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熙霍霆》 第一章 没有必要存在的婚姻 风尚国际酒店。 南熙抱着资料夹出了电梯口后,拨出一通电话,“语茉,资料给你送到哪个房间?” “6028!”对方理直气壮的催促,“你快点啊,别耽误我见客户,不然我这个月的奖金就泡汤了。” “知道了……” 南熙话音还未落,电话已经被“啪”的一下挂断。 她拧眉收起手机,向走廊尽头的6028走去。 在经过一间客房时,突然被一张滚烫的手拽了进去,房门被关上。 “啊……救……” 南熙惊恐的要尖叫,有人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随后锋利的刀尖抵在了她的脖颈上。 “说,谁派你来的!” 房间内,男人冷冷的质问声响起,南熙心跳如雷。 她屏着呼吸,看着对方。 漆黑的房间里,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能模糊的看到一抹黑影。 挺拔俊括! 全身散发着强势的气息,压迫感十足。 在怔愣了几秒后,她努力从容开口,“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我,我只是路过。” 这声音,是个女人? 霍霆清晰的记得,刚才尾随他的那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男保镖。 看来抓错人了。 今晚他被算计了,此刻整个人被欲望烧红了眼。 而女人身上隐隐约约传来的清香,犹如致命的诱惑,让他强撑着的理智彻底崩盘。 他微微垂头,唇瓣落在她耳畔,低低吐出五个字。 “我会负责的。” 南熙有些茫然,甚至忘了害怕,“什么?!” “……” 只是还不等她回过神来,随即男人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 清白被夺,南熙恨不得直接将狗男人碎尸万段。 但! 一想到事情闹大,会连累霍爷爷名誉跟着一起受损,她还是选择了暂且的隐忍。 等后半夜男人呼吸变沉了,她蹑手蹑脚下了床,然后将散落了一地的资料胡乱的抓起来就往包里塞。 因为房间内昏暗无比,她没注意到一枚戒指也被无意收进了包包里。 收拾好这一切,南熙拎着包抱着羽绒服,快速逃离了这个让她无比屈辱的房间。 …… 等霍霆醒来时,身边的人已经不见,只在床下捡到一张被遗落的工作证。 秦语茉…… 这是昨晚那个女孩的名字? “少爷。”门外响起管家的声音。“您醒了吗?” 听到敲门声,霍霆回过神,薄唇轻启:“进来吧。” 管家推门进了房间,毕恭毕敬的站在男人对面,“老爷子说,等下公司交接完,让我来请您回兰园吃饭,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闻言,霍霆眼底一片暗色。 这态度与其说请,不如说是通知。 他点了支烟,语气冰冷,“今晚有应酬,告诉他不用等我了。” 管家轻抿了下唇瓣,言语中带着些无奈,“少爷,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还在怪老爷子当年做事太绝了吗?” 银色烟雾遮住霍霆眼底的情绪,看不出他的喜怒。 只是房间内忽然静地可怖。 管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手心一片冰凉。 就在他心里忐忑不安时,一张工作证丢到他面前,对面的霍霆冷冷开口,“昨晚,我遭人算计碰了个女孩。” 少爷回国第一天,居然就有人敢算计少爷? 管家错愕了一瞬,捡起工作证,“少爷放心,我立刻去处理。” 管家口中的处理,自然是拿钱补偿昨晚的女人。 豪门不允许有丑闻,尤其霍家这种世家豪门。 自然,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踏入霍家的门。 他会让昨晚的事像是没发生一样,让那个女人再与霍霆没有任何交集。 “你误会了。”霍霆明白管家的意思,轻声纠正道,“查到资料把地址给我,我要亲自将人带回景园,我说过要对她负责的。” 他是绝不会让昨晚的女人,像他母亲一样没名没分的。 “……” 管家懵了一瞬,消化了好一会这才尴尬地提醒道:“少爷,您忘了么,您已经结婚了。” 少夫人现在就住在景园! “……” 如果不是管家提醒,霍霆都忘记了,他居然结过婚了。 三年前,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霍家老爷子拿着他的身份证在国内与一个女生领了证。 想到这些,他眸色又暗上了几分:“你先去查,其他的我来处理。” 这段婚姻,从始至终都是老头子一手操办的,他就没同意过。 如今,更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第二章 你老公回国了 南熙拖着酸痛不已的身体回到学校宿舍时,秦语茉正扒着垃圾桶哇哇直吐。 她细心的递上纸巾:“怎么喝这么多?” “你还好意思说?”秦语茉哼了声,很不爽地拍开面前的手:“这还不是拜南大小姐所赐!没有报价单,我拿什么跟客户谈,我只能跟那群男人喝呗。” 不仅喝,还被揩油! 一想到那群老色批轮流摸她,秦语茉就更恼了:“南熙,咱们就算不是最好的朋友,好歹也是住在一起三年的室友吧,给我送个报价单,就这么难嘛?你不想去,你直说,你干什么还答应我?你故意的是吧?故意的戏弄我,看着我被人在ktv当狗一样的被人灌酒,你开心了嘛!” 话落,秦语茉趔趄着越过她,然后“哐”地一声摔门出去了。 昨晚吃了亏还被朋友如此数落,南熙也恼得厉害。 她没有追出去解释,而是烦躁地将自己丢进了床上。 恰时,有电话打了进来。 是霍爷爷。 三年前,她被人算计差点死掉时,是霍爷爷救了她并收养了她。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爷爷对她却像是亲孙女一样疼爱。 南熙深吸了口气,将糟糕的情绪关了起来,这才接起电话,“喂,爷爷?” “熙熙啊,我派司机去接你。”电话中老爷子顿了顿,故意逗她,“你老公回来了。” 老公……没错,她结婚了。 她有一个老公。 他是霍爷爷的孙子,据说是个商业奇才,如今霍家能阐连风城五年的首富让其他世家豪门望而却步,都是他的功劳。 而他们领证那天,那个人被派去国外霍氏集团分公司。 因此她与他结婚三年却从未见面,自然也没什么感情可言。 如今她被人夺了清白,再赖着不离婚,更是对那个人不公平了。 挂断了电话没多久,霍家的司机就到宿舍楼下了。 南熙换了身衣服,便下楼了。 因为走的急,她没注意脖子上的项链锁扣松动,不甚掉落在了床上。 刚才去了隔壁宿舍的秦语茉听到她离开,又折返回来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敲门声。 秦语茉强抬起眼皮打开门,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笑眯眯问她,“秦小姐?” 秦语茉点点头,“你是?” “我是霍霆的司机。” “霍霆?”秦语茉震惊无比,结结巴巴的问道,“是那个连续三年胡润排行榜上最年轻的那个富豪霍霆?” “是的,那就是我们家少爷。”司机脸上依旧带着笑,甚至有点自豪,腰板挺直了不少。 “您……您找我有事?”下一秒,秦语茉恭敬了不少。 “少爷让我接您回家。” 司机幽幽吐出一句话,砸得秦语茉一愣一愣的。 她站在原地,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接,接我回家?” 见她一脸不解,司机赶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酒店那边的人发给他的视频,然后递到了她手里。 秦语茉有些不解的接过手机。 看清监控录像后,她恍然大悟,这是对方被人算计睡了一个女孩,然后想负责? 可屏幕里的带着口罩的女孩不是她,而是南熙! 原来南熙昨晚给她送报价单了。 只不过送报价单时,让人给睡了。 而这个人偏偏是霍霆,豪门阔少! 可恶! 她怎么就那么好命呢? 秦语茉眼底涌动着滔天的嫉妒。 下一秒,她眼珠一转问道,“你们少爷怎么确定昨晚的人是我的呢?” “少爷说您把工作证落在房间了。”司机如实回答。 “这样啊。” 秦语茉喜上眉梢,霍霆应该是昨晚根本没看清昨晚陪他的究竟是谁。 而她与南熙的身材上相差无几,又都是黑长发,监控录像又看不清对方的脸…… 只要咬死她就是那晚的人,那她不就一跃就成为人人羡慕的豪门阔太了。 到时候她不仅不用苦逼的奋斗了,而且还能住豪宅,开跑车,手里拿着数不尽的名牌包包。 秦语茉财迷心窍,铁了心顶替南熙去见霍霆。 收拾好行李,秦语茉忽然注意到南熙床上的蝴蝶项链。 这条项链她喜欢好久了,尤其上面的蓝宝石闪闪发亮的,十分引人瞩目。 可惜南熙这个小气鬼,说什么都不肯借给她戴戴。 今天她不仅要顶替南熙成为霍霆,这项链她也要带走。 秦语茉将项链带在脖子上,高兴的拖着行李走出宿舍,然后迫不及待的跟着霍家司机离开了。 第三章 霍家儿媳妇只能姓南 南熙被接回霍家老宅时,老爷子正与佣人在下棋。 她站在一旁观战许久,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口,“爷爷……” 她刚想张嘴说要离婚,院外灯光闪烁,一辆豪车开进了院落。 南熙心口一跳,那个人回来了? 感受到她的紧张,端坐在金丝楠木上的老爷笑着调侃,“丫头,心放肚子里,你老公不吃人。” 南熙闻言,脸蓦地爆红,“爷爷,您又拿我寻开心。” 祖孙两人谈话间,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而,推门而进的却只有管家一人:“老爷子,三少爷说他忙,今晚就不回来吃饭了。” 霍老捏着棋子的手指泛着冷白。 忙? 呵……只怕某人如今大权在握,开始觉得翅膀硬了,连他的话都不肯听了! 站在棋桌两旁的十几名的佣人小心翼翼地看着老爷子,感觉他老人家捏的不是棋子,而是他们的心脏,一个个低垂着头气都不敢喘了。 霍老拿起手机打了霍霆的电话,“你这是有多忙,连陪长辈陪妻子吃饭的空都没有了?” “妻子?呵……你是说,你强塞给我的那个女人?”霍霆点了支烟,吸了一口冷冷道,“我从未承认这段婚姻,哪来得什么妻子。” 正垂着头的南熙,心口被狠狠一敲,麻麻木木的。 老爷子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怎么,你这是怪我这老头子包办你的婚姻?” “哪敢。”