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侯府小丫鬟,流放路上夜夜笙一棵柿子树》 第1章 开局就被卖 晋朝三十六年,一艘从扬州开往京城的船,正靠在闸口等待傍晚开闸。 在昏暗的船舱底层,一群七八岁的小姑娘挤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恐慌。 在这群小姑娘中间,一个衣着还算整洁的小女孩,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睁开眼睛的舒兰熏浑身疼的厉害,她顾不得身体的疼痛,眼睛还没看清周围的环境,手就先摸向自己的腰间。 没有摸到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舒兰熏瞬间清醒,冷汗瞬间流了下来,想要立刻坐起来,没想到身子却不受控制,歪了一下,只能勉强撑起半个身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舒兰熏看清周围的环境……人?全是女孩!是感染者还是未感染者?这些人看起来怎么这么弱小?这到底是是哪里? 舒兰熏眉头紧锁,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自己不是死了吗?说起来也可笑,她在丧尸横行的末世,觉醒了空间异能,靠着这个并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异能,苟且偷活了三年,好不容易攒够了可以升级异能的晶核。 结果遇到丧尸袭击,队友背刺,舒兰熏咬着牙拼着自爆,和背刺自己的队友同归于尽。 带着浓烈的恨意,以为性命就到此结束了,没想到居然又醒了过来。 舒兰熏警惕的打量四周的环境,她十分确定这个地方不是她所熟悉的末世,甚至也不是末世之前的现代。 周围的女孩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古代服饰,周围环境的晃动和水声,舒兰熏在心里暗暗的分析现在的状况。 还没等她分析出更多的信息,一个面黄肌瘦穿着麻布的小女孩挤了过来。 小女孩看到她醒了,用压低的声音开心的说道。 “小兰,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你下回可不能再跑了,被打多疼啊。” “挨打?” 听着这个麻衣小女孩的话,舒兰熏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浑身疼,不过话一出口,舒兰熏瞬间呆住了。 这个幼稚的声音怎么会从自己嗓子中发出? 她的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身体上,她才发现,这个身体根本不是自己的,自己自爆的时候都已经20多岁了。 而现在她的身体却明显是个孩子的身体,难道自己是穿越了吗?!坏了!穿越的话身体变了!那她的空间呢? 舒兰熏顾不得,身边还在絮絮叨叨说话的麻衣小女孩,她立刻沉下心来,用意识感知自己的空间。 感知到自己的空间还在,舒兰熏这才松了一口气。 末世都经历过,舒兰熏现在对于自己穿越这个情况,接受的很快,只要还活着,就比死了强。 “你怎么啦?”身旁的麻衣小女孩说了半天,都没有听到舒兰熏的回应,担心的问道。 看到身边麻衣小女孩对自己的担心,舒兰熏有些不自在的摇了摇头。 “我没事。” 麻衣小女孩听到她的回答,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左右张望,偷偷的从自己的袖口处拿出半个发黑的饼。 迅速的塞进了舒兰熏的袖口,生怕被人看见。 用更加小的声音叮嘱舒兰熏。 “快吃吧,你晕的时候不知道,牙子婆停了你一天的饭,说是下回再有逃走的打一顿之后就停两天。” 舒兰熏不是原主,末世生活给她带来的后遗症,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好意,本能的抵触。 而且她的空间中也有食物,她将这块来之不易的粮食又塞了回去。 看着麻衣女孩面黄肌瘦的脸颊,不容置疑的说道。 “你吃吧,我不饿。” 她们这来回拉扯的动作,已经引起周围人的注意,麻衣女孩怕被发现没有再递过来。 而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省下来给你的,哎,你的秀才爹都去世了,你自己都被后娘卖了,就别端着秀才闺女那一套了,都什么时候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麻衣女孩似乎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一说起来就没完。 