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悠秦之恒相识于微末》 第1章 全家穿越 向阳公社第一生产大队,山坡上,两个女人正在拉扯。 “红艳姐,这是我好不容易打的!你不能抢!” “大姨,求求你了,别抢我妈的猪草。” “呜呜……” 于红艳只当没听见,双手使劲儿扯着于悠身上的背篓,语气讥讽。 “一筐猪草也就两个工分,你们家都穷的没饭吃了,还打猪草干嘛?还不如把猪草给我,你踏踏实实下地挣工分,还能多分口粮食!” 于悠不肯松手,要不是家里实在没吃食,她连猪草都不想打,更别提下地了。 好不容易打满一背篓,怎么能被抢了去! 但她饿的大脑发晕,浑身软绵绵的,哪里是于红艳的对手。 于红艳三两下扯下背篓,狠狠一推,于悠头栽地晕了过去。 “不关我事啊,是她没用,站都站不稳,自己不小心跌倒的。”于红艳把于悠背篓里的猪草尽数抱到自己背篓里,火速走远了。 “妈妈,呜呜……妈妈……” “哥哥,妈妈是不是死了啊?呜呜……” “我也不知道,呜呜……” 于悠头疼欲裂。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 什么情况?自己躺在山坡上,两个小娃娃在边上哭声震天。 刚想开口安慰一下俩孩子,头炸裂般疼起来,再次昏了过去。 原身的记忆纷至沓来,于悠再次转醒时,已经被送回了家中。望着破旧木板搭的低矮屋顶,使劲儿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嗯,够疼! 没毛病,穿了! 于悠欲哭无泪。她竟然穿越到了七十年代一个已婚妇女身上!还和自己同名同姓! 和爸妈出去度假,租了游艇出海,遇上极端天气,就穿过来了。 自己穿了,那爸妈呢? 还有于红艳那个臭女人,简直就是得了老于家的真传,欺负原主欺负的没边了。等她养好身体的! 想到老于家,于悠猛地起身,穿上破烂的草鞋,风一样冲了出去。 “于悠咋来了?听到信儿了?” 林婶家紧挨着老于家,和于悠妈妈曹秀关系不错。 听到这话,于悠心口一跳:“林婶儿,咋了这是?” “你爸妈推化肥,小车上堆太多了,连人带小推车翻沟渠里去了。为了挣个满工分,干活不要命啊这是!” 老于家真是不做人,可着二房当老黄牛用。 于悠点点头,顾不得多说,熟门熟路进了老于家的院子。 “幸好这沟渠水浅,要不然化肥都湿透了得倒扣咱家多少工分啊!笨手笨脚的,推个车都能推翻了!” 于奶奶王翠花正和大儿媳妇刘淑珍抱怨。 刘淑珍瞥到于悠进了门,呶呶嘴道:“二弟和弟妹就是太好强,多运两趟也是一样的。” 又对于悠说道:“于悠,你爸妈没事儿,不过是一人栽了一跤,一会儿就醒了。” 于悠丝毫没理会两人,急匆匆进了老于家最破的屋子里。啪一声关了房门,顺手一插,隔绝了外面人的聒噪。 “这死丫头,横冲直撞的,一点礼貌没有。”刘淑珍被下了面子,骂道。 “可不是,平时怎么没见她这么关心爹妈了。这都快饭点了,我看过来就是蹭饭的,一会儿谁都不许留她吃饭。” …… 于悠看着并排躺在单薄的床板上的一对中年男女。 这长相,没错!虽然黑瘦干巴,可底子就是她爸妈的样子。 于悠压下心里的恐惧,推搡还在昏迷的两人。 “爸……爸!妈……妈!” “悠悠,别吵了,爸这迷糊着呢,还得睡会儿。”于卫民拍苍蝇一样,拍开闺女的手。 于悠……心踏实了一半。 “年纪大了,搬点东西就腰酸腿疼的,歇不过来……”曹秀女士边嘟哝边睁开眼。 于悠……心落回了原地! “诶呦,悠悠,你这是咋了?怎么一宿不见成黑包公了?”曹秀吓的赶紧去叫老伴儿。 “老于,老于,快醒醒!咦,不对啊,这是哪儿啊?” 黑包公于悠哭丧着脸:“妈,你试试看能想起啥不?你再看看四周。向阳大队,老于家,二儿子和二儿媳妇……想起来啥没?” “想啥啊!谁给咱安排了这么个地方住?我……”话没说完,昏了过去。 于悠…… 等老于同志也醒了又晕了后,于悠又耐心等爸妈转醒。 三人这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眉宇间都是凝重。 于悠撕了下自己的嘴巴,有气无力道:“爸、妈,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在七十年代生存吧!” 曹秀想到原身在老于家受的气,忍不住迁怒地掐了一把于卫民。 “我这原身简直是个受气包,干的最多,吃的最少。还比不上生产队的驴!” 于卫民赶紧握住妻子行凶的手:“我这原身也不差啊!愚孝的老黄牛!” 于悠呵呵两声:“你们这算啥?你们单身贵族的闺女,现在已婚,成了俩孩子的妈!” 曹秀…… 于卫民…… 当然知道了,毕竟已经有原主记忆了。 曹秀关心道:“闺女,我们这原身是推化肥翻车昏迷才穿了,你是咋回事儿?” “还不是原身大伯家的于红艳!抢了原主辛辛苦苦打的猪草,还害原主摔晕了。你们看,我头上这大包!” 于悠愤愤不平,黑黄的额头上肿起的大包油光瓦亮的,面目全非! “好啊,欺负我闺女,当我曹秀是吃闲饭的!走,妈去给你讨公道!” 曹秀撸起袖子,率先下地。 “妈,等等我,那个臭女人,我亲自收拾!” 一家三口出了院子就遇到了林婶儿。 “秀儿,你们醒啦?真是太好了,你们这是干啥去?” “她林婶儿,你看悠悠头上这包!于红艳抢了悠悠千辛万苦打的猪草,还把悠悠推到地上。差点就把我们悠悠摔死!我这不是要去村长家评评理么!” 于红艳三年前就嫁给了村长的大儿子。 曹秀放大了音量,街坊邻里听见声音都来看热闹。 “曹秀今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不怕于老太回头找她麻烦啊?” 赶来的刘淑珍听到这话反而踏实下来,试图解释。 “老二两口子这是糊涂了,我们红艳可是村长的儿媳妇,怎么会干抢堂妹猪草的事儿。” 又假惺惺劝道:“你们两口子可别听于悠挑拨。于悠那是嫉妒她堂姐嫁的比她好。在家里闹闹就得了,可别真闹到村长那里丢人!” 林婶子见状劝道:“算了吧,不过一篓子猪草。值不当的!” 主要是于老太一贯不讲理,一会儿于老太知道了,保准把这三口骂的没脸见人。 于悠气急:“我嫉妒她?笑话,嫉妒她男人没我男人帅,还是嫉妒她孩子没我孩子乖?我有什么好嫉妒的!” 人群后,秦之恒来喊于悠回去吃饭,正好听到这句话。 平时在老于家唯唯诺诺的一家三口,此刻身板儿笔直。秦之恒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曹秀亮声道:“村长的儿媳妇又能咋地,她于红艳欺负人村长还能徇私么?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众人…… 一家三口直奔村长家去了。后面呼啦啦跟了不少人。 村长家正吃午饭,院门关得紧紧的,于卫民一脚踹开。 “于红艳,给老娘滚出来!”曹秀对着堂屋怒吼。 众人……于卫民两口子啥时候这么刚了? 正在吃饭的于红艳眼皮猛地一跳。条件反射般站起来,直往外瞅。 “抢了别人的猪草,记了自己的工分,还好意思吃饭,你是猪吗?” “妈,你别侮辱猪。猪还贡献自己给大家添菜呢,她于红艳会什么?” 众人……这么严肃的场合想要笑是怎么回事? 第2章 母女联手 村长李永德啪嗒一声放下筷子,望向大儿媳妇于红艳:“怎么回事?你抢了别人的猪草?” “爸,我没!是于悠冤枉我。” 于红艳这个气啊!二叔一家不是一向任人揉圆搓扁吗?怎地今天闹这么一出? 李永德没全信,老于家欺负二房的事儿全村都知道,这是把老实人逼急了啊! 再说自家这个儿媳妇什么德行自家人都知道。决定看看情况再说。 于红艳走出屋,站在院里:“二叔,于悠说谎,她说猪草是她打的,谁看到了?” “自从结了婚,于悠可是从没上过工,天天在牛棚那边养着。” “知道的是她嫁了个下放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嫁给了资本家当阔太太呢!” 众人…… “说的也是,这几年就没见于悠这妮子下过地。” “可不咋地,不过看她那样子,风一吹就倒。什么阔太太,怕是吃都吃不饱。” …… 于悠也是服了原身,虽然原身作天作地是事实吧,可是,碍着外人了吗? “我上不上工关你屁事!我家孩子小,需要我在家里带着。我男人愿意养着我,不让我风吹日晒,你嫉妒也没用!” 人群后的秦之恒…… 曹秀拉回正题:“你别扯别的,就说你抢了我闺女一篓子猪草,还害她磕了一个大包,怎么办吧!” 于红艳还要否认,于悠抬手止住。 “你说没人看到我打猪草了,那发生过的事情,总归有痕迹。我能说出今天都在哪里打猪草了,大家过去看草根就明白了。你呢?说得出来么?” 当然说不出来!赤裸裸的证据,于红艳脸憋的通红。 强行挽尊道:“姐妹之间开玩笑罢了,二婶和于悠怎么还当真了。为了一篓子猪草找上门来,小气吧啦的。” 曹秀撸起袖子一拳就打了过去:“咱们关系这么好,二婶也和你开开玩笑!” 于悠在边上围着二人转,一看于红艳要占上风,就上去踹一脚。让她妈打的痛快点。 众人……原来曹秀母女这么彪悍! 刘淑珍想过去帮忙,却被于卫民拦着,无法靠近。 急的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道:“哎呦,打死人喽!村长你们两口子也不管管,红艳好歹是你家儿媳妇呢!” 李永德夫妻俩看了全程,这才迈步从堂屋出来。 李永德瞅了老妻冯桂兰一眼。 冯桂兰歉意道:“红艳做错了,她二婶你也教训过了。强子,去给你于悠妹子挖一碗小米算作赔礼。” 李强应声而去,自己媳妇犯错,赔礼是应该的。 于红艳心疼的比身上还要厉害,一碗小米啊,金贵的细粮啊,自家都舍不得吃。 想要拦着自己男人,看到公公婆婆阴沉的脸色,却不敢再说什么。 于卫民一家三口对视两眼,这村长家处事还挺公正。 本来还想着村长护短的话,就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给他扣几顶帽子来着。 “村长您说的是,这事儿这么着也算过去了。我们也不打扰了。” 于卫民大步过去,拉了媳妇闺女,端着小米打算走人。 没热闹可看了,围观人群原地解散,露出了后面的秦之恒。 “爸,妈!”男人极为高挑,低沉的嗓音透着几丝清冷,漆黑如墨的眼底掠过一抹探究。 于卫民……“诶……诶!” 曹秀:“诶!” 虽然说在现代没少催闺女结婚吧,可突然冒出一个便宜女婿来,怪不适应的! “我来喊于悠回去吃饭。” 自从于悠出嫁,老于家生怕于悠回去打秋风,再没管过于悠一顿饭。 曹秀一拍脑袋:“哦,对,吃饭!我说怎么刚才使不上多少力气呢。成天饿肚子,影响人发挥。” “悠悠,要不你先和之恒回去。吃完饭再来找爸妈?” 闺女穿的这身体毕竟已经结婚了,况且还有俩娃,既然他们接管了人家的身体,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妈,你俩也还虚弱着,下午别上工了。