚后这十元不再给了。不过许小欣的工作，是娘家出钱给买的，不给钱工作就得留给她嫂子，最后只好彩礼又少了二十元。秋云，这次多亏了你！”
就连姜冬生，也一脸喜意，给姜秋云夹了一筷子咸菜。
只有姜成志不高兴，他的脸上被挠花了，听说是许小欣抓的。
姜秋云暗暗可惜，可惜没闹到婚事作罢，不过少了二十元彩礼，让许小欣出点血，姜秋云也高兴。
姜秋云可以预想，经过这事，许小欣肯定更加不喜欢自己。
不过她也不在意就是，书中的姜秋云对许小欣那么好，许小欣还不是照样骗光姜秋云的钱财把她赶出门，还是在过年那一天，姜秋云还大病初愈。
许小欣就是个没有心的。
当然，姜家这几个也很薄情。许小欣把她赶出去之后，他们也没有谁说帮姜秋云一把。
想到着，姜秋云很是愤愤不平，伸出手，“妈妈，给我车费钱。”
陈红衣被追着要了三次钱了，知道避不开这个话题，她恨恨地打了姜秋云手一下，“没钱。”
姜秋云老神在在，“不给钱我就不去读书，反正没车费我去不了学校。”
陈红衣不受她威胁，“不读就不读，我巴不得。”
姜秋云笑嘻嘻：“农历九月了，天气越来越冷，大队也没什么活干，我就留在家里享享福。”
想到要多一个人吃饭不干活，陈红衣恨得牙痒痒，她恋恋不舍地摸出五毛钱：“你还是去学校吧，去镇上这一段又不远，你走路去，五毛钱差不多了。”
姜秋云看了下，她另一个手还有一块多钱，全部抢过，数了数，总共两块一毛多，“都给我吧，还有回来的路费呢。”
陈红衣不答应，奈何姜秋云跑远了，她算是知道，有姜成志在，靠爸妈主动给，是不可能的，只有自己主动拿。
姜成志向来把家里的财物都视为自己的，看姜秋云拿着钱，他就要去抢。
姜秋云却大声嚷嚷起来：“姜成志，你抢什么！妈妈让我读书，给我的车费，再说不仅是去的车费，我下次还得回来！”
眼看姜秋云声音越来越大，姜冬志猛拍桌子，“都给我停下钱给秋云吧，成志你别抢了。”
姜秋云瞪了姜成志一眼，小人得志地把钱收好。
徐海燕得知姜秋云回来，叫她去家里玩。
姜秋云这才得知，徐海燕准备结婚了。
姜秋云很诧异，“海燕，你不是才满十九岁，还没到结婚年龄呢。”
徐海燕就比她大几个月呢，十九岁生日才过了不到一个月。
徐海燕看着小小的木窗，“有消息说，要分田到户了，我婆家那边催着结婚。至于年龄，婆家那边找了关系，帮我年龄改大了一岁。”
姜秋云：“原来如此，多一个人就能多分到一个人的田。”
而且八十年代的分田，说是三十年不变，事实上，直到姜秋云穿越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年代，农村的田也没大的变动。
姜秋云没什么准备，想起吴勇给她的票，有两张枕套票，她就送给了徐海燕。
徐海燕正因为没什么嫁妆发愁，看到枕套票大喜，“这么珍贵的票，秋云你真要给我？”
姜秋云点点头，“我估计是赶不上你结婚，这是我的小小心意。”
徐海燕把票好好地收好，捧出一双黑色布鞋，“秋云，这双鞋你留着以后穿吧。”
姜秋云知道自己在读书，徐海燕要嫁人，以后的路只会越走越远，很难相聚。
她收下了鞋，正好，她现在天天同一双鞋，想把鞋子洗一洗，都没有替换的。不过她也不想占徐海燕的便宜，又拿出三张三尺六的布票塞给徐海燕。
真被徐海燕说中，姜秋云回家就看到一个满是皱纹的老人在她家门前张望。
姜秋云，“这位奶奶，你找谁？”
闻声出来的陈红衣瞪了姜秋云一眼，“亲家你来啦！”
老奶奶居然是二姐的未来婆婆，看上去比陈红衣老了二十岁。
姜秋云之前就听过，二姐夫前面有五个姐姐，二姐夫是最小的，这样一算，二姐的婆婆大概会比陈红衣大十来岁。
二姐的这位未来婆婆也是来催结婚的。
陈红衣一听，笑意全无，不同意。
姜秋云和二姐一起偷听，看到自己妈妈不同意，姜夏云还暗乐：“妈妈舍不得我。”
姜秋云给了她一个白眼，“得了吧，不过是想留你在娘家分田罢了。”
姜夏云的脸立即白了起来，显然，关于分田到户，她也不是完全没听说。一分就是三十年，到时她出嫁了，家里田带不走，婆婆家又没有她的田……
姜秋云问她，“二姐，你是想留在家里，还是出嫁？”
姜夏云六神无主：“我舍不得出嫁，但是要是以后三十年没田，日子肯定不好过。”
她拉着妹妹，“秋云，你帮我想想主意。”
姜秋云出主意，“二姐，现在推行男女婚姻自己做主，你要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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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光荣榜上有名 姜秋云的名字赫然在第一……
趁着还是月假，姜秋云买了布，去做被套。
裁缝师傅正在做一个用碎布拼成的被面。
姜秋云就夸了一句：“师傅，你这被面挺别致。”
裁颖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师傅，姓秋，“给自己家做的，没办法，布票难弄，弄到布票了也不一定能买到合适的布，只能凑合凑合。”
看到秋师傅的被面，姜秋云有了新的想法，她问系统，她买的布能不能退。
系统有些抓狂，“宿主你要把布退啦？宿主你知道现在布多难买吗？”
姜秋云呵呵：“我比你清楚。我就是看布难得，想着被面用碎布做，能省点布吗？”
系统：“好吧，可以退。”
姜秋云美滋滋地把退了被面布，跟秋师傅说，请她帮忙做个碎布被面。
秋师傅犹豫着：“碎布被面虽然不用布，但是做起来费时间，又费线，工钱就比较高……”
秋师傅之前就遇到过，有人也是想要做碎布被面，可是一听工钱就骂骂咧咧。
姜秋云笑了：“您放心，要多少工钱您开个价，买卖不成仁义在。”
秋师傅才犹犹豫豫开了个九毛八，加上被子底面锁边，一共一块一。
姜秋云觉得九毛八不贵，拼起来后，等于有六尺布呢，“行，就九毛八，不过我要您帮我将被面和被子底面缝在一起，只留下一道一尺半的缝，给我装被子就行。”
秋师傅很感兴趣了问了具体怎么做，她把已经做好的碎布布套拿了出来，先给姜秋云做。