从她的话中,舒兰熏断断续续的知道了自己这幅身体的身世,自己和这个叫小丫的麻衣女孩生活在一个村子中。 这幅身体叫也叫舒兰熏,是她秀才爹给她取的名字,之前这幅身体的生活在村子里还算不错,虽然自己的爹止步于秀才,没有进一步科举。 不过村子中本来认识字的人就少,秀才在村子中有很高的地位,何况秀才名头虽然不能当官,但是却能减赋税,这个天大的好处让舒兰熏家的生活,比村子里其他人家的生活都好。 原身的娘前些年过世后,秀才又取了个续弦,小小的舒兰熏,开始艰难的在后娘手下讨生活。 而且这两年天灾不断,秀才爹也因病去世,舒兰熏彻底被后娘嫌弃,在秀才爹刚过头七,就被后娘以五两银子的高价卖给了人牙子。 说到五两银子这处,舒兰熏在小丫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丝的羡慕。 “我才二两银子,你因为长得俊就比我多三两呢,我要是也能卖上五两就好了,我弟弟妹妹就能吃饱了。” 听到这话舒兰熏眉头皱的更深,这么说的话自己的容貌应该不错。 刚刚从小丫的话中得知,这一船的小姑娘都是被家里人卖给人牙子的,人牙子卖小女孩,一般只有两个情况,一个是送到大户人家,给人家当丫鬟,而另一个情况就是送到花楼,由老鸨子调教…… 第2章 清点空间物资 舒兰熏没有想到自己刚穿越就遇到这样一个局面,自己正在人牙子手中,要被当做货品要被交换。 更让人头疼的是,原主的长相要比普通的女孩好,对于做生意的人牙子来说,长相标致的女孩,很有可能会被卖到出价高的花楼。 舒兰熏身上的疼痛还在提醒她,逃走的可能性也为零。 想到这里,刚刚感受到空间的好心情,立刻烟消云散,经过末世的淬炼,她自认为接受能力已经很强了。 不过现在的状况,还是让她有些气闷,她在末世的时候,为了自己的尊严和底线,都没有靠着自己的容貌出卖色相换取轻松的生活。 舒兰熏带着空间异能,愣是靠着自己一刀一枪的拼搏在末世生存下来。 结果现在要面临的局面很可能会被卖到花楼,真是讽刺。 舒兰熏环顾一下四周,暗下决定,既然还有选择,就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卖花楼的境地。 心里有了决策后,她就有些着急清点一下自己空间中的物资,毕竟空间她现在最大的倚仗。 小丫还在喋喋不休的说了半天,看她没回应,又叫了她一声。 “小兰,你说呢?” 舒兰熏回过神来。 “什么?” 小丫又将刚刚的话说了一遍。 “牙子婆已经出去很久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呀?” “现在船到哪了?”舒兰熏心思根本不在和小丫的对话上,所答非所问的敷衍着。 小丫迷茫的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在船上三四天了,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 舒兰熏还没有开口,身旁小声的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大概到金陵了……” 顺着声音寻去,发现说话的是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女孩,女孩看起来要比周围的人都要高一点。 看到舒兰熏和小丫都看了过来,她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小丫是个自来熟的,挪着步来到说话的女孩身边。 好奇的打量着她“你是谁?刚刚在偷听我们说话吗?” 舒兰熏心思全在空间上,她想看看自己空间中的物资还在不在,那可是她在末世一点点攒下来的保命的物资。 正好趁现在,小丫注意力都在刚刚说话的那个女孩身上,舒兰熏轻咳一声,虚弱的对小丫说道。 “你们先聊,我身上疼的厉害,我想先睡一会。” 舒兰熏这具身体挨了毒打,确实很疼,只不过她受过的伤实在太多,这些疼痛对于她来说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舒兰熏这么说只不过是借口脱离谈话,船上所有人都知道她挨了毒打,当她说完,小丫立马投来担忧的目光。 “那你就先睡会儿,等有事我再叫你。” 舒兰熏点了点头,目光在小丫和害羞的女孩脸上稍作停留。 “你们先聊,等我好些了再细聊。”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用意识打开自己的空间。 神识扫过空间,舒兰熏一下子就发现,自己攒够升级空间的材料,全都不见了。