等下吃完饭我去找你们。” 他们一家三口还迷糊着呢,得找机会好好捋捋。 “行,这小米你拿着。带回老于家,岂不是便宜了那群吸血鬼!” 于悠接爽快地接过碗,跟在秦之恒身后走了。两人隔着两米,距离不远不近,正好免去交谈。 原身记忆里,秦家是下放户,吃住自然都是生产队里最差的。 但到底秦家下放前是什么身份,原身还真不清楚。 牛棚这边有两排低矮的平房,队里的三户下放的人家都住在这里。 几块儿石头支撑着破旧的木板,这就是秦家的餐桌了。 “还让不让人吃饭了,一家人都在等你一个。” 除了奶奶和爸妈三个长辈。秦之恒有一个姐姐秦之初已出嫁,一个妹妹秦之雅,和一个弟弟秦之栋。 说话的就是秦之雅,小辣椒一样的性格,在这个家里最不给原身面子了。 “不好意思,回来晚了,大家赶紧吃吧。” 原身本来的未婚夫是村长的大儿子陈强,但被于红艳看中了。后面就是一段的狗血剧情。 原身和秦之恒被算计,发生了关系。无奈之下原主只能把婚约让给了于红艳,嫁给了秦之恒。 原身觉得嫁给了村里最低下的臭老九,十分抬不起头来。自从嫁进秦家就开始作。 秦之恒也随着她,不与她亲近。 谁承想那一次后竟然怀孕了,更是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秦家人感激她进门就生了对龙凤胎,一家人都让着她。 不让她下地挣工分,吃喝都紧着她,把原主惯的越发自私刻薄起来。 “小悠,赶紧吃饭吧。”于奶奶温和道,饱经风霜的脸上端庄慈祥。 “谢谢奶奶。” 于悠这才聚焦回吃食上。自己碗里是稀薄的玉米面粥,其他人碗里是透亮的野菜汤。 于悠……幸福真是对比出来的! 她一个大人,比家里俩孩子都吃得好。更何况眼前的秦景安和秦景宁,如今还是自己这个身体的儿女。 于悠忍住饿意,把粥碗推向两个孩子。 “安安、宁宁,你们还小,喝粥才能长高高。妈妈喝野菜汤就行了。” 话落,两个小的望着眼前的粥碗,吞了吞口水,却不伸手。 “妈妈喝,妈妈喝了病就好了。”安安懂事的把碗推了回来,宁宁也跟着点头。 俩孩子显然被于悠晕倒的事吓到了,很关心于悠。 于悠这才有时间细细打量两个孩子。 小家伙们三岁了。长期营养不良的原因,头发稀疏干黄,脸颊也凹了进去。 身上补丁摞着补丁,毫无美感可言。细胳膊细腿的,看起来很瘦弱。 孩子懂事,惹人疼爱,于悠坚持让孩子们把粥分了。 顶着大家疑惑的目光,淡定的端起野菜汤喝了起来。 原主自私又狭隘,和她性格差太多。她决定大胆做自己。 更何况,建国后,早就破除了封建迷信。动物都不准成精了,谁还能凭着她性格的一些变化,把她抓起来吗? 于悠刚想说点什么,洗白一下自己,婆婆王月荣就落了泪。 儿媳妇终于知道心疼孩子了! “嫁到我们家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被人嘲笑,苦了你了!” “妈,你快别哭了。当初那事儿也不是我哥愿意的。”秦之雅抢先说。 “可到底是你哥占了人便宜。否则凭着咱的身份,你哥能娶到老婆?你以后不许对你大嫂不敬!” “小雅,听你妈的!咳、咳……月容,咳……别哭了,你眼睛本来就看不清,再哭咳……咳咳……”秦伟训斥道。 于悠…… 这就是她记忆中的“瞎眼”婆婆,“肺痨”公公! 第3章 悲惨现状 于悠看着婆婆本就发红的眼睛盈满了泪,劝解道:“什么苦不苦的,这年头谁家不是这样。” 这年头物资紧缺,大多数人家只能吃个半饱。当然,秦家作为下放户,更加清苦。 王月容这才渐渐停歇下来。 野菜汤连盐都没放,一口下去只有浓烈的苦味儿。于悠觉得肚子更饿了。 吃完饭,于悠迫不及待就去找于爸于妈了。 老于家正在爆发一场世界大战。 于老婆子王翠花破口大骂:“反了天了这是,曹秀,你个惫懒货!红艳可是我孙女儿,也是你能打的?” “笑话,怎么就不能打了。你于悠孙女受欺负也没见你给撑腰啊!” “老二,你就让你媳妇这么和我说话?不得了喽,儿媳妇欺负老婆婆喽……” 王翠花看曹秀胆子变大了,和自己吵吵,拍着大腿开始哭嚎。等着二儿子于卫民出手教训曹秀。 “我媳妇说的有理,说来说去全都怪于红艳!臭丫头片子搅得家里吵吵闹闹的,您要是哭坏了,我保准饶不了她!” 于卫民严肃道。 于老婆子…… 画风不对啊!以往自己和曹秀有冲突,于卫民都是不分青红皂白收拾曹秀一顿的。 “不,不是,不就一篓子猪草吗,于悠让给红艳又能咋地?” 老太太蛮不讲理。 “妈,话不能这么说。这俩丫头都嫁出去了,干什么也得和夫家商量。于悠肯让,秦家也不干啊。” 于卫民讲事实摆道理。 先让秦家背锅吧,他们的宝贝闺女啊,就这样成了秦家儿媳妇了。 他家不背锅,谁家背! 眼见这两口子突然硬气起来不肯低头,王翠花又问起来。 “不是赔了一碗小米吗?小米呢?” “那是赔给秦家的,当然是让悠悠拿回去了。您要不去秦家问问?” 曹秀也学着于卫民,万事先往秦家推。 王翠花…… 秦家别人还好说,但是秦之恒和秦之雅,一个阴冷难以靠近,一个吃点亏就搅得整个村都知道。 这东西进了秦家,她能要出来才有鬼! 咽不下这口气,王翠花生气地说:“那也不应该去村长家闹,得罪了村长,还有好?” “你们两口子这么能耐,还吃什么饭?今天你们也没挣够满工分,午饭没你们的份!” 于悠一进门就听到奶奶王翠花不让她爸妈吃饭,想着吵回去。看见她妈和她使眼色,这才忍住了。 一家三口在王翠花恨恨的目光下,回屋,插门! “妈,你拦着我干嘛?凭什么不让你们吃饭!” “闺女,别气。我这不是没心思和她闹么。也不差这一顿饭,咱得先捋捋现在的处境。” 于卫民试图和妻女分析道:“这个年代的发展轨迹像极了咱们的七十年代,但又不同。没有那些熟悉的人物,应该是个平行时空。” “既然到了这里,那就只能在这里安顿下来。” 曹秀一向乐观:“虽然咱们这样子磕碜了些,可好歹咱们还活着,而且年轻了十岁,想想也不错。” 现代时候,于悠刚刚博士毕业,于爸于妈也五十的人了。 “妈,咱家现在可是一穷二白。” “那怕啥,你妈我好歹也是个卤味儿连锁店老板。凭着独门配方,一旦开放了经济,怎么也有我一席之地。” “还有你爸我,我可是开的种子公司的。虽然这些年公司做大做强后销售部分都交给下面人负责了。但农作物种子的科研开发、生产加工我可是一直都参与的。” 于悠看着爸妈那激情劲儿,忍不住发愁。 “爸、妈,你们俩还好,我可怎么办?原身不但嫁了人,还有俩孩子!” 三人正说着,传来咚咚的拍门声。紧接着,是略带几分稚嫩的语音。 “妈,大白天的关啥门啊?” 曹秀…… 于卫民…… 于悠…… 三人当场石化,一些被忽略的记忆涌上脑海。 “这,这是我们小儿子?”于卫民说话都磕巴了。他多了个十岁的儿子! 曹秀兴奋起来:“老于,咱这是白捡了个儿子?” 两口子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在现代,于悠上大学后,老两口体会到一个孩子的孤单。一直遗憾年轻时候没多要俩孩子。 “妈,爸,您二位不但多了个儿子,还多了个大闺女!被奶奶换亲嫁去了隔壁村!” 两口子再次石化。 “呵呵……多了好,多了好!等我缓过手,就去看你大姐。悠悠,你放心,即便多了姐姐弟弟,爸妈也是最爱你的。” “对,对!悠悠你永远是爸妈的小棉袄。”于卫民保证道。 于悠在现代都二十八了,早就过了争宠的年纪。 “您们别担心我,我也挺想要兄弟姐妹的。” 啪!啪! “妈,你们开门啊!”于远等不及,开始拍门。 顾不得多说,曹秀三两步跑去打开门。 十岁的少年黑瘦干巴,个子不高,明显的发育不良。脸型像于卫民,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却是像曹秀。 少年进屋,小心翼翼的关上门。从鼓鼓囊囊的袖口往外掏东西。 “二姐也在?妈,爸,你们看这是啥?我挖到了鬼子姜!” 这可是他跑了山上一上午的收获,大大小小十来块儿。 “还真是洋姜,个头还不小呢!”曹秀每年都会买一些腌咸菜吃,自然是认得的。 少年恳切地望着于卫民,说道:“爸,别全交给奶,给咱留两块儿放着吃行不行?也让二姐给安安和宁宁带两块儿回去。” 听到这话,曹秀一记眼刀子射向于卫民。 老婆这是迁怒,于卫民讨好地朝着老婆笑笑,能咋办,原主的锅得背! “不给你奶了,全都留着。” 于远简直不敢相信:“爸,你说真的?” “当然是说真的,你上午不在家不知道,今天爸妈上工时候,干活今天摔晕了。你奶都没找人给看看。爸想通了,以后多顾着咱们小家。” 少年显然信了,黝黑的小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爸,那我先拿几个给安安和宁宁送去。” 于远说着拿了两个块头大的鬼子姜,重新塞进袖口里。风一样跑了出去。 于悠感叹:“这弟弟比我这个当‘妈’的还爱孩子。” “那可不,小远可是孩子们的亲舅舅。可是闺女,你既然占了这个身子,这俩孩子和你就撇不清啊。” 曹秀想起闺女的处境,也不知如何是好。 “孩子还好说,大不了咱们养着,可你这老公,可咋办?继续过,还是离?” 于卫民安慰于悠:“闺女啊,秦家其实也不错。虽然是下放户,但大环境没问题的话,你这夫家,迟早要回京的。” 曹秀也很认可:“你爸说的是!回了京秦家的条件就是香饽饽了。你在现代老大了连个对象都没谈过。我和你爸还担心你单身一辈子呢。你不妨把他当成对象,处处看?” 于悠哭丧着脸:“怕就怕这个啊!我这原身可是个作精!” “等人家恢复高位,我会不会被灭了啊!” 于卫民…… 曹秀…… “别怕,有爸在呢,他想欺负你,也得看看你老爸同不同意!” 曹秀瞥了老公一眼,嘱咐闺女道:“悠悠啊,你先在秦家看看情况。咋地也不能让秦家恨上咱们啊!即便是你俩成不了,最终离婚,那也得和平分手。” 于悠点点头,如今,也没别的办法。成不成的,先把好感值刷回来! 咕噜……噜噜…… 母女俩纷纷看向于卫民。 于卫民不好意思地揉揉肚子:“饿死我了,这身体一点油水没有,不抗饿。活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爸,我也饿。我想念游艇上的自热小火锅了。” “你那几个自热火锅算啥,你妈我准备了一行李箱的吃食呢。” 一家人本打算在游艇上过两天一夜,好好享受下的。食材没少带,连小锅都带了一个。 于悠开始幻想:“要是能回到游艇上就好了,我想回去吃大餐!” 话落,人消失在原地! 第4章 游艇空间 “啊!……” 于卫民眼疾手快捂住曹秀的嘴巴,阻止了要出口的尖叫。 曹秀象征性的挣脱了下,“老于,我没看错吧,咱闺女呢?” 于卫民点点头,事情太惊悚,两人握着的手微微发颤。 曹秀心里七上八下的:“咱悠悠咋消失了,她也没干啥啊,就提了想去游艇。” 话落,曹秀原地消失。 于卫民…… 他懂了! “我要去游艇!” 矮小逼仄的破旧房间里,瞬间变得空无一人。 游艇里,夫妻俩一进来就看到于悠嘴里叼着一块儿面包啃着,正在找水喝。 提着的心这才放松了下来。 “咱这是回来了?简直做梦一样,来了场穿越之旅。” 