传统的被套分两部分，一个是被面，一个是底面，装被子的时候需要自己用线缝上一圈，费工不多，还浪费布。
姜秋云的方面就省事很多，她现场指导，秋师傅又给她在留的细缝处钉上两排锁好边的布条，被子装好后系好布条就行。
姜秋云很满意，被面布退了后，她又买了另一种软和的布料，深蓝色的，让秋师傅给她也做一套秋衣秋裤。
“秋衣秋裤不急，我下周日再来拿。”
裁缝正给她量尺寸，边上一个也是准备过来做衣服的大妈啧啧：“现在的人，越来越不会节约。还是女孩子，一点也不为家里打算。”
姜秋云就觉得好笑，“大妈，我用了你家一根线一分钱吗？我用的是我自己赚的钱，我爸我妈不管我，你凭什么？”
大妈说不过，“牙尖嘴利的，小心以后没人要。”
姜秋云想起还在她空间的婚书，想起某个现在不知道在哪的男子：“不劳您操心。”
收假后，学生们都忐忑地等着月考成绩。特别是高一的几个班，此次月考成绩关系到分班，更是紧张。
教学楼有一个广告栏，平时张贴学校的公告，或者光荣榜之类的。然而光荣榜迟迟未粘贴出来，学生只好各显神通，有些找任课老师打听，有些给课代表出主意，让对方去问成绩单。
在一片燥动中，语文张老师拿着试卷进了教室。
不出大家所料，顾珊仍是单科第一名，九十分。
到了第二名，张老师却笑了，“我说过，努力就会有收获，恭喜姜秋云同学，第二名，八十八分，比摸底考多了二十分。”
在一片鼓掌声，姜秋云上台接过试卷，她当初决定重点攻语文，就是觉得语文的进步空间大，能从够不上平均线，到全班第二名，说明她的策略没问题。
第四节课本是英语课，郑老师却请了假，由隔壁班的英语老师代课。
李艳红戳了戳姜秋云：“你发现没，赵青也请假了。”
姜秋云也有些担心，赵青虽然是教师子弟，但是读书向来勤奋。这次母女两一起请假，应该是家中有什么事吧。
试卷发下来，没有悬念，姜秋云拿了第一。
比起摸底考试的99分，月考姜秋云有英语直接拿了100分。
代课老师说：“没疑问，姜秋云的英语全校第一。而且我给你们透露一个消息，此次英语考试比较难，姜秋云的分数比全校第二高了九十分。姜秋云是哪位同学？让我也看看。”
姜秋云尴尬地站了起来，用英语自我介绍一下，“老师，我是姜秋云。”
代课老师亲自把试卷送去她的座位：“你很好，继续加油。”
她不急着讲试卷，“下面，我们有请姜同学讲一下，她英语如何学习的，怎么做到每次都遥遥领先的？”
姜秋云瞪大了眼睛。
代课老师不讲武德，要让她分享经验，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姜秋云这一个月主要精力放在语文，还真没好好关注过英语，英语能考好，主要靠的她上辈子的底子。她只好努力回想，上辈子她是怎么学好英语的。
她站了起来，“老师，我觉得英语要想学得好，得多读多写。英语书上的课文可以背下来，参考书上的优美的英语片段也可以背下来。平时，也尽量开口说英语，养成语感。当然，也要多写，英文写好了，英语作文的分数才能高。总之，英语是一门你需要你多努力、多坚持的学科，你努力了，总会有回报的学科。”
老师带头，同学们很用力的鼓掌起来。
让姜秋云没想到的是，她的发言被班上同学写到英语课本的扉页，分班后更是带到各个班上。她的发言，也成为了英语老师们激励学生的必说发言。
三门主科，语文第二，数学和英语都排第一。
李艳红竖起了大拇指，“姜秋云你太厉害了，这不得全校第一呀。中午得让你表哥加鸡腿。”
姜秋云苦笑，“这只是我们班上的成绩，其它班还有很多成绩好的，我另外其它几科成绩就是普普通通，能进前一百名我就觉得不错了。再说我表哥调走了，不说加鸡腿，就是菜也别想要大份量了。”
李艳红瞪大了眼，不由为自己以后的伙食担心。
就连姜秋云，也暗暗下定决心，下次能出校门的时候，还是多备点吃的在空间。经过顾鹤北一段时间的投喂，她实在不想再回到挨饿的日子了。
中午打菜的时候，食堂大叔认出了姜秋云，给多打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大叔还说，姜秋云吃不饱的话，可以打两份。
姜秋云这才知道，以前她的菜多，是因为顾鹤北给她打的两份。
他向来是个正直的人，不肯占公家的便宜，另一份的钱都是他自己补上了。就连他短暂离开的那段时间，打菜小哥打的，顾鹤北也是补了钱的。
他这人，做了好事，也不说。
姜秋云考虑了下，终究只要了一份菜。
吃完饭，还没到教室，听到有人喊，“成绩出来了，快去看。”
月考成绩关系到分班。【当前章节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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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赵青变郑青 我不叫赵青了……
姜秋云和李艳红到教室的时候，赵青倒是来了，正在看发下的试卷。
出来的三门成线，赵青考的并不如入学成绩，也比摸底差了许多。
李艳红急急地问：“赵青，你上午怎么没来上课？”
赵青一脸严肃，“我不叫赵青了，以后请叫我郑青。”
李艳红张大了眼：“郑……郑青？”
众所周知，郑是她妈妈郑老师的姓，突然改成妈妈的姓，也不知道这个月假她经历了什么。
姜秋云看出她不想多谈，就说：“郑青，上午老师讲答案了，你要数学和语文的答案吗？”
英语答案姜秋云没问，郑青的妈妈就是英语老师，郑青肯定早就有答案了。
郑青缓了脸色，“要，谢谢你，秋云。”
姜秋云拿出试卷给郑青，此时有不少同学围上来。
他们大多是成绩能进重点班的，都觉得郑老师人不错，想要去一班的，见不到郑老师，只好找郑青，“郑青，你可以帮我们跟郑老师说吗？”
郑青苦笑，“我可以帮你们跟我妈说，让你们全部去一班，只是……”
同学们急了，一个个问，“只是什么？”
“你快说呀。”
郑青犹豫着说：“只是我妈，不一定还会去一班当班主任。”
“怎么会呢？”
“是啊，郑老师不是跟我们约定，一班见？”
在同学们追问之下，郑青才说出，前几天她爸回来了，为了逼自己妈妈离婚，还把妈妈弄伤了。
郑老师还在医院呢！