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其他东西呢? 随着神识扫过,她的心才稍微的放了下来,还好除了升级的材料外,剩下的所有东西都在。 舒兰熏的空间是末世最基础的异能空间,只有一间房子那么大,不仅不能放活物,而且连她本人都不能进去。 现在空空荡荡的屋子的角落堆了一些零散的物资。 舒兰熏是在收集物资回城的路上,被队友背叛的,所以她空间中的物资现在有些乱,具体有什么东西,她也没有来得及整理。 趁着这个时间,舒兰熏迅速的清点自己的物资。 首先是食物,刚刚被停掉了一天的饭,对于如今这个弱小的身子来说,食物才是最重要的。 空间中有:压缩饼干两箱、各种口味的方便面零零散散的60多袋、肉罐头、鱼罐头、水果罐头一共43罐、自热火锅7盒、火腿肠还有一箱半、零食和糖果一共堆了两箱,米面油这类的生活物资大概还有一个月的量。 剩下的就是一些稻米、玉米、土豆、蔬菜的种子…… 纯净水五大桶、各种饮料堆放在一起,大概有100多瓶、速溶咖啡和奶粉还有一大箱、奶茶店的茶包有两大包、各种酒类有2箱左右。 食物清点完,舒兰熏开始清点其他的东西,看到空间中放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只喜欢囤东西,不喜欢整理东西,而且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就快升级空间了,想等一等,升级完空间,等空间变大再整理。 结果还没到空间升级,现在不仅自己穿越了,而且连升级空间的材料都消失了。 果然做事不能等,早晚都得做,舒兰熏认命的摇了摇头。 开始一边清点一边整理的工作。 先整理好比较好整理的:换洗衣物、冲锋衣、羽绒服、保暖内衣、鞋子之类的按照男女分类好,毕竟末世生活资源短缺,不论男女老少的衣服,只要是能用的,作为囤货狂魔的舒兰熏,都会将其收集好,就算自己不能用,还可以卖给基地的别人。 被褥还有几套,而且还有两套是没有用过的蚕丝被,和羽绒被,都是舒兰熏舍不得用珍藏下来的。 接下来开始整理相对重要的药品,末世中药品很紧缺,不过这次舒兰熏的运气很好,出去收集物资难免受伤,所以基地分发的药品并不少,现在都安静的在空间中待着: 止疼药、感冒药、消炎药、退烧药、纱布、胃药、葡萄糖、抗生素……如果就她一个人用的话,还是比较充足的。 生活用品:太阳能手电筒1个、打火机、火柴若干、保温杯2个、暖壶3个、战备收音机一个、指南针1个、暖贴和防风蜡烛各10个、手表12个、户外燃气炉一个、燃气管3罐。 武器:匕首3把、柴刀1把、菜刀2把、水果刀2把、砍骨刀2把、狼牙棒3个、棒球棒1个、铁锤2个、手枪1把、子弹36枚、散弹枪1把、子弹51枚、手榴弹6枚、闪光弹3枚。 剩下的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到家具、自行车、满油的摩托车……小到雨伞、拖鞋、熟料袋、化妆品、牙膏牙刷…… 什么东西都有,这些东西在末世中都是大家舍不得扔的。 舒兰熏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用的上这些东西,不过对于这个古代的社会来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特定的时候,有可能会有特别的作用。 舒兰熏将所有的东西都分类好,从空间中偷偷的拿出了一块,没有什么味道的压缩饼干,悄悄的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第3章 用计避免被卖入花楼 小丫还在与刚刚的那个女孩聊天,由于人牙子还没有回来,其他小女孩也三三两两的在小声聊了起来,根本没有人注意这边。 舒兰熏小心防止扯到自己的伤口,把压缩饼干捏成碎块往嘴里送。 她的动作十分小心,没有惊动任何人,吃完压缩饼干后,她才转过头去,装作刚醒的样子,想从小丫那再了解些有用的信息。 “小丫,你们说什么这么开心啊。” 小丫听到舒兰熏叫她,一脸开心的回头。 “小兰,你醒啦,这位是青青姐姐,她八岁了,比我们两人大一岁呢。” 小丫应该是有什么社交牛x症,短短的时间,就和刚刚搭话的女孩打的火热,甚至连人家的家庭结构都打听的一清二楚。 青青的家是城里的,是绣娘的女儿,家里还有三个弟弟,吃不上饭了才被卖身换粮。 当然整个船舱中的女孩基本上都是类似的经历,毕竟现在的年景不好,地里的收成不好,卖孩子换活命的家庭并不少。 三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吱呀一声,船舱的门被打开。 整个船舱中就像是被摁住了静音键一样,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被打开的门处。 