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潇玦丁洁珺文武山河》 第1章 朝廷通缉犯 公元2077年蜀中某处山洞中 “你真的决定了?” 丁洁珺坐在梦蝶舱中,眼中有些不舍。 对面的人坐在幽幽的黑暗中,平静的语气中,有着一丝无奈。 “只希望,他不会介意我的不辞而别。” 宋神宗熙宁元年公元1068年 汴京城作为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之一,每天从陆路以及水路上来往行人浩如烟海。 各处城门口以及河流入城口都排上了长队,附近的告示牌上则贴着许多告示。 其中,一张女人的通缉画像最为显眼。 其上画着的女人清秀而美丽,却用朱砂写着此人的详细情报。 重型人犯,李潇玦,字师尹,安东辽河人,武功极高,极其危险,若遇见此人,不可莽撞,速速通告官府,有重赏。 在河口等待检查的船一艘艘通过,正直午后,负责放行的官兵们开始换班了。只见两个上船搜查,一边搜查还一边嘟囔着。 “这李师尹还真是有本事,这新皇帝刚继位,第一件事就是下这皇榜通缉令,就是她的。” “这李师尹名头大得很,一介女流,二十多年前的蓬莱大会,拔得头筹,获得独步的称号,然后消失了二十年,又在江湖中掀起了腥风血雨,知道大相国寺的戒破大师吧。” 两个侍卫看到接班的人已经到了,十分仓促的在船舱中匆忙的搜索一番,匆匆的看了一眼船夫的度牒,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便放弃了对船舱下面更加细致的搜查。 “走吧。” 船夫搓着手,感谢到:“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我刚才说到哪了?” “大相国寺的戒破大师。” “戒破大师可是号称四大天王的持国天,更是有天王金刚相此等天下无敌的功夫,却不知被那李师尹用什么手段给杀了,据说之前这李师尹还在戒破大师师哥的泰山医馆治伤。” “啧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船夫使劲的摇着船桨,虽然刚才还是满脸赔笑的应付这官兵,可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打透了。 他们所说的李师尹,或者说是李潇玦,现在正藏在下面的船舱中。 而帮他偷渡的船夫,更是冒着极大的风险,从北境远道而来的,要不是看在族长给的死命令,这人又给了自己这么多的钱的份上,自己本来是不打算来的。 现在又知道她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物,这船夫的心中更是害怕的要命。 船顺着水流沿着汴水而下,最终停在这一处渡口。 “客官,我们到了。” 船夫颤颤巍巍的打开了船舱,声音十分颤抖。 “你先走吧,剩下的钱我会放在船舱里。” 本就害怕的船夫自然是不想久待,听到李师尹的吩咐后,像是逃难一样,风一般的离开了这里。 汴京皇城外,汴京内城 泰山医馆在无论在江湖中,还是庙堂之上,都享有盛誉。 创始人许希与王惟一皆是仁宗时期当世名医,都曾用针灸为仁宗祛除病痛,其医术手法远超大内御医。 在之后更是被赋予官职,随诏入宫,为皇家看病。 其徒弟柴启与戒破二人,不仅为王宫贵族看病,江湖人士若来此求医,不问身份皆予以救治,正是这份医者仁心,在江湖上的声誉日渐高涨。 不过也因为此等善举,招致了很多悲剧,但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李潇玦围着纱巾,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了双眼。身着游牧袍服,一副从西域大漠而来的模样。 泰山医馆门口排着长队,不时有人出来叫着病人进去看病。 人多眼杂,李潇玦又是通缉犯,只得避人耳目。 李潇玦避开了正门,走到侧门,那里虽然也是人来人往的,但是明显人少了很多。 李潇玦轻车熟路的不知从那里掏出来的一个菜筐,里面放着许多新鲜的水果。 很显然,这些水果是从刚刚经过的集市中顺手摸过来的。 虽然自己曾是一代大侠,可这偷鸡摸狗的事却也是得心应手。 李潇玦拿着果篮,到门口排队,门口的记录员看到这胡服,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刚才不是已经进去一次了,怎么又出来了?” “病人想吃水果,我就出去买了些回来。” 李潇玦压制着自己的嗓子,听起来粗犷的像个男人。 “之前没买么?” 记录员有些疑惑,自己刚才难不成看错了。 不过记录员并不在乎,来往之人众多,看错了也是常有的事情,没有放在心上,将这朝廷的通缉犯给放进了医院。 这泰山医馆可是又不少王宫大臣的家属,只见李潇玦双眼中透露着难以隐藏的杀气,只怕这又将是一场新的血雨腥风。 李潇玦熟练的在医馆中穿梭,躲在了厕所附近。 不多时,熟悉的声音传进李潇玦的耳朵中。 “没想到下午的病人也这么多,早知道昨天早些回来休息了。” 只见一位年轻的医师从前面的庭院中窜了出来,一头扎进厕所里,方便起来。 李潇玦趁着里面的人正在方便的时候,双手发功,运转内力,将厕所整个前后翻转,原来的门被转到了后面,而李潇玦则正好站在这里。 厕所之人正方便完毕,看来是憋了很久了,释放结束之后还有发出了如释重负的声音。 可厕所中人推开门的一瞬间,看到面前站着的李潇玦,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吓得险些失禁。 “我靠,你是谁啊?这是哪啊?” 看到面前这人如此惊慌,围着纱巾李潇玦却丝毫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枉你与我同行闯荡江湖亦有个一年半载,居然还如此胆小,实在是丢我这独步的脸,姜华兴。” 听到这人认识自己,姜华兴更是疑惑万分,可他仔细想了想对方的话与声音,又觉得哪里熟悉。 面对这个只露出双眼的人,姜华兴只好盯着她的双眼,那种熟悉之感愈发强烈,脑中闪过一双类似的眼睛,他猛然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李师尹!李大侠是你?” 惊喜之感难以言表,在姜华兴的语气中便能听出之前两人的关系是何等的要好。 随后他的语气从惊喜转变为担忧 “你现在被全国通缉,乃是朝廷指定的天字一号钦犯,你还敢来开封府,还敢来汴京城?” 听到熟悉之人关心的声音,几个月来的辛苦,总算是有了些抚慰。 “我有事情要做必须要回到京城,而且需要你的帮助。” 第2章 吃货也要出将入相 许久不见李潇玦,姜华兴的心中也是喜忧参半。 原本已经淡忘的往事在此涌上心头。 “过往已经过去,戒破师叔的事情也不是你的错,不过我现在也算是医馆的核心,我还得去前院给人看病,你就找个无人的房间自己休息,毕竟对于你来说这种事情不是手到擒来么。” 几年的时间过去,姜华兴不是之前的那种毛头小子了,既然她千里迢迢的回来,又用这种方式和自己见面,若是真的有十分紧急的事情,她早就说了,既然没有,那她所要解决的事情,绝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了。 李潇玦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脚下使劲越过了姜华兴的头顶,眨眼之间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姜华兴赶紧关上门,又回去解决了一次,虽然已经成长了许多,但是一般被这么吓一次,难免有些让人把持不住。 “为什么与李大侠久别重逢,总是在那种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看着被前后翻转的厕所,姜华兴都不知道找什么借口寻人来复原。 李潇玦十分自然在病房外穿梭,泰山医馆与小医馆不同,不仅可以给人简单的看病下药,若遇到一些重症,也能做手术。 因此闻名前来看病的人,不仅只有宋人,一些大理与交趾,辽国与西夏的贵族商贾,甚至远在西域的诸国人士,皆有来此寻医看病,不在少数。 因此李潇玦这一身装扮在这里,并没有被人怀疑,反而十分的合理。 越往上走,游荡的人就越少,也越安静。 在中间的楼层尽头,有一个与众不同的房间,那里便是泰山医馆的掌门人,姜华兴的师傅,柴启的房间。 李潇玦毫不犹豫的便进入了房间,相比于其他的病房,这个房间更加的安全。 可还没等李潇玦寻个位置休息,就听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房间的另一侧传来。 “是华兴么?” 那个声音李潇玦记得,是柴启。 柴启曾经救过自己一命,当年身中奇毒,幸亏这为博学多识的老医生,才得知线索一二。 “老先生,你可否还记得李潇玦。” “李潇玦?这名字十分耳熟,可是当年身中四方五毒的李大侠?” 柴启虽然对声音并不是十分记得,但是李潇玦这天下第一,以及这天下奇毒四方五毒,可是印象很深。 “当年可多亏了老先生的指点,这才得知自己身上的毒并非无药可解。” “听李大侠现在这个声音,中气十足,相比这毒已经解了吧。” “还没有,个中变数是在太多,老先生还是让我稍事休息,待晚上姜华兴来此,咱们在细说吧。” 柴启听闻,也是微微点头,他虽然心系医患,对外面的事情很少关注,可李潇玦成为朝廷天字一号钦犯,他自然是知道的。 可他并不害怕,甚至在语气中有些安心,在得知她中的毒有所缓解之后。 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徒弟姜华兴曾不止一次的跟自己说过这些事并非是李潇玦所为,也有可能是柴启对她曾经的接触让他觉得此人并非是那种所说的罪大恶极之人。火山文学 李潇玦在柴启的安排下,吃了几个月来最安稳,舒适美味的一餐,并且在舒适的病床上好好休息了一会。 太阳西去,月亮渐升,一轮月牙悬在夜空之中。 姜华兴安排人关门休息,他打算先去寻师傅,毕竟李潇玦的到来,也不是一件小事,自己自当要和师傅报备。 姜华兴走在路上,回想着当年和她初次见面的时候。 也是在夜晚,当时的李潇玦在山中被采药的自己砸伤,带回医馆之后整整昏迷三天,又不得已因为身中四方五毒,与戒破师叔大打出手,出人意料了的是,戒破师叔的天王金刚相,可以说是天下无人其右,却出人意料的,被李潇玦的一只猫给破了。 如今时光荏苒,两人初次见面已然是两年之前的事情。 月明星稀,一切如常,没想到两人能再次相遇,也没有想到在相遇仍是在夜晚,亦是一轮弯月如镰刀悬在夜空。 姜华兴脚下加快脚步,前往膳房拿着吃食前去柴启的房间。 柴启的房间已经点亮了烛火,但柴启十分节俭,只点亮了几根,只是堪堪能够看清房间轮廓。 “师傅,徒儿带来了晚饭。” “进来。” 姜华兴推门而入,将食物放在桌上,房间十分黯淡,姜华兴忍不住批评柴启。 “师傅,咱们医馆不缺蜡烛,何必如此节俭,烛光这么暗,看书眼睛会酸涩的。” 柴启没有说什么,只是由着姜华兴将自己搀扶起来。 “师傅,今天医馆来了一个特殊的人。” “我已经知道了” “嗯?”姜华兴搀扶着柴启起来,走到桌边,心中疑惑,师傅怎么会知道。 “我和你师傅已经吃过饭了。” 还没定姜华兴仔细想为什么师傅知道有人来过,难不成是李潇玦藏身的时候被人发现了告知了师傅,可没想到是李潇玦已经在这里了,而且就藏在他刚刚放餐食的桌子旁边,因为屋中灰暗,并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李潇玦。 “我靠!” 受到惊吓的姜华兴险些将搀着的师傅扔出去,赶忙将师傅扶到桌边,安稳的坐下。 然后自己也坐在一旁,狠狠的喘了几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我不是让你找个病房藏起来,你怎么藏到这里的?” 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被她吓到了,看来一会要给自己抓一副平心静气的药了。 “相比于一般的病房,这里实际上是最安全的不是么。” 李潇玦看着面前摆着的食物,虽然刚刚说过已经吃了饭了,但是这些餐食做的实在是太精致了,引得李潇玦的馋虫化作口水在她的口腔中打转。 柴启自然是看出了李潇玦的意思,开口说道。 “我不饿,这些东西,华兴,你和李大侠吃了吧。” “好的师傅。” 李潇玦毫不客气,拿起桌上的餐点就开始吃,是在平时餐馆吃不到的羊肉泡馍,还有外处罕见的胡椒粉和芥辣酱。 这可让很久没有吃到辣味的李潇玦胃口大开,十分欣喜,吃的也是有些不注意形象了。 哧溜哧溜的声音惹得姜华兴频频皱眉,不知该怎么说好。 虽然之前就知道这曾经的天下第一吃东西的胃口和吃相同样也是天下无双,但是再一次目睹现状,还是让从小被师傅教训的板板整整的姜华兴有些难以接受。 很快李潇玦干完了一整碗羊肉泡馍,口齿留香,熟悉的辣味刺激在舌尖回荡。 放在一旁的荔枝膏也是十分诱人,其生津止渴,味道醇甜,正好可以为自己在这盛夏吃辛辣之物涨上来的火气,给压制下去。 待李潇玦吃完,姜华兴已经在旁边等了许久了。 李潇玦毫无羞涩之意,自然的将东西放下,看着师徒二人。 “刚刚听华兴说,你冒险回京,是有要事要办,现在可否仔细说说。” “当然,我此番入京,是要出将入相,成为这天下最有势力的人!” 第3章 刺客 晴空弯月,微风含热。 不多时,不知何来的乌云遮住半边明月。 福宁殿门口站着几位军士,原本月光打在长戟上凛冽的寒光,也因乌云而锋芒稍减。 而此时大殿中时不时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而同时伴随着小心的脚步声以及压抑着的轻哼声。 在大殿中摔东西的自然是当朝皇帝,赵顼。 赵顼坐在大殿之上,拿着一只玉制笔管的毛笔,看着手中的札子。 “哼,又是这种话!” 赵顼极力控制着有些发抖的双手,端起放在旁边的茶杯,顾不得别的,喝进口中。 张茂则接过下面小太监捡起来的札子,重新放回赵顼的桌边;并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新茶,换掉了刚刚喝空的茶杯。 虽是新茶,赵顼还是一口闷了下去,丝毫不注意官家形象。 “官家,又是关于介甫变法的事?” 赵顼没有看他,只觉得这两口茶下去,喉咙因为愤怒而干涸的感觉并没有散去。 “这王安石的变法还没有把的札子递上来,这反对的札子已经是铺满案头了,就该把这些人统统送到河东东路的三国边境去种地,当两年农户再回来。” 看着赵顼如此生气,张茂则只是浅笑着说道:“若圣上真的将他们都送去边疆,岂不是朝中就只能让御猫们来负责国家大事了。” 说道猫,赵顼眼中的气愤平淡了不少。 “杨遂,去把飞练它们抱过来。” 不一会,侧殿的一个小太监抱着一只浑身同白的猫,在它身后还跟着毛色各异的几只猫跟着进来。 看见白猫被抱进来,赵顼十分欣喜,站起身来亲自到小太监身边抱过白猫。 “飞练,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猫猫们围在赵顼的身边,几只蹭着他的腿,另几只坐在脚边,抬着头对着赵顼喵喵叫。 赵顼抱着飞练,重新回到御座,身后的猫也跟在后面。 张茂则和其他的太监一起将桌面上的札子收拾起来放到一旁,给御猫流出了许多空间。 赵顼目不转睛的看着飞练,双眼中止不住的欣喜。 “杨遂他人呢?” “殿前司已经换了岗,杨将军已经休息了。圣上是不是...” “陛下,向皇后来了。” 从侧殿突然出来的小太监打断了张茂则的话,是皇后来了。 张茂则从赵顼身边离开,走到一旁做礼恭迎。 “官家,臣妾做了些家乡的糕点,这深夜不宜吃太多,小吃一些,和臣妾回宫休息吧。” 赵顼只是轻声的应答一下,目光没有离开过飞练一步。 “圣上是该吃些东西了,这晚膳,还在侧殿没有动过。” 向皇后脚下加快脚步,端着糕点走到赵顼的身边,猫猫在她脚边徘徊,发出喜欢的喵喵声。 向皇后拿起一块糕点送到赵顼的嘴边,打算喂给他,张茂则低下头。 官家如此亲密的动作,还是少看为妙。 可赵顼却没有张嘴吃下,只是拿手接过了糕点,喂给飞练,随口问道:“现在几时了?” “已经亥时两刻了,官家赶紧吃些东西休息了。” 高皇后看着赵顼自己递过去的东西被他直接喂给了猫,声音上既不气也不恼,轻声温柔的告诉了他现在的时辰,又重新拿起一块喂给赵顼。 赵顼拿着她的手,将糕点轻轻碾碎,并托在手中分给其他的猫吃。 看着猫吃的开心,赵顼也十分开心,拿鼻子和飞练贴贴。 赵顼起身,还没等其下令回宫休息,只听得在大殿之上的房顶,有异响传来,好想有人在房顶上走动。 而且不是一个人,踩着瓦片的声音窜来窜去,似乎有不少人在房顶活动。 听到有异响,张茂则赶紧跑到帝后身边,护在他们身前。 守在附近的小太监们和殿前司也冲过来,一层一层的保护住赵顼和向皇后。 而原本十分享受的猫猫们则因受到惊吓纷纷钻进赵顼的怀中,没挤进去的也徘徊在赵顼的脚边,瑟瑟发抖。 殿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其中夹杂着有刺客的喊声。 在大殿上的人都警惕的观察着周围,原本被猫叫充斥的大殿,变得十分寂静。 赵顼望着殿门出神,眼中却无害怕的感觉,甚至有一丝期待。 紧张的气氛总是让人觉得难熬,不一会,大殿门被推开,殿前司抱着一只丰硕猫进入大殿。 “圣上,不是刺客,这只御猫不知道怎么跑到了房顶上,并且好想因为害怕还一直乱跑,所以听起来好想有很多人的情况。” 大殿之上的所有人出了一口气,向皇后看了一眼赵顼,看其无事,便赶紧确认御猫们的情况。火山文学 赵顼接过殿前司送过来的肥猫,叹了口气,抱着猫,瘫坐在椅子上。 “官家,御猫们只是受了些惊吓,让太监们带回去休息吧,咱们也回宫吧。” 向皇后看着失魂落魄的赵顼,眼中满是心疼。 而赵顼只是机械的将猫递给了自己的皇后,然后在向皇后的搀扶下起身回宫。 宫门外,之前因御猫异响而当做有刺客来袭的守备们已经从混乱的状态恢复了,军士们手持长戟,守卫着宫殿。 与之前不同的是,那原本只是半遮月亮的乌云,此时已经将月亮全部遮挡,那长戟上的寒光也消失殆尽。 杨遂抱着头盔,忐忑的站在侧殿门口,看着走出来的赵顼和向皇后,赶紧下跪请罪。 “殿前司都虞侯杨遂救驾来迟,请皇上降罪。” 附近几个军士也一同跪地。 赵顼没有看他们,只是抬起头看着被乌云遮盖住光芒的月亮,朝着他摆摆手。 杨遂喊了句谢陛下,便跟在赵顼身后,与张茂则一同护送赵顼回宫。 其他的军士也跟在赵顼身后护送回宫。 就在马上离开垂拱殿的时候,赵顼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刚才大殿的房顶。 乌云散去一个小口,露出一个月牙尖角,在大殿的上方不远处。 杨遂等人低着头,默不作声。 “若真是的她,哪怕只能再见一面,就算真的是来杀我的,又能怎么样呢?” 想到当年的那个江湖号称独步的女人,赵顼有些失望的叹口气。 丝毫没有注意到高皇后眼中那一丝不容易发觉的落寞。 可赵顼即便有着无数幻想,也没有想到现在李潇玦正在离他不远处的泰山医馆中为另一个人谋划着未来。 第4章 四方五毒 “你说的要我帮忙就是来我这当大夫?” 姜华兴仔细打量着这熟悉的陌生人。 “怎么?不可以?” 李潇玦挑挑眉,回敬姜华兴的打量。 “想当年你也是那种叱咤风云,搅动江湖的人物,现在来这当大夫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姜华兴的语气中充满了调侃。 “虽说当年你给我做的紧急救治还算不错,可你那双手,拿刀杀人你肯定行,可让你抓药治病,只怕你连药草长什么样都不认得吧?” 看着姜华兴这犯贱的样子,李潇玦忍住了动手的冲动。 当年这小子还挺可爱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油腻了。 “你没听说过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好像在哪听过。” 李潇玦还是没有忍住给他个白眼,这横渠四句万世传送,可这句话的作者张载现在还在皇宫中当官,估计也来过这里看病,这话他居然没记住。 “李大侠心系天下百姓,自然是好事,可莫说是在这泰山医馆当大夫,就是在京城其他的小医馆当大夫,也绝非易事。” 一直坐在一旁的柴启开了口,声音有些干哑,姜华兴端着茶杯,给师傅润润嗓子。 “柴师傅,可否详细说说。” “在我师傅许希以及王惟一初建医馆之时,便已经立下规矩,若要行医,必须在医馆的书院中学习,并要通过考核,才能以医者行医。” “不仅要考核,”姜华兴给茶杯续上水,“师祖还要求在书院中的弟子学成之后要做医者手札,作为在泰山医馆求学行医的象征,且还是一种责任,一旦出现误诊这种类似的失误,我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是谁犯了错,并加以惩戒。” 柴启喝口水,接着说道:“因此往往来医馆求学的很多,最后能以泰山医馆的名义出去行医的却很少。如果李大侠真的有这个想法,我柴启自然是欢迎的。” “师傅,你...” 姜华兴十分惊讶,自己师傅的大弟子,以往师傅收徒入学都是问了又问,看了又看,才决定收不收人。 且柴启基本上都不收江湖人士的,这次怎么例外。 “柴师傅,既然如此盛情,那自然是不好在推脱,只是不知道何时可以入学?” “明天是旬休,医馆和书院正好都要休息,就明天去书院吧,入籍之后,后天就可以和同学一同学习了。”火山文学 李潇玦点点头,十分满意这种速战速决的安排。 “既然如此,华兴,带李大侠找个空房休息,明日的具体行程,也由你来安排。” “好的师傅。” 两人拜别柴启,离开了屋子。 月牙挂在夜空,泰山医馆也被月光照的明亮。 “你真的想好了要来这当大夫,这每天看病的人多到数不清,还有的病症需要针灸,或许还要做...” “看来你是当大夫当久了,话也多了。” 李潇玦打断了姜华兴的话:“折腾好几天疲惫的很,先让我休息一下,有什么事以后慢慢说,我现在就在汴京也跑不了。” “跑不了,呵,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可一别便是几年光景。” 两人相视无言,李潇玦也没有因为姜华兴的话而有什么情绪波动。 对视许久,姜华兴在李潇玦那双在月光下深邃的双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只得叹了口气,带着她到空房。 姜华兴推开房门,拿着火石点亮了桌边的蜡烛。 “明天的事情我会安排好,你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李潇玦拿着蜡烛观察着房间,十分平淡的回复了姜华兴一句。 “好。” 姜华兴转身出门要走,正在关门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便再次推开门问道:“你的那只猫,黑玉,怎么不见了?” 李潇玦没有理他,只是反手将门关上,在完全关闭之前说了句:“晚安。” 只留得姜华兴一人在门外的月光下不知所措,他还有不少问题想问她,像是她身上的毒,不知道解没解。 李潇玦坐在床边,窗外的月牙已经被乌云遮盖,闪电在乌云中汇聚。 轻轻的打了个响指,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闪电从乌云中批下,却被定格在了空中。 一只浑身花白,却是一字眉的猫,伴随着一声猫叫,从对面的黑暗中现身。 李潇玦虽然与姜华兴和其他几个人,曾经一同结伴行走江湖一段时间,但是他们都不曾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 自己并非是宋人或者辽人,而是来自于千年之后的现代人。 上一次因游戏意外而滞留于游戏中的大宋,最终解决了问题回到了现实,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她再一次选择了回到这里。 而自己能在这里成为天下第一,面前这只猫可算是功不可没。 这猫通体雪白,在唐朝称为尺玉霄飞练,多为御猫或者王宫大臣以及颇有家产之人才会饲养。 而这白猫,却被李潇玦起名为黑玉。 虽然黑玉是一只猫的模样,实际上却是一个程序,拥有着整个世界的数据情况,而自己也因为这种情况,拥有着顶级的游戏人物属性,悟性拉满,因此学习各式心法武学,皆是探囊取物般简单。 “黑玉,这里学医真的有那么难?” 在自己的时代,有一句很有名的话,广为流传。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原以为古代学医不至于那么困难,可刚才姜华兴和柴启的话,听起来自己低估了古代医学的难度。 “中医是一个经验之谈,往往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来累计经验,来提高治疗的成功率。” “可是我有你,之前面对戒破的天王金刚相,你一声猫叫便破了此功,那在医术上你应该也能发挥很大的效能才对。” 黑玉跳到床边,像人一样的摇头。 “救人与杀人的情况不同,我能够具现化进行对战,可我的形态有局限性,只能作为猫的形态出现,并不能治病救人,而且我不能附身,因此仍然需要你自己在医学上有一定的造诣才可以。” “嗯,和我预料的差不多。” 这种情况李潇玦自己本就有所预料,只是希望这学习的时间不要太久,影响了自己的安排。 “你的满悟性对医术同样生效,你的医学技能也不是一片空白,你在急救和毒理方面已经有所进度。” “毒理...” 提到毒,李潇玦想起来自己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叫四方五毒,之前的解药只吃了一半,原本觉得反正也是回到了现实,只要能延续时间就可以了,可现在已经回来了,这个问题必须要解决。 好在自己已经拿到了下药之人手中的配方,得知这四方五毒中的四方毒虫和用来培养毒虫的五种毒物都是什么,接下来只需要寻找到对应的解药就好了。 可惜这些因游戏以外而生成的新的的事件数据,在黑玉的数据库中没有记载,只得自己在医书中寻找线索。 这也是为什么选择冒险入京,来泰山医馆的一个重要原因。 李潇玦挥了挥手,随着黑玉的消失,那定格在空中的闪电落地,几秒钟后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传来。 “暴雨将至,长夜未明。” 第5章 拿捏 翌日清晨 当李潇玦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姜华兴已经在门口站了一会了。 “你不会就打算就这么进去书院吧?” 姜华兴上下打量一番李潇玦,怎么看都和通缉令上的一样。 “怎么,不行么?” 李潇玦的衣服与昨天已经大不相同,不再是一身辽人装扮,而是换了一身书生装扮,即使没有化妆,面容依旧耀眼。 “就你现在的面容,和通缉令上几乎一模一样,你不是学过易容术,没想着给自己变变模样?” “亏你还是个大夫,就这眼力,眼睛要是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李潇玦也就是手上没有通缉令,不然指定会拿出来让姜华兴好好比较看看。 “通缉令上的人像,我的头发是散开的,不仅是单眼皮,而且那么好看的发簪都没有画上去。” 李潇玦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好久没有盘发髻,有些不舒服。 “我现在的形象与通缉令上全然不同,盘着发髻,插着玉制狼毫发簪,我这还戴着副眼镜,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和通缉令上一模一样的?” 在走廊中领路的姜华兴回过头来,再一次仔细观察起来,可还是觉得是一模一样。 “看来我还是和你太熟悉了,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的出来。” 听着姜华兴这自卖自夸的语气,李潇玦叹口气,就这眼神,怎么给人看病。 李潇玦跟随着姜华兴,离开了泰山医馆,前往医馆书院。 书院与医馆的距离并不远,两者只隔着一个街道。 原本李潇玦还想着书院如果比较远,在路上可以吃个早饭,以前就很喜欢一家做的包子,虽然现在叫做馒头。 不一会,两人便到了书院,姜华兴站在门口,和进进出出的弟子们打招呼。 “我先进去看看负责登记的祭酒在不在,你在这等等,正好想想编个什么名字,李潇玦或者李师尹这名字在京城可太危险了。” 李潇玦点点头,名字她自然已经想好,之前便想用自己的名字来用作之前的游戏注册,可因为有可能对现实生活产生影响,所以起了个李潇玦的名字。 可谁能想到,单单就李潇玦这个名字,本来就是武林至尊,号称独步,当时还以为自己因为起名捡了个大便宜。 结果,却是江湖纷乱的开端。 李潇玦平复了一下心情,观察着医馆书院。 书院的门楣上挂着泰山书院的匾额,四个字遒劲有力,是标准的楷书。 这字看着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来在那看过。 宋朝的士大夫可称得上历朝最多,在与士大夫祖制下,更多的人加入了士大夫的行列,因此宋朝读书人多,诗人多,书法家更多。 说不定自己在哪个酒楼茶馆的匾额上见过相同的笔法。 书院的整体规模比起医馆来不相上下,同样的也是有六层楼的高度。 前来求学的人看来不少。 熙熙攘攘,人来人往,除了求学的弟子,还有很多其他人也在进出。 姜华兴的出现打断了李潇玦,只见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迈的老者。 “此人便是我刚刚和您说的,我师傅引荐前来的弟子。” 老者瘸了一条腿,穿着一身白袍,比起医者,更像是个教书先生。 李潇玦作揖拜过。 “见过老先生,还未请教先生名号。” “泰山书院祭酒,本名早就忘了,本人姓张,大家都叫我半钱先生。” “见过半钱先生,弟子...” 忽然,李潇玦只觉得汗毛倒立,好似有高手在紧盯着自己。 难道是被人发现了真实身份? 李潇玦眼中轻松之意消失殆尽,刚刚说到一半的话也被硬生生的噎了回去,上次遇到这等突入起来的压力,还是初到泰山医馆时遇到戒破大师的时候。 当年空有名头,势单力微,被戒破大师一招天王金刚相,仅仅只是用了三层功力,便将自己逼得走投无路,若非是黑玉出手,只怕是难以活到现在。 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自己这等水平,各路武学尽在掌握,即使自己没有将所有的功法全部修炼至大圆满境界,可护身罡气已能过滤绝大多数的恶念和杀意。 即便如此,此人仍能让自己感受到如此威能,只怕是之前结下的梁子,来找自己寻仇了。 若是前几日在别处,未进汴京,自然是不怕的,只要自己略使手段,莫说破这压力,就是将这人斩于马下,也是手到擒来。 可现在自己是通缉犯,又在这大宋的国都汴京,大内之中的高手数不胜数,若自己真的在这里暴露,想如当年那般逃出京师,只怕是难如登天。 看着李潇玦突然没了动静,作揖做了半天,却没有起身,在看看对面张半钱那般悠然不惊讶的样子,姜华兴已经心中有数。 怎么自己的这些师叔伯们怎都喜欢见面就考验人呢? 但姜华兴没有着急,毕竟以前每次出现大状况的时候,李潇玦身边总是会出现一直猫来解决问题。 可这次却不同,姜华兴等了又等,这黑玉却没有出现,只见李潇玦慢慢的抬起头,对上的张半钱的眼睛。 看到张半钱眼睛的瞬间,李潇玦明白了,这个能够给自己威压的绝世高手并非藏于暗处,而正是面前的老头。 发现是这种情况,李潇玦确实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知道是谁在盯着自己,至少以后能有所防范。 为了顺利进入书院,不招惹是非,李潇玦打算隐藏自己的实力,装猪耍笨。 可还没等李师尹开始表演,姜华兴却先一步动手了。 姜华兴虽然武功水平远远不如他的医术,但也算是江湖才俊,只见他尴尬的咳嗦几声,将内力灌注一种,用一种奇特的方式,找到了张半钱气势中的薄弱点,并将其击破。 “这位弟子怎得如此不懂礼数,别以为是家师推荐你来此学医,就能目中无人。” 姜华兴戳了戳李潇玦,从威压中恢复过来的李潇玦立刻作揖赔罪。 “弟子姓丁,名洁珺,字永心,巴中人士,刚刚见到张师傅,只觉得有一股非同寻常的气势压的弟子抬不起头,不知是为何。” “张师伯曾是军人出身,在军队中曾是军医,但仍是战功赫赫,戍边回乡后,便来此学医,所以在煞气很重,很多第子第一见到张师伯的时候同你一样,被震慑了一番,很久都缓不过来。” “原来如此!”李潇玦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你的资质也不错,如果不学医,而是去学武,考个武状元,只怕是信手拈来。”张半钱笑着说道,只是这笑容有些骇人,可能此人以往不苟言笑,因此笑容才会如此的凄惨。 “你的事情,华兴师侄已经告诉我了,原本这个事情是不能进入书院学习的,但是你既然可以作为研究病例,那也就特事特办。” 研究病历? 李潇玦眉头微皱,却没有过多的表现,反而附和道:“弟子明白!多谢张师伯安排。” 张半钱摆摆手,说道:“这也是为了医学进步罢了。让华兴带你去卧房,晚上记得晚饭过后,记得来书院的课堂上课。” 说完张半钱就离开了。 上课?特殊病例? 两人走在书院内,李潇玦压低声音,问姜华兴:“我要当大夫,你还真的让我来上课?” “不上课怎么办,能让你在这个时候进入书院学习,已经是破例,多少王公贵族想给自己孩子送进来都不知道,你就知足吧。” “老娘堂堂的天下第一,你让我来给你当学徒,你配么你?” 想到自己作为江湖第一,现在要给自己曾经的小弟当学徒,只是说出来就已经很难过了。 最让李潇玦生气的却不是这个,而是自己并有安排多余的时间在这里。 “我是不配,可泰山医馆也是天下第一医馆,更何况,哼哼。” 看着李潇玦气急败坏的样子,姜华兴心中暗爽,伸手拔下李潇玦的那根标志一般的玉制狼毫发簪。 就在拔下的瞬间,被李潇玦摁住,双眼充满警告的意味,盯着姜华兴。 见状姜华兴只好作罢,松开了手。 “你是天下第一号钦犯的事情,也不希望被别人知道吧!” 说完这话,姜华兴头也不回的朝着卧房走去,丝毫不理会身后李潇玦那般能够杀人的目光。 第6章 演戏也是一流 将李潇玦送进卧房,姜华兴便不做停留,直接走了,现在柴启身体不好,即使是在旬休,医馆上下也有不少事情要他来处理。 李潇玦在卧房中转了一圈,房间布置的中规中矩,卧房十分整洁干净,比起医馆的病房整洁程度不遑多让;床边摆放着一张木桌,其上还有一个花瓶,其中插着几只桃树枝,上面还开着几朵白中投粉的桃花。 李潇玦凑近了些,拿起一根桃枝,嗅到了几丝芬芳。 “还真是有心,这个时候能找到如此盛开的桃花,却是不易。” 黑玉恰到好处的不知从何处蹦到桌子上,看着桃花。 与昨晚不同的是,这次它的出现,却不是李潇玦招呼来的,因此没有时间停止的效果。 “桃花为落叶小乔木,耐寒,耐旱,性喜阳光,初春开花,十到十五天便落花了。这个时候能够找到,实属不易。” 听着黑玉的分析,李潇玦手中撵着桃枝,想起了一些过往。 “检测到玩家正在回忆过去,是否开启回忆走廊,查看过去的回忆。”黑玉两眼似乎有电流闪过,周围的时间流速也似乎在变慢。 “不必了!”李潇玦急忙打断了黑玉的操作。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两人的相遇总是美好的,而且通过对姜华兴的分析与扫描,发现他对你的好感程度很高,对初见的记忆程度很深。如此美好的回忆,真的不看一下么?” “真的不必了!” 对于姜华兴对自己的感觉,李潇玦自然是知道的,可自己此次回到这里,最终的目标只有一个。 就是为自己的心上人建立一个足以摆平任何事情的势力。 正因如此,姜华兴心中所期望的那种情感,自己永远都无法给予。 而且两人的初次见面,并不是那种花前月下,人面桃花相映红的浪漫,但确实十分让人难忘,而且是相忘也很难忘的那种难忘。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李潇玦想着不知是否还能再见自己的心上人,悻悻的补上了那首诗的后半句。 自己东西不多,李潇玦简单的在卧房中收拾了一下,换上了准备好的书院衣服,便出了卧房,准备熟悉熟悉环境。 一早上折腾到现在,自己还没有吃饭,所以理所应当的先去找了食堂。 黑玉蹲在李潇玦得劲肩膀上,有些好奇的问着:“刚才张半钱发难的时候,为什么不让我出手。” “你黑玉的名气并不比我低,或许普通人并不认识你,可你这十分有辨识度的一字连眉,只要有所耳闻的江湖人士自然都能人的出来,这京城看似一片歌舞升平,可危险程度丝毫不低于江湖。” 李潇玦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说话有气无力。 “所以在那种形势不清晰的情况下,你最为底牌最好不要露面,一旦身份暴露,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黑玉心领神会,在李潇玦下楼梯的拐角处,消失在了黑暗中。 作为历史上有名的吃货朝代,即使是医馆书院的食堂,也是令人眼花缭乱,丝毫不弱于现代的公司食堂。 只是可惜已经错过了早饭的最佳时间,莲子红枣粥已经有些发凉,而自己喜欢的包子,也是回笼复热的,因此口感差了一些。 可味道却是不遑多让,甚至比曾经自己家乡从小吃到大的包子铺的味道还好上几分。 大概是因为古代的食材,并没有那么多添加剂,也很多合成的食材的原因。 由于李潇玦穿着书院服,在食堂吃东西自然是畅通无阻,可她的吃相却是让人瞩目。 “要不我爹爹经常跟我说,少和乡下人接触,会给自己掉身份的。” 一个尖锐而做作的声音在李潇玦对面响起,可李潇玦在认真的干饭,根本就没有听到有人在说什么。 “这包子味道还真不错,什么时候去后厨找找这师傅,自己也学学怎么做的。” 李潇玦盯着包子馅,十分好奇是用什么做的。 可突如起来的一巴掌将李潇玦手中的包子打飞,看着包子飞出去老远,这力道肯定不小。 那一瞬间李潇玦有些迟疑,下一秒却是摆出了一副惊恐的样子,楚楚可怜的样子。 “怎,怎么了?” “怎么了?!” 一个同样穿书院衣服的青年站在李潇玦的对面,指着刚刚嘲讽李潇玦的那个少年。 “刚刚我家少爷跟你说话,没有听见?” 青年身体凑近,压低了嗓音,声音中充满了威胁。 “还是说,你故意的?” “没有没有,我...我刚刚在吃饭,没有听见。” 李潇玦低下头,十分害怕的用手阻挡着靠近的青年,手碰到了他,还十分惊慌的缩了回来,一副弱小无助,却十分能吃的样子。 要是姜华兴看到李潇玦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只怕是会怀疑自己的眼睛。 被叫做少爷的少年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弟,扒开李潇玦面前的青年,开口嘲讽道:“喂,你是哪来的乡巴佬,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我叫丁洁珺,巴中人,今天才到这里来学医。” “才来的?!”那个少爷嗤笑了一声,旁边的跟班也跟着笑起来。 “这都已经开学一个月有余...” “哈哈哈!!!” 少爷再一次开口,后面的跟班都自动闭上了嘴不小了,可有一个小弟却没有反应过来,还在哈哈大笑。 少爷狠狠的瞪了那个小弟一眼,然后身边的人杵了他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识趣的闭上了嘴。 少爷收回目光,再一次开口嘲讽起李潇玦来。 “这都已经开学一个月有余,你才到,是不是家中没有马,坐的牛车,结果半路牛累死了,有没钱雇车,爬过来的?哈哈哈哈!” 李潇玦紧紧的闭上眼睛,装出一副不想面对的表情。 “丁洁珺,汴京城中有丁姓的贵族么,没有吧,能进这医馆书院,不会是用了什么勾当吧!” 李潇玦捂着耳朵,声音抽泣,眼泪已经顺着脸滴落在了地上,仿佛被这些人的话语撕破了心房。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为之动容。 “我没有,你别瞎说,呜呜呜!你...你怎么能欺负人呢!” 李潇玦的哭声越来越大,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就在少爷准备再次开口要羞辱李潇玦的时候,一位少年从一旁冲了过来,推开了那位少爷。 少年的面容,称不上帅的让人倾倒,倒也有几分俊俏。李潇玦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罗少爷,没有必要对师妹如此恶言想象,四书五经都白读了?” 看着冲到面前的人,罗少爷一脸不悦,一把推开少年,却意外的没有推动。 本就被人呵斥的罗少爷更加生气了,抄起李潇玦面前的碗,就要砸过去。 李潇玦眼疾手快,趁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将碗中跌落的包子接住,揣进怀中特质的零食包。 速度之快让人无法察觉,甚至一心二用,演出了偶像剧中那种在有人替自己出头的时候,抬起头看着那位来救自己的王子,泪眼中闪出了一丝希望和崇敬的柔弱少女感。 “什么人胆敢推我罗子恒!” 碗脱手而出,却被“王子”简单的撇头躲开了。 “我赵...我叫李仲筹,下次让我再见到你欺负人,我一定揍得你满地找牙。” “李仲筹?!听都没听说过!” 整个汴京城的公子哥没有一个自己不认识的,这不知道从哪来的野小子也敢来恶心自己。 罗子恒愈加生气,就当两方要打起来的时候,李潇玦大哭一声,站起身来跑了出去。 跑出去之前,李潇玦还不忘拿走在桌子上仅剩的一个包子,还有刚刚被罗子恒小弟打在地上的那个也给捡走了。 李潇玦用胳膊挡着脸,哭声很大,整体状况十分凄惨。 “哼,乡巴佬就是乡巴佬,掉在地上的东西还要捡起来吃。” 听着罗子恒羞辱的话语,李仲筹攥起拳头砸在桌子上,十分浑厚的嘭的一声,将罗子恒一众吓了一跳。 “本少爷不和你一般见识,下次见到我,滚远点!” 罗子恒看着李潇玦跑了,李仲筹砸桌子的声音又这么大,在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于是便放了一句狠话,领着一种小弟离开了。 那些小弟也趾高气扬,路过李仲筹的时候摆弄一番,也随着罗子恒扬长而去。 而李仲筹则没有理会他们,待他们都走后,揉了揉自己的拳头,然后转过身去追李潇玦。 “看来这么多年不上台表演,自己的表演功底还在。” 刚刚还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天塌下来的李潇玦,在确定刚才看到自己表演的人都远去之后,坐在一个树荫下,回味这自己刚刚的优质表演。 想当年在大学的时候,参加过学院的舞台剧,还因为在排练的时候请病假,却偷偷出去约会摸鱼,被团长发现了,因此加训了很久,这才磨炼了自己的非凡演技。 对于刚刚那个叫罗子恒的纨绔少爷的威胁和戏弄,自己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个被娇生惯养的少爷罢了,在汴京一捞一大片,真的到时候将自己惹急了,让他在人世间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过是弹指之间。 倒是那个叫李仲筹的少年,面容熟悉让自己有些在意。 还有就是刚刚罗子恒的小弟靠近自己动手的时候, 不过自己藏得两个包子现在才是最主要的,一会再去回忆回忆那熟悉的面容。 “那个小师妹,你还好么?” 李仲筹的突然出现吓得李潇玦一抖,手上的包子掉在了地上。 委屈,伤心,痛苦,懊悔的表情在脸上浮现,那是和刚刚演出的表情完全不同,能看得出来是真情实感的流露。 李仲筹以为她还是在伤心刚刚被霸凌的事情,只得安抚道:“那个罗子恒仗着是功臣后代,家中又有几代当官,所以有些目中无人,不过你不用怕,下次如有人要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叫李仲筹。” “谢谢你师兄,我叫丁洁珺,是从巴中来的。” 李潇玦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这副书生打扮虽然不如之前那般风姿绰约,却有另一番惹人怜爱的样子。 李仲筹自然也是被吸引,说话的语气十分温柔,关心着李潇玦的情况。 “你还好吗?” “我还好。”李潇玦抽了抽鼻子,抽出手帕来将眼泪拭去。 “李师兄,我初来乍到,你能带我熟悉一下书院么?” 李潇玦本来就要熟悉书院,正好愁着没有人领着自己,现在有个送货上门的,不用岂不是浪费。 做事做全套,那演戏自然也要做全。 “没问题,我在这里已经两年了,再有一年就可以离开书院,参加太医院的选拔和考试了,丁师妹也是要进太医院么?” “嗯,家父曾在太医院任职,为先帝治病,受先帝皇恩;如今先帝已经薨逝,家父希望我继承衣钵,为皇上治病,也算是圆了他的念想。” “那令尊现在?” “去年就已经...” 李潇玦又啜泣起来,眼看着眼泪在眼里打转,眼睛上也沾上了泪水。 一看话头不对,李仲筹有些束手无策,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表示歉意。 “我不知道,那...节哀。” 李潇玦点点头,接受了他的安慰,故作坚强的抬起头,强忍着挤出一抹带着悲伤的笑容,看得李仲筹心头一紧,那一抹故作坚强的笑,仿佛在自己的心头拉了一刀。 “李师兄,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在书院里参观。” 低着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楚楚可怜的丁师妹,李仲筹刚刚的一抹心酸,又突然蓬勃心动,这一来一去的反差,让李仲筹两眼一黑,差点晕倒。 李潇玦一把拉住了他,眼中饱含关心的问道:“李师兄,你还好吧。” 李仲筹像是触电般抽回被自己丁师妹拉住额手,紧张的回答:“我...我没事,我们现在就去参观书院。” 说完李仲筹就先行一步,李潇玦跟在后面。心中偷笑着:“果真是纯情少男。” 这种纯情少男,还真是少见,只是简单的绿茶操作,便将李仲筹拿捏。 那句话说的真对,越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 第7章 做戏做全 “这里就是书院的学堂,虽然今天是秀旬休,但是晚上弟子们都要来这里读书学习。” 李仲筹走在前面,强压着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给身后的丁师妹介绍着学院的情况。 “这小伙长得挺帅,怎么这么害羞呢。”李潇玦觉得好笑,这古代的少男就是好害羞。 “那张祭酒说的晚膳后上课的地方就是这里么。” 李潇玦一边吃着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枣糕,一边用着可怜的声音问道。火山文学 “啊...没错,就是在这里,学堂一共四层,除了一层的大学堂是旬休之后的集会学习,以及重要课程的讲学以外,每一个学年的子弟分在一层,书院一共三个学年,你第一学年的弟子就会在最高层,然后依次递减。” 听着李仲筹的声音再一次颤抖,李潇玦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坏女人的样子了。 两人很快将学堂熟悉了一便,便走出了学堂,朝着其他地方走去。 看着走在前面像是个闷葫芦的李仲筹,李潇玦偷偷的拿出了绿豆糕,那入口即化的口感,让李潇玦一下子没有控制住自己说话的状态。 “李师兄,你是第三学年咯。” 听着丁师妹的声音已经没有那种可怜的味道,李仲筹这才平复了一下声音转过头来。 看着要转过头来的李仲筹,李潇玦用出了梁上门的看家本领,无影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零食揣进怀中。 就在李仲筹回过头的一瞬间,李潇玦从刚刚大口吃喝的样子,变成了一副被人欺负后,努力平复的样子。 看到丁师妹那依然带着泪痕的双眼,以及因为流泪而泛红的眼眶,李仲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为她擦去眼泪,最终还是忍住了,强行让自己移开视线,又将头转了回去,声音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嗯,我明年就要去参加太医院冬试了。” “那师兄一定对书院很了解了,那我之前听家父说,泰山医馆在仁宗皇帝以及先帝薨逝的时候,都在场医治,是不是真的。” “没错,你刚刚提到的张祭酒,以及泰山医馆的掌门人,柴御医,这两人在两位先帝薨逝的时候,都在御前伺候,也是他们亲自号脉宣布的皇帝薨逝的消息。” 提到关于仁宗以及英宗的事情,李仲筹的声音变得平静了起来,语气中仿佛还有些伤感。 “泰山医馆医人治病都是留有存档的,那给大内治病后宫众人治病,也会留档么?” “会的,不过给大内看病的留存,基本都在太医院里,泰山医馆只会留一份简单的记述,不会过多的记载,毕竟大内的事情。” “嗯,那李师兄你知道这些记录都存在哪里了?” “在柴御医的卧房里面了,这些大内的记录都是有掌门人掌管的。柴御医很看重记录的,因此都在房间摆放了很多书架,用来存档,一进去就能看到。” 可恶,早知道昨天就先翻翻柴启的房间了,谁能想到皇帝的病历能在这里存档。 “丁师妹,没想到你对先帝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尽管李仲筹极力掩饰,可李潇玦仍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一丝疑惑。 “是因为家父,家父他常说先帝皇恩浩荡,英宗薨逝的时候,家父因为悲从中来,哭泣了整整三天,最后,最后随着先帝去了...呜呜呜....” 李潇玦充分利用自己的表演细胞,说着说着,就抽泣起来,一开始还是小声的哭,后来就泪水开始如决口的堤坝,奔涌而出。 李仲筹哪见过这种场面,刚刚脑中的顾虑消失了,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怎么安慰面前这个娇弱的丁师妹。 “是在是失礼,我不知道令尊如此的忠孝,我不该怀疑你的,可以不要哭了吗?” 看着李仲筹那慌张的模样,李潇玦暗自叹了口气,可算是把这个事情圆过去了。 李潇玦接过师兄给的手帕,擦了眼泪,接着问自己的问题,丝毫不在乎会不会被在此怀疑。 毕竟只要自己哭一下,这李仲筹就不会追究。 属实拿捏了。 “柴启师傅不是泰山医馆的掌门,你怎得叫他柴御医?” “泰山医馆创始人许希大师与王惟一大师,二人皆因救仁宗皇帝有功,皆入太医院翰林医官,但两人皆心系天下,不愿久在宫中,仁宗皇帝便准许两人建立泰山医馆,自由进入太医院,为大内后宫看病。” “两位大师真的医者仁心,心系百姓,都敢拒绝皇帝的赐官。” “是的,所以为了表彰两位大师的心怀百姓,大爱天下,同时又不恋权贵,一心为民的这种无私大爱,于是仁宗皇帝给予泰山医馆恩赐,每个泰山医馆的掌门人,皆为太医院翰林医官,与许希,王惟一两位大师一样,可为大内后宫看病。” “所以你才城柴启师傅为柴御医。” 柴启为御医,仁宗和英宗薨逝,在塌前确实合理,可张半钱凭什么能一起? 莫非他曾经也是泰山医馆的掌门人,可没有听姜华兴提起过。 “那张祭酒曾经也是泰山医馆的掌门人么?” “为什么这么问?” 李仲筹被自己的问题搞糊涂了。 “师兄刚才说,仁宗和英宗皇帝在薨逝的时候,柴御医和张祭酒都在塌前侍奉,柴御医能在塌前我能理解,可张祭酒是为何?” “是这样,张祭酒之前在边关戍边,不仅是军医而且军功卓绝,回京后仁宗皇帝问其赏赐,他只要求在太医院行医,仁宗皇帝被其忠义感动,于是便同意其意愿,留在了太医院,令尊没有提起过他。” 李仲筹再一次怀疑起来。 那你就别怪我故技重施了。 “家父,家父生病之后,经常胡言乱语,行为疯癫,甚至常常还喊错我的名字,唯独对两位先帝的恩德始终不忘,张祭酒的名字家父或许提过,但更多的是念及先帝的事情...呜呜呜...” 果不其然,自己以哭起来,李仲筹有不知所措起来。 “丁师妹,你不要在哭了,现在已经中午,一会回书院的人多起来,别人会误会我把你怎么样了。要不我送你回卧房,你好好休息,午饭的话你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去。” 这师兄真替人着想,自己还没有想好什么理由把他支走,这李师兄就又自己送上门来。 “好,全听师兄安排。” 李仲筹扶着泪眼婆娑的李潇玦,在旁人迷惑的目光中,有些尴尬进了女子卧房区。 因为旬休的原因,卧房区并没有多少人,但李仲筹觉得好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脸火辣辣的发烫,走楼梯的时候脚下不时的会踩空,惹得李潇玦不时惊呼一下,这让李仲筹更加的害羞了。 李潇玦的卧房在三楼,两人回道卧房的速度并不慢,可李仲筹却觉得好像自己走了很远,像是在汴京城绕了一大圈似的。 将李潇玦附近卧房,李仲筹很明显松了一口气,从来没有来过女子卧房的他从推开门就低着头,将李潇玦扶到床边后,就扭头要走。 “师兄,你等一下。” 看着即将离去的李仲筹,李潇玦透过门缝递给她一个纸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劳烦师兄了!” 虽然自己的声音十分正常,但是在李仲筹的耳朵中却是有一种楚楚可怜之感。 本就愧疚,害羞的李仲筹没有细看,便随口答应了一声,然后关好房门,离开女子卧房区。 等他离开了卧房区,又走出去很远,才有些扭捏的打开那张不知道写的什么,被他捏的有些变形的纸条。 “长安羊肉羹,云滇荔枝膏,八宝荷叶鸭....” “原来是吃的...” 李仲筹缓了一口气,他以为会是什么男女情话,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那种自恋的尴尬逐渐消失了,李仲筹看着这纸条上写的美食,不得不感叹,这位丁师妹不仅很会吃,写的大多又是汴京有名的吃食;而且很能吃,这一顿饭,即使是自己最能吃的时候,也堪堪能吃一半罢了。 “这丁师妹,真是可爱!” “这李师兄,真单纯!” 第8章 晚课 看着满桌的美食,李潇玦食指大动,掩饰不住的开心。 李仲筹送完东西就走了,让李潇玦晚课的时候,将餐盒给他,他寻个日子给酒楼送回去。 “你能查到李仲筹说的这几个人的底细么?” “已经查过了。” 黑玉蹲在桌上,啃着一条鱼吃。 “他描述的事情大致没错,但他所说的这个事情,并不是真实发生的,也是因为异常而产生的新数据,所以具体的细节,我搜查不到,还是得你去自己找出线索。” “又到了遇事不决,量子力学的时候了?” “差不多吧,这些因为异常出现的新数据,也处于一种未被观测的叠加态,你没有找到线索和证据,一定是不可能达成你想要的的结果的。” “那个跟我比比划划的罗...罗...” 吃的正嗨,说道刚刚欺负自己的小子,李潇玦反而一下子愣住了,没想起来。 “罗子恒,乃是大宋开国将军,镇国节度使罗彦环的玄孙,因罗彦环有从龙之功,自宋太祖开始便对其多有照顾。罗子恒的祖父曾为兵部尚书,其父更是在户部任职,虽然在汴京形势低调,但罗子恒却是极为嚣张。” “又是个官二代,老话说富不过三,他家传到他差不多也是第四代,看来这样基本上是要毁在他手里了。” 不过这种人自己并不需要担心,李潇玦啃着鸡腿,并不是很上心,一边感叹着美食,一边想着。 倒是那李仲筹,肯定也是个公子哥,肯定也认识这罗子恒,面对如此家世显赫的人,敢大声呵斥,又险些动手,只怕身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那李仲筹呢?这么纯情天真的额小伙子,真的很少见,敢硬怼背景深厚的罗子恒,但是被问到名字的时候吞吞吐吐的,应该是有什么隐瞒吧?” “李仲筹不是他的真名,他最开始要说的姓氏是赵,如果他的名没有改的话,他的真名乃是赵仲畴,北宋宗室,是宋神宗赵曙的弟弟,南阳郡王,赵宗楚的次子。” “赵宗楚的次子,原来是皇亲国戚,那这赵宗楚应该也是掌着实权吧。” “赵曙年幼时便十分喜欢这位弟弟,读书时赵宗楚也显露出过人的才能,因此赵曙继位后,赵宗楚升至武胜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地位等同于三公,郡王之类。尽管赵宗楚门人极多,但英宗赵曙与神宗赵顼都对其十分放心。” “怪不得,怪不得这李仲筹敢以如此强硬的姿态,面对这仅仅是尚书之流的家庭。” 当朝皇上是自己的表兄弟,自己的父亲和先帝关系又那么好,这放谁身上,也不会将一个尚书的后人放在眼里。 虽然他改头换面的在这书院学医,这弟子们不知道他的身份,这帮教书的师傅们肯定是知晓的,现在自己身边有这么个人,肯定对自己后面的行动会有很大的助力。 “快吃,黑玉,吃完睡个午觉,在外面折腾了这几个月都没有好好睡美容觉。” 虽然黑玉只是一个程序,也感叹道这李潇玦吃饭的水平确实很高,自己就汇报情报的这功夫,除了最开始给自己分的几条鱼,其他的基本上都不见了。 现在桌子上最多的,就是各种骨头。 黑玉以前就时常怀疑,这李潇玦是不是有的时候把自己当狗了,尽给自己剩骨头了。 敲门声将李潇玦从美梦中唤醒,听声音,是个不认识的女生。 躺在李潇玦身边的黑玉心领神会的消失在黑暗中,李潇玦推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是丁师妹吧。” “是我。” “李仲筹李师兄托我喊你去上晚课,还让我提醒你,别忘了带餐盒。” “谢谢你师姐。” 师姐点点头,笑着说客气,然后就走了。 虽然吃相极为恐怖,可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原本吃的一塌糊涂的桌子,已经被李潇玦收拾干净,碟子碗筷之类的东西也都已经归拢在食盒里。 李潇玦拿着食盒,出了门,这才看到太阳已经西去,留下一片赤红的晚霞。 看着李潇玦从女子卧房去出来,李仲筹走过去接过对方手中的食盒,感觉里面轻飘飘的,忍不住打开看了一眼。 映入眼帘的都是些盘子骨头,但都挺干净的,虽然并不是清洗过的那种干净,有点像是被舔过。 “没想到这些东西你能都吃的下,我以为这些里面有晚膳的部分。” 李潇玦脸不红气不喘,只是十分平静的说道:“怕耽误店家生意,我留了一部分当做晚膳,把碗筷空了出来。” 虽然这么说,实际上全被她吃了个干净。 “我就说,一个女子怎么能吃得了这么多。” 李仲筹似乎是松了口气,拿起食盒,走到门口,和李潇玦一同去了学堂。 入了学堂,李潇玦本要去三楼,却被李仲筹拉住。 “你要去哪?” “第一学年的不是在三楼上课么?” 看着对方疑惑的目光,李仲筹想起来自己忘了和她说旬休回来的晚课,是三个年级一起上的。 “每个旬休结束的晚课,一般都是夫子回来给做上个旬期各个学年的考试情况做总结,以及对下个旬期的课程做安排,因此三个学年都是一起上的。” 看来什么时候,考试和总结都是华夏的优良传统。 本来李仲筹以为上午发生了这种不愉快的事情,想领着李潇玦往后面坐,可李潇玦进了学堂,直接便坐在了最前面。 李仲筹本想劝劝李潇玦往后坐坐,可没等他开口,罗子恒领着一众小弟也进来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见到罗子恒进来,李仲筹怕这人在对李潇玦出言不逊,就直接坐在了她身边。 李潇玦则一瞬间进入了小可怜状态,身体若有似无的朝着李仲筹的身边靠近。 而罗子恒本想放几句狠话,可没想到张半钱就在他的身后进来。 “既然已经入了学堂,抓紧入座吧,莫要在这里影响其他弟子。” 被张半钱说了几句,罗子恒也不好发作,只得领着小弟们悻悻的到后面找个位置坐下。 见大部分人都已经到齐,张半钱开口说道。 “旬休已过,希望大家都有好好休息,在总结上个旬期的情况之前,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新来的弟子,来自巴中的丁洁珺,大家欢迎一下。” 李潇玦保持着可怜的模样,上台十分羞涩的介绍自己。 “我...我姓丁,名洁珺,字...字一卿...皇佑二年生人,巴中人士....” 话说到此,李潇玦便只顾得低头,不再说话。 众人都觉得此人过于害羞,只好鼓掌以示鼓励,李潇玦羞涩的笑笑,然后就要回去。 “一卿,这是你的书籍,带回去,一会我会讲下个旬期的课程,你仔细听着。” 走到一半的李潇玦又只好回过头来重新去取书,这一番心不在焉的样子,惹得众人友善的嗤笑。 唯独坐在最后的罗子恒和一种小弟笑的极为不羁,嘲讽着李潇玦。 “这么害羞,还当什么大夫,回去嫁人吧。” 小弟附和着嘲笑,只见张半钱盯着他们,没有说话。 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学堂,几个人识相的安静下来。 李潇玦回到座位上,张半钱开始的安排课程。 “真是人和!”李潇玦一边记着课程,一边想着:“这老师和自己配合的真有默契,自己如此的害羞低调,除了那个官二代,应该不会再有过多的目光关注自己了,等之后在一飞冲天,此等反差,必会让自己名声大噪。” 第9章 深夜拜访 今晚的明月的明月比起昨天圆了很多,风也比之前凉爽了一些。 打开包裹,表面上是一个不大的腰袋,其中的空间却如无穷宇宙,浩瀚无边。 伸出手在里面摸索一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木人桩。 “黑玉,别让我扰民。” 躺在一旁的黑玉听到主人的话,心领神会,黑玉制造了一个静音空间,囊括住自己的房间,防止自己练功的声音影响到别的弟子。 看着自己全部激活的技能栏,李潇玦有些满意的点点头,尽管有些技能并没有练到极致。 整个武林之中大部分的技能,无论是号称中原武学的发源地,少林寺的各种武学心法;还是远在西域,辽东的各种奇门异道,自己的技能栏里都已有所存留,即使是最简单的技能,也都学了去。 作为一个有些角色扮演游戏的忠实玩家,收集也是一种快乐。 武之道,非一朝一夕,需勤练常用,方能融会贯通。 一边与木人桩比比划划,一边看着在那爬着无聊的黑玉。 “今天罗子恒那个小弟袭击我的时候,为什么天元一炁诀没有反应,是因为那个小子太弱了,没有感知到。” “有这种可能,对方虽有恶意,但实力太低,恶念太弱,远远比不上之前所遇到之敌,张半钱对你施压的时候你的护体心法就生效了,只是对方实力很强,显得你有些修行不到家。” “你说的有道理。” 李潇玦伸手便挡住了从死角攻过来的拳头,这能自由活动的木人桩都比大部分的江湖人士要强上很多,尤其是自己给它装载了很多的高级技能来做自己的陪练,自然是相当强劲。 自己真的要拿出来,让它做点坏事,整个汴京也就只有寥寥几人能够抵挡的住。 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不用黑玉指点,李潇玦也知道来者何人。 将木人桩收起来,黑玉跳到李潇玦的肩上,并收回了领域。 “这么晚来女子卧房区,姜大医师不怕被人看见说是龌龊风流之辈?” 还没开门,就听着外面的人叹气一声,开口赞叹道:“早上看你被张祭酒试探却没还手,还以为你武功尽失,真的打算老老实实的当个大夫,看来是我天真了。” “知道是自己天真了就好,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看着站拿着夜宵,站在门口的姜华兴,李潇玦也顾不上嘲笑他那无奈的表情,顺手拿走他手上的食盒。 不用打开看,李潇玦都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鸭血粉丝汤,烤肉,算你小子有良心,知道我爱吃什么。” “我只知道天下之大,美食之多,没有一个是你不爱吃的。” “非也,非也!有几种东西我不爱吃,其中有一个现在还没有,想想都是一件好事。” 