姜秋云和顾珊被同学们推出来，代表学生们去看郑老师。
姜秋云和顾珊到的时候，有人正在病房里闹，“郑英，我劝你识相一点，早点去跟我离婚，以后我们两不相欠，否则……”
顾珊拉住了姜秋云的手臂，“这是郑青的爸爸？”
边上一个护士凑了过来，“没错，这个人是郑老师的丈夫，在医院闹了几天了。本来郑老师前天就能出院了，结果又被他推地上。”
原来郑青的爸爸是知青，当初过不了苦日子，与郑老师成了婚，回城政策下来后，他为了尽早回城决定考大学。可怜郑老师一个人又要养家，又要供他读书，吃了多少苦。可是这人考上了，大学还没毕业就攀上了高枝，迫不及待回来离婚。
顾珊：“他这样一次次打人，不能报警吗？你们应该可以作证吧？”
护士：“我们也说报警。派出所离我们医院不远，她不方便我们护士长也说了可以为她跑一趟，可是郑老师不让。他丈夫说敢报警就去学校闹，非得弄得她丢了工作。”
姜秋云气坏了：还是大学生！简直是无赖流氓地痞。
她没忍住，冲了进去，“顾珊，有些人看上去斯斯文文一男的，还戴着眼镜，做的事却不地道。什么大城市的知青，还比不上我这乡里来的。”
顾珊只好与她配合，“没错，我们这乡下人，也知道不打老婆。”
姜秋云：“顾珊不知道你听过陈世美没，不管你听没听过，一定没见过，眼前就有一个。”
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个小丫头，赵兴明火冒三丈，“你们是哪家的孩子，不知道礼貌吗？哦，我知道，你们是郑老师的学生是不是？我得去一中找找你们领导，不讲礼貌的孩子该被批评。”
郑老师当即急了，“赵兴明，有什么事冲我来，你别欺负两个孩子。”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影响到学生。
又是去学校告状！
顾珊脸白了一下，强撑着不示弱。
姜秋云却是不怕，“叔叔，你都多大的人了，动不动就告状，羞也不羞？”
“你……”
赵兴明变了脸色，冲上前来想要动粗，姜秋云往外跑：“打人了！打人了！”
护士们早就对赵兴明不满，闻言一个个围了上来，还有那机灵的，已经去叫医院的男医生。
一个护士挡在姜秋云面前，“怎么？打老婆还不够，还想打别人？”
赵兴明眼看人多，当即陪笑：“我没想打人，就想着这孩子说话不好听，我帮着他父母教育教育。”
姜秋云伸出头：“教育教育？就你一个打老婆、抛妻弃子的人渣，也配？你是我爸呀，还是我妈呀？”
赵兴明又要勒起袖子打她，姜秋云跑了。
她说得那么义正言辞，突然就跑了，护士们都傻眼了。
顾珊也沉默了。
不过十分钟后，姜秋云去而复返，“警察，就是他！他打人，我老师身上的伤就是证据，医院的医生护士都能做证。”
郑老师想要说什么，姜秋云用口型告诉她：“相信我。”
甚于对学生的信任，郑老师什么都没说。
警察中年老的说：“赵兴明是吧，现在我们收到报警，你故意伤人罪，请跟我们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看到警察来了，赵兴明换了一副面孔，他掏出烟，“警察同志，小丫头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来，抽根烟。”
警察中为首的老同志摆手，“工作时间，请勿贿赂。”
明显要公事公办。
赵兴明也就尴尬了三秒，“不不不，怎么能称得上贿赂，不就一根烟吗？我也是看警察同志你们辛苦了，我们这真没什么事，我们是夫妻，就是吵个架，很正常。”
姜秋云哼哼：“就是吵个架？吵到进医院。而且，你不是要离婚吗？听说还跟省里某个厂的领导女儿谈恋爱，警察同志，我告他流氓罪。”
听到学生说出流氓罪，郑老师嘴角抽抽。顾珊脸都红了。
老警察看向郑老师，但是隔太远，看不清伤，他不客气地赵兴明：“请让一下，我先看一下女同志的伤。”
姜秋云凑上前去，拂去郑老师额头的头发，“警察同志，你看额头上的伤，老师还晕了一天，估计脑震荡了，还有后腰、腿也伤了。恶意伤人，加上流氓罪，然而他今天还威胁老师离婚，我可以作证，护士也能作证，您看能让他关多少年？还有他还没大学毕业，是不是能通报他学校，让学校开除他。还有那个什么女同志跟有妇之夫谈恋爱，是不是也应该通报一下？”
老警察用力点头，“没错，女同志你说得都对。啧啧，赵兴明你是大学生呀，这前途光明……”
如果真按姜秋云的，那可以说是前途尽毁，到是就不是他追着郑老师要离婚，而是求着郑老师别离了。
赵兴明哼了哼：“小孩子别忽悠。什么恶意伤人，什么流氓罪！我相信你们郑老师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你们郑老师最要脸面不过的人，到时我去省城了，她可是还要留在县城的，再说，对孩子也不好。”
渣男，还拿女儿威胁。
老警察也愤怒了，“你放心，我们执法也讲究人情，我们一定不会把消息传到受害人学校。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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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租房 姜秋云满意极了……
一班的班主任是他们的熟人，语文张老师。
张老师说：“因为郑老师家事，我临危受命，接下来的两年时间，我期望同学们都能努力学习，不掉队。”
重点班配备的，都是全校最优秀的老师。与之相对的，重点班的压力，自然也不是普通班可以比的。
很明显的一件事就是，下课时间，没有人打闹了，一个个连下课时间也不放过，抓紧时间看书。
一班继续了原来三班的抄书传统，老师给赞助手工钉成的本子。
姜秋云郁闷了，她的书，她每次要用的时候，得一个个问，“我的数学参考书在谁哪里？我的语文参考书在哪里？”
顾珊借姜秋云的第一本书抄完了，又找她借了一本。同时，不管是顾珊抄完的书，还是顾珊抄书的本子，都又被人借走了。
姜秋云被任命为副班长，顾珊为学习委员，班长是一个家住县城的男生。
