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娇娘》 第1章 重生 这一次,她一定不能再惨死。…… 寅时刚过,鸡叫过三声。 农家院里一间柴房,凌冽的冷风挥开破旧的窗棂,撕碎稀薄发黄的纸,直吹向木板床上瘦小的女子。 薄薄的被子隆起轻微的弧度,细看,这被子似乎都在轻颤着。 突然,芸娘猛然坐了起来,她攥紧前胸的衣襟,大口大口地喘息。 月光下,她脸色惨白如霜,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淌,她似无所觉,面上还凝着入骨的痛色。 冷风再次吹来,芸娘不禁打了冷颤,她的后背早已湿透,这股冷意让她逐渐清醒过来。 幽暗中,她辨认出房中的一桌一床和其他农用的器具,这是林家的柴房,她曾在这里住了几个月。 一支素银簪子在月光的招数下泛起轻微的光泽,芸娘忙掀起被子起床屣鞋,疾走两步拿起簪子,紧紧地握在手中。 这是她娘临死前给她的簪子,前世她被爹爹卖到林家没多久,簪子便丢了。 她真没想到,能再见到这簪子,她心里腾起喜悦,但又很快意识到,如今这簪子还在,她已经又在林家了。 她浑身一凉,屋外突然传来吱呀声,紧接着又传来房门打开,洗漱泼水的声音。 有人朝这边走来,芸娘心中警铃大作,脆弱的门板被大力地叩响,邹氏不耐烦地声音传来:“芸娘,快起来,还要磨豆子做豆花呢,这都三日了,你也该习惯,可别躲懒。” 真的是林婶子。 芸娘听到她的声音身体陡然又开始发抖,牙关上下打架,根本不听使唤。 前世痛苦的回忆在她脑海再次浮现,她被卖到林家冲喜,林家老大受伤一直在躺床上,犹如活死人,她来到这里被当成牛马使唤,半年后嫁给林大福,可林大福却很快死了。 林婶子将这些都归咎在她的身上,骂她是克夫的丧门星,打她骂她折磨她不说,最后竟然生生给她灌了毒药,让她给林大福陪葬去了。 想起那毒药入腹,痛不欲生,肠穿肚烂的滋味,芸娘对邹氏又惧又恨。 偏偏邹氏一直拍门不停,见芸娘不应,立刻就要推门而入。 “婶子,我起来了。” 邹氏的手放下来,冲里面翻了个白眼:“起来为什么不说话,怎么跟个哑巴似的,我可是花了十两银子买的你,不是让你到我这当大小姐的,快,别磨蹭了。” 林老头瘸着腿擦脸,闻言道:“她刚来,还不习惯,你也别太苛刻了。” 邹氏不耐烦道:“什么苛刻,我买她来就是给咱儿子冲喜当儿媳妇,哪家儿媳妇不做事。就是现在还没成亲,我还能让她在家中吃闲饭吗?” 林老头说不过她,只好摇摇头去洗泡好的豆子了。 手中冰冷的银簪子几乎要戳破了手心,芸娘逼着自己镇静下来。 一定是老天睁眼了,才让她又重新活了一遭,这一次,她一定不能再惨死。 她起身将簪子放好,收拾妥当之后出了房,低头跟邹氏打了招呼,她便去磨豆子了。 林家加上芸娘有七口人,林老爹和邹氏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林大福,一年多前与林老爹去打猎,不幸碰到野猪,据说林大福为了保护林老爹被野猪顶下了山坳,不仅毁了脸,人也醒不过来。 林老爹也是在那一次瘸了腿。 老二林天生游手好闲,刚成婚一年,媳妇是邻村的叫夏春花,两口子一个德行,好吃懒做,但林天生嘴甜,在这三个儿子中,邹氏还最疼他。 老三叫林晨安,是这家中唯一的读书人。 他长得俊秀,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后生,他去年已经拔得头筹,成为秀才,吃上了公粮,私塾里的夫子都以他为傲。 林家在村里靠卖豆花为生,他们村靠近县城,豆花摊子每次都摆在通往县城的路上,生意不能说非常好,勉强能顾得住一家人的生计。 芸娘用凉水洗了手,淘洗干净泡好的豆子,便搬起笆斗往磨盘放。 林家的驴套上了石磙,开始一圈一圈地转。 芸娘将豆子放在磨盘中间的凹处,跟在驴子的后面一下一下地扫流出的豆浆。 磨好的豆浆倒入大盘中,里面点上卤水,而后静置便成了豆花。 不过每次点卤水都是邹氏自己来,这卤水多点少点多都不行,讲究的是适量,这便是秘方,邹氏绝不肯让人知道的。 芸娘磨好豆浆之后再去烧火做饭,等到天蒙蒙亮,饭和热水都烧好了。 林天生两口子又被邹氏叫了一遍才起来,房门一打开,林天生跑到邹氏面前夸他娘做的豆花好,又香又嫩,今日定会卖光。 邹氏横他一眼,“净会给我说好听的。” 林天生嘿嘿笑,夏春花也想凑上来说两句,被邹氏骂了:“还愣着干什么不去端饭给爷们儿。” 夏春花撇撇嘴,去灶房了。 邹氏看她那副样子就来气:“一年了,母鸡都能下蛋,她倒好,连个屁都没有,还好意思天天这么晚起来。” 林天生又哄邹氏,夏春花气得脸色涨红,她有意盛了一大碗粥,瞧见芸娘看过来,她瞪一眼道:“看什么?” 芸娘蹙眉,也不理她了。 她记得自己死后,瞧见夏春花终于有孕,结果生的时候却难产,一尸两命,人就没了。 不过夏春花不喜欢她,总是会找她的麻烦,她这会儿心还乱着,也没打算提醒她。 豆花终于都做好了。 一家人聚在一块儿吃饭,芸娘累得出了汗,额头的乌发滑落下来,她随意抬手别在耳后,衣袖滑落,露出半截凝白的皓腕,手腕上细细的绿色绳子串着五颗红色的珠子,更衬得她皮肤白皙像白生生的豆花。 林天生的目光从碗中探出来,多看了几眼芸娘。 邹氏皱眉咳嗽了一声,林天生反应过来,低头往碗中扒粥。 芸娘一无所觉,她是真饿了,刚喝了两口粥,就听见邹氏道:“芸娘,你去敲敲门,喂大郎吃饭。” 在这家里,邹氏的话就是圣旨,一般没人敢反驳。 以前邹氏也是这样,从不让她吃饱。 芸娘放下自己的碗,她她擦擦嘴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第2章 揪住 她怎么抱住林晨安了?…… 屋内,芸娘听见了他们的话。 她突然想起刚刚林晨安的脸色的确有点儿过于白了,可能是真的很难受,不舒服还看书,如此勤快,怪不得他以后会当大官呢。 她饥肠辘辘,估摸这会儿没人注意她,她连忙喝了几大口粥,粥饭很烫,她也顾不得,咽下去之后,才觉得肚子好受些。 她擦了擦嘴和勺子,站起身来给林大福垫高了枕头,才又端起碗来喂林大福吃粥。 林大福吃粥,总是吃一勺漏半勺,给他喂饭也是一件费心且费力的事情。 以前邹氏还会盯着她喂饭,后来见她有耐心,喂得也不错,便将这事都交给了她。 三刻钟后,她喂完了饭出去,走到门口,她抬起头看着上面的门框,不知怎的就想起来刚刚林晨安低头,矮着身子出去的场景。 锅中照例已经空了,没有她的饭食,只有一锅的碗筷等着她刷洗。 林晨安见她端着空着的大碗出来,随意问了句:“大哥吃完了?” 前世两人接触少,说话就更不多。 林晨安的突然开口吓了芸娘一跳,她看他一眼便低下头,心虚地抱紧碗道:“是,他吃完了。” 林晨安没有说话,芸娘怕他再问,忙将碗放入锅中。 她背对着林晨安,余光中那道身影就站在门口,阴影恰好笼住了芸娘。 她不敢再看,只拿了丝瓜瓤将碗一个个刷洗干净。 屋内突然变得亮堂了些,林晨安离开了。 芸娘松口气,刚刚她还以为林晨安看出她偷喝粥了,幸好他只是随口问问。 邹氏和林老爹去卖豆花了。 林天生与夏春花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刚来林家几天,邹氏是不允许她一起去卖豆花的,只让她在家里做事。 可家里的活也绝对不轻松,芸娘要将磨盘洗干净,洗下来的水搀着一些过冬窖藏的红薯喂给驴子吃。 除此之外,她还要把挑干净豆子,再将豆秸晾晒好,院子里的鸡鸭也得喂,等做好这一切,就必须要做饭了。 芸娘知道林晨安在读书,她做事的时候尽量放低了声音。 豆子石子多,如果不挑出来就没法做豆花。 一上午忙过来,芸娘已经镇静多了,她绝对不能在半年之后嫁给林大福,林大福活不了,她还是会被灌下毒酒,痛苦地死去。 她必须要做些什么改变这一切,最好的办法是离开林家,跟林家不再有任何的关系。 可她是被爹爹十两银子卖给林家的,娘在的时候爹爹就喜欢喝酒,等娘病逝,爹爹更是嗜酒如命,她敢肯定,十两银子,爹爹一定都买酒了。 家中无钱,爹爹也不会给林家钱,让林家放自己走。 如果想顺利离开,她便必须得有银子。 现在她没法出去,怎么能赚银子呢? 芸娘一时一筹莫展,轻轻叹了口气。 对了,人家都说读过书的人主意最多。 林晨安是秀才,他又曾经帮助过自己,也许可以问问他。 只要银子有了,到时候她不就可以离开? 她自觉想了一个好主意,人也不由得朝西屋看了好一会儿。 只是经过刚刚那一遭,芸娘还不太敢出现在林辰安面前。 她挫败地转过头去,树下的毛驴叫了几声,听着是又饿了。 芸娘放下手中的豆子,取了些豆渣饼过去。 她刚离开,西屋的窗户便开了。 林晨安从刚刚就一直坐在此处看书,本来他头还很疼,书中的字只看了一会儿,他便失了兴致。 他闭目养神,院子里不时响起鸡鸭鹅的叫声,偶尔会有簸箕筛豆的声音,停顿后又响起,规律得让他一时忘记了头痛。 直到他听到一声轻叹。 那叹息轻得像日暮时一抹青烟,又像水中跳跃而起又消失不见的鱼儿。 声音虽然轻却充满了浓浓的愁绪。 林晨安睁开了眼,他听出来,这是他娘买来的姑娘,为他大哥冲喜的,他的准嫂子。 隔着窗户,他看到,那位准嫂子朝他这边望过来,眼神是期盼的,亮晶晶的,但很快她扬起的嘴角又垂了下去,转过去的背影如同一条丢了骨头的狗儿。 她在看什么? 他听林天生说,这个准嫂子见他大哥的第一面就吓得叫出声来。 是在愁冲喜一事? 不喜欢他大哥? 那她眼中的片刻的期待又是怎么回事? 芸娘拿了豆渣饼子去喂驴子,林家的这头驴是个欺生的,平常芸娘跟在它后面,它总是会坏心眼地拉屎,或者就站在原地不走,偶尔还尥蹶子。 芸娘小时候就被驴子咬过,每次来喂驴,她都胆战心惊。 这会儿芸娘将豆渣饼放在木桶里,那毛驴不安分地走来走去,头都要伸到芸娘的面前。 芸娘只有两套换洗的衣衫,她怕弄脏了,忙拿了长长的木棍,木桶就挂在木棍的一头,她用这样的办法将木桶放在毛驴的面前。 谁知那毛驴就吃了两口便故意撞翻了木桶,不仅如此,它还拼命地乱晃,想要扯开绳子。 它力气大,绳子果然开了,它径自朝芸娘冲了过来。 芸娘看见驴子的大牙板子,她惊叫出声,急忙后退,转身向前冲,一下就与人撞了个满怀。 慌乱中,芸娘下意识揪住了面前人的衣衫,只磕磕巴巴地道:“驴,驴跑了。” 面前的人捡起地上的木棍,敲在驴头上,驴子被打,吃痛跑回了树下。 林晨安低头瞧见芸娘脸色苍白,眉头微微一抬:“嫂嫂,驴就在树下。” 芸娘朝后看,黑色的驴子已经回到了树下,正吃着木桶中的豆渣饼,它脖子上的绳子在地上拖着,可它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处,一动不动,仿佛刚刚那个追她的驴根本不是它。 “刚刚它真的很凶,它来追我了,它还要咬我……” 芸娘生怕林晨安误会她说谎,急忙解释,因为害怕和着急,脸都开始红了,额头也冒出湿汗来。 林晨安不置可否,只看向芸娘的手。 芸娘低头,如同碰到了烫手山芋,她赶紧松手,蹭蹭后退两步,差点又滑倒。 林晨安朝她伸手,她急忙扶着一旁的水缸,站稳之后,只觉得脸更热了。 她怎么抱住林晨安了? 怪不得,她刚刚闻到一股墨香,原来这香味是从林晨安身上传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误会 面前的女子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 不过一件小事而已,她居然如此高兴。 林晨安敛眸问道:“嫂嫂现在不怕了吧?” 芸娘不好意思地道:“不怕了。” 两人熟悉了一些,芸娘发现林晨安虽然成了秀才,但他一点儿架子也没有,跟她说话没有不耐烦,还给她出主意。 她不知不觉将自己以前的事说出来。 “其实我大概五岁割猪草的时候被驴咬过,现在手臂上还有一个疤呢,所以现在特别怕它。” 五岁? 这么小? 农家的孩子的确是要早早帮家里做事,但五岁仍然是小了些。 林晨安听他娘提过一两句芸娘的事,她是被自己的爹收下十两银子卖到这里的。 邹氏嘴里还嘟哝十两银子其实还多了,如果赶在叶盛酒瘾犯的时候,估计五两银子他也愿意。 估计她在家中日子过得也不好。 头微微有点痛,林晨安皱了皱眉头。 芸娘看到了忙道:“你的病还没好,还是先回房中休息吧。” 林晨安点点头,先去了。 没过一会儿,有药童上门送药,芸娘接过后,送走药童,开始熬药。 药味很快从陶罐中散出来,袅袅飘向西屋。 林晨安是真的头疼,这会儿睡在床上,闻见了浓郁的药香,他不由地偏头看向灶房的方向。 从他的位置只能看到袅袅白烟,以及芸娘站起时露出的光洁额头,她乌黑的头发束起,发间只戴了蓝色的布巾,在灰扑扑的灶房里像一抹山间蓝色的飞燕草,轻盈,柔和。 熬药是个细致活,刚刚那药童说了,这药煮开之后还必须小火慢熬,喝之前必须还得吃点东西。 昨日蒸的饼子,今日就没了。 家里还有豆面和白面,芸娘想了想,将两种面掺和在一起,准备做一锅窝窝头。 做豆花还剩下不少的豆渣,其实这豆渣挺好,人也可以拿来吃。 以前在家中没有吃食的时候,她去挖野菜,只要一点点盐,就能把野菜粥做的很好吃。 豆渣其实可以试试做成饼的。 她是个喜欢尝试的性子,一锅窝窝头放入锅中之后,蒸熟之后,她用豆渣加了些面粉和盐,锅烧热,加了一点点的油,开始炕。 这个还讲究火候,芸娘去给药添火,只眨眼的功夫,锅里的豆渣饼就焦了。 芸娘只喊可惜,焦掉的饼子她盛出来,她自己尝了一口,味道居然还不错。 她顿时有了信心,接下来更加专心,一点一点地试火候,终于做出来香气宜人,焦黄可口的豆渣饼。 她看着这几个豆渣饼,都舍不得吃了。 她以前也出去过,县城里有好些家卖炊饼的,生意还不错,她尝过,的确是松松软软地好吃,她的豆渣饼是另一种味道。 如果,如果这豆渣饼拿出去卖,不知道有没有人买? 不如,问一问林秀才? 有了这个想法,芸娘熬药更加用心,药汁子倒入碗中,她愣是吹凉了,才端起药碗和豆渣饼一起去向西屋。 她照例在门外叫人:“三弟,你醒着吗?” 过了一会儿,房中传来声音:“醒着,嫂嫂进来吧。” 芸娘进去,她脸上带着笑意,将药碗放在桌子上,她道:“这是熬好的药,药童说了,得快些喝。” “麻烦嫂嫂了。” 