姜华兴都已经懒得从她的话中找出一些不符合常理的话,以前听的够多了,即使挑出来,也会被她用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给搪塞过去。 倒是看到黑玉,姜华兴十分欣喜,这只面相有些奇特的猫,十分找人喜欢,尽管这猫凶狠起来,少林寺的方丈也挨不住。 姜华兴坐在桌边,开开心心的撸猫。 帅哥在夜光烛火下与猫嬉戏亲爱,此景确实美不胜收。 相比起来,在桌子另一边的李潇玦,迫不及待的从食盒中拿出美食,摆在桌上,那副饥渴难耐之意,却是给这姣好柔美的脸戴上了几分狰狞。 金黄色的汤汁配上白色的胡椒粉和青色的藤椒粉,其上还放着几颗藤椒,这场景在李潇玦的眼里,丝毫不亚于以为长发飘逸,八块腹肌的帅哥。 “你要不也来点?” “不了,大姐大要吃的东西,小弟怎么好抢呢。” 姜华兴摆摆手,看着李潇玦已经有些疯魔的状态,拒绝了李潇玦的好意。 辛辣之物放的这么多,先不说这么晚吃东西好不好,就说这么多辛辣的东西,自己都吃不下去。火山文学 “你这闻味神功,功力不减当年啊。” “过奖过奖,当年要是在长安和张维庸比拼鼻子,我第一轮都不会输给他。” 虽然姜华兴真的吃不下东西,可看着如此吃的如此之香的李潇玦,姜华兴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怪不得总有病人说自从结婚后,另一半吃饭比较香的人,自己的饭量也很见长。 当然体重也长得很快。 “你不会是真的有这么好心,只是来给我送好吃的吧。” “听说你今天和人起冲突了,可没有人来跟我告状说受伤了,这天字一号钦犯不会真的改邪归正了吧。” “你小子果真是为了此事而来的,不过就是一个小毛孩罢了,而且如此嚣张跋扈之人,只怕在京城中的地位不低,何苦为了一个小崽子,给医馆招致横祸呢。” 李潇玦头都没抬,依旧在开开心心的干饭,丝毫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 姜华兴将黑玉放在自己的头顶,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户。 初秋房间本就炎热,加上这汤食散发热气,让房间的温度上升了几度。 窗外不远处就是护城河,虽然细风仍然有些热意,但经过护城河的洗礼,自然是凉爽了几分。 “这么看来,你以及知道他的身份了?” “罗家的大少爷,汴京城不知道的人只怕是没有几个,祖上是开过功臣,祖孙几代都是当朝大官,握有实权,当然有如此嚣张的底气。” 猛灌一口热汤下肚,舒爽之感散布奇经八脉,四肢百骸之中,只是言语,都不能形容的尽善尽美。 “你的消息还是如此迅速准确。” 微风吹过,黑玉在姜华兴的头顶舒服的伸个懒腰。 “这罗子恒靠着家中权势,不论是在何处,总是跋扈的很,甚至有传言其对公主都不放在眼里。” 姜华兴一边说,一边观察李潇玦的反应。 可李潇玦一如既往的不在乎,只是摆摆手,让他接着说下去。 “但在书院里,他不会太过火,之前进太学,就因为欺负同学,被赶出学堂,这才托人进了泰山医馆书院,只是为了给他混个能进太医院的门路,如果太过火,再被我们赶走,这罗家只怕就要彻底没落了。” “这小子是独苗?” “倒也不是,但他是家中长子,其父亲罗尚书现在已经六十,这长子才弱冠之年,还是没个官职在身,现在有几个小儿子,可罗尚书又能在朝中几年,即使自己的儿子仍能继承爵位,但就现在这个样子,只怕早晚这罗家就败落了,所以期望能进太医院,也算是为家族续命。” 第10章 夜谈 “堂堂户部尚书,手下人才无数,掌控天下户籍,负责全国赋税,掌控国家经济,即便不如中书门下平章事那般一人之下,也是大宋为数不多手握极大实权之人,可他儿子却只能走后门,还只能进太医院,真是丢人。” “嘿,我这暴脾气!” 听着李潇玦的话,姜华兴自然是不服。 “什么叫只能进太医院,怎么你觉得大夫登不上台面,那你别来当学徒啊!” “我来这本来就不是当学徒的!” 自己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才回到这里,在回京城之前自己还是个高冷御姐,可没想到回到汴京没两天就被这小子给破功了。 “大夫治病救人,医者仁心,高尚至极,但即使是这样,在这世道上,你遇到户部尚书难道不要行礼;在天下人眼中,御医和尚书哪个更加让人仰望,这不用我多说吧。” “莫说这么多,现在既然来了书院,你就要守书院的规矩,你今天应该拿到了书,你要是真的想当大夫,这些书你不仅要看,还要背下来,你第一学年,大部分的书都是认草药的。” 姜华兴头顶着黑玉,将李潇玦放在床上的书,翻来翻去,从中找出几本书,放在已经收拾好的额桌上。 “《神农本草经》,《名医别录》还有这本《唐本草》,都是基础,是必须要熟记,不可儿戏。” 看着崭新的书籍,李潇玦却有一种看着古董的时空错位感,上手轻拿轻放,生怕用力过渡,将其给破坏了。 李潇玦翻开其中一本,假模假式的看着。 “咱们书院应该藏书甚多,这里的药理书,有没有主要记载天下毒物的。” 姜华兴对她的问题毫不意外,毕竟这不和规矩的入书院的理由,也是因为她身上的四方五毒。 “整本关于毒药的书,我并不记得有,毕竟是要三分毒,很多的草药,如若使用不当,亦当成为毒药。” 姜华兴在自己的记忆中寻找关于毒药典籍的事情,突然双眼发亮,似乎想起来什么,将黑玉扔到床上,兴奋的坐在李潇玦对面。 “师傅说曾经,当年她在长安学医的时候,曾与他的师父偶然间寻到一个的古迹,在其中找到一本书,名为《千毒万虫论》,与药经不同的是,其中记载的皆为用毒之法,即使是常用的草药,也只记载了其中如何将其使用成毒药的方式,也记载了无数极少会用到的猛毒药。” “但是?” 一般到这个时候,就该出现转折了,李潇玦自然是没有因为这种消息而有什么兴奋之感。 “师傅当时觉得自己以后要当大夫,自然是不会想要这种害人之物,可师尊却说此等物品,自然也是某人的心血之作,且也可以帮助我们用来研究药理,不如将其带走,仔细研究,让其走上正途。所以还是将其带走了,可师傅来到汴京之后,这本书不知道遗失何处,师傅很早之前便将其中的记录将其整编,将能入药的部分记载了下来,所以也就没有在意。” “那有没有可能这本书是夹杂了某些书里,没有被找到?” “不太可能,因为每两年,我们就要将书院的藏书阁进行整理,将书整理一遍,自从医馆建立到现在,二十几年都没有找到那本书,即使真的遗漏了,这没多次怎么都该找到了。” “倒是有种可能!”姜华兴拍了下桌子,吓李潇玦一跳。 “在藏书阁的深处,藏着很多珍贵的书籍,十年才会去整理一次,如果真的《千毒万虫论》真的还在,那就只有可能在那里。” 嘭! 李潇玦合上书,双手撑着书,托着下巴。 “藏书阁在哪?我明天去找找。” “那好,张祭酒负责藏书阁,明天申时放课后,你去寻张祭酒,让他带你去,应该是没问题的。” “去藏书阁,还得让祭酒带着去,弟子不能自己去么?” 这确实让李潇玦有些疑惑,这学生看书,好学,不是件好事,怎么这还不让学生去看书。 “因为在藏书阁中有很多孤本和珍本,极其脆弱,稍有不慎就会毁坏;而且有很多书是皇上御赐,若真的损坏了,也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你要在那里找书,一定要张祭酒同意和陪同才可以,有的时候就是我想进去找找书,张祭酒都不给面子,得需要我师父给递条子,才能进去。” “那我明天还得去找柴御医让他帮忙,这么看来你也没啥话语权啊,那还在这跟我装样!” 姜华兴被气的脸通红,但有无能为力,毕竟李潇玦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下一秒姜华兴就找回了气势,骄傲的说道。 “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言语上和我过不去,因为没有我帮忙,你可见不到我师傅。” “为什么?!” “在非旬休的时候,只有每个月的整五号下午的散学后可以自由出入书院,所以你这几天都出不了书院了。那你就只能等五天之后在来去藏书阁找吧。” 好家伙,李潇玦在心中直呼好家伙,没想到这军事化住校管理,在大宋就有了? “华兴弟弟!”李潇玦突然用极其妩媚的声音,摇着双手,双眼微闭,向着姜华兴撒娇。 “你莫来这套,每次你这个样子,总得有个人倒霉,我劝你善良!” “好小子,你还挺有进步,那我不装了,你知道我的手段,给你一个机会,重新梳理一下你的语言。” 只见李潇玦的双手张开,微微用力,桌子上的书无风自动。 “好了好了,够吓人了,你怎么还开不起玩笑呢。” 姜华兴急忙摆手,这李潇玦被江湖尊称独步,并非是捕风捉影,疯起来,可没人拦得住。 “明天散课后,在学堂一楼等我。” 一把搂过食盒,姜华兴最后摸了一把黑玉,推开门要走了。 “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明天卯时正就要上课了。哦,还有,秋天风凉,把窗户关好,别上课第一天就抱病。” 李潇玦敷衍的摆摆手,算是答应了他,不耐烦的关上了门。 第11章 苏白芷 大清早的鸡还没有叫,就有声音传进了李潇玦的耳朵里。 “上经,上药一百二十种,为君,主养命以应天,无毒。多服...” 这是《神农本草经》中的上经篇,这上经就是上品,其中所记载的都是药品中的上等之物。 闻鸡起舞,勤奋好学,自然是好事,可如若有人在你门口,大声读书,这就可以看做是一种挑衅了。 李潇玦本来是想发火的,可一想到自己现在扮演的小白兔的角色,还是忍了下来。 门口的声音越来越响,应该是聚集了很多人。 门口站着很多人,都是前来学医的女弟子,很明显的分成了两部分,其中一部分在那里读书扰民,另一部分则是在那里吃瓜看戏。 也有很多不服的,明明还可以在睡半个时辰,这美梦被这些小娘子给破坏了,本来打算职责一番,可一看到领头的那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便默默的回到卧房,不再出声。 “是谁在外面这么没有教养。”刚刚回到卧房女弟子,室友也刚刚被声音吵醒,开口问道。 “还能有谁,自然是女子区恶霸的苏白芷,和那罗子恒一样,入学没几个月,凭着家族背景,在身边拢了一些人,三五成群的整天欺负人。” “那罗子恒祖上显赫,现在家祖也是户部尚书,嚣张我倒是可以理解,这苏白芷不过就是个医学世家罢了,怎么敢如此嚣张。” “还不是因为现在这苏家大姑娘进了后宫,短短一年就封了妃子,据说官家经常宠幸,说不定已经有身孕了。” “怪不得,这苏家现在也算是皇亲国戚了,哪怕这妃子怀的不是龙子,在这十个月里,这苏家自然水涨船高。” “所以啊,这苏白芷才敢如此嚣张的本钱之一,毕竟这泰山医馆的从仁宗皇帝的时候就备受赞誉,因此即便是皇亲国戚的苏家,也的看着这柴御医的脸色。” 两人越说越来劲,穿好衣服,坐在窗边打开窗户看戏。拿过茶杯,接了一碗茶,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的情况。 “那苏白芷这么嚣张也不怕姜师兄责罚她。” “苏白芷有一个姐姐,叫苏青兰,她姐姐现在三年级,也是三年级中的翘楚,和李师兄一样医术不菲。以后无论是进太医院还是留在泰山医馆,都会是首屈一指的大夫,这么好的栋梁,如果因为这些不太重要的事情给挤走了,去了城西的那家西城医馆,岂不是在给自己培养一个劲敌。” “那她为什么要如此针对一个新来的女弟子,昨天晚课看她那个样子,人畜无害的,想不到怎么惹到了这小煞星。” “是听说这小娘子是姜师兄亲自送进来的。” “能让姜师兄亲自走关系,那这人的身份也不简单啊。这苏白芷也敢来指手画脚?” “看苏白芷这样。”其中一个弟子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嗓子。 “应该是听说了昨天这个丁师妹,在食堂罗子恒欺负,没有反抗,小家子媳妇一样哭哭啼啼的,穿的衣服也很是一般,结果三学年的李仲筹李师兄帮她解围,带着她参观书院,还给她买了餐食。” “怪不得这苏白芷非得来找一个新弟子的麻烦,原来李师兄出面了,这苏白芷不是说喜欢李师兄么。” “那这苏白芷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像,看起来像是试探,不然以她的性子,不可能只在门口念书,现在看来就是给一个下马威。” 尽管门口站着很多人,但李潇玦丝毫不在乎,仔仔细细的洗漱一番,拿出眼镜和发簪,将自己收拾成昨天同款小可怜的样子,拿起书包,整理了一下表情,委屈巴巴吧的推门而出。 “这苏白芷...” “嘎吱!” 开门声并不大,却将让其他的声音消失了。 只有苏白芷的读书声没有停下 “石胆,味酸寒。主名目,目...” 原本七嘴八舌讨论吃瓜的声音中断了,除了苏白芷,其他人都聚焦在了那扇木门以及门后的人。 李潇玦从门后走了出来,看着门口为了如此多的,十分害羞的低着头,默默的转过身关好门,上了锁,回过头来和众人打声招呼。 “大家早上好。” 声音颤抖,眼神闪躲,脑袋低垂,即便是没有学过心理学的人,也知道面前这个丁师妹是一种很害怕的样子。 “听说丁师妹是姜师兄引荐进书院的,不知道丁师妹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书院不顾教条,特例收你入学。” 苏白芷旁边的一位女弟子质问着李潇玦。 “我...没什么特别,只是家父临终前,感念在太医院时仁宗皇帝与英宗皇帝之恩德,于是嘱咐我要继承其遗志,入太医院,继续为皇帝效命而已。” “哦?还是个忠孝的乖乖女。” 为首的苏白芷合上书,看着面前这楚楚可怜的丁师妹。 “你不用摆出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也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什么继承父亲遗志的忠孝女,在这书院,只有医术拿得出手我只有一点,离李师兄和姜师兄远点。” 说完不停李潇玦的回复,便背着手,扬长而去。 “这就结束了?” 旁边看戏的众人没有想到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结果两句话,事情就结束了。 但是苏白芷说让丁师妹离姜师兄和李师兄远点,难道说这苏白芷这两个人都喜欢? “你刚刚听到苏白芷说的了吧,她不会是喜欢两个师兄都喜欢吧。” “说不好哦...” 这俩人仿佛有找到了另一堵透风的墙,又开始讨论起来这苏白芷和两位师兄是什么关系。 人一蹴而聚,又一哄而散,很快在李潇玦的门口就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正常走穿行的弟子们,准备去食堂吃饭,然后上早课。 李潇玦看着散去人群,内心毫无波动,她现在更为关心的是食堂早上会做什么好吃的东西。 走出女子卧房区,只听到有人喊自己。 “丁师妹,苏师妹有什么问题中午我们在讨论,丁师妹你要去哪?” “他怎么来了?” 李潇玦心中皱眉,这小子怎么在这等我。 在李仲筹的身边,则是刚刚在门口为难自己的苏白芷。 看着自己的李师兄不理自己,反而来找这个新来的女弟子,苏白芷死死的盯着李潇玦,似乎在告诉她别忘了自己刚才对她的威胁。 第12章 食堂小叙 “李师兄,这么巧。” “因为昨日丁师妹看起来十分伤心,因此我比较担心你今日的状态,毕竟是第一天上课,状态太差的话会被夫子责罚的。” “多谢师兄关心,洁珺已经好了很多,正好现在要去食堂,李师兄是否愿意赏脸,一同前去?” “既然丁师妹邀请,那自然是愿意的。” 本来李潇玦是不打算跟她们一般见识的,但是这小娘子一再挑衅,李潇玦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自然是要回敬一番。 看着结伴离去的两人,苏白芷脸上愠怒之色浮现。 苏白芷在离开李潇玦的门口之后,便在楼下遇到了李仲筹,她心花怒放,本以为是想好了昨日自己给他留下的信中所说的内容,前来和自己相约的, “什么信,我并未看到。” “那我直接跟你说了吧,李师兄,我...” “丁师妹,你来了。” 苏白芷的话音未落,李仲筹便看见了从楼上下来的李潇玦,也没有心思在听苏白芷说什么,作揖拜礼,然后朝着李潇玦走了过去。 接来下便是刚刚那番情景,苏白芷虽然生气,但是也只是短短的一瞬,接下来便恢复了那世家小姐的气度。 李潇玦两人并排走着,表面上和李仲筹如平常一般对话,其实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昨晚睡得如何?” “多谢师兄的关系,还不错。” “我刚刚听到楼上还挺吵的,是发什么了什么么?” “不知道是哪个地方来了一只小狗,正好在我门前叫喊,还挺可爱的,很多人都在围观。” 李仲筹有意无意的再找话题,可看着丁师妹没有什么兴致,以为是早上那种情况影响到了她。 “丁师妹不必在意,书院内的沈师傅在后院有一个养兽院,其中有各种山禽走兽,有一些野猫野狗沈师傅也是会带回来抚养,也有一些是专门用来测试药性的,因此有些人对其多有恶言,甚至说...” 李潇玦表面上在一心一意的听着李仲筹在讲,实际上一心二用,在她的视野中,其实还有一块小视野,就像是看新闻时候的那种画中画,这个视野其实是黑玉给她提供的。 苏白芷刚刚那一闪而过的愠怒被黑玉捕捉到了,二八年华的小丫头能这番压制自己的喜怒,又是一个世家弟子,看来此人绝非刚刚那番堵门张狂的样子。 “这小妹子看起来跟个纨绔子弟似的,但是现在看来还是有些心性的。” “...所以以后上沈师傅的课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言辞,莫犯了忌讳。” “嗯?什么忌讳,不好意思李师兄,因为没有吃早饭,有些走神。” “无妨,正好到了食堂,我们边吃边说。” 虽然天色刚刚从黎明转至大亮,可食堂内已经坐满了人,不过家大业大的泰山医馆自然不会吝啬吃食,各式各样的早餐琳琅满目,李潇玦如昨天一样拿些粥和包子,寻了个地方坐下。 李仲筹也很快拿了自己的早饭,坐在李潇玦的身旁。 “有很多碎言碎语说沈师傅成亲许久,却一直膝下无子,是因为用这些山禽走兽做试验导致的,甚至有人说,沈师傅的夫君,也因为这件事,导致他的身体一直不好,吃了很多药,却也一直不能痊愈。” “原来如此,刚才李师兄让我注意言辞就是关于这个,谢谢李师兄的好意。” “不知道丁师妹欢不欢迎师姐和你同席。” 苏白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与刚才不同的是,声音中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并且身边的小姐妹都不见了,只有一个和其长相十分相似另一位女子相伴在旁。 这苏白芷本就是美人胚子,虽然只有十六岁,但以及已有凤仪之姿。 身边之人相比之下,更显几分成熟,却少了一份做作刻意,多了几分自然大方,苏白芷那种凤仪之姿,在其身上更加明显。 苏白芷面色有些不自然,刚刚说话之人也并非是她,而是她旁边的这位。 仅仅是苏白芷一位,其美貌都时常引来很多人的围观,何况此时是两位美人同时登台,自然有很多人侧目欣赏。 甚至有些弟子连手中的包子没有吃进嘴里都没有发觉。 “这位新来的弟子就是丁洁珺丁师妹吧,在下乃是苏青兰,这不争气的丫头,乃是苏家的幼女,苏白芷。” “见过两位苏师姐!” 李潇玦正打算起身做礼,却被苏青兰摁下,反而却是让苏白芷做礼赔罪。 “这小丫头早上做的荒唐事,我已经知晓,特意前来赔罪。” “对不起丁师妹,早上所做之事,有些冒昧,还望丁师妹不要记在心上。” “两位师姐说的是哪里的话,既然在一个书院读书学医,自然将情同手足,况且早上发生了什么,我以及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这食堂的早餐包子味道极佳,早上起来一心只想早些吃包子,若不嫌弃,这两个包子,两位师姐哪去吃了罢。” “丁师妹此等年纪却有如此胸怀,这不成器的妹妹一比却是幼稚了,你们俩人都是一年级,以后还请多多照拂我这妹妹。” 苏青兰一边说着话,一边接过李潇玦递过来的包子,分给妹妹苏白芷一个。 苏白芷虽然有些抗拒,可毕竟姐姐在面前,也不好表现什么。 李潇玦微微一笑,看着俩人吃下包子,开口说道:“话说美食能抚平一切伤痛,希望小女不知从何给苏师姐造成的不悦,这包子也能抚平。” 苏白芷回报以微笑,这包子是羊肉茴香的,味道虽然好,但从小闻着茴香草的味道,属实喜欢不起来。 “苏师姐笑了,那两位师姐要不要坐下一起吃?” “不必了,这一个包子填饱足以我们姐妹两个的肚子了,我们姐妹两个就告辞了。” 苏青兰姐妹俩作揖告辞。 “李师兄,我们一会课上见,今天可是沈师傅的课,千万别流连忘返,上课迟到。” 李仲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默默的咽下包子。 该做的事情,该说的话都结束了,苏家姐妹也不再纠缠,转身离开了。 看着李仲筹这番平淡,李潇玦自然是猜到的他们之间有些许故事。 可界限感这种东西,是需要拿捏的,说多了难免会招致怀疑,毕竟现在自己的人设是从巴中远道而来,一个御医的后人,没什么家业,也没啥背景,刚刚那一波展示的不卑不亢已经够用了,在问东问西,岂不是显得太有目的性。 两人相互无言,安安静静的吃着自己的东西,可身后的弟子们却有些安耐不住,毕竟这苏白芷喜欢李仲筹的事情是人尽皆知。 “这李师兄被人戏称铁树,没想到这铁树没被苏白芷浇开,反而被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小丫头给敲开了。” “这小姑娘什么来头,连李师兄都能摆平。” 原本因为苏家俩小姐的出场变得安静的食堂,再一次吵杂起来。 黑玉将他们说的话完完整整收录进来,放给李潇玦听,自然也是配上了字幕。 他们所言语的各种事情李潇玦自然听个清楚,果不其然,这苏家的大小姐果真是因情而怒。 看来这位李仲筹,喜欢小白兔这款,原来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 天已经大亮,早课马上就要开始了,李潇玦快速解决了剩下的包子,和李仲筹一起去了学堂。 火山文学 第13章 第一堂课 学堂中已经坐满了人,李潇玦看着这熟悉的场景,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 苏白芷已经坐在前排,身边坐着的也都是之前的那些小弟。 所幸在角落中,还有空位,李潇玦直接坐了进去。 在黑玉的帮助下,李潇玦能看到所有人的属性。 大部分人都是资质平平,悟性一般,但勤学苦练,仍能有机会当一个合格的大夫。 医学世家的苏白芷则不同,悟性超与常人,医学技能的基础水平也比其他人高上不上。 “不愧是医学世家,这医学属性的基础值还挺高的。” 李潇玦翻阅着苏白芷的属性面板,骄横野蛮,对朋友有情有义,做事认真,爱憎分明,敢爱敢恨,对爱情忠贞不二,喜欢李仲筹,并不知道李仲筹的真实身份。 “这等属性,妥妥的小说女主角啊,这喜欢的人还是个皇亲国戚,自己家族也是皇亲国戚,还真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原本有些吵闹的学堂突然安静下来,不用猜,肯定是老师来了。 果不其然,一位中年样貌的先生走进学堂,将书重重的放在了讲台上。 摔桌子的声音震醒了许多打瞌睡的弟子,不仅嘀咕道:“今天这白师傅怎么了,从没见他砸过桌子。” 苏白芷冷哼一声,别人不清楚,她是知道的,她姐姐苏青兰跟自己说过,这位白师傅不知为何极其憎恨走后门的人,据说当时罗子恒进书院的时候,这白师傅在柴启的房间与其大吵,极力反对,但最终还是让没有成功,罗子恒依旧入学了。 现在看来这白师傅知道了这丁洁珺是走后门进来的,所以才会如此生气。 虽然刚才姐姐强拉着自己去道歉,可心中还是对丁洁珺十分不满,如果能看到她吃瘪,那当然是十分开心的事情。 “旬休之前,让各位弟子背诵的《唐本草》,不知各位完成的如何?” 《唐本草》? 白师傅刚说完,除了苏白芷和李潇玦以外,下面的弟子们一片哀嚎。 “不是《神农本草经》最后一张么,怎么突然就《唐本草》了?” 李潇玦也皱了皱眉,昨天姜华兴走之前告诉自己看《神农本草经》,课程上到了这里,可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唐本草》? 看者白老师的数据,李潇玦就明白了,大致和苏青兰说的一样,这师傅因为往事对走后门的人极为不屑,因此这《唐本草》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可李潇玦有着黑玉,这天然的,不为人知的作弊器,无论什么手段,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苏白芷自告奋勇,作为医学世家的后代,这几本基础的药物医书,从小就已经看过很多遍了,自然是不在话下。 “古秤唯有株两,而无分名...” 苏白芷洋洋洒洒,夸夸其谈,背诵的流利通顺,极为熟练。 “很好,白芷不愧是名医之后,医药典籍可谓是手到擒来。” 白师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筐草药,拿出了几株放在了桌子上。 “白芷,既然书本内容已经醇熟,那不知道你对于这草药辨识,可又心得?” “心得称不上,只是有些了解罢了。” 苏白芷走上前,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几位药材,十分轻松的将其中的药材分辨明白。 “此为萆薢,功擅利湿浊、祛风湿。” “说的不错,还有何需要补充的么?” 苏白芷十分自信:“弟子以为,没有了。” 可以看得出白师傅欣赏万分,但仍有一丝不满。 “很好,你先回去吧。听说今天学堂上新来的一位弟子,也是出自御医世家,丁洁珺,你来看看。” “好,好的,白师傅。” 李潇玦早就猜到了有这么一手,刚刚苏白芷看得几味药,李潇玦也都在自己的小画面中看的清楚,而且黑玉也给标明了这草药都是什么,是何属性。 “你看看这种草药都是什么?” 白师傅从框中重新取出新的药材,摆在李潇玦的面前。 下面的弟子看着这桌上摆着的药材,心中一阵惊呼,这药材大多自己都没有见过,他们上半年已经学过了神农本草经,其中的草药已经见识到了,可这些草药,只怕是还未正式学习的《唐本草》中的草药。 苏白芷看到白师傅拿出的草药,心中一惊,这上面的草药有不少自己都没有办法很容易的便是出来,甚至有些自己都没有印象。 “此乃安息香,出自西域安息国,味辛,苦平,无毒,安息香与麝香、苏合香均有开窍作用,均可治疗猝然昏厥,牙关紧闭等闭脱之证。” 众人一脸吃惊的听着这走后门进入书院,晚来了半年,好不容易来了有迟到一个月的丁师妹。 前面这众多的草药,李潇玦无一例外的全部说对,完美的让白师傅都找不到借口批评她。 “白师傅,不知道弟子这些草药辨识的是否准确。” “这洁珺不亏也是中医世家出身,对于这草药的辨识的水平也是如此高超。” “谢谢夫子夸奖,刚才苏师姐的辨识也十分精彩,但其中有一味药材出错,不知弟子可否指出。” “哦?”白师傅挑挑眉,刚才自己询问苏白芷是否有补充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她在辨识草药的时候出现了失误,可苏白芷刚才如此自信,白师傅便打算等丁洁珺上来出丑,一起批评。 可没想到这丁洁珺如此有见识,不仅认得这自己还没有教过的《唐本草》中的草药,还有很多拿出来特意刁难她的草药她也都认得,这等医学天赋,看来这走后门的人,也不全是酒囊饭袋。 听到丁洁珺的话,苏白芷本就因为这丁师妹的对答如流而变得有些吃惊的变容,现在则变得苍白。 自己出身名医世家,在整个京城也极有威望,现在却被这个不知道从哪个乡下来的小丫头给指指点点。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给家族丢脸。 “萆薢根茎是竹节状,类似圆柱形,粗看之下确实相符,可仔细观察便可发现,此物有隆起结节,且圆柱形态并非规整,似有些不规则条块状,因此此物并非萆薢,而是极为相似的土茯苓。” 整个学堂鸦雀无声,许多人只听说过这些药材,可却没有见识过,听得丁师妹这一通介绍,也是惊讶的很。 苏白芷的脸上更加苍白了,萆薢和土茯苓还有菝葜父亲曾经多次嘱咐自己,三者比较相似,不好辨认,但所幸药性相近。 但毕竟不是一种药物,还是要认真辨别的。 可如今因为自己的自大招致了这种情况,自然苏白芷脸上挂不住了。 “不错不错,说的很好,这确实是土茯苓,而非萆薢。” 第14章 唯小人难养 学堂中想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不起眼的乡下小丫头,既然真的认得这么多草药,还能挑出这医学世家苏白芷的错误。 苏白芷阴沉着脸,机械的鼓掌,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 这本来准备看好戏的一种小弟更是面色凝重,看着自己的老大都鼓掌,他们自然也是不情不愿的鼓掌。火山文学 刚刚在讲台上标识草药时候的那种自信,转眼间便有重新转换成之前那番楚楚可怜的状态,略有些胆怯扶着眼镜,微微低着头,十分害羞。 这一抬一踩,自然是掌声雷动,顺利让自己在这一众青少年中脱颖而出,甚至还压了苏白芷一头。 “认识那些烂树根,破草叶子有什么用,到最后能不能进太医院还不是得看谁能打点通上下,真以为会看几个破木头就行了?” 罗子恒以及一种小弟显得十分格格不入,也不鼓掌,只是一脸讥讽的看着一种惊讶的众人。 “这几种草药也是相对常见的,也是我们今日将要主要学习的几种,大部分都是出自《唐本草》中而在《神农本草经》中少有记载的...” 接下来的课程便是正式开始了,李潇玦仔细听课才发现这世间流传的劝人学医,天打雷劈果然不错。 刚才在台上的时候,黑玉通过李潇玦的视野扫描,直接就从数据库中找出这草药所匹配的数据,自然视对这些草药的属性对答如流,毫无破绽。 甚至还能找出之前苏白芷犯的错误。 要不是自己有着黑玉这种作弊器,别说指出苏白芷的错误,就上面这些草药,自己是一个都不认识。 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自己以前也十分向往白衣天使,尤其是当以前自己得急性阑尾炎的时候,恨不得自己就是名医,直接将折磨自己的病痛给消除。 虽然现代社会依然有人在怀疑中医理论的合理性,不过就如此系统的学起来,中医给自己的感觉有其自然的科学性。 无论是药性的研究,还是病理的探索,也不是一直靠着所谓的相生相克,天理循环的猜测,实际上也是通过大量的治疗经验,代代相传的经验总结,才有了自千年以前到现在的,各种医书与药方。 专注与学习的时光总是飞快,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众人也已经筋疲力尽,白师傅停止了教课。 “休息两刻,等一下由太学夫子来给诸位上经义,诸位好好准备,散课。” 听到下课,弟子们一哄而散,仅剩不多的人三五成群的在聊天,躺在桌子上休息。 李潇玦倒是要回卧房一趟,下一节课的书,自己并没有带。 “这苏白芷还号称医学世家,这破木根都能认错,还被一个新来的乡下丫头给压过一头。我要是她,一头撞柱子上死了” 李潇玦刚出书院门,就听见罗子恒的小弟在那里大声的嘲讽苏白芷。 不远处的苏白芷却只当做没有听见,可很明显脸色不好,有些发红。 “刚刚白师傅也说了,萆薢,土茯苓和菝葜,这三种药材极难分辨,即使是白师傅自己,在年轻的时候面对这三种药材也是有些折手,何况苏师姐现在年仅十六岁,已经熟读大部分医书,依然是个天赋极佳之人。” “呦,这是个什么戏曲,早上还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现在成为朋友了?不过是个丢人现眼的大小姐,哪比得上天赋异禀的乡下医学天才。” 李潇玦看着这罗子恒的数据,纨绔,市侩,欺软怕硬,徒有其表... 好家伙,能想到形容小人的词语都已经在这了,甚至因为词语太多,已经显示不出来了。 “苏师姐只是犯错,左传既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先秦圣人都说人会犯错,何况苏师姐;但苏师姐既然敢言敢干,就不怕错误,至少比有些人,既不敢尝试,又出言尖酸刻薄,此举如小人何异?” 李潇玦的一番话噎的罗子恒满脸通红,自己从记事开始,就没有人如此和自己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即便是自己无理取闹,也有人为自己买单。 何时受到过这种委屈,罗子恒瞪大双眼,气喘如牛,紧攥双拳,仿佛一头即将暴怒的野牛。 “你个乡村野种,怎敢如此辱我,我罗家岂是你能随意侮辱!” 罗子恒的一声怒吼,身边的小弟一哄而上,罗子恒也攥紧这拳头冲了上来,李潇玦并不慌张,让这些人打上三天三夜,也破不了自己的防,还有一点就是,李潇玦已经看到有人冲上来帮自己了。 “罗子恒,你家世代为臣,深受皇恩,你也曾在太学求学,言语不过就动手行凶,太学的诸位先生就是怎么教你的?” 苏白芷那有些刁蛮,骄横的声音从罗子恒的身后传来,苏白芷手下的小姐妹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继续留在苏白芷的身边,另一部分则守在李潇玦的身前,护着她。 “先生们总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现在看来,我和这丁师妹,这番女子的心性修养,即便难养,亦有成果;可你这小人,还真是遵从孔圣人的话,难养啊!” 这罗子恒手下的小弟们,见到这女子挡在李潇玦的面前,自然是不敢在下手。 这罗子恒敢动手,是因为他爹现在是户部尚书,天不怕地不怕;可他们都是平民子弟,对面这帮女子虽然不一定有什么家室,但苏白芷家族的地位即便是不能直接对付罗子恒,对付自己那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一群废物!” 看着这帮小弟不敢动手,这罗子恒面子上更加的挂不住了,被两个女子如此折辱,本就是个纨绔子弟的罗子恒,可以说是大脑充血,眼睛里充满的愤怒。 一声怒吼,罗子恒脚下发力,朝着苏白芷冲了过去。 脚下是黑蛇掠食步,双手巨石击水,虽然不是什么上乘武功,但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苏白芷,那却是绰绰有余。 罗子恒速度虽快,但是在李潇玦的眼中却是极慢,黑玉已经就位,在苏白芷的身后站着,当然其他人是看不到黑玉的。 但黑玉迟迟没有动手,毕竟在三楼的学堂,李仲筹已经翻栏而过,如一只守护珍宝的猛虎,挡在苏白芷的面前,一声虎啸震退了罗子恒! 第15章 欧阳修 李仲筹面色凝重,双眼目露凶光,仿佛一头猛虎。 看着这如猛虎下山般的李仲筹,罗子恒气势大泄,那一声虎啸更是险些将他吓破了胆。 “这有你什么事!?李仲筹,别以为你是师兄我就怕了你!” 罗子恒声音微颤,全然没有刚才那番恼羞成怒的气势,但身后有家族势力,底气还是有几分的。 “罗子恒,莫要欺人太甚,亏你还是书香门第,礼义廉耻都被你抛诸脑后了?” “和我提礼义廉耻,你护在这非亲非故的苏白芷面前,莫不是因为她家大内御医世家的身份,想倒插门,攀高枝?!” “好一招围魏救赵,无论你罗家大公子如何胡搅蛮缠,颠倒黑白,都不能掩盖你无耻的事实,跟弱女子下手,你家的大人和先生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连太学的师傅都敢打,你个不知何来的李仲筹,算个什么!” 两人针锋相对,李潇玦看着数据自然之道这罗子恒根本就不是这李仲筹的对手,罗子恒的武学数值,和李仲筹比起来低太多了。 李仲筹的武学根源来自少林和龙虎山,刚刚那个虎啸诀便是从龙虎山所学而来;而这罗子恒的根源根本就看不到,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江湖杂学,不知从何雪莱,而另一种便是和大部分未能显示数值一样,是因为程序错误而导致的异常出现的新数据,黑玉的数据库中没有收藏。 “咳咳!” 尴尬的咳嗽声在人群外响起,众人顺着目光看去,来者不是别人,而是大名鼎鼎的醉翁居士,欧阳修。 “见过欧阳先生!” 在场的所有人皆朝着欧阳修作揖拜礼。 自古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更何况是与士大夫共天下的宋朝,读书人的地位之高,令人羡慕。 即使是刚刚还狡辩逞能的罗子恒,看到欧阳修前来,也不得不收齐自己那种张狂的态度,和其他人一样行礼。 张祭酒走到欧阳修的前面,呵斥着众人:“医书背完了么?在这里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今日欧阳先生前来教课,你们就这个样子?” 围观看戏的群众作鸟兽散,苏白芷和罗子恒的跟班们也一同散去,只留下几个当事人在那里。 罗子恒咬牙切齿的看着李仲筹几人,转身要走,却被张祭酒喊住。 “罗子恒,你在书院中一再惹祸,下次若在被我抓住,别怪我不给罗尚书面子。” “谨遵教诲!” 声音中充满不忿,罗子恒的眼神中不再是愤怒,而是充满了怨恨,环视了几人,便甩手离开。 见老大走出来,一种小弟再一次谄媚的跟上,罗子恒也没有正眼看他们,不知在想什么,一同离开。 “丁洁珺,刚刚听白师傅说你在医药方面很有建树,希望你莫要骄纵,继续努力,医学之道,可非朝夕只见便可学成的。” “是。” 看了几人一眼,张祭酒便带领着欧阳修前去学堂。 李潇玦虽然以前也曾在京城逗留,但并没有见过这些文坛大亨,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书生儒气扑面而来。 苏白芷见到欧阳修也没有了往日的那番趾高气昂,规规矩矩的作揖行礼;相比之下李仲筹则自如很多,面对欧阳修显得十分平常,与平时没有不同。 欧阳修仔细端详了几人,苏白芷与李仲筹两人,欧阳修有几分熟悉,但这李潇玦却是第一次见。 “欧阳先生,先去学堂吧,中午柴御医来给你检查一番。” “甚好。” 欧阳修走之前瞥了李潇玦一眼。 “那个女弟子,是新来的?” “你说的是丁洁珺,确实是新来的,是姜大夫亲自带来的,据说也其父亲曾是太医院御医。” 欧阳修捋了捋胡子,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你没事吧?” 李仲筹看欧阳修和张祭酒都已经离开,直接上前走到李潇玦的身边,关心着她的情况。 “多谢李师兄关系,我没事,倒是苏师姐,被那番折辱,有险些被那纨绔公子袭击,更需要关心才是。” 苏白芷看这李仲筹跟本没有看自己,直接去关心了他的丁师妹,心中极为不爽,但毕竟这丁师妹为自己出头,险些挨打,还是给了一些好脸色。 “没想到丁师妹看起来娇小,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却能仗义执言,不惧威权,看来之前是我小瞧你了。” “苏师姐说的太夸张了,师妹我只是秉公而言罢了,我相信如果李师兄第一时间在现场,也会说那些话的。” “真的么?” 苏白芷有些怀疑的问道。 “应该会吧。” 李仲筹依然在打量着李潇玦是否受伤,只是淡淡的回复了苏白芷的问题。 看着这李仲筹这番模样,苏白芷的内心比刚刚被罗子恒折辱还要生气,走过去狠狠的踩了李仲筹一脚。 “丁师妹,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但这李师兄,我也是不会拱手让给你的。” “苏师姐说的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如果师兄师姐没有什么其他事情,我要回去拿书了,师妹先告辞了。” 说完不给两个人反应的时间,便越过两人回了卧房。 李仲筹一脸疑惑的看着苏白芷,张口问道:“苏师妹,你为什么踩我一脚,我刚刚不是才帮过你?” “哼!” 苏白芷没有回答,领着小姐妹走了,只有一个小妹走到李仲筹身边,说了一句。 “你可真是一个木头呆瓜!” 说完便跟着大姐走了。 李仲筹站在原地,不知道这小师妹说的什么意思,只觉得自己的脚有些痛。 李潇玦回了卧房拿着书,虽然自己在现实世界学的并非是与古代文学有关的课程,但欧阳修的名气,在九州大地上可以说是人尽皆知,能给他相遇,并听其授课,自然是一种让人激动的事情。 不过再激动,现在的首要事情是趁着还没有上课,赶紧冲劲食堂,搞些吃的。 现在大部分的人都是向外走,只有李潇玦冲进食堂,选了些简单易带走的吃食,一边走一边吃,丝毫没有理会旁边人的目光。 第16章 上课不摸鱼? 当李潇玦再次回到学堂,却发现大厅门口站满了人,堵住了大厅的门。 看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但李潇玦并不在乎,只是转身绕过大厅,前去自己的学堂, 一进学堂,李潇玦傻了眼,学堂空无一人。 “不是说欧阳修来教课,不是高堂满座也就罢了,怎么没人?” 想到这,李潇玦明白了刚刚大厅门口为什么站满了人,看来课堂改到那里去了。 李潇玦赶紧回到旁边的大厅,扒开门口的人群,钻进了大厅。 果不其然,大厅之中坐满了人,和昨晚的大晚课一样,无论是那个学年的人,都在这里。 与之前的草药课不同,今日乃是欧阳先生前来教书,自然是与平时不同,所有的有课弟子都在此听课。 而大厅门口的人,则是今日上午没有课的弟子,听说欧阳先生前来,都堵在门口准备一睹醉翁居士的风采。 整个学堂都已经坐满了人,虽然李潇玦没有迟到,但是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多少有些尴尬的感觉。 苏白芷和李仲筹坐在最前面,但不是最中间最明显的地方,李仲筹坐在靠门的这边,中间隔着一个位置,然后才是苏白芷。 不用想,这一定是自己的位置。 这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教课的又是位文学大家,这要是放在自己大学时期,这自己一进来,便是没对这种修罗场的场景,这同学们一定开始发出带有调侃的嘘声了。 果不其然,一看李潇玦进来,李仲筹直接要站起身来,让她坐进来。 看着苏白芷那傲娇,吃醋的样子,李潇玦还是摆摆手,摁住他的肩膀,低声说道:“别让,太丢人了。” 本来李仲筹并没有觉得什么,李潇玦这么一说,他才感受到群众盯着这边的目光。 李仲筹只好挪进去一步。 虽然李仲筹大大方方的挪进去,没有任何心态波动;可苏白芷却有些脸红,心跳加速。 自己欣喜之人如此靠近自己,还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其实刚刚李仲筹从天而降,护在自己身前的时候,苏白芷就已经有些意乱情迷,但当时大家伙的视线都在李仲筹和罗子恒身上,所有没人注意到她。 李潇玦其实也没注意到,是后来黑玉在卧房的时候告诉的自己。 所以这才让李仲筹往里坐,让他靠着苏白芷坐着。 “君子与君子以同道为朋;小人与小人以同利为朋。今日我们便已此为题,开始学习。” 这句话自己听过,曾在书上见过这句话,而欧阳修本人也是身体力行,践行着这句话,即使他与王安石两人因变法而产生分歧,但两人皆为大宋王朝的前途着想,因此两人依然亦师亦友。 听着儒学大师讲课,对于现代人来说却是有些挑战性,一个时辰,整整两个小时的课程,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反观李仲筹等人,却是听得十分入神,时常若有所思,或低头整理笔记。 李潇玦硬着头皮听了半个时辰,已经是很难支撑了,只好利用黑玉的画中画能力,看着在小画面中看着武学秘籍,来提升自己的武学势力。 虽然自己因为程序错误,有着数值最高的悟性以及攻击力,可没有武学技能,单纯的攻击力不过也就是个霸王举鼎,天神神力罢了,遇到高手,依然不是对手。 可这里的武学也不是学的就直接可以使用,还是有熟练度一说,每当李潇玦学会一个新的武功,技法,必须要将其熟练度练至最高,才能发挥其最大威能,并且可以开启下一个等级的技能学习。 而刚刚在和罗子恒对峙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开启了一个心法,是自己学的最早,却一直没有学到圆满的心法,《四平心法》。 尽管名字听起来很接地气,但是个名副其实的顶级心法,乃是大宋开国皇帝赵匡胤,委托龙虎山天师道所创建的心法,本就是为了给大内之中殿前司都虞侯所准备的,现在天下所会此心法之人,仅有三人。 一人乃是现在殿前司都虞侯,杨遂,不仅《四平心法》练至圆满,其鹰爪功更是名震天下。 另一人则是天师道门下大弟子,此乃龙虎山与朝廷的设计,以防所会《四平心法》者离经叛道,反叛朝廷。 一旦有此事发生,天师道大弟子便可以出手,并且为了确保天师道大弟子能够更胜一筹,还有与《四平心法》所配套的顶级武学,《云蛟功》。 云从龙,祥龙一出,风云变色;无角曰蛟,龙潜蛟出,护龙潜渊! 此功法乃是与《四平心法》同出一脉,两者相辅相成,若而这一同精修至圆满,可有破蛟成龙之可能。 因此这两本书,《四平心法》藏于秘阁和龙虎山天师阁:而《云蛟功》则之藏在天师阁。 虽然这两本心法,自己手中都有,可《四平心法》还只学到五重,现在还没到学《云蛟功》的时候。 黑玉盯着欧阳修讲课,一旦有什么提问的阶段,好提示李潇玦;而李潇玦则偷偷的运气练功,提升这《四平心法》第五重的熟练度。 半个时辰转瞬而过,欧阳修的教课已经接近尾声,而仅仅半个小时,李潇玦就已经将这五重的心法修炼至圆满了。 能像李仲筹和苏白芷这般认认真真的从头仔仔细细的将整个时辰的教课听完的人,在课堂上也仅剩不多,罗子恒和一众小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趴窝了。 “时辰不早了,今日授课便到此为止吧。” 这学堂上的弟子们可不像之前的那般一哄而散,仿佛脱缰的野马一般出笼,反而是所有人恭恭敬敬的起身作揖,静等着欧阳修先行离开。 欧阳修起身刚欲离开,李潇玦开口问了一句话。 “欧阳先生,您为何如此的反对王安石的新法改革?” 欧阳修盯着这小弟子,面色如常,开口回答道:“介甫变法之意,乃是为了大宋,自然是好事,但此事不可如此急切,尤其是涉及赋税,田地之事,此乃大宋之命脉,自然要从长计议,像是介甫那般急切,只怕是会事与愿违。” “也就是说,先生您并非反对新法,而是怕你触之根基,反倒毁了大宋?” 欧阳修盯着李潇玦,这才注意到她发髻上插着一直玉制的狼毫判官笔。 收回目光,欧阳修没有回答她,只是十分平淡的离开了学堂,和等在门口的张祭酒一同离开了。 第17章 吃饭要积极 “你胆子还真不小,敢这么大张旗鼓的问欧阳先生关于变法的问题,人尽皆知欧阳先生对变法之事,态度模糊不清,但有不少人醉翁居士与介甫先生二人曾在朝堂之上吵得不可开交,如此可见欧阳先生的态度。” 苏白芷坐在李仲筹的身边,探出半个身子,赞叹着这小丫头的勇气。 “师妹也只是好奇罢了。”李潇玦淡淡的回应道。 日上三竿,明显已经到了午饭的时候。 学堂中的大多数人还没有离开,毕竟刚刚李潇玦的话,还是让他们极为震惊的。 李潇玦一马当先,冲出学堂,直奔食堂。 毕竟第一勺的菜,总归是满的。 看着火一般冲出去的丁师妹,李仲筹二人一脸懵,难不成是着急上厕所? 几乎是眨眼之间,李潇玦便已经到了食堂,食堂已经哟不少人在了。 毕竟还是有很多弟子是下午上课的。 等李仲筹和苏白芷到食堂的时候,他们的丁师妹已经吃完了一份了,进食的速度很快,但已经尽可能的不失优雅了。 看着丁师妹吃的如此开心,附近也没有罗子恒那帮人的影子,李仲筹二人便放心了很多,看来之前的事情给那个富家公子哥的打击还是很大的。 李仲筹二人拿着吃的做到李潇玦的身边,两人吃饭的样子十分儒雅,李潇玦也尽可能的让自己儒雅起来。 待众人进食过半,只见一个人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食堂门口,看着装模作样,实则希望周围没人胡吃海塞的李潇玦。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昨日约好去藏书阁的姜华兴。 本来没有这么慌张的,进了书院后却听说这昨日新来的学生不仅敢直言于欧阳先生关于新政的问题,甚至在上一个课间,还和人起了冲突。 这两件事,每一件都让他心中胆寒,其一,这欧阳修乃是当朝宰相,即使现在王安石当权,主掌新政,可这朝中官员,大多都是其门生故吏,即使现在不是当红,依然还是文坛领袖,百官之首。 其二这李潇玦是何人,现在即便是化身丁洁珺,不再是之前那个杀人如麻,为祸江湖的天下第一,可这内心还是那个谈之色变的独步大侠,这要是哪个不开眼的,惹到这个煞星,先不说医馆能不能开下去,这李潇玦要是暴露了身份,这自己和师傅的九族指定是保不住了。 而且用脚后跟猜,姜华兴都能猜到是谁敢如此放肆,肯定是那个自持有个尚书的父亲,而在京城享有恶名的纨绔子弟,罗子恒。 这罗子恒家族势力也非自己这个医馆能招惹的,即便在先帝和当朝都很有声誉,可县官不如现管,这罗子恒的父亲正是现任户部尚书,给自己这医馆穿小鞋,岂不是简简单单。 因此这姜华兴才如此慌张,这三个人,哪个都不是善茬,自己这医馆都惹不起。 幸好在门口遇到欧阳先生,与之攀谈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其有什么异样,甚至还对其中一位弟子的大胆做了表扬。 这姜华兴自然知道之道是李潇玦干的好事。 尽管这欧阳修并没在意,但这后面的两件事业让人十分担心。 姜华兴想到没想,直接冲到食堂。 只要没有大事发生,这李潇玦一到饭点指定在某个地方吃饭。 姜华兴快马加鞭的赶到食堂,路过学堂的时候,看到了心忧烦愁却强装镇定的罗子恒带着一众小弟愁眉苦脸的往卧房区走去。 看到罗子恒没事,姜华兴又长出一口气。 只要李潇玦的身份没有暴露,这事情就算过去了。 果不其然,在这食堂发现了这没心没肺,吃饭做作的“丁洁珺”。 姜华兴走到几人面前,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得,胸口不停起伏。 “李潇...” 姜华兴本想好好斥责李潇玦的,可两个字刚出口,就后悔了。 这李潇玦三个字全国皆知,毕竟是天子一号钦犯的名字,想忘记也是很难的。 李潇玦杀人般的目光如闪电般传来,姜华兴脑筋飞转,想着办法。 “李...你小子李仲筹,我听说你今天保护了白芷弟子,作为师兄很是欣慰,江湖上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们尽管不在江湖之中,但弟子间相互帮忙自然是应该的。” 看着姜华兴蹩脚的话语,李潇玦不在理他,安心的吃着饭。 李仲筹则是十分受宠若惊,急忙站起身来。 “师兄所言极是,弟子必将谨记在心。” “还有,苏白芷师妹,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记得告诉姜师兄,莫要自己与其争斗,小心受伤。” “苏师妹明白,多谢姜师兄关心。” “丁师妹你也一样,遇到事情记得寻我,莫要逞能。” 李潇玦在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己吃的正香,非得过来打扰自己。 但演戏自然要不露破绽,李潇玦放下手中碗筷,和其他两人一样,站起来作揖感谢。 “晋级师哥教诲,洁珺以后自当加倍小心。” “嗯,记得就好,一会吃完饭,记得来学堂寻我,有些需要注意的事情要交代与你。” “是。” 李潇玦颔首作答,姜华兴背手离去,这李潇玦三人才重新坐下吃饭。 姜华兴虽然让李潇玦去学堂寻他,实际上也在食堂找那个打了些饭菜,在食堂吃了起来。 “你刚刚怎么不在食堂吃饭,躲在这里吃,难道是厨房给你做的小灶?!” 突然出现的李潇玦的声音,吓得姜华兴噎住了,猛锤了几下胸口,又灌了几口汤,这才顺了一口气。 “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你的,早晚会被你吓死。” “不用上辈子,这辈子你就欠我不少。” 李潇玦看着姜华兴的饭盒,和自己刚才在食堂看到的东西都差不多。 “今日可是旬休后的第一天上班,你下午不去医馆,不怕人不够么?” 在自己那个时候,每个周一的医馆门诊的人总是最多的,甚至有的时候连午饭都吃不上。 “师傅今日坐台出诊,下午让我来帮你,自然是不用担心的。” “柴御医,他身体好了?” 第18章 初进藏书阁 李潇玦虽然和柴启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自己的恩人,李潇玦自然是很关心的。 尽管江湖上流传着自己曾经所做的恶事,但这些事情自己从未做过,可江湖深似海,背后推手极多,三人成虎,这从没有过的事情,最终也会变成真的。 姜华兴与自己和其他几人曾一同结伴游历江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为人。 可这柴启却不知道,尽管自己曾经救过他的爱徒,也就是姜华兴;再加之姜华兴回来之后一番添油加醋的推崇自己,可江湖上流传的恶名肯定会传进他的耳中。 但这柴启却从不怀疑自己,甚至身患病症也要帮助自己,是在是令人动容。 “柴御医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么?” “师傅是老毛病了,之前前去大理寻一味药材,中了毒,尽管受了十分迅速且全面的治疗,可这奇毒还是留下了病根,师傅每逢春秋换季,总是会头疼难受几日。” “这泰山医馆人脉如此之广,什么药材居然需要这柴御医亲自去寻?” “不知道,师傅也没有和我多说,但是这几天已经好了很多了,尤其是近两日,师傅的状态好的很快。” 近两日,李潇玦想着姜华兴的话,那不就是自己到泰山医馆见到柴启的时候。 “你什么时候能吃完饭,这白师傅留了作业,我们得抓紧。” “那就现在吧!” 姜华兴也顾不得形象,将剩下的饭菜一股脑的吞进口中,在将剩下不多的汤也灌了进去,风卷残云的收拾了战场。 两人一前一后的穿过学堂,和卧房区分别在整个书院的两侧,这边人烟稀少,紧靠着护城河,因此极为僻静,十分适合需要静心的事情。 藏书阁尽管并没有卧房区那般层层叠叠,但也有五层高度,并且占地不小,可以看出其中所藏书籍并不会少。 跟在姜华兴的身后进入藏书阁的大门,一种书本的墨香以及各种草药的气味灌进鼻腔,呛的李潇玦皱着眉,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捂住自己的口鼻。 “别怕这味道没有毒,是书本的味道和一些珍贵的药材的气息,有许多从外邦传来的药材,和一些有医药价值的香料,还有从你的老家,辽东漠北等处的人参,鹿茸,还有这种据说在缺水的大漠之中也能生长的极为壮硕的树上所结下的果子,这果子崖木瓜,在辽国没有灯油的地方,这东西还能榨油点灯呢。” “这是文冠果,也叫崖木瓜,在《本草纲目》之中有所记载,和他说的差不多。” 黑玉蹲在姜华兴的头上,不知道为什么,黑玉这猫最喜欢在两个地方呆着,一个就是自己的肩膀,另一个就是姜华兴的脑袋上。 接下来两人要去这藏书阁搜找书籍,没有黑玉帮忙,这五层高的藏书阁,只靠他们俩人可是有些难以应付。 虽然姜华兴说着书最有可能在藏书阁最深处,可这么高的楼,这么多的书,别说他们两人一整理,就是自己天天整理,估计也不一定能将所有的书都找到。 姜华兴顶着自己看不到的黑玉,带着李潇玦进了藏书阁。 进了藏书阁的大门之后不远的地方,另有一道门,在门的一边,有一个柜台,张祭酒便坐在里面看着书。 “门上没锁,你们直接进去就行了。” 听着张祭酒的话,姜华兴堆着笑脸迎了上去,语气中带着些请求和谄媚。 “张御医,我师傅命我带着这丁师妹,前去藏书阁深处的秘阁中找几本书,还请张御医把钥匙给弟子,好给师傅去寻书。” “柴御医让你来的?” “是的,师傅在医馆坐诊,让我前来寻书,速战速决,好让师傅早些回去休息。” 张祭酒面色如常,不知道在思量些什么:“柴御医旧疾复发,要多休息些时日才能好,怎么今日就能出诊了。” “师傅这几天好了很多,之前便要出诊,被我拦住了,师傅对这本书很是在意着急,不然也不会亲自出诊,来让我寻书。” “是什么书,能让柴御医如此着急?而且竟然让一个新入学的弟子和你一同前来。” 张祭酒放下书,端详着姜华兴和李潇玦二人 “师傅如今的旧疾,乃是在大理中毒所制,因此师傅让我来寻基本与毒药有关的书籍,一本是五毒派曾赠与医馆的《毒千本》,另一本则是《千毒万虫论》,师傅说着两本书都藏在深处秘阁之中,特意嘱咐我一定要仔细寻找。” 张祭酒再一次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上一次还要就。 看着没有说话的张祭酒,姜华兴继续回答问题。 “此弟子之所以会被师傅特许入学,是因为他和师傅一样,也曾是身中奇毒,却没有毒发身亡。因此师傅特许其入学,也因为这种事情,师傅让他和我一起来此寻书。” 或许是上年纪的原因,这老人总是会发呆,姜华兴看着张祭酒,有种熟悉的感觉。 犹记得最早认识李潇玦的时候,也是这般没事就发呆,但是每次发呆后,总会发生些事情,当然大部分是好事。 可李潇玦却没有那么放松,之前入学之时那种莫名的压力又一次出现,自然还是来自于面前的这位老人。 为了事情顺利,李潇玦特意关闭的自己的护体罡气,让那种审视的气息覆盖全身。 不多时,那种审视的感觉消失了,张祭酒终于开口道。 “既然柴御医如此急切,那耽误不得。” 说罢张祭酒拿出一把钥匙,放在了桌上。 “弟子谢过!”姜华兴作揖谢过,李潇玦也一起做礼,然后上前拿过钥匙,恭敬的递给了姜华兴。 张祭酒看着两人的背影,默默的拿起书,不再看向二人。 两人走在藏书阁中,李潇玦看着一尘不染的书架与地面,不由得惊叹。 “这么大的藏书阁,这么多书架,你们两年才收拾一次,怎么保持的这么干净的。” “虽然两年才拢书一次,不代表没有人做日常清理,原本是安排没有课的弟子负责日常的卫生,但后来因为出了些意外,这张祭酒便坚持每日自己收拾,哪怕是旬休也不例外。” 第19章 寻书 尽管整个藏书阁很高,但其中的采光却是很好。 李潇玦十分喜欢这种沉浸在书海之中的感觉,可自从进入藏书阁后,就有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和在门口张祭酒的那种扫视的感觉不同,是一种充满敌意的气息。 “能感知到是谁么?” 黑玉不再是那番轻松的趴在姜华兴的头上,而是有些警惕的站在了他的头上。 “内力不俗,气息很强,而且充满敌意,这种设定在整个数据库中比比皆是,需要我一一列举给你么?” “不必了,小心着点就是了。” 两人在藏书阁中一前一后的走着,姜华兴在前面引路,介绍着路过的书架上摆放的都是什么书籍。 虽然是个医馆,但是这藏书阁中也有不少学派的典籍。 “前面就是秘阁了。” 要不是面前的铁墙上有一个锁眼,李潇玦根本就没有发现这里有一扇铁门。因为在李潇玦的面前是一堵铁墙。 “不亏是秘阁,直接用一堵铁墙给围上了。话说你这秘阁正经么?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藏着什么黄金珠宝呢!” 李潇玦用手敲了敲铁门,只听得十分厚重的敲击声在这里回荡。 “整个这堵铁墙是后建立的,所用材料乃是海底寒铁,厚重异常。我刚才不是说过以前发生过一些事情,那件事之后,医馆便在这秘阁之中建了这堵铁墙,并且从那之后,张祭酒便亲自在这里,每日整理收拾,甚至张祭酒就住在这藏书阁附近。”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二十年前的某日,大致也是在现在这个季节,有几个弟子在收拾藏书阁,前面的时候都相安无事,十分安全,可就当两人在秘阁附近收拾的时候,却发现有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在秘阁之中翻找书籍,两个弟子受到惊吓大喊,却激怒了那个东西,两个弟子想逃跑,却被那怪物袭击,最终身亡,索性当时杨遂正在医馆中看病,正好出手相助,当时杨遂刚刚成为都虞侯,并没有捉住那个东西,只是将其赶跑,从那之后,这堵墙便立了起来。” “那看来这秘阁之中,有不少秘密。” 姜华兴将门打开,有些吃力的推开了那厚重的铁门。 两人进入秘阁的一瞬间,那种充满敌意的气息消失了。 尽管藏书阁之中的采光还算不错,可在这铁瓮城中最大的光源便是身后这扇打开的铁门。 秘阁之中十分晦暗,顶上的铁网在本就不明亮的光芒照射下,在地上与书架上映照出纹路。 姜华兴熟练的在铁墙上打开一个暗格,从中取出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随后便关上了身后的铁门。 随着大门的关闭,原本还有光亮的房间,瞬间黯淡了不少,即使是有着这般巨大的夜明珠,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堪堪能看清彼此罢了。 “你关门干什么,你以为只靠着你这手中的夜明珠,就能看清了。” “师傅特意交代,每次进入秘阁都要将这大门关上,防止潮气进入,侵蚀书本。” “拿着上面的铁网可是镂空的,你们就没考虑过这个?” “当然有了,这铁网上面其实还有一层很薄的用药物浸泡的丝绵,这东西能吸收潮气,十分好用。” “那为什么不做成帘子挂在门口,然后开门借光呢?” 姜华兴不知从哪里反驳,只好闭嘴,从另一个暗格中取出另一枚夜明珠,递给李潇玦。 响指声在安静秘阁中响起,一声熟悉的猫叫声传进姜华兴的耳朵里,紧接着肩头一沉,黑玉凭空出现,落在了姜华兴的肩膀。 当然姜华兴并不知道这猫是凭空出现的。 “哦,是你小子,我还在想你主人是不是把你留在卧房了,没想到你还是跟来了。刚刚黑玉藏在哪了,我怎么一直没看见。” “我也不知道。” 李潇玦十分敷衍,直接开始寻找书籍。 环视一圈,李潇玦这才发现,这秘阁的铁墙远远不止在外面看到的那番,只有一层楼的高度,足足有三层。 而书架也只有几个摆在地上,其他的书架则是用着铁索吊在半空之中。 黑玉在姜华兴的头顶一蹬,越指头顶,直奔被吊起来的书架,然后稳稳的落在书架的隔层上。 “上面的书架,就让黑玉找,我们先把下面这些书架搜寻一边。” “好。” 姜华兴丝毫没有觉得让一只猫来帮忙找东西是一件奇怪的事,毕竟这只猫也有着天下一线高手的实力,能帮忙找书什么的,和让猫学一身武功相比,简直是轻而易举。 两人一猫分头行动,相互之间没有交流,但实际上黑玉和李潇玦一直在脑海中对话。 “你可以直接扫描这里,找到那本书么?” “扫描角度有限,我只能一层一层的扫描。” “你扫描东西不会真的是用眼睛的吧?” “作为仿真学顶尖大师的设计作品,自然是要符合设计的,我就是用眼睛的扫描的。” “那你感知气息的时候,不是用眼睛的?” “那种气息感知是类似于领域的技能感知,和扫描是不同的,何况是数据控的没有的东西,自然不会轻易找到的。” “行吧,都做这种极为超模的东西了,还在乎什么仿生学设计,真是有够虚幻的。” 一人一猫不再沟通,都开始认真地寻找东西。 几人在秘阁中寻了一会,姜华兴和李潇玦两人基本上都找了三四个书架,并没有发现;反观黑玉这里,已经找了十个书架了,依然是一无所获。 “要不我俩先休息一下,已经找了快有一个时辰了。” 姜华兴走到李潇玦身边,递过来一个水壶,姜华兴自己也掏出一个水壶,灌了一口下去。 “你这体能也不行啊,和之前相比退步了。” “和你这种每天在江湖上东奔西跑的家伙相比,自然是不同,自从长安一别后,我就在这汴京城中,很少离开,只有偶尔去少林寺,还并非是礼佛,而是去给人看病。” 姜华兴似乎陷入了回忆,嘴角有着一丝发自真心的笑容。 第20章 意外 接过李潇玦递回来的水壶,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这么看来,倒是你,消失的这几年,功夫没有落下。” 李潇玦靠在书架上,看着头顶上的铁丝网,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一首歌。 铁门,铁窗,铁锁链。 “从小习武,习惯罢了,每天不修习一番,自然是很不舒服。” 看着李潇玦望天,姜华兴以为他在找黑玉,自己也抬起头看着上方。 “这几年,你去哪了?” 李潇玦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的回过身去,接着找书。 看着不像回答的李潇玦,姜华兴也只好不再多嘴,她是江湖高手,身强如牛,自己可是一个普通人,自然是要休息一会。 姜华兴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进入秘阁之中了,虽然自己偶尔也会因为师父的要求前来这里寻书,可最近两年师父的身体变差之后,就很少来过了。 刚刚进入秘阁的时候,姜华兴就觉得这里的感觉和之前不一样,只不过当时没有在意,毕竟这次是和李潇玦一起进来的,和之前感觉不同,也是正常的。 可现在却不这么想了,因为就在这找书的这一会,心态已经平静了下来,才发现刚刚的感觉并不是因为自己心态不同的原因。 看着找书认真的李潇玦,姜华兴自己便拿着夜明珠向着秘阁的深处走去。 寂静如光一般充斥着整个秘阁,在这里只有远处李潇玦翻找书本的声音,和自己的脚步声组成的琴谱,在秘阁中回荡。 一种陌生感袭来,姜华兴走到一处铁墙前,伸手抚摸着面前的墙壁,只觉得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奇怪,这里真的有这么一堵墙,我记得这里以前是放下吊着的书柜杆子才对啊。” 姜华兴好奇的摸索着,手中的夜明珠光芒依旧,可在这里却让姜华兴觉得没有之前那般明亮了。 姜华兴将夜明珠举起来,放在眼前端详,发现其上有些灰尘,而在灰尘之下,好像结了一些冰霜。 “尽管现在是秋天了,可还没有冷到会结冰的地步,而且这夜明珠不是号称冬不结霜,夏不起露的,难不成这西域番商给的夜明珠是假的?” 掸去灰尘,拭去冰霜,姜华兴继续摸索着这面墙壁,可没一会,这夜明珠再一次黯淡下来。 姜华兴十分不解的再一次仔细端详着这夜明珠,上面和刚才一样,还有灰尘和冰霜附着其上。 就当他仔细的擦拭着夜明珠的时候,一个身影在夜明珠的反射中出现。 “啊!!!” 李潇玦这边。 “有什么东西在这里。” 黑玉的声音在李潇玦的脑海中出现,李潇玦找书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是人么?” “应该是,有很细微的脚步声,呼吸声,和衣服摩擦的沙沙声。” “姜华兴,你小心一些...” 李潇玦回过神,打算提醒身后的姜华兴小心一点,结果发现身后并没有他的身影。 而恰好此时,那声凄厉的惨叫回荡在秘阁之中,李潇玦也被这凄惨的叫声吓了一跳。 尽管声音已经因害怕而变形,但是李潇玦之前听过这个声音,姜华兴在受到极度惊吓的时候,就会发出这种声音。 李潇玦顺着惨叫传来的声音寻了过去,黑玉也在途中从空中坠落,稳稳的停在李潇玦的肩膀上。 秘阁之中昏暗至极,紧靠着夜明珠的光亮,并不能看清这里的情况。 只见黑玉的双眼一亮,在李潇玦的视野中,像是声呐回音一样,附近的情况被回音展示了十分清楚。 同时黑玉也释放了气息搜寻,可却一无所获,什么都没有发现,无论是姜华兴还是刚刚出现的那轻微的呼吸声的主人。 索性这里的书架并不多,李潇玦在黑玉的帮助下,很快便来到了刚才参加发出的地方。 可在这里并没有见到姜华兴的身影,只有刚刚姜华兴开门用的钥匙以及那颗夜明珠。 “你现在还能感知到姜华兴在哪么?” 李潇玦捡起那两个东西,看着面前一堵铁墙,十分紧张的询问道。 这两个东西自然是现在姜华兴贴身携带之物,这黑玉在出现之后,会不间断的自动感知附近发生的事情,就在它发现有东西出现的时候,这姜华兴的惨叫也随之而来,如果不是什么陷阱之类的东西,那么就只会是某个绝世高手干的。 而且这高手,比电脑程序的速度还要快。 此等敌人李潇玦自然不是第一次遇到,尽管这种对手的速度快到离谱,可武者,自然用武学来破。 李潇玦将自己的内力,通过心法的引导,在自身的周围行程一道屏障,即便这人速度再快,只要不能用比自己这满级的内力还要高上几分的内力,是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自己的。 但李潇玦也刻意控制了自己的气息范围,门口那个张祭酒也不是一般人,让他感知到自己的气息,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黑玉从李潇玦的肩膀跳下,在捡到钥匙和夜明珠的地方搜寻着气息,却在脚下感受到一丝凉意。 那凉意正在变淡,要不是黑玉在地面上,也很难感知到。 “下面有东西,就在你脚下。” 李潇玦顺着黑玉的指引,确实感受到了脚下的寒意,这寒意正在散去,已经变得十分微弱。 “这寒意正在散去,难道是刚才这里有一块冰,姜华兴踩上去摔飞了出去。”火山文学 黑玉没有说话,只是再一次放出气息搜索,和刚才不同的是,这次居然在铁墙远处,发现了摔倒在地的姜华兴。 “那边,姜华兴躺在那边。” 黑玉将姜华兴的位置在画中画中展示给李潇玦,李潇玦赶紧顺着墙壁,很快就发现了已经昏厥的姜华兴。 此时姜华兴反着白眼,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看起来十分痛苦。 “这状态,是羊癫疯?” “嗯,建议立刻拿物品塞进他的口中,防止其咬到舌头。” 李潇玦赶紧从腰包中取出一双筷子,把自己的手绢缠绕在上面,横着塞进姜华兴的嘴中。 大致处理完毕,将那两颗夜明珠放进自己的腰包空间中,让黑玉叼着钥匙,自己则抱着姜华兴,朝着藏书阁外面跑去。 第21章 飞天恶鬼 李潇玦抱着姜华兴秘阁门口,看着厚重的铁门,李潇玦将人放在地上,一边找钥匙一边抱怨着:“你非得把这门关上,真的是耽误事。” 李潇玦从腰包中掏出钥匙,将钥匙插进锁口,可下一秒,李潇玦只觉得脚下有些轻飘。 脚下的地板消失了,两个人急速下坠,原地消失了。 正剩下一把钥匙孤零零的挂在铁门上,脚下消失的地板又重新合上了。 这地坑足有十米,李潇玦自然是不怕,可这姜华兴即使清醒,这等距离也是十分危险,何况现在在昏迷状态。 在两人触底之前,李潇玦吃力的将姜华兴搂在怀中。 可过于毕竟时间紧凑,尽管李潇玦已经充当肉垫,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力,可姜华兴的腿还是直接触地。 骨折剧烈的疼痛唤醒了刚刚抽搐昏迷的姜华兴,凄厉的惨叫声在这寂静的走廊中回荡。 “唔唔唔!!偶的腿!” 姜华兴的嘴中塞着东西,说话支支吾吾的听不清。 坑中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卡不见,尽管黑玉能够使用回音探路,但毕竟不是用肉眼感光,不是很舒服。 李潇玦摸索到姜华兴的身边,从包中拿出刚刚收起来的夜明珠。 秘阁中虽然昏暗,但是仍有光亮,这夜明珠显得并非太过明亮,可现在这坑中漆黑无比,伸手不见五指,自然是效率激增。 看着周围有些明亮起来,姜华兴将筷子和手绢吐出来,口中的干涩让姜华兴深感不舒服。 “呸,呸,我这嘴里塞得什么东西?” “你刚才突犯癫症,我怕你咬到自己,才用筷子和手绢给你咬着。” 李潇玦走到姜华兴的身边,仔细观察他受伤的腿。 “你轻点,我这肯定是骨折了。” “我知道你骨折了,你忍着点,我要给你正骨了。” 还没等姜华兴拿起筷子重新咬住,只听见从自己体内传来嘎巴一声。 再一次的痛苦如钻心剜骨一般疼痛,那充满痛苦的叫声再一次在这里回荡。 “真没想到你现在的忍耐力,还不如前两年,上一次你骨折包扎夹板,也没见你喊得这么大声。” “你...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当年骨折你只是给我绑了夹板,也没正骨,当然没有这么痛了,而且真的是命数天定,每次遇到你,我都得折一次腿。” “这不也蛮好的么!”李潇玦的话语中丝毫没有悔过之意:“这断骨之后重接,断骨部分会重新长合,因此身高也会变高,这不正所谓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么。” “断腿的不是你,你不觉得疼是吧。” 姜华兴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看着这陌生的地方,心生好奇。 “这里是什么地方?” “秘阁门口的下边,你之前倒在了一堵铁墙前面口吐白沫,我准备直接带你会卧房的,开门的时候,脚下一空,我们便掉下来了,然后就到了这里。” 李潇玦将姜华兴搀扶着站起来,接着说道:“下次,再进秘阁可别再锁门了,不然我们也不会掉到这里,你腿也不会折。” 两人一人一个夜明珠,在周围探查起来。 附近的墙壁被水流冲刷的极为光滑,而且在一人高的地方,有着整齐排列的油灯,不过时间久远,这挂灯已经油尽灯枯。 身后的墙壁与之不同,乃是被被石块堆叠而成。 “看这样子,这里曾经发生过塌方。” “不仅如此,你看这,这墙上刻着花纹石雕,显然不是简单的坑,像是某种甬道。” “难不成是某个诸侯王爷的陵墓?” 李潇玦看着墙上的石雕,看不出来是不是某种特殊含义的壁画或者是某种简单的装饰。 在附近看了一圈,两人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上面能不能出去,远路返回?” 李潇玦摇摇头,两边墙壁光滑且有水流,尽管有有些凸起的石雕和挂灯作为落脚点,可两人在下落的时候,李潇玦便听见了一声上锁的机括声,显然那个陷阱门已经锁上了,如果找不到机关,自己跳到那十米高处已经是不易,莫说再打开那不知如何解锁的陷阱铁门。 看李潇玦摇头,姜华兴便知道不可能 细风夹杂着阵阵寒意吹过两人脸庞,这寒意让姜华兴想起了刚才那夜明珠之上的冰霜。 “有风,是从后面传来的,看来有出去的路。” 两人去看着漆黑的甬道,李潇玦倒是没有什么,根据回声来看,其中没有什么东西。 可姜华兴却是有些打怵,毕竟他没有黑玉帮忙看清东西。 “那看来我们没得选了,只能从这甬道走过去看看了。” “真的要去?” 听着姜华兴有些害怕的声音,李潇玦挑衅着问道:“怎么了,怕了?” “有你在我自是不怕,只不过...” 姜华兴响起刚才那股寒意,心中略有些害怕。 “你刚刚找到我的时候,情况怎么样?” “说来也奇,我之前现在地上找到的这两个夜明珠和钥匙,却唯独没有看见你,后来还是黑玉发现你的,离钥匙还有不少距离的,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能飞出去那么远的。” “你看着夜明珠之上,是不是上面覆盖了一层冰霜?” 李潇玦将夜明珠凑近了看看,确实有一层冰霜覆盖其上。 “有这么冷?我没有觉得有这么冷啊。” “我之前在那堵墙便的时候,就看到了夜明珠上有这种冰霜,而且脚下有些许寒意,这冰霜擦了又上,就在我擦拭的时候,透过这夜明珠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如那书中的飞天恶鬼一般朝我飞来,然后我就大叫一声晕倒了。” “飞天恶鬼?所以你是被恶鬼吓到了?” “差不多,但具体为什么我会飞到那边去,那我就不知道了,等我再次恢复意识就是在这甬道之中摔断了腿。” “不愧是享誉天下的泰山医馆,这其中的秘密还不少!” “秘密?什么秘密?” “先不说我们眼前的甬道就近通向何处,能有如此实力建造这地下通道,且这装饰也非一般,这泰山医馆能在这上面建立,岂会简单。” “师傅说这块地是仁宗皇帝赏赐的,之前做什么的,师傅并不清楚。” “还有,你知道咋这藏书阁中,藏着一位内力极高的江湖高手么?” 姜华兴摇摇头,自己虽然也经常进入藏书阁,可这阁中藏人,自己还从未听说。 “再加上袭击你的这位飞天恶鬼,小小的藏书阁中,也是高手如云啊。” 门口坐着的张祭酒,军队出身,实力不俗,内力威压甚至能让李潇玦觉有压力;这阁中还有位内力极强,气息极为隐蔽的高手;而在那不大的秘阁之中,还有一位来无影去无踪,黑玉也仅仅只能在他出现的一瞬间探知其踪的飞天恶鬼。 再加上这地下甬道,泰山医馆并非表面之上那般简单。 两人顺着甬道前进,那夜明珠不时会被冰霜覆盖,姜华兴只得一遍遍的擦拭,而随着两人逐渐深入,那寒意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原本只能在夜明珠上感受到,现在已经真真切切的能在身体上感受到了。 两人原地准备休息一番,毕竟姜华兴的腿刚刚折断,只用一条腿走路是十分费力的。 逐渐加深的寒意已经让这附近的水流有些已经结冰,依然还在流淌的水流也已经缓慢了下来。 可有些已经结冰的地方,其中间似乎被什么东西截断了,在墙壁上留下了很深的裂口。 不知是结冰处,很多依然在流淌的水流后面,亦有很是明显的切口。 李潇玦举着夜明珠正准备仔细查探的时候,黑玉的声音刚刚传进李潇玦的脑海之中,原本在甬道中的寒风猛地变强,险些将毫无准备的姜华兴吹倒。 “小心,有人来了!” 一声怪叫在甬道中回荡,那声音尖锐而嘶哑,像是恶鬼索命,令人耳膜颤抖,心生恶寒。 那声音上一秒还在两人的身后响起,下一瞬便在两人的前方出现,即使黑玉使用回声,依然不能时刻紧跟住目标。 “要不启用超频跟随?” “不用,这里具体有多危险我们还拿捏不准,先保存实力,这人速度快,可未必对打是我的对手。” 黑玉在李潇玦的头顶蹲着,更加努力的搜寻目标。 那声音像是在调戏两人一般,在两人的周遭不停的来去徘徊,最近的时候,甚至在两人的耳边都响起了那般难听的笑声。 “你现在地上别动,我让黑玉保护你。” “你直接让黑玉把他打出来不就好了?” “对方在暗,敌我不明,这番高等级的轻功,若我身份暴露,其告知官府,不就功亏一篑了?” 急切的破空声传来,李潇玦调动内力至双手,挡下那飞来的东西。 那是急速飞来的水刀,在极快的速度下,这水刀的威胁不亚于真的锋利刀刃,破石开山,自然容易。 尽管这水飞刀并不能伤及李潇玦分毫,可她还是使出了一招四两拨千斤,将这水刀引至他处。 那水刀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正如李潇玦所预料的那般,这水刀将墙壁切开了深深的沟壑。 “不知前辈那何方高人,偷袭实在非高手所为,还望阁下现身指教,小女子定当全力奉陪。” “你们这帮阴险鼠辈,还敢说我耍阴?” 李潇玦面色一变,难不成是以前的仇家,发现了自己前来寻仇了。 “不知阁下何意,我二人不过是书院弟子,前来这秘阁寻书,是阁下先下手吓唬我这师哥在先,怎得又变成了我们是阴险鼠辈了?” “这小丫头嘴倒是挺快。我且问你,这张半钱可是你们的匪首?” 看来是这前辈恩怨,可这张祭酒尽管有着不俗内力,可面前这位高手轻功如此卓绝,想被这张祭酒抓住,也痴人说梦。 “张半钱乃是这书院祭酒,自然也是弟子的师傅,不知这张祭酒,和前辈有什么过节?” “我再问你,你们是不是前来搜寻那本从毒经《千虫万毒论》的?” “自然,柴御医命我弟子二人前来寻书,便是要寻那本毒经,只是弟子二人还没有寻到,便被前辈引致这里。” “那便没错,既是张半钱的弟子,又是来寻那破毒经,又哪里会是什么好人,定然是与之前的那些被派来的贼人一样!受死吧!” 更加快速的破风声传来,这声音中包含的力量,显得刚才的水刀都十分温柔。 这破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冉然被这水刀包围了。 水刀转瞬即到,在俩人那里扬起水花和石子灰尘。 “看你将水刀弹飞,还以为有什么大本事敢来,没想到还是些不入流的人,要怪,就怪你们跟错人了。” 这飞天恶鬼啧啧嘲讽,话语中的嘲讽之意毫不掩盖。 可就在他准备先去一看这什么小鬼如此口齿伶俐之时,只听在那烟雾之中,轻松的语气从中传来。 “前辈的速度极快,这内力也毫不逊色,既然能将这水凝成利刃,甚至比真刀威力更甚,不愧是江湖前辈,晚辈丁洁珺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你!!你究竟是何人!?” 这飞天恶鬼虽然在一瞬间看见了这人脚下的步伐与起手,这自己并没见过,只当这人是个口齿伶俐的野孤禅罢了。 可他怎么能知道面前这人乃是在江湖上被称为独步的天下第一李潇玦呢。 就在这攻击袭来的瞬间,黑玉就已经给李潇玦规划好了应对方式。 尽管这攻击声势浩大,烟尘弥漫,四面八法的攻击看似紧密无缝,但毕竟是人,这速度即使再快,也会有简短的间隙。 李潇玦将内力灌输在四肢之上,脚下乃是凌风步,双手则是太极起手式。 如幻影般在这些水刀见闪转腾挪,双手左右开弓,将这些飞来的水刀纷纷弹开,霎时间砸裂的冰屑,崩开的墙壁,纷乱的水流将李潇玦周围笼罩。 带一切烟尘散去,安然无恙的两人出现在这飞天恶鬼的面前时,这飞天恶鬼才会如此诧异惊慌。 第22章 逃出甬道 “没想到,没想到啊!老鬼我在这漆黑铁牢中活了十年,终于让我在有生之年再一次遇到敌手,看来这张半钱是想好了要除掉我们,怪不得自从十年前的那帮小崽子被我悉数斩杀之后,一直在找帮手,现在还真被他找到这能与我匹敌的对手了,既然如此,何不放手一战,我败,则我俩认命等死;我赢,你俩就得在这里给我们陪葬!” “前辈如果不是被困在这里,应当是个精明的账房先生。” “此话怎讲?” “我如果赢了,前辈肯告诉我您是如何离开这甬道,进入上方的秘阁之中的么?” “不会!” “所以说前辈精明的很,做了个稳赚不赔的买卖,这买卖无论怎么算,都是我们吃亏,您赢了要取我们性命,您输了也不肯告诉我们出去的法子,那我们二人岂不是还是要困死在这里面。” “好丫头,这话还挺多的,即使你刚才能躲得这番灵巧,你所应付的,乃是我十年前的功力水平,待我用出全力,可非你所能抵挡的了的。” “你大可以试试!” “好一个狂妄的小女娃,若非是恶人帮凶,老鬼我还真想交个朋友,可惜,可惜啊!” 李潇玦一边摆出迎战的姿势,一边以内里传音给姜华兴。 “一会这恶鬼冲过来的时候,你跳到我的背上,我带你出去。” 这传音之功,非内力强盛者不可为之,虽然姜华兴听得到,但奈何内力浅薄,只能听,不能说。 “前辈,来吧!” 这飞天恶鬼没有回话,一股寒气转瞬之间逼近李潇玦。 这招式速度之快,完全没有声音,而那股逼近的寒气,则是已经凝结成冰的冰刀。 形势和李潇玦想得一样,这飞天恶鬼速度极快,内功阴寒,这结冰的甬道不单单是环境原因,自然和这飞天恶鬼也有关系。 但这飞天恶鬼似乎不敢与人近身交手,只用他那极快的速度与阴寒内力,来攻击对方。 那这些飞来的冰刀,不就是自己的垫脚石么。 姜华兴拼尽全力单腿跃起,李潇玦一个转身借力将打进近身处的冰刀弹飞,然后双手成拖,稳稳的接住姜华兴。 随后李潇玦一跃而起,一脚踏在刚刚自己弹开的冰刀之上。 那冰刀如连发炮弹,向两人袭来, 这冰刀的密集,和刚才一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刚才那水刀连成一线,而现在却如一堵墙,密集而同步。 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李潇玦踩着那第一把被自己弹飞的冰刀,面对着飞来的冰刀墙,腰间用力,在空中扭身横扫,将面前的冰墙踢开一个口子。 李潇玦脚下发力,那些被踢开的冰刀仿佛都被订好了位置,全都在李潇玦的必经之路上。 看着已经在半空中起舞的李潇玦,这飞天恶鬼惊讶至极,这小丫头如此张狂,果然是有些本钱的,自己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呆的太久了,这眼光都变差了。 但自己这十年的牢狱之祸,也非是虚无度日! 这冰刀墙一堵接着一堵的飞出,朝着李潇玦飞去。 尽管这冰刀飞出连声音都没有,但李潇玦的独步名号岂是白来,那每一堵冰刀墙就像是光明的飞蛾,到头来总是虚幻。 那冰刀墙每次打到李潇玦的时候,打到了不过是虚影,而为数不多打到的,也都是李潇玦预备给自己垫脚用的。 辗转腾挪之间,李潇玦已经接近了甬道顶处,在其顶上有一处与他处不同的地方,他处都是石头,唯独此处是一个不规则的石头洞口,在上方则是一块如秘阁铁墙一般的一堵墙壁。 李潇玦一手托着姜华兴,另一只手凝聚内力,将拳化掌,一掌打向那堵铁墙。 这铁墙应声翘起一端,李潇玦踩着冰刀,窜出翘起的铁门。 就在离开铁门之后,李潇玦回身便是一掌,将这铁墙在此拍回地上,巨大的力道将这铁门拍的入地三分。 李潇玦将姜华兴放在地上,拍了拍因为紧张而有些扭曲的脸,说道:“睁开眼睛吧,我们回到秘阁了。” 姜华兴这才睁开眼睛,看着有些熟悉的地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尽管这一系列的操作,在李潇玦的眼中慢如龟爬,可这姜华兴却是什么都感知不到,之能听到一阵冰块碎裂,墙壁破碎,还有这铁器之物碰撞叮了哐啷的声音。 在之后就是李潇玦喊自己睁开眼的声音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出头的,刚开始的时候不是没有发现么?” “你之前不是说着附近的墙有异样之感么,你之前看到的那堵墙,其实就是这地板,这地板也是铁板,当它被立起来的时候,在正面看到的时候,就好像是一堵墙一样,我当时来找你的时候,你的东西就是在这被我发现的,而你的身体却在更后面的位置,所以我大胆的猜测在这个位置附近是有出口的。” “那我们刚掉下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我怎么知道这秘阁下面有甬道,又怎么知道有个武林高手在这下面,而且听他这个话,这本《千虫万毒论》,还是个香饽饽,这么多人都觊觎着。” “一本毒经,又不能救人,怎么会这么受人追捧。” “这一心梦花散不可救人,又怎么有这么多人喜欢?” “此药可杀人与无形,自然有人...” 姜华兴话说到一半,突然就闭上了嘴。 “明白了?这毒经不能救人,但其中的很多的毒可以说有药可解,却不知何解,就像我这身中的四方五毒一样,若心怀不轨之人拿到此等毒经,毫不夸张的说,想覆灭一个国家,易如反掌。” “怪不得师傅和师尊在长安拿到这本书带回来之后,这书就不翼而飞,再也寻不得了,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师尊把这本书雪藏了?” “这书落在济世救人的医者手上,就是不亚于《千金翼方》的绝世医书;但若落在这恶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可我们刚刚搞得这番动静,只怕是张祭酒和你所说的藏书阁中的高手肯定会察觉,怎么办?” “那里不就是机关么,将上面的书架放下来一个,我将其毁坏,一切就都能圆过去。” “这能骗过张祭酒,”李潇玦扶着姜华兴去放书架下来:“可这藏书阁中的高手?” “进入者秘阁之后,就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估计是这他的主子不让他关注秘阁之事,因此这动静已经出现一会了,也没有感受到他的气息,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姜华兴点点头,也只能希望如此了。 那书架被姜华兴稳稳的放下,李潇玦用内力催动蕴焱掌把吊着书架的麻绳加热老化,很快这本就已经老化的麻绳,很快就变成了那种看起来好似不堪重负,老化断裂的样子。 一切伪装办妥,李潇玦扶着姜华兴便朝着大门走去,这钥匙还挂在门上。 为了避免这陷阱地板再一次打开,李潇玦与姜华兴从侧面摸过去,姜华兴拉着李潇玦,而李潇玦则将身子探过去,利用自己手长脚长的优势,打开了铁门。 开着终于见到的光明,李潇玦背着姜华兴从一个安全的距离,一跃而过,然后关上了铁门。 李潇玦在离开这秘阁的瞬间就感受到了那高手的气息,于是赶紧装作预定好的样子,搀扶着往外走着。 没走几步,就看见迎面走来,面色焦急的张半钱。 说来也怪,这书院中无论是弟子冲突,还是李潇玦当面质问欧阳修,这张祭酒丝毫不曾慌张。 可这秘阁传出了一声巨响,这张祭酒便如此着急,看来这秘阁在张祭酒的心中,比医馆和书院都要重要。 看着被李潇玦搀着出来的姜华兴,张祭酒急忙上前关心的问道:“华兴,你怎么搞成了这样,刚刚那声巨响是怎么回事?” “张祭酒,刚才我们在找书的时候,有一个书架的麻绳可能是年久失修,断裂了,把我这腿个砸折了,这不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就出来了。” “可怜的孩子,那赶紧回去休息吧。”张半钱简单的看了一下姜华兴的伤势,转过头去和李潇玦说道:“丁洁珺,我现在准许外出,你将华兴送回医馆医治,然后及时回来。” “知道了,祭酒,我这就去。” 说完李潇玦就扶着姜华兴离开了。 而这张祭酒则是没有理他们二人,继续朝着秘阁走去。 甚至连钥匙都忘了要回。 两人离开藏书阁,直接从书院的后门就离开了,要是被人看见,这姜华兴师兄和李潇玦在一起,而这姜师兄腿又折了,两人互相搀扶仿佛关系极好,这苏白芷姐妹俩估计还是会来找自己麻烦。 甚至不止她们两个。 很快李潇玦便将姜华兴送回了房间,尽管自己的医术等级不低,但是那种情况下只能做到应急,还是需要专业的方式方法来处理骨折。 于是李潇玦用着内力传音,给姜华兴的师傅,柴启御医。 “柴御医,请速来弟子姜华兴的卧房,他的腿骨折了。” 柴启面色如常的听到这传音,将面前的这位病人的情况处理完,便将病人给其他大夫查看,自己拿着药箱,去了姜华兴的房间。 “柴御医,你来了。” “师傅,您来了。” 柴启进到房间,李潇玦和姜华兴都起身行礼,而姜华兴却因为腿部骨折,只好坐着行礼。 柴启摆摆手,径直过去检查姜华兴的腿。 “李姑娘,你这处置的手段越来越好了,相比几年前第一次给华兴包扎的时候,水平更精进了几分。” “柴御医你过奖了。” “倒是我这小徒,还真是和李姑娘犯冲,每次相见,总是要折一条腿的,上次这左腿,这次是右腿,某种情况下,也算是圆满了。” 李潇玦尴尬的笑了笑:“柴御医真是太爱说笑了,只怪弟子功力尚浅,不能保护师兄周全,” “李姑娘才是说笑,若说这天下真的有什么地方,能让李姑娘束手束脚,那只怕是江湖义气,人情世故罢了。” “柴御医言之有理,可眼下姜师兄的腿才是主要。” “如我刚才所说,这处置的已经很好了,即便是让我上手,也不一定能比这更好,要做的就是将这夹板拆下,敷上生骨膏,这样骨头恢复的能快一点,也能更好一点。” “那柴御医便上手吧,正好弟子有些事情问你?” “不知李姑娘有有什么事情要问。” 李潇玦坐在一边,拿起水壶灌了一口:“这秘阁之中的秘密,柴师傅你可知晓?” “秘阁的秘密?秘阁之中有什么秘密,你指的是那些吊着的书架?还是藏在那里的书籍?” “柴御医真的不知道秘阁之中的秘密?” “李姑娘有话不妨直说,这秘阁我也很多年没有去过了,里面有什么情况,我都不如你们知道的多。” 李潇玦看了姜华兴一眼,这秘阁的建立是和书院一同出现的,施工的时候有什么情况,作为当时的大弟子的柴启,不可能一无所知。 难道说他也是那飞天恶鬼一直说的,和张祭酒是共犯,将那飞天恶鬼关在其中的罪魁祸首? 尽管姜华兴已经忍不住要将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可还是被李潇玦的目光制止了,现在这敌我不明这张祭酒和飞天恶鬼哪个更值得怀疑,就姜华兴看来,自然是张祭酒更可信一些。 可李潇玦不这么认为,自己情报很少,对这张祭酒和那个恶鬼都不甚了解,双方哪个值得信赖,还需要进一步分析。 虽然这飞天恶鬼不好再去接触,这张祭酒却有办法接触的。 既然在柴启这里拿不到关于秘阁的线索,那在秘阁之中的高手,作为掌门的他,总该略知一二。 “弟子还有一事想问?” “但说无妨。” “柴御医可知,在这藏书阁之中,有一个内力极强的高手么?” “这个人我知道,二十年前因为收拾秘阁之中出现了不明的江湖人士,而正好被当时还正升迁都虞侯的杨遂撞见,因此出手帮忙,可最后还是没有抓住,之后官家为了防止此事再发生,便派一位高手在藏书阁中,来保护书院与藏书阁,并且十年一换人,再过几个月,就该再换人了。” 朝廷居然派一个如此强悍的高手来保护一个书院,甚至主在藏书阁? 第23章 当街救人 “不知这藏书阁中有什么秘密,还需要大内来人守护?” “藏书阁中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官家无非是担心有人作恶,前来保护罢了。” “师傅,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两位先帝的死亡检查的札子,存在藏书阁?” “这就更没有可能了,这书院建立的时候,仁宗皇帝还活着,有怎么会是因为两位先帝的事情而保护这里,而且两位先帝皆死于恶疾,又不是什么宫闱秘事,要有人专门看管。” 见问不出什么来,姜华兴和李潇玦二人便不再多问,只好让柴启安心的给姜华兴治疗,自己则回到书院。 这一番折腾下来,虽然没有找到毒经,但是却有了线索。 那甬道之中的人,一定知道这毒经在哪。 只可惜当时姜华兴受了伤,需要自己看管,不然一定能问出些什么来。 当然最有可能的是打出来答案。 大内后宫之中,赵顼正和向皇后在游园。 “官家近几日都没有好好吃饭,这袍子穿身上都瘦了许多。” “嗯,最近因为变法之事,时常忘记用膳,让皇后担心了。” “官家是哪里的话,妾身乃是官家的皇后,自然是要...” 没等向皇后说完,一个身影从山石的阴影中浮现,拿着一个手札,跪在赵顼面前。 看着暗卫出现,赵顼摆摆手,张茂则将其他人拦在身后,防止有人偷窥。 赵顼结果手札,仔细的看着上面写的东西。 “今日有人前去藏书阁寻书,亦进秘阁,两人不知为何消失在秘阁之中数刻,最终寻路返回,两人所找之书,也是那本《千虫万毒论》,在下没能进入秘阁,不知具体发生何事,也没有发现陛下所想找之物。” 看完手札所写,赵顼低声询问那个暗卫:“他有没有说别的。” “统领说,前去寻书的人是个女子,头上有一根玉簪,不像是普通人家所用之物,不知是不是某个王爷安排的人。” “具体什么样子的簪子看到了么?” “藏书阁很暗,统领没有看清。” “行,你回去告诉他,尽快找到仁宗皇帝和先帝的验尸结果,没有时间在等了。” 暗卫点点头,消失在了黑暗中。 看这暗卫消失,张茂则让开了身子,让皇后过去。 “官家太操劳了,好不容易游园放松一下,还有公务要忙。” “身在其位,自当要竭尽全力。准备用膳吧,下午介甫还要来。” 张茂则点点头,带着人去准备午膳了。 李潇玦走在坊市之间,热闹非凡,两侧的商户十分卖力的叫喊,街边的小吃摊传出的气味令人陶醉。 尽管今日并非旬休,这汴京城的街道上依旧是人山人海,作为当时的天下的经济中心,汴京城每日吞吐的客流量,丝毫不亚于当今的国际大都市。 尽管这张祭酒让自己尽快回去,可既然出了书院的门,何时回去,那不全屏自己意愿。 上次来到汴京的时候,因为全城戒严,许进不许出,自己还没有好好的品尝过这个城市,就跑去了少林。 这次不同了,虽然现在自己是通缉犯,但毕竟自己变了形象,加上这汴京来来往往之人如此之多,就是自己不变装,也不一定真的有人天天看着通缉令,能认出自己来。 但是李潇玦明显是小瞧了这朝廷通缉的力度,这大街小巷的如此多布告栏上,都有自己的通缉令,而且很多都是新张贴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的犯了天大的事,通缉令还总更新呢!” 李潇玦一边拿着碗面大快朵颐,一边看着自己的通缉令,不得不说这宫廷画师画的还挺不错的,但是自己这么明显的判官笔发簪怎么不画,难道是不知道? 吃完面,李潇玦在这坊市中闲逛,买上一些好吃的,还有一些小玩意。 尽管自己什时候回去都无妨,但李潇玦还总是在观察着时辰,子时正已过,李潇玦放下手边正在看的东西,朝着一个卖包子的店铺走去。 初秋正午的抬眼炎热异常,这包子铺正在这主道上,许多人来来往往,进进出出。 两个书生打扮的人,晃晃悠悠的走到这包子铺前,看着这飘香四溢的包子,两人咽了咽口水。 看着两人破烂的样子,这包子铺的人满脸嫌弃,但来往人多,也不好发作。 “兄长,我想吃包子。” “忍一忍,元度,我们已经进了汴京内城,只要找到太学,就有的吃了。” “可兄长,汴京城内城也这么大,我们人生地不熟,怎么才能找到太学。” “看到皇城了么?