除了副班长，姜秋云同时被张老师任命为语文课代表。
姜秋云苦笑，她的语文在分班前，是班上第三名，然而分班后，尖子生如云，她已经被挤到将近十名。但是张老师说了，“姜秋云我相信你，你的语文还有很大的进部空间。”
张老师的偏爱如此明显，让同学们羡慕不已。
特别是英语老师郑老师暂时没来上班，代课老师给他们班代课，代课老师直接就指了姜秋云为英语主课代表。
姜秋云苦笑，“不好意思，老师，我已经是语文课代表。”
代课老师却说：“姜秋云，让你当英语课科表，是你们英语郑老师的意思，而且，我们学校也没规定，同一个学生不能任两门课的课代表。”
姜秋云：我竟无言以对。
李艳红向她竖起大拇指。
等到数学课要上课了，李艳红就说：“姜秋云，你说数学老师，会不会也让你当课科表了？毕竟你数学全校第一来着。”
姜秋云淡淡：“你想多了。”
她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等到数学课，数学老师石老师是个很怕冷的小老头，穿了两件外套，三件衬衣。
小老头姓石，在安排课代表的时候，果然扫过姜秋云，“姜秋云，你是全校月考数学单科第一名。我听说你已经是两门课课代表了，我就不安排你当数学的课代表了。不过，数学，你也得用心。”
姜秋云站起来乖巧答是。
小老头却反手指了李艳红：“李艳红，你来任课代表吧。你是全班数学最差的，当课代表可以让你有更多的机会找我问问题。”
小老头风格别树一帜，全班同学都哭笑不得，其中以李艳红为最。上课前她还取笑姜秋云，没想到课代表的头衔落到她自己身上。
石老师很风趣，讲起数学课来引经据典，大家都听得很入神。石老师讲到激动处，就脱掉一件外套，讲到激动处，又脱掉一件外套，最后就只剩下三件补丁摞补丁，颜色各异的衬衣。
石老师第一次上课，就点了姜秋云和李艳红回答问题。
姜秋云一直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跟着石老师的思路来，几乎石老师叫她回答，她就立即报出了答案。轮到李艳红，就苦了，“答案是34？不对，是68？也不对，那答案是多少呀？”
石老师也乐了，“是我问你，还是我问你呢！”
李艳红苦笑：“石老师，我数学就是不好，不是你让我当数学课代表就能马上好起来，要不你还是放一个吧。”
偏偏石老师是头铁的，他不肯换课代表，又点了姜秋云起来解答。姜秋云很流利的说了解答思路，又给出答案，答案不是34，也不是68。
姜秋云回答之后，数学老师带头鼓掌，“不错不错，姜同学思路很清晰，数学课代表，你多跟姜同学学习学习。”
李艳红苦着脸答应。下课后，又拿着数学书来找姜秋云。老师提问的那道题，虽然姜秋云已经讲了思路和答案，她还是一知半解。
姜秋云只好把问题揉碎了，一步一步认真给她演算，李艳红听的时候，有好几个同学围上来，都是数学不大好的。
等到李艳红弄明白了，他们又一个个说出自己不明白的点。姜秋云没急着给他们解决，而是让李艳红说。
李艳红就把自己的认知告诉他们，姜秋云点头，“没错，艳红说得对！”
下午最后两节课不用上课，学校开大会，月考总结。
大会先是领导讲话，校长、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发完言，他又兼职发奖员。他颁的第一个奖，就是杰出贡献奖，知情人都知道，是因为姜秋云弄来了白纸，保证了月考的顺利进行。除此之外，姜秋云因为数学单科第一名，英语单科第一名，上台领了奖。
除了这些，还因为进了全校十五名，也得到了奖励，只是没上台领奖，奖品直接发到班级。
一班至少有一半的同学拿到了奖励。
其中拿奖最多的，当然是顾姗。
顾姗作为全校第二，三个单科第一，一个单科第二，三个单科第三，收获颇丰，笔记本、本子抱了一摞。
李艳红跟她换了个笔记本，室友也跟她换本子，她自己还特意留了个笔记本，说是要用来抄书的。
李艳红不明白，“抄书，老师不是会发本子吗？”
顾珊：“我想用来抄作文书，我的作文不好，想抄了作文书，每天拿出来读。”
顾鹤北送给姜秋云的参考书里面，就有作文书。
李艳红一听，觉得有道理，她新换的笔记本也准备拿来抄作文书了。
这一个个，也太卷了。
对此，李艳红表示压力山大。她本就是吊车尾进的一班，数学老师还给她压力，让她任数学课代表。
她拉着姜秋云的手，“秋云，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要不我就死定了。”
她那悲壮的的话语，把姜秋云直接给逗笑了，“行，帮你，一定帮。你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当然，问石老师也行。”
李艳红一脸哭脸，“饶了我吧。我平生最怕数学老师了。”
姜秋云倒是稍微放松下来，她初中的语文书已经看完了。其它科目也能跟上进度，她本来就读过高中，所学有知识对她并不难。
她在考虑，要不要搬出去住。
宿舍太太太冷了，没有取暖设备，全靠发抖。被子又硬又漏风，姜秋云觉得冷得窒息。
做作业的时候，手跟脚都被冻得没了知觉，手上的冻疮又痒又疼，同学说让她泡泡热水，可是泡了热水也并没见效。
经过新毛衣事件，她不想在宿舍太突出。除了太冷之外，就是学校打一份饭菜吃不饱，她又不想太突出，想要悄悄吃个包子，也并不方便。她敢打赌，半夜就算她躲在蚊帐里，只要她拿出一个素菜包子，全宿舍的人就能闻到味儿。
于是，就想起租个房搬出去。
周末的时候，姜秋云出去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哪里有租房广告。
也对，特殊时期过去没几年，租房也算是投机倒把，没有谁会明目张胆的贴广告出来。
姜秋云以为要无功而返，准备回学校的时候，看到两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她灵机一动，问大妈附近有没有租房子。
其中一个穿着棕色卡其外套的大妈问她，“女同志，你要多大的房子？几个人住？”