林晨安起身,他走到桌子上,目光却瞥向那蓝底碟子中的饼上,“这是?” “哦哦,这个,这个是我做的豆渣饼,我瞧着那豆渣放着喂驴子可惜了,我就试着做成了豆渣饼,我刚刚尝尝,味道还行。你喝药不能空腹,吃这个最好不过了。你试试。”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又像早上的时候亮晶晶的,眼里的期待是如此的明显,无声地催促林晨安尝一尝面前的饼。 前几日她寡言少语,面上惶惶,今日是怎么了? 每一个举动都有些古怪。 林晨安眉头微皱,嘴上却是道:“是吗?你还特意做了这个?看上去不错。” 芸娘还是第一次被夸,她情不自禁道:“真的不错吗?” 林晨安点点头,他的手探出去,芸娘的目光便一直追随着他的手。 他察觉,那手在豆渣饼上停留了一息,却没有留下,而是端起了药碗。 果不其然,他看见芸娘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 就那么想自己吃? 林晨安端起药碗,药汁苦涩,他不喜欢,眉头皱得更深了。 芸娘看着林晨安一口气喝完碗里的药,深深地佩服他。 她刚刚熬药,闻了一下都觉得嗓子眼里发苦,他却是干净利落地喝完了。 换成自己,怕是受不住。 药碗一放下,芸娘急忙倒了一碗水递给他:“很苦吧,良药苦口利于病,快喝口水压一压。” 林晨安以前也生过病,只是邹氏向来是心疼钱的。 他喝药的时候,邹氏只会一直念叨这药又花了她多少钱,他为什么要生病,生病不能忍一忍,这钱记在账上,以后他还是要还的。 林老爹通常在一旁蹲着,一句话也不说。 没人会问他苦不苦,芸娘是第一个。 林晨安接过水道:“不苦。” 芸娘却是不信的,她端起桌上盛着豆渣饼的碟子道:“吃点这个苦味就不会泛上来了。” 或许是刚刚她说了那样的话,林晨安这次拿起了一块饼,在她期盼的目光中,张开唇,咬下了一块。 豆渣饼焦脆,而且还带着一股子豆子特有的香味,里面加了面粉,又很顶饱。 味道的确不错。 林晨安望向芸娘,为了做这个饼,她的确是费心了。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 她期待地问,声音带了一丝急切,身子不由地前倾,更加靠近林晨安。 林晨安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他闻见她身上比碗中更加浓郁的药味,混合着一种淡淡的青草香。 他生得好,走到路上经常有许多人看他。 尤其他成了秀才之后,那些女儿家看他的目光便更加炙热了。 他并不喜欢,看着二哥成亲,他也没有任何的感觉。 生活中多了另外一个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遮掩 他略有些诧异:她哭了? 见芸娘不明所以,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他将手里的豆渣饼吃完,然后诚心说了一句:“味道的确是不错的,之前我去城里送抄好的书籍,也吃过类似的饼,如果这里面再加一些花椒,可能味道更佳,到时候再卖,绝对有人买。” 芸娘认真听完,眼前一亮,只是花椒还挺贵的。 林晨安又给她指明了一条路,这时节山里的树上有的还挂着花椒,可以去找一找,再者即使不用花椒,这饼的味道也是不错的。 芸娘诚心诚意地对林晨安道谢,林晨安表示不用,刚刚他只以为芸娘别有心机,如今知道她只是想要挣银子,再看她就顺眼多了。 午时过后,邹氏跟林老爹回来了。 林天生与夏春花比他们两人进门早,邹氏一来,夏春花就去接担子,又说道自己将这豆子都挑好了,如今就等夜里去泡了。 她说完这些还朝芸娘看了一眼,邹氏可不信,但也没说什么,只不耐烦地道:“做好就做好,值当你巴巴来说吗?饭做好了没有?” 这话是对着芸娘说的,芸娘点点头,一家人便洗了手,坐在桌子前等着吃饭。 芸娘将粥饭和窝头都端了上去,还切了咸菜丝,用麻油拌了一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剩下的豆渣饼端了出去。 豆渣饼一上桌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夏春花首先问道:“这是什么?” “豆渣饼。” “豆渣饼,”夏春花一脸的嫌弃,“这不是驴吃的吗?你怎么端上来给人吃了,你该不会是故意偷懒,还是家里的粥饭都让你一个人吃了?” “不是,我是瞧着豆渣都扔了可惜,所以想着做成豆渣饼,我尝过了,可以吃,味道不错。” “你说不错就不错了?爹娘累了一天,你看看你做的什么饭?”夏春花有意贬低她。 邹氏也累了,不想看她们两个人争吵,“行了,都少说两句。” 正在这时,林晨安从里面走出来,邹氏看见自己的儿子,脸上扬起笑容:“安哥儿,你喝了药没有,头还疼不疼?这药可不便宜,要是不管用,我可要去找那赤脚大夫的。” 林晨安道:“已经好多了。” 他坐下来,捧起碗来,十分自然地拿起了一块豆渣饼。 夏春花忙提醒小叔子:“三弟,你可别吃,这是豆渣饼,你是金贵人,吃坏了肚子可怎么办?” 芸娘欲言又止,想说她的饼根本不会有事。 林晨安却是疑惑道:“豆渣饼,县城里有人就喜欢吃这些,好像还卖得很贵。” “不可能吧。”夏春花道。 “是真的,难道我还能说谎不成?”林晨安扫一眼夏春花,他语气稀松平常,只是面上不苟言笑,瞳仁更是黑得过分了。 夏春花不知为何身上一冷,说话就不利索了:“这,也没听说过……” 林晨安却已经吃起来豆渣饼,众人便不由地都瞧向他,他吃得不快不慢,手中的豆渣饼很快没了半个,咬一口,焦脆的声音响起,看着似乎真的很好吃。 邹氏小时候也吃过家里做的豆渣饼,吃在嘴里粗糙无味,不好吃。 见林晨安吃得香,她半信半疑地拿起一块,一口咬下去,眉头便舒展开来。 咸香可口,还有豆子的香味。 有邹氏开动,其他人也都拿起来试了试,出乎意料,这豆渣饼还不错,甚至比刚出锅的窝窝头还好吃。 林天生吃得快,不顾自家媳妇给自己使眼色,他吃完一个又拿了一个。 夏春花原本不屑,可没想到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她便也想尝尝。 刚想伸出手,最后一个已经被林天生拿走,吃进了肚子里,她更加气闷了。 一旁的芸娘见自己的做饼众人都吃完了,心里如同喝了蜜。 她知道是林晨安帮助了自己,她不由地朝林晨安投去感激的一瞥,林晨安微微颔首,似是在说,不用客气。 恰好这一幕被夏春花瞧见,她皱着眉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开始古怪。 一家子都吃完了饭,邹氏又让两个儿媳妇准备织布。 夏春花还想偷懒,被邹氏瞪了一眼,只好不情不愿地去了。 芸娘在刷碗,如今虽然已经快要三月,但天气仍然十分冷。 冬日她的手被冻得起了冻疮,如今暖和起来,便有些痛痒难耐。 她搓了搓手,然后才去刷洗。 邹氏在她身后,只觉得她娇气。 不过刚刚的豆渣饼和林晨安的话让她心中有了别的想法,她问起芸娘豆渣饼的做法。 芸娘也没藏着掖着,便都说了。 其实做法也简单,但只有一条,这豆渣饼刚出锅的时候是最好吃,也最香的,放凉了,味道就没那么足了。 邹氏若有所思,芸娘小心翼翼地道:“婶子,你卖豆花,如果再搭配上这豆渣饼,生意说不定会更好。” 邹氏真有这么个打算,她道:“这样吧,你明天早起多做几个豆渣饼,我带过去,先看看有没有人买。” 这便是同意了。 芸娘连忙答应,邹氏道:“你也别老忙这些,有空记得去给老大擦洗,翻个身,虽然你们还没成亲,但你也算是他媳妇,伺候他是应该的,知道吗?” 提及这个,芸娘的喜悦顿时散了,她抿唇道:“我知道了,婶子。” 邹氏发了话,她只得端上盆,拿了巾帕去给林大福擦脸擦手。 看见林大福的脸,她心中劝着自己再忍一忍,忍一忍,她一定能赚到银子,离开林家。 巾帕落到林大福的脸上,芸娘手抖了一下,她快速擦干净他的脸,手也简单擦了下。 如果给他翻身也是一个难题,林大福虽然说瘦,但也是一个成年男子。 那木床也窄,她好不容易拽住他的衣衫,让他侧卧着,单单这个动作已经累得她气喘吁吁。 她不由得抬手擦汗,呼吸也急促了些。 这一切恰好被刚入屋的林晨安看在眼中,他略有些诧异:她哭了? 是觉得委屈? 芸娘擦干净他的脖子,又要给他翻另外一面好透透气。 她咬牙,先是让他平躺,而后抓住右手和肩膀,右腿先搭在左腿上,而后用力,砰地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送礼 她握住猪油膏的盒子,心里升起一…… 之后半天,芸娘都是心神不宁,挑豆子的时候几次往屋外眺望,就等着邹氏回来。 就连喂林大福喝粥,她也在想着。 林晨安就在一旁的书案前看书,两人隔着一张帘子,他能听见勺子碰瓷碗的清脆声音,也能闻见那抹淡淡的青草香气。 半晌没听见动静,也不见芸娘出来,林晨安侧目,瞧见芸娘坐在床边,蓝色的裙衫下露出一双褐色的绣花步履,顶端已经破了一层,又被补成了一朵飞燕草,飞燕草惟妙惟肖,可以看出主人的心灵手巧。 “嫂嫂,大哥没事吧?” 芸娘听到林晨安说话,她左右瞧林大福,也没发现他有什么。 “没事,跟平常一样。” “那就好,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你怎么知道?” 芸娘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怎么林晨安好像能看穿人心似的,自己也是,就这么给说出来了。 “可需要我帮忙?” “其实,没什么大事,”芸娘不好意思地道,“我只是很想知道,大婶带过去的豆渣饼卖出去了没有。其实那饼子刚出锅的时候最香,如果能够边做边卖就更好了。” 她听起来似乎只是在说饼,林晨安却敏锐地发觉,她似乎是想跟着出去? 她就这么想要挣钱,单单是想要给自己的娘亲上香吗? 门外响起邹氏和林老爹的声音,芸娘一听捧着碗就出来了。 她瞧见邹氏罕见地脸上带笑,心不由地提了起来,试探地问道:“婶子今日这么早回来?可是生意很好?” “好,多亏了我安哥儿想出的好名字,豆渣饼变黄金饼,这人一听黄金饼都围过来问,黄金饼两文钱一个,他们刚开始还嫌弃,等吃到嘴里都说好,没一会儿黄金饼就卖完了,没买到的也都要了豆花,所以今日的豆花也卖完了。” “是呀,他们还打听明天咱们做不做黄金饼,你娘说做,明日比今天的还多,让他们都来。” “是吗?那太好了。”芸娘非常高兴,没想到自己做的豆渣饼真的有人买,这给了她极大的鼓励。 她道:“那我明日多做一些。” 邹氏给了她一个笑脸道:“嗯,这次算你能干,你以后是要嫁给老大的,为咱们家里出力总是没错的。” 芸娘趁机道:“大婶,不如明日我也跟着去,热锅出来的黄金饼更好吃,也能卖的多。” 邹氏皱眉,看了芸娘一眼:“你走了,谁照顾老大,刚夸你两句,你就飘了。” “对呀,大哥还得人照顾呢。”夏春花在一旁道。 邹氏堵住了芸娘出去的路,芸娘心里却不愿意放弃。 连续几日,她都一早起来做黄金饼,她留了了心眼,黄金饼她刻意放凉一些,和面也更硬一些,这样吃起来口感不如前几日好。 她的小举动被起夜的林晨安看在眼中,他挑了挑眉头,却没有戳破,反而是将自己买的一罐猪油膏放在了芸娘房间的桌子上。 芸娘回去,看到猪油膏十分惊讶。 猪油膏对手上的冻疮十分好,小时候她只看过娘抹过一两次,每次娘都很珍惜,她自己没用过,她也舍不得那个钱去买。 这个猪油膏是谁买来的? 她心中隐隐猜到这个人,她握住猪油膏的盒子,心里升起一丝暖意。 果不其然,邹氏再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便不太好看。 不仅是因为芸娘做的黄金饼不如前日可口,来的人不多了,更是林老爹今日走过来摔了一跤,伤到了手,短期内不能去集市给邹氏帮忙。 芸娘心中暗喜,面上却是为难地道:“婶子,之前我说过,这黄金饼刚出锅的才又香又脆,一旦放时间长了,味道就不行了。” “现在人都少了,你说怎么办?”邹氏生气地道。 芸娘迟疑开口:“是我的错,不如我跟婶子一起去集市做黄金饼,或许他们闻到香味就有人来了呢?” 邹氏犹豫了一下,如今这样也是最好的办法。 她面色有所缓和道:“这倒也是一个办法,你能肯定自己做的的饼跟之前一个口味,他们还会来?” 芸娘连连点头:“可以,我现在还能去山上再找一些花椒,磨成粉放入里面,会更加好吃的。” 邹氏看了她一眼,估摸着她也来了半个多月,她性子胆小,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她点点头道:“行,那你去吧。” 芸娘听后,提着篮子,收拾一下就出去了。 邹氏也累了,直接让夏春花去做饭,夏春花在家中都是大姐和三妹做饭,她一贯是吃现成的。 如今被邹氏赶进了厨房,她无从下手,不想做。 邹氏可不惯着她,直接开骂,如果再做不出来就拿杆杖子打手,夏春花十指泡在水里洗菜,心里把芸娘给恨上了。 都是她,好端端地要做什么豆渣饼,还要跟着出去,这下好了,她走了,这做饭的活居然就落在她的头上,气死了。 芸娘一路脚步轻快地朝山上走去,靠近村庄的山没有什么猛兽,偶尔有一两只野兔野鸡跑过,芸娘看着都觉得心情好极了。 这还是她入林家以后第一次出来,天空又高又蓝,小草刚冒出头,又青又嫩,闻起来还香香的。 芸娘很快找到了花椒树,过了一个冬日,花椒树上的花椒早干了,不过风吹日晒的,树上的花椒已经不多了。 芸娘都给摘了下来,花椒树下也散落着好些。 她蹲下来都给一一捡拾起来,不仅如此,她还发现了许多紫地丁,已经快出紫色的小花。 这可是最好吃的野菜。 芸娘眼前一亮,这野菜拌一些面粉蒸了,或者做成菜饼子都是一道不错的美味。 她怎么能错过。 她忙又剜起野菜来。 这山头的野菜还不少,芸娘不知不觉挖了满满一篮子,不仅如此,她发现一处山洞,里面有一些干柴,可能是附近的小孩在里面玩过,还有烧柴的痕迹。 等芸娘站起来,擦汗的时候,才发现夕阳西斜,天色不早了。 她也没敢再耽误时间,挎着篮子往回走。 四周渐渐黑下来,还能听见深山里传出来的狼叫。 