坐在车内的霍霆吐出银色烟圈,淡淡道,“只是,我有要娶的人了,这段婚姻在这么继续下去于她来说不公平,不如早点散了。” “你敢!” “敢不敢……您大可以试试,看看我和当年的他脾性是不是一样,会不会也逃婚。” 一个他字,犹如戳在老爷子心窝上。 老人家脸色刷的一下黑了下来,“三年不见,你真是翅膀硬了,居然敢跟我叫板了?” “这得多谢您十几年的栽培。”霍霆熄灭手里的烟,勾唇,“过几天我会带真正的霍夫人去拜见爷爷的。” 霍霆语气始终轻柔,可气氛却越发剑拔弩张。 挂断电话后,老爷子气得肝疼,“去查一下,霍霆身边的女人是谁!” “是!”管家立刻应声。 南熙从始至终低着头不言不语,心里却反复咀嚼着霍霆的那些话。 他有要娶的女人了…… 那她更应该赶紧离婚,不应该再耽误他了。 似乎是察觉了她的心思,老爷子抓过她的手拍了拍,“熙熙,你放心,有爷爷在,爷爷是不会让那小子乱来的,霍家的儿媳妇只能姓南。” 三年的相处,南熙很是了解老爷子的脾气。 爷爷决定的事情,很难有人改变。 老爷子的脾气虽然很犟,但却是一个顺毛驴。 所以不如先斩后奏,先离婚! 等哪天他高兴了,她再哄一哄,离婚的事也就这样了。 想了想,她便将“我也想离婚”五个字又咽了回去。 晚饭过后,南熙便让管家送她回了学校。 下了车,南熙并没直接离开,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给了管家:“刘叔,麻烦帮我转交给霍霆吧。” 管家先是愣了下,却不敢接,“熙熙,老爷子是不会同意的。” “等办完离婚,爷爷那边我亲自去说。”她将离婚协议强塞到管家手里,“刘叔,您也看到了,我不喜欢霍霆,霍霆也不喜欢我。而且他在外面有女人了……这样的婚姻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 想到今天少爷亲自去接那个女人,管家叹了口气,也不再劝她了。 主动离婚是对的,总比日后被少爷外面的女人赶出去要有尊严与气度。 当南熙离开后,管家拿起手机拨通了霍霆的电话:“少爷,夫人有东西要我转交给您。” 第四章 他是不会喜欢上她的 霍霆与老爷子关系不好,自然而然抵触老爷子塞给他的人,冷冷道:“什么东西?” “离婚协议。” “……”霍霆此时正坐在一家酒吧的包房里,身边几个朋友在为他接风,一群女人在旁边伺候着。 只有他一个人漫不经心的喝着酒。 忽然听到管家这话,男人端着酒杯的手一顿。 他以为那个女人跟老爷子是一伙的,死都不会离婚呢。 没想到现实与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这一刻,他不免有些好奇,这个在他名字右侧呆了三年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晃了下酒杯里的液体:“她多大?” “二十二。”管家不知道霍霆怎么突然关心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 电话那端霍霆皱眉,二十二…… 那三年前跟他结婚时,她刚十九。 这么小,不好好读书居然甘愿当霍家的生育机器? 霍霆抿了一口红酒,又问,“她有什么要求?” “没有。” 这很出乎霍霆的意料。 对方居然没趁机帮老爷子从他手中夺权? 这有点不寻常。 不管对方究竟究竟想干什么,霍霆根本不屑理会,反正他不会喜欢上这个女人。 尤其,老头子塞过来的人。 “把东西交给公司法务部吧。” 语毕,霍霆抬眼看了看身侧的人,“你准备下,拿到离婚协议后,尽快帮我把离婚手续办了。” …… 此时,隔壁包厢。 在得知南熙签了离婚协议,舍友怕她心情不好,拉她来ktv一顿放松心情。 几杯下去,两人都有些醉了。 简苏捏了捏南熙那张娃娃脸:“宝贝儿,你好歹你跟了霍霆三年,而且现在是他外面有女人,他是婚姻的过错方,你净身出户未免太便宜霍霆那个王八蛋了吧。” 简苏妩媚入骨,身上更是暖香暖香的。 南溪则是截然相反,一张娃娃脸青涩稚嫩。 两个人怎么看都不是一路人,可友谊却是奇妙的,他们在宿舍里感情最好。 南熙也喝得有点上头,小脸红扑扑的靠在沙发上:“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未经过他的同意,或许,如果不是下人提醒他都不记得自己结过婚。所以就算他有喜欢的女人,也属正常吧。” “算了,不聊他了,一个男人而已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好!”简苏摇摇晃晃站起来,大波浪的发尾在深v吊带前直晃,“光喝酒唱歌没意思,不如咱们来个大冒险增加点乐趣?” 出来就是放松的,南溪自然没拒绝,“你想怎么玩?” 简苏眼珠转了转,“等下转酒瓶,瓶口转到谁,谁就去敲响对面包厢的门,开门的如果是个男人,就说,你可以做男女朋友吗。” 玩这么大?南熙有些犹豫。 但架不住简苏劝,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唰”绿色的酒瓶在桌上快速转动起来,在停下是,瓶口落在了南熙面前。 “哈哈哈,这是老天爷想给你一段艳遇,宝贝儿。”简苏笑得合不拢嘴,拉起她就像外走。 愿赌服输! 南熙站在了对面包厢面前,深吸了口气后抬手敲响了房门。 “有事?”门打开,一道清冽冷漠的男声从头顶坠落。 南熙低垂着头,未见其人先听其声,人不由暗暗苦笑。 老天爷对她可真好。 还真是个男的! 她意式晃晃地抬眼。 对方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黑衣长裤,面容俊美,气度优雅迷人。 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如布了一层寒霜,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 南熙直想打退堂鼓。 但刚抬腿,简苏那句“宝贝儿,不做惩罚的要在学校操场裸奔十圈呦~”就开始在脑海中回荡了起来。 掷地有声! 震耳欲聋! 南熙心一横,直接抬起头。 原本出来接电话的霍霆,审视着迟迟不说话的南熙,眉心不可察觉的簇了一下。 手机再次响起,他抬手就要接起。 这时对面的女孩忽然怯生生地开口,“先生,能不能做我男朋友?” “现在女孩找男朋友都这么轻率的吗?” 男人睥睨着她,视线高傲中带着几分挖苦。 很明显,这是没把她当好人。 南熙本就脸皮子就薄,现在一下子烧红,她现在都快恨死简苏了,这出的什么馊主意! 她张张嘴想解释最后又觉得没那个必要,尴尬地扭头就要逃。 喝太多,她脚下不稳,再加上脚下打滑,一下子她身子猛地向前栽去。 “啊!” 南熙不偏不倚摔进了刚刚那个男人怀里,唇瓣更是正正好好贴在他的唇上,她呼吸一下子乱了,心怦怦怦乱跳。 两个人呼吸彼此纠缠,女孩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这种淡香莫名有种熟悉感。 “对,对……不起。”南熙慌忙推开他的胸膛,要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霍霆走神没听到南熙在说什么,只能清晰感受到女孩的唇离开了他的唇边,他下意识凑了过去,两个人的唇珠又撞在了一起。 吧唧一下,南熙身心震荡。 这个男人太帅,这个吻让她乱了心智,差点沦陷其中。 好在她还有一丢丢的神志在,慌乱地推开男人。 “你……”被人占了便宜她恼火的想骂人,可今晚是她主动在先,深知理亏,她擦了擦嘴巴憋屈的扭头就跑。 伴随着她的动作,一股更加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 霍霆正回味无情的摩沙着亲过女孩的唇,嗅到这清香眸子陡然一眯,他想起来了,这清香与跟昨晚的女孩一模一样! 他抬头看向南熙:“站住!” 第五章 约她离婚 南熙顿在原地,心狂跳起来,他要干嘛? 一个大冒险而已,该不会当真了吧? 霍霆双腿优雅交叠,向她走了过来。 一双鹰隼般的眸子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后,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南熙!” 简苏以为两人有戏,兴奋地从包厢内冲了出来,替她回答,“南风知我意的南,熙熙山雨霁的的熙。” 闻言,霍霆眸色暗淡下来。 南熙…… 原来她叫南熙,不是秦语茉。 是他太累了吗,居然觉得眼前这个举止轻浮的女孩神似昨晚的‘秦语茉’。 无论是那个令他回味无穷的吻还是那个香气……都是那么的像。 趁着他走神的瞬间,南熙拖拽着简苏立刻逃离这里。 “熙熙宝贝儿,这么帅的男人你不泡一下多可惜?”简苏回头看了眼男人俊美的容颜,忍不住感叹。 南熙虽然喝多了,但神志还在。 她的是确签了离婚协议,但还未领证,那就代表她并非单身。 所以,但现在不适合进行下一段感情。 一但真闹出什么绯闻,有损霍家名誉,霍爷爷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她不想因为自己让爷爷操心。 “别闹了,我们该回去了。”她拉拽着还不肯离开的简苏,继续向楼梯方向走去。“明天学校还有课呢。” 确认不是昨晚的女孩儿后,霍霆没有追上去。 而两个人的对话,还是被他听到了。 刚刚亲他的那个女孩,居然还是个在校学生? 小小年纪不好学习,来酒吧鬼混撩男人。 今晚是他,如果是别人或许这种女人已经被人带去酒店了。 手机再次响起,他淡淡收回了目光,“喂?” “少爷,人已经到楼下了。” “好。” 霍霆挂了电话,走回包厢与朋友交代两句,便下了楼。 此时地下停车场内,顶替南熙的秦语茉坐在低调奢华的迈巴赫内,激动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刚刚她百度了一下,霍霆,二十六岁,胡润榜最年轻的富豪,更是霍家的继承人,霍家产业遍及全球,世界企业前二十强。 而且,人长得还帅! 一想到她马上就要成为人人羡慕的霍太太,她心里别提多开心,早就忘记自己的身份是偷来的了。 “少爷。” 这时,车外突然传来佣人的声音,紧接着车门打开。 下一秒,她身侧的位置一沉。 她侧脸看了过去,只见身边一个全身散发着矜贵与强大气势的男人坐了进来。 鬼斧神差的侧脸,单单只是一眼已经美得乱了人心。 秦语茉心口一跳,娇羞又惊慌地开口,“霍……霍先生。” 霍霆侧脸,只见秦语茉穿着米色羽绒服,妆容精致的坐在他身边。 两个人离的很近,他能轻易嗅到了她身上浓烈到刺鼻的香水味。 这味道甜腻且妩媚,与昨晚昨晚令他恋恋不忘的淡雅全然不同。 男人眉心骤然一簇。 察觉到了他的细微情绪,秦语茉绷紧了身子,莫非看穿她是假冒顶替了? 她撞着胆子问道,“霍先生怎么了?” “你换香水了?” “是。”