姜秋云撒了个小谎：“就我跟姐姐两个人住，姐姐来这边看病，我在这边读书，房子不用多大，最好能安静，我要学习。”
大妈姓杨，当即表示她们纸厂家属区有合适的房子。纸厂前些年才拆了筒子楼，盖了一批新房子，有姜秋云对纸厂的房子还是比较满意的。
那正好，纸厂家属区就在学校边上，姜秋云去学校也方便。
房子是一个退休的老同志的，人已经去了外地，房子就托大妈照管。
姜秋云去看了，是个一室一厅的房子，在三楼，一个楼梯有四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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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姜成志要结婚了 怎么突然提……
当天李艳红神神秘秘塞给她一个盐水瓶。李艳红自己也只有两个，给她一个，自己一个。
姜秋云又用勾针勾了两个套子，套在盐水瓶外面。她送了一个给李艳红，算是感谢她送自己盐水瓶。
每天晚上睡觉前，姜秋云就把盐水瓶灌了开水，丢进被窝里，能暖和大半个晚上。
李艳红拿着套子爱不释手，这一下，不仅仅晚上放被子里暖脚，白天她也要带到教室，就当是热水袋，她上课的时候也要抱着，她还把开水瓶也放课桌底下，方便随时加开水。。
姜秋云接受无能，“不臭吗？”
李艳红要把盐水瓶递给她，“不臭，你闻闻。”
姜秋云直接从教室里跑了出来，她去了张老师的办公室，“张老师，你这里有没有不要的报纸，给我两份，我拿回家去贴一下窗户。”
张老师，“报纸现在没，晚一点我给你找找。”
办公室的报纸，到时间是会被回收的，不过作为老师，去要几张还是没事的。
放学的时候，张老师把报纸给了她。
姜秋云拿了点面粉，烧开水搅和搅和弄成糨糊，准备糊报纸，结果却被报纸上的字吸引了：全国第一个万元户。
姜秋云拧开台灯，坐在书桌前认真看起这一篇报道，文章写的是广东中山县小榄公社社员黄某的事迹。
原来，这位牛人，在78年的时候就实现了年收入一万多，扣除成本，纯收入五千多。只是因为对他的事有争议，直到79年才报道出来。
姜秋云看的报道，是80年上半年的，原来这位牛人，在79年的时候再接再励，真正实现了年纯收入万元。
姜秋云仿佛打开了新视界，在她的印象中，这是个灰扑扑的年代，是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直到此时，她才发现，这也是个激情澎湃的年代，很多人明知不可为而为知，成为一代人的先锋。
姜秋云拿出学校奖的笔记本，很用心地摘抄下这篇文章。她想看更多的报纸，想更加了解这个世界。她找张老师帮忙，张老师又帮她借了几次报纸。
然而她借来的报纸，总有同学也想借去看看，有时候报纸转了几手，就找不到了。
姜秋云不敢再借，转而向张老师提建议，能不能大家凑钱，订一份报纸，放在班里看。
然而张老师否定了，不是每个同学都能拿出钱来，而且，也不是所有同学都愿意出钱看报纸。
不过感念于姜秋云的求知欲，张老师找了教导主任，在学校宣传栏的边上摆了两只玻璃报架，里面放的报纸隔几天换一次。
姜秋云于是有空就去看看报纸换了没有，遇到喜欢的文，她也会用自己的笔记本抄下来。
她正忙着摘抄，听到李艳红叫她，“秋云，二班的李送花找你，你什么时候跟她熟了呀？”
姜秋云沉浸在报纸上的文章中，甘肃兰州有人从公社分到了一万块，一跃成为万元户，她太震撼了，闻言茫然地抬起头，“李送花？谁呀！”
李艳红撇了撇嘴，“我跟你说过的，别人家的孩子！”
姜秋云想起来了，是月考的第一名，李艳红爸爸同事家的孩子，她们之前在新华书店遇到过。
姜秋云跟李艳红解释，“我也不知道她找我干嘛，我都没跟她说过话。”
李艳红和有了笑脸，“她就在后门，你去吧。”
姜秋云走到后门，果然看到李送花在那里，“李送花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送花：“姜秋云同学，上次在新华书店，我看到你买了本《红楼梦》，想跟你借一下，我带了两本书和一些报纸来，你看有没有想看的。”
她带来的书，有《岳飞传》、《外国文学名著丛书》，报纸则是《中国少年报》。
姜秋云《红楼梦》还没来得及看呢，不过上辈子倒是看过三次书一次电视，年少的时候也看过一次缩写本，她用《红楼梦》与李送花换了《中国少年报》看。
看到李送花走了，李艳红当即走过来，“秋云，她找你什么事？”
姜秋云扬了扬手中的报纸，“她跟我换《红楼梦》看。”
在这个缺书的年代，换书看是常事。
李艳红当即跺脚，“你怎么能把新书借给她？等下她给你弄坏了怎么办？”
姜秋云好笑地看着李艳红：“我突然发现，你跟她都姓李，你们是亲戚吗？”
李艳红的脸更苦了，“没你看出来了，她比我大一天，我要叫她堂姐。”
姜秋云了解了，父母是同事，又是亲戚，逢年过节一起聊小孩子的时候，李艳红也不知道多少次来跟对方对比，然而比不过，就是比不过。李艳红也曾努力过，但是并不是所有努力都能有好结果。
姜秋云拍她的肩，安慰对方，“没关系，她进重点班，你也进了重点班，不错啦。”
姜秋云咕哝：“她是重点班第一名，我几乎是重点班最后一名，能一样吗？”
姜秋云打了个响指，“那正好，正次你只要进步一名，就可以回去跟长辈们炫耀啦，她能再往前进步吗？”
李艳红觉得很有道理，心情多云转晴。
而姜秋云已经在清书了，她急着回家，纸厂每周三有红烧肉，份量不多，她赶着回家去打饭。
紧赶慢赶，她抢到了最后一份红烧肉，满足地吃了一顿饱饭，她觉得自己在外面租房的决定实在太对了。
姜秋云的好心情只持续了十分钟。
她正美滋滋吃得红烧肉，自从顾鹤北离开，她就没吃过。突然就眼前一眼，停电了。
她第一反应，是不是欠电费了？但她往窗户一看，黑漆淋的一片，只有偶尔的几点零星灯光，应该是煤油灯的光。
姜秋云才想起，八九十年代，电力资源不足，每天从天黑到九点这段时间，停电是常态。县城已经算好的，新南村那边现在还没通上电呢。姜秋云住学校时还没觉得老停电，应该是学校自己有发电机，停电了马上发电，她也就觉得电闪了一下。