芸娘不由得咽了下口水,步子迈得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否认 “刚刚我二哥有没有欺负你?”……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林晨安开口问道。 林天生已经放开了芸娘的手,他摸摸鼻子道:“酒楼今天人多,所以回来晚了,路上正好碰见嫂嫂,便一道回来了。” 林晨安没说话,只是扫过他的手,目光深幽。 林天生摸了摸鼻子,他不喜欢自己的三弟,小时候他可以从大哥手里骗来银子和吃食,但在三弟手下却从来没讨过好。 一年前,在目睹了三弟是如何一个人杀死一头野猪之后,他的不喜欢便成为了畏惧。 当时村里人瞧着老爹出事,大哥又躺在床上,便有些人有意欺负他们,还说什么他们定是触怒了山神,才会惹来这样的报复。 娘当时气得大骂,可人却传的越来越过分。 三弟半夜里出门,他当时好奇跟了上去,三弟发现了,也没阻止他。 谁知道这小子是给野猪设了陷阱,野猪没来,他也不着急,就躺在厚厚的山草上等着那野猪上钩。 野猪还真的闻到香味,掉入了陷进中。 他先是兴奋,后来见野猪太大,獠牙又粗又尖,他就害怕想逃。 他还劝三弟一起走,多去找几个人再来,没想到三弟却只是笑了下,扔了锄头给他,要两人一起去杀死野猪。 他,他可不敢。 他这一犹豫,三弟却已经拿着长矛靠近野猪,直接冲着它的要害部位,猛然刺了进去。 那野猪比成人大,用力挣扎着朝他就冲了过来。 他吓得裤子都尿湿了,脚就像生了根一样,怎么都挪不动,眼睁睁看着野猪的獠牙冲自己刺过来。 后来他只觉得一股腥臭的热流直喷到他一脸,他吓到腿软瘫在地上,迷迷糊糊看到一片血红色中,他的三弟就骑在野猪身上,他的脸血红一片,双眸却是亮的,仿佛黑暗中野兽的瞳孔,闪着嗜血的光,他手上的长矛沾了血,正一滴滴地往下落。 他再禁受不住,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同野猪一起被三弟扔在了驴车上,正晃晃悠悠地往家里走。 那硕大的猪头就对着自己,他吓得差点再次尿裤子。 村里人得了消息赶来,看到这么大一头野猪都大吃一惊,更不敢相信这野猪是他们两个人一块打死的。 三弟说根本没什么得罪山神的事,不然仅凭他们两个人如何能够轻易猎到野猪? 村里人本来还有点迟疑,三弟便说如果日后谁在背后说三道四,他能猎野猪,也能猎别的。 那些人以为三弟在说笑,但只有他觉得三弟说得是真的。 后来那野猪被分给村里所有人吃了,不过那些之前欺负他们的人家,听说得了猪肉吃了之后,便上吐下泻,但他们又舍不得扔,便一直吃一直吐,折腾了许久,最后腿软得站不起来。 他娘听过之后高兴得直说他们是恶人有恶报,老天开眼。 只他偷偷地问过三弟,是不是他捣鬼,三弟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他不由地庆幸以前没有过分得罪过三弟,要不然自己怕也会被他整。 现在三弟盯着他,他汗毛倒竖,额头冒汗,总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变成那晚的野猪,他不由地道:“那个我先进去了,娘估计该等急了。” 林晨安就站在门口,他顶着林晨安的目光,小心翼翼地从另外一边挤了过去。 芸娘蹲在地上正在捡散落的野菜,她一边捡,一边紧张地听着林晨安的动静。 刚刚林晨安一定看到了。 林天生是故意的,他竟然跟外面的登徒子一样,不知道林晨安现在会怎么想? 她羞耻得脸色涨红,背对着林晨安不敢发出声音。 地上还有最后一朵紫地丁,芸娘刚要去拾,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捡起了紫地丁。 五个花瓣攒成一朵圆形,很普通的小花,在林晨安的手中却仿佛变得与众不同,似乎更美了。 林晨安将花放在芸娘臂弯间的竹篮中,他道:“怎么这么晚?” “我去找花椒,看到这许多的地丁,一时忍不住挖起来,不知不觉就晚了。” 林晨安看向她的手,那粉色的指甲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泥土。 她手背上的冻疮似乎好了些,应该是用了猪油膏吧。 “刚刚我二哥有没有欺负你?” “啊?”芸娘抬起头快速地扫了林晨安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语气似乎缓和了些。 但她几乎确信,他是看到了,她只觉得羞耻,下意识否认,“没有,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一股燥热遍布全身,芸娘咬住下唇,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被占了便宜,她怕自己说了会引来异样的目光,招来更多的指责。 她不能再在这里待着了。 芸娘鼓起勇气道:“我先进去了,我回来晚了,这就给大家做一些菜饼子吧。” 说完也不等林晨安应声,自己便急急地回去了。 她蓝色的衣衫擦过林晨安的手背,带来一丝酥痒。 林晨安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眉头微皱。 他刚刚没有看错,可她为什么不说实话? 院中传出邹氏吵芸娘的声音,他看过去,芸娘没有争辩,只是匆匆放下竹篮,拿着木盆去洗紫地丁了。 晚上一家人吃过饼子,芸娘又忙着将花椒磨成粉,这也是个细致活。 她一个人干着,邹氏跟林老爹先去睡了。 芸娘已经磨好了,她将花椒粉扫到了碗中,看着那碗只觉得明天更有盼头了。 磨坊外突然响起一声急促的痛呼,芸娘心头一惊,忙出来瞧,没看见什么人,她疑心自己听错了。 这么晚了,总该不会是有什么脏东西从山里跟过来了吧? 芸娘越想越怕,急忙收拾一下,洗了脸就回自己的柴房了。 她将门关得严严实实,还用结实的木棍给抵上了。 睡前手又开始痒,不过,她看一眼床头下的猪油膏,这一次是不想再用。 既然确定是林天生送的,她一定要还回去,她才不用林天生的东西。 芸娘屋里的灯灭了,又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猪油膏 拿着自己送的猪油膏送给二哥用…… 夏春花又起晚了。 邹氏忍不住骂了她两句,夏春花委屈地踢了林天生一脚,林天生抬头道:“娘,春花已经在改了。” “你还给她说话?” 邹氏瞪过去,疑惑道,“你手上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哦,这个,”林天生道,“我昨天挑水,不小心摔了一跤,手碰到水缸上,手当时就肿了。” 邹氏看了一眼,果然肿得厉害,她没好气地道:“挑个水也能伤了,你今日还怎么去学算账。算了,今日在家里休息,看着你大哥。” “还是娘疼我。”林天生笑道。 林晨安在一旁扫了一眼林天生的手,嘴角轻扯。 芸娘低头吃饭,心中疑惑,她明明记得水缸的水是林老爹挑好的,林天生什么时候去挑水了? 她也没有细想,她要跟着邹氏走,这喂饭的活就留给了林老爹和林天生。 去的路上还有白霜,冷风直往人肺管子里钻,芸娘没防备,喝了风,咳嗽了几声,可她也不觉得累,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邹氏原本嫌弃芸娘,怕她不如林老爹中用,不过见她提着挑着担子也不叫累,也没有再挑刺。 到了地方之后,邹氏负责给客人舀豆花,放咸菜,加一勺酱料。 芸娘则是支起了鏊子,底下塞了炭,然后便洗手开始做黄金饼。 好多人没见过芸娘,邹氏便说她是自己的儿媳妇,林老爹受了伤,她是过来帮忙的。 前些日子的黄金饼就是她做的。 见人都围过来看,芸娘有点慌,但她一忙就顾不得想其他的。 她先是做了三个花椒黄金饼,黄腾腾的饼,带着浓郁的香气,焦黄香脆,顿时勾起人肚子里的馋虫。 有人当即就买下来尝一尝,一口咬下去,他半天没说话,众人忙问他味道怎么样,他又咬下一大口,先没回来众人的话,而是对芸娘道:“再给我来五个,我要带回家给孩子们尝尝。” 他要这么多,芸娘当即笑着答应下来:“哎,哎,好。” 那人掏出铜钱递给芸娘,芸娘伸出手,十八枚铜钱就放在了她的手中。 铜钱天圆地方,上面还沾了些油,沉甸甸的,握在手心里就让人安心。 这是芸娘头一次用自己的的手艺赚到钱,她抬头,眼睛比往日更加有光彩,她忍不住道:“谢谢。” 众人一瞧,他买了五个,更加好奇,也都要了一个尝尝。 邹氏直接将芸娘手中的钱要了过来,放入了罐子里,芸娘看了罐子一眼,邹氏道:“愣着做什么,快点继续做饼啊。” 芸娘吸了一口气,她擦干净手,继续做饼,买的人越来越多,她也干得越来越有劲了。 一盆豆渣饼全部都卖完了,不仅如此,平日需要一上午才能卖完的豆花这次只用了两个时辰就没了。 还有人慕名过来买黄金饼,邹氏乐呵呵地道:“黄金饼没了,您明个儿来早。” 芸娘看着那些人遗憾地离开,只觉得今天拿来的豆渣面和少了。 邹氏看左右无人,在摊子上数了数今日的银钱。 芸娘觑着她的眉梢,不由地问道:“婶子,今日卖了多少?” “不少,足足有……” 话到嘴边,她又看了看四周,瞧见周围有人往这边瞧,她故意提高了声音道:“也没多少。” 两人收拾妥当,走着回去。 路上,她对芸娘道:“财不露白,挣了多少银子,可不能随便说出来。” 芸娘点头。 邹氏看着她,想了想又道:“今日你也辛苦了,明日做的多一些,只要卖的好,咱们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以后赚了钱,也好给你跟大郎成亲用。” 芸娘僵住,跟林大福成亲,那不就是还走了上一次的老路吗? 她可不愿意,她之所以做黄金饼,也是想要挣钱而已。 她张口想要提钱,又觉得今天才第一日,估计邹氏不会同意。 再等几天。 芸娘心里盘算好了,只要将黄金饼做好,邹氏离不了她,到时候她自然会答应自己的条件。 邹氏回家的步子都快了,到家之后,几人都猜到她们这次卖得不错。 邹氏直说都卖完了,以后如果都能这样的话那肯定是不错的。 林天生忙说都是娘的功劳和主意,还用那好好的手给邹氏按摩。 邹氏大手一挥,让夏春花去买条鱼,家里几个病人,今日她又高兴,也适当开开荤,补一补。 吃完饭后,邹氏去田里看看麦子,林老爹一起去。 林天生在家里闲不住,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夏春花去河边洗衣服去了。 芸娘在家中挑豆子,这是她最擅长做的活,她耐心又细心,可以做好这件活。 林晨安也出去,据说是里正家里的小儿子如今要到启蒙的年龄,想要林晨安指导一下。 家里只有芸娘一个人,她想起那盒猪油膏。 她一早想找个机会还给林天生,如今家中无人,正好方便她行动。 她放下豆子,赶紧走到自己的房中,拿出猪油膏便急忙走向东屋。 这屋子比起她的柴房要好太多,更大更宽敞,里面的柜子看着就扎实,窗户旁边的桌子也是用枣木做的,好看又耐用。 她爹爹就是个木匠,她模糊地记得,娘亲在世的时候,爹爹曾经抱过她,还说等她成亲出嫁的那天,要给她做最漂亮,最结实的家具。 如今怕是爹爹根本想不起来,也不会给她做。 芸娘看着床上的两个枕头,外面的枕头明显颜色更深些,她将猪油膏放在枕头下面,又用被子轻轻遮盖住。 做完这一切,她突然想起来,上次给林晨安浆洗过的衣衫,一直没找到机会还给他。 那衣衫袖口还破了一道,她当时熬夜给他修补好了。 她又匆匆回到房中,拿出那套青色的衣衫,进了西屋,将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衫放在床上,她又检查了一遍,确定衣衫没有一丝褶皱,才从西屋出来。 就是如此地凑巧,她出屋,林晨安恰好进来,两人一碰面,芸娘下意识低头。 林晨安扫了一眼自己的屋内,他刚刚看到嫂嫂就是从自己的那一侧过来的。 芸娘觉得自己反应不对,又强迫自己抬头跟林晨安打招呼:“三弟回来了。” 林晨安嗯了一声:“嫂嫂在我的房间做什么?” “上次我不是抓皱了你的衣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得罪 她如此恭顺,贤惠,将所有人都骗…… 想起上一次林天生与她在外面单独相处,当时林天生的手就放在她的手上,她也没有拒绝,还对自己说林天生没有欺负她。 难道她不喜欢大哥,却对二哥有意?那他之前还砸伤二哥的手,岂不是破坏了他二人的好事? 林晨安眉头皱得更深,而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来。 林天生刚刚说完突然也反应过来不对了,如果是娘买的,肯定大大方方就给他了。 藏在枕头底下,一看就不是娘能做出来的事。 他好像在芸娘的身上闻到过猪油膏的味道,他一拍大腿,手背肿胀处更痛。 他忙吹了又吹,手上痛,可是心热啊。 他早就对自己的准嫂嫂动心了,之前还以为她贞洁不屈,对自己无意,现在知道她暗地里送自己猪油膏,那不正说明,她也有跟自己一样的心思吗? 他一脸淫/笑,偏偏自己不知。 林晨安将他的龌龊心思看得透彻,他故意问道:“二哥想到什么了,笑得这么开怀?” “没,没什么,”林天生道,“就是觉得娘对我们都太好了,这猪油膏我得好好保存。” 他随即伸手问林晨安要,林晨安攥在手里,往屋内走两步。 林天生一脸莫名,只急切地想要回猪油膏,他道:“三弟,快把猪油膏给我。” 林晨安道:“想要,给你。” 他用力一扔,林天生慌忙去接,结果猪油膏的盒子在空中划出一条线,而后稳稳地掉入了旱厕中。 林天生急得大喊:“哎哎哎,我的猪油膏。” 他跑过去也无济于事,旱厕臭不可闻,他又不可能下手去捞,只捂着鼻子看着旱厕,出来后抱怨林晨安。 “三弟,你这是做什么?” “抱歉,手滑了,”说着抱歉,林晨安却是毫无歉意,“不如我再替你向娘要一个?” 林天生警惕起来,这事可万不能被娘知道。 他忙道:“让娘知道了猪油膏掉入了茅房里,娘该多心疼,算了,还是别跟娘说了。” “这怎么行,这是我的错,该让娘罚我?” “别,别,我不怪你。” “可弟弟自责,一自责就忍不住说了。” “别说了,算二哥求你了。” 说到最后,林天生都给林晨安作揖了。 