于卫民坐到游艇内的沙发上,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于悠咽下嘴里的面包,说道:“爸,你可别高兴太早。我看了,咱们现在在游艇一层的生活区。门打不开,窗子也打不开。透过窗户啥也看不到……” “再照照镜子,这身体分明是七十年代于家二房那三口。” 她刚照了镜子,简直太埋汰了,她都不忍心描述。 于爸于妈立马起身,四处转了一圈。果然,他们只能在一层这个生活区活动。 “这应该就是小说里写的那种随身空间。你喊一声出去……” 估计就出去了。话没说完,于悠连同手里的面包和矿泉水又消失了。 “我懂了!” 于卫民又看懂了!这空间可以凭着意愿进出。 一家三口反复试验了几次,发现真的是个能进能出的随身空间。 而且,从哪里进去的,出来时候还会丝毫不差落回在原地。 曹秀感慨:“老天待咱不薄啊!这是得了什么大机缘。不枉费咱家每年捐款做善事啊。” “先别说那些,先整点吃的是真的,我都饿坏了!” 空间里没电,也没燃气,做不了饭。 曹秀找到闺女带来的自热小火锅,倒进去矿泉水,一人一桶。 “妈,我现在才知道,自热火锅竟然这么好吃!” “你是没饿狠过,饿的时候什么都是山珍海味。” “妈,咱还有多少东西?得省着点吃。” “自热火锅是你带的,就这三盒,吃了就没了。谁知道咱会遇到这事儿,不过我之前打算弄烤肉大餐,带了不少食材和调料。” 三人迅速吃完,开始清点物资。 “妈,您不愧是咱家的定海神针。跟着您有肉吃!” 她跟她爸的行李箱里全是按照自己喜好装的东西,杂七杂八的,就是没吃的。 她妈的行李箱里满满当当全是吃食。 肉类最多。牛里脊肉两斤、牛排三块儿、猪五花肉两斤、羊肉串一把十根、鸡翅中两斤,腌制好的乳鸽三只。 蔬菜有,奶油生菜两颗、蘑菇一包、土豆四个、葱两根、大蒜两头、姜一块儿。 主食有,挂面一包,一斤装的奶油小馒头一包,方便面三包,海底捞的自热小火锅三盒。 水果有,酥梨三个,苹果三个,哈密瓜一个,火龙果一个。 小瓶的油盐酱醋各一瓶,各色调料红糖白糖冰糖各一包。 除了这些,最最重头的,厨房里还有游艇公司给配的五斤的面粉一包,五斤的大米一包,鸡蛋一托三十个,矿泉水一箱。 “爸、妈,我现在觉得游艇卖家好良心,还给厨房配置物资。” 曹秀也开心:“是啊,这要评价的话,一定得给个五星好评。” 于卫民跟着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可以把眼前的难关过了。” 三口人吃饱喝足,收拾完毕,赶紧出了空间。火山文学 这要是被人发现三个大活人在屋里大变活人,岂不是吓死! 空间的秘密可不能被人知道! 啪!啪!啪!又是一阵连续的拍门声。 “卫民、曹秀,大白天的插什么门,在屋里躲什么懒儿,该上工了!” 王翠花大声喊道。 “妈,我们上午才受了伤,还没好利落呢。再说我们两口子都没吃饭呢,哪有力气上工?” “没好利落你有劲儿跑村长家里掐架?赶紧出来,再拖拉晚饭也别想吃!” 曹秀叹了口气,这糟心的老于家! “悠悠,你先回去,我和你爸去上工。这老于家可真是水深火热啊。你先在秦家苟着,等我和你爸翻了身,再看看你是想回家还是留在那里。” “爸、妈,你们干得了农活吗?” 于悠担心爸妈的身体。 现在都十月了,他们在的这边偏北方,正是播种小麦的时候。她爸妈都多少年没种过地了。 曹秀勾勾唇,笑了。 “不就是出工吗?十公分也是干,一公分也是干。我们在这个家就是一公分的待遇,自然也就干一公分的活儿。” “你妈说的是,再说我俩也得出面和乡亲们打打交道,吐吐苦水。后面和老于家闹得不愉快,也得有点支持者啊!” 有道理,生活上,爸妈比她有经验,于悠不再纠结。 “哎,爸、妈,我知道啦。我先回去,晚上等大家都睡了,咱空间里见面再聊。” 有个空间的确挺不错,他们一家人只要约好了,随时随地能见面。 秋高气爽,午后的阳光暖意融融。挣工分的时代,家家户户都出工,田间地头到处都是人。 原主作天作地不干活,倒是方便了她,她不用出工,直接回了家。 牛棚这边两排低矮的平房,一共是十间。秦家人来的早,占了四间。 说是四间,但是屋子窄,实际上每间也就两三米宽,一共也没多大。 秦家人勤快,把四间房子四周用树枝围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单独的小院子。 于悠走到院门口,刚好碰到秦之恒出门上工。 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遮住了于悠头顶的大片日光。 他在打量于悠。 这个女人,一向是个窝里横,专欺负家里人。可在外面,尤其是老于家,却怂的很。 但今天,她给人的感觉变了。尤其她还上门去打于红艳,怎么也不像是她会做的事情。 于悠干笑两声:“呵呵,你,你去上工啊?” “嗯。” 秦之恒出声,语气带了点寒意。 肯回应就好,于悠松了口气。 “那你去吧,家里交给我,你放心。” 说完,从男人身边的缝隙挤了进去,脚步匆匆进了院子。 秦之恒挑挑眉,交给她?说的好像她会打理家里似的。想到她一贯的奸馋懒,轻蹙着眉出了门。 第5章 开始改变 秦家人都去挣工分了,连奶奶张淑英都去了。 只留下了于悠母子三个,和眼睛有问题的婆婆王月荣。 “奶奶,小舅舅拿来的鬼子姜好好吃。您也尝尝。” 宁宁稚嫩的小嗓音传到了院子里。 王月荣摇摇头。 “奶奶不吃,你们吃。小舅舅辛苦挖回来的,惦记着给你们拿来,你们该谢谢小舅舅。” “小远!” 于悠走进屋说道:“爸妈让你今天不用上工了,就留在二姐这边吃。” 第一次当姐姐,可不得照顾着弟弟点。 没想到自己穿越,迎来了这么多第一次,第一次做人老婆、做人妈妈、做人姐姐…… “二姐,我还是回家去吃吧。” 他其实很饿,就在山上自己吃了一块儿鬼子姜。中午那顿奶奶也没让他吃。 “姐这里有小米,一会儿咱们再去山上转转,添点吃食。” 于远看二姐真心留他,也想尝尝小米的滋味,到底没再反对姐姐的提议。 于悠看闺女儿子都眼巴巴的瞅着她,大手一挥带着弟弟和闺女儿子上山了。 十月本是山里收获的季节。可是这个年代的人穷,家家儿都打大山的主意。 附近的几个山头就差被踏平了,哪里还有好东西。几人爬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小远,你带着安安和宁宁在这里挖野菜,我再往上面去看看。” “二姐,你放心去吧,我会看好他俩的。” 靠近村子的这个山里根本没有大型的野兽,安全得很。 于幽点点头,顺着小路继续往上爬。一路上也没看见啥活物,就算有,她也不会逮。 走了一段距离,确定四周没人,闪身进了空间。 挑了两枚最小的柴鸡蛋冒充野鸡蛋,这才下了山。 孩子们已经摘了一把野生的荠菜和野香葱。 “野鸡蛋!二姐,你咋运气这么好!” 三个孩子盯着于悠手里的俩鸡蛋,双眼冒光。 秦家养不起鸡,就没鸡蛋可吃。于家倒是养着三只鸡,可鸡蛋都被于老婆子收了,他们连什么味儿都不知道。 “走,回家,晚上做给你们吃。” 几人回到家,时间还早。于悠放下东西就去打扫卫生。 原身真是太埋汰了。屋里常年不打扫,一进去就是一股子淡淡的臭味儿。东西乱扔,衣服也不洗,整个一个脏乱差。 于悠让于远带着俩孩子玩,自己撸起袖子把屋子里里外外全都打扫了一遍。 被罩也拆了,一年四季的衣服除了身上这身,全都泡在了木盆里。 又把院子整个扫了一遍,院子里的东西都重新归置好,这才开始洗衣服。 却发现,家里穷的连肥皂都没有。 只能掏了草木灰又泡又搓,涮了两遍,才勉强洗干净搭满了一绳索。 夕阳西斜,眼看下工的时间快到了,婆婆已经开始忙活煮野菜汤了。 于悠赶紧揽了过来:“妈,您这眼睛不方便,晚饭我来做。” 王月容以为于悠要给自己和弟弟开小灶,让开身帮忙烧火。 于悠先是把发苦的野菜捡出来开水过了一遍,挤出里面的苦汁,这才放了野蒜末野葱和盐,拌了个凉菜。 小米熬粥,把姜切碎的荠菜和野葱末加进去,再把两个鸡蛋打散放进去,加盐。 大家刚下工回来,于悠的一大锅浓稠的青菜鸡蛋小米粥也熬好了。加上弟弟,十口人,一人能分一大碗。 这年头,食物太少。大家鼻子都灵敏,远远的就闻见了香味儿。 “妈,今天做的什么啊?这么香?”秦之雅跑到灶台边急切地问。 王月容说不出话,她早就被于悠的一番操作惊呆了。 于悠整整放了半碗多小米。还有两个鸡蛋!煮了一大锅,应该是煮给全家的吧? “小雅回来了?我给大家熬了粥,快洗洗手吃饭吧。” 于悠招呼道。 秦之雅疑惑地掀开锅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嫂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说话也这么客气! 以往有点好吃食她都是藏着自己吃,今天竟然主动给大家做了。 “谢谢嫂子。” 她有太久没吃过好东西了,这几年家里最好的伙食就是玉米面粥! 一家人一人一大海碗,两个小家伙嘬着碗边吸溜,吃的喷香。 于远更是头都顾不得抬。 秦之栋是个十七岁的半大小子,吃东西快,三两喝完了粥,又去夹野菜。 “这粥太香了,这凉拌野菜也好吃。嫂子,你手艺太好了!妈,你以后还是让我嫂子掌勺吧。” 话说完,才觉出不对劲儿来。嫂子就不是个勤快人,这下该恼了。 饭桌上静了静。 “好啊,以后嫂子有空就做给你们吃。”于悠笑道。 “谢谢嫂子!” 秦之栋大喊一声,于悠手里的碗差点掉了。 有必要这么激动吗?看来原主都给秦家人留下心理阴影了。 于悠清了清嗓子,打算给自己捡一捡人设。 “我以前觉得自己这婚姻被算计了,不服气。现在我想通了,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可以改变的是将来。我决定以后好好过日子!” 又是一静。 “好好,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啊!” 奶奶张淑英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不管别人信不信,她一进院子,看到家里的变化,就选择相信孙媳妇。 秦之恒低头喝粥,没人看见他一顿饭眼神亮了几次。 另一边,老于家。 于老婆子王翠花气的七窍生烟。 二儿子两口子,一下午挣了一公分! 十岁的孩子都能挣两公分,他们两口子可都是四十岁的壮劳力! 于老婆子想起登记公分的时候所有人都盯着她瞅,就觉得不对劲儿。 “你们下午都干啥了,啊?一公分?” “妈,这事儿你也别怪曹秀。就拿儿子来说吧。” “我先是被分到了锄地。哎,病了!还没吃饭!一锄头下去就被锄头带着走了。把大队长压在了地里。” “大队长改让我去挑粪。走一半腿软,哗啦啦一筐粪全扣书记身上了。” “曹秀也差不多,干一半就倒下了,还好自己醒了过来。村长媳妇被她泼了一瓢水,一下午也没见没回来。” “忙活了一下午,真是累死我们两口子了!才给我们一公分,真不公平!” 于家一众人…… 他们错了,这一公分都给多了! 