一个三十多岁满脸横肉的妇人,用下吊的三角眼环顾了一圈这些小女孩,不屑的冷哼一声。 “哼,你们这些小贱人,都给我老实点,我一出门就和蛤蟆吵坑似的,没有半分规矩。” 舒兰熏瞬间确定,这人就是小丫所说的牙子婆。 牙子婆说完,这些小女孩的喘气声恨不得都压制住。 站在门口楼梯上的牙子婆,对这个效果很满意,看着乖顺的‘货物’们。 她得意的咧嘴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客气的对门外开口道。 “这些小贱人就是皮子紧,我已经管教过了,王妈妈可以进来了。” 还没见到人,就听见捏着嗓子甜腻的声音传进来。 “哟,要不怎么说,还是您会管教人呢,过到您手的丫头啊,我们玉船楼才用的放心呢。” 话音刚落,一个穿红挂绿的女人扭着胯走了进来。 一步一风流,虽然上了年纪,不过还能从这个女人脸蛋上看出当年的风韵。 舒兰熏眸子暗了暗,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个玉船楼的王妈妈,应该就是金陵花楼画舫的人,没想到这里就有花楼的人买人。 来不及多想,舒兰熏虽然不知道自己如今的长相,不过能让牙子婆多花三两银子买下来,她的长相应该不赖。 她本身就倚在船角落不显眼,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王妈妈身上,赶紧从空间中拿出一块修容膏,摸索着往自己脸上抹。 虽然她如今还没有照过镜子,不过在末世的时候,舒兰熏为了遮掩自己的面容,修容手法已经熟练的不行。 不过这次修容也不能太过分,毕竟大家都知道她的容貌,如果修容太过,就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舒兰熏躲在人群后边,三下两下的就将自己脸上的朝气遮掩,给自己画上一脸的病气,而且特意加深了自己的眉毛,应该会看起来凶很多。 王妈妈由牙子婆带着走过来,打量着船舱中女孩的容貌,王妈妈暗自点头,不枉她费心打听这个人牙子的行踪。 这船女孩都是从扬州这种美人窝子出来的,虽然外边年景不好,一个个都面黄肌瘦的,不过眉眼中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柔美,王妈妈觉得自己这趟来对了。 直到王妈妈看到半倚在柱子旁的舒兰熏,王妈妈上下打量了她好久。 这种看货物的眼神,让舒兰熏特别不舒服,为了避免异样,她只能垂下头不与其对视。 王妈妈则在心里惋惜,船舱中的‘货物’质量算是不错,不过最上乘的却当属这个。 虽然年纪小还没长开,不过透过五官还是可以看出以后的姿色绝佳,如果多加调教,定会红极一时。 只不过……这满脸的病气,看着死气沉沉的,怕是活不了太久。 王妈妈又挑剔的盯上舒兰熏的眉毛,整个脸蛋的败笔就在这个眉毛上了,看起来有些刻薄,这样的人最不好管教。 牙子婆看顺着王妈妈的目光,看到了病恹恹的舒兰熏,瞬间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骂。 ‘这个小贱人,怎么身子这么虚?不久是被打了一顿吗?怎么看起来像是快死了一样,白瞎这幅好相貌,可别让姑奶奶我赔钱了。’ 这么想着,牙子婆肥硕的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王妈妈,不是我夸,这个可是我这趟好不容易得来的呢,就这品相,这相貌,我就是拉到京城随便一家花楼都得抢着买,您先看到了,这可就先紧着您了。” 王妈妈在风月场这么久,怎么可能让一个人牙子忽悠住,听到人牙子越这么说,她的心理越警惕。 谁都不是傻子,这种相貌的确实是抢手好货,可是就这样的好货,脸上的病容太重,谁都不想买回一个短命鬼。 牙子婆看出王妈妈的犹豫,心里暗叫不好,她也不想自己的货还没出手就死了。 所以更加卖力的推销着舒兰熏,甚至咬牙主动降价。 第4章 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哎,王妈妈,我也不瞒您,就这个我到京城是要卖到这个数的。” 说着牙子婆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谁让我与您是要做长久生意的呢,我愿意给您降二两银子,18两您就拿了她的卖身契领走。” 没有人性的人牙子主动降价,这个举动更加加深了王妈妈的顾虑,原来五分想把舒兰熏赌一赌买下来的心思,现在瞬间一分都没有了。 王妈妈更加确定,这个小女孩甚至连今天都活不成。 不过都是出来做生意的人,不必因为这点小事恶交,王妈妈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依然亲切的回头捏着嗓子说道。 “您说的对我们都是长久的买卖,您啊,就别嫌弃我精挑细选。” 说着就王妈妈彻底收回在舒兰熏身上的视线,扭着腰走向别处。 王妈妈心中暗骂一声,却也不敢表露出来,依然尽心的陪着王妈妈四处挑选。 刚刚一直缩小自己存在感的舒兰熏,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看来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不过从刚刚她们的对话就能确定,这个牙子婆买她回来,就是打的要把她卖到花楼的主意。 舒兰熏的危机感升了起来,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被卖到以色侍人的地方! 舒兰熏眉头紧锁,意识不自觉的放在空间中的手枪上。 如果一枪了结了牙子婆的话……舒兰熏舔了舔嘴唇,她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碰到枪的意识在兴奋的跳动,这是末世杀戮留下的扭曲的心理。 这样的意识也只存在了一瞬间,就被她的理智按了下去。 行不通,先不说这个世界的户籍制度,一个卖身为奴的人没有了卖身契,在外边是很难生存的。 而且她现在还是一个浑身伤痛,弱不禁风的小女孩,对这个世界基本的认识都没有,就算现在逃出去了,也不能确定以后就能生活的很好。 这件事还真难办。 舒兰熏将视线转回到王妈妈和牙子婆身上,王妈妈选出来的女孩,无非是长得好,身段比例好……还有嗓子好的女孩。 牙子婆在旁边笑的都看到眼睛,每当王妈妈看好哪个女孩,牙子婆都会粗暴的将其扯出来,让吓白了脸的小女孩给王妈妈转一圈,全方位展示一下。 舒兰熏看着她们的动作,若有所思。 自己情急之下想的主意似乎还可以继续用,花楼来选的女孩,除了好看外,健康对于她们来说也同样重要,毕竟唱歌跳舞这类的才艺都需要一个好身体。 而自己装作身体不好,就可以避免被花楼选上。 牙子婆那里就更好糊弄了,她既然不想赔钱的话,只要自己不主动惹事,她就不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只不过让牙子婆少赚钱,舒兰熏自己应该会吃些苦头罢了。 有舍才有得,用吃苦换不用被卖到花楼,对于舒兰熏是再好不过的。 舒兰熏暗自思索的时候,王妈妈那边也已经选好人了。 王妈妈一共选了6个女孩,舒兰熏看过去,都不由的点头。 不愧是风月场出来的妈妈,这眼光果然没的说,这6个女孩子,各有各的特色,都有自己独特的美感。 牙子婆也没有想到王妈妈一下子就能买走6个女孩,顿时笑的都合不拢嘴。 “王妈妈果然好眼力,这6个都是这一批货中拔尖的,还得是您有眼光啊。” 王妈妈挑到自己合心意的女孩,自然心情愉悦,也顺着牙婆的话应承了几句,甚至听到牙婆子的报价65两银子,都没有还价的直接拿出银票成交。 而那些被选中的小女孩,哭的满脸泪水,甚至跪下磕头求‘不要把她们买到花楼。’ 在不绝于耳的哭闹声中,王妈妈和牙子婆两人连一个眼角,都没有分给哭闹不止的女孩们。 双方付过钱,就有龟公到船舱将人提走。 整个过程,根本没有人在意被带走的女孩们。 人命就如货物,这一幕深深的给在场的所有女孩上了一课,没有被选中的女孩吓的脸色惨白,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格外的声音。 她们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和下场会是如何,自己又是多么的弱小无法反抗。 只有舒兰熏一个人并没有受到影响,人命不值钱这个认知,她在末世求生的时候体会的更深。 她环顾了一下周围女孩的脸色,看到小丫和青青两人紧紧咬紧牙关,被吓的浑身发抖。 舒兰熏摇了摇头,这种心态上的冲击只能自己来消化,其他人帮不上别的忙。 等牙子婆乐呵呵的送王妈妈出门,整个船舱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牙子婆回来的时候看到这样的场景,很满意这种效果,她抖动着自己脸颊上的肉,挑着三角眼耀武扬威的环顾整场的女孩。 “你们别一个个像是死了祖宗一样,姑奶奶我可是带你们过好日子,被领走的可是去吃香的喝辣的去了,你们一个个的还不领情,也不想想你们在家里都过得是什么日子,吃不饱穿不暖的,还有心思挑拣被卖的地方,真是不知道好歹。” 船舱中的味道并不好闻,牙子婆说完后,拿出手绢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一脸嫌弃的呸了一声,转身又离开了船舱。 