林晨安这才作罢,林天生汗都出来了,回到东屋才反应过来,明明是三弟扔了他的猪油膏,怎么反过来自己还要谢谢他了? 林晨安看向门口的方向,脸色更加冷了。 他自己的东西,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绝对是不会给别人用的。 芸娘打水回来,邹氏他们也都回来了。 她与夏春花一起做饭,期间林天生进来两次,口中说着要帮夏春花的忙,坐下来烧火。 夏春花也没避着芸娘,与林天生一起打情骂俏。 芸娘只当是没听见,不过,她偶尔抬头恰好与林天生的目光对上,他笑意盈盈,手搭在夏春花的肩膀上,眼睛却一直看着她。 芸娘扭头,背对着他。 她已经将猪油膏给了林天生,林天生该懂得自己的意思,为什么还这么看着自己,而且好像还越来越大胆了? 饭桌上,林天生时不时偷看芸娘。 他举动隐秘,其他人没察觉,但却一点儿不落地被林晨安尽收眼底。 芸娘一直低头吃饭,她想着明日多做一些黄金饼,以后买的人越来越多,她就好跟林婶子提钱的问题。 等她自己攒了钱,日子就会好过了。 想着,她的唇角便不由地荡起一抹笑意。 林天生看在眼中,还以为这是芸娘给自己的回应,他更加激动,只觉得碗里的粥都更香甜了。 林晨安放下了碗筷,汤勺剐蹭瓷碗发出声响,引得几人都同时看向了他。 邹氏道:“安哥儿是吃饱了吗?” 林晨安点点头:“是,明日我就要去县学了。” 邹氏道:“也是,你来了也半个多月,是时候回去,落下那么多课,可别让其他人超过你去。” 林晨安道一声知道,他起身准备去收拾衣物,视线扫向芸娘和林天生,他顿了下道:“大哥估计也饿了。” 芸娘碗里还有半碗饭,闻言抬头看过去。 邹氏道:“也是,芸娘,你快去端点儿粥喂给大福。” “还是让芸娘先吃完饭吧,她也饿着呢。” “一会儿过来吃不一样吗?”邹氏皱眉,她瞪着芸娘,“还不快去?” 芸娘又喝了一口,擦擦嘴站起来道:“我这就去。” 估计等会儿又要喝凉粥了,不过烧点儿热水放进去,应该也可以。 她端了粥饭去了西屋,林晨安觑着林天生遗憾的目光,不由得冷笑。 他随后去西屋收拾东西,西侧偶尔传来汤勺的声音,不大,却似乎一直响在他的耳边。 他默默地将书本装入行囊中,透过半截布帘,他清楚地看到芸娘正一勺一勺地喂给大哥汤粥。 喂一勺就用帕子擦一擦,喂完之后还用湿的巾帕给大哥擦干净脸。 十足的有耐心,脸上也不见了之前的恐慌,反而像是习惯了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想要嫁给大哥,安心照顾他一辈子。 她如此恭顺,贤惠,将所有人都骗了,谁能想到她会在暗地里去送二哥东西,对二哥有情意呢。 林晨安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几乎就在芸娘出门的一瞬间,屋子里的灯就灭了。 芸娘差点被门槛绊倒,她朝林晨安的方向看去。 往常也没见三弟这么早睡,她每次喂完饭,他都还在挑灯夜读。 今日有些反常,倒像是有意如此。 刚刚在饭桌上也是,他突然提及林大福,这半个月来,还是头一次。 难不成是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芸娘想了半晌,也没有头绪。 她去到灶房,收拾了一通,也歇下了。 第二日一早,林晨安起来的时候,芸娘已经在忙了。 他本想什么都不做,就让她一个人忙到脚不沾地。 芸娘本来在处理豆渣,见林晨安过来,她忙扬起笑脸道:“三弟你起来了。” 林晨安一言不发,只扫了她一眼。 芸娘笑容散去,她现在几乎肯定,林晨安似乎真的在生自己的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身份 “嫂嫂还要坐在我身上多久?”…… 芸娘松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林天生最近似乎越来越大胆了。 她可不能在家中常待,还是要出去才行。 她又做了些鸡蛋饼,黄金饼也做了些,等众人的起床,邹氏看见鸡蛋饼,说了她几句,让她不要觉得挣了一点儿钱就想要不亏嘴,她们是过日子,不是那么大手大脚的。 芸娘只说了句“婶子,我没吃,我觉得这窝窝头也挺好吃的”,邹氏看了眼她手中的窝窝头,也便不再说话了。 芸娘知道邹氏,好东西都是自家人的。 她这个买来的,只配干活,好东西,她决不能沾染。 吃了饭,芸娘又给林大福喂了粥。 因为林晨安今日要回县学,里正特意套了牛车来送他。 那牛车大,可以坐下几个人。 邹氏便将木桶都放了上去,让里正带他们一程。 邹氏和里正坐在前面,后面需要有人扶着木桶。 林晨安就坐在下面,芸娘看了看牛车,其他地方都塞得满满登登,也就只有林晨安的身边勉强可坐。 她还记得林晨安似乎还生她的气。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他。 但今日他连饼都没吃,证明是气得厉害了。 她犹豫的一瞬间,邹氏骂道:“干什么磨磨蹭蹭的,还不快上来,耽误时间长了,人该跑了。” 芸娘无法,只得朝林晨安走了过去。 邹氏道:“他是你小叔子,你是长嫂,坐他旁边怕什么,真是的,脑子里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芸娘被她说得脸都红了。 说是长嫂,可她还没跟林大福成亲呢。 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黄花闺女,林晨安也是一个男子。 她只好道:“三弟,不好意思了。” 林晨安全程不发一言,只是默默地往旁边挪动一步。 不过,那位置仍然小。 她硬着头皮上了牛车,转过身坐了上去。 她还没抓牢车框,随着里正的一声喝,老牛突然朝前走了起来。 芸娘身子一晃,差点直接掉了下去。 她下意识想抓住什么稳住身子,没料想人是稳住了,回头一瞧,她居然抓的又是林晨安的衣衫。 林晨安被抓的朝她侧身,两人离得很近,林晨安坐着也比她高,倾身过来的时候几乎要将芸娘给罩住,淡淡的墨香萦绕鼻尖,他黑白分明的眸中清晰地倒映出芸娘惊慌的模样。 林晨安垂眸,视线凝在她捏的发白的指尖,“嫂嫂,你是故意的吗?” 芸娘惊得立刻松手,“不,我不是……” 车子一个趔趄,芸娘坐在尾端,直接被颠得跳起来,落到林晨安的怀中。 林晨安的手本来放在腿上的,芸娘落下来的一瞬间,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很快,芸娘就察觉到不对。 近,太近了。 她能听见慢吞吞的心跳声,咚,咚,咚。 耳边也响起了轻微的呼吸声,热气喷洒在脸侧,她只觉脸腾地开始发烫。 手掌下的温度也烫得惊人,芸娘甚至能感觉到手下按住的腿部的脉搏同自己的心跳在一起跳动。 更糟糕地是臀部,即使隔着厚厚的衣衫,她也能感觉到不同于女子手指的硬度和形状。 她仓皇抬头,林晨安不知看了她多久,他张口声音却是含着一丝冷意:“嫂嫂还要坐在我身上多久?” 轰地一声,仿佛山火爆发,一瞬间将芸娘烧了个遍。 从脸一直红到脖子,就连耳朵尖也红得要滴出血来。 芸娘只觉得羞耻万分,她急急忙忙挪动自己,从林晨安的身上下来。 同时又忍不住朝邹氏和里正看过去,如果这话被人听见,还当她是有意的。 好在,他们都是背对着二人,正望着前面在说话。 芸娘只道:“我不是有意的。” 道路崎岖,牛车再度颠簸。 芸娘只挪到半晌又坐到了他的腿上,林晨安的手尚未来得及移开,这一次更是直接感受到那浑圆的弧度。 虽然隔着衣衫,但他的手掌似乎可以一掌握住,柔软有弹性,似乎可以随意捏成任何形状。 手掌似乎有了自己的主见,蠢蠢欲动想要握一下。 他皱眉,手指比思想更快,微微动了下。 芸娘只觉得有点异样,但没有细想,她欲哭无泪,等不及牛车平稳,她紧抓住车框,坐在了车上。 这次她两手都抓紧,坚决不能让刚刚的事情再发生。 她实在是难堪,她还是头一次与男子如此的靠近,还被摸了臀部。 虽说两人都不是有意的,可她羞耻极了。 她又怕林晨安误会,缓了缓,等脸上的热度稍稍褪去,她道:“三弟,对不起,刚刚真的是路不平,车太颠簸的缘故,我也不是有意抓皱你的衣衫的。” 她有意避开自己坐进林晨安怀里这件事,只说她抓了衣衫的事。 她低着头,似在诚心诚意地道歉。 林晨安看着她因为颠簸微微散乱的发髻,蓝色的布巾旁插着一根古旧的银簪子,一缕青丝滑落在她白皙的脸颊。 她低着头,林晨安只能看到她光洁的额头和小巧的下巴,以及那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的耳垂,她的耳朵上空无一物,并不像其他女儿家常常佩戴着耳饰。 估计也是没钱。 林晨安突然想起来林天生在他面前所说,他的这位嫂嫂长得好,尤其是皮肤,白得像嫩嫩的豆腐花,低头的时候更是好看。 想来,她在他那二哥面前也是如此吧。 他又闻到那种青草香了,明明晨风吹拂,凉意沁人,可他却燥意频生。 芸娘听不到林晨安回话,她悄悄瞥眼,只看到被自己扯散的衣襟下露出的一颗红色小痣,在他的锁骨之上尤为明显。 “你在家还用什么香吗?”林晨安突然问道。 芸娘抬头疑惑道:“香,没有啊,我没用什么香啊。” 她想了一下道:“可能是我今日做黄金饼,沾染上豆腥气了?” 她闻了闻自己,而后用那双清凌凌的眸子看向林晨安,摇头道:“没有啊。” 林晨安更加烦躁了。 他硬邦邦地道:“没有就没有,往后不要这么看人了。” 芸娘更疑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舅舅 芸娘,你受苦了。 这集市很热闹,芸娘很快也熟悉了一些面孔。 有人瞧着芸娘眼熟,说出了芸娘的娘亲的名字范秋怡,周围的人交谈着互换信息,这才知道原来芸娘便是范秋怡和叶盛的女儿,不由地感叹日子过得好快,死去的范家二娘,女儿都这么大了。 当初的范秋怡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美人,老盛头当时还年轻,又有木匠手艺,两人在一起也是羡煞旁人的一对。 谁知道后来范二娘就生下个丫头片子,老盛头好像还打范二娘,后来范二娘早死,那老盛头又喜好喝酒,整日里烂醉如泥,这日子是一天就不如一天了。 当时那芸娘可还小,小小的一个人,拿着木盆跑到河边去衣衫,人瞧着都快被风给刮跑了,大冬天的手冻得通红,还掉到河里去了。 当时要不是有人经过,这丫头早死了。 本来芸娘跟范家老大的儿子有意亲上加亲,后来范二娘死了之后,也没人再提这件事。 不仅如此,范家也没再去过叶家,两家竟然像是断亲了一般。 这芸娘好不容易长大了,许多人也想要提亲来着,但又觉得老盛头实在是个拖累,谁都没想到,芸娘转头被老盛头给卖到林家冲喜。 谁不知道林大福躺床上不死不活一年了,别说现在还没成亲,就是最后成亲了,估计也好不了,芸娘也是守寡的份。 他们说着话,看向芸娘的表情便充满了同情。 另有一人在旁边插话,她有这手艺,其实也不算可怜,瞧邹氏自从让她出来做黄金饼,生意比以前好太多,估计芸娘手里也有点银子。 有人嗤笑,邹氏可是出了名的小气,她能给芸娘银子才怪了。 他们说说笑笑,不妨有心人听在耳朵里,回到范庄就将这事告诉了芸娘的舅舅。 芸娘的舅舅叫范南,舅娘是于梅,她还有一个表哥名为范楚席,一家人听后都不太相信。 芸娘在家的时候是个闷闷的性子,这被卖到林家了,怎么还会做起生意了? 但来人信誓旦旦,还说芸娘做的黄金饼在集市上可有名,许多人都喜欢吃,林家的生意也是一天比一天好。 等那人走了之后,范南两口子合计着哪一日去看看。 这丫头被老盛头卖到林家,估计心里有气,她如今孤身一人,他们是她最亲的舅舅,舅娘,她又那么单纯,如今既然能挣银子,可别被人哄骗了。 两人说了几句,范楚席道:“爹,娘,依我说,你们当初就不该看着姨夫卖掉表妹,如果能亲上加亲,我娶了表妹多好。” 于梅骂道:“你闭嘴吧,别打这个主意。芸娘只不过长得好一些,但是她家里穷成那个样子,能出多少陪嫁。老盛头又是个酒鬼,那就是个拖累,他又只有芸娘一个女儿,到时候一直找芸娘要银子,芸娘怕她爹,她能不给吗?那就是个无底洞,你拿什么去填?” 于梅噼里啪啦将儿子说了一通,范楚席不想听,哼两声借口读书关上房门了。 范楚席也在私塾读书,不过他资质有限,考了三次都没有考中秀才,偏偏他们一家都觉得只是运气不好,只要他继续考,一定能高中。 范南两口子不准备让儿子去,过两天,他们便悄悄地去了集市。 芸娘这些时日很高兴,她将邹氏给的银子都用布包好,每日数一数,然后藏在了柜子的最里面。 她的银簪也跟铜钱放在了一起,看着一日日增多的银子,芸娘心情格外好,她算了,一日十文钱,一个月就是三百文,三个月差不多可以存一两银子,虽然少,但距离成亲的日子还有五个月,这五个月里她总会有其他的法子,到时候一定能凑够十两银子的。 因为有希望,每日她也不觉得累,见人就笑,她本来就长得好,如此更是面如春晓之花,鲜妍明丽,令人看了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林天生日日留意芸娘,他是第一个发现芸娘的异常,她比之前刚来那几日变得更加漂亮了。 这惹得他更加地心痒难耐,一有机会就往芸娘身边凑。 芸娘心生警惕,总是会躲着他,她又日日要出去卖饼,林天生找不到机会一亲香泽,更绞尽脑汁地找机会了。 芸娘不喜欢林天生,面对他的讨好和亲近,一躲再躲,每日都想要在外面多待些时日。 四月芳菲,山暖水净,人也出来得越发多了。 许多人都出来踏青,游玩。 县城半月一次有集会,四月初,芸娘与邹氏一早起来忙碌,她们准备了许多的豆花和豆渣,不仅如此,芸娘前些日子还去捡了许多的野菜,之前她做过一次野菜鸡蛋饼,邹氏几人都觉得不错,她想着今天趁着人多,再多做一种饼,如果众人喜欢,以后也可以一起卖。 她们为了这次的集会提前准备了几天,又怕到时候忙不过来,就把夏春花也带上了。 夏春花以前喜欢逛集会,但她可不喜欢自己卖东西,被很多人围着看。 到了集会之后,她就磨磨蹭蹭,邹氏让她盛豆花,她只盛了几碗就被烫到了。 邹氏气得骂她没用,又让她去给芸娘添火,这火还不如不添,连续烙了两个饼都是黑的。 