秦语茉闻言,忙从包里拿出半瓶香水。“今天早晨,我一个同学买的新香水,非给我试一试……其实,这瓶才是我平常喷的。” 生怕男人不信,她特意喷出来一些。 瞬间车厢内涌起一股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和昨晚他身侧女孩的那个令人迷醉的味道一模一样! 男人眉心微微松开了一些。 秦语茉见状不由暗自庆幸,幸好她来的时候不仅拿了南熙的项链,还把她平时用的香水也偷来了,不然就露馅了。 “昨晚的事很抱歉。”突然,霍霆开口。 “昨晚……”听出他语气里的歉疚,秦语茉戏精上身,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我,我是第一次。” “我知道。” 早晨起来时,床单上的一片红色印记已经说明一切。“我会履行承诺,会娶你的,不过在这之前可能要委屈你先住在蓝湾别墅一段时间。” “好。”秦语茉擦了擦眼泪,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霍霆让司机将秦语茉送回了别墅,他则又折返回了包厢。 刚落座,一旁的好友同时又是他的律师顾问沈修就凑了过来。 “啊霆,我看过了,这份离婚协议没有任何对你不利的条例。” 相反,对霍霆简直相当好,对方净身出户,一点财产都没要。 这也出乎了霍霆的意料。 若对方真是爱慕虚荣,怎么舍得净身出户?是他猜错了吗? 虽然疑惑,但很快他就不在意了。 于他来说,就是一个没见过面的陌生人罢了,她如何都与他无关。 他拿出一颗烟,点上,“既然没问题,那就尽快办手续,约她明天早晨九点民政局和我领离婚证。” 第六章 你老婆也叫南熙 一大早,正在赶设计图的南熙便接到了沈修电话,通知她九点民政局门口办理离婚。 挂了电话,她心里木木的。 不得不说,霍霆对外面那个女人真好,迫不及待跟她离婚给那个人一个名分。 她垂眸,在画了一半的设计图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依旧不满意。 最近的图稿和心情一样不尽如意。 “又不满意?“见南熙托着下巴望着图纸眉头深锁,穿着性感蕾丝睡衣的简苏递给她一条毛巾,“宝贝儿,与其没有丝毫头绪的乱画,不如先将离婚的事办完,心情好了,或许灵感就来了。” “也是。”南熙接过毛巾,拿起毛巾转头走向浴室。 在经过秦语茉的床铺时,她不由眉心微皱。 床单如此整洁干净,难道昨晚又没回来? 她下意识看了秦语茉的书桌方向,结果发现,秦语茉的东西和行李箱都不见了。 这是闹脾气又跟她绝交了? 以前她可能会打电话跟秦语茉缓和关系,可这一次她也很恼,不想先低头了。 南熙洗漱完,照镜子时发现自己的蓝宝石蝴蝶项链没了。 那是她从南城来时带出来的唯一的东西。 这条项链很重要,是母亲去弥留之际交给她的,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她这条项链是她与外公一家的相认的唯一凭证。 然而,她翻了衣柜又翻了所有地方,都没找到。 掉了吗? 什么时候掉的呢? 她竟然都不知道! 因为距离约定领证的时间快到了,南熙便只能先放弃寻找,先匆匆忙忙赶去了民政局。 下了车,南熙一边低着头确认自己身份证户口本是否带齐了,一边继续往里走。 因为没注意到与前面行人的距离,她头猛地撞在对方后背上。 她头撞得嗡嗡的直响,手里的证件散落了一地,嘴上却不忘连连道歉,“对,对对不起。” 霍霆正被沈修追问怎么今天有雅兴,居然纡尊降贵的来民政局亲自领离婚证,下一秒便被人从背后狠狠撞上。 他转过头,眉心狠狠一皱,“又是你?” 听到这熟悉的声线,南熙心咯噔一声。 她抬头,视线对上了霍霆那张冰凉却俊美的脸,自然还有他视线里的反感。 这是什么孽缘啊。 离个婚,都能碰上这男人。 她尴尬地咬唇,“呵呵,好巧。” “你们认识?”听到他们的对话,正在替南熙捡拾证件的沈修忍不住问道。 南熙笑了笑,伸手去接沈修手机里的身份证,“算不上认识,之前见过一面而已。” 对于她的回答,霍霆没有反驳。 他不想跟一个在酒吧鬼混的女孩有太多纠葛,看了一眼沈修。 虽然没有一句话,但意思明确,他不想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沈修立刻明白什么意思,抬手将身份证递给对面女孩时,无意间看到了上面的名字。 南熙…… 沈修猛地抬头看向对面漂亮到耀眼的女孩,错愕的问道,“南熙,你叫南熙?” “嗯。” 见南熙点头,沈修愣了两秒,而后凑到霍霆身边小声提醒,“啊霆,她叫南熙。” “……” 她的名字,他昨晚就知道了。 不过,这跟他有关系? 见霍霆一副事不关已的状态,沈修将离婚协议打开,指了指上面女方的名字。 “你老婆也叫南熙。” 霍霆黑眸骤然眯了起来。 他垂头,看着离婚协议上娟秀的字体,目光又落在了对面女孩身上。 南熙感受到他审视的目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上前一步走到沈修面前看着自己的身份证,“谢谢。” “不,不客气。”沈修见状赶忙将身份证还回去,眼睛却一直瞄着身侧的男人。 霍霆锁着南熙,探究问道,“你来民政局干什么?” “离婚。” “……” 霍霆眸色忽然沉了下来,目光也沉沉。 南熙……同名同姓,还都来办离婚,看来她就是老爷子塞给他的那个女人!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让他好奇的人,居然是一个…… 一个混迹酒吧,撩拨男人的轻浮女人! 第七章 一年而已我等的起 霍霆居高临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孩,眉心不可察觉的簇着。 老头子一项视霍家的声誉如命。 哪怕再不喜欢他,也绝不会塞给他一个轻浮女。 除非…… 这女人故意立乖巧人设骗过了老爷子。 呵。 那这就有意思了。 他突然想看看,看面子比命还重要的老头子,看到他选的孙媳妇这副面孔会是个什么表情呢? 震惊错愕,脸白如纸?还是气到双眼通红瑟瑟发抖呢? “抱歉,我还有事,就先进去了。” 男人锐利的目光像是一把手术刀,将南熙一寸寸解剖开来似的,令人她头皮发麻。 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抬腿快速离开。 这时霍霆手机突然响了。 是霍家老爷子打来的。 他将视线从女孩身上收了回来,接起电话,“爷爷。” 虽然祖孙两人关系并不好,但表面关系还是会维持的。 “听说你今天去离婚?”电话那端,老爷子的声音显得异常平静镇定,听不出喜怒。 霍霆并不意外对方知道自己要离婚,但没想到居然知道的这么快。 他回神冷冷道,“我说过,一段不被我承认的婚姻,没有存在的必要。” 老头子这次不怒反笑,“有没有存在的必要,看看我发给你的东西再说吧。” 霍霆黑眸微微眯起,“您又想……” 他话音还未落,老爷子已经“啪”的一下将电话挂断。 将手机拿离耳边后,手机上发来一条消息。 他打开,上面只有一张照片,一张女人穿旗袍的中年女人坐在摇椅上晒太阳的照片。 这人不是别人。 是他的生母。 当年他被硬生生抢回霍家后,便失去了联系。 他找了她整整十六年,却杳无音讯。 现在老头子竟然先他一步找到他母亲了了? 霍霆看着照片,几乎是秒懂老头子这个时候将消息透露给他的目的。 呵,无非就是阻挠他离婚。 想到这些,霍霆手狠狠一紧。 十六年了,他最讨厌这种被人扼住命脉的感觉。 顿时,男人眼里充满冷厉。 “啊霆,怎么了?”被他阴婺的表情吓到,沈修忍不住问他。 霍霆回了回神,抬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民政局,冷森森的灭了手中的烟,“离婚手续暂停,我先回一趟霍家。” “那南小姐这边……”沈修看了眼大厅内正在等候的女孩问他。 “通知她离婚事宜先推迟。” 话落,霍霆快步离开,驱车直奔霍家老宅。 等他赶到时,霍老爷子正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喝茶。 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笑眯眯地看了眼对面的位置,用一贯的语气道,“坐吧。” 霍霆眸光沉沉地看了眼座位,走了过去坐下,“她在哪?” “臭小子,天下可没免费的午餐。”霍老碾着佛珠,笑得精明。 “……” 霍霆黑眸冷冷眯起,内心暗波汹涌。 他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冷静异常,“说吧,交换条件是什么。” 他深谙老爷子的套路,绝不会白将线索给他的。 老爷子也不遮不掩,开门见山,“一年内不离婚。”薆荳看書 “一年?”霍霆似信非信,“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霍老抿了一口茶,回答的坚定。 霍霆垂眸,手摩沙着茶杯口陷入思考。 见他有些犹豫,老爷子不慌不忙道,“如果一年后,你还没喜欢上南熙,那我也不就再强求,那真的只能说你们有缘无分,更是我们霍家无福拥有这么好孙媳妇。” 这么好的孙媳妇…… 霍霆脑海里闪过南熙酒吧撩拨他时的场景,笑了,“她在您心里这么好?” “自然,她非常符合我对霍家未来女主的选择标准。” 她的身份做霍家女主人那简直是绰绰有余,甚至可以说霍家高攀了。 面对老爷子的自信,见过南熙酒吧一面的霍霆又是一声低笑,“是吗?希望您没有看走眼吧,一年而已,我等的起。” 闻言,老爷子淡色的眸子蹭的一下亮了起来,“你这是答应了我的条件?” 第八章 秦语茉的威胁 “她究竟在哪。” 霍霆收了笑容,又问了进门的第一句话。 老爷子很确定,他这是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老爷子笑眯眯将一张带有地址的照片递给了霍霆,淡淡道,“这是你母亲曾居住过的地方。” 曾? 也就是说现在她不在这儿了! 霍霆余光黑沉沉地扫了一眼喝茶的霍老,呵,老狐狸居然用这点信息就套住了他一年的婚姻状况,真是又狠又黑。 虽然不悦,霍霆却没怒。 他收了照片,出了老宅。 当坐在限量版的迈巴赫上,他垂眸,目光死死的锁在照片中那个女人苍白的脸庞上,仿佛那天他被人抢走时这个女人追着汽车跑的撕心裂肺的画面就在眼前一样。 车厢外,冷风哭嚎。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中飘起点点雪花。 霍霆闭了闭眼睛,将所有负面情绪悄无声息的处理好,小心翼翼地将照片递给保镖:“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保镖立刻应声,“是。” 