没过多久,船开动了,这艘承载着满舱女孩忐忑心情的船,乘着月色行驶向更加富贵的京都。 这一路船停停走走,陆续上来了几批人,来挑选女孩,只不过每次都可惜对着‘病气’越来越重的舒兰熏摇头。 牙子婆对舒兰熏的态度也越来越不耐烦,从一开始一天给一个馒头,到现在只给一碗能看见碗底的糙米汤。 不过无所谓,舒兰熏每天都会偷着从空间中拿出储备粮来吃。 以至于现在牙子婆看她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一个病恹恹的女孩,靠着一天一碗米汤,顽强的活过了一天又一天。 这简直就是医学的奇迹! 还没等牙子婆没琢磨明白怎么回事,船已经到了京城。 舒兰熏在这一路上,从牙子婆与别人的对话中,已经拼凑这次牙子婆上京的目的。 今年春季有很多官员家,会放出不少到了年龄的丫鬟,各地消息灵通的牙子婆纷纷赶到京城来,打算大赚一笔。 船在码头外等着靠岸,船舱中的小女孩们挤在一起,一个个伸着脖子好奇的向外看去。 都想先看看这个天子脚下富饶的皇城。 小丫也不例外,不过她看了两眼外边后,就蹬蹬的跑了回来,向舒兰熏和青青转述外边的场景。 “小兰、青青,外边好多人啊,他们说的话和我们的不一样呢,好多穿绫罗绸缎的‘大人’,你说我们会被谁家买走呀?” 船舱中不断有人被买走,不知不觉这些女孩也接受了自己被买卖的命运,那天牙子婆的话也发挥了作用。 在家的时候,她们上有父母,还有兄弟姐妹,她们这些能被卖出来的女孩,在家过的也并不好。 现在卖身为奴,能吃饱穿暖的活下去,才是她们的希望。 第5章 到京下船等待买家 青青跟着她娘学了一些绣花的手艺,她咬着嘴唇小声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被一家绣房买走。” 她说完后看向不太爱说话的舒兰熏,也不知道怎么了,虽然舒兰熏看起来病恹恹的,但身上的气势,却让人忽视不了,她本来就是敏感的人,更加能体会到舒兰熏身上的煞气。 在这个三人的小团体中,不知不觉就会以舒兰熏为尊。 舒兰熏看到两人都看向自己,只好开口道。 “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让有钱人家买走吧。” 既然被卖身为奴的结果不能改变,那在合理的范围内让自己生活的好一些,就是人之常情。 听到舒兰熏这么说,小丫的眼睛一亮。 立马点头应和。 “我也想被有钱人家买走!最好一天能给两个大馒头吃!白面的!” 听到小丫这么朴实的愿望,舒兰熏和青青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 三人在这次路途中的关系亲近了不少,互相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 等小丫说完也想被卖到有钱人家,青青想了想,小声的趴在两人耳边说道。 “我刚刚去上茅房的时候,听到了牙子婆说话,说明天侯府的管家回来选丫鬟……” 舒兰熏和小丫猛的抬头看向青青,这个消息对她们来说,可是太及时了,尤其是舒兰熏现在正在发愁自己应该什么时候‘病愈’,毕竟现在牙子婆对她的意见已经非常大了。 她再一直病恹恹的,在京城都卖不出的话,牙子婆就不一定会把她卖到什么地方。 青青是一个很腼腆的女孩,看着小丫和舒兰熏都看向自己,她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咬着嘴唇更加小声的解释。 “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听说话的人像是牙子婆,我也没有听到是哪个侯府,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去……” 青青还在小心翼翼的说着,小丫激动的扯住青青的手。 “想去想去!真是太感谢你的消息了!不管哪个侯府肯定能让我们吃饱,我明天一定好好展示自己!争取我们都被选上!” 说着小丫也牵起了舒兰熏的手,小心翼翼的捏了捏,原因很简单,舒兰熏这些日子气若游丝的样子,确实吓到了她。 小丫害怕自己一用力再把舒兰熏捏死…… 舒兰熏不习惯别人的碰触,所以小丫这种轻轻的触碰,正合她心意,两人各怀心思的触碰对方,然后迅速抽了回来。 舒兰熏冲着青青点了点头。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多谢。” 舒兰熏一直以来话就很少,这是第一次对青青说谢谢,青青顿时受宠若惊的摆手。 “没什么,我也是凑巧听到的。” 说着青青担忧的看这舒兰熏的病容,小心翼翼的措辞“侯府应该很心善的,会给丫鬟治病的……” 听到青青友善的提醒,舒兰熏也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大概率是进不了侯府的。 