芸娘让她在一旁歇一歇擦洗一下鸡蛋,等会儿打在碗中。 夏春花嫌弃鸡蛋脏兮兮,她今日出来可还是好生打扮了一番。 她站了一会儿不想动,最后看上邹氏收钱的活,跑过去说要帮邹氏。 邹氏一手打在夏春花的手背上,夏春花手顿时发麻,邹氏受起自己的布包道:“这钱是你能碰的吗?这不愿意做,那不愿意做,叫你来是当大小姐的吗?去把这碗洗了,没看到那么多人等会儿都要过来了吗?” 夏春花怕这个婆婆,她捂着自己的手,眼泪都出来,自己一抹,蹲下来洗碗去了。 芸娘看了一眼,别说夏春花了,就说自己与邹氏卖饼子快一个月了,那布包自己都没碰到过,里面装的都是铜板,邹氏怎么可能给夏春花呢。 她摇摇头,许多老主顾过来要黄金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异样 你还要欲擒故纵到何时? 两人应了一声,让芸娘去忙,他们则是坐在了林家的摊子上,直接要了两碗豆花,那黄金饼也是一人一个。邹氏本就不喜欢他们,豆花端来之后,她道:“黄金饼两个,豆花两碗,总共十二文钱。” “十二文,这么贵?”于梅吃了一惊。 邹氏有点儿生气,“贵什么贵,我们家豆花是最实惠的,饼也好吃得紧,没看人都在排队吗?” 于梅闻见豆花香,端起来吃了两口道:“我也没说其他的,亲家母,你还不认识我们吧,我们是芸娘的舅舅和舅娘。” “知道,听说芸娘的娘亲死了之后,你们就再不愿意认这门亲事了,这么些年也没有上门,怎么今日还上赶着来当舅舅,舅娘了。” 于梅忙道:“这可是误会了,我们当然想去多看看芸娘,就你不知道,老盛头不让我们去,说是一看见我们就想起我们那死去的妹妹,他难过啊,一难过就喝酒,一喝酒就发疯,我们还曾经被他拿着棍子从家里赶出来了,当时可是有许多人都看见了。” 邹氏高声道:“你打量我不知道啊,老盛头之所以赶人,不就是因为你们不想要结亲,所以特意上门说些有的没的,老盛头恼了才赶走你们。当时这事几个村子里都传开了,你以为这几年过去了,都忘了,不知道了?” “真是误会……” “别扯那么多没用的,你要是真疼你这外甥女,好办,她马上就要出嫁,你出一份陪嫁得了,也不多,樟木的箱子一对怎么样?” 于梅没想到,邹氏这个老婆子一张口就要樟木箱子,她自己出嫁的时候都还没有呢,怎么可能给一个丫头片子。 她讪笑道:“老嫂子,瞧你这话说的,哪有舅舅家送嫁妆的,让老盛头知道了,还以为我们下他的面子。” 邹氏早不耐烦了,“没钱,没钱就闭嘴吧。” 她还等着做生意呢。 这邹氏这么一怼,于梅老实了。 芸娘做着饼,悄悄往舅舅,舅娘那边看了一眼,她真的有几年没有见过他们了。 以前娘亲在的时候,舅舅是疼她的,每次去他家,他总会买来许多好吃的,过年的时候还会给自己买花戴。 娘亲一死,什么都变了。 她还记得,娘亲死后,舅舅只来了一次。 她亲耳听见舅娘说,二妹还这么年轻就死了,指不定是芸娘克死的,他们家可不敢要一个丧门星。 爹爹那日喝了酒,听到这话,气得拿起了扁担打跑了二人。 她就蹲在门后面默默地流泪,爹爹踉跄回来,她站起来想去扶爹爹,爹爹却一把甩开她,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只觉得好疼。 “难不成你娘真的是被你克死的?” 她听到爹爹这么说。 爹爹的话也好刺耳,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的心同摔伤的膝盖一样在流血。 不知道,他们这次来是做什么? 难道真的是如他们所说,只是听说了她的事,特意过来看看她? 如果以前,她或许真的会相信,但死过一次的人想的也多些。 她抿了抿唇,收回了目光,继续做饼。 于梅吃完了豆花又去咬黄金饼,这饼子别说还真是脆香脆香的,又香又顶饱。 这死丫头什么时候手艺这么好了? 她瞧着排成长龙的队伍,如果自己也做这黄金饼和鸡蛋野菜饼,怕不是生意比她还要好,只要哄一哄芸娘,让她说一说这黄金饼究竟是怎么做的。 不过,邹氏时不时剜他们一眼,他们也找不到机会去跟芸娘说话,只得先走。 本想这钱记在芸娘的帐上,邹氏一直盯着他们,他们只好拿出钱来,磨磨蹭蹭地放在了桌子上,而后急忙走了。 邹氏过去一瞧,好家伙,两人一共只给了六文钱。 她想追过去,两人都走得没影了。 她没好气地看着芸娘道:“你的好舅舅,好舅娘,吃了豆花和黄金饼,就给了一半银子,以后别跟他们来往。” 芸娘脸色微红,只觉得臊得慌。 她道:“我知道了。” 两个时辰过后,饼已经都卖完了。 还剩下一些豆花,陆陆续续又有人来问,得知没有饼了,有些人离开,有些则是坐着吃碗豆花。 早上几人做好早饭没吃几口就赶过来了,如今都是饿得腹中打鼓。 还剩下一些面粉,但是没有了鸡蛋和野菜,也没有豆渣。 芸娘就简单放了些盐,而后在鏊子上煎了几个饼,她跟夏春花、邹氏分着吃。 饼还没吃到口中,一个小男孩站在芸娘的摊子上直勾勾地盯着芸娘手里的饼。 小男孩七八岁的模样,身上穿着红色的圆领袍,不过下摆被划破了一道,脸上沾灰,头发上也有些枯草叶。 芸娘看看手中的饼,问他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是不是饿了?” 那孩子不说话,仍旧盯着饼,还不停地咽口水。 芸娘将手中的饼递给他,他犹豫了一下,芸娘笑道:“没事,你拿着吃吧。” 小男孩不再犹豫,接过饼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太快,差点噎住了。 芸娘又忙倒了碗水道:“快喝点水。” 男孩一口水喝下去,人才好受了些,他吃完了饼,仍旧看着芸娘。 芸娘又给他盛了一碗豆花,邹氏在一旁皱眉道:“你给他那么些干什么,谁给他付钱?” 芸娘又放在他手上,小男孩看了看邹氏,芸娘道:“没事,你喝吧,婶子,他可能是跟家人走丢了,没事,等会儿今日的钱你就不用给我,算我请他喝的。” 邹氏撇撇嘴,“就你好心,真是个傻的。” 芸娘没说话,只看着小男孩吃完了豆花。 她又盛了一碗,小男孩这碗吃完,才摇头不吃了。 芸娘又问他是不是跟家人走散了,他点点头,芸娘问旁边的人有没有人认识他,人皆摇头。 芸娘给邹氏说了一声,去找了衙役,衙役要带走小男孩,小男孩却不愿意,只紧紧地跟在芸娘的身后。 衙役也没办法,他们还有其他的事。 芸娘无奈,带着小男孩一直在这里问,一直找了两个时辰,芸娘也是又累又饿。 邹氏已经带着夏春花先回去了,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威胁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情郎? “你干什么?如果不想要,那为什么还故意勾引我?” “我没有。”芸娘急得脸色赤红。 林天生嗤笑一声:“什么没有,没有你为什么桥些日子往我屋里送猪油膏,难道你不是看我手伤了,才特意送过来的吗?” 芸娘急着挣脱,她脱口而出:“什么送你,明明是我将猪油膏还给你,我才不要你的东西。” 林天生只以为她脸皮薄,如今是故意撇清自己,他冷哼一声:“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还要装什么,我可没送过你猪油膏,你想替自己遮掩,也要想一个好的借口。” 芸娘愣住,林天生口口声声自己没有送过猪油膏,那猪油膏是谁送的? 她猛然想起一个人来,双唇微张起来,是了,如果这个家中有可能对她表露善意的人,也只可能是林晨安了。 林晨安送自己猪油膏,可她却因为林天生的话误会了他。 林晨安走的时候,还惦记自己,让自己好好学习,有空读一读《女则》,可自己却糟蹋了他的一番心意。 想到这里,芸娘只觉羞惭,她不自觉咬住下唇。 林天生见她不说话,又忍不住想动手。 芸娘察觉,大声喊了起来。 林天生急得又去捂她的嘴,她趁机踢中他的□□,林天生痛得去捂住自己。 芸娘得以脱身,她着急往回跑,咚的一声轻响,她的银子掉在了地上。 她急忙去捡,林天生也看到了银子,也想要捡起来。 芸娘又抬脚,他下意识后退,芸娘急忙塞到袖笼中。 林天生骂道:“芸娘,你哪里来的钱,是不是在外面有情郎?那猪油膏也是情郎买给你的,对不对?你不从了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我娘。” 芸娘气道:“我才没有,我行得正坐得端,这钱就今日找人,孩子的爹娘给我的。我日日同婶子在一起,没有见过什么男子,婶子最知道,你乱说婶子也不会信的。二弟,你记得,我还是你未过门的嫂子,你打我的主意,我也可以告诉婶子和弟妹。你罔顾人伦,以后再打我的主意,我一定会说出来的。” 她鼓足勇气说完这些话,再也不敢耽搁,速速跑回了家中。 夏春花正好在院子里洗脸,见芸娘急慌慌地跑进来,她道:“你倒是会偷懒到这会儿才回来,小心娘骂你。” 芸娘没说话,夏春花看了一眼,视线在她散乱的发髻上扫过,她疑惑道:“你该不会见鬼了吧?怎么这副模样?” “摔了一跤而已。”芸娘说完回了柴房。 夏春花撇撇嘴,她的样子可不像是摔了一跤,倒像是被谁占便宜了。 她刚洗好脸,顺势倒水。 门外的林天生也回来,满满的一盆水全洒到林天生的身上。 林天生原本捂着脸,这下被凉得一个激灵,他冲夏春花气道:“你做什么?” 夏春花忙过来道:“你没事吧,你冲我喊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这么晚才回来,还鬼鬼祟祟的。” 林天生被戳中了心事,他道:“谁鬼鬼祟祟的?懒得理你。” 他说着便朝东屋大步走去,他走得快,夏春花却是眼尖,她猛然瞧见林天生捂着脸,她觉得奇怪,上前就拉下林天生的手。 他脸上清晰地浮现出了五个手指印,一瞧就是女人打的。 夏春花当即喊了起来:“你脸这是被谁打的?是不是女人,啊,你是不是在外面找女人了,你快说,快点说啊。” 夏春花拉着林天生根本不让他走,她的声音又大,很快吸引了其他人,邹氏大声嚷着“怎么了,怎么了”。 眼看自家老娘就要出来,林天生忙掰开夏春花的手想回屋里。 情急之下,他压力一推,夏春花被推到地上,踩在刚刚的水上,滑了一跤。 邹氏和林老爹出门恰好看到这一幕,林老爹皱眉道:“老二,你做什么呢?” 夏春花被推倒,她不可置信跳起来,指着林天生道:“你打我,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她上前就抓住林天生的头发,林天生吃痛,更加生气。 他攥住夏春花的手狠狠用力,夏春花痛得大喊大叫,另一只手也毫不留情地朝林天生的脸上招呼。 这下轮到林天生痛得吱哇乱叫,邹氏一看儿子吃亏,急忙上前扯开了夏春花,吼道:“你干什么,跟个泼妇一样。” 夏春花被拉到一边,她控诉道:“娘,你看他的脸,不知道被哪个贱人打的,一定是他背着我偷腥了,我跟他没完。” “行了,”邹氏不耐烦地道,她看向林天生道,“怎么回事,春花说得是真的?” “娘,你别听她的,我都说了,我刚刚是在外面摔了一跤,这脸上是蹭伤的,她非不信。娘,您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再说了,我今天都呆在酒楼里,这不是才回来,去哪里找妇人。” “你骗人。”夏春花捂着手大叫,她的手也受伤了,此刻气得面红耳赤。 邹氏喝一声:“行了,我看老二说的就是真的,这脸上明明是蹭伤的,你纯粹是想多了。” “娘……” “你也是,怎么就下这样的狠手,你看他脸上都被你抓伤流血了。你自己没有本事,不能将男人勾住,肚子又不争气,还整日里疑神疑鬼,谁家郎君会喜欢你这样的妇人。” 夏春花脸色铁青,明明不是她的错,可她又被骂了。 她咬牙瞪着林天生,林天生不看她。 邹氏道:“好了,你有这个心思还是想想自己肚子什么时候能大,还不快去换了衣衫,没看到一家人还没吃饭呢。” 夏春花不服气,她气咻咻地一蹬脚回了东屋。 林天生对着夏春花的背影点了点,然后笑着对邹氏说:“娘,那我也先回屋了。” “你给我过来。” 邹氏把人给带到堂屋里,问林天生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天生咬死是自己摔的,邹氏见问不出来,脸色也是不好看。 “这样的事最好别再发生,你偷吃罢了,还被她发现,她能不闹吗?”邹氏压低了声音,“如果你真有能耐,让外面的人有了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酒钱 芸娘倒吸一口气:“多少?”…… 自家的爹爹来摊子上吃饭,芸娘纵使之前心中有怨,此时也只是默默地递过去一张饼子。 老盛头在衣衫上擦擦手,急忙接了过来,咬一口又香又软的鸡蛋饼,心里都热乎乎的。 他的邋遢让众人侧目,邹氏皱眉眉头过来,将他扯到一边,不要妨碍自己做生意。 老盛头心疼手里的饼子,嘴里一直道:“亲家母你慢点,慢点。” “老盛头,你过来做什么,没见我们正忙着吗?” 老盛头嘴里吃着饼子,说话含糊不清:“就是听说了,我才来看看,我这不是许久没见芸娘,想看看她好不好吗?” “你最好只是看一看,我可告诉你,芸娘现在是我们林家的儿媳妇,当初我可拿十两银子买断了她,她不是你叶盛的女儿,你可不要想着在她身上搜刮什么好处。” “她现在吃的,用的都是林家的,就是你手上的这块饼,也是我们林家的,如果我不点头,你现在就得给我吐出来。” 叶盛没想到自家闺女没说什么话,邹氏却是如此凶。 他讪讪道:“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也没想拿什么好处,这养大的女儿,我还不能心疼她,过来看一眼了?” “你那是看她,还是饿了想吃饼呢,”邹氏不耐烦,“今日就算了,往后我们做生意,你别过来,要不然我可不饶你。” 她扬了扬手里的大勺子,叶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直闷头做饼的女儿,撇撇嘴,没有说话。 见邹氏还看着他,他背着手,踱步走远了。 芸娘看了好几眼,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将自己卖出去的爹爹,前世她记得自己死后,爹爹曾经找上门去,口中嚷嚷着让邹氏陪他的女儿,她只当爹爹是真的心疼她。 