车门关上,霍霆幽幽开口,“开车。” “三爷,咱们是直接回秦小姐住的蓝湾别墅吗?”司机探究的问。 “先回景园。” 在去见秦语茉之前,他还有个麻烦要解决。 他低头看了看离婚协议上南熙两个字拢了拢眉,他得亲自跟他这位名义上的妻子谈一谈离婚推迟的事情。 …… 南熙这边出了民政局,便被秦语茉堵住了。 秦语茉说想约她去咖啡厅聊一聊。 因为下午要赶客户的设计图,南熙直截了当拒绝了。 “南熙,风尚国际酒店的床睡得可还算舒服?” 然而就在她要抬腿就走时,耳边忽然传来秦语茉森森冷笑。 南熙心咯噔一下,心里有种不祥的感觉在翻腾。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那晚给我送报价单时,你出了电梯被人拖进了房间,然后……啧,啧啧,风大校花,如今成了残花败柳了,不知道这消息要是爆出去,会不会立马上了校选论坛热搜啊?”秦语茉幸灾乐祸的将她被拖走的视频在她面前晃。 看着屏幕中那晚的一幕,南熙脸色骤然惨白。 她伸手就要去抢。 秦语茉却根本无所畏惧,“抢吧,我拷贝了很多呢。” 南熙身体猛地僵住,头皮都麻了。 “别怕,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不会为难你的。”秦语茉笑呵呵,“不然到时候,我把视频发校园网上,让你成为风大的名人。” 闻言,南熙气到发抖。 她怒不可遏地扬手一巴掌打在秦语茉的脸上,“那晚我因为你被人侵犯,你居然用这件事来威胁我?你还是不是人!” “你被侵犯,那是你活该,跟我有什么关系!”秦语茉猛地推开她,毫无歉疚,“南熙,如今我手里有你的把柄,我要你离开风城,永远都不准再回风城,更不许出现在我的面前!” 秦语茉就是要逼走南熙。 因为秦语茉很清楚,南熙留在风城一天,她冒名顶替的事情就很有可能会被拆穿。 所以在霍霆安排的别墅安顿好,秦语茉便迫不及待对南熙出手了。 隔了几秒,秦语茉又阴森森补了两句,“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到时候你没退学,更没从风城消失,我可真会把你被人拖进房间的视频爆出来,让你被糟蹋的事情成为公开的秘密。” 南熙咬牙∶“你无耻!” “承蒙夸奖。”秦语茉对于她的愤怒有恃无恐,“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如果不是怕连累霍家,连累霍爷爷,南熙现在弄死秦语茉的心都有了。 如今,她只能暂且忍下,“好,我答应你,但那晚的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 第九章 你不会想让我负责吧 等南熙离开后,秦语茉冷笑起来,“南熙,你做梦都想不到吧,你的身体为我换来了荣华富贵。” 霍家太有钱了,哪怕随手一个别墅,都是秦语茉挣一辈子都挣不到的。 这更坚定了她要嫁给霍霆的想法。 她再也不要回到猪狗不如的低层。 利欲熏心下,秦语茉全然忘记了什么叫做道德。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除掉一切她成为豪门阔太的绊脚石。 两个人见面后,南熙脸色煞白,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 一整天,坐在画板面前望着戒指设计稿,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秦语茉是怎么知道那晚的事情呢? 她想不通,更想不明白。 再回想到秦语茉威胁自己的丑陋嘴脸,她更是又气又恼。 明明她因为秦语茉才会失身,秦语茉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她当初真是眼瞎了,居然跟这么个玩意儿做朋友! 委屈的眼泪一直在她眼眶里打转,她倔强地扬起脸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哭不能解决问题。 她必须保持冷静,解决眼前的困境。 南熙烦躁地走进浴室,想泡个澡让自己放松一下。 然而坐在浴缸上,盯着浴缸里液体她又陷入思考。 她失去清白的事是个隐患。 一但被爆出来,对她对霍家来说都将是一场血雨腥风。 所以离婚是必然的。 可,今天离婚霍霆居然放她鸽子!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开始低声咒骂。 “狗男人,不喜欢我还不赶紧离,拖什么拖?烦人!” “耽误事!” 她正骂得欢,没注意有一抹挺括的身影已经站在了浴室门口的方向。 “耽误你去酒吧野?”突然背后男人一声冷嗤,南熙吓得一激灵。 她猛地转过头去看,动作幅度有点大了,下一秒人滑进了浴缸。 哗啦一下,温热的液体溢了出来,她浑身上下也湿透了。 白色丝绸浴袍紧紧贴在身上,里面白皙的肌肤,与黑色内衣若一览无余。 这一切,霍霆全都尽收眼底。 男人深邃的眸子变得幽暗起来。 这一刻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似乎热了起来,就像是一团火在腹部燃了起来一样。 南熙察觉到男人熨烫的目光落在她胸前,脸刷的一下爆红。 她慌忙从浴缸里爬起来,一边扯过浴巾盖住身体,一边惊恐无比的再次看向酒吧中自己撩过的男人,“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在这?”霍霆冷笑一声,“你还不清楚吗?” 男人锐利的目光如锋利的刀子抵在南熙脖颈上,她顿感毛骨悚然。 这个男人太冷,压迫感十足,让她下意识想要逃。 南熙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霍家,更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她如此大的敌意。 但她看出眼前这个矜贵的男人来着不善。 她冷静下来,幽幽道,“先生,我那天喝醉了,自己扑了个什么玩意儿都不太知道,您该不会这么玩不起,追我家里想让我负责吧?”ζΘν荳看書 霍霆禁不住抬眼,又看向她。 年纪不大到是从容不迫,但一听就是混迹酒吧的老油子,又野又渣。 顿时男人看她的眼里多了一层厌恶,“怎么,老头子没跟你说我和他已经达成了不离婚的约定?” 南熙无视男人冷冰冰的态度,迅速抓取了两个字眼—— 老头子,不离婚…… 那眼前这个人是…… 她禁不住又多看了一眼面容英伦,着装考究的男人。 下一秒,她心咯噔一声。 她怎么傻了,能随意出入景园的人还能有谁? 当然只有那个,她那个名义上的老公—— 霍霆! 第一十章 你玩的什么套路 霍霆看着她先是震惊,而后苍白的小脸,便知道这丫头猜到他是谁了。 呵。 不仅牙尖嘴利,还过分聪明。 他吐出一口银色烟雾,“去把衣服换了,下来。” 话落,还不等南熙回应,男人长腿一身径直下了楼。 南熙吞了一口口水,反应过来,立马跑进卧室找了两件干爽的衣服换了下来,随后立刻下楼。 她刚走到楼梯口,便听到管家正在向餐桌对面用餐的男人汇报她的情况。 “三年前老爷子将熙熙带了回来,当时她出了严重车祸,满身是伤,因为母亲惨死,家里只剩她一人了,老爷子看她可怜便收养了她。” 老头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善乐施了? 领一个毫无背景的女孩回来不说,直接将这女孩扶上了霍家未来主母的位置! 恐怕事情并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霍霆看破不说破,只是淡淡问了句,“她与老宅那边关系很好?” “老爷子的确很喜欢熙熙。” 闻言,沙发上的男人眸色沉了下来,“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熙熙她年纪虽小但知书达理,特别有礼貌,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乖巧懂事的好孩子……”霍霆听到了脚步声,停下夹菜的手,转过头,睨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南熙,眼底泛起一抹讥诮,“是吗?” “……” 感受到男人投来的目光,南熙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她撩拨他的一幕,脸刷的一下羞的爆红。 这操蛋的人生啊。 谁能想到,她人生第一次撩汉,就倒霉催的撩了她这个未见面的老公。 “刘叔,你先去忙吧。”霍霆挥挥手,一双漆黑的眸子再次落在了门口抿着唇的女孩。 “是。” 管家应声,却没动,而是担心的瞄了瞄已经到了身侧的南熙。 霍霆与老爷子关系一项不好,对老爷子塞过来的人肯定没什么好脸色的,他怕南熙受气。 “少说话,别惹少爷不高兴。”管家凑到南熙面前,小声叮嘱着。“更不要在少爷面前提有关老爷子。” 见南熙点头,管家才上二楼。 一时间,客厅内只剩下二人。 南熙被男人锐利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手心更是直冒冷汗,许是做贼心虚,她现在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面临家长的审问,温顺的像是兔子,动都不敢动了。 沙发上男人忽然开口,“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从容地走了过去,却不敢坐下,只是垂着头轻声解释:“那晚……” “离婚的事暂缓。” 南熙一惊,猛地抬起头看他,不安在胸膛里乱窜,“为什么?” 霍霆挑眉,“身为老爷子的人他居然没跟你说嘛?” 又是与刚刚一模一样的冷硬态度。 他似乎对自己很抵触。 因为爷爷吗? 南熙抿了下唇,如实回答:“没有。” 这倒是稀奇了。 老爷子居然真没跟她说。 霍霆继续不紧不慢的吃着早餐,言简意赅道,“我与爷爷达成了交易,他给我想要的信息,而我一年内不能与你离婚。” 一年。 她等不了一年。 她不离婚,三天后秦语茉就要把那晚的事公布于众了。 丑闻对豪门可不是好事! 她垂下眼睑,幽幽道:“你们交易了什么我不清楚,但,这婚我必须离。” 面对南熙的坚持,霍霆有些意外。 他终于肯抬头正眼瞧她了。 但端详了两秒后,他对她的厌恶反而更浓了一些:“这么着急离婚,你是觉得我耽误你去外面野了?” 说完,他“啪”的一下将筷子摔在了桌子上。 南熙吓得一激灵,后背直冒冷汗,“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玩得是什么套路?” 