不等王翠花反应过来,于卫民借着说。 “妈,赶紧开饭吧。一会儿吃完饭,我和曹秀得去这几家走走,不能把人得罪了。” 王翠花直觉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毕竟这两口子不是偷奸耍滑的性格。没准儿真是上午时候摔坏了? 第6章 改变舆论 于老头子于铁柱抽了一口旱烟,咳了两声才说。 “是得去,咱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你俩去了好好承认错误!” “爸,您放心吧,我肯定和这几家好好说,处好关系。” 老于家的主食几乎没啥变化,顿顿都是玉米面粥。 自留地里的蔬菜拉秧后,上桌的菜则换成了自己腌的萝卜条和酸豆角。 男人们坐一桌,女人们坐在一桌。 曹秀这桌是王翠花、大嫂刘淑珍和她大儿媳刘美丽,以及刘美丽怀里的小娃娃。 三弟妹张素花、四弟妹杨梅红和她八岁的小闺女于娇。 男人们一桌食物分的还算公平。 至于自家小远为啥最瘦? 那是因为私底下王翠花总是贴补大房、三房、四房的男娃。 只有于远,被她一再忽视。 女人们这桌每每轮到给曹秀盛粥,王翠花的手总是恰好不小心一抖,少盛上半勺子。 王翠花又故技重施。曹秀笑盈盈地站起来一把拽过勺子。 “妈,知道您干了一天活儿,手都累的发抖了。我一会儿还得出去,就不劳您了,自己动手盛了。” 边说,边把自己碗里盛的满满的。 坐下就迅速吃起来。 桌上的咸菜不多,曹秀趁着一桌人愣神儿,几筷子就夹走了大半的咸菜。 清粥咸菜,吃起来还算爽口。 王翠花一拍腿:“哎呦,作死啊,你都吃了我们吃什么?” “你们平时不就是每人一碗么?怎么我吃一碗你们就没得吃了?” “二弟妹,平日里你不是只吃半碗么,我煮粥时候就按照这个量添的水。” 刘淑珍解释道,王翠花不喜欢曹秀动粮食,做饭这个活儿一般都是她们其余几个妯娌轮着来。 洗碗的活儿则全都交给曹秀。 少添点水,分给她们的粥就浓一点。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 曹秀喝完嘴里最后一口粥。 反问道:“大嫂,谁告诉你我就只喝半碗?我干活比你多,你都喝一碗,你说半碗粥我能吃饱吗?” “平日里一到给我盛粥,咱妈就手抖。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次次这样,我寻思咱妈是看到我手脚就不受控制。你们说,这不是有病么。” “为了咱妈的身体着想,以后我也得自己盛粥了!” 刘淑珍、张素花、杨梅红…… 王翠花……为什么她觉得儿媳妇这不是好话? “卫民,你吃完了没?赶紧的,咱得去三家呢,再晚人家该插门了!” “完了,完了!小远,你回屋早点睡儿,爸妈晚点回来。” 嘱咐完儿子,俩人趁着夜色,匆匆出门了。 曹秀撇撇嘴,和丈夫抱怨。 “老于,我有点同情我这原身了,你说那一家人咋那么不要脸呢?逮着人老实就可劲儿欺负。” 于卫民分析道:“王翠花器重大人子,偏疼两个小儿子。夹中间老实巴交的老二两口子可不就被压榨吗。” “既然占了这两口子的身子,咱也给他们好好出出气,活出个样来!” 俩人说着就到了村长家。 李永德疑惑道:“你们两口子咋来了?红艳又干啥了?” 中午这两口子才上自家闹过,下午干活儿又把他媳妇牵连进去,晚上又来。 真是怕了这俩人! 于卫民不像原主老实巴交,说起话来口角生风。 “没干啥,就算干了啥咱当长辈的,能和她一直计较?我们就是想说说下午的事儿。” 李永德心想,下午这俩人挣了一公分,难道是不服气? “我妈偏疼另外几个兄弟,上午我们两口子摔晕了,嫌我们挣不满公分不让吃饭。” “可这饿着哪有力气?下午干活儿,才连连出纰漏。” “家风不正,往大了说,这就是村风!作为村长是得瞒着。” “我们出点差错儿就算了,连累了村里人,可不是我们本意。这不,得来解释解释。” 李永德自闭了! 什么叫,家风不正,往大了说,这就是村风,作为村长是得瞒着? 他一个公平正直的村领导,他干啥了? 边上,曹秀把这些年在老于家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朝着村长媳妇大吐苦水。 冯桂兰本来还气曹秀干活不稳当,害的自己被泼了一身水。 听着听着,却是听得眼眶发酸。 她们这一辈儿的媳妇,年轻时候谁没受过婆婆的气? “桂兰嫂子,我这日子难过啊!就像在地主手底下讨生活,这平等自由的口号,在咱村就行不通!” 李永德听见这话,有点儿坐不住了。 这要是哪天这两口子被逼出事儿了,他这村长能落好儿? 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 于卫民和曹秀看聊的差不多了,起身告辞。 “桂兰嫂子您和村长别送了,我们还得去大队长家道歉,今儿大队长被卫民压地上了。唉……” 两人到了大队长和书记家,又是道歉,又是一番诉苦。 这才摸黑往回走。 “媳妇儿,咱俩可以拼个奥斯卡金奖了!”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赶紧回家,闺女还在空间里等咱们呢。” 于悠把晒干的被罩套上,按照原主的习惯,把俩孩子放中间。自己和秦之恒一人睡一边。 两个小家伙今天却是都想挨着妈妈睡。 于悠没办法,躺在了两个孩子中间。 “妈妈,安安听话,妈妈能永远都这样吗?” “宁宁也听话!宁宁长大了挣工分给妈妈买好吃哒!” 不过是稍微对孩子好了点,两个小家伙就敏感的表达出了爱意。 难道这就是母子天性? 于悠两个胳膊被俩人紧紧地搂着,感受着柔软的小身子全然的依赖。纯粹又美好。 “妈妈不要你们挣工分,安安宁宁长大了是要考大学,或者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 秦之恒眼中闪现落寞,他自己就是大学毕业,安排了好工作。 可如今,不过落得这么个结果罢了。 这样的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转机。 “像小叔那样吗?小叔总是偷偷看书。”安安问道。 “看书好啊,妈妈也给你们讲个看书的故事好不好?” “妈妈讲,妈妈快讲!”宁宁高兴地拍手。 “好啦,好啦,开讲了!古代有个孩子叫孙康,人很穷,没钱买灯油看书……” “后来,孙康成了一个有名的学者,还做了大官。” 故事讲完,两个小孩子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睡着了。 小孩子真粘人。于悠把两个孩子往边上挪了挪,把两人补丁摞补丁的小被子盖好。 躺正了身体,松了口气。心里又有点甜蜜。 突然有点儿理解现代那些,为了孩子甘心做家庭主妇的妈妈们了。 “和他们讲这些有什么用?村里小学都停课了!”秦之恒清冷的声音传来。 “那只是现在,相信我们的国家,以后一定会重新重视教育、重视科学。” “我,于悠的孩子,不能困在这一亩三分地!” 对,就是我,于悠的孩子!我的孩子! 不只是身上流着我的血,更重要的是,在我的呵护下长大,陪伴我经历人生的岁月。 此生的母子关系,是我们彼此的幸运! 黑暗中,于悠弯了弯唇角,和自己的新身份彻底和解。只感觉到一身轻松,迅速进入了梦乡。 她不知道的是,身边的男人因为她的一句话,瞳孔地震。好似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 是啊!他怎么能让自己,困在这一亩三分地!让家里人过着如此清贫低下的生活! 于悠更不知道的是,她爸妈在空间里望眼欲穿! 第7章 给闺女撑腰 “老于,我说闺女把我们忘了,你信么?” 他俩回家后已经是深夜了。于远和他们一个屋,早就睡着了。俩人偷偷摸摸进了空间,等了一个钟头了。 曹秀严重怀疑闺女就是忘了。 “兴许是抽不开身呢,闺女现在可是当妈的人了。” 蔡秀想起闺女有时候丢三落四的,一百个不相信。 “你闺女你还不知道,做事的时候还算严谨,生活上却是粗枝大叶的。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咱们小外孙和外孙女。” “你一说还真是,那俩小家伙也是瘦的皮包骨的,明儿偷偷给俩孩子送点儿吃的吧。” “行,我去找找,拿什么出去不打眼儿。” 曹秀起身走向游艇的小厨房,吃食都整齐地码放在那里。 片刻后…… “老于!老于!” 沙发上打盹儿的于卫民蹭一下站了起来,朝着厨房冲去。 “怎么了?” 只见曹秀捧着三个自热小火锅,黝黑干巴的脸上浮现大大的笑容。 “老于,咱们吃掉的自热小火锅,又有了!” “又、又有了?”于卫民赶紧过去看了看,的确是一模一样的自热火锅。 于卫民惊呼:“太神奇了!这空间的东西,难道能够自动补充?矿泉水呢?咱们用过的矿泉水呢?” “矿泉水也有了!还有闺女吃掉的面包,也有了!咱们垃圾桶里的空盒子、空瓶子全都消失了。这空间还能自动净化!” 曹秀眉开眼笑,内心高兴极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这些功能对他们太有用了! 于卫民当机立断:“咱们拿些东西出去试试,看看空间多久能补充回来。” 两口子拿了个面包,去外面吃了。又把外面的东西放进里面。隔一会儿就进空间看一眼,整整折腾了一晚上。 于悠是和衣而睡的。 头一次和孩子一起睡,睡姿不雅,两个孩子半夜差点被她压到。 秦之恒发现后,把俩孩子挪到了边上,自己换到于悠边上沉沉睡去。 后半夜,于悠迷迷糊糊把秦之恒当成了抱枕,八爪鱼一样攀了上去。 “悠悠!悠悠!你起了吗?悠悠!” 于悠和秦之恒都被她爸妈急切的叫喊声吵醒了。 紧紧搂在一起的两人,睁开惺忪的睡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于悠反应过来,面红耳热。猛地起身,火速整理了下衣服。掩饰性的双手拍了拍脸颊,这才出了屋。 “爸、妈,怎么大早上的不睡觉就跑来了?” 于卫民和曹秀正处于兴奋中,没发现闺女的异常。 急切地拉着闺女走到角落里小声说话。 “悠悠,咱那个空间。里面的物资是可以自动补充的!大概四个小时,就能变回来。” 听到这话,于悠一下从羞赧中挣脱了出来。 “妈,我没听错吧?” 于卫民抢着回答:“没听错!而且还能放东西进去,就像个储物仓库。但拿进去的东西补充不了。” “爸,这就够了。这意味着,咱们有源源不断的大米、白面、鸡蛋,源源不断的生活基本物资!” 三人兴奋极了,一个个眉飞色舞。这是他们在七十年代吃饱穿暖的保障! 曹秀从兜里掏出一袋冰糖,倒进闺女口袋里一些。 “这冰糖你偷偷给安安和宁宁甜甜嘴,剩下的我带回去给小远。现在咱也不用那么省着细着了。可咱们这东西拿出来太打眼儿。” 于卫民犯愁:“谁说不是!尤其大米白面这些,空间里不能开火,又不能拿出来被人怀疑。干看着吃不到!” 天知道,老于家不分男女,主食就是一碗玉米粥,半饱都到不了。 “咱还是得想个营生啊,得找个理由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用。” 曹秀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有点儿沮丧。 “这年代想赚钱,要么就是当工人吃国家饭,要么就是去黑市倒买倒卖。问题是工人名额很紧缺,去黑市赚的钱也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花。” 无论怎样,表面还是穷嗖嗖! “妈,你忘了供销社了?老百姓的东西好,供销社也收,这是政策允许的。村里人的鸡蛋不就是卖那里去吗!” 曹秀拍掌:“对啊!我想想咱能卖啥。” 三人在角落里嘀嘀咕咕。 于远大步跑了进来:“二姐,二姐!爸、妈!我到处找你们。你们回家看看吧,大姐被打回来了!” “什么?”于卫民没反应过来。 曹秀一巴掌拍他手掌上:“咱大闺女,于柔!” 于悠也记了起来。于柔今年二十二,只比于悠大一岁。但是很有当姐姐样子。从小护着她。 “爸,是我那个任劳任怨、老实巴拉的姐姐!” “哦、哦,走、走、走,赶紧回去。” 一家四口连走带跑,带起了院子里不少尘土。 秦之恒给两个孩子穿好衣服,收拾好出门,只看到了于悠一家子的背影。 老于家院门口,于柔老老实实站着,低垂着头。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脸上红肿的厉害,都是巴掌印。 王翠花不让她进门。 “好端端的不在你婆家挣工分,回来干啥?” 于柔抬起袖子抹了抹泪,哽咽道:“奶,太平他打我……我……” 刘美丽捅了把自家婆婆刘淑珍。 她和于柔是换亲,于柔的婆家就是她的娘家。她娘家再不好,也不能让于柔说出来。她还要面子的。 刘淑珍明白儿媳妇啥意思,对于柔道:“这年头哪家不打架,谁家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和。为了这么点小事儿,你就跑回娘家。咋这么不懂事儿呢!” “你听大娘一句劝,现在回去给你婆婆和你男人道个歉,踏踏实实过日子。” 张素花和杨梅红在一边看热闹。这事儿和她们两房无关。 可她们也不愿意于柔回来,多一张嘴吃她们的粮食。 家里的女性长辈都没吭声,男人们自然也当没看见。 曹秀风一样冲到大门口。 “啪!啪!” 响亮的两巴掌落在了刘淑珍脸上! “大家快来看看哪啊!恶毒大娘欺负侄女儿了!她没闺女不知道心疼,她自己就不配当个女的!” “你敢打我!” 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刘淑珍刚才发生了什么。 二话不说朝着曹秀扑了过去! 女人打架,男人不好直接参与。 刘美丽见婆婆和二婶儿打起来,忙把孩子放下,跑过去拉偏架。于悠一脚上去踹飞了。 她妈当初忙事业,没时间管她,就给她报了个跆拳道的班,一到周末就送里面。 小学毕业时候,好歹混了个黑带! 这钱没白花! 众人…… 第8章 教训大嫂 “她拉偏架,这可不怪我!” 下脚时已经收了些力气,只是皮外伤而已。毕竟,自家现在也掏不出钱给人治病! 刘淑珍哪里是曹秀的对手。 曹秀这个身子可是实打实的做农活练出来的力气。刘淑珍平日里偷奸耍滑的,差得远! 曹秀专往刘淑珍脸上招呼,混乱中刘淑珍又挨了两巴掌。 村长和书记都被叫了过来,众人这才上去把两人拉开。 “曹秀,你为啥动手?” 李永德大声呵斥。 “村长、书记,我家小柔被婆家打回来了,这个死女人拦着不让进门。还说什么让我闺女回去给她婆婆她男人道歉?” “你们看看我家小柔的脸,都肿成啥样了?她刘淑珍不是说道歉么,那我也把她的脸打这样,让她给我先道歉!” 众人…… 此时的刘淑珍,双颊高高肿起,比于柔可厉害多了! “道个屁歉!曹秀!我和你没完!” 脸肿的太厉害,放出的狠话都变了音,嘟嘟囔囔的没有威慑力。 “大家看到了吧,非得自己经历一次才明白。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哪来的脸让我闺女道歉?” 于永强气急败坏,自己媳妇被打了,自己也没脸。 “妈、卫民,你也不管管曹秀!” “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大嫂这碎嘴的毛病不改,迟早给咱家里招灾。我们小柔大度,敬她是大伯娘,才没上去招呼。够给你留面子了!” “再说,我们小柔在婆家受了气,回娘家。但凡是个长辈都得给她撑腰吧!连自家孩子都不护着,那还叫个人?” 于家所谓的长辈们…… 怎么觉得被骂了! 于卫民还在那里慷慨激昂:“村长、书记、大家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众人…… 你这话问的,叫我们如何回答! 于卫民清了清嗓子。 “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就是了。做长辈的就得给孩子撑腰!” “一点家事儿,耽误大家时间了。事情都处理完了,大家该吃早饭吃早饭,该上工上工,都散了吧!来,小柔,扶着你妈,跟爸回家!” “你妈也打累了,小远,去给你妈倒杯水来。” 于悠拉过惊呆的于柔,拥着曹秀进去了。于远屁颠屁颠跑去厨房倒水了。 王翠花想拦,看看门口还没散去的人群,迟疑了下,气呼呼的也跟了进去。 二房的小屋子实在是矮小逼仄,白天里面也黑乎乎的。 于卫民干脆让于远搬来几个板凳,放在院子里,一家五口坐在小板凳上。 曹秀喝了小儿子端来的一碗水,理了理散乱的头发。伸手握住大闺女的手。 问道:“小柔,告诉妈。咋回事儿啊?” 记忆里,这个大闺女懂事儿又听话。还知道心疼人,就是太好欺负了些。 “是啊,有爸妈在,他刘家以后敢再欺负你!” 于卫民想起刘家就恨得牙根疼。刘家人有家暴!这不是大闺女第一次挨打了。 多了这么个温柔敦厚的闺女,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让她受欺负! “妈,你打了大伯娘,没事儿吗?”于柔担心地问,嗓音都有些发颤。 她妈什么时候这么彪悍了?还有他爸!不顾奶奶的话,把自己接进了门。 于柔都要怀疑自己是回了个假的娘家! 不过,这样的爸妈,让她心里如同第一次吃了蜜。 甜甜的,暖暖的。 “她自己不做人,不用管她!你就说说你的事儿吧。” 曹秀见其余人都各自回房,明显不想管他们二房的事儿,气愤地抿了抿唇。这哪里像一家人? 于柔道:“太平昨天夜里出门了,一直到早上才回来。我问他去干嘛了。” “谁知道他上来就打我,说不用我管,还骂我不会生孩子。” “等我去做饭,结果婆婆昨晚挖出来的玉米面没了。太平非说是我藏起来了,我婆婆不问青红皂白就使劲儿掐我。” “还说让我把玉米面还回去,否则就别想进那个家……” 曹秀拉开于柔袖子看了看,胳膊上也是青青紫紫,身上想必也是了! 曹秀哼道:“七十年代,晚上什么活动都没有。一个大男人,夜不归宿,能有什么好事儿?” 于悠觉得她大概是狗血小说看多了,竟然听懂了她妈的弦外之音。 刘太平那个狗男人,有外遇? “妈,那玉米面该不会是刘太平拿的吧,栽赃给我姐!” 拿去送给外面的姘头了吧! 虽说这年头劝和不劝分,但那也得分人。 像于悠的老公秦之恒,没有大的缺点,可以再考察考察的。 但刘太平,村里不学无术的二流子,那就是个渣渣。 曹秀打心眼里觉得刘太平配不上于柔。 “小柔,你告诉妈,你是咋想的?还想跟着这人不?” “这跟着有跟着的处理方式,不跟着有不跟着的解决办法。” 当然,她是希望大闺女早日摆脱这个苦海的。 于柔没想到她妈这么问! 以往她被打回娘家,她妈总是让她再忍忍,说是等上上岁数就好了。 “妈,啥意思啊?不跟着他,我能去哪儿?” “当然是回家跟着爸妈啊。爸妈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边上安安静静听着的于远突然说:“是啊,大姐,等我长大了,我去挣工分,养着你和爸妈。” 于卫民两口子互相看看,觉得这儿子不错,没长歪! 于柔感激的看了眼小弟。尽管知道小弟结婚后肯定更顾着自己的小家。可是这一刻,她知道小弟的心意是真的。 一家人等着于柔回话,于柔却是拿不定主意。 “可妈,这年头哪有离婚的啊。” 离婚的女人被人看不起,多少人被逼的走了绝路! 于悠这才感到,这个年代和后世的不同不单单是生活上,更在思想上。 “那要不然丧偶?” 于卫民曲手弹了于悠脑壳儿一下。 “咱可不兴为了人渣犯法。” 又问于柔:“小柔,你是不是不想跟他过了,但又不敢离婚?” “爸,你也知道咱家的情况,你和妈就够不容易的了。我再离婚,不说我奶连门都不让进。咱家日子上只会更难。” 与其让爸妈省口饭给她吃,还不如回刘家就这样过下去。 “管她干啥,我闺女回来找自己爸妈怎么不行了。不行就分家,咱们单过!” 于卫民早就计划着后面分家了。可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得提前了。 “爸……” 第9章 安顿闺女 于柔说不出自己什么心情,只觉得胸膛中流淌着阵阵暖意。 曹秀试图劝她:“古时候够封建吧,过不下去了还有和离一说呢,咱们新时代的人了连离个婚的勇气都没有?” “妈,您再让我想想。” 婚姻不是儿戏,的确得好好考虑考虑。 “小柔,生不出孩子是怎么回事?你结婚这些年就一次都没怀上过?” 于柔点点头。 这也是她不想离婚的原因。 生不出孩子,再嫁就更难了,难道一直拖累爸妈。 曹秀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知道这年代的人不孕不育只知道埋怨女人,都不知道看医生。 还是得赶紧赚钱啊!得去医院给大闺女检查检查。 眼看到了上工的时间,王翠花终于出屋了。 “都在屋里当大爷呢?磨叽什么,该出来的出来,赶紧上工去!” 说完,狠狠剜了一眼二房几人。 曹秀不是原身,丝毫不觉得局促。 “我看家里今天是不打算做早饭了。小柔,你去屋里歇着,踏实在这儿住着。爸妈先去上工。” 王翠花不干了。 “歇什么歇,咱家可不养闲人!既然不走的话,那就去上工。工分记在我底下。” 于悠一个社会主义下成长的大好青年,只觉得这老太太太奇葩。 “奶,你没看我姐浑身是伤吗?这个样子怎么上工?” “这样怎么了,只要能喘气就给我去。不愿意就滚回刘家去。” 刚站起来的曹秀一屁股又坐下了。 “我这头也晕,我们这一家子病病弱弱的去了也是给队里添麻烦。卫民,咱估摸着还得在家养几天。” “你这一说,我这腿也疼上来了。昨天刚摔了不显,今儿越来越疼了。” 摆烂谁不会啊,以前电视剧也没少看。 王翠花气的双眼冒火,抄起院子里的扫把,朝着二房就去了。 于卫民也不是吃素的,一脚踢开了凶器。 “妈,说话就说话,抄家伙欺负人可不行!” “哎呦,老二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你可是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起来的。” “你为了你这一家子,欺负我这个老太婆,你就丧良心啊你!” “我可是你亲妈,你哪能不听我的,你这是不孝啊你!” 大房、三房、四房的人也都出了屋,围观王翠花做戏。并没有上前制止,王翠花以往这样总能赢。 于卫民身上散发出浓浓的低气压,盯着王翠花,语气冰冷。 “母慈子孝,做母亲的爱护晚辈,晚辈才会孝顺。” “您?” “做到了吗?” 于柔、于悠、于远三姐弟…… 他爹威武! 王翠花看到二儿子冰冷的目光,觉得心惊肉跳,气势低了下来。 强行辩解道:“你们不去挣公分,家里哪来的粮食养你们。” 于卫民不屑地说:“我们每天挣满工分,可我的儿女,吃住都是家里最差的!我闺女回娘家都不让进门!” “再说,我们两口子这次受了伤后也干不动了。以后拿五个工分都是好的。您就别指望我们还像以前了。” “以后,我们二房吃多少,我们就干多少,总不会让家里倒贴。” 王翠花一噎。 牛不吃草,还能强按着不成。两人不老实干活,她还真控制不了。 于铁柱虽然是一家之主,但他一向听王翠花的。 看王翠花没拿捏住二儿子,这才发话。 “时候不早了,都别说了!于柔就先留在家里,你们两口子去上工。” 于卫民闭嘴。他是想分家,不过这事儿得让老于家提出来。 于家一大家子都去上工了,于远也被带去了。这年头,十岁的孩子也能挣两公分。 于悠扶了于柔去屋里躺着。 “姐,你先在这歇着,我回家看看。” 她一大早跑出来,连招呼都忘了打。 “哎,去吧,我想去看看安安和宁宁,可,我这也没什么能拿出手的。等会儿我去折点柳条给他们编几个小篮子玩儿。” “姐,你的情况我还不知道吗,你先把身子养好再说。你也看到了,家里可是为你撑腰的。你可不能自己软了。” 以往,于柔被打回娘家,没人给她撑腰,都是待不了一天,灰溜溜自己回婆家。 不能想,想想就太憋屈了! 于柔点点头,冲着家里人对她的维护,她也不能这么回去。 于悠回去的路上,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躲在柴火垛后边闪身进了空间。拿了俩鸡蛋,这才往回走。 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能不被怀疑的,就只有这点柴鸡蛋了。 “妈妈!” “妈妈,你去哪儿了?” 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泥巴,小手沾满了湿漉漉的泥土。 “宝贝儿们,看妈妈拿来什么啦!” 于悠蹲下身,伸出手,两颗圆滚滚的鸡蛋露了出来。 “野鸡蛋!妈妈又上山了?”安安和宁宁眼睛都亮了。 他们昨晚尝到了鸡蛋的味道。真的是太香了! “妈妈中午做给你们吃,把我们安安和宁宁养的白白胖胖的。” 啵……于悠的脸蛋上迎来一个吻,宁宁把自己的小身子挤进妈妈的怀里。 “妈妈最好啦!宁宁爱妈妈。” 于悠来不及防备,抱了个满怀。 小身子软乎乎的贴在于悠身上,大概是身体的本能,于悠感到一丝满足。 怪不得现代有人说,不光是孩子依赖大人,其实大人在情感上也依赖孩子。 有个孩子,才能更深刻的体会到更加丰富的情感和欲望,是另一种体会。 安安低垂着头,浑身写满了落寞。他也没被妈妈抱过呢。 于悠伸出一只手搂过安安,挨个儿在每个孩子脸颊上亲了一下。 两个孩子竟然害羞了,扭捏着小身子,小脸红红的。 于悠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小悠回来啦,锅里给你留了吃的。你自己去吃吧。”王月荣听到动静,摸索着出了屋。 于悠放了两个孩子玩,去灶台掀开锅盖,昨天剩下的半碗小米并没有动,秦家的早餐恢复了野菜汤。 “家里没玉米面了,你先忍忍。队上说等种完了麦子,就分秋粮。没几天了,到时候我给你蒸窝头吃。” 王月荣怕儿媳妇嫌弃野菜汤,说道。 秦家人壮劳力少,挣工分也少,每年分了春粮再怎么省着细着,也吃不到分秋粮。 分了秋粮更吃不到来年分春粮。 常年都是稀薄的玉米面粥,要么就是野菜汤。 没加任何东西的野菜汤味道一言难尽。不过,这个年代浪费是可耻的。 于悠屏住气息,一口气干了。 “妈,咱们秋粮一般都分些什么啊?” “这个可就多了,今年种了玉米、地瓜、土豆、谷子、大豆、绿豆。应该都会分点。” 于悠眼睛一亮,种类不少。 等会儿得去问问她妈,凭着她妈苦练的厨艺,应该能做出东西来卖吧。 于悠刷了碗,看婆婆在补衣服。眼睛本来就不好,不过一会儿,两只手就被扎了好几次。 于悠看的难受,接过手来:“妈,我来补吧。” 儿媳妇果然变了,开始干家里的杂活儿了。 王月荣没有坚持,笑道:“这活儿是得交给你。这是之恒的内衣,他洗破了不会缝藏起来了。我给两个小家伙洗衣服才发现。” 拿到男士内裤的于悠…… 第10章 田间算计 怪她眼拙,刚才只看到衣服的一角,谁知道是秦之恒的内裤! “呵呵……” 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于悠抽了抽嘴角,加速缝了起来。 地里。 犁地是最费力气的活,队里的老黄牛不够用,这个活儿就落到了壮劳力身上。工分也是最高的。 两人一组,秦之恒在前面拉,刘喜国在后面推。 “秦哥,下工去家里吃吧。我媳妇娘家昨天送来了点豆腐渣,叫上安安和宁宁,咱们熬豆腐渣菜粥喝。” 刘喜国媳妇的娘家哥哥在国营豆腐店磨豆腐,能低价买到不要票的豆腐渣。 秦之恒突然就想到昨晚的小米粥。和今早那个闹了个大红脸的女人。 “喜国,我们就不过去了。留着给你家小子们吃。” 这年头家家都不够吃,一般都不去别人家蹭饭。 刘喜国知道秦之恒不爱占人便宜,可秦家的吃食大部分都进了于悠肚子里。 安安和宁宁跟着他们在牛棚吃不上喝不上的。 “秦哥,你说你怎么娶了这么个媳妇。” 秦之恒没吱声,他在想于悠的话。意识到自己不能这么消沉下去。 “喜国,你知道黑市的位置吗?” 刘喜国紧张的看了看四周。 这才低声说道:“秦哥,你可小声点。” “其实咱村很多人都知道。家里攒的鸡蛋豆子的卖去供销社才多少钱?大胆的人家偷偷拿去去黑市卖。” 这么多人吗?看来这几年自己真的“狭隘”了! 秦之恒眼睛闪了闪:“你给我说说黑市的物价。” 刘喜国…… 另一块儿田里。 刘淑珍正在和两个妯娌张素花、杨梅红妯嚼舌根。 “你们看到老二两口子了没?今天来了俩人领的都是五公分的活儿!” 杨梅红有点担心:“二哥二嫂要是不下力气挣工分,咱们得少分一个壮劳力的粮食。这一家子哪还够吃?” 他们四房俩子小,两口子又贯会偷奸耍滑,全家人数他们四房挣得工分少。 张素花倒是不在乎:“反正少了谁的,也少不了我们的,我们三房就没有吃闲饭的。” 三房虽然挣不到满工分,但是他们家两个儿子都大点了,四口人挣得的确能勉强供上他们一家吃喝。 刘淑珍和杨梅红一脸尴尬,他们两家才是一直靠二房的工分补贴。 刘淑珍讪讪道:“你这就想岔了,你们是没吃上二房的。但咱们又没分家,二房挣得少了,不就变成二房吃你们的了吗?” “这可不行!凭啥占我家便宜啊!” 张素花这个人心眼少,说话直。但她的原则很简单,保证自己不吃亏。 刘淑珍再接再厉。 “现在于柔又回来了,看老二两口子的意思,是要把人留下了。于远又这么小,能挣几个工分?他们一家如今真是吃得多,干得少。” “大嫂,那你说咋办呢?” “能咋办,还不得靠咱妈管么。” “那咱妈今天也没管成啊,二哥二嫂现在不咋听咱妈的了。” 三人想起这两天于卫民和曹秀的变化,抖了抖身子。难为王翠花了,换她们也管不了。 杨梅红叹气:“他们这样子在家里,那咱们就得一直倒贴,真还不如没有呢。这要是能把二哥一家分出去就好了。” 张素花唰的一下抬头,双眼一亮。 “三嫂,我就是说说,你可别当真。” “当真怎么啦?树大要分叉,儿大要分家。咱村可是有几户已经分了。” 其实她也想分,做梦都想自己做主过日子。倒不如趁着这事儿和婆婆去提。 “你俩帮我干着点,我去找咱妈说说。” 锄头一扔,就去寻王翠花了。 “大嫂,三嫂是自己想分出去吧。” 刘淑珍哼笑一声:“她倒是敢想,也不看看咱妈同意不。人傻胆儿大,说的就是她!” 果然,被当成枪使的张素花,不多时,就被王翠花四处追着打。 两人你追我跑,搅的整个大队都看热闹。 于铁柱和老三于冠军赶紧追去把俩人拉开。 “妈,您打素花干啥?” “你说打她干啥?老娘还在呢,她就想分家!” 听到这话,于铁柱觉得威严被挑衅了,拉下脸训儿子:“冠军,你这媳妇是得管管,太没大没小了!” 刘冠军一向听父母的,听到这话,反手就抽了张素花一巴掌。 “你吃饱了撑得提分家?” 张素花虎得很,上手扑打刘冠军,又抓又挠。 “我还不是为了咱家!二哥一家子现在都不踏实干活儿了。咱本来就只能吃个半饱,以后还得拿工分养着他们。” “分家怎么了?分家咱们才能多吃两口粮食!” 这群架打的热闹,边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这怎么王翠花打完儿媳妇,于冠军接着打?这老于家是想干啥?” “早就听说王婶子霸道,你看于卫民两口子,昨天都那样了还去上工,下午累倒在地里了都。” …… 于铁柱黑着脸,上手给了于冠军一耳光:“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先回家!” 人群后,于卫民和曹秀面无表情。没人知道俩人心里正激动着。 曹秀凑到于卫民耳边:“老于,这是想把咱们分出来吧!” 于卫民:“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忍不了了。” “那咱要不要添把火?”曹秀眼里全是兴奋。 “那是肯定的,早点分出来也好,小柔在家吃饭都吃不踏实。还有咱儿子,想给孩子们开个小灶都开不了。” “你一说我也急,马上中午了,午饭时候发挥发挥?” “我看行!” “我这就去鸡窝里摸鸡蛋!咱大闺女伤着,于情于理都得补补,煮个鸡蛋不过分吧。” 平日里,王翠花是不准儿媳妇们靠近鸡窝的。连喂食都是她自己来做。生怕别人拿了鸡蛋。 于卫民夸道:“还是媳妇你想的周全,要么说娶妻娶贤呢。” 这话曹秀受用。 “这个家咱还不能轻易分,怎么也得带点粮食出来。还有住的地方,咱得搬出去,否则干啥都不方便。” “搬咱悠悠附近吧,过去那边搭间屋子先凑活着。攒了钱再盖房子。” “我看行!” 两口子边商量边往家走,工分也不挣了,朝着老于家的鸡窝前进。 第11章 老爸发威 王翠花屋里,张素华委屈的直哭。 “妈,我也不是非要分家。还不是怕孩子们以后更加吃不饱么。” 王翠花很心塞。但她压榨老二两口子习惯了,觉得老二还有救。 “你二哥两口子就是受伤了,只是一时的。等伤好了就能下地挣工分了。” 张素花不信:“妈,二哥可不是这么说的。您以后还能按着他干活儿不成?” 