但后来她才听到爹爹说,他养大的女儿不能白死,邹氏必须要给他几个养老钱。 邹氏死了儿子正难受,直接让林天生将爹爹打了出去,最后扔了十个铜板给他。 他瘸着腿还将铜板捡起来,回家之后又去铺子里打了酒喝,喝完口中骂骂咧咧,说她不孝顺,死那么早,都不能给他养老,果然丫头片子不能养,一开始就该把她掐死的。 芸娘听后真的觉得好难过,明明她只是一抹幽魂了,应当感觉不到冷,偏偏那日她只觉手脚冰凉,胸口处也钻心般的痛。 如今重活一遭,见到爹爹,她的感官更加复杂,但从心底里来说,她现在也并不想见他。 邹氏回到芸娘身边道:“你爹可没安什么好心,以后离他远点,记住,你现在可是林家的人。” 芸娘低声道:“婶子,我知道了。” 这一通忙完,时间也到了午时,她们也要准备收拾回去了。 邹氏去了附近的茅房,芸娘正准备挑着担子,老盛头急忙又过来了。 他忙叫着:“芸娘。” 芸娘抿唇:“爹。” “哎,快给爹十文钱,爹好去打酒喝。” 芸娘当下心中一凉,她忍不住道:“爹,你心里只有酒吗?” 老盛头奇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平日就好这一口,你又不是不知道,快别废话了,十文钱给我。” 芸娘摇头:“我没钱。” “怎么会,你日日跟着邹氏,怎么会没有钱?” “你刚刚不也听到了吗?我如今穿的,用的,吃的都是林家的,她怎么可能会给我银子?” 她刻意隐瞒了自己每日恰好有十文的辛苦钱,她知道,一旦爹爹知晓,她怕是不得安生。 “这个老婆子,她不是收钱吗?她的钱袋子呢,你从那里面拿一些不就行了?”老盛头急道。 芸娘摇摇头:“钱袋子在林婶子身上,她从来不会离身,更不会让我拿着。” 老盛头急了:“那怎么办?我可跟人说好了。” 芸娘更加不喜:“那就别喝了,趁机把酒戒了吧。” “放屁。”老盛头蹦出一句粗话来。 恰好邹氏从茅房出来往这边走,他顿时又蔫了,小声又快速道:“我先走了,你记得这些天从老婆子那里拿点儿银子,别忘了。” 他边说边走,等邹氏过来,他已经走远了。 邹氏狐疑道:“他又过来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没什么,过来说两句话。” “有什么好说的,他这样的人心里只有自个,哦,不,还有他的酒,以后少理他。”邹氏再次警告道。 芸娘点点头。 两人回了家,芸娘又将银子收好,放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芸娘倒是偶尔还能见到老盛头,但可能惧怕邹氏,他也只是远远看两眼,而后又离开了。 不过他总是脸上红通通的,人瞧着也很兴奋,似乎是喝了酒。 邹氏很是看不起他。 没料想,这日收摊之后,隔壁的摊子竟然过来找邹氏,说是老盛头在他们这里喝酒赊账,没有银子,便说芸娘是他的闺女,邹氏是他亲家母,记在她们的账上。 那摊子也的确是知道叶盛与芸娘的关系,便也没赶人,让他拿走了酒,收摊之后过来找邹氏拿银子。 邹氏气坏了,她就说这几日老盛头见了她跟猫儿一样,每日还醉醺醺,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她当即拿了杆杖子要找老盛头算账,但老盛头可能猜到了,早不知道去哪里了。 邹氏便叉着腰骂,骂老盛头,骂芸娘,连隔壁摊主也一起骂。 骂他给老盛头赊账喝酒,却让她来付钱,门儿都没有。 隔壁摊主一听,原来不是两人说好的,顿时也觉得十分棘手。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被骂红眼了,便说老盛头是芸娘的爹,他的账芸娘该付。 邹氏便看着芸娘,问她还要不要这个爹,愿不愿意付这个钱。 芸娘知道,这是个无底洞,如今她爹已经知道她在这里做生意,只要她为老盛头付一次银子,她敢说愿意,邹氏不会轻饶她,她全部的钱也会填进去。 她还要赚银子离开林家,而爹爹在她死后可一直都活得好好的。 她咬咬牙道:“婶子,我已经到了林家,那便是林家的媳妇,什么事自然都听婶子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丢失 她的铜板和五两银子全都不见了!…… “你喝什么酒能用的了五两银子。” “那可是我们店里的招牌酒,陈年梨花白,一坛子就要五两银子。” 芸娘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她现在的确有这么多银子,可这是她的离开林家的希望,她不能全都用来给爹爹还酒钱。 她站直了身体道:“我没有银子。” “没有银子?”几人面面相觑,领头的道,“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替你爹还酒钱了?” 老盛头急了:“芸娘,你怎么没有银子,我不是让你找机会在老婆子的钱袋子里拿吗?好,就算你没有,你婆婆也有,你去向她借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爹死在这里啊。” 老盛头拉住女儿的衣袖,芸娘只觉无力,他还是一如既往只想着自己一时的痛快,根本没有为她这个女儿想过。 “林婶子不会借给我银子的,她一早就说过,不让我跟你接触。这是你惹来的祸,你自己扛吧。” “芸娘,你这个不孝女,我还不上酒钱,他们会打断我的腿,你难道想看你爹被人打断腿吗?” 芸娘忍不住道:“之前你卖我的银子呢?” 老盛头目光闪躲,而后又粗声粗气道:“我拿去喝酒吃肉了。” “都花完了?” “完了。”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芸娘朝后退两步,老盛头就暴露在几个大汉面前,他顿时慌张起来,又想要躲在芸娘身后。 芸娘已经不再看他,而是对着几个大汉道:“冤有头,债有主,这银子既然是他欠的,你们就找他。刚刚你们也听到他的话了,我虽然是他的女儿,但是我早已经被他十两银子卖入了林家,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这银子我是拿不出来的。” 几个大汉倒也没有再为难芸娘,只是使了个颜色,两个大汉架着老盛头就往回走。 老盛头是真怕了,一边挣扎一边朝芸娘喊:“芸娘,好芸娘,原谅爹爹,看在爹爹以前疼你的份上,给爹爹还酒钱吧,爹爹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喝酒,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那两个大汉嫌他吵,上前打了他两个嘴巴子,老盛头的脸立刻肿了,嘴角鲜血直流,也再喊不出来。 芸娘的心揪起来,她叫住大汉:“大哥,你们真的会打断我爹的腿吗?” 那人道:“他欠钱不还,总要付出点代价,不然还当我们酒楼是没规矩,吃白食的地方。” 芸娘攥紧了手,眉头紧皱起来。 那人见她楚楚可怜,又道:“你要是想通了,就拿着银子去五里坡酒楼,我们掌柜的,拿了银子就放人,记住,天黑之前必须要来到,不然你爹的腿可就保不住了。” 芸娘没应声,那人也不管,说完就走了。 刚刚聚集的人见没了热闹也慢慢地走开,芸娘拿着鏊子和调料往回走,走到路口,她忍不住眺望五里坡的方向,却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心事重重,走着走着,她看了下已经快要黑下来的天色,脚步快了起来。 回到林家,她气喘吁吁。 邹氏躺在屋里休息,听到她回来的声音,隔着墙问她为什么那么晚。 芸娘扯了个谎,只说自己不舒服,路上走得慢了些。 邹氏让她等会儿跟夏春花一起把饭做了,芸娘答应了。 她放下东西与夏春花一道开始做晚饭,锅中放了米煮粥,她没有放水就准备烧火,还是夏春花提醒了她,她才反应过来,急忙给锅中天乐水,又拿来馒头放在篦子上,盖好锅盖后,坐下烧火。 她心神不宁,耳边似乎总能听见老盛头的惨叫声。 灶膛里的火烧得那样旺,烫得她脸也红,心也跳,浑身都汗涔涔的。 忽然手臂上满是红色的霞光,好似鲜血,她唬了一跳,猛然站了起来。 夏春花不明所以:“你做什么?” 芸娘脱口而出:“好红。” “火烧云吗?肯定红了,”夏春花不屑,“又不是没见过,你至于这么惊讶吗?” 火烧云,太阳落山了? 芸娘抬头去瞧,果然整个天空都被红色的火烧云映照得红彤彤的。 天黑之前,如果你不拿银子来,你爹的腿就废了。 那大汉的话又响在耳边,芸娘心中更如猫抓油煎,汗水直流。 终于,她朝自己房中走了过去,关上房门之后,她急忙挪开床,又用木棍挖土,这土似乎比较松散,她记得自己明明踩得很实的。 她的心中顿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急忙拔开土,找出里面的布包。 布包一打开,她心跳都停了。 她的银子,她的铜板和五两银子全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明明昨天,明明昨天银子还在的。 芸娘赶紧再次找了一遍,怕自己记错了,她把柴房各处都找了一遍,就连房梁上都没有放过。 可是没有,到处都没有。 怎么办,她爹爹还在等着她去救呢。 芸娘急忙拿着布包跑出来,恰巧撞见了邹氏,邹氏被撞得哎呦一声,气得骂道:“芸娘,你作死啊,没长眼睛吗?你是想撞死我吗?” 芸娘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婶子,婶子,我们家里是不是遭贼了,我的银子,我的银子不见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哪里遭贼了?” “真的,你看我这里明明有五两多的银子,还有我娘给我的银簪子,我都放在这里的,可是,可是不见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急忙将布给邹氏看,邹氏看着她手上的布,上面皱皱巴巴,沾着泥土,一瞧就是藏了钱埋在了土里。 “五两银子,你哪里来的五两银子?” “是我之前帮助那个小男孩找到了他的爹娘,他们为了谢谢我,特意给了我五两银子,我收了起来。”芸娘解释道。 “有银子你不给我,自己留着,这是你的银子吗?”邹氏一听,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五两银子,她们要卖多久的豆花和黄金饼,这败家玩意,居然还藏起来给弄丢了。 芸娘比邹氏更急:“婶子,现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污蔑 芸娘靠在一温暖宽厚的胸膛上,她…… 她快速放入袖笼中道:“什么你的簪子,这明明是我的,这是相公前几日买给我的,你的簪子丢了就想要我的,你想得美。” 芸娘站起来,冲到夏春花面前,左手抓住夏春花,右手去掏自己的簪子,“那就是我的,那是我娘去世前给我的簪子,你快还给我,是你,是你偷了我的银子,一定是你。” 夏春花被她扯得几乎站不稳,她用力去推芸娘,发现推不开,她拧住芸娘手上的肉狠狠一拧,芸娘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仍旧不放手。 夏春花始终摆脱不了芸娘,急得她冲林天生大吼:“林天生,快过来,没看到你媳妇被欺负吗?” 她一嗓子吼得林天生立刻上前,芸娘看到他手上的酒肉,电光石火间脱口而出:“是你们,你们两个人合伙偷了我的银子,不然你哪里来的银子买这些?” 她眼睛都红了,气得直道:“还给我,银子还给我,不然我要去找里正给我做主,我还要去报官。” 林天生心虚,他撕扯芸娘,声音比芸娘还大:“我们可没有偷你的银子,你去报官,可有人信?” 他是笃定芸娘拿他没有办法,芸娘气急了,放开夏春花捶打林天生。 林天生不妨,忙去遮挡,拉扯间,碎银子和铜板滚落在地,其中一串铜板上还绑着一截红绳。 芸娘激动起来:“这铜板上的红绳还是我用旧麻绳搓的,真的是你偷了我的银子。” 林天生猛然推开芸娘,蹲下来急忙捡银子。 夏春花拦住芸娘,邹氏厉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三人都停了下来,邹氏已然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对林天生道:“拿来。” 林天生眼珠一转,捡起铜板和银子,用嘴吹了吹,递到邹氏的手里,他道:“娘,我这也是为了家里考虑,这银子在她手里,时间一长,她还不是要给自己的那个酒鬼爹,我拿来就是想给娘亲的,这不是先去买了肉吗?” 他说得好听,邹氏先是掂了掂,估摸着只有二两银子了,她狠狠瞪了林天生一眼,而后又冲夏春花伸出手,“给我。” 夏春花想留下簪子,她道:“娘,这簪子是相公给我的。” “费什么话,拿来。”邹氏皱眉。 夏春花只好不情不愿地从袖子里拿出银簪,给了邹氏。 芸娘紧紧地盯着邹氏手上的银簪,她满含希望,甚至上前一步,朝邹氏伸出了手—— 邹氏却直接将那簪子插在了头上,银子也放进了自己的袖笼中。 芸娘脸色大变:“婶子。” 邹氏道:“喊什么?银子本来就是林家的,你拿在手里这么多日都没有交给我,我已经没跟你计较,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她居然要直接昧下自己的银子,那是自己攒了好久的银子,是她离开林家,不用惨死的希望。 她几步走到邹氏面前,再次道:“婶子,那是我的银子,你给我吧,我之后一定好好做更多的黄金饼,早起磨豆子,婶子,你给我的吧。” 她还有脸要银子? 邹氏更加生气,她用力推搡了芸娘,芸娘猝不及防扑倒在磨盘上,她的眼前阵阵发黑,等缓过那一阵难受,她转过头来,只觉脸上发痒,似有虫在爬,她用手一摸,手上赫然是鲜红的血。 几人仿佛没看见一样,邹厉声喝道:“芸娘,不要以为你跟我去集市上做几天生意,给你好脸,你就不知道几斤几两了。