他可不觉得,老爷子的人会主动离婚。 面对霍霆的反问,南熙张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总不能把那天的遭遇说出来吧,这个男人恐怕不仅不会同情她,反而更厌恶她了。 更何况,她被人侵犯的事,她羞于启齿,更不想公众于一个陌生男人面前。 最终她只是咬牙道:“谁跟你玩套路了,我只是觉得没有感情的婚姻,不如早点散了。” 霍霆却笑了。 三年怎么不见她反对这门婚姻。 现在跟他玩欲擒故纵? 这女人,可真够心机的。 第一十一章 她是霍霆的妻子 “你如果真想离婚,自己去找老爷子申诉。”霍霆睥睨着南熙,语气中略带几分讥诮。 这是以为她不敢? 她敢! 但南熙不会,因为她深知这么做卵用不中。 霍霆扫了一眼没回应的她,轻哧一声,“别在我面前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 南熙气的眉心一皱,什么鬼,谁玩欲擒故纵了? 还不待她辩解,男人起身抬腿上了二楼。 南熙烦躁地将自己丢回沙发上,冲着某人背影直翻白眼。 狗眼看人低! 因为霍霆的出现,整个别墅气压有点低,佣人们哪怕再心疼南熙,也不敢上前安慰。 霍霆是霍家长子在外面的私生子,十岁才被接回霍家。 十六年里,他通过自己的打拼一步步掌控了霍家,而霍家也被他清洗了一遍,凡是与他为敌的没有一个能活下去的。 霍霆是个狠角色,就连老爷子都有三分忌惮。 这群下人自然不敢招惹。 沙发上的南熙也不想被人看轻,起身回了卧室,然后很快又走了出来。 此时她手中多了一个行李箱。 她径直走进开着门的书房中,“霍先生。” 霍霆正站在二楼落地窗上走神时,背后忽然响起一道好听如银铃般的女生。 他转过头,便看到南熙手里捏着几张纸走了进来。 “我想离婚没必要征求爷爷的同意,我直接走法律程序。”南熙说着,将几张纸摔在了他面前的书桌上,“您若不想闹得那么难堪,赶紧签字。” 语毕,南熙利落的转身离开了。 看谁这次还敢说我欲擒故纵! 刚刚被霍霆噎得憋气,丢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她心里格外舒爽。 她可不惯着这少爷臆想别人的臭毛病。 而背后的霍霆怔住了! 他垂眸扫了眼面前的离婚协议,眼底反倒对这小丫头生出一抹欣赏。 还不算烂的一无是处,脾性还是有的。 但! 他费解的是,老爷子的人怎么可能跟老爷子不在一条战线上呢? …… 南熙丢下一句话,便拖着行李出了景园。 她搬回了宿舍后,一直没接到霍霆这边的回信,这让她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这两天图纸没画,现在连和简苏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 “宝贝儿,秦语茉最近一直没跟你联系?”餐厅里,简苏擦擦嘴看她,“怎么,她还真因为那点破事,又跟绝交了不成?” 提到秦语茉,南熙手狠狠攥紧,心口堵的厉害。 她当初眼瞎了,居然跟这种吃人不眨眼的人做了朋友。 秦语茉给的期限,过去两天了……她必须想办法尽快离婚。 不然,失去清白的事永远都是她落在秦语茉手里的把柄。 秦语茉现在利用这件事逼她离开风城,那以后就有可能逼她做其他事。 离了婚,不再影响霍家,她也就不怕秦语茉了。 到时候这笔账她要亲自跟秦语茉算上一算。 “熙熙?”见她走神,简苏叫了一声她。 南熙回过神,擦了擦嘴,“我不想提这个人。” 太恶心! 隔了几秒,她看了下表,“还有一星期就到我的交稿期了,交不上,又得挨批。” “好。”简苏是知道她脾性的,她不想提,最好不提,不然这丫头生气是很可怕的。 南熙拿起包包,起身要去银台结账。 只是转身,却直接撞上了怔走进来的霍霆。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眉心狠狠一皱。 霍霆长腿一伸,朝她一步步逼来。 男人的气势过于强大,南熙下意识就要躲。这个世界可真小,到哪都能撞上这个男人! 然而,下一秒,她手腕被男人狠狠扼住:“跟踪我?” 南熙懵了:“?” 距离上次两人不欢而散,也已经过去了两天。 就在霍霆怀疑是否误会南熙时,这个女人居然故意出现在他面前,这不是欲擒故纵,引起他的注意是什么? “偶遇……老爷子教你的?”霍霆阴鹜地凝着她的脸,冷冰冰地将事实在她面前抛开,“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可能喜欢上你这种劣迹斑斑的女人的。” 南熙算是听明白了,这男人以为她提离婚还有今天的巧合都是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她用力挣开男人温热的掌心,不卑不亢道:“霍先生,您还不值得我这么费劲心机巴结。” 话落,她气呼呼地拉着一脸懵逼的简苏就要下了楼。 与此同时,包厢里的秦语茉正要出来迎霍霆。 结果,一推门就看到霍霆正攥着南熙的手! 秦语茉气到肺都快炸裂了。 南熙这个贱人不但还没离开风城,居然勾搭起她的男人了! “李叔。”秦语茉扭头看了一眼身侧的霍家司机,目光又死死转向大厅内漂亮的女孩,咬牙道:“你们家少爷认识那个女孩?” 闻言,司机立刻探头看了过去。 只见霍霆对面站着一个女孩,扎这个高马尾,眼角红色的泪痣,又纯又欲,漂亮至极。 “这是……这是少爷的妻子。”司机尴尬地开口,事实就是事实,瞒不住的。 “你说什么?”秦语茉盯着南熙,整个人脸色煞白,“她,她是霍霆的妻子?” 第一十二章 脏手从她腰上拿下来 “是。”司机点点头。 顿时,秦语茉脸色更难看了。 她站在原地死死盯着还没离开风城的南熙,心里嫉妒的发狂,也不安的发狂。 怎么会这样? 霍霆竟然结婚了。 而他的妻子居然还是南熙。 秦语茉惶惶不安,生怕自己冒名顶替的身份被拆穿,荣华富贵成了过眼云烟。 深吸一口气,她强压下恐慌,从口袋里拿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塞到李叔手里。 这钞票很厚,大约有七八千,李叔愣了愣吓得赶忙往回抽手,“秦小姐,您,您这是……” 然而秦语茉死死抓住他的手,笑着说道,“李叔,你别怕,我只是想多了解霍先生一些,不会让你做什么不利于霍先生的事情的。” 李叔看着钱沉默了两秒,“您想知道什么?” “他们关系好吗?”秦语茉直截了当的问。 “并不好。” “为什么?” 李叔笑眯眯将钱收了起来,“少爷三年前被派去国外,他们以前从未见过,第一次见面少爷就撞到她酒吧买醉乱撩人,对她印象很差。” 听了司机这番话,秦语茉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她拿出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一条信息。 [刀疤,给你五千,帮我办件事。] …… 南熙这边刚要下楼,便被一个脸上一道丑陋疤痕的男人抱住了。 “啊!” 她惊呼出声,几乎是下意识就要推开这个满身酒气的陌生男人。 谁知男人却抱得她越发紧了起来,“小熙熙,今晚有空没,一千块陪我去酒吧玩会啊?” 一句话,砸的南熙整个人懵了。 很快,她就感受到了背后有一双阴婺的眸子正死死盯着她,阴森森地目光宛若实质一般,将她身体戳出两个黑窟窿。 霍霆本来就误会她不是好人。 这回误会更大了! 南熙慌忙推搡面前突然杀出来的男人,怒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然而下一秒,她手却被陌生男人死死牵制住,动都动不了。 “呦呵,这才几天啊就不认识我刀疤可?我看你是嫌弃少吧。” 南熙气到发抖,“你胡说……” “说吧,这次多少,老子给你!”刀疤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坏笑着打断,“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就行。” 话落,名叫刀疤恶心的唇就贴了过来。 南熙惊恐地眼睛瞪的大大的,拼了命的挣扎。 “操你大爷,放开我朋友!”简苏见有人要欺负南熙,也顾不上思考哪里跑来一个男人了,上去就要薅刀疤男的头发。 她刚伸手,一抹黑影冷森森先她一步扼住了刀疤男的手腕。 下一秒,刀疤男嗷嗷直叫,“啊……啊啊啊啊老子的手!” “不想死,把你的脏手从她腰上拿来!”霍霆冷冷冷命令道。 他的确不喜欢南熙,但她还挂着他霍霆妻子的头衔。 自然,他没有放任别的男人给她带绿帽子都不管的道理。 顿时,冷意顿时倾轧而来。 哪怕刀疤这种人打架都成了家常便饭的人,都被男人眼里的狠厉吓了了一个激灵,手下意识松开了怀里的南熙。 南熙慌忙躲到男人背后。 “你,你谁啊,少管闲事!”刀疤手疼得抑制不住的发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咬牙低吼。 “霍霆。” 男人简短吐出两个字,让刀疤男脸色煞白,腿发软。 风城道上有句传言—— 得罪别人要命,得罪霍霆死都是轻的,他会让你生不如死。 据说上个得罪他的人,肉是被一寸寸割下来的,最后活生生疼死的。 秦语茉不是说就调戏一个小丫头吗,怎么还杀出来这么个活阎王。 “霍,霍先生,您看上这找丫头了?今晚让给您,您随便玩……” 然而他话还未落,男人眉心狠狠皱起。 下一秒男人手猛地用力一掰,只听“咔嚓”一下,他手臂直接被拧断。 剧烈的疼痛让刀疤脸霎那间惨白,后背直冒冷汗。 一个大男人,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动都不敢动了。 “嘴巴肮脏不堪。”霍霆哼了一声。 “是,是是是。我嘴巴脏,对不起对不起。”刀疤疼得龇牙咧嘴,连连点头赔不是,找准机会一溜烟跑了。 南熙看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刀疤男,眉心狠狠一皱。 这个男人出现的太巧了。 而且还知道她的名字,明显是冲她来得。 她下意识就要追上去问个清楚,她想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诋毁她。 然而她刚抬腿,却被霍霆冷冰冰地抓住了胳膊,逼停在角落。 第一十三章 我们什么时候领证 霍霆居高临下地看着南熙,冷冷道,“舍不得一千块?” 南熙∶“?” “不管你以前玩的多么野,但是在我们还在婚姻关系期,把你的放荡给我收敛起来……” “放荡?”这几天南熙一直再强忍委屈,如今霍霆的偏见,让她直接火了,“放荡怎么了,你要把我大卸八块?” “霍先生,你搞清楚状况,这段婚姻你从未承认过! 现在外面金屋藏娇的也是你! 如今你还教训起来我了? 