我们朝那里走,太学如此重要的地方,肯定不会里皇城太远。” “兄长,说的...对。” 这话还没有说完,弟弟就倒在了地上。 见状包子铺的人本就看着衣衫褴褛的二人不爽,如今却又倒在了自己的铺子前面,自然是十分的不爽。 黑衣人看着面前的女人,只觉得心中有些无奈,如若自己和那可恶的大内高手交手,只凭脚力轻功逃跑,自然是能全身而退,可习武之人总是忍不住想和天下武者交手,何况是杨遂这般久负盛名的强者。 可如此说来,黑衣人摸着自己背包的像个粽子一样的伤口,心里盘算着怎么赶走这个心比西瓜还大的女人。 “我的建议是先别想着怎么编瞎话忽悠我,”丁洁珺看着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我们得转移,不能继续藏在这里,官兵快搜到这里了。” “男女授受不亲,小姐为人心善,救我一命我铭记在心,之后能活下来自当涌泉相报!” “你可别说这话!”丁洁珺看着黑衣人的状态,重伤状态虽然还没有消失,但是已经不再闪烁加重了,即便如此,这种状态的人,别说是大内高手,就是普通训练过的衙役,也能轻松拿捏他。 “现在的情况,你别说来日,就今天的月亮落山你能不能挨得过去都说不好,”丁洁珺走到黑衣人的身边,蹲着看着他:“你若是寻思,我自然也是无所谓,只是这俊俏的小脸,可惜了。” 听着女人这调戏的话语,黑衣人有些脸红,看起来颇为可爱,尤其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小姐莫要我打趣,看小姐的衣着打扮也该是个大家闺秀,为何说的话却是粗鄙。” “少给老娘扣帽子!”不顾黑衣人的推搡,丁洁珺搀着他背在背上,正打算推门出去,只听得砸门声在院外响起,殿前司的人在外面喊着:“开门,殿前司搜查刺客!” 看来得另寻他路,丁洁珺思考一番,看来是时候感受一下武侠的魅力了! 丁洁珺背着黑衣人,双手托着他的屁股往后背上掂一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双脚一前一后摆出奔跑起跳的动作,朝着柴房背后的院墙的方向,脚下蓄力,猛蹬地面,蹭蹭蹭的跑向院墙,双脚用力,纵身一跃! 虽然心中想的是如大侠般飘逸,轻灵的越过院墙,可惜事与愿违,丁洁珺的起步很帅,可跳跃的高度连院墙的一半高度都没有达到,就再一次落回了地面,若不是这户人家的地面还算平整,这黑衣人就得再一次伤上加伤了。 “咳咳!” 听到黑衣人因颠簸而引发的咳嗦,丁洁珺有些脸红,就当她疑惑为何自己不能如大侠般身轻如燕的时候,优雅的黑猫在次恰时出现。 “轻功与治疗一样,都属于技能类,需要学习和配备。”猫猫脚下轻蹬地面,便如一缕烟霞,轻松写意的跳到了两米多高的院墙上。 听到指引,丁洁珺只好再一次将黑衣人调整位置,空出一只手来,打了个响指,只是这打响指的姿势却没有自己原本预想中的帅气,狼狈至极。 选项界面再一次出现在丁洁珺的面前,轻车熟路的打开技能界面,黑猫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在武学界面中,一共分为内功、外功与轻功三个种类,轻功目录下亦分为身法与脚法两类,身法更注重于战斗状态下的闪避;脚法则更偏向于移动,加快移动速度,较少潜行时被发现的概率,增加脱战所需的时长等。” 丁洁珺打开轻功界面,已装备一栏里面是空空如也,还有一些其他的选项,如研习,突破等皆是灰色。 丁洁珺心里清楚这种颜色的意思就是不能点击触发,毕竟现在连一个轻功都没有装备,自然是不能研习突破的。 “作为新手福利,已经有一个可用的轻功脚法存于你的腰包中,可自行查看学习使用。” 看着突然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丁洁珺,黑衣人心中有些纷杂,刚刚说要救自己,可除了背着自己展示了一次失败的母鸡上树,险些将自己伤上加伤外,就只剩下这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是什么心态打了个响指,然后就站在那里发呆,虽然不是很久,也就几个呼吸间,可如今的情况,前有高墙后又追兵。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打算救我,还是在考虑是不是因为背着我这累赘逃不掉,在想用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既能心安理得的把我丢下,又能保全自己的面子。 就在黑衣人腹诽着丁洁珺的时候,身后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前院也被火把点亮,要是再不走,只怕两个人谁都走不了。 “多谢女侠的救命之恩,若女侠为难,但请将我抛下,姜某...”看着眼前还在发呆的女人,黑衣人觉得是女人心中有些骑虎难下,便想给个台阶,可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这女子如同回了神一般将手伸进了腰包中摸索一番,随后拿出了一本有些残破的书,天色昏暗,仅凭这被自己挡住的月光,黑衣人没有看清那本书究竟是什么,不过隐约看到了“轻”和“燕”两个字。 “轻和燕?”黑衣人在心中猜测,什么书会用这两个字为书名,思来想去,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中出现。 “不会是《身轻如燕》吧!”黑衣人心中一惊,难不成这个女人根本就不会轻功,现在拿出这本书来,怕不是打算现学现用,虽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可你能不能从造枪开始吧! 黑衣人已经有些绝望了,这种绝望并不是那种自己行动失败受伤等死的绝望,而是本不在乎生死,却被人给了生的希望,却又被这个人断了生的念想,这一来二去的落差,比死亡,更让人绝望。 就在黑衣人想着怎样才能不被关进天牢折磨致死,这见女人再一次双手托着自己,向后撤了几步,再一次做出了奔跑的姿势,然后故技重施,朝着院墙跑了过去。 看着再一次准备施展轻功的丁洁珺,黑衣人已经闭上了双眼,希望她这一次能因为失败将自己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自己就自断经脉,也算是为师门做最后的贡献了。 “天下第一!?” 丁洁珺被姜华兴的话惊到了,脚下一歪背着姜华兴一头栽倒在大相国寺的院墙之内。 “你刚才说我是谁?天下第一?”丁洁珺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搀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姜华兴起来。 “嘶,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姜华兴捂着腹部的伤口,只觉得伤口好像又裂开了;恨不得自己长了两双手,这双手捂着腹部,没得空手摁着腿部伤口,虽然用手捂着并不能减轻疼痛。 就在丁洁珺准备更细致的询问,一个僧人走到两人面前,此人手持一串琉璃佛珠,颈带红白青金四色玉制项链;面如白玉,与脖子上的项链相互照应,有种奇异的感觉;耳垂垂至下颌,足有半寸;明眸皓齿,那双眼睛在院墙的阴影中仍然闪烁着如漆黑夜空中的星星;美中不足的却是他的眉毛,眉头纷乱无章,而眉尖处却变得细致和顺,年纪不大,可眉尖已经下垂,长至眼角;他的右眉毛的眉尖附近有一处断口,这对不和谐的眉毛还是影响了整张脸的美感。 “两位施主随我来。” 声如风铃,清脆灵巧,沁人心脾,若不是在佛门重地,怕是会让觉得是从哪个瓦舍出来的名角。 姜华兴拉着发呆丁洁珺跟上,现在他已经对这女侠的发呆见怪不怪了,毕竟她叫李师尹,如果自己没记错,她应该是那个天下第一,不然也不会那么快的学会轻功。 第24章 眸中乾坤 “那两位便随我去泰山医馆吧,让汝弟好生歇息几日,再去太学。” 蔡京,蔡卞,这两个名字现在看来不过是两个举人罢了。 可在日后,这两人乃是将来大宋王朝最为有名的两个朝臣,尤其是这蔡京,更是被称为北宋六贼之首。 虽然是兄弟俩,可这蔡卞却是名声在外,政声卓著。 和大奸臣蔡京的名气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听到两人的名讳,李潇玦丝毫不意外。 “丁大夫如此精湛的医术,相比也是这泰山医馆中的翘楚的大夫吧!” “元长兄说笑了,我现在也只还是这泰山医馆书院弟子罢了,不过是多看了些医书,了解的比较多罢了。” “施主宅心仁厚,日后必有福报。” 就在蔡京背着蔡卞准备和李潇玦一同前往医馆的时候,一位和尚上前搭话。 “大师言重了,不过是尽医者的本分罢了,况且这为兄弟的毒也非什么奇毒,只不过是一些奇特的搭配造成的中毒状态,因此比较好处理。” “这解决之法虽然不错,但依我看来,此人若不先行处置,只怕还没到泰山医馆,这人就一命呜呼了。” 虽然这李潇玦用时停和黑玉的能力将姜华兴给他的这些书都看完了,可这医术等级一样是要修炼的,李潇玦刚才不过是靠着黑玉的数据而能发现这其中的端倪而已。 现在这一看有懂行的,李潇玦发低姿态,虚心问道。 只见这僧人双眸洞明如镜,一眼望去好似一汪明静的湖水,仿佛能照清世间万物之本源。 可下一秒这平静的湖水,却突然风云突变,变成了汹涌而狂躁的旋涡。 而在那漩涡之中,似有恶鲨凶鳌,杀意动然。 但转瞬只见,一切化作花瓣,散落漫天,杀意尽去,如春风拂面,给人一种春天一般的和煦。 “这和尚习得这眸中乾坤,的确是非同凡响,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大型的幻灯片罢了,有必要让你看的如此入迷,乐不思蜀么?” 原本已经有些被摄魂夺魄之意的李潇玦在黑玉的提醒下清醒了过来,看着面前这和尚,李潇玦不仅有些冒冷汗。 这双眼睛能让自己看的如此入迷,有一种摄魂夺魄之感,幸好有着黑玉的提醒,可江湖上一般人可没有自己这这般实力与黑玉的辅助,只怕是一般的人,仅仅就是看着这双眼睛,就会沦陷,丧失战斗能力,任人拿捏。 看着突然楞在原地的丁洁珺,背着弟弟的蔡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由于担心弟弟的情况,只得开口询问。 可还没等蔡京开口,李潇玦就回过神来,作揖问道。 “不值前辈有何见解,还请不吝赐教。” 看着这么快恢复状态的李潇玦,这和尚也是面露震惊之色,当下也不再使用者眸中乾坤,开口说道:“这蔡卞,所中之毒,确实如你所说,乃是三色混毒,若此毒没有发作,自然可以用你的法子来解决,可现在这蔡卞已经昏死,而且你遗漏了一点,这蔡卞的手,以及开始发紫了。” 这李潇玦和蔡京转过头去看着蔡卞的手,果不其然已经从正常的肉色,开始变成紫色了。 “这小女子之前也发现了,我以为是那店家壮汉用力过猛导致的,原来是因为这其中之毒么。” 这和尚伸出手掌,打开一个纸包,里面有着和刚才在酒葫芦盖上找到的药沫颜色相同的一种药。 “这个就是其中的一味药,名为天星胆,磨成药粉后便是这种黄色药沫,这三味药材中,那两个药材即使放在一起吃也无妨,但唯独这种药与那两位药同用,就会造成中毒的情况,而且这毒不发作,对人本体害处并不明显,但若发作,便十分危险,一刻钟的时间,或者中毒人剧烈运动,导致毒性快速扩散,那此人便救不回来了。” 李潇玦脸色一变,原本是自己的高光时刻,没想到这毒这么有说法,看来这技能是一定要好好练的。 “那该当如何,还请前辈快快指点一二,舍弟只是一届读书人,身体本就不强健,只怕再耽搁一会....” 听到这和尚的话,这蔡京本来放下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赶忙寻求这和尚的帮助。 “此药虽然发作时可快速夺命,但是这东西极其怕酒,尤其是烈酒,越烈的酒,越能压制他的毒性。” “明白了,元长你在此地莫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李潇玦听到用酒便可压制毒性,赶忙接下了这个差事,这附近正是整个汴京最繁华的地方,想要买酒,岂不是简单的很。 但这毒已经发作有一会了,这蔡卞本就只有一刻钟的时间,现在已经耽误了一半了,尽管这烈酒好找,可这时间不等人。火山文学 幸好这黑玉是一个实时的导航地图,就在这附近便有一家汴京最大的酒楼,梦华阁。 这梦华阁既是汴京最大的酒楼,自然是生意兴隆,人满为患,所幸现在是午后,已经过了吃饭的时辰,前面排队的人并不是很多。 可这人少,并不代表没有人,这梦华阁天下有名,很多人慕名而来,人多也是正常。 尽管前面排队的人等得起,可蔡卞却等不起,李潇玦也很急,这路途不近,一来一回之间,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了。 “管不得那么多了。” 李潇玦越过前方的人群,直冲进酒楼。 “诶,你这人怎么插队啊,这夫子教你的仁义礼智,都抛诸脑后了?” “你没看是个女子,只怕是不知道从来来的野丫头,何必在意。” “你倒是大方,这排队都排了很久了,你说不在意就不在意了?!” 听着后面人的指责,李潇玦并不在乎,毕竟人命关天,现在没有时间和他们多费口舌。 “给我来一坛烈酒,最烈的酒!” 看着这风风火火,无视规矩的李潇玦,这账房先生只是看了这李潇玦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哪桌客人快吃完饭,准备好要给门口排队的客人安排位置。 这李潇玦发现自己被无视,只得好言好语的解释道:“先生,我现在急需这烈酒救人,小女子知道自己破坏了规矩,这三十两银子,除去买酒的前,剩下的都当做赔罪,还望通融通融。” “要是这用钱,就能把规矩破了,那我这梦华阁,早就关门了,规矩就是规矩,不管你用多少钱,都不好使!” “你这厮,怎么如此不近人情,这破规矩实属事急从权,为了救人才破了这梦华阁的规矩,待我将此人救下,等下次旬休自当前来谢罪。” “不卖不卖,说了不卖便是不卖,赶紧滚!” “看来是不用些手段是不行了!”李潇玦转过身去,朝着热闹的大厅作揖赔礼,大声说道:“小女子到此确有急事,若接下来小女子影响了诸位的兴趣,还希望各位海涵,日后小女子在此办酒席向各位赔罪。” 李潇玦的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声如洪钟,原本熙熙攘攘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这人谁呀,这么张狂,不知道这梦华阁身后是谁么?” “估计也是一个不知道从哪个乡下来的不怕死的小娘子,可惜了这小娘皮长得挺好,这下只怕是后半辈子毁咯。” 听完李潇玦的话,这大厅中的食客们,有的惋惜,有的戏谑,有的好奇。 就在李潇玦准备出手强抢的时候,一个男子门外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大声说道:“小娘子切莫生气,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商量。” 李潇玦转过头去看着来人,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大致在三十岁左右,一副书生样子,扶着门框喘着气。 “阁下何意?” “吾乃此酒楼的掌柜,你刚刚在大街上救了一个素未谋面之人,经过我尽收眼底,也听到了你要买烈酒,想必你来此买酒,应当也是为了救人,此等治病救人的善事,我这梦华阁自然不会阻止,今日这坛酒,算是我赠送的,请姑娘快去救人吧。” 说完这中年人给账房先生递了个眼色,那账房心领神会,转身取了一坛酒,放在桌子上。 李潇玦接过就正准备从腰包中取出钱,却被那中年男子阻止了。 “娘子速速先去救人吧,钱财不过身外物,哪有救人重要。” 听到此人的话,李潇玦也不再坚持,拿着酒就走了。 这中年男子看着李潇玦即将的背影,目光凝聚在发髻上的那根判官笔玉簪,嘴角升起一丝笑容。 很快李潇玦拿着酒便回到了这蔡京这里,蔡卞此时半个身子都已经发紫,显然被这和尚说中了,这毒确实极为要命。 “大师,这烈酒来了,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 “将这坛酒分成三次给他喝下。” 李潇玦点点头,将蔡卞从蔡京的身上搀扶着放在地上,这蔡卞已经开始大喘气,有些呼吸困难了。 将酒坛子打开,极为浓厚的酒味瞬间弥漫开来。 李潇玦将酒灌进蔡卞的嘴里,用自己的内力,控制着进入的量。 而一旁的蔡京则扶着自己弟弟的脖子,让这酒能顺利的喝进去。 第一口酒灌进,原本呼吸费力的蔡卞不再大喘气了,呼吸很快平顺的下来。 就当李潇玦准备灌第二口的时候,却被和尚拦住,还没等李潇玦询问,只见这蔡卞一下子将刚刚喝进去的酒全部吐了出来,那原本白色酒,在蔡卞的身体里转了一圈后,出口却成了淡红色。 就在这蔡卞将酒吐出来后,这原本已经逼近头部的紫色停止了扩散,已经有了些后退的迹象。 “趁现在,再灌!” 李潇玦赶紧将第二口就灌进去,此时的蔡卞已经能够活动了,自己仰起脖子喝起酒来。 说来也奇,就当这蔡卞将第二口喝下之后,身上的紫色开始褪去,原本半个身子都是紫色,现在已经从新退回了左手上。 “将他的手,塞进酒罐子里,这样就能将这毒素暂时压制了,然后尽快的让他吃些容易进食,利于恢复的东西,只要五脏能顺利的恢复元气,那此人就无恙了。” “那设定应该吃什么才行?” “这位丁姑娘应该是知道的,即便她不清楚,那泰山医馆的柴御医,肯定是明白的,你们只需要到泰山医馆,这人一定是性命无虞的。” “多谢大师指点,若非是遇到大师,只怕我这半吊子的医术,就将这人给治死了。” “不怪你,这种毒中的人极少,会救得更少,你能分辨出来,并为其安排治疗方式,已经是难得,若不是贫僧多年修习药理,自然也不会知道事情。” “无论如何,还是多谢大师了,不知大师法号为何,又在哪座寺庙修行?” “菩提无树,明镜非台,有缘自会相见,贫僧告辞了。” 这和尚说了两句谶语,便离开了。 “这大师不肯说法号,日后我兄弟俩该怎么报答他?” “大师乃是出家人,自然不在乎这件俗世名利,日后多做善事,就当是报答大师了。” “丁大夫说的极是,那我们现在去医馆吧。” 李潇玦看着这和尚离去的背影,不仅感叹道,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这和尚径直朝着皇城而去,回想着李潇玦的狼毫玉簪,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李潇玦托着酒坛子,保证蔡卞的手浸在其中,蔡京则背着弟弟,两个人就以这种奇怪的姿势,朝着泰山医馆进发。 “丁大夫,我有一事不明?” 两人走在路上,蔡京背上的蔡卞因为喝了不少的酒,已经开始有醉意了嘴中不停的嘟囔些什么,可惜听不清。 “蔡兄有什么事情尽管问,但请不要在叫我大夫,若不是刚刚那位大师,只怕你弟弟就已经被我害死了。” “丁大夫...丁姑娘哪里的话,若舍弟真的不幸罹难,那也是那帮劫匪造成的,哪里怪得丁姑娘。” 蔡京此番言语并非是什么客套话,确实是心中所想。 “蔡兄不用在安慰我了,刚才蔡兄说有问题,不知有什么指教?” “刚刚听丁姑娘叫我元长,可我刚刚回忆了一下,我好想没有告诉丁姑娘我的字号,姑娘是如何得知的?” 听到蔡京的问题,李潇玦心中一惊,想到:“我总不能告诉你,我知道你的字号是因为你遗臭万年,是大宋王朝未来的大奸臣吧。” “蔡兄你刚才和弟弟在包子铺前的时候,你弟弟说过你的字号,正好被在下听到了。” 蔡京仔细的回忆了一番,却没有这个印象。 “人在特别慌张的时候,有些事情是记不住的,越是熟悉的人或者名字,越有这种可能。” “哦,真有这样的事情?” “当然!这是书院这么些年来得出的结论,自然是真的。” 蔡京点点头,感叹道:“这医术原来也有这么打的说法,看来真的有必要重视起来,以后若是有机会,自当让更多的人参与到医术这方面来。” 第25章 挨打要立正 皇城之中,紫宸殿。 赵顼坐在大殿之上,看着递上来的手札,频频点头。 “介甫你的想法不错,只是施行起来,是不是颇有些难度。” “圣上,凡是变法,皆有难度,越是有效而变化极大的,越是阻力更大,可当我们顺利度过这段时间,一切就当有所成效。” “那介甫你打算怎么做?” 王安石坐在殿下思索一番,回答道。 “圣上,如今在下刚刚如入朝,想要让变法进行下去,自然是需要有人帮忙,当下的办法便是求得让欧阳参政的支持,欧阳兄在享誉文坛,在朝中有着众多的门生故吏,且都政绩斐然,可以说如果有欧阳兄的支持,变法就可以十分顺利。” “嗯,有理,那过几日的朝会,你出一个变法的章程,呈上来,我自会同意,说服百官的事情,就靠你了,当然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王安石面色微微一变,这些手札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是个变法章程,简单的很。 但若是要说服欧阳先生,这可难到了王安石,这欧阳兄什么脾气,自己还是知道的,尽管当年范仲淹改革,欧阳先生极力帮助。 但今时不同往日,这次自从自己回朝,已经找过欧阳兄说过关于变法之事,可欧阳兄却与那次不同,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反而是顾左右而言他,并没有深入讨论关于变法之事。 王安石与欧阳修都是朝堂大官,又久居高位,都是人精,自然是知道欧阳兄是什么意思,自己之前没有说服他,这次即使是有皇帝帮忙,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搞定欧阳兄。 但是官家放了话,作为臣子,又是参知政事,地位形同宰相,皇上发了话,自然是要去完成的。 “启禀皇上,少林寺慧无大师已经到了殿外。” “好,那介甫你先回去忙吧。” 王安石急忙站起身来作揖行礼。 “那下官先行告退!” 华兴偷偷的呼出一口气,赶紧来到床边查看丁洁珺的情况。 这下总算是不用担心被师傅责罚了,姜华兴略有心虚的想着,说来这李师尹又救了自己一命。 “李前辈,你感觉怎么样?” 头好晕。 丁洁珺只觉得自己全身毫无知觉,只有头像是石头做的,极为昏沉,太阳穴像是衙门门口的鼓,被沉冤者叮了咣啷一顿乱敲,不知这人是否沉冤昭雪,可丁洁珺的头实在是疼的要命。 耳边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话,但丁洁珺不能确定,因为自己虽然脖子以上还能运转,可脖子以下好像都不见了,因此她也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真的好使。 “师...,...这是......情....” 好像是消了磁的磁带在耳边播放,丁洁珺的耳朵也如那被影响了信号的收音机,断断续续的接收着消息。 姜华兴和柴启两人在床边照看着丁洁珺,能感觉到两人在自己耳边说话交流,隐约间觉得好像有人在给自己号脉。 想来这是一个好的信号,至少自己的知觉在逐渐恢复,只是不知道多久能够全部回复。 丁洁珺尝试着说话,可自己想说的东西因为自己张不开嘴,而变成了喉咙中的呜咽。 “师傅,她是不是渴了?”姜华兴猜测着丁洁珺的意思,柴启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药煎好了么?”柴启再一次给丁洁珺号脉,脉象平稳,确不像有何病症,只得煎一些补血益气的药,辅上一些流食,保证身体没有太大的问题。 风从身边吹过,是姜华兴开门而吹过来的风,耳边声音逐渐清晰起来,能仔细的听到有人在翻书的声音。 “看来你已经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并不是某个人的声音,而是那只引导猫,趴在柴启靠着的桌子上,柴启的手翻书翻到一半,定格在了那里,一起似乎被定格,可微风依旧吹拂在了丁洁珺的脸上。 丁洁珺十分惊讶,上一秒自己还处于半身不遂的状态,这猫猫一出现好想自己一下子就好了,浑身轻松,刚刚的不适感全都消失了。 “你现在是处于观察状态,”熟悉的优雅猫猫端坐在桌上,绿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丁洁珺看,“这种状态每三天刷新一次,在此状态下你的意识可以脱离躯体,以第三人称视角行动,可观察到更远,更广的距离;时间流速变慢,你使用间隔越久,时间的流速会越慢。” 丁洁珺这才发现自己的视角确实和平时不同,猫猫也不是平视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自己,而是床的上方稍高的地方。 丁洁珺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并没有实体,这种体验很奇特,就好像自己是个隐身的万向镜头,无论是上下左右全都一清二楚,而且视野既宽广又深远,自己能控制这个镜头随意移动,甚至能够穿过建筑。 丁洁珺能控制着镜头穿过窗户,庭院内烛火黯淡,刚刚离开病房的姜华兴手中刚刚提起灯笼,正欲离开前往药房。 泰山医馆是一个五层高的小楼,古朴典雅,房间很多,中间的庭院则是露天的,做的山水造景,假山,绿植,树木,池塘一应俱全,十分精美。 丁洁珺控制着镜头继续向上移动,发现移动越高,速度越慢,最终停在了大约四层的位置,这时猫猫的声音再一次出现,而猫猫也坐在四楼的扶手,抬着头看着清晰的夜空。 “此状态下虽然能够自由移动观察,但距离有限,距离你本体方圆二十米的距离乃是极限。” “这不是一个联网的多人rpg游戏,所有人都能时间暂停,那岂不是很混乱。” “你真的,”猫猫那双绿色的眼睛莹莹的的泛着光,幽绿色在这黑夜中显得十分奇特:“忘了昏迷前的事情了?” 丁洁珺看着夜空,虽然汴京作为大宋王朝的首都,夜生活也十分丰富,常常是彻夜灯火通明,可即便如此,在光污染如此微弱的古代,夜空十分的美丽,清澈而明亮,仿佛清澈的湖水。 “之前发生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么?”丁洁珺望着夜空发呆,刚刚醒来的她确实有些混乱,猫猫的提示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既然已经如此,那我就只能违规让你想起之前的事情了。” 庭院中的一方夜空中,明亮的星星逐渐隐去,原本隐约可见的月亮也渐渐的消失了,整个夜空彻底黑了下来。 突然面前的夜空画出一道轮廓,那是一扇门,门边闪着强光,好像门后面有一把巨大的强光手电在照射。 夜空中的门突然打开,强光似乎照亮了整个医馆,还没等丁洁珺习惯性闭眼,她的意识被吸入门中。 光芒逐渐缓和,丁洁珺睁开眼,整座汴京城尽收眼底,明亮繁华,灯火璀璨,在天上看去,就好像在地上看夜空,整座汴京城宛如地上的星空,火光璀璨闪烁,如星光无异。 外城坊市各户门口张灯结彩,每家每户都挂着红色的灯笼;每条河流边都架着灯笼彩带,上面写着各式灯谜;内城之中亦十分喜庆,即使是大相国寺门口也架着花灯;街上欢声笑语处处莺歌燕舞。 镜头不受控制的被拉进到大内之中,此时宣德门,大庆门,两门大开,两侧站满了殿前司的兵士,无数的民众百姓鱼贯而入,由甲士组成的隔离带与宫墙组成一个开放区域。 在大庆门西侧的广场里,皆是来时异国他乡的商贩,各种美食佳肴,奇珍异宝,一应俱全。 几个姑娘挽着手在这琳琅满目的摊位前挑选物件,行至一做卖香包的摊位前停了下来,只见这摊主面如棕土,眼眶深邃,黑黝黝的眉毛下衬得一双蓝眼睛极为明亮动人;身着金陵蝉丝所制黑沿白色长袍,头顶却既非常见幞头,亦非文人喜爱之东坡巾,而是一种类似披风的白色头巾,从头顶延伸到肩周之处,在额头处则有一圈黑色绸带来固定。 见有人前来,这大食商人端着一口并不流利的官话,介绍着由万里之外而来的香料药材而制成的香包,几位姑娘挑来挑去,拿起几个中意的嗅了嗅,味道奇特少见,却让人觉得精神,可最后几人也没有买下,那商人也不恼,而是笑着送了她们几个小的香包。 而在大大庆门东侧的广场中,同样有着很多的摊位,都是宋与辽,西夏等邻国的商人在此,各种裘衣,胡服十分惹眼;京城及泉州,福州的酒楼大厨亦在此列烹饪做菜,这些平时少见之物使得百姓既饱眼福,又饱口福。 大庆殿前的殿前司守着门,大庆殿前的戏台已经搭好,熙熙攘攘的人们堵在门口,不知何时才能进去。 “娘,你看那里有戏台子,我想进去看戏。” 稚童拉着自己的娘亲来到大庆门口,扒着军士的腿,看着大庆殿前的戏台子。 “不可胡闹,彦儿!” 看着一脸严肃的的殿前司,这位娘亲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的,不过这殿前司看着叫嚷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是直直的盯着一众人群,恪守职责。 “娘,那里有戏台子,我也要去看!” “爹爹,爹爹,您背我,我要去看戏!” 一听到有戏台子,在附近玩耍的孩子们都叫嚷着让大人们领着自己去看戏,不多时,大庆殿门口挤满了孩童和被拽来的爹娘。 不多时,一位太监从殿前司的身后被抬起来,随着他的出现,驻守的殿前司相继大声喊着:“肃静!”火山文学 每一个殿前司的军士前后相继的喊着肃静,很快整个广场的人都安静下来,原本在两侧广场的人也相拥这来到大庆门前,不知发生了什么。 太监望着安静的人群,大声宣布天子诏令。 “奉官家诏令,今曹太后四十五岁诞辰,为万寿节,乃天人同乐,万民同庆之时!特此命天下各府州甲字梨园、天字酒楼等入大内为太后贺寿,并与大庆殿前摆台唱戏,为万民同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庆民同乐,此等稀罕事亘古未见,百姓更是闻所未闻,当即在场的百姓无不跪拜叩头,高呼万岁,以抒内心激动之情。 “官家,可听见这大庆门外万民呼声了么?” 只见曹太后作于大庆殿之上,身着以深青所织交领大袍袆衣,其上有绣有数对红腹锦鸡,并间纹有小轮花,相互映衬;红色的衣缘上绣着云龙纹,所有的刺绣都用金线镶着金边,在深青丝绸的衣料下显得雅致而金贵。 头戴十二株花杈花株冠,眉心处点有一颗珍珠,珍珠笑靥,脸上的额头处,鼻梁处于下巴皆着重涂白,并着淡淡的腮红,嘴唇朱红似椭圆。 此番梳妆,中年的曹太后显得极为秀丽貌美,即使在姹紫嫣红的后宫之中,仍可称得上是魁首。 “百姓安康,国家兴盛,此乃大宋之福,有此等景象,皆是先帝与太后苦心经营,呕心沥血才换来的,朕不过是后人乘凉罢了。” 赵曙坐在侧,对曹太后极为恭敬,身着赭黄长袍衫,腰间则为红束带,其上镶着数颗蓝田宝玉,头带折上巾,看似高贵,却又十分低调。 “官家不必自谦,自曙儿上位,天下太平,不然老身又怎么能像这般收天下万民之爱戴,过这万寿节。” “这可都是先皇与母后的尊尊教诲才有今日之成,母后莫可推辞。” “你啊,曙儿,就是太过自谦了,若是先皇仍在,也会夸你,遥想来,仁宗皇帝仙逝已有两年之久了,老身这身凤冠霞衣,还是他赏给咱的,现在还能想起来,他第一次给咱穿着衣服的时候...” 这曹太后说着说着,便情至深处,泪水忍不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见此情景,在身边服侍的宫女太监们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母后可不要太过伤心,今日乃您生日,先皇也不希望您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以泪洗面。” 第26章 旬休之约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你可知这泰山医馆,在大内与江湖之中都极有声誉与地位,可你如今当街救人,却闹笑话,你知道这种行为会对医馆造成多大的名誉损失?!你有如何补偿得了!” 张祭酒一改以往常见的那番不温不火,语气中充满的气愤与怒火。 “依照书院的规矩,我现在就可以把你逐出书院,永不接纳!!” “张祭酒,求你别开除我,我还得完成父亲的遗愿。” 李潇玦可怜的模样对这已经垂垂老矣的张祭酒,显然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让这张祭酒更加的生气。 “你还有脸提你的御医父亲,你父亲也是个大夫,你现在如此之做,不仅丢了医馆的颜面,更是丢了你父亲的脸面,我若是你父亲,一定好好的教训你!” “可张祭酒,这丁师妹也是为了救人,虽然有所意外,可悬壶救世,治病救人不就该是我们当做的么,若丁师妹选择熟视无睹,置身事外,我觉得她更应该羞愧。” 李仲筹走上前来为李潇玦辩解,虽然他知道学医不精,却上手治病,与杀人无异,可有心却比无心强。 “没错张祭酒,我爹常常教导我,做大夫,既要心细如毛,不放过细节病症;又要胆大如牛,敢于下手行医,若二者有缺,难成名医。这丁师妹虽然心细不足,可胆子不错,家父所提之事,她已经二者有其一;况且是世上哪有不犯错的时候,圣贤皆有过错,何况丁师妹只是一介凡人。” 尽管这苏白芷觉得这丁丫头是自己的情敌,可苏白芷也是一个颇有江湖气概的大家小姐,她力挺李潇玦,自然是欣赏她的勇敢。 实体化躺在一旁晒太阳的黑玉听到他们的话则是翻了翻白眼,若他们知道面前这个可怜兮兮的丁洁珺,在几年前则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魔头李潇玦,只怕不会把他当做一介凡人。 秋天午后的太阳温暖而和煦,少了盛夏的几分炎热,多了些秋风的阴凉,舒服的很。 “你们两个可是学年的翘楚,岂不知这医术乃是行医的根本,在未经过考核,准许行医之前,你们行医大多时候就会成这样,并不能救人,反而会害人,最终还会反噬自己,吾之所做,不仅仅是为了医馆和书院,更是在保护你们这帮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子!” 张祭酒这番话让几人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应对。 在远处看热闹的罗子恒笑的极为狂放,这才来一天的小丫头就敢和自己对着干,让她滚蛋回家,在罗子恒看来都是轻的。 “这要是在户部犯了错误,那是这么简单教训一顿,摘了帽子这么简单,只怕是要押入地牢秋后问斩咯!” 罗子恒的话无疑是在拱火,李仲筹和苏白芷不约而同地回头盯着罗子恒,似乎想要将他撕碎。 这李仲筹自然是不希望这丁洁珺离开,毕竟丁洁珺如此可怜,家中无人可以依靠;徒步从巴中来到汴京,有这么坚强,李仲筹十分心疼此人。 当然有没有内心喜爱之情,李仲筹心中也不清楚,只是想每日都能见到此人。 而苏白芷的目的就更加的简单,若没有这丁师妹的到来,两人又一起挤兑过罗子恒,只怕自己也没什么机会和李仲筹坐在一起。 为了借住丁洁珺这个助力,让自己和李仲筹多谢交流的机会,这丁洁珺可不能被开除,不然自己又没有机会和李仲筹近距离接触了。 “我肯定会注意的,以后不会强出头,一定会好好学医之后在出门医人,我学医很有悟性的,一定会让祭酒大人满意的。” “这种话我的听得多的了,未见有何建树,却先狂妄自负,你这种心态,如何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大夫!” 这下子几人对峙在原地,这张祭酒义正言辞,很想将丁洁珺赶出书院;而丁洁珺这边的众人,自然想让她留下来。 尽管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这样吧张祭酒,弟子提个建议,您思量思量。” 就在几人无言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来着不是别人,正是苏白芷的姐姐,早上带着苏白芷前来赔礼的苏青兰。 “姐姐你怎么也来了?!” 苏白芷拉着姐姐,不知道为何姐姐也来。 苏青兰没有理她,只是走到张祭酒的面前,作揖行礼。 “是青兰弟子,你来做什么?” “张祭酒,您无非是害怕这弟字学医不精,胡乱救人,污了医馆和书院的名声,还有她本人的声誉,既然如此,我们就对症下药。” “不知你有何意见。” 张祭酒皱着眉,这苏青兰和她那有些愣头青的妹妹苏白芷不同,她尽管在此书院学医,可想着的始终是如何将这些医术学至精湛,然后带回自家的西城医馆。 甚至暗中尝尝物色有潜力的弟子,说服他们学成后放弃进入太医院,去西城医馆行医。 不知这小丫头现在又什么鬼主意要打。 “既然张祭酒觉得此人学医不精,那就让她展示一下自己的悟性以及能耐,今天是旬休回来的第一天,而如今已经是下旬,下次旬休之前正是月考之时,若这丁师妹在此月考的时候,跨级考核能拿出个绝佳的成绩,不就能证明丁师妹自己所言不虚,是一个学医天才么?” “跨级?” “不会吧,这月考每个学年考的东西都不一样,深度也不同,跨级考试太难了。” “我之前见过师兄的月考题目,能看懂,但只能看懂一点点。” 在附近围观的众弟子听到这苏青兰的主意,不禁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万物学习,都讲究循序渐进,大夫这种需要极多专业知识和经验的工作更是如此,学医本不可操之过急,即使再有天赋之人,想当上大夫,最少也得个三年五载的学习。 可这一个下旬,十天的功夫,就像学会两个学年的知识,这苏青兰明面上是来提建议的,但是这主意不难看出,这苏青兰不过是给了个另样的开处方式,并且还是个十分折磨人的缓慢执行。 听到苏青兰的建议,李仲筹和苏白芷都有些脸色发白,这东西有多难学,他们深有体会,这建议那里是留人,刚像是恶心人。 可这张祭酒听到这个建议反而冷静了下来,看着面带微笑的苏青兰,张祭酒知道她所想何事。 “青兰弟子的意思是让丁洁珺月考的时候,用第二学年的试题考试?” “弟子正是这个意思。” 苏青兰这看着大量自己的张祭酒,面色毫无波动,她知道现在的张祭酒正琢磨着她这般如此究竟是何意。 尽管这丁洁珺这般不和规矩,但是如苏白芷所说,也是个当大夫的材料,她这般主意,只怕是打算这丁洁珺离开泰山医馆书院后,将其搞到自家的西城医馆去。 张祭酒活了这一辈子,还能不知道这苏家大丫头想得是什么,这西城医馆和泰山医馆相争了这么多年,但碍于这泰山医馆有着御赐的书院,自然是力压这西城医馆一头。 因此这西城医馆经常不择手段的想从书院和医馆挖人,这次这个建议,当然也有这种想法。 “这跨级考试难度极大,并不适合用来衡量是否有天赋,毕竟即便是当月的月考若能成绩斐然,也是难度不小的考验,但这主意不错,若丁洁珺此次月考,能拔得头筹并且不凡错误,吾乃准许其留在书院继续学习。” 这苏白芷和李仲筹依然皱着眉,尽管不用跨级了,但这丁师妹才来没有几天,这虽然是月考,但是以往的知识也是会考的,哪会如此简单。 “祭酒大人,这是不是也有些难度颇大,这丁师妹才来几天,哪里能将这缺少的半年的功课融会贯通!” “祭酒大人...” 本来苏白芷也打算说些什么,却被苏青兰一把拉住。 看着姐姐的目光,苏白芷好想明白了些什么,她之前一心想着在书院中和李师兄能够更加贴近,需要这丁洁珺。 可如果这丁洁珺离开了泰山医馆的书院,那自家的西城医馆,就可以将她吸纳,这李师兄显然是喜欢这丁师妹的,只要将这丁师妹搞到自己家来,害怕这李师兄不来? 只要进了自己家的地盘,那之后这李师兄和丁师妹能不能见到面,就是自己说的算了。 只要将两人长期分开,这苏白芷自然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而且还为自家的医馆招来一个颇有前途的李仲筹。 至于这丁洁珺是不是一个好的大夫坯子,并不重要,能挖走李仲筹这个泰山医馆书院中的翘楚,也已经很成功了。 一时间两人又陷入了僵局,看着这么多人为了一个小丫头如此争论,这罗子恒心中极为不爽,再一次过来开口道:“要我看,你们太过于高看这小丫头了,而且也太虚伪,想要开除他何必有这么多借口,直接开了就好了,磨磨唧唧的做给谁看!” 虽然张祭酒在这书院中地位不低,可面对这户部尚书的儿子,气势也是短了几寸,只得看着他,不好说什么。 可作为皇亲的李仲筹,可丝毫不给他面子,死死的盯着这个话多的惹人鬼,刚欲开口反驳,这李潇玦开口说话。 “多谢李师兄的好意,弟子觉得这苏大世界说的并无道理,小女子既然自诩医学世家,自然对自己的水平有着信心,既然要跨级考试,也莫要小家子气,只跨一级,何如能展示自己的悟性;不如一步到位,此次月考,直接跨至李师兄的第三学年的考试好了。” 听到这人畜无害的丁师妹说出这般话语,在场的众人都十分吃惊,这苏白芷知道这妹子有胆量,可现在这番话已经超出了胆量的范畴,说她自负都有些小瞧她了。 这哪里是自负,这是找死啊! “这新来的人这么胆大,跨级不行还要跨三级!?” “我看她是知道自己留在书院没有希望了,不如装装样子,兴许还有留下些好话。” 丁洁珺的话再次在人群中掀起风波。 这苏青兰也是眉头微皱,她本以为自己出的这主意已经有些让人无法接受了,没想到这人既然如此不给自己留后路,她有些后悔自己打算让她入自家医馆的想法了。 如此自负,只怕会给自己招致祸患。 不过如她的妹妹苏白芷所想一样,只要这丫头被拉倒自家医馆,这李仲筹就很有机会被撬走,那么这丁洁珺就可以鸟尽弓藏了。 想到这里,苏青兰眉间的愁云散去,只想看着自负的丁师妹是否真的有勇气跨三级考试,还是只是博人眼球,自暴自弃的说法。 这罗子恒也有些侧目,这看着讨人厌的小娘皮,竟然如此胆大,虽然自己学医平平,但是难度还是了解的,敢如此这般不把医术放在眼里,只怕是扁鹊在世,也不敢如此吧。 这张祭酒也是眉头紧锁,他之前只觉得这个弟子有些自负,可现在看来,此人要么是真的天赋异禀,医学奇才;要么此人就是自暴自弃,博人眼球罢了。 “你可要想好了,这跨级考试,哪怕是一级都是难度极大,你想跨两级?!” “没错,祭酒大人,我确是想跨两级。但,跨两级的考试,如此大的难度,若弟子真的侥幸办到了,弟子就有一事相求。” 张祭酒的眉头锁得更深了,不知道这狂妄的弟子究竟是如何想的。 “你先说说看。” “如果弟子侥幸成功,那么希望张祭酒特许弟子,成为这泰山医馆中的学徒,或者说是,随行大夫,去医馆中坐诊救人!” 李潇玦的这番话,再一次引发了众人的惊呼,这次苏青兰的眉头的愁云可难散去了。 听着丁师妹的话,不像是狂妄之徒,而是真的觉得自己能够那些这跨三级的考试,并且提前当学徒。 原本还在提防这苏家大小姐的张祭酒,反而不担心这丁洁珺离开会给泰山医馆造成什么损失了,这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无论在哪,都不会有什么成绩的。 “好!我答应你,若你真的能咋旬休月考中,跨三级并且通过测试,我就同意你提前成为学徒,但相反,若你失败。” “弟子明白,若弟子考试不成,自会离开,绝无二话!” 第27章 断腿再利用 看着这张祭酒同意了这件事,苏青兰姐妹俩眉头紧皱,但也无可奈何。 这主意本来就是苏青兰提出来的,尽管这丁师妹加了赌注,可这主意的本体没有改变,自己刚刚如此全力的促成这件事情,现在要是自己出口反对,只怕是太过于明显了。 “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便别在这里呆这了,你若想要在这旬休月考之中完成目标,你现在一刻也不能耽误,或许在吃饭睡觉的时间,你都需要想着学医。” “多谢祭酒大人的指点,弟子明白。” 张祭酒摆摆手,示意弟子们散去,而自己则转身回到了藏书阁中。 想着这个长相清秀,楚楚可怜,却狂妄自负的弟子丁洁珺,张祭酒已经没有刚才的那番愤怒,反而有些好奇,这自称是御医世家的小女子,是否真的有那番天赋。 这种打赌,无论如何自己都是不亏的,若真的是医学天才,这弟子自我要求要去医馆中当学徒,看来是对这泰山医馆有着感情,也不怕她被西城医馆撬走。 若者弟子没有成功,但考试成绩也不斐的话,自己也有办法给其一个台阶下。 若者弟子真的只是夸下海口,博取眼球,那被挖走也就挖走了,泰山医馆也不会损失人才。 “先生再见!” 聚众的弟子们作揖送别张祭酒,当张祭酒消失在藏书阁的阴影中之后,大部分看戏的人也没有散去,看着李潇玦。 李潇玦有些害羞的转过身,看着李仲筹和苏白芷等人,作揖感谢道:“多谢各位师哥师姐的帮忙,洁珺在此谢过。” 听到这感谢的话,很多人都有些脸红的离开了。 毕竟他们很多都是来看戏的,帮忙自然谈不上。 苏青兰大方的很,直接上前一步接下话茬:“丁师妹言重了,我和白芷还有这李师兄,都是十分敬重丁师妹这当街救人的义举,尽管丁师妹的医术未精,但也算是好心,但丁师妹这跨三级考试,是不是有些欠缺考虑了。” 李仲筹也觉得丁师妹的决定欠缺考虑,跟着说道:“是啊丁师妹,你才入书院没有几天,还没有正式的学习过,就跨三级考试,只怕是自讨苦吃啊!” 李潇玦推了推眼镜,尽管害羞,但颇有底气的说道:“小妹也算是医学世家出身,自然是对这学医的难处颇有了解,但小妹自诩天赋,又自小和家父学医,这跨三级的考试,小妹还是有信心的。” 苏青兰微微一笑,目光中十分欣赏:“这丁师妹如此有信心,看来是我们多虑了,既然如此,那师姐便放心了。但师姐还有一事要交待,若丁师妹真的考试不成,被书院开除,可以考虑来我这西城医馆,我父亲便是这西城医馆的掌门。” “是啊,丁师妹。”这苏白芷接过姐姐的话:“你这一颗学医治病,继承父志的拳拳热心,如果真的不能在泰山医馆书院发光发热,这西城医馆也可以成为你的选择。” 听着这姐妹俩的话,李潇玦脸上充满了感激,可心中却是明白的紧,这两人的一唱一和,看起来是为了自己寻后路,可言外之意,却是要拉拢自己。 刚刚苏家姐妹和这张祭酒的拉扯,李潇玦听个明白,这苏家大小姐这番话,尽管听起来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但难度颇高,让自己月考跨一个学年,尽管有十天的时间,可学医怎么回事一朝一夕的事情。 这主意看似是解围,可即使没有听到这苏青兰这种自爆的发言,李潇玦也知道这是打算挖人。 若是旁人,只怕是已经动心了,这西城医馆尽管名气上不如这泰山医馆,可也是这汴京城中首屈一指的医馆,若能在那当大夫,也算是名扬天下了。 可这泰山医馆,对自己有恩,更何况这姜华兴和自己也是生死之交,怎么会轻易的离开这泰山医馆呢。 李潇玦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对着两位苏家小姐说道:“多谢两位师姐的关心,但师妹现在应当先用心学医,当旬休考试结束之后,再考虑这些事情。” 听到这丁师妹的话,这苏家姐妹眉头一紧,但面色如常。 “那姐妹俩就不再耽误丁师妹学习了,这十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亦短,若想要真的能在跨三级的月考中成功,丁师妹可得用数倍之功了。” “多谢师姐关心,日后丁师妹自当在旬休之时,一定会亲自登门感谢。” “那我们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说完苏家两位小姐便带着人离开了。 这原本挤满人的藏书阁门口,现在已经没人了,只剩下李仲筹和李潇玦两人了。 “丁师妹你真的想好了?” 李仲筹语气中充满了关心,已经离开的苏白芷回头看着自己在李仲筹眼中从来都见不到的温柔,心中酸涩万分。 “若现在丁师妹改变了主意,我可以去求张祭酒,这事情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多谢李师兄了,但小妹还是那句话,在下能提出这个话,自然是有着十足的信心的,李师兄不必再劝了,有这个时间,不如我们去食堂吃饭好了,这忙了一个下午,快到晚饭的点了,三餐不规律的话,可是会导致内分泌失调的。” 说完李潇玦便先走一步,这李仲筹则跟在后面,尽管这李仲筹还想劝一劝,可见这丁师妹已经拿定主意了,便不再多说了。 天色渐晚,日光西落,秋风吹过李潇玦的房间,为这闷热的房间带来一丝清凉。 “昨天这姜华兴给自己的书,自己看了几本,这《神农本草经》和《唐本草》自己都看过了,但为什么其中有些的东西自己记不住呢?” “你医学等级太低的,这书你就是都看完了,很多东西也是你记不住的。” “那我之前给蔡卞看病的时候,这医学等级没有提升么?” “有是有,你之前的医学等级二级,因为昨天晚上你连夜读完这两本书,你已经是二级圆满,没有突破,本来你今天的当街治疗,应该能突破的,但因为有所失误,所以你没有升级。” “那要怎么升级?难道还要找一个有病的人治好才能升级?” “没错,和你学习武学的方法升级是一样的。” “可在这书院之中,哪有这么多病人,那病人都在泰山医馆里了。” 李潇玦有些犯难,自己今日去街上救蔡卞,本来就在计算之中,这蔡家弟子,将来都是朝中重臣,将来都有用武之地的。 并且这救人的事,也是打算给自己这医学升级的,难怪自己给蔡卞处置完毕之后,没有跳医学等级升级的提示,还挺意外的,原来是自己失败导致的。 “那该如何?我这已经成为重点目标了,要是再跑出去,只怕是自己还没有找到病人,就真的被开除了。” 黑玉躺在窗户上,舒服的吹着风:“不是还有一个今天刚刚受伤的人么?” “受伤?你是说姜华兴,可他是骨折,这东西不是一两副药就能治好的。” “你身上的绝品功夫不止一个,那少林的洗髓经,有通脉正骨只能,别说是治疗一个腿部骨折,就是全身粉碎性骨折,只要吊着气,就能治好。” 李潇玦拍拍脑袋,心想着自己这么一身功夫,怎么就总是想不起来呢。 “那这事交给你了,这医学等级等不得,可得早些去。” 黑玉前头引路,李潇玦脚下登着梯云纵,从窗沿一跃而起。 汴京的夜景依旧是如此的靓丽,但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李潇玦在空中扭腰挺劲,左脚踩右脚,在半空中冲刺飞出,直奔泰山医馆而去。 “你俩今天进藏书阁情况如何?” 柴启坐在姜华兴的床边,询问着下午的情况。 “这秘阁之中还真是危险,师傅你知道在秘阁下发有着一个甬道么?” “甬道?” 柴启疑惑的很,自己掌管泰山医馆和书院也有些年头了,从来都不知道这书院下面还有一个甬道。 “而且这李潇玦说,在这藏书阁之中,还有一个很厉害的高手,不知道是谁。” “这本来应该是当了掌门才能知道的事情,二十年前的事情之后,皇上就派人守在藏书阁,旨在保护藏书阁和书院不再发生那种事情。” 李潇玦蹲在窗外,听着两个人在讨论下午藏书阁中的事情,这柴启的语气平淡,而且说辞和下午跟自己收的差不多。 “而且这人十年换一次,很快就到了换人的时候了,到时候这泰山医馆的主人,想来也是要换人了。” “师傅你已经选好了人了么?” 柴启看着面前的弟子,眼中充满了失望与不安。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这李大侠消失了两年,再次在汴京现身,肯定不是单纯的来当大夫的,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离她远一点。” 听到师傅的话,姜华兴面露难色,姜华兴自然是知道师傅希望他继承医馆,这医馆和书院是两代人的心血,师傅曾经有两个师兄弟,可他们只学了这师尊的功夫,这医术也学了个七七八八,就是因为为江湖人士治病,崇拜江湖,于是学医学了一半,就闯荡江湖了。 几个师叔凭着泰山医馆的名气和功夫,也算是名声鹊起,但后来却杳无音信,在江湖之中消失了。 和医馆也没有联系,现在也不知生死。 现在柴启这番话,就是想让姜华兴留在汴京,虽然这汴京之中也是危险重重,可比起那吃人不眨眼的血腥江湖,还是强上很多的。 毕竟他那几个师叔就是前车之鉴,柴启一辈子无儿无女,不希望自己这个弟子,也和自己的师弟一样,最后没了联系,生死不知。 “可师傅,这李大侠是我的救命恩人,您从小教育我,要知恩图报,这李大侠如今需要我,我自当是要帮助他。” “那你要答应我,帮助她可以,但不能再随她入江湖,也不能再让自己犯险。” 姜华兴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 “师傅,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出诊的。” 柴启看着姜华兴这个样子,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起身离开了。 白月光打在姜华兴的脸上,更像是照进了他的心中,只见在另一边的窗户上,照应着他心上人的身影。 “如果你真的在这里,那该有多好。” 姜华兴心中个俏丽的身影,自然就是李潇玦,是那个面对这江湖中人,丝毫不惧的天下第一,独步大侠。 “看来某人在想我?” 李潇玦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姜华兴摸了摸自己耳朵,应该是自己幻听了。 “是啊,这几年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再入江湖,面对刀光剑影,儿女情长,恩怨情仇呢?” 大庆殿前的殿前司守着门,大庆殿前的戏台已经搭好,熙熙攘攘的人们堵在门口,不知何时才能进去。 “娘,你看那里有戏台子,我想进去看戏。” 稚童拉着自己的娘亲来到大庆门口,扒着军士的腿,看着大庆殿前的戏台子。 “不可胡闹,彦儿!” 看着一脸严肃的的殿前司,这位娘亲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的,不过这殿前司看着叫嚷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是直直的盯着一众人群,恪守职责。 “娘,那里有戏台子,我也要去看!” “爹爹,爹爹,您背我,我要去看戏!” 一听到有戏台子,在附近玩耍的孩子们都叫嚷着让大人们领着自己去看戏,不多时,大庆殿门口挤满了孩童和被拽来的爹娘。 不多时,一位太监从殿前司的身后被抬起来,随着他的出现,驻守的殿前司相继大声喊着:“肃静!” 每一个殿前司的军士前后相继的喊着肃静,很快整个广场的人都安静下来,原本在两侧广场的人也相拥这来到大庆门前,不知发生了什么。 太监望着安静的人群,大声宣布天子诏令。 “奉官家诏令,今曹太后四十五岁诞辰,为万寿节,乃天人同乐,万民同庆之时! 第28章 治就治,为什么要打断我那条好腿 只见被窝中的姜华兴满脸羞红,月光打在脸上,显得格外的可爱。 “你..你现在这般,有违女德,还请你自重!” “女德?都是什么年代还三从四德,我这么一个美女送上门来,你还不敢要?”李潇玦上下打量着姜华兴,双眼充满了调戏。 “而且你刚才在人后讲着有违仁德的话,怎么不说自己要守男德呢?” “我,我只不过是...是抒发自己的仰慕之情,没有任何的不敬的!” “呦,华兴,你不会还是个雏吧,都已经好几年过去了,那苏家的大小姐不是很好么?” 听着李潇玦这露骨的话,姜华兴的脸羞得更红了,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一把抢过被子,死死的围住自己,只露个脑袋。 “你这女子,说话毫无廉耻,你这消失的几年,都没看过圣贤书吗,怎么说话如此粗鄙!活脱脱的像是一个女土匪!” “哼哼哼,你才知道我是一个土匪!?”看着将自己包成粽子的姜华兴,李潇玦嘲笑道:“你知道这皇帝老子是怎么翻牌子的么,这皇上翻了妃子的牌子之后,这妃子就会被想你这样的包成一个卷,然后送进皇帝的床上,今天我这江湖皇帝就不用别人把你送上床了,我自己来!老娘今天就是个女土匪了,我看你怎么办!” 房间中回荡着尖叫,这尖叫本应该会惊醒附近已经熟睡的医馆的众多人员,可这尖叫声只在房间中回荡,没有惊醒任何人。 只见这黑玉坐在窗沿上,那些刺耳的声波几乎都被他给挡住了,只在这个房间中回荡增强。 姜华兴眯着眼睛喊了半天,只觉得自己的被子被掀开,可腰间的腰袋却没有被解开,只是觉得裤腿子都被撩起来了。 “这小子今天断的是哪条腿,这下午看了一下午书,有些迷糊,想不起来了。” 本来李潇玦还想询问一下黑玉,可黑玉已经实体化在床边维持着隔音结界,自己如果开口问它,岂不是就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可自己却是想不起来了,这屋中尽管有月光,但是这腿有没有敷药,真的看不出来。 李潇玦不得不感叹,这柴启的药真的厉害,搞得和透明一样,跟本看不出来有区别。 一阵小风吹过,刚刚敷过药的腿上感受到了不少的凉意。 但两条腿都被掀开,尽管都吹了风,但没有敷药的腿还是没有那么凉的。 而接下来,一双柔软的手抚摸在自己的腿上,两条腿这边摸一摸,另一边也摸一摸,然后摸到了自己的那条好腿。 调动丹田之中的内力,李潇玦将内力凝聚在右掌,朝着姜华兴的那条好腿,猛地拍下!。 一种从内心深处传来的骨头断裂的声音传进了姜华兴的耳朵中,伴随而来的,是一种钻心般的疼痛。 这股剧痛使得姜华兴双眼睁的滴流圆,叫出了比刚才更响亮的惨叫,如果说刚刚的叫声中留有三分娇羞,那这次惨叫中却是十分的疼痛。 “啊!!!嘶!!!啊!!!!” 姜华兴疼的直起身来,想抽回双腿,却被李潇玦摁住,无法抽回。 “别喊,你没有感受我一股热量在你的断腿处游离,在修复你的断骨吗?” 听到李潇玦的话,姜华兴这才忍住疼痛,感受来自腿部的感觉。 正如李潇玦收的那般,有一股极为温暖的感觉包裹住了自己的腿部。 “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在给我运功治疗?” “还算你聪明,我这是少林洗髓经的内功在给你治疗,这洗髓经有通脉正骨,洗髓开体之功效,用来给你治疗断骨,是再好不过了。” 看着面前这人如此认真的给自己练功治疗,姜华兴羞红的脸已经不见了,只是有些不爽的说:“你治病就治病,为什么不好好说,而且你就算要治疗,能不能搞明白,我今天断掉的是右腿,为什么非要打断我这条好的左腿!” 听到姜华兴的话,李潇玦受伤的动作一慢,有些尴尬的说道:“你现在这右腿断了,不是正好两个腿就平衡了,不然等你这右腿长好了,就会有些长短腿。” 姜华兴一边斯哈的忍着疼痛,一边反驳道:“那我还得感谢你,把我这好腿打折,你是不是忘了,两年前的时候,我俩第一次见面的手,我这左腿就已经被断过一次了!” 这月光皎洁,姜华兴的脸因为断腿之痛,满脸惨白,这李潇玦的脸则是有些羞红。 不仅是因为这内力运用,催动洗髓经的原因,也有一些自己这打失误打断腿。 “嗯....我这....我这是为了你好,最好是两个腿一起重新长,像是从小长大的时候这腿一起长,才会和谐一点。” “我谢谢你大姐!” 听得这李潇玦的胡言乱语,姜华兴气不打一出来,刚刚一激动这左腿没有抽出来,这右腿却是晃动了一下,在墙上磕动了一下,刚刚这种疼痛没有反馈出来,可现在左腿在洗髓经的治疗下,已经开始感觉不到了,因此这右腿的疼痛明显了起来。 “你这大半夜的跑到我这来,打断我的腿,给我治疗,是因为什么?” 这李潇玦行事奇怪,随心所欲,自己是早就见识到了,但是她的这种奇怪行为,总是会有些解释的,而且一般都是对她有益的事情。 “下午发生的事情,你没有耳闻么?” 在书院中闹出那么大的事情,可以说是全书院皆知,这医馆与书院本就一体,怎么可能这医馆中无人可知。 “你是说,你救了那两个举人?” “并不全是,但跟这个事情有关系。” 李潇玦将下午和这张祭酒打赌的事情和姜华兴说了一遍,这姜华兴听完,依旧是满脸扭曲疼痛,但却没有任何惊讶以及不解。 “这确实是你会干出来的事情,无论是救人,还是打赌,你以前也不是没有干过这头脑一热的事情。” 李潇玦翻了翻白眼:“搞得好像你小子多了解姐姐一样。” “那和你来治疗还是没什么关系,你要打算跨级考试能成功,你现在在这没有用,如果是书不够,那书架上的书有的是,你随便拿。” 姜华兴对李潇玦的信心还是很足的,这李潇玦学什么都是极快,他亲眼看着这女子只看了一遍少林的金刚经,下一刻就使出了金刚身。 “现在单纯的看出已经没用,我需要实际操作才能更进一步的学习,而你则是恰好,成为了本小姐的试验对象。” “那你刚刚能不能和我好好说,你搞得那副土匪行径,哪有一个女孩子家该有的休养。” “少说那些屁话,姐姐可是天字一号钦犯,土匪行径已经是轻的了。” “你能不能换条腿治,我现在右腿已经不疼了,你能不能治一治左腿,我这左腿还很疼。” “等会!” 李潇玦一边运功治疗,一边监测着治疗进度。 这右腿已经已经马上要治疗完毕,如果现在要是换腿,只怕是会刷新这进度。 “你为什么一定要跨三级月考来医馆当学徒,是真的想要当医生?” “当然了,不然我直接回家好不好。” “可那苏家的大小姐不是明显要招安你,你为什么不接受呢?” “你又在说傻话了,我怎么会抛弃泰山医馆,选择别人家呢?” “难不成,是因为我?” 姜华兴嘟囔着说话,尽管这声音不大,李潇玦的耳朵可是极为灵敏的。 “对对,是因为你,因为我离不开你,可以了吧,别在烦我了,让我安心的给你治腿。” 不知是不是这洗髓经的内力过于强劲,还是这谈话过于走心,这姜华兴的脸再一次红的像一个苹果。 房间中热量上升,在黑玉的结界当中,这热量没有扩散出去,整个房间中已经波光粼粼,热气升腾。 房间中的热量捂得姜华兴门头大汗,已经有些迷糊了,都快要睡着了。 李潇玦看着这治疗进度,这洗髓经不愧是这顶级功法,治疗断骨有如此的功效,又好又快。 只听到叮的一声,李潇玦面前浮现了一个成就框,是一个红木框组成的成就框。 悬壶救世等级三 将医术登记提升至三级 成就奖励??? 李潇玦看着这问号的奖励,只得感慨,自己这公司修bug的水平还是太差了。 “你感受一下这断腿恢复的怎么样了?” 姜华兴被李潇玦的话惊醒。 “嗯?完事了?” 姜华兴揉了揉眼睛,看着自己的腿,刚刚因为被打断而渗血泛红的地方已经肤色如常了,尝试着动了动,发现是没有问题的。 这让姜华兴十分震惊,这伤筋动骨一百天,这自己的右腿刚刚被打断重接,这一个时辰左右,就已经治好了? 这让座位大夫的姜华兴十分不相信,这治疗断骨的过程是极为麻烦的,也从来没有听说过用这江湖功法还能治疗断骨的。 “你扶着我下地走一走,我感受一下。” 看着李潇玦伸出手,要扶着自己,姜华兴也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和两人刚才那种尴尬的暧昧,就像感觉一下,总觉得是某种障眼法。 可当当一下地,就发觉不仅这腿没有丝毫疼痛,走路还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好想身体都变轻了。 “你用这洗髓经给我治腿,这疗效还真是奇特,我现在只觉得这腿不仅好了,而且极为有力,感觉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 听着姜华兴的感觉,李潇玦也是十分开心,毕竟这也证明了这种邪道的治疗方法,也是能涨治疗等级的。 “那你什么时候在给我治治左腿!这样的话,我明天就可以去坐诊了,让我师傅好好休息。” 姜华兴转过头去看着李潇玦,双眼中透露着期待,语气中满是孝顺。 “你还真是孝顺,我现在给你两种选择,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在来给你治腿,要么就是今天给你治好,明天在给你打折,重新再给你治一遍,你选吧。” 本来在地上溜达的很开心的姜华兴,突然站在地上不动了,听着面前这女子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打折别人的腿这种话,脸上的兴奋之情尽消,只得叹气一口,一瘸一拐的回到床边。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明天再治,但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明天你再来吧。” 姜华兴躺回床上,盖上被子,不再理她。 “你书架上的书,我带走几本,等之后看完了,我在还给你。” “嗯,你拿吧。” 姜华兴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对着这个变幻无常的女人,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应对了。 “谢谢你!” “麻烦你走之前将烛火熄灭,窗户关上,而且麻烦你下一次从门进,不要在翻窗吓唬我了。” 听到姜华兴的话,李潇玦轻哼一声,答应下来。 “一看你就是偷摸做坏事,怕被我发现是吧,难怪你到现在还是个雏。” 很快李潇玦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书,于是解除了黑玉的实体化,这房间中的热气立刻散去,房间中立刻清爽了下来。 关上一扇窗户,掐灭蜡烛,李潇玦从登上另一扇窗户的窗框,看着躺在床上有些可怜的姜华兴。 “晚安弟弟,明天姐姐还来哦!” 说完,李潇玦消失在了夜色中,随后这窗户也随之关上了。 “如果你不走,该有多好呢!” 尽管这不讲理的女人冲进来调戏自己,打断了自己的腿,但是姜华兴的脑中始终是忘记不掉那个来去如风,行事潇洒的女人。 接着又回想起最开始的时候那种两人之间的暧昧,尽管李潇玦可能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自己却是好像是认真了。 就在姜华兴胡思乱想,脸色发红的时候,只听得啪嗒一声,好想有人落在了窗框上。 这一下将姜华兴吓得脸色惨白,比窗外的月光还要白,一下子脑中没有那些想法,反而是回想起了刚才被打断的右腿,尽管已经治好了,但现在还能感受到最开始的那种阵痛。 姜华兴等了半天,一声鸟叫打断了他的猜测。 “呼。”姜华兴吐出一口气,刚刚还以为是李潇玦又回来了,又趴在窗户上偷听,幸好不是。 第29章 治病苏白芷 深夜,福宁殿 赵顼手上拿着王安石递上来的手札。 “看来此次介甫先生对这变法已经谋划已久,这手札一个下午就递上来了。” “嗯。” 听着向皇后的话,赵顼只是应付过去,心中想着别的事情。 “圣上,今日下午慧无大师都说了些什么?” 慧无大师... “皇后,你过几日,去一趟少林还愿,这先帝在世的时候就时常想去少林,只是碍于这身体不适,最终仍是没有得愿。” “臣妾知道了。” 看着赵顼手中抚摸着那只玉制的毛笔,关心的说道:“圣上,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 赵顼点点头,起手想着寝宫走去,心中却想着下午慧无大师所说的事情。 “今日在内城之中,见到一件趣事。” 能让这慧无大师称为趣事,那这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常见之事。 “哦,慧无大师请说。” “今日在那坊市之中,有两位蔡家兄弟,本是举人。入京求学,却在途中招致劫匪,索性二人机敏才逃出魔爪,但因为疏忽,弟弟身中剧毒,倒在这包子铺门前,幸好有一位泰山医馆书院的女弟子出手相救,才避免了一场悲剧。” “不亏是泰山医馆的弟子,确有这仁德之心。” 慧无摇摇头,笑着说道:“有趣的不是这件事,而是这女弟子,所盘的发髻之上,插着的便是和圣上那根玉制的判官笔,十分相像!” “大师所言是真的?” 赵顼激动地站起身来,走到慧无的身前。 “贫僧的眼神,圣上还信不过么。” 听得恢复的话,赵顼重新坐回椅子上,尽管作为皇帝,自当是不该喜怒表现于外,但这消息对于赵顼来说,是最近为数不过的开心事。 “她总算是到了这京城!” 之所以将这个事情讲给官家,慧无本就怀疑这女子和皇帝有什么关系。 早在这赵顼成为皇帝之前,两个人就有过接触,那时的赵顼因为从小接触龙虎山的缘故,相比于玉器,更喜欢木头做的许多东西。 可自当他两次游历天下,回京继位之后,便独宠这像是玉簪一样的判官笔。 本以为只是这皇帝在外游历喜欢上了这种相对独特的玩意,但次从看到这当街救人的女子,这慧无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 “不知这位奇女子,姓甚名谁?” “此女子叫丁洁珺,字一卿,是哪里人士,并不得知。” “字一卿...” 心有一卿,难容别人。 听到这名字,赵顼有开始难受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这心心念念之人,尽管是应自己请求而来,但心中,仍然没有他。 “圣上??圣上?” 向皇后的思绪将他带回现实,只见一个暗卫跪在自己身前,看起来已经跪了有一段时间了。 “何事来报。” “陛下,统领回报,他已经确定今日进入秘阁之中的人是谁的,乃是这几人新入书院的弟子,名字叫做丁洁珺。” “通知他,若这女子再入秘阁,务必全力帮助,不得有误。” “是。” 赵顼看着月光,挽着向皇后的手,回到寝宫之中。 翌日清晨 坐在课堂的李潇玦看着《伤寒杂病论》,昨晚刚刚突破二级的医术等级,很快就要三级满了。 这《伤寒杂病论》,自己已经看了一半了,加上昨晚看完的《神农本草经》和《唐本草》两本书,这第一学年需要学习的三本书,自己已经全部就要看完了。 “看来这本书看完,我就可以升四级了,可这升四级,要怎么办,总不能这大白天的不上课,再去给姜华兴治腿吧。” 李潇玦看着自己医术三级已满的进度条,忧心这自己这三级突破四级该用什么法子。 “替这种贱民说话,是要造天谴的,这苏家二小姐还不信,这不就因为帮助这贱民,今天躺在床上起不来床了。” 罗子恒那令人讨厌的声音从李潇玦的耳边响起,尽管这小子总是瞧不起自己,但李潇玦从未将这人放在眼里。 第30章 以气御针,以针治病 “不知丁师妹是真的有本事,还是在吓唬人,这医馆确实是针灸了得,可你来医馆没有几天便敢用针灸救人,只怕是有些托大了吧。” 李潇玦默默的从包中取出针灸包,摊开放在桌子上。 “不知道师姐可是第几次发病了?” 看来这丁洁珺确实有些本事,知道自己这病不是偶发性的,已经发作过几次了。 可她仍然不相信面前这黄毛丫头,自己亲爹都看不好的病,不可能让她这就给看出来了。 “已经有几次了。” “是不是每次再发作的时候,头疼之感更甚,原本只会昏迷很短的时间,越发作,持续的时间就越长呢?” 苏白芷脸色一变,本来惨白的脸更加惨白了。 自己这病症被她猜的八九不离十,自己最开始以为只是头风,但再次发作的时候就变得头疼加剧,且昏迷无力,而且时间比上一次变强了。 “画面清晰度,流畅度还ok么?” “完全ok,声音也很清晰,流畅;画面没有卡帧,模糊的情况,延迟也很理想,基本控制在10毫秒左右。” 丁洁珺想起来这是游戏《七言》,以及第一款全意识潜入的vr舱,梦蝶,两者的实机演示直播。 “能看到你视野中右侧的舱体参数么?”敲敲作为此次直播的技术总监,负责与丁洁珺的双向通信,还要指导整个技术部对游戏以及梦蝶舱的数值进行监控以及调整,以确保整个活动的安全稳定。 “可以,各项数值都很良好,数值稳定。” 丁洁珺看着视野中右侧出现的梦蝶舱数据,以及自己对应动作的模型投影,数据显示都在合理的范围内,以绿色显示,而视野的左侧则是直播推流数据,以及一个微缩的,和自己双眼的视觉一样的画面,这就是一会观众将会看到的画面。 “狮姐不是说今天要对接一个新的数据引擎,能全面提升游戏流畅度,画质特性以及传输性能。” “没错,在上面将我们梦蝶舱以及七言两个东西介绍的差不多的时候,就会对接引擎,到时候需要你对引擎所带来的提升体验进行描述,并在做出对比操作,来体现引擎的加成,然后就可以下班咯!” “就想着下班!”狮姐的声音在此传来,声音不怒自威:“见天摸鱼,怪不得bug一地,索性这开发部给力,把你们技术部的坑及时填上,这才能准时上线。” 这狮姐全名董师师,名字秀气人也秀气,可据说初中的时候不知道觉醒了什么属性,脾气很大,说话也是不留情面,但是人很好,工作能力极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对下属也是亲如家人,从不克扣奖金,甚至会把自己的奖金分出来给大家找平,可谓是人世间罕见好领导。 “珺珺,还有十五分钟开始全球直播,虽然有些絮叨但是我还得嘱咐你,开始直播之后我们要接入评论席,届时你需要与他们进行互动,语言问题无须担心,实时的转译会帮助你,并且根据你平时的习惯,会给你搭配字幕;切记一定要紧张起来,注意言辞,这是咱们公司的翻身立足之战,可别搞砸了。” “明白。” 还是十五分钟要开始直播,丁洁珺将之前安排好的路线在过一遍,先展示汴京城全貌,然后就是汴河两岸的情形,清明上河图复刻使用权都买下来了,不来一个经典重新,圣地巡礼,岂不是很对不起这传世佳作。 接着就是曹太后的万寿节,为了展现游戏的细节以及梦蝶舱的性能,如此大规模的庆典,宏大的画面正好是体现的时候。 虽然在历史上并没有如此离谱,引万民如皇宫的庆典,不过为了展示性能,而且也不过是个游戏而已,有些离谱也是合理的。 坊市,街道上的人还在往皇宫去,能进入平时王公大臣们才能进入的地方,不少人趋之若鹜,无论是打算看看新鲜的百姓,为写书找灵感的诗人画家,还是想要考取功名的各地学生,都希望一睹大内的样貌。 第31章 旬考之日 强大的威压仿佛时间都变慢了,巨大的气势排山倒海扑面而来,但速度慢了很多,与切出界面时那种缓慢的时间流逝不同,这次是递进的减速,并最终停了下来。 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身下的椅子,身后的窗户,对面的戒破,远处的姜华兴,都在逐渐的模糊起来,从高分辨率的画面逐渐降低,开始像素化,并最终一切都变成红黄蓝三原色的像素点,随后在丁洁珺的面前出现一个悬浮的光圈,那些像素全部涌进光圈之中,并随之形成一个画面,用着中英双语写着,七言。 “我怎么强制退出了?”丁洁珺有些不解,自己并没有选择离开游戏,怎么就退出了。 “敲敲。”一个俏皮的声音从虚空传来,充斥着整个空间,漆黑空泛的空间之中只有脚下和面前的光圈提供合适的光亮。 “这里是丁小姐指名闹钟,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四点二十分,敲敲友情提示,您今晚还有重要行程,切勿加班呦~” “对,今天可是有大事,得赶紧脱出。”听到敲敲闹钟的提示,丁洁珺轻敲了一下自己的小脑瓜:“敲敲,王文远他...” “你们程序组是吃干饭的么!” 愤怒的咆哮震的丁洁珺耳朵发疼,赶紧关闭了与控制台的自由通讯,那令人熟悉又骇人的咆哮消散了。 光圈之中浮动着文字,是进入和退出,使用目光注视或者手动都可以选择。 “说来都这种全意识潜入,还搞这种复古操作。”一边吐槽,一边丁洁珺选择了退出键。 光环随着丁洁珺的选择消失,脚下的光圈也逐渐黯淡,周围变得漆黑,给人的感觉并非那种封闭或者黑夜,让人压抑,无法呼吸的那种黑;而是闭上双眼,准备睡觉,让人安心的那种黑。 丁洁珺只觉得自己从原本的站立状态躺在了床上,身上似有温暖的阳光,让她觉得在七言中收获的疲惫减轻了一半。 虽然已是夕照,阳光还挺温暖的,让她想起每个周一起床时不得不离开的被窝,十分的舒服,翻个身,舒舒服服的伸个懒腰。 无处安放的脚尽情的摇摆,一下子踢到一个柔软的不明物体,原本舒服的瞬间突然变成恐怖瞬间,丁洁珺有些惊恐,像弹簧一样打算蜷缩身体,却被人抓住了那支脚。 睁开双眼,看着满面笑容的一个男人坐在床边,温柔的看着自己。 “你要吓死我啊你!”丁洁珺有些恼怒的将手边的枕头扔向对面的男人。“你下次在这样我可要报官了。” “报官。”听到丁洁珺的用词,男人不由得笑出声来,调侃道:“我们老夫老妻的,就是官老爷看着,我也不怕。” “王文远,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流氓呢!”丁洁珺一把抢过王文远手中抓着的枕头,摆在床上,颇有些生气的问道:“你怎么进来的,昨天程序更新,已经把虚拟社区的密码改了,你不会又黑我社区的后台了吧。” “怎么可能。”王文远摆摆手,显得很无辜:“我只是猜到了密码而已。根据你密码的使用习惯,我大致猜了几个,成功的在试错密码触发警报前成功了。还挺让我感动的。” “你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当年就是被你那人畜无害的样子骗了,才会和你在一起的。”看着王文远那无辜的样子,丁洁珺就生不起气来。“你感动个什么?” “没办法,这模样是天生爹娘给的。”王文远十分熟练的解释道。“我感动的是你在用完父母生日被我破解之后,第三个就是用的我的生日,看来我的地位还挺重要的。” “那您可想太多了。”丁洁珺看着面前这自恋的男人:“我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应该让你的地位排在我那惹人生厌的弟弟后面了。” “好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赶紧脱出,咱们今天得早些回去换身衣服,一会我爸妈就要到了。” “你少打岔!”丁洁珺有些生气的打开要来扶自己的手:“要不是社区的安保系统没有实装激活,不然制定没有你好果子吃。” 丁洁珺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小煤球,那是虚拟社区中自选的宠物,是一只黑色的布偶,动作系统是和游戏中的指导猫一样的,不愧是玄天系统自己投资的游戏,不和自己家做的社交系统来电互动,多少是有些浪费资本了。 “真的要提前下班么,你刚才退出游戏的时候没有听到狮王咆哮么?”火山文学 “我退出的较早,bug有些多我在游戏中‘死’了一次,就提交退出了,然后就到你这里来了。” “我说怎么今天的那母狮子格外的震怒,原来你先提交的报告被她看到了,现在那大姐正发火呢。” “别以为你们藏在一堆代码里我就听不到你们说我的坏话!”熟悉的咆哮再一次传来,吓得正在说她坏话的丁洁珺一个激灵,正想着准备说点什么好听的给圆上,对方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文远的父母今天不是要来么,他之前跟我报备过了,你们俩现在就可以下班了,老丁你赶紧出来将报告提交之后,就下班吧。” 没给丁洁珺接话的机会,控制台语音再一次断开连接。 丁洁珺吐出舌头表达不满,和王文远对视一眼,拉住他的手,王文远伸出手在空中先横着划动,随着手指的滑动,空气被划开一道口子,接着下拉,一个操作面从破开的空气中随之出现,王文远选择登出,只见两个人手牵着手逐渐像素化,和之前‘七言’的样子一样,两个人逐步降低分辨率等级,然后开始像素化,最后完全变成了一个像素人,涌进脚下的光圈中,消失在窗外的夕照下。 躺在窗沿的小煤球身份享受的伸了伸腰,舔了舔自己的脚,享受着夕照的阳光,一双泛光的眼睛盯着刚刚两人消失的地方,缓缓睡下。 入夜已深,街上的更夫打着梆子喊着小心火烛,泰山医馆附近有两个更夫在巡逻,但是不喊梆子,生怕扰到着贵人。 不过街头巷尾有着殿前司,虽然与更夫不同,不用巡街,但守着街,罕见的施行着宵禁。 街头巷尾都挂着祈福用的佛像,不远处的大相国寺依然灯火通明,大雄宝殿之内,念经祈福之声不绝于耳,肃穆而沉重。 戒破和尚以然在列,捏着串珠颂着经,丝毫没有之前那般骇人的气势。 泰山医馆和大相国寺比起来,清净又安逸,与大多数人家贴的佛像不同,泰山医馆门口贴着祈福镇宅的符篆,又不掌灯,在这被灯火点亮的汴京城相比起来如此的格格不入。 泰山医馆中一灯如豆,院内只点了少量的灯,大多数的病房中没有光亮,来保证住在病房中病人的休息,只有一件最偏僻的病房中亮着灯,也仅仅是能看到近身范围的火光。 “师傅,她怎么还不醒?”姜华兴坐在床边,十分担忧的看着丁洁珺,虽然与此人并非熟识,戒破师叔又对其身份表示怀疑,但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当是涌泉之恩,滴水相报。 再者说那天在大相国寺,姜华兴回想着那天的情况,戒破师叔气势如虹,即使自己在床上与两人有些距离,仍能感受到那令人恍惚的压力,可面前这个天下第一李潇玦,却如没事人一般,顶住了师叔的如洪水般澎湃的气势,师叔的金刚相,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应对。 就当姜华兴还在惊讶之时,那坐在师叔对面的李潇玦突然就消失了,毫无征兆,就如同那神志怪异小说中的神通,或者街头卖艺的戏法,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此等高深的功夫,还能在大内受伤,又几天不醒,如此难以让人相信的事情,自然是要详细询问,不可错过。 当然还是想学学这天下第一的武功。 “她气息平稳,脉象无异,可却已经昏迷三天,纵是家师在世,只怕也未能探究其原因。” 被姜华兴称为师傅的人,便是这泰山医馆的馆长,希昼与王唯一的大弟子,柴启,字云峰,在江湖上颇有名号,其医术深得两位师傅真传,尤其是针灸之术,堪称当世绝学,江湖人称云峰道人。 “师傅你能否施针救她,就如之前您救得那个峨眉老师傅,不是下了针不出两个时辰就醒了。” “那人情况与此人不同,那人因中风而昏迷不醒,加之以往有头风,因此施针下药,能唤醒病人。” 柴启看着昏迷的丁洁珺,心中有些不安,并非是担心面前的病人,更多的是对自己徒弟的担忧。 “此人已经昏迷三日了,你还是没有跟为师说你为何将此人带回来,而月初之时你擅闯皇宫之事,你亦未明说清究竟是谁救得你,而你师叔也不肯多说。几天前的太后诞辰大宴,因为你造成的全城戒严才刚刚解开,当晚你就把这个人救了回来,而后又开始了宵禁,如此看来,这个人只怕就是当时救你的人了。” 戒破将姜华兴送回来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柴启不要责罚这傻徒弟,不用他说,自己也不会责罚,几天不见心中很是焦急,尤其是当全城搜索的时候,柴启更是担心其遭遇不测。 柴启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徒弟,心有已有一二,自己这徒弟涉世未深,与其说是天真,其实更有些痴傻,对江湖传言深信不疑,崇拜着江湖名士,又总想着自己能成为天下无双,而最近又不知从哪听来的所谓的李唐秘宝,听说在大内有关于这秘宝的线索,就自己一股脑的冲进了大内,若不是得人所救,只怕自己与徒弟就天人两隔了。 姜华兴十分犹豫,他大概猜到为何戒破师叔把自己送回来的时候没有明说这些事,因为面前这个天下第一女子,李师尹,有可能是契丹人。 而柴启的父母,以及妻儿,都死于契丹人之手。 这也是为什么戒破师叔知道李师尹有可能是契丹人时抱有如此大的敌意,不仅是国仇,更有家恨。 “师傅,你可有想过为何师叔送我回来的时候没有明说?” “哼,出去一趟,知道和师傅兜圈子了?”柴启看着自己这个傻徒弟:“你师叔不说,是打算让你自己承认错误,你以为你师叔说不罚你,你就没事了?” 听到师傅要惩罚自己,姜华兴委屈起来,委屈巴巴的说道:“师傅,这你可不能怪我,是师叔不让我说的,怕你...” 姜华兴突然捂住自己的嘴,缄默起来,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师傅简单的两句话就把掩护自己的师叔给卖了。 “哼哼,就你这样子还要行走江湖!”柴启冷哼一声,这小徒弟如此天真,怎么还敢自己夜闯皇宫的。 “看在你师叔的面子上,这次就饶你一命,不过活罪难逃,把你失踪那几天的事情仔仔细细的告诉我。” 姜华兴提溜个脑袋,像霜打的茄子,只好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到皇后寝宫被杨遂打伤,随后遇到丁洁珺的一系列事情告诉了柴启。 “她将我送到大相国寺,然后...然后...”讲到关键处,姜华兴磕磕巴巴不敢讲了,虽然在到大相国寺之前,丁洁珺已经告诉他自己来自安东辽河,可姜华兴没有把这个细节说出来,现在讲到了大相国寺,没法在藏了。 柴启手缕胡须,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面无表情,没有说话,只是拿着医书找着药方,分明是在吊着徒弟。 姜华兴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柴启是在是看不下去了,手拿着医书,伸到姜华兴的面前,姜华兴十分配合的将双手伸了出去,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柴启故作用力的打了他的手掌,虽然很响,但其实并非很痛。 响声在夜晚的房间中回荡,虽然挨了手板,但是姜华兴还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柴启只好再打他的手板,连着打了四五个,打的柴启的手都酸了。 第32章 醉翁之伤 丁洁珺回想着之前的事情,在量子引擎接入之后,便陷入昏迷,然后就在这里醒来,之间的种种事情,自己毫无记忆。 “柴启师傅说是你将我带回来,那我昏迷之后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的。” 姜华兴对那日的景象仍旧历历在目,有些兴奋的诉说这那日的情况:“那日只见殿前司都虞侯杨遂手如鹰爪,指尖寒风凌冽...” 那日万寿节,在旁人的眼中,在大庆殿院墙上的丁洁珺正准备展开架势,与杨遂过过手,却被一道黑影携着掉进了人群中,下方混乱的人群遮蔽了丁洁珺与那个黑影。 实际上当日姜华兴也在大庆殿中,柴启虽然不并未任职太医院,但是作为经常被宣入宫中为达官贵人看病的名医,身份比其一般太医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这次泰山医馆也被邀请入宫,在秘阁所在的崇文院门外摆摊问诊。 原本还有几人来此看病问医,可自当大庆殿中开始唱戏,这边基本上就没什么人了,于是姜华兴留下了几个小师弟,就跑去看戏了。 直到后来四周烟花火起,姜华兴因为紧紧的站在台边上,又自持学过些功夫,所以没有跟着人群乱跑,准备等着人群散去再走。 就在台边安全的地方等待的时候,只见有人在大庆殿的院墙上奔走,而此人身后正有人在追逐,定眼一看,追者这是都虞侯杨遂,而前面被追之人是谁却并没有看清。 姜华兴正打算看清究竟是何人如此英勇,敢在白天,并且是曹太后圣诞之日入侵大内,准备之后与之结交之时,只见丁洁珺从人群中一跃而出,踏上房顶。姜华兴一眼就看出来是之前在大相国寺,突然在戒破师叔和自己面前消失的救命恩人,天下第一李师尹。火山文学 接下来就是丁洁珺与黑影撞个满怀,然后又被黑人带入人群中的事情了。 李师尹与杨遂对峙之时,姜华兴便向其靠近准备随时帮忙,可人群拥挤,靠近十分困难,可随后两人便落入了人群,距离姜华兴并不远,可当姜华兴找到李师尹的时候,并不见那个黑影,姜华兴便只好抱起丁洁珺,佝偻着身体,用身体保护着李师尹不被人群挤到,也不会被杨遂等人发现。 幸好入内城的人很多,又十分惊恐,姜华兴这才十分顺利的抱着丁洁珺回到泰山医馆,随后便安排在这最里侧的病房之中。 刚刚安顿好丁洁珺,就有不少人前来寻医问药,刚刚大内如此混乱,踩踏受伤者不计其数,其中也有不少大家公子,小姐前去看戏,这泰山医馆里皇城很近,又久负盛名,自然很多人前来。 幸好此时之前入皇城的小学徒们也慌乱的回来了,这才有足够的人手安排治疗,姜华兴也抽出身来,去照看丁洁珺。 尽管姜华兴自小学医,天赋过人,也跟随师父医治过不少人,可丁洁珺这种奇特的体质,却从未见过,从高耸的院墙上仰面摔下来,可关节以及后脑处却全无外伤,内息通顺,平稳,毫无内伤之样。 可如此安稳的情况,一直到第二天天亮,柴启从大内回来,这丁洁珺也没有醒过来,这让姜华兴有些不知所措了。 也顾不上师父一夜没有休息,直接拉着柴启到病房中,跟他说了丁洁珺这种情况。 听到有如此奇特之人,柴启身上的疲劳仿佛消失殆尽,赶紧查看丁洁珺的情况,又找了很多本医术查看,足足看了一天,午饭都没吃,一直到了半夜,姜华兴拿着吃食再一次进到病房之中,发现柴启拿着医书睡着了。 姜华兴搀扶着柴启准备送他回房休息,走到一半在姜华兴的背上醒了过来,十分兴奋的说真是世间罕见,下一秒又很泄气的说,可现在还寻不到这医治之法。 就这样又查了几天,依旧是毫无进展,只好喂一些流食。期间也有殿前司前来调查,是否有可疑人物前来看病,可这次骚乱受伤的人很多,泰山医馆到处都是人,又有许多达官贵人的家属在后院的病房中居住,因此这些官兵也不敢太深究,只得简单的问问。 第33章 治病丞相 听到猫猫的建议,丁洁珺深以为然,现在的网络安全已然是筑起了万里长城,可同样的通过网络作乱者的水平也水涨船高,别说大家用着昵称,都能被网友们扒出真实生活中的情况,更不说自己打算用本命,搞不好哪天在游戏中得罪的什么人,却被线下突袭背刺,那可得不偿失。 “我姓李,木子李,名潇玦。”短暂的犹豫后,丁洁珺定下了游戏昵称,这个名字是她的小名,又选了和她喜欢的诗人,李白,用了一个姓氏。 叮 视野中再一次出现了成就框,是一个与前两次都不同的用木质方框。 初入江湖 成就奖励 花名丹 服用此丹可使用花名,隐藏真实身份,实为杀人越货,为祸江湖的必备丹药。 随着奖励入兜,丁洁珺想起来刚刚获得“入世”成就的时候,是不是没给奖励,一般这种成就总会有些奖励,哪怕给个头衔呢。 姜华兴听闻此名心中一顿,总觉得有些耳熟,可又想不起何来此感,正想继续询问,只见丁洁珺从一个房顶纵深一跃欲想跳到另一个房顶,可突然跳出来的成就影响了丁洁珺的操作,本应轻巧落地,可心乱脚不稳,丁洁珺重重的落在房顶,脚步踉跄。 虽然丁洁珺没有摔倒,可突如其来的跌宕,又影响到了伤口,伤口处传来的疼痛使他忍不住哼出声来,原本打算接着询问丁洁珺的问题也被如同咏春拳法一般接连袭来的疼痛给打了回去。 听到姜华兴的闷哼,丁洁珺从思绪中回来,也察觉到自己刚才似乎脚下有些过重,震到了他的伤口,引得他说不出话来。 房顶的瓦片也因为自己脚下失误,三五片从房顶掉下,在地面上砸的粉碎,十分不巧的是这家刚刚有人搜查过,这搜查的殿前司还未全部撤走,瓦片碎裂的声音引来了他们的注意。 “有情况!” 殿前司众人听到喊声立马警戒起来,迅速的赶到声音出现的地方,看到是瓦片发出的声音,领头的立刻将目光看向房顶,身后的弓手们搭弓拉箭,其他人也握紧武器,蓄势待发。 初夏的夜晚并不炎热,可刚入殿前司的弓手的脑门已经紧张的出了冷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第一天当值夜班就遇到了出勤,还真让自己遇到了情况,也不清楚是幸运还是倒霉。 一阵细风吹过,初夏入夜的依旧有一丝凉意,吹在那弓手的后颈,弓手只觉得自己脖后一凉,手上的力道控制不住,箭矢夺手而出。 箭矢扎在瓦片上,将瓦片扎的细碎,只听得一声惊恐的猫叫,受惊的小猫又蹬下几片瓦片,惊慌的跑走了。 领头的瞪了新来的弓手一眼,没有说话,领着人离开了这里。 丁洁珺和姜华兴如同膏药一样紧紧的贴在房顶上,藏在阴影之中,楼下的人都撤走,这才敢缓口气。 “你的情况怎么样了?” “呜呜!” 听着姜华兴的呜咽声,丁洁珺才想起来,刚才为了不被官兵发现,丁洁珺一手捂住自己嘴巴,另一只手则捂住了一直忍不住因伤痛而呻吟的姜华兴。 “啊,不好意思!” “咳咳...咳...” 看着有些喘不上气的姜华兴,丁洁珺只得背着他再一次上路,经过了刚刚的插曲,在前进的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阻碍,十分顺利的抵达了他们的藏身处,泰山医馆。 “就是那里了!”姜华兴看到摆着泰山石的医馆,语气中有了些轻松。 泰山医馆是个相当大的医馆,和其他开在坊市附近的医馆不同,这泰山医馆建在这居住区,在这寸土寸金的汴京城,用如此有规模的土地设立医馆,附近住的不是王公大臣,便是富商大贾;西侧与大内皇宫仅一街之隔,而东侧与大相国寺隔园相望,这背后之人,断不简单。 相比于姜华兴,丁洁珺心中却有些不安。姜华兴在大内与人交手受伤,这些情况掌权之人不可能毫无知晓,更何况姜华兴受的伤并不轻,这泰山医馆离皇城如此之近,如果没有人在此镇守,封锁医馆来个守株待兔,岂不是显得这掌权人过于愚笨,或者说这帮人手眼通天,既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又可在天子眼下堂而皇之的躲藏起来。 可这种事情显然不现实,如若真是如此,那姜华兴也不至于为了不给他们招来祸端而负伤跑半个汴京城。 “李女侠,你将我放到门口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我可以自己处理。”看着丁洁珺又在房顶上看着医馆门口发起了呆,以为是她不想更多的牵扯其中,于是便准备给个台阶,虽然自己现在还是有伤,可走几步进屋这种事情还是能做到的。 “嘘,你没发现事情不对劲么?”丁洁珺看着空无一人的泰山医馆门口,如此安静一定有问题。 “你受伤的事情不可能不被利用,这医馆门口无人把守实在是太蹊跷了,你现在就这么进去,只怕那门后有人埋伏。” 丁洁珺思索着要怎么才能安稳的解决这个问题,总不能两个人在这房顶上呆一宿,何况现在全程戒严,没有个能遮风避雨的休息的地方,姜华兴的伤只怕是要很久才能好。 清脆的黄啼鸟的叫声扰的丁洁珺思绪有些纷乱,她才发现这鸟叫声已经持续一会了,而且身后的姜华兴似乎在仔细的听着这个声音。 过了一会鸟叫声停了,姜华兴朝着不远处挥了挥手,转过头来,低声的和丁洁珺交代道:“李女侠所猜不错,泰山医馆确实被埋伏了,师妹跟我说让我前去大相国寺找我师叔先做安顿。” 果然是他们自己的交流暗号,丁洁珺对于暗号是一句也没听懂,不过这医馆的所有者却是让丁洁珺有些好奇,既能将医馆开在这里,又与大相国寺有关系,确实有趣。 丁洁珺背着姜华兴再一次上路,朝着不远处的相国寺进发,与坊市附近的众多官兵引发的骚乱不同,这附近除了在泰山医馆里有人,其他的地方十分安静,不见有什么人的样子。 在房顶上歇息了一会的姜华兴恢复了一些精力,想起来自己刚刚没问完的问题:“李女侠,本想到了医馆在详细和你交谈,可如今事与愿违,更何况这问题我确实比较着急想知道,只得冒昧的问你,你刚刚说你叫李潇玦,我有些印象,你能否告知在下你字什么?” 丁洁珺也想起来刚刚也是只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在古代字也是名字的一部分,自然也要告诉他的。 “那在下便重新介绍自己一下吧,在下安东辽河人士,姓李名潇玦,字师尹,江湖人称...” 说道江湖人称,丁洁珺略思考了一下,自己还没有什么名堂,还论不上什么江湖人称。 未等丁洁珺说话,姜华兴听到她说完自己的全名,稍微思量了一下,脸色一变,声音中有着不知何来的颤抖:“李潇玦,李师尹,你是天下第一李师尹!” “天下第一!?” 丁洁珺被姜华兴的话惊到了,脚下一歪背着姜华兴一头栽倒在大相国寺的院墙之内。 “你刚才说我是谁?天下第一?”丁洁珺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搀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姜华兴起来。 “嘶,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姜华兴捂着腹部的伤口,只觉得伤口好像又裂开了;恨不得自己长了两双手,这双手捂着腹部,没得空手摁着腿部伤口,虽然用手捂着并不能减轻疼痛。 就在丁洁珺准备更细致的询问,一个僧人走到两人面前,此人手持一串琉璃佛珠,颈带红白青金四色玉制项链;面如白玉,与脖子上的项链相互照应,有种奇异的感觉;耳垂垂至下颌,足有半寸;明眸皓齿,那双眼睛在院墙的阴影中仍然闪烁着如漆黑夜空中的星星;美中不足的却是他的眉毛,眉头纷乱无章,而眉尖处却变得细致和顺,年纪不大,可眉尖已经下垂,长至眼角;他的右眉毛的眉尖附近有一处断口,这对不和谐的眉毛还是影响了整张脸的美感。 “两位施主随我来。” 声如风铃,清脆灵巧,沁人心脾,若不是在佛门重地,怕是会让觉得是从哪个瓦舍出来的名角。 姜华兴拉着发呆丁洁珺跟上,现在他已经对这女侠的发呆见怪不怪了,毕竟她叫李师尹,如果自己没记错,她应该是那个天下第一,不然也不会那么快的学会轻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