我告诉你,我十两银子买你回来,便是要你在林家当牛做马的,伺候老大的。你整个人都是林家的,你吃住穿我都供着你,没跟你算钱,如今你竟然还背着我藏了这么多的私房。幸好老二看见,将这银子拿了过来,要不然你还真给你那老爹送过去。” “芸娘,你听好了,你在这个家里跟驴子一样,就是个牲口,听话还好,如果想要跟我对着干,看我不毒哑你,打断你的手,将你锁在屋里只能照顾老大,哪里也不能去。” 芸娘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邹氏狰狞的面容像极了前世强硬地灌她毒药时的模样。 她知道,邹氏说的都是真的。 她会亲手毒死她,让她去给林大福陪葬。 可她前世明明那么努力地去做活,用心地照顾林大福,林大福的死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为什么邹氏非得让她死? 愤怒如暗影一点一点地蚕食着她的理智。 林天生见他娘将火都撒在芸娘身上,他知道自己没事了。 但是想到芸娘拒绝自己,他不想让芸娘好过一点。 他立刻走到邹氏面前耳语一番,邹氏目光瞬间如同刀子,扎向芸娘。 她薄薄的双唇再次吐出恶毒刻薄的言语:“你还跟其他男人拉拉扯扯?是谁,是不是你舅家的那个表哥?还是昨日去买黄金饼的书生?” 芸娘有一瞬间的茫然,她跟谁拉扯?这是绝对没有的事情。 她立刻否认:“我没有。” “什么没有,老二都告诉我了,你几次发髻散乱从外面回来,难道不是与人厮混去了?你敢对我儿不忠,看我不打死你。” 邹氏越说越生气,抬手就想要打芸娘,芸娘下意识躲闪,她猛然看向林天生,那日分明是林天生意图对她不轨的。 她愤怒地指着林天生,“明明是你……” “是我,是我看见告诉娘的,怎么,你敢偷人,还怕娘知道吗?”林天生张口就颠倒黑白,将脏水全往芸娘身上泼。 芸娘浑身发抖,脸色涨红,她从没想到人可以这样的无耻。 邹氏抓住她,大手毫不留情地打在芸娘的身上。 “我让你偷人,我让你偷人,说,奸夫到底是谁?” 芸娘弱小的身板根本抵挡不住,她好似又回到了当初最绝望的境地。 如今银子没了,名节没了,爹爹估计也已经被打断了腿。 哀默犹如冰冷的湖水一瞬间淹没了芸娘,她突然直直地望向邹氏,如果她真的要死,那不如拖着邹氏一块死。 她拼尽全力拽着邹氏站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抓住邹氏的头发,邹氏痛得嚎叫,嘴里不住叫:“贱蹄子,贱蹄子。” 林天生一瞧急忙上前掰开芸娘的手,邹氏被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擦拭 手掌下的皮肤如同着了火,烫得厉…… 邹氏噎住,本来她可以随意处置芸娘,如今却被自己的儿子给阻止了。 她道:“这可是你二哥亲眼看见的,还能有错?” 林晨安目光扫过林天生,“是吗,二哥?” 林天生莫名地咽了下口水,他咬咬牙道:“当然,有人送过一罐猪油膏给她,她的情郎肯定不止一个,她都算不清楚是谁送的。你说说,如果那人不是喜欢她,打她的主意,怎么会送给她猪油膏呢?” 他没发现自己说过这话,林晨安的眉头一瞬间皱了起来。 “那猪油膏是我送给嫂嫂的。” 周围顿时一静,林天生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 林晨安没有丝毫的犹豫道:“猪油膏是我买来送给嫂嫂的。” 林天生瞪大了眼,邹氏和夏春花更是大吃一惊:难不成,林晨安就是那个奸夫? 不,不可能吧。 邹氏立刻道:“安哥儿,你傻了吧,你该不会对她起了心思?” 林晨安摇摇头:“娘,你误会了。我当时只是看到她手上都是冻疮,所以才想要给她一盒猪油膏,她的手好了,才能更好地帮助娘干活。她还要照顾大哥,总不能让她手一直伤着,万一她得病了,再传染给大哥,那就不好了。” 邹氏松了口气,刚刚真的吓死她了。 她还真担心自己的小儿子会看上芸娘,这是她万万不允许发生的事。 好在,儿子做这些是为了自己和老大。 她道:“原来是这样,只要不是她偷人就行。这样吧,你今日回来得这么晚,估计也累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林晨安却还惦记着另外一事,“刚刚二哥说嫂嫂要拿银子给她爹爹,这又是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邹氏便来火,她三两句将事情的经过说了,话里话外都在说芸娘是个白眼狼,自己对她这么好,她还不知道感恩。 林晨安从邹氏的话语里拼凑出真相,林天生偷了芸娘的五两银子和簪子,拿去买了酒肉和衣衫,如今只剩下二两,全都被邹氏收起来了。 他与芸娘相处的时日并不长,但也能看出,她喜欢攒银子,连做个黄金饼都花了许多心思想做好换银子,丢了这么多钱,她估计很难受。 “娘,夫子教我们,不问自取是为贼也,二哥之前也曾在私塾读过书,难道忘了吗?” “娘说了,那银子也算是我们林家的,她拿着不也是要给老盛头的吗?”林天生道。 “所以你就偷吗?” 林天生咳嗽一声,“我,我这是……” “娘,如果这事传出去,做小叔子的偷嫂嫂的钱,别人只会以为娘没教好二哥,秀才家中出了贼,怕是县学的夫子也会议论。” 邹氏刚刚还不觉得什么,如今被小儿子这么一提醒,她也觉出事情的严重。 其他的不说,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安哥儿的前程就不好了,她可还等着享福呢。 她立刻道:“这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还有,今晚这事只有咱们一家人知道,谁都不能到处乱说,知道吗?” 林天生,夏春花不说话,邹氏瞪过去:“你们两个听到了没有?” 两口子只得应声。 林晨安提醒道:“娘,二哥他们自不会说,可嫂嫂呢?她丢了那么多银子,醒来真的能一句不提吗?” “打她一顿,她就不敢说了。” 林天生嘟囔一句,刚说完,便只觉脊背发凉。 邹氏也想到这个问题,刚刚芸娘要跟她拼命的模样,的确是惊到她了。 银子她是不能给的,但那簪子,算了,也不值几个钱,就还给她吧。 邹氏将簪子给了林晨安,口中道:“这东西是她的,至于银子,她想都不要想。” “娘,给她还不如给我呢。” “就是。” 林天生两口子一唱一和,林晨安拿着那枚灰扑扑的银簪子,这簪子实在是老旧,就连老妪都不爱戴,也难为她还像宝贝一样珍藏着。 他扫一眼林天生道:“二哥,刚刚我在路上碰到了姚掌柜,我向他打听你在酒楼里做的如何,姚掌柜却说你已经不在酒楼学算账了,姚掌柜还说……” 林天生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他说什么了?” “他说二哥是贪墨了账房的银两才被赶出来的。” “什么?!”邹氏大吃一惊,扭住林天生的耳朵破口大骂。 夏春花也目瞪口呆,反应过来之后哭哭啼啼,嘴里说着这日子以后该怎么办。 林老爹去劝,被邹氏一下子推倒。 家里闹闹哄哄,林天生被邹氏打得直喊疼。 林晨安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的目光越过嘈杂,望向那间小小的柴房,柴房里没有点灯,此时黑乎乎的,看不见芸娘的影子。 但今晚,她估计是难过的。 芸娘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两只麻雀好奇地飞到窗口啄食,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如此的安静,好像是一场梦。 直到麻雀突然受惊飞走,窗边闪过一道青色的身影,屋中微暗,有人进来了。 芸娘看过去,林晨安端着一碗粥走到她的床边。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她听到瓷碗放在桌子上的轻微声响,听到林晨安的脚步声,和走路间衣衫轻微摩挲的声音。 他似乎站在了自己的床边在审视她,淡淡的墨香萦绕在她周围。 她只觉浑身不自在,却更加不敢乱动,生怕他发现异样。 良久,那令人不安的目光似乎消失了。 她听到林晨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离开了。 芸娘松口气,她没想到林晨安昨晚会回来,他一定看见了自己狼狈的一幕。 邹氏和林天生会怎样说她,会不会林晨安也误会她? 一想起这个,强烈的羞耻和愤怒都涌上心头,林晨安是这个家中唯一对她好的,她不想让他误会。 等下她要不要开口向他解释,可她要怎么说呢? 没等她想明白,窗外再次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他又来了? 芸娘不知道他又来做什么,她只能再次闭眼屏息。 果然,林晨安又来到她床边。 这次他似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另嫁 如果她能嫁给林晨安,她是不是就…… 芸娘只当没看见他的手,她道:“哦,昨日……” 芸娘觑着林晨安的脸色道:“昨日的事,你都知道了。” “嗯。”林晨安淡淡地应声。 芸娘不知道邹氏和林天生是怎么说的,但他们一定会颠倒黑白。 她立刻向林天生解释道:“三弟,林婶子和二弟说的都不是真的,我没有什么……情郎,更没有偷人。” 她十分难为情地吐出这两个字,脸上的红云更加艳丽了。 “二弟偷了我的银子,他是故意的这么说的。” “他说亲眼看到你收到情郎的礼物。” “不,不是,他说的是那盒猪油膏,但那是你送我的,根本不是其他人。” 芸娘话音一落,两人都沉默了下,她说的是真的,但与“情郎”二字一牵染,仿佛便多了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芸娘面露尴尬,林晨安倒是有些奇怪,他走之前,芸娘不是还向林天生献殷勤,将那猪油膏给了他,还做饼子给他,怎么现在两个人闹翻了? 见芸娘局促得手足无措,他道:“那猪油膏的确是我给嫂嫂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二哥那里看到,是嫂嫂送给二哥了?” 说起这个,芸娘更加羞愧。 她赶紧道:“这是个误会,二弟之前在我面前提起过猪油膏,我便以为这是他送的,猪油膏也是要花银子买的,我不能要他的,便给他送了去,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这猪油膏是三弟买的。” 芸娘说完,林晨安抬眸看向她,那一向黑白分明的眸子似乎带了些别样的情绪,“你以为是二哥的,所以还给他?” 芸娘点点头。 原来当日是误会她了。 一开始她以为这猪油膏是自己送的,她用了。 但听到是二哥的,便立刻送了回去。 这种区别对待,让林晨安的嘴角不由地轻扬。 他的心似乎莫名地跳得快了些,不是心慌,他低头,手按在胸口的位置。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不让人讨厌。 瞧着芸娘紧张地看着自己,林晨安道:“已经没事了,我同爹娘已经解释过,这猪油膏是我送给你的,你也不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 他相信自己。 芸娘从昨日便一直压抑,被冤枉的屈辱让她愤怒又难过。 林晨安这份难得的信任让她心酸,她差点忍不住落泪,又强忍回去,只对林晨安道:“谢谢你。” 她一向温和的双眸此时含着点点泪光,像极了寥落星空中到了一点星芒,又像雨中荷叶上滚落的水珠。 明明是想哭的,偏偏又忍着。 微红的眼尾,低垂的脖颈,柔顺又楚楚可怜。 他突然想起书上的一句话来。 美人温如玉,陌下缓缓归。 林晨安突然又不说话了,芸娘奇怪地瞧着,一眼望进他琉璃似的双眸中。 刚刚难过不觉得,如今才发现不对来。 她虽然衣着整齐,但毕竟是坐在床上,两人又共处一间柴房,实在是不合适。 她悄悄将被子往上拉,意图遮住自己。 这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林晨安的眼睛,他后退两步道:“那嫂嫂先起来吃饭吧,娘跟二嫂去集市了,爹与二哥则去了酒楼跟人赔礼道歉,大哥我已经给他喂过粥,也翻过身了,你不用担心。” 他想了想又道:“这事是二哥和我娘他们做错了,你怨恨他们也是应该的,银子暂时我没办法,不过娘已经将你的簪子还了回来。” 他将银簪子递过去,芸娘的眼中迸出惊喜的光来。 她急忙接过,两人双手相触,她似乎也无所觉。 只一心看着她手上的簪子,她的簪子,她还以为再也要不回来了。 她紧紧握住银簪,看向林晨安:“三弟,谢谢你。” 她的眸中隐有泪光闪烁,惹人怜惜。 林晨安道:“这簪子对你很重要?” 芸娘点头:“这是我娘的遗物。” 怪不得,她看得如此重。 林晨安了然,他道:“我已经说过二哥和娘亲了,这种事,二哥不会再犯。你也保重身体看开些,人凡事都要往前看的,身体好了,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说完转身离开,芸娘才反应过来:林晨安这是在安慰她? 她下意识追逐林晨安的身影,直到他走过窗口,她才下床来。 看到桌子上的白粥,她走过去,这粥还是温热的。 昨日同邹氏等人拉扯,她身上现在还痛着。 她坐下来,粥里放了些糖,吃起来甜丝丝的,勺子碰到碗底,她眉头微皱,接着盛出一颗荷包蛋来。 那是一颗完整的荷包蛋,巴掌大,蛋白跟豆花一眼,但比豆花硬一些,里面包裹的蛋黄透出淡淡的颜色。 从来都是她给别人做饭,这还是头一次吃到林晨安做的荷包蛋。 她忍不住咬了一口,真香,真好吃。 强忍许久的泪珠终于落下来,啪嗒啪嗒地掉入了碗里。 芸娘一声不吭,将粥和荷包蛋全都吃了下去。 林晨安说得对,她要好好地活着,只有活着以后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前世她死后成为一抹幽魂,只能看着别人,自己什么事也做不了。 