别说我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就算我真跟他有点什么,你也没资格训斥我。 咱们顶多就算,各玩各的!” 接二连三被霍霆误解,南熙气不打一出来,一下子爆发了。 霍霆也是愣了。 他没想到这丫头,发起怒来,活脱脱的像是小刺猬。 一旁的简苏这次也算是听明白了,面前这个男人就是霍霆。 她慌忙扯了扯气呼呼的南熙,“宝贝儿,有话好好说,你这样容易越描越黑啊。” “老娘在他那就洗不白了,黑就黑吧!”南熙剜了一晚某人,红着眼眶就下楼。“眼瞎的人,不要企图他能当个人!” 霍霆∶“……” 南熙根本不管霍霆脸色多难看,扭头就走。 被冤枉一次两次就算了,这次他居然不给她一句解释,就说她放荡。 她凭什么忍他? 出了餐厅,这几天一直强忍着委屈与憋屈的南熙屈的号啕大哭。 秦语茉欺负她。 霍霆也欺负她。 凭什么! 但哭归哭,几秒后,她就朝着刀疤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因为她知道,哭没用! 想证明自己的清白,想知道究竟是谁背后捅刀,就得抓住这个突然冲出来的陌生男人。 …… 霍霆人生第一次他被人骂得狗血淋头。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委屈的哭天抹泪的女孩,点了支烟。 如果一个真玩得野的女孩,会因为两个字哭的如此伤心吗?ζΘν荳看書 他不由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真的准确。 难道,他真的误会她了? 此刻一直躲在包厢里看好戏的秦语茉,看到两个人不欢而散,别提多高兴。 南熙就凭你,还想跟我抢霍霆,没门! 这时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是刀疤打来的。 秦语茉眉心蹙了蹙还是接起了,“喂,事情办的我很满意,钱我立马转过去。” “茉茉,你这买卖可不是是调戏你室友这么简单吧?”电话里,刀疤阴似乎察觉了什么森森冷笑,“我看你是想故意演一场戏给霍霆看吧。” 秦语茉心头一惊,咬死不承认,“霍霆,霍霆是谁?” “茉茉,因为你这一单,老子手都断了,五千可不够啊。” 刀疤丝毫不理会她,看了看自己断了的手又是冷笑一声。 秦语茉咬咬牙,“医药费我出。” “外加十万!” “你怎么不去抢!”秦语茉听到这条件直接叫了起来。 她声音提高,立刻引来司机的注视,她迅速走到角落,“调戏个人而已,你还想狮子大开口?” “你当我傻,真看不出来你故意让我调戏这个叫南熙的女人,目的就是让霍霆误会她浪荡?”刀疤哼了一声。 秦语茉脸隐隐泛白,这蠢货居然看穿了她的把戏。 她拧眉,咬牙,“我没那么多钱,我只有三万,你看如何?” “没钱?呵呵……你知道我喜欢你,如果你再让我睡一次的话,三万我可以考虑考虑如何。”刀疤尝过秦语茉的滋味后便久久不忘,想逼她就范。 秦语茉咬着白森森的牙,“你做梦!” “我做梦?哈哈哈……你猜霍霆会不会感兴趣,是谁雇佣我陷害南熙的呢?” 还价不成反被威胁,秦语茉脸难看之极。 但此刻的她就像是被人扼住了七寸,只得妥协,“好,陪你一晚后咱们两清,今天的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 “好嘞。” 挂了电话,秦语茉原本得意的脸都快扭曲了。 狗东西,居然敢威胁我! 早晚让你死在我手里! 收拾好心情,秦语茉笑盈盈的走了出去,似乎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发生,亲密地挽住男人的手,“霍先生,在看什么啊?” “没事。” 霍霆视线从楼下的泪人身上收了回来,低头看着自己被挽住的胳膊有些不习惯。 他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回,“等很久了吧,抱歉,公司有些事需要处理。” 秦语茉手上一空,敏感地察觉了男人对她的疏离。 因为南熙那个贱人? 霍霆该不会有点喜欢南熙吧。 她心里嫉妒的发疯,但面上却很乖巧懂事:“没有,我不饿。” 一顿饭,秦语茉很聪明的对南熙只字不提,只是笑盈盈地为霍霆夹菜。 饭后,车子停在蓝湾别墅门前。 秦语茉这才开口问道:“霍先生,您之前说过要娶我,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能把结婚证领一下?” 第一十四章 让南熙消失 “抱歉,这件事可能需要缓一缓。”霍霆放下手中的酒杯,歉疚地看她。 “为什么?”秦语茉笑容有些僵。 “我结过婚了。”霍霆没想瞒秦语茉,所以很直白。 “你结……结过婚了?”秦语茉眼泪悬而欲落一副委屈又强忍着的样子,“我,我不知道你结过婚了,要不然那天我不会跟司机来的,我没想过要当一个第三者,强拆你们的婚姻,霍先生,不如我们就当做那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话落。 啪嗒。 眼泪就这样滴滴答答的跌落下来。 霍霆知道她这这话也不过嘴上说说而已。 但,他还是绅士的递上了纸巾:“很抱歉,本来是打算处理完离婚的事,今天带你领证的,但出现了点意外,恐怕结婚的事需要推迟一段时间。” 意外? 莫非是南熙那个贱人不肯离婚? 秦语茉是很懂男人心思的,她知道他们最不喜女人问三问四。 所以她聪明的抹了抹眼泪适可而止,一副无条件相信他的模样,“好,我相信霍先生会处理好的,我更相信霍先生会遵守承诺娶我的。” “嗯。”见她还算识大体,霍霆心情的确是愉悦的。 见霍霆点头,秦语茉心里别提多欢喜。 下一秒,她柔若无骨的贴在男人怀里,红唇落在他耳边,声音又轻又柔∶“霍先生,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 怀里柔若无骨的美女,如此直白的邀请,放任是谁都有些抵挡不住。 然而! 霍霆此刻却眉心不可察觉的地簇了簇。 如此主动的行为,明显与那晚女孩的青涩有些相反。 那晚他理智崩溃,可神志还在。 他记得很清楚,那个女人连吻都不会,身子紧绷的厉害。 如今她居然会有意无意的撩拨他,这手法可是丝毫看不出青涩,反而更像是游刃有余的老手。 “我还没离婚,这样传出去有损你的名誉。”霍霆抬手轻轻将怀里的女人推开。 秦语茉笑不出来了∶“……” 她主动投怀送抱,居然被拒绝了! 尴尬,失落,懊恼……各种情绪翻涌而上,她不由紧紧抿着唇,手狠狠抓了抓。 “回去吧。” 幸好,霍霆适时开口,秦语茉如蒙大赦。 她红着脸道了别,便急忙下车了。 凛冽的冷风似刀子一般划过脸颊,秦语茉眼睛划过一丝不安。 不能领证,霍霆又不要她。 一但身份被戳穿,她还是照样又要回到一无所有的状态。 回到别墅,秦语茉有些坐立不安,她开始琢磨霍霆口中的那个意外究竟是什么。 因为只有搞清楚原因,解决这个原因,她才能早点嫁给霍霆。 不然,她总会心里不安。 于是她再次找霍霆司机打探消息。 “李叔,霍先生说离婚时出了点意外,娶我的是事要推迟,是什么原因啊……是他那个妻子不肯离吗?” “不是,是霍家老爷子不肯。”拿了钱的李叔回答的很痛快,甚至很乐意,只需要回答几个问题就能挣钱,谁不愿意谁是傻瓜。 闻言,秦语茉有点不解,“霍老?” “少爷的爷爷知道您的存在后,于是用计策逼少爷答应一年不能离婚,霍老说,如果一年时间少爷还不能爱上南熙,才肯答应离婚。” 听到李叔这番话,秦语茉眉心皱得更深了。 一年后才能离婚? 这时间太长了…… 毕竟她的身份是假的,说不定很快就被人拆穿了。 更何况,南熙那张脸太漂亮了,是个男人见了都心动。 一但霍霆与南熙的接触久了,自然而然也会被南熙那个狐狸精迷住的。 一想到这些存在的风险,秦语茉心里更加惶惶不安。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能嫁入豪门的机会,她是绝不会让一个南熙给毁了的。 原本她只想让南熙离开风城,但现在情况有变。 谁能想到,霍霆的妻子居然是南熙! 而南熙又深得霍家老爷子喜欢,她一个冒牌货要怎么去争? 所以,干脆干就干大点。 直接让南熙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好了。 因为,只有死人的嘴巴才密不透风,也只有死人,才能让她安心。 南熙死了,她这才能更快的坐上霍太太的位置。 利欲熏心下,秦语茉已经完全病态了,挂了电话,直接给刀疤打了电话。 “刀疤,有个大单子你做不做。” 第一十五章 想知道那晚睡你的人是谁吗 南熙没追上刀疤。 她只能先跟简苏回了宿舍。 然而她刚坐在画架面前,便接到了秦语茉的电话。 她不想接,却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明天是最后一天了。”电话里传来秦语茉的提醒,南熙眉心狠狠一皱。 她强压着火商量,“可以给我点时间吗,我……” “不可以。”秦语茉从刀疤怀里起来,捞起衣服走进浴室低低的威胁,“明天你不退学,不离开风城,我就让那天的视频曝光。” 秦语茉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快速的切断电话。 秦语茉就是要给南熙知道压力值。 压迫着南熙快速离开风城。 这样刀疤才有机会下手。 秦语茉折返回卧室,看了眼床上满身刺青的男人,“我估摸着她这两天就要离开风城,到时候你跟上去,把她解决掉。” “行。” 见刀疤点头,秦语茉强忍着恶心离开房间。 如果不是这男人有用,她绝不会让他碰第二次。 秦语茉生怕南熙会不听话,走出电梯时又故意将那天的视频发了过去。 “无耻!” 盯着蓝色屏幕,南熙脸色惨白的怒吼,直接将手机摔在床上。 明天就是秦语茉规定的最后期限。 然而,霍霆还未松口。 这意思很明确就是不离婚! 狗东西! 她烦躁的用铅笔又在画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某人,非逼她兵行险招是吗? 下一秒,她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捞起包时,顺带着将一把水果刀也放了进去。 “你这是去哪?”正在敷面膜的简苏见她气呼呼的就往外走,忍不住问。 “跟狗男人,同归于尽!” 简苏∶“……” 当然,南熙不可能真跟霍霆拼命。 发生了今天下午的事,她拿把刀防身,顺便……给霍霆削个苹果吃,今晚软磨硬泡,她也得磨到他同意跟她离婚。 只有离婚了,她的事被爆出来才不会牵连霍家,牵连霍爷爷。 走出学校等公交时,南熙怕扑了个空,先给管家拨了个电话问问霍霆在不在。 “喂,刘叔,霍霆在景园吗?” 而她没注意,就在她出了学校不久一辆面包车便尾随过来。 