本来她可以去学校晚自习，但是此时并没有几盏路灯，晚上出去不安全，而且，在家里她还能烤着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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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包裹领取通知单 姜秋云正愁……
原来也是为了分田。
许小欣娘家是镇上的，反正没田，就不留她在家。
至于年龄，许小欣当初为了读书，年龄写大了一岁，这次正好。
随信还附了钱票，让姜秋云带一对热水瓶回去。白沙镇的供销社一直没热水瓶卖。
二姐还说了，许小欣要求买红色的。
呵，要求还真多。
能买到就不错了。
姜秋云看了看，红色的热水瓶不是没有，不过她并不急着买。
她准备等回到家再买，免得提过来提过去，路上碎了，许小欣反而赖上她，让她赔。她相信，这事许小欣是干得出来的。
姜秋云扯了一页本子纸，给二姐回信。
在信中，她说了徐海燕送了她一双布鞋，她才送的枕巾，她反问二姐能不能给她做布鞋，如果是棉鞋更好。
又写了热水瓶会买，到时她会回去的话，不到两百字就写完了，信的最后，她问了全家好。
她知道二姐收到信，心情肯定不会很美丽，不过关她什么事！
在她好心帮二姐出主意，二姐却背刺她的时候，她就注定不能好好跟二姐相处了。
其实她在信中让二姐做棉鞋，也不完全是为了气二姐。
布鞋太薄，她在鞋子里面塞了卫生纸，可是还是冷，这两天脚有点痒，应该是冻伤了。
她计划着，等毛线裤打完，再打两双毛线袜穿，还有手套也要安排上。她现在暂时戴的是线手套，就是比较大，戴着不保暖，聊胜于无。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隔天姜秋云进校门的时候，门卫大爷叫住了她，“姜秋云，有你的包裹领取通知单！”
姜秋云正愁鞋子不保暖，顾鹤北就给她寄来了一双棕色皮靴来，猪皮的，里面还有猪毛，拿在手里很重。
这种款式的鞋子她以前在网上看到过图片，之前还觉得不好看，现在天天被冻脚，她已经早没了追求好看的心情。
穿上很暖和，就足够了。
姜秋云内心哀嚎，瞌睡就送来枕头，让她怎么拒绝！
同一时间，教导主任在咆哮，他所剩不多的几根头发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月考缺白纸！期中考试缺油墨！你们后勤是一定要我急白了头发呀！”
后勤的小伙子赔着笑，“主任，我们也是没办法，跑了几个供销社，都没有。已经跟供销社那边说了，有油墨的给我们留着，优先供应我们学校，可是……”
油墨什么时候到，是个问题。
期中考试安排在月假之后，仅有十来天
教导主任：“你找我，我也没办法。上次是张老师班上的同学，她能买到白纸……”
小伙子腆着脸，“主任，要不你再问问那位姜同学？”
教导主任没法子，“好罢，我就问问。”
姜秋云正在上劳动课呢！劳动课那是真劳动，他们班上被安排给学校小树林薅草。劳动老师把他们分成了四个大组，一三组负责锄草，二四组负责用竹篮把草送到指定位置。
姜秋云负责锄草，正挥汗如雨呢，劳动老师说教导主任叫她去办公室。
姜秋云拿着锄头：“那我的活？”
他们每个人都分了一片区域，干完活的就可以去吃午饭，没干完的继续干。
劳动老师接过她的锄头：“你放着，我会安排。”
看到姜秋云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教导主任给她倒了一杯水，“姜同学，又要麻烦你了。”
姜秋云：“哦，又要买白纸。”
教导主任：“不，联校才拨给学校一批白纸，期中考试是够了。就是……，没油印的墨了。”
后勤的小伙子，“姜同学，你帮忙想想办法，我实在没办法了。”
姜秋云：“行，那我联系下我表哥，看他有没有办法。教导主任，要不您给我批个请假条？我现在出校门？”
教导主任知道她是劳动课，当即给她写了假条。
姜秋云拿着假条，一路小跑着回教室拿了饭盒，直接回了家。纸厂的食堂今天有梅菜扣肉，一个月仅有一次，她盼了好几天了。
她赶到食堂的时候，纸厂还没下班，肉菜的窗口前已经有好几个大爷大妈在排队了。果然论消息，只有这些大爷大妈最灵通。
姜秋云排着队的时候，听到他们说，供销社明天会有瑕疵布。
瑕疵布！上次她去拿秋衣秋裤的时候，裁缝秋师傅还偷偷问她，有没有多的布票，她答应帮她留意。
姜秋云凑上前：“大妈，您的消息真灵通，请问明天瑕疵布是几点有？”
大妈看姜秋云礼貌，就说了，“明天十点，最好是能提前去排队，据我的经验，提前半小时排队，就一定能抢到。”
姜秋云一脸感激，“谢谢大妈。”
大妈：“小姑娘真有礼貌。”
姜秋云眼看大妈一直望着窗口，无心与发也聊天，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梅菜扣肉一共就五十份，姜秋云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轮到。
好在，她运气还不错，轮到她的时候，还有三份。她眼睁睁看着打菜有收了一份到到下面的格子，估计自己留着还是帮谁留的。她要了一份后，就只剩下一份。
姜秋云抢到后，又去打了一个素菜。
回到家，她把梅菜扣肉分了一半，放到空间，吃剩下的一半和素菜。
吃完饭，她才查看供销社，果然县城的三家供销社都没有油墨了，她又查看了其它地方供销社，仅在一个比较偏远的供销社找到三盒。
下午的时候，张老师也找上姜秋云，让她如果能弄到油墨多弄一盒，一班的各任课老师共准备了十几套试卷，就等着油墨了。
姜秋云就跟张老师说了：“张老师，我表哥说了，他也只能弄到三盒。”
正说着，教导主任带着后勤的小伙也来了，姜秋云主动说明情况。后勤小伙把三盒油墨需要的钱票交给她。
张老师又与教导主任扯皮，教导主任担心油墨不够，但是张老师说了，姜秋云是她的学习，最后教导主任没办法，答应让每一科印一套试卷，多了不行。