老黄牛一旦开始反抗,那力气能小的了么! “再说,除了二哥,您还有我们三家养老呢。大哥家俩儿子,我家俩,连四弟家的于伟都十三了。这以后可都是壮劳力,您还怕没有日子过吗?” “二哥家就一个于远,才十岁。等他大了,您也老了!还享什么福?” 王翠花有点犹豫不决。 “妈,素花心眼实,但她也是为了咱家好。这事儿都听您和爸的。” 几人在屋里商量的欢实,于卫民和曹秀已经去了鸡窝。 计划经济年代,每家只能养三只鸡。无论多少口人,只要没分家,就只能三只。 老于家的三只鸡,地位比人还高。王翠花伺候的勤,三只母鸡下了三个鸡蛋。 “要不说连上天都帮我呢,今早上小柔来了,这么一闹,老太太硬是忘了捡鸡蛋。” 曹秀边说,边把三个鸡蛋都捡了。两个火速放进空间,一个拿去厨房。 点火、烧水、煮蛋! 屋里的张素花眼尖。 “妈,厨房烟囱怎么冒烟了?” 王翠花一看,可不是么。 “淑珍还是梅红回来做饭了?” 张素花摇摇头:“不对啊,今天轮到我做饭。她俩才没那么勤快!” 几人结束了话题,走去了厨房。 厨房里,于卫民在烧火,曹秀把鸡蛋洗干净,放了进去。 王翠花嗓音尖利:“哎呦喂,曹秀!你去鸡窝拿鸡蛋了?” 曹秀拍拍胸脯,稳了稳心神才说:“妈,您这么大声干啥?吓我一跳,我去摸了一个蛋,给小柔煮了补补身子。” 王翠花转身风一样跑去鸡窝。 空无一蛋! 又火速跑回厨房:“另外俩呢?” “妈,您说啥啊,我就看见一个蛋啊,今儿可能就下了一个。” “不可能,最近几天每天都下三个!” “妈,不信您搜啊,哪里能找到那俩蛋或者蛋壳不?” 王翠花果真开始找,找完了厨房,又去二房屋里。 二房屋里的东西一目了然,只有一张床,啥也没有。王翠花抖落完破布一样的被子。 没找到! 只觉得胸腔里有火在烧:“谁准你拿鸡蛋的?” 曹秀抬起袖子,抹抹眼睛:“卫民,你说,你是不是咱爸妈的儿子?” 于卫民点点头。 “那我是不是咱爸妈的儿媳妇?小柔是不是咱爸妈的亲孙女?” “是,你们是!” “那咱妈平日里把鸡蛋给大嫂、素花、梅红拿去给孩子们吃,咋不给我拿?” 于卫民也望向王翠花。 曹秀哽咽:“别的时候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免得传出去让人说,咱老于家婆婆为老不尊,私下搞小动作。” “但小柔被打成这样子,我寻思咱妈肯定是忘了,就自己主动去拿了个鸡蛋,给孩子补补身子。” “咋能凶我呢?你们说是吧?” 众人…… “是个屁!”王翠花怒吼,“这个家是老娘当家,老娘想给谁给谁!” “妈,您这就是连脸都不要了?” “你才不要脸!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王翠花气极。 于卫民起身,牢牢抓住王翠花。 “妈,您先别打,曹秀说的是真的吗?冠军、素花,鸡蛋好吃吗?” 于冠军,张素花……咋觉得二哥说话声音这么冷! 俩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不回答就代表了一切。 “妈,您不用打曹秀。我打死这一帮兄弟才对!于冠军,咱们还没分家,你敢背着我吃鸡蛋,你还知道你有个从小护着你的二哥吗?” 于卫民抄起扫帚朝着于冠军屁股就是一棒子。下手稳准狠,不带半丝留情。 于冠军嗷一嗓子,惊呆了众人! 于铁柱:“卫民,反了你了,连兄弟都打?” “爸,我妈拿我们两口子当猴耍,您敢指天发誓说不知道?我现在才知道,在你心里,怕是从没把我当儿子吧!” 于铁柱…… “我是你老子,这个家我说了算,轮不到你说话!” “我不说,我做!以后我们二房再吃一点亏,我就把几个兄弟打一顿!我闺女儿子受欺负,我就把侄子侄女打一顿!” 于冠军被这话吓傻了。 “别啊,爸!妈!你们拦着二哥点啊。” “还有家里的家务,以前大都是我媳妇和俩闺女干的,后面也该我这几个兄弟家补回来了。” 张素花想说话,看到盛怒的二哥,又不敢。 王翠花不干了:“那我要你们干啥?还不如把你们分出去,你们滚,给我滚!” 曹秀大声道:“妈,凭啥把我们分出去?我们出去吃啥喝啥?” “我们是不会分家的,您说啥都没用。要么就都分!只把我们分出去,不可能!” “再说,我们以后可是会给你们养老的。凭啥把我们分出去?” 于铁柱只觉得二儿子两口子太难整了。 “你们分出去,我们不用你们养!” 曹秀摆事实讲道理:“爸,那哪儿行啊。还不被村里人戳脊梁骨吗?再说,我们吃什么住什么?” 王翠花眼睛一转,把转于铁柱拉到边上嘀咕去了。 剩下于卫民两口子和于冠军两口子。 于卫民眼一瞪,于冠军赶紧拉着张素花退了几步。 他二哥还是他二哥吗? 曹秀:“老于,你爸妈这是商量啥呢?” “我也猜不到,总归就是怎么少分给咱们东西呗。” 曹秀提醒丈夫:“今年的秋粮马上就要下来了,按照咱俩之前攒的工分,可是能分不少呢!” 那边,于铁柱和王翠花也在商量分秋粮的事儿。 王翠花坚持:“这秋粮绝对不能给他们,给了他们咱们就不够吃了。” 于铁柱也不想分,十分为难:“可这两口子现在难办啊!” 于翠华撇撇嘴说:“不是自己从小带的就是养不熟。没的分了家还住一起碍咱们得眼。” “老二小时候不就跟着你爸妈吗?让他们去跟你爸妈住!那俩老的以后得吃喝也让老二管。” 这倒是个好主意。以后不用分给俩老人粮食了,也算给家里减轻负担了。 再说那三间破草房要塌不塌的,白给都没人愿意住。 第12章 分家风波 “卫民,我和你妈商量了。你是你爷奶带大的,不如回去跟你爷奶住。” 什么?还有这一茬儿? 于卫民和曹秀对视一眼,俩人大脑火速想起了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 曹秀问道:“爸,您这是连房子都不分给我们?” “住你爷奶那边去,那套老房子连同宅基地都分给你们。我和你妈你用你们养,但是你爷奶以后归你们养。” 曹秀不得不感慨于铁柱和王翠花会算计,怪不得原主夫妻被欺压呢。 “爸,您也知道给爷奶养老就我们一家,您和我妈养老可是好几个儿子分摊。我们这负担,咋更重了呢?” 王翠花狡辩:“分给你们的宅基地也大啊,房前屋后算起来足足一亩二分呢。” 于卫民眼睛一亮,八百平呢,他行李箱的那些种子就能拿出来用了。 而且,那个房子的位置偏,却离着牛棚那边不远。 伸手捅了捅曹秀,示意她要这个宅基地。 曹秀继续问:“今年的秋粮马上就要下来了,是不是把工分也分出来,按照我们二房之前攒的工分,自己领自己的?” 王翠花急眼:“你想得美,你都领了,我们吃什么?” “妈,那您是想饿死我们啊?那还分什么家,分家连饭都吃不上了,还得赡养爷奶,不分了!” 于铁柱算是怕了这两个刺儿皮,妥协道。 “家里现在的玉米面分给你们五十斤。你们总归要给我和你妈留点吃的。一分家就掏空家里,说出去也不好听。” 早点分家才是最重要的,于卫民懒得再掰扯,快刀斩乱麻。 “爸、妈,那您二位得和我去村长那里立个字据。别回头您和我妈年纪大了,我这几个兄弟又不作数了。” 王翠花果断应下。 “去,省的以后在外头过不下去了,还想着回来。写清楚点,以后各不相干!没吃的了,就去队里借,可别想着过来拿。” 四人风风火火就跑去找村长了。 “铁柱叔,你们真商量好了?我叔爷和叔奶也分给卫民了?” 还第一次见到这样分家的。不但只分出来一个儿子,还把儿子爷爷奶奶的养老也划了过去。 “卫民本来就是两位老人带大的,感情深,他们住一起我更放心。你叔爷和叔奶也看中卫民,疼起他来,比我这个儿子都疼。” 李永德抽了抽嘴角。 两位老人年轻时候可没少给于铁柱两口子干活儿。还给于铁柱一家盖了现在住的房子。 可于铁柱和王翠花两口子就没好好孝敬过于卫民的爷爷奶奶。 给的粮食也是村里最少的。 俩老人要不是靠着房前屋后的自留地,早就饿死了。 “村长,您放心,我们两口子会好好孝敬爷爷奶奶的。”于卫民拍了拍胸脯。 记忆中,这老两口善良淳朴,勤劳实诚。 原身在那里长到了十二岁,祖孙三人的感情很好。 可后来,于卫民被王翠花洗脑,成了个不讲道理,只知道孝顺父母的愚孝男。 自然也就顾不上爷爷奶奶了。 生恩不如养恩,爷爷奶奶人品端正,于卫民占了原主的身子,自然不能不管两位老人。 就替原主孝敬了。 “卫民老弟,可你爷爷奶奶那个房子……” 李永德想提醒于卫民,那三间草房破旧的厉害。 于卫民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困难只是一时的,那边地方大,等以后我们可以盖新房子。” 王翠花撇撇嘴:“不是我埋汰自己的孩子,就你俩这样的,啥本事没有,还盖新房子?” 曹秀笑道:“妈,咱这分家的证明上可是写了,以后您和爸这边不用我们管了。我们盖了新房子,你们怕是想住也不能住了。” “谁稀罕!你们能盖起来才有鬼。” 李永德毕竟是外人,看双方就差撕破脸了,知道今天这个家是分定了,叹了口气。 罢了,大不了下午下了工他叫点人去帮忙修整修整。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按手印吧。从明天起,你们二房的工分也就单独算了。” “这证明一共是三份,你们各留一份,另一份留在村支部。” 分完家,已经是正午了。 几人刚进家门,就见上工的都回家吃饭了。于柔也抱了一大捆柳条回来。 王翠花撵人:“家也分了,你们收拾收拾赶紧走吧。” 留下来再蹭一顿午饭吗?休想! 曹秀回道:“妈,看您说的,您把五十斤玉米面给我们称出来。我们拿了就走。” 王翠花知道这事儿躲不过去。叫大儿子拎了一口袋出来。 于柔和于远这才知道他们二房分家了。 于柔不安地说:“妈,是因为我回来了,惹我奶不高兴了?” 曹秀安慰闺女:“瞎说啥,有没有你爸妈都想出去单过。你放心,咱绝对过得比他们好。” “你赶紧去屋里收拾东西,咱去搬去你祖爷祖奶那边儿。” 又吩咐儿子:“小远,你挖几碗玉米面给你二姐送去,告诉她咱们分家了。让她下午去你祖爷祖奶那边。” “知道了,妈。” 于远心里暗暗开心,祖爷祖奶不像爷爷奶奶。 他小时候在村里跑着玩,祖爷祖奶见到了,总把他叫家里去吃东西。 二房实在是没什么好收拾的。 一袋子玉米面,三个薄薄的破被子,四个豁了口的碗。 没了! 史上最寒酸的家当了,一家人一次就能运走。 老于家分家只分到一袋子玉米面的消息,也传了开来。 村里做人媳妇儿子的不免心里发寒。做人公公婆婆的有说老于家心狠的,有说儿子让着老人是对的。 知青点的姚子雄,揉揉饿瘪了的肚子,想到于家二房分到了粮食,立马来了精神。 这个于悠,已经好几天没给自己送过吃的了。这下有了玉米面,他总算能垫吧垫吧肚子了。 于悠的确在做饭。她听弟弟说爸妈成功分家了,不由得为爸妈点赞。 这速度,杠杠的! 于远拿来的玉米面不少,于悠知道爸妈那里还有,想着爸妈搬家估计也没空做饭,干脆都给做了。 把一半的玉米面用热水烫熟,再加入另一半。 又从空间里偷偷抓出两把面粉混进去,加点水,调成粘稠的糊糊。 打入两个鸡蛋,把野葱切成碎末加进去,加盐,调好味道。 烧热了大锅,准备摊薄薄的玉米面饼。 