车厢里刀疤手在秦语茉身上摸索,俯身嗅了嗅她的味道,“你没骗我,上一次后你真怀孕了?” “怀孕的天数和你睡我的天数你自己算算。”秦语茉无比厌恶自己身上的手,可还是努力维持笑容,“只要你按照我的计划实行,南熙死了,我成功嫁给霍霆,那我们的儿子就能继承霍家了,你这个生父等着享福吧。” 这么一说,刀疤眼睛一亮,狠狠掐了掐秦语茉的小蛮腰,“小东西,你可够狠的。” 原本刀疤不想杀人的,可现在被秦语茉忽悠的下了杀心。 谁不想当人上人呢。 刀疤收了痞坏的笑,扭头看了看身侧的小弟,冷冷吩咐,“利索点,免得别人看到。” 小弟们点点头,下了车,悄咪咪靠近南熙。 “他在景园啊,好,那我这就回去一趟。”南熙正一脸开心,敏锐察觉到了有人围了上来,她猛地抬头。 几个男人见状,三步并作两步,向她扑过来。 南熙吓得一激灵,人慌乱向后退缩,“你们是谁,你们要干吗?唔……” “艹,闭嘴!” 然而下一秒,其中一个男人一闷棍打在她脑袋上。 嗡的一下,南熙感觉头痛欲裂,身体摇晃起来了,紧接着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电话那端,管家听到不对劲,着急叫着她的名字,“熙熙,熙熙你那边怎么了,熙熙?熙熙!” 霍霆下楼倒咖啡,见管家急得满头大汗,不由皱眉。 “怎么了?” “少爷,熙熙那边好像出事了。”管家白着脸说着了一句,此时他再听话筒里的声音时,隐隐约约听到一句,“别磨蹭,赶紧把这女人拖上车。” “……” 管家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有些坐不住了,言简意赅地说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少……少爷,熙熙被人绑架了。” “刚她有没有说在哪里?”霍霆眸子眯了起来,沉着问道。 “学校外等车。” “立刻去查附近的监控录像。”霍霆一声令下,管家立刻去办。 很快,他们便查到了南熙被人掳走的监控。 然后根据监控中掳走南熙的面包车,锁定了一个远郊的烂尾楼。 座位上,霍霆灭了烟,起身向外,“跟过去。” “是!”管家立即应声,以防万一叫了十几个保镖一起同行。 …… 荒凉的烂尾楼中。 南熙是被烟呛醒的,睁眼时,她被绑在木桩上周围都是木材火焰如同蛇扑向她。 她脚被烫的微微蜷缩。 “呦,醒了?” 突然昏暗的空间里,响起一道娇滴滴的冷笑。 这声音……是,是…… 南熙眉心一簇猛地抬头,就看到秦语茉坐在她对面,正悠然自得欣赏着火势向她蔓延。 “秦语茉?”南熙瞪着面前的女人,眼底尽是难以置信。“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秦语茉本来想直接烧的她灰都没了。 没想到,她先醒了。 秦语茉玩心大起走到她身边拿起燃烧的木棍,看着她的脸以及她的身材,嫉妒的发狠。 抬手就将火棍戳向她的脸。 她要毁了它∶“因为你挡了我踏入豪门的路了。” 南熙歪头躲过,火棍戳在她耳朵以及肩膀上,滋啦一声皮肉被烧的血水直流。 顿时,她脸色惨白。 再开口时声音都在发抖,“豪……豪门,你是霍霆外面的那个女人?” “是啊。”没毁了她的脸秦语茉有些失落,但转瞬巧笑嫣然,“你得不到的那个男人,却要娶我,你气不气?” 南熙手微微攥紧。 察觉她的动作,秦语茉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这三年,秦语茉一直活在南熙的光芒下。 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压过南熙一头,秦语茉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看南熙笑话的机会。 “也不知道怎么了看你不好过我就舒爽,南熙你知道那晚夺去你清白的人是谁吗?你如果知道了,你是不是要气死了啊,哈哈哈。” 越说越兴奋,秦语茉眼里透着病态的欢愉与兴奋,“其实那晚睡你的人不是别人就是……” 第一十六章 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秦语茉话说到一半,忽然恶趣味的笑了笑,“直接说出来多没意思,不如,你先回忆一下那晚的经过,猜一猜那个男人是谁?” 秦语茉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要看看,回忆起那晚被人多了清白的过程后,南熙脸上会出现的恐慌,痛苦,还有被人玷污后悲愤交加的样子。 那表情一定让人很爽。 哈哈哈! 秦语茉期待极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南熙的脸,不肯错过南熙任何的表情。 然而! 南熙早就看透她的心思,身下手狠狠握紧,淬了她一口吐沫。“无耻!” 秦语茉被骂不怒,反而笑得更加猖狂。 “你不愿意回忆?我帮你!” 说着,秦语茉用火棍将她衣服猛地挑开,雪白肌肤展露出来,秦语茉森森冷笑。 “我猜,当时你想反抗却反抗不了,你的衣服被人撕开……然后,我猜那个时候你怎么哭喊,那个男人却不为所动,野蛮粗鲁的占有了你……” 秦语茉一字一句,像是一把把利刃扎在南熙心口上,此时她脑袋里闪现的都是那晚她被人强迫的画面。 无奈,屈辱各种情绪翻涌上来。 她紧握着拳头,情绪几乎就要崩溃。 但,她还是强自压下了崩坏的情绪。 她绝不会让秦语茉看她笑话。 冷静下来,南熙猛地将一脚将叫下燃烧的木材踢向秦语茉,“身为室友三年,我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处处羞辱我,如今竟然要我死!” 秦语茉没躲过被砸中腿,人一个趔趄摔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胳膊擦破了一大层皮,温热的鲜血渗了出来。 一旁的刀疤见秦语茉受伤,慌忙上前查看,一双眼不安地盯着秦语茉腹部问道:“语茉,你……你没事吧?” “没事。”秦语茉嫌弃地推开刀疤,爬了起来,恼火的盯着南熙。 刀疤手上一空,也没说什么。 他烦躁地看了眼南熙,灭了烟,恶狠狠的拿起火棍狠狠戳在南熙刚才踢的那只脚上。 肉皮被烫的滋滋黑烟直冒,血水淋漓,南熙疼得冷汗淋漓。 然而刀疤却并没有打算放过她,拿起木棍一下又一下锤在她身上脑袋上,“臭娘们,你要是伤了她肚子里……” “刀疤!” 见状,秦语茉惊恐的打断刀疤。 一个月前她被刀疤强睡了。 今天,为了忽悠刀疤心甘情愿的给她卖命,来之前秦语茉忽悠刀疤说自己怀孕了。 但这件事她可不想其他人知道,尤其她被刀疤睡过的事,绝对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秦语茉将其拉拽倒角落里,愤愤警告:“你不想霍霆怀疑我,怀疑孩子的来历,就给我闭嘴,这事多一个人知道,我和孩子就多一分危险,你也就不可能拿到巨额财产。” “对,你说的对,我刚才没想这么多,接下来怎么做,都听你的。” 此时南熙已经被打得头疼欲裂奄奄一息,耳朵嘴巴上有鲜血溢出。 她耳鸣的厉害,听不清两个人在交谈什么。 她只能模模糊糊看着一双红色高跟鞋此刻在慢慢向自己走来,秦语茉故意在火上浇了一层油,呼的一下火如毒舌向她涌来。 剧烈的高温瞬间先袭来。 南熙此刻感觉像是被烤的羔羊,火焰还没将她烧死,高温先要将她蒸死了。 热。 好热! 她人仿佛要被热浪灼晕,呼吸都变得局促起来,她慌乱地扭动身体想要逃出去,她不想死! “你对我仁至义尽?呸,那是你这个贱人欠我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沦落到今天?”秦语茉说着疯狂的一遍一遍的往她身上浇汽油,恨不得大火烧死她。 闻着身上的汽油,看着脚底的火呼呼烧了上来,南熙眼底一片绝望。 她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不要! 求生欲作祟,她拼了命的喊着救命。 然而她越是呼喊,秦语茉越是兴奋。 秦语茉欣赏着大火一点点向她烧去,看着火苗烧着她的裤脚,看着她狼狈的哭喊,秦语茉笑的花枝烂颤,“你也别怪我狠,谁叫你活着就是我的威胁,谁叫你害得我被人强……”强暴!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完,砰的一声,外面一声巨响打断了秦语茉的话。 似乎是什么倒了。 就在刀疤的人要出去查看什么情况时,转过头就看到自己在外把手的兄弟倒在地上了,所有人狠狠一震。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管家就带着十几号人涌了进来将他们团团包围住:“别动!” “兄弟们,跟他们干!”刀疤啪的将手里的烟一扔,让秦语茉找地方躲起来,他领着人就与来人扭打起来。 场面一度混乱。 秦语茉预感不妙,拔腿就想跑。 然而根本无处可逃,刀疤的人全被扭在地上,就连她也被人围住。 这时,一抹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当看清男人冷峻的脸时,秦语茉心咯噔一下:“霍……霍先生!” 第一十七章 秦语茉是主谋 霍霆睨了一眼秦语茉,视线落在了南熙身上。 女孩面色苍白,肩膀处脚踝处被烫的皮肉被碾的模糊,鲜血直流。 南熙已经奄奄一息,火焰正向她的脚踝扑去马上就要灼烧她的肌肤。 看道这一幕,思维还没跟上霍霆径直跑了过去,“先灭火!” 此时只留下一两个看守,刀疤见机会来了一脚踹开身边的男人撒腿就跑。 秦语茉也想跑,但她还没动就管家按住了,“秦小姐最好别动,不然我可不保证你能活着走出这里。” 秦语茉吓得动都不敢动。 见压制住她,管家立马派人去追。 但人刚抬腿,却被霍霆喝住。 “不用管,先救人!”霍霆看着刀疤的背影脸色冷如铁,至于这个人,他早晚会将人抓回来。 下人闻言立马停下脚步,脱下衣服用水打湿跟着一起去救火。 很快,火被扑灭,南熙被救了出来。 她被熏的脸上满是黑灰,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咳嗽不止。 霍霆蹲在她身边,伸手去解她手脚上的铁丝。 虽然他动作很轻一些,可已经勒入皮肉的铁丝只要轻微一动,都会疼到南熙抑制不住的发抖。 看着她紧簇的眉心,男人问道:“很疼吧?” 的确很疼! 但南熙缓缓抬起苍白的小脸时,却只淡淡吐出几个字,“可以忍受,拆吧。” 霍霆禁不住看了眼她一眼。 这丫头拥有超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冷静与坚强。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莫名燃起保护欲。 