张老师忍痛答应，上课就宣布，因为油墨不够，语、数、外需要同学们各抄写一套试卷。
同学们都哀嚎，张老师笑骂着：“你们就知足吧，其它班所有试卷都要抄，我帮你们争取到每科印一套试卷，只需要抄三套！”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闻言一个个都不厚道笑了。
每天十点到十点四十五分，是一中的第三节课。
正好与抢瑕疵布的时间冲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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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未婚夫来了 未婚夫？谁呀？……
第24章
中午的时候，姜秋云准备去图书馆写稿子，就没去纸厂的食堂，去了学校的食堂吃饭。
看着手中的菜，姜秋云叹了口气，不过在纸厂食堂吃了十来次饭，她的嘴就被养叨了。
纸厂的食堂炒菜师傅明显更喜欢放油，即使是素菜，也放了不少猪油。不像食堂的素菜，说是素菜，那就是一点点油星子也没有的，就算是荤菜，也是一份菜仅有一两片薄薄的肉意思一下。
姜秋云的食不知味地吃完饭，去了图书馆。
姜秋云是奔着图书馆的《译林》去的，《译林》是才创刊的一本季刊杂志，主要刊登外国的一些文学著作，也有少量对外国文学家的介绍，对外国作品的评论，以及对外国作家的访谈。
目前出版了三册，图书馆也只有两册。
姜秋云反复看了这两本杂志，决定先翻译一个英语短篇投稿试试，等以后过稿多了，再考虑翻译长篇。
至于翻译哪本，正好图书馆就有现成的英文书。姜秋云的速度算不错的，不过一中午下来，也就翻译了三张信纸，两千字不到。她跟图书馆的老师打了招呼，老师同意把三本书都借给她。
回到教室，教室炸开了锅，原来是郑老师来上课了。
一班有二十位同学是原来三班的，都喜欢郑老师，看到郑老师归来，都是一阵欢呼。
李艳红擦着眼，“郑老师，您迟到了！”
郑老师很抱歉：“是，我迟到了，不过好在你们都够努力，那么接下来的时间，让我们一起努力前行吧。”
郑老师在第一班的课，就是英语小考试，美其名曰，她想了解一下大家的水平。
顿时，欢呼声变成了哀嚎。
姜秋云在一片哀嚎声中走上讲台，帮着郑老师发试卷。
英语是有听力的，不过学校唯一一个录音机其它班级在用，就由李老师自己来读听力。
姜秋云拿到试卷，做完听力后，后面的题目对她来说没什么难度，她只用了三十五分钟，就把所有题目包括作文在内都写完了。
检查一遍后，姜秋云第一个交卷。郑老师当场拿出红笔批改她的试卷。
剩下的时间，姜秋云拿出那本英语书继续翻译。郑老师看她看的是英语书，也没有说她。
等到下课，郑老师把姜秋云叫过去，一脸遗憾：“本该一百分的试卷，粗心！”
姜秋云一看，有一个句子首字母忘记大写，扣了1分。姜秋云默默反省，看来还是不能太自负，该检查的地方还是要检查。
姜秋云翻译有一个不确定的地方，在下课后还请教了郑老师。
她紧赶慢赶，用了三天时间才翻译完成。姜秋云奖励自己去纸厂的食堂吃了顿好吃的。
她用挂号信寄出去后，月假又来了。
姜秋云不住校，前一天上完课，其实就算放假了，住校的要等隔天早上才放。
她吸取了上次回家的教训，这一次特意把军装留在租房。正清东西呢，门被人敲响。
姜秋云没急着开门，而是隔着门问：“谁呀？”
外面一个男子的声音：“收电费的，十月的电费交一下。”
姜秋云开了里面的木门，一个男子拿着个本子和钢笔站在外面，她留着外面铁门没开，“电费多少钱？”
男子：“一度电，算上损耗一共四角八分。”
姜秋云从铁门的缝隙递了五毛钱出去，对方找她两分。
姜秋云没急着关门，看着对方敲响了对门的门，收了对门的电费，看来真是收电费的，她放心了。
对门的大妈一看到姜秋云，眼睛一亮，“小姑娘，你那天没去抢瑕疵布？我跟你说，一人可以买一米呢！还是的确良的布，我留着明年给女儿做件衬衣。”
姜秋云：“是吗？我正好上课呢，叫我姐姐去，她正好有事没去成。”
大妈很是遗憾，“可惜了，多好的机会，下次再有机会叫你。”
姜秋云：“好啊！谢谢您。”
姜秋云这次回家没遇到吴勇。
等她要下车了，她查看系统，结果看遍了全县的供销社，也只有一个热水瓶。
姜秋云耸肩，那她也没办法。
到家的时候，家里没人，大队都忙着栽油菜苗，全家都出工了。
等到一家人回来，看到只有一个热水瓶，姜成志立即甩脸子，“姜秋云，跟你说了买两个热水瓶，你买一个算怎么回事？”
陈红衣也脸色不好，“好事成双，姜秋云你懂不懂！”
姜秋云：“没办法，我跑了好几趟供销社，就这么一个。你们也不是买不到，才让我在县城买的？你看要不要吧，不要正好我带学校去！”
知道姜秋云确实做得到，姜成志赶紧接过热水瓶，给放到新房去。
姜秋云说：“我同学她爸爸是供销社的，她说了回去帮我问问，能弄到的话明天就送到镇上来。”
陈红衣脸色好了些，“行，那你明天去镇上等着。”
一家人都没提，大队长让姜秋云明天去栽油菜苗的事，毕竟姜秋云得了工分，也是自己换粮食带去学校，分不到家里。
姜秋云去镇上，一是为了拿毕业证，二是为了去见吴勇。
她先去了镇上的初中，找到了初中的班主任。结果班主任说她的初中毕业证同学李芳帮她带走了，班主任一脸惊奇：“她说离你家近，也在白沙公社，没给你送去吗？”
姜秋云有点莫名其妙，李芳和她，虽然都在白沙公社，但一个在白沙公社最西边，一个在最东边，李芳干嘛帮她代领。要知道，李芳家离她家，比学校去她家，远得太多。
关键，她也不知道李芳家在哪呀。
姜秋云只好找班主任要了李芳家的详细地址。
看着陌生的地址，姜秋云把地址放进空间，又去了化肥厂。
吴勇把攒的票券给她，她给的钱却不急着接，而是说：“姜同志，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听说县城有的确良布买，你帮我带一下？”