少量白面混进去看不出来,她可以掩饰说自己手艺好。但空间里的油她不敢放,太容易被发现了。 一个个金黄的玉米面饼很快出锅了。面香味和葱香味传了出来。 秦家下工回来的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四周。 秦之雅追问王月荣:“妈,嫂子这是做什么呢,这么香?” 这个大嫂这两天变化太大,她们一向针尖对麦芒惯了。都有点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刚才于远送来了玉米面,小悠说她来做饭。估摸着是做饼子呢吧。” 秦奶奶脸上扬起笑:“看来小悠是真的变好了。” “谁说不是呢,今天小悠还把之恒的内衣给缝了。” 王月荣说完又责怪儿子:“你也是的,衣服洗破了就那么放着,还是给孩子们洗衣服才发现的。” 秦之恒能有什么内衣,只有一个内裤,时间太久,布料不结实了,被他洗破了。 想到那个女人给自己缝内裤,心里别扭的不行,脸上更加冷峻了。 第13章 成功安家 小孩子们却是等不及了,安安直接从小板凳上站起来跑向了厨房。 “妈妈,你做什么这么香?安安来给你帮忙。” 于悠正在烙最后一个饼子。看着儿子的馋样儿,拿了两个温热的放到他手里。 “宝贝儿是不是饿了?妈妈给你拿俩,你和妹妹先吃着,别烫到。” 安安满足的笑了。明亮的大眼睛眯起来像是两个月牙。 拿到饼子又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厨房就是院子里的一个草棚子罢了,秦之恒定定地望着于悠忙碌的身影。 她什么时候和孩子们这么亲近了? 以前不是最不耐烦带孩子了吗? 两个孩子声音大点都会被她教训。 “开饭喽!咱家就一个锅,烙饼就没法做稀的。谁渴了就喝点水吧。” 满满一盆金黄的玉米薄饼,看得人眼发直。 “妈妈,太香了!”嘴里塞的满满的,安安口齿不清的说道。 “好好吃!”宁宁神同步。 大家看的更饿了。 于悠才开口说道:“我爸妈分家了,以后和我祖爷祖奶住。” “你们慢慢吃,我就不在家吃了,趁着饼子还是热乎的,给我爸妈送点去。” 都在一个村里住着,秦伟知道于悠祖爷祖奶的房子破。 对两个儿子说:“之恒、之栋,你们俩下午别去上工了,吃完饭过去帮忙修整修整房子。咳……咳……” 这是应该的,秦之恒秦之栋点头。 王月荣叹气道:“我这眼不好,要不然过去帮你妈打扫打扫。” 看不清东西的确是干什么都不方便。公公婆婆都生病,也是个事儿。 于悠想到空间里自己行李箱里带了个医药包,各种药有不少呢。 等回头进去翻翻,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拿出来。 “妈,您看好安安和宁宁就是给我帮了大忙了。” 于悠拿着饼子先过去了。 于悠祖爷祖奶家离着牛棚并不远,也是在山脚下。 于悠看着眼前三间破败的茅草房,嘴角直抽抽。 她爸妈这房子和她住的有一拼! 房屋太过陈旧,屋顶已经向下弯曲,看起来随时都会倒塌的样子。 格局极小,低矮的小门个子高点的人都得低头才能进去。 就见她妈从屋里出来,浑身上下都是灰尘,成了个土人。 于悠噗嗤一笑:“妈,你这也太埋汰了。” 曹秀没好气的看了闺女一眼:“这不是刚搬进来,正打扫呢嘛。” “你祖爷祖奶都八十四五了,干不动了。家里到处都是灰,你咋这么快就过来了?” “我怕你们没空做饭,给你们送吃的来了。” “还是我闺女知道疼爸妈。你做的啥,好吃不?” “妈,您就放心吧,在您身边观摩了这么些年,怎么也学了个一星半点的。” 也是,平时寒暑假,家里的饭都是闺女做的。变着花样的整,倒是练手了。 “一会儿再忙,出来吃饭了!”曹秀朝着屋里喊道。 于卫民带着于柔和于远出来了。 还出来了两个佝偻的老人。两个老人成日里吃不饱,没劲儿,走路也慢悠悠的。 “祖爷、祖奶!”于悠叫人。 村子里高寿的人并不多,但祖爷祖奶就是。上了八十还在种着自留地。 祖爷叹气道:“哎,是小悠啊。卫民啊,你说你们分出来干啥,我们两个老的白白给你们添背累。” 于卫民宽老人的心。 “您咋不说还亲手把我带大了呢。您养我小,我养您老,我孝敬不是应该的吗。快快,先吃饭。” 于卫民抓起两个玉米饼子给两位老人一人塞了一个。 “哎呦,不是就分了五十斤玉米面吗?这么吃哪行啊?” 这吃干的很快就吃没了,喝粥的话还能吃的时间长些。祖奶又担心起吃食问题。 曹秀劝道:“奶,一共就这点玉米面,咱们再怎么省,也过不了冬。” “我寻思后面做点东西去供销社卖卖看,看不能不能赚钱钱。咱得往前看,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祖爷也劝祖奶:“吃吧,咱卫民一家子心地好,总比铁柱两口子有出息。” 吃完饭,秦之恒、秦之栋也来了。 “爸,我和我弟来帮您规整规整。” 两人拉了一推车胳膊粗细的木棍。这是平时上山砍柴积攒下来的。 于卫民觉得这便宜女婿想得还挺周到。 欣然接受了他的好意:“正好我想把屋顶加固一下,看着太不结实了。” 秦之恒点点头,对弟弟说:“行。之栋,你生产队里拿公分换点茅草,够铺一层的就行。” 于卫民算着,一个壮劳力一天能打多少茅草,就差不多对应十个工分。这一下,就少说得扣三四十个工分。 秦之恒这女婿对自家倒是不小气。 秦之恒和于卫民借来梯子,发现房顶瓦片破烂了大半,茅草和木头也腐烂的七七八八。 越收拾越心凉,还好他们搬来了,否则估计再来一场雨或者雪,这屋顶就得塌了。 两个老人就有危险了! 曹秀则带着三个孩子四处打扫擦洗。 不一会儿,村长带着几个人跟着秦之栋回来了。 推车上,除了茅草,还有各家用不上的板子、木头。 “听说你修整房子,大家伙儿来帮帮忙。” “是啊,卫民,重新安家是大事儿。都在一个村里住着,招呼一声大伙就来了。哪能见外呢?” 于卫民前身虽然愚孝,但在为人还算憨厚,在同辈里人缘也不算差。 这太可以了!独木难成林,乡里乡亲的,可不就得互相帮忙么。 于卫民客气道:“那就谢谢大家伙儿了,等我们彻底安顿好,叫大家伙儿来吃饭。” 这年头,很少有请客吃饭的。大家伙没当真,很快动起手来。 人多力量大,屋顶铺了木头,又铺了层茅草,最上面盖上了木板和残破不全的瓦片。 总算结实些了,否则睡在里面真担心半夜被埋了! 天色暗了下来,人们干完活儿就回去了。 剩下秦之恒留下来等于悠。 于悠正在和她妈分玉米面。两人的声音在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妈,这村里人还挺好的。主动过来不说,干完就走。” “是啊,我寻思等过些日子咱家条件好了,请大家吃个饭。” “那是应该。” 秦之恒听着,觉得这岳母也变了,办起事情变大方变敞亮了。 “你带一半过去吧,秦家那边人也不少。” “怪沉的,少带点吧,不够我再来拿。” 母女俩显然亲密无间,金贵的吃食也舍得分享。这也在秦之恒意料之外。 “也行,我打算换点糯米粉,做江米条卖给供销社试试。” “哪有糯米粉换啊?” “也是,大队长家里好过,我明儿去问问,兴许就有呢。” “那也行,不行你换点绿豆和红豆,做那个带馅儿的绿豆糕也好吃。” “对啊!”曹秀拍掌,“还是你脑子灵。” 这年头的绿豆糕一般都不带馅儿。她做带馅儿的肯定好卖。 秦之恒听着母女俩计划着卖东西去供销社,敢想敢干。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他一个大男人,不能连女人的胆量都没有吧! 于悠哭穷:“您做绿豆糕,我给您做馅儿,赚了钱可得分我点儿。你闺女现在日子也难过啊!” 她是学化学专业的。尽管念完了博士,骤然来到这里,还不如她妈厨艺好的吃香! “那还用说,我和你爸赚钱图啥,还不是希望你们过得好,全给你都行。” “妈,你最好了!” 秦之恒这是第一次看到于悠撒娇,尽管是对着曹秀。 想到她今天给自己缝了内裤,心里突然多了抹不自在。 "妈,咱明天是不是都得去上工了?" 她们一家穿来这几天基本没干啥活儿,一直在摆烂儿。 “那当然,咱以后这工分都是为自己挣的了。再说一家子不上工,那得多不合群,得让人说成啥样?” “行,那我以后也跟你们上工。” 再在家待下去,她这奸懒馋的名声啥时候才能挽救回来。 母女俩这才慢悠悠地把玉米面装好,于悠跟了秦之恒回家。 事情进展的顺利,于悠心情好,大言不惭的说。 “你放心,咱家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秦之恒……这女人哪来的自信,凭着她去挣工分吗? 看吧,果然,这女人又飘了。 第14章 全家下地挣工分 “我明早有事出去一趟。你去上工的时候,帮我和大队长请下假。”秦之恒交代道。 “啊?好。” 于悠想问他去干啥?但想到俩人没有那么熟,就住了嘴。 晚上,于悠想到早上自己大腿压着秦之恒的样子,很是难为情。 特意自己滚边上儿去睡了。 十月的夜里渐渐转冷,单薄的被子不足以抵挡。 某个小女人,在睡梦中滚来滚去,滚进了一个火炉里,做起了香甜的美梦。 次日,于悠觉得身上暖呼呼的,想伸展下身子,又被困住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秦之恒怀里。 脑袋枕着秦之恒的胳膊,自己的枕头,孤零零的躺在床边儿。 “啊!啊!啊!”于悠心里土拨鼠一样的呐喊! 小心翼翼的挪动,心里祈祷这男人可千万别醒。 却不知道,这一动,和男人贴的更紧了。也弄醒了沉睡的秦之恒。 两人再一次大眼瞪小眼。 于悠说话都磕巴了:“早,早,早啊!” 外面天色才刚刚泛白,光线并不是太好。 秦之恒深深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连续两天对这女人放松了警惕。 松开于悠,迅速起身,交代了声不吃早饭了,便出去了。 于悠呼出一口气,生怕秦之恒嘲讽她投怀送抱。看两个孩子睡得香甜,磨蹭了一会儿才起身出去洗漱。 王月荣已经做好了早饭,玉米面粥和一点小咸菜。 儿媳妇昨晚回来就把玉米面给了她,说是以后自己不会吃独食了。 粮食大家一起吃,想做什么随便做。 知道亲家日子也不好过,一共才分了五十斤玉米面,还拿来自家这么多。 王月荣心里感激,不敢浪费,于是又熬了稀粥。 其实这在村里算是不错的吃食了。 于悠很能理解。拮据的日子养成了节俭的习惯,很难一下子改变的。 于悠吃完饭,宣布道:“奶奶、爸、妈,安安和宁宁也大点了,脱得开手了。以后换我去上工,让奶奶和妈留在家里看孩子。” 秦之雅到嗓子眼的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 “咳,咳!嫂子,我没听错吧?自打进到这个家,你可是从没出过工!” 这两天于悠变大方了,秦之雅还以为是于悠在做样子。但出去上工可是实打实的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