他垂眸,轻声道,“我尽量轻一点,你忍忍。” “好,谢谢。” 拆铁丝的全过程,霍霆能够明显感受有好几次这个女孩疼的抑制不住的发抖,然而她却都没吭过一声。 这女孩坚强的出乎意料,也让人动容。 等所有铁丝拆完,南熙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了一层皮,肩膀自己脚踝上被灼烧的地方还在流血,而且火辣辣的疼。 她强撑着满身冷汗的身体,向一旁的管家投去求助的目光,“刘……刘叔,我动不了了,能送我去医院吗?” “抓好。” 不等管家抬腿,霍霆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大步向外面走去。 …… 此时秦语茉也被霍霆的人围在角落。 她眼睁睁看着刀疤的人被管家处理掉,吓得面色发白。 她慌了。 她彻底慌了。 本来想弄死南熙永绝后患的,没想到霍霆居然出现了撞到她阴险狠辣的一面,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 …… 霍霆把南熙送到了医院,处理了伤口后,又做了个全身检查。 因为被烫伤以及了耳膜震裂,南熙需要住院几天。 南熙被送到病房后,简苏火急火了得赶过来陪同。 当看到南熙被伤的遍体鳞伤,简苏一边为她上药,一边亲切问候了那群鳖孙的祖宗十八代,“真他娘的不是人,别让老娘逮住他,逮住他老娘让他不得好死!” 越骂越气,简苏正给南熙上药的手不自觉力气也加重。 “啊——” 南熙疼得倒吸了一口气,后背呼呼直冒冷汗。 “哎呦,宝贝儿对不起,对不起。”见状,简苏慌忙松开手。 “没关系。” 南熙脸上笑着,但,她身下疼到不自觉握紧的手还是出卖了她的假装坚强。 这一幕正穿过玻璃窗落在霍霆眼里。 看着女孩已经手脚上皮开肉绽的烧痕,男人眸子一片暗色。 好一会,他越过身侧的沈修,墨眸看向了了两个人身后的管家:“事情查得如何?” “查清楚了,这几个人是被刀疤叫来的,而刀疤则是秦小姐雇佣了来绑架了熙熙的。” 听到管家的回答,沈修忍不住惊呼出声,“所以,秦语茉才是主谋?” “目前来看,是的。” 管家点头,然后与沈修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向前方矜贵的男人,“少爷,您真的要娶秦小姐吗?现在看来,这位秦小姐可不是什么善茬,不仅认识刀疤这种亡命之徒,还唆使别人绑架同学烧烫同学!” 第一十八章 物色下一个目标 “……” 面对管家的反问,霍霆眼底一片暗色,一时间没回话。 因为这次绑架事件,霍霆对秦语茉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女人阴险又恶毒。 霍霆灭了烟,幽幽吐出一句话,“人的确不行,不过我还是会兑现承娶她。” “为什么?”管家一脸不解,明明用钱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搭上一辈子。 “我不想成为他那样的人,毁了一个女人一辈子。” “……” 闻言管家一震,有些语塞。 他,少爷的父亲。 当年那个人就是醉酒强行夺了他母亲的清白,却没有负责。 那个年代未婚先孕,是件很丢人的事情。 少爷的母亲被家人抛弃,被学校开除,还被霍家打压。 那些年那个女人带着少爷过的很凄苦,两个人住天桥,穿得更是破烂不堪。 为了活着,有时候只能在垃圾堆里找东西…… 甚至,最穷的时候为了给少爷换学费那个女人只能委身猥琐的男人身下。 正因为这些刻骨铭心的经历,少爷恨透了生父,也恨霍家的无情。 其实管家知道霍霆不仅不想成为生父那种不负责的人,更不想秦语茉成为第二个母亲。 孽缘啊。 三个人的孽缘。 管家暗暗叹了一口气,“那,我先将秦小姐带回别墅园,等您回去处理。” “嗯。” 霍霆应了一声,推门进了病房。 …… 与此同时,病房内。 “宝贝儿,你说你又漂亮又这么懂事,霍霆怎么会不喜欢你居然喜欢上秦语茉了呢?” 简苏看着因为担心霍老而隐瞒伤势的南熙,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我敢肯定,这男人怕是哪里多少有点毛病。” 简苏这番话,成功把南熙逗笑了。 虽然,她没觉得自己有简苏说得那么好,但想到三年的青春被某人浪费了,她还是有怨气的。 南熙哼了声怒骂道:“狗男人,估计眼瞎心盲。” 狗男人…… 跟着走进来的沈修听到这三个字不厚道的笑出声,“啊霆,你这小媳妇对你的称呼……挺特别。” 霍霆∶“……” “……” 房间里面两个女人被突如其来的低笑声吓了一跳,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门口的方向站着几个人。 沈修带着金丝眼镜框站在左边,嘴角微微上扬,将书香门第的儒雅演艺的淋漓尽致。 而与他并肩站着的则是黑衣黑裤的霍霆,一双如墨的眸子此刻像是淬了一层寒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南熙看到他,心里不由咯噔一声。 完了,完了完了……骂人还被当事人抓包了。 她心声刚落,男人冷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伸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下一秒,凌厉的视线便朝她这边穿射过来上:“怎么,昨天白救你了,今天居然背地里说我坏话?” “……” 南熙一噎,尴尬至极。 只是一句话,场面便被这男人给掌控住。 她怀疑狗男人在阴阳怪气的说她忘恩负义,可她又没证据。 可恶! 心里虽然不舒服,她抬起头看着霍霆,还是很认真的说道,“昨天,谢谢你了。” 因为霍霆的出现,病房内气压有点低。 最终还是沈修打破了这尴尬地气氛,“啊霆,南小姐醒了,你好好好陪陪人家,我就先回公司了。” 霍霆鼻翼轻轻煽动,“嗯。” 得到他的首肯,沈修扭头向外走去。 在经过简苏时,他脚步却不由顿住,俯身低低提醒,“至于你……也不要在这里打扰人家小两口二人世界了吧?” “……” 简苏微僵,好一会这才勉强挤出一抹笑。 扭过头看向南熙:“宝……宝贝儿,既然你没大事,我就先去学校了。” 话落,简苏笑着转身离开,可步伐看起来颇有慌乱。 沈修盯着女人妖娆的背影,丹凤眼好看的眯了眯不紧不慢的往外走,临走时还贴心的为两个人关上了门。 南熙隐约感觉简苏与沈修认识,但又从未听简苏提过。 霍霆见她望着沈修的背影看得入神,心里对南熙的厌恶更浓烈了一些,“现在,当我面就开始物色下一个要撩拨的对象了?” 南熙从沈修身上收回目光,看向了对面阴沉沉的男人,不免有些好奇地看向霍霆,“霍先生,你貌似对我偏见很深啊,是因为酒吧我说要你做我男朋友那句话吗?” 霍霆没有回应,但也没反驳。 南熙知道,她猜对了。 她无奈解释道,“那晚我与简苏玩大冒险输了,惩罚就是敲响对面的门问开门的男生可不可以做我男朋友,这不过是个游戏而已。 而那天餐厅里,刀疤进来抱住我的那一幕,我是被人陷害的。 至于是谁陷害的,经历了我被绑架的事,我猜你应该很清楚了吧?” 第一十九章 我会娶你给你名分 “事情究竟如何,我会查清楚。” 这件事,霍霆他不会相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词。 他信证据。 对于他的回答,南熙也不意外。 她只是不卑不亢的补充了一句,“好,那我就等霍先生查清楚,给我一个交代。” 总之,她今天受的罪不能白受,必须有个说法。 话说到这份上也便没有再聊下去的意思。 南熙靠在床头,冷着脸,“我累了,如果没有别的事,麻烦霍先生出去吧。” 她这是要赶他走? 霍霆却忍不住看向床头那抹孤傲的身形。 如果真的是个举止轻浮品行不端,喜欢靠近男人的女人,应该会趁此机会卖惨博取他的同情,然后不安分的搞一些小动作往他身上贴。 然而,她没有。 不但没有,她还赶他走。 或许,真如她所说,他看到她所谓“轻浮”的一面都是误会?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会连同今天的事情查清楚。 与此同时,霍霆的手机响起。 男人淡淡的将视线从南熙身上收了回来,落在了闪烁的屏幕上。 电话是管家打来的。 “少……少爷,秦小姐,她她她她跳楼了!” “跳楼?”霍霆一震,拿了外套搭在臂弯中就大步往外走,“她现在怎么样!” “已经送来医院了,现在正在抢救。” 霍霆眉心狠狠一皱,立即吩咐:“立刻安排最好的医生抢救治疗。” …… 秦语茉从别墅内一跃而下并未死,而是摔断了左腿,还有两根肋骨。 清醒后,秦语茉便不吃不喝了。 第三天时,管家拿她没办法通知了霍霆。 她这才看到了霍霆。 此时霍霆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股遮不住的厌恶。 秦语茉很清楚,这次绑架南熙把自己所有的好感都给毁了。 看来今天想保命不容易。 但她也只能试一试,她不想死,更不想丢了霍太太的位置。 她再也不想回到穷人的行列里,她想买名牌包包,裙子,鞋子……还有银行卡里一辈子都花不玩的钱。 “听说你想见我?”霍霆忽然开口。 秦语茉抿抿唇∶“霍先生,你把我送去监狱吧。” 霍霆一怔。 他想过秦语茉会哭哭啼啼的求饶,就是没想到她会连辩解都没辩解就要去坐牢。 “所以,你这是承认了雇佣刀疤陷害她不检点,又想弄死她的事实了?” 秦语茉却一口否认了,“我没冤枉她,她就是行为不检点,你不信,你去查!你让她做医生鉴定,看看她还是不是黄花大闺女!” 霍霆再次被秦语茉强硬的态度给惊住了。 秦语茉打死都不肯承认冤枉南熙。 她就是抱着霍霆要弄死她,她也不想让南熙好过的心态抹黑南熙。 “不过,我绑架她是真的,送我去监狱吧。”秦语茉很聪明的没有为自己开脱而是直接承认了罪行,以免让霍霆更讨厌她。 “为什么绑架她。”霍霆问她,簇着的眉舒展了一些。 果然,承认比推脱要好得多。 见有效果,秦语茉便有了信心。 她抬头瞪着霍霆眼里带了几分哀怨,“这都怪你!是你把我逼的无路可走的。” 霍霆笑了,“哦?” 秦语茉委屈的抹了抹眼泪,“我知道你有妻子还无法尽快离婚的时候,我的天塌下来了,我这种没了第一次,以后谁还敢要,我还要怎么活?所以你拖着不离婚,我就只能兵行险招自己争一个名分了……呜呜呜……” 秦语茉这几句话像戳在了霍霆心口上。 他不会让他的错误,却让秦语茉遭受别人指指点点。 他和那个人不同。 他会负责到底。 霍霆回过神,缓缓开口:“你放心,不会有人指指点点你,我会娶你给你名分。” 秦语茉猛地抬头,“什么,霍先生,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