吴勇第一次找她帮忙，姜秋云没有拒绝。的确良布确实难买，很多被内部有关系的人买走了，不过对于姜秋云来说，并不是难事，她是有系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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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栽油菜苗 顾同志你干活还挺……
顾鹤北不知道姜秋云的担心，“没事，我不累，我在车上休息了。”
他是坐车过来的，有专门的司机给他开车，昨晚还在镇上休息了一晚上，真不累。
顾鹤北掏礼物，四盒点心，是初次正式上门拜访的。除此之外，每人都准备了礼物。
给陈红衣的，是一条红色羊毛围巾。陈红衣接过，当即围上了，还一个劲的夸：“真暖和，又洋气！小顾的眼光真好！”
给姜冬生的，是一盒茶叶。姜冬的眼笑成了一条缝，“小顾，谢谢你，托你的福，我也喝上高档茶叶了。”
家里要么喝白开水，要么一个大茶缸放几片大茶叶。想自己泡茶喝，不好意思，没茶叶！
给姜夏云的，是一盒雪花膏。姜夏云接过盒子，细细地抚摸瓶盖，“小顾你真客气！”
给姜成志的，是一条领带。姜成志比划着，“顾哥你真好，正好我结婚用得上。”
等这些拿着，他把没空下来多少的大包直接塞给姜秋云，“秋云，这些是你的。你衣服穿着太少了，我给你带了一件棉衣。”
四双眼睛都盯着呢，姜秋云拉了拉顾鹤北的袖子，“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顾鹤北跟着她出了院子，她走到小河边，“顾鹤北，有件事我要跟你坦白。”
顾鹤北：“什么事，你说。”
姜秋云的脸先红了：“之前为了能去读书，我骗家里，跟你处对象呢，等你下次过来就订婚……”
她停了一下，踢了个小石子到河里，继续说，“当时是想着，你应该以后都不会再回新南村，我也只是暂时之策，等过两年，我高中毕业，就跟家里坦白。”
顾鹤北笑吟吟，“我早知道啦！”
早知道！
“难道……，是我妈告诉你的吗？”
想想陈红衣跟顾鹤北说的场景，姜秋云只觉得比鞋子大拇指处破了个洞还尴尬。
顾鹤北摇头，“不是，是李大队长，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说的。”
连李大队长也知道了！姜秋云更觉得尴尬。
顾鹤北却反过来安慰她，“没事，我不介意你用我当借口，我还很高兴呢，你需要借口的时候，想到的是我，而不是其它人。”
姜秋云暗自腹诽：那不是没有其它人可以选么。
他们两个说开，等回到院子，顾鹤北给姜秋云的那些礼物已经不见了。
姜秋云，“妈，我的东西呢！”
陈红衣笑得和蔼：“我看都是些好东西，已经帮你收好了。”
姜秋云正要开口，顾鹤北眨了眨眼，她立即看到顾鹤北冷了脸，“阿姨，那些是我带给秋云的礼物，您拿了算怎么回事？”
陈红衣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小顾你误会了，我就是怕她糟蹋东西。”
顾鹤北义正言辞：“秋云已经是十八了，她自己的东西可以保管好。”
陈红衣没法，只好把那一袋子东西又拿出来。
当着大家的面，顾鹤北拿出一件棉衣，棉衣是长款碎花的，他让姜秋云试试，“棉衣是我请人从广州带回来的，说新流行的款式。”
姜夏云看得羡慕不已。
她有一件破棉衣，不过里面是袄子，还是她妈穿过好几年的，外面是一件罩衣。穿起来不暖和，款式更是被姜秋云这件甩了八条街。
除了棉衣，顾鹤北还给她带了一个军绿色的布包，“不知道你用不用得上，我看到有些小姑娘喜欢。”
姜秋云大喜，“正想要个这种包当书包用！”
袋子里剩下的都是些吃的，顾鹤北给姜秋云看了一眼，没再展示。
姜成志和姜夏云都凑过来，想要看，姜秋云直接不客气地拉上拉链。
李大队长家家叫人，去栽油菜，他看到秋云，“秋云，你也去吧，赚工分可以换粮食。我让你妈叫你上午去，你怎么没去。”
姜秋云看了陈红衣一眼，陈红衣根本没跟她说，显然去拿热水瓶比她赚工分更重要，“李叔，我上午去镇上了，弟弟结婚还少了热水瓶。”
李大队长就明白了，“那行，下午记得去。”
姜秋云自然答应。
顾鹤北此时也说：“我也去，帮秋云干活。”
李大队长笑得很和蔼，“行，你去帮秋云干活，我也给你算工分，计秋云头上。”
顾鹤北掏了一包华子给李大队长，“大队长，秋云就托您多照顾了。”
他知道姜家都是些不靠谱的。
李大队长是见过大世面的，收到烟也不淡定了。现在烟票难弄到，更别说像华子这样高档的烟。
姜冬生的眼睛都要粘在烟上面了。顾鹤北给他的茶叶，论价格，显然比烟还值钱，但是他平时并没有泡茶的习惯，还不如给他一包烟呢，即使是档次低一点的。
姜秋云抿唇，她猜到顾鹤北是故意的，对她这些家人，只有面子情，所以给的礼物，也是华而不实的。
就像给陈红衣的围巾，贵是够贵了，可陈红衣又不用去什么高档场合，还不如送两米布来得实用。
油菜地已经松过土，李大队长安排顾鹤北与姜秋云一组，顾鹤北用铁锹戳一条缝，姜秋云就把油菜苗放进去，顾鹤北再把用铁锹把边上填一填。
每栽好几根，顾鹤北就帮姜秋云把装油菜苗的竹篮往前面提一下，这本应该是姜秋云的活。
等到一篮子油菜苗栽完，顾鹤北又主动拿过篮子去装油菜苗。油菜苗那里，也有人在蹲守着，他只需要把空篮子放那里，提上一篮子装满的就行。
顾鹤北知青的时候就是干活能手，他们这一组干得最快。
姜秋云：“看不出来，顾同志你干活还挺厉害！”
顾鹤北：“必须的。”
干活更卖力了。
即使顾鹤北处处照顾，随着时间的推移，姜秋云只觉得越来越吃力。
顾鹤北：“你先边上休息会，我一个人来。”
姜秋云的腰感觉要断了，实在坚持不了了，就坐路边草地上休息，喝了点水。她看到顾鹤北一边用铁锹戳缝，又弯腰拿油菜苗，再把边上填好，一气呵成。
姜秋云看得很傻眼，如果不是看过书，知道顾鹤北的身份，她都要以为他是种地高手。
姜秋云正休息，就听到一个刺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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