不过突然活蹦乱跳的痊愈也不太行,那样不仅牙子婆会怀疑,甚至小丫和青青两人都会觉得她不对劲。 舒兰熏趁着还在船舱中的这段时间,一点点的将自己脸上的修容粉擦去。 由于光线不好,在小丫和青青眼皮子底下,小范围的变化。 两人根本没有看出来,直到这艘船终于靠岸。 船外的码头人声鼎沸,拉纤的喊号子声音、叫卖的、来往的商人、苦力…… 各种声音透过夹板传进来,船舱中脏兮兮的小女孩们,都挤在门口渴望着外边的世界。 没过多久牙子婆终于打开了大门,看着下边人挤人的场面,直接来了一个下马威。 耷拉的三角眼睛扬声道。 “你们这群小贱蹄子,都给我规矩点,你们的卖身契可都在我手里捏着呢,这京城可不是你们那些穷乡僻壤,规矩大着呢,遍地都是你们惹不起的大人物,小心你们的小命!” 狠狠的敲打了一顿之后,才将这些女孩带出去。 刚出船舱就周围就有五大三粗的人把守,怕她们趁机逃跑。 舒兰熏从船上刚走到陆地,脚步有些飘忽,感觉身体还是摇摇晃晃的走不平稳。 从牙子婆身边走过,两人对视了一眼,牙子婆看着舒兰熏姣好的面庞从自己身前走过,有些恍惚的蹦出一个念头。 ‘她怎么还活着?似乎还健康了,难道是她的生命力特别顽强?’ 舒兰熏作为一个现代人,在末世生活了三年,如今看到人来人往的古代码头,她自认为感情并不充沛,可是依然红了眼眶。 来来往往的人,不论说着哪里的口音,她都觉得十分的亲切,站在阳光下,看着嘈杂的人群,舒兰熏才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真的生活在一个正常的世界了。 小丫向前走了几步,看到舒兰熏盯着码头上的人发愣,赶忙后头拽了她一下。 “发什么愣呢,快走吧,可别再想着逃走了,再挨打就真不能被有钱人家买走了。” 因为舒兰熏的‘前科’,现在小丫很怕她又想不开逃跑。 舒兰熏刚酝酿出的情绪,被小丫这么一打断,她也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赶紧挪动这发软的双腿快走两步,跟上了前进的队伍。 第6章 不会是变态吧 牙子婆的本营不在京城,她在人牙子聚集的胡同里租了一个小院子,把这些扬州带来的小姑娘安排在院子里,专门请人把守,不给她们任何逃走的机会。 在小院中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青青第一个发现,舒兰熏的气色似乎好了许多。 虽然看起来还有些气弱,不过精神头却很好。 殊不知这是昨天晚上,舒兰熏趁着她们都睡着之后,给自己新化的‘弱气妆’,这样既有一种大病初愈的弱气,又有痊愈的精神头。 小丫听到青青的话,也上下打量着舒兰熏,发现她确实要比在船上的时候精神了许多。 小丫刚要问问舒兰熏的身体状况。 “都给我站好了!” 牙子婆突然的一嗓子,吓得小丫一激灵,赶紧闭紧嘴巴不敢再说话。 牙子婆站在院子里喊完,就甩着浑身的肉,蹬蹬蹬的跑向门口。只见牙子婆站在门口,冲着门外的人点头哈腰殷勤至极。 舒兰熏和小丫、青青,三人对视一眼,心里瞬间明白,门外站着的应该就是来选人的侯府管家。 不知道门外和牙子婆说了什么,只见牙子婆一脸喜色的又跑了进来,对着院子里站着的女孩们喊道。 “都我给低头!谁敢看贵人,我就把谁的眼睛挖掉。” 这一路上牙子婆的积威太深,所有女孩一听到这话,赶紧都将脑袋低的不能再低,生怕被挖眼睛。 舒兰熏也随大流的低下了头,心里暗自腹诽,果然宰相门前三品官,一个侯府选人的管家,都能被称作贵人。 其实也不怪牙子婆如此兴奋,因为今天来的这位身份确实不简单,平时选丫鬟这种活计,一般都是内宅二管家来办。 可是今天来的却是侯爷身边的大管家,大管家和二管家虽然只差一级,可身份地位却有着天壤之别。 侯府大管家,在整个京城都是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牙子婆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次来挑选会是这位沈大管家。 沈大管家看起来40多岁,一身藏青长衫,看起来并不出眼,不过牙子婆走南闯北,眼睛多毒辣,一眼就看出那衣服料子的门道,看起来是普通的棉麻料子,可是穿起来却柔软舒适。 尤其那腰上挂着的玉佩,玲珑剔透,绝不是凡品。 沈大管家可不管这个牙子婆心里的弯弯绕绕,他这趟来可是侯爷亲自吩咐,要找几个身体健康,最好生命力旺盛的丫鬟。 他皱着眉由身边的小厮扶下马车,站在门口都不用说话。 身边的小厮就给了牙子婆一个下马威。 大管家带出来办事的小厮都十分的机灵,三句话两句话,既表明了身份地位,又敲打着牙子婆让她别有哄骗隐瞒。 牙子婆被大管家身边的小厮训的抬不起头,脸上还得陪着讨好的笑。 “您放心,您放心,给侯府送丫鬟,就算我有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有半分隐瞒啊。” 沈大管家这才吱声。 “嗯,你也不是第一回与我们侯府办事了,二管家与我提过你,是个实诚的。” 刚经过小厮的下马威,如今又听到侯府大管家的夸赞,牙子婆都要乐开了花。 赶紧上前为沈大管家引路。 舒兰熏感觉有人进来了,她依然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用眼角余光要注意进来人的动向。 沈大管家站在门口眯起眼睛,看了一圈院子中的女孩,眉头却没有一丝松懈。 他在侯府一辈子做的全是与人打交道的事情,他这一眼扫过去,身体健康的好找,生命力顽强的又如何知道? 沈大管家看了看身边的小厮,小厮立马心领神会。 舒兰熏在院子边缘站着,就听到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牙子婆,我们管家这次想听听你介绍这些女孩,从东边的第一个开始吧。” “哎呦,我的大管家呀,不是我不想是给您介绍,只是这人太多,怕每一个都介绍完耽误您的时间啊。” 牙子婆尖锐的声音十分有辨识度。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带着浓重的京音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点到哪一个,你就介绍哪一个吧,我只有一个要求,不可有任何隐瞒。” “我明白,一定不敢隐瞒。”牙子婆讨好的答应着。 紧接着舒兰熏余光瞟见,牙子婆带着一群人簇拥着一位藏青长衫,锦缎长靴的男人走了过来。 长靴在谁身边停下,牙子婆就开始介绍谁的身世。 “这个是扬州城里的丫头叫青青,家里孩子多,就被家里卖给了我,还会会绣花呢,您看着长手长脚多适合干活。” “她这一路上的表现怎么样?” “表现?”牙子婆没有想到沈大管家问的这么细致,愣了一下后,才继续尽心尽责的介绍。 “表现还行,您也知道咱着路途遥远,都是走的船运,而且都是穷乡僻壤的娃,她们翻不了天。” 紧接着长靴就又走动了起来,就这样走走停停的听着介绍。 舒兰熏也趁机对这个世界多了些了解,直到长靴走到了自己身前。 牙子婆突然卡壳了。 对于别的女孩她勉强只能介绍两句,看到舒兰熏的瞬间,牙子婆脑子里突然想了很多……这一路上,舒兰熏总是在被卖的边缘,又总是出不了手,憋气的很,每天都担心会不会死在船上。 今天看她的气色好多了,牙子婆想抓住这个机会,快点将她脱手,省着让自己赔钱。 “怎么了?” 中年男人的声音在舒兰熏头上响起,牙子婆的反常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牙子婆此刻的内心十分纠结。 她特别想立刻将舒兰熏卖出去,可是又怕因此得罪了侯府的大管家。 牙子婆这了半天也没想出了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这个人牙子,难道想在我们侯府面前耍花招吗?” 一道严厉的年轻声音突然开口。 牙子婆吓的一哆嗦,脑子立刻清醒了,自己居然还想哄骗侯府大管家。 随即牙子婆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连连否认。 “不敢、不敢,我只是在犹豫应该如何开口。”牙子婆一咬牙,把舒兰熏的事情都像倒豆子一样,一个不拉的全说个干净。 “她叫舒兰熏,是被后娘卖到我这里的,之前想过逃走,被打了一顿后就老实了许多, 唉!我我也不敢瞒您,自从上次被打了之后,她的身体就越来越不好了,要不然就这姿色的女孩,早就被花楼挑走了。小说 有很多时候我看她的样子,都觉得她都活不下去了,谁知道她还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不过您看她的面色,比在船上的时候好多了,您现在把她买回去,一点都耽误干活。” 沈大管家一开始听牙子婆介绍的时候,还有些漫不经心,直到听到,这个女孩之前差点活不下去,现在还能站在他的面前。 这不就是活脱脱的生命力旺盛吗?!沈大管家立马重视的看向舒兰熏。 刚刚舒兰熏听着牙子婆的介绍,瞬间沉入了谷底,没想到牙子婆是一点好话都不说,直接打直球。 就在舒兰熏觉得自己一定选不上的时候,没想到突然感觉到,自己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呼吸加重,落在她头顶的目光也变深。 不会吧,这个大管家喜欢病人? 只听说过有人喜欢病娇,没听过谁喜欢真有病啊?! 擦!不会是变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