就连吃饭也成了一种奢望。 如今她还能坐在这里喝粥,已经是上天恩赐,她不能像昨日那样,想着去死了。 她没发现,窗户后的林晨安,更不知道,他什么都看到了。 芸娘一碗粥吃完,身上暖,心里更是暖洋洋的。 院子里响起劈柴的声音,她站起来看过去,就见清瘦的林晨安挽了袖子在劈柴。 他青色的衣袖被挽到了手肘上,头发更是全部都束起来,衣衫随着他的动作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的宽肩窄腰。 他劈柴时手臂因为用力而紧绷着,肌肉线条流畅清晰,内里仿佛蕴含着无限的力量,他身量修长,一举一动,比起一般人,更显得俊美利落,像一幅画一样。 芸娘以前只觉得小叔子斯斯文文,却没想到他如此有气力,身上也是有肉的,丝毫不逊色猎户。 尤其是日光照下来,小叔子的眼睛也不像平日那样冷冰冰的的,染了光,透着暖意。 院子里的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糖水 “谢谢嫂嫂,糖水很甜。” 芸娘的声音在林晨安的背后响起,林晨安直起了身子,随意擦了下汗看过去。 刚刚她在床上的时候还很沮丧,如今瞧着精神好多了。 他道:“好。” 他放下手中的斧子,而后坐在凳子上。 面前的木桌子上已经放好了茶水,茶水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他那腼腆的嫂嫂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他有些奇怪,“嫂嫂,还有事吗?” 芸娘心里十分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她磕磕巴巴道:“没,没事,你喝茶,喝茶吧。” 她不敢看林晨安,目光下移到那碗茶水上,又怕林晨安发现端倪,赶紧去捡地上劈好的柴。 林晨安不明所以,但他一向敏感,碗中的茶水并没有任何的不同,她却已经是两次提起了。 他端起碗来垂眸,余光中果然芸娘看了过来。 这水有问题。 只是,自己刚刚帮了她,她难不成还会害自己? 林晨安喝了一口,水进入口中的一瞬间,甜意蔓延。 他咽下去,视线恰与芸娘相对,他慢悠悠地道:“嫂嫂,这水是甜的?” “啊,是,”芸娘抓紧了手中的木头道,“是,我看你劈柴辛苦,特意在里面放了糖,甜津津的。” 她猛然想起来,一般读书人好像都是喜欢喝茶的。 她怎么给忘了。 脸上浮现出懊恼,她道:“是不是不合口味,只是家里没有茶叶……” 毕竟林家人平日解渴也只是喝水而已,偶尔才会在锅中的粥里放一些糖而已。 “你喜欢喝什么,茶吗?我有银子,下次给你买一些。” 话音一落,芸娘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没有银子了。 她脸上的笑意散去,林晨安看得清清楚楚。 他微微仰头,碗里的甜水便被他喝得干干净净。 “谢谢嫂嫂,糖水很甜。” 芸娘又重新高兴起来:“是吗?那你还要喝吗?壶里还有,我再帮你到一些。” “不用了,”林晨安道,“这一碗足够了。” 芸娘点头,刚刚还心提着,如今林晨安喝了糖水,她仿佛看到了希望。 “我听二哥说,叶老伯好像出事了?” 提起这个,芸娘脸色难看,她将老盛头的事情说了一遍,昨日她没有去,如今怕是他真的被打断腿了。 林晨安道:“那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可以吗?”芸娘问。 林晨安看看天色,如今刚过正午,怕是等会儿邹氏他们就要回来了。 他道:“下午应该可以。” “林婶子怕不会同意。” “我跟娘说。” 芸娘的眼睛亮了一瞬,又重新黯淡下来。 她爹一心只想在自己身上捞钱,自己此次没来得及救他,不知道会遭受怎样的埋怨。 她更担心得是,如果自己去了,他会不会便觉得自己心软,下一次还会去喝酒。 这次被打断了腿,那下一次呢?还能留一条命吗? 她左右不定,林晨安道:“有什么难处吗?” 芸娘不想让林晨安知道她家的糟心事,她道:“没有,谢谢你三弟。不过暂时还是不用了,希望爹爹能得到教训,之后有机会我再去看他。” 林晨安意外,他还以为芸娘会迫不及待地回去看她爹。 那样的话,叶盛怕是真的会赖着她一辈子。 如今这样看,她倒还有几分聪明。 两人将劈好的木头放进灶房,芸娘问起林晨安怎么突然回来。 林晨安想起包袱里那整整六张软香的鸡蛋饼,他道:“县学里的学生,每个月都会有两日的休息时间,家中的麦子也熟了,我此次回来是来帮忙。” 原来是如此,芸娘点点头。 等木头码好的时候,邹氏等人都回来了。 几人一照面,夏春花先冷哼了一声,嘲讽道:“呦,还知道起来啊,我还当你昨天羞愧得要去死了呢。” 夏春花这话说得实在是不好听,林晨安眉头微微皱起,便听见芸娘反驳:“我又没做亏心事,我为什么要羞愧。” 她好像真的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你们偷了银子,难道羞愧的不该是你吗?” “你!” “行了,”邹氏不高兴地道,“能不能少说两句,你有这个劲头,今天做饼的时候为什么一直蔫了吧唧的?” 夏春花被指责,又委屈又生气。 邹氏也没管她,只对芸娘道:“歇了这半日有没有去看看老大,不会是刚起来吧?” “没有,嫂嫂她给大哥喂了饭,然后还劈了木头。” 邹氏看一眼灶房的柴火,只说了句:“那还不快做饭,没看到我们都饿了吗?” 芸娘闷不吭声去做饭,林天生和林老爹也回来了。 林老爹给掌柜的塞银子,掌柜的没要,他们婉言说这个地方请不起林天生,林天生也不敢回嘴,两人灰溜溜地又去了其他的酒楼,也碰了壁,一天都又累又饿的。 邹氏一听又对着林天生骂,她今天心情也不好,之前芸娘在她身边,她手脚勤快,脑子也灵活,算账都没有错了,自己不知道省了多少事。 今天换了夏春花,她又懒又馋,过一会儿就喊饿,吃的比卖的还多,她又要卖豆花,还要看着黄金饼的火候,好几次都算错了账,亏了不少铜板,她心疼死了。 她抱怨了好几遍,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没有好脸色。 其他人一直吃得胆战心惊,只有林晨安慢条斯理地吃着,他道:“娘,不如我去帮你。” 邹氏一听直摆手,林晨安可是秀才,以后要当状元郎,哪里能去在街边叫卖。 林晨安不觉得有什么,叫卖东西又不是丢人的事情。 邹氏不同意,林晨安又道:“那娘,我教你学习如何算账。” 邹氏更不愿意了,她道:“我都一把年纪了,又不识字,学不会。” 她一指林天生,“不如你还是教教你二哥,他如今不能去酒楼做账房,好歹你教教他,之后让他再去其他的酒楼试试,不行就去学木匠,总归要有一门手艺养活家里人。” 林天生一听连连摇头:“娘,还是算了吧,三弟还要看书,可不要因为我耽误他。” 林晨安夹起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写字 两人太近了,几乎她的身上也要沾…… 他哀叹一声,重新开始算了起来。 他边做边嘀咕,怎么他明明坐得很正,绳子也会拉到他的头发。 痛死他了。 林晨安充耳不闻,他的右手背在身后,如果仔细看的话,上面还沾有一些麻绳屑。 林晨安看向窗外,芸娘已经收集了不少的桃花瓣。 不过似乎篮子里的不够,她抬头往上瞧,踮脚去够树上的桃树枝,摘取上面的桃花。 她将草篮子放在地上,而后居然手脚并用爬树。 这桃树不算高,但对于女子来说仍然可以算是危险。 他正要出声提醒,就见芸娘已经爬了上去,速度很快。 从她熟练的动作来看,她以前是会爬树的,而且还经常这么做。 这可不像平时的她。 她扶着桃树枝干,挑选到合适的桃花就放入自己的围裙之中,那围裙前面有一个很大的兜,是她自己缝制的。 她面前的桃花很快被她取完了,她的目光又朝向更高的地方。 她试探地又往上走了两步,树枝开始晃动,她不敢继续往上爬。 只左手勾着树干,右手去够头顶上那一枝开得最明艳的桃花。 不过那桃花长得太高,她松开了树干,只抓住细细的桃枝,踮脚去抓桃花。 差一点,只差一点。 她又往前走了一点点,身子几乎都探了出去,终于,她抓到了桃枝,然而脸上的笑容很快变成了惊吓,她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下来。 危险! 林晨安几乎下意识要推门出去,刚走到门口,芸娘已经安安稳稳地落到了地上。 原来她在下滑的时候立刻抓住了另外的桃枝,那桃枝几乎被压得下弯到地上,芸娘也得以脱离危险。 林晨安为她松口气,但觉自己刚刚的举动似乎有些莫名。 他走了回来,却没忍住再度看过去。 芸娘拉了下衣袖看看自己的手,而后拍了拍衣襟,拿起那枝辛苦得来的桃花,笑了起来。 她眉眼弯弯,唇角轻扬,粉嫩的双唇间露出洁白的贝齿,她在看那明艳娇俏的桃花,却不知自己比那桃花还要娇艳。 芸娘没注意到林晨安的目光,她摘下桃花,清洗干净之后便放在锅中蒸腾,之后按照娘亲教的法子,密封放好,这样的天气放个三五天左右就可以喝了,不过味道会淡一些。 林家的屋外有一棵紫色的槐树,槐树的花已经半开,现在正是好吃的时候。 她用棍子打下来一些,准备做槐花饼。 她特意做了两种口味的,邹氏等人还没回来,她提前将槐花饼端了进去。 林天生学习了一上午,人都饿了,不过林晨安没发话,他也没法喊饿。 这会儿闻见了槐花饼的香气,他鼻子抽动了两下道:“什么味道,这么香?” 林晨安本来正在看书,听到动静,他看了过去。 芸娘端着碟子走进来,饼还有些烫,她快速走过来,将两碟子饼都放在了林晨安的桌案前。 紫色的槐花饼透着浓郁的香气,上面还掺杂着绿色的葱花,饼子泛着油光,看着就好吃。 芸娘道:“刚做的槐花饼,还是热乎的,三弟你尝尝。” 林天生立刻抗议道:“哎,我说嫂嫂,你没看到这里还有一个人吗?怎么不给我也拿几张饼。” 芸娘抿唇,她不喜欢林天生,这精心做的饼,自然也不想给他。 她充耳不闻,林天生催促道:“快些拿给我,我都快饿死了。” 芸娘道:“没了,如果你要吃,得等一下。” 她说完又将槐花饼往林晨安的方向推了推:“三弟你吃,这饼看看合不合胃口,我再去做一些来。” 林晨安点点头:“劳烦嫂嫂了。” 芸娘脸色微红,她忙走了,连林天生问话也没回答。 林晨安拿起一张槐花饼,刚咬下去,眉头微微皱起,这槐花饼居然是甜的。 他吃过许多饼,但还是头一次吃甜的槐花饼。 她是做什么都喜欢放糖吗? 突然想起昨日,她特意端来的那碗糖水。 他心中微微一动,但有了上次的误会,他又担心自己想错了。 他目光转向门口的方向,暂时按下心中的疑惑。 林天生见林晨安吃个饼还磨磨唧唧的,那饼香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他道:“三弟,快给我一张,我都快饿死了。” 林晨安摇摇头:“二哥,我们可是说好的,你如果能算完这些账目,今日才能吃饭,如今你只完成了一半,需要继续做。” 林天生不服气:“这么多,谁能做的完,你当谁都是你啊。” 林晨安充耳不闻,继续吃起了饼,他吃得慢,看在林天生眼里便像是故意的。 他口中不由地泛起了口水,嘀咕道:“娘是让你教我学习算账,不是让你来折磨我的。” 但是说归说,他也没敢真的撂挑子不干了。 林晨安将甜饼吃完了,再尝第二张,发现味道又变了,里面应该是加了鸡蛋,表面还洒了芝麻,又软又香,很是可口。 他不是多重视口腹之欲的人,却音不知不觉将饼吃完了。 等芸娘再次摊好饼的时候,邹氏等人回来了。 林天生得以解放,坐下来跟家里人一起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槐花饼比刚刚三弟吃得要小许多,也更薄。 林晨安也发现了,他向芸娘投去一瞥,芸娘低头喝粥,并没有察觉,只她抬起手臂的时候露出手腕上一道不规则的伤痕,看着便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划伤了。 一旁的桃树被风吹落了桃花,桃花恰好落入他的碗中,他恍然,这伤痕估计是她爬树留下来的。 吃过饭没多久,里正和刘木匠上门,他们是听说林晨安回来了,特意带着自家儿子,希望林晨安在家的日子,给这两个小子启蒙的。 两个小男孩一个六岁,一个八岁的模样,年龄都不大。 里正的孩子名叫文斌,他之前就曾经跟着林晨安学习过。 刘木匠的儿子叫虎子,长得虎头虎脑,见人傻呆呆的,不过倒是很爱笑。 林晨安没拒绝,邹氏原本不乐意,不过在见到刘木匠拿出的鸡蛋、白糖和腊肉后,当即乐呵呵的同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做面 她的手被握住,微凉的手指,掌心…… 林晨安又写了一个“之”字,他神情专注,在地上写字也像是在做学问一般。 褐色的柴火棍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毛笔,他拿笔的姿势又好看又斯文,骨节分明的手指让柴火棍也变成了毛笔。 芸娘看着林晨安一笔一划地写好了一个字,听他道:“这个便是‘之’。” 是她刚刚想要写,却没写出来的字。 林晨安又将柴火棍递给了芸娘,芸娘接过,还有些疑惑,林晨安示意她道:“试试。” 啊,在林晨安面前写字。 虽然芸娘没听说班门弄斧,但她切切实实有这种感觉。 但这是个机会。 芸娘接过柴火棍,硬着头皮,看着林晨安的字,一笔一划地模仿。 不过,这字比人字难多了。 芸娘努力了几次没写好,身后的林晨安虽然没有说话,但她却已经紧张起来。 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又一次失败,她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以为林晨安是失望了。 她一急,手上更加用力,柴火棍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好丢脸。 芸娘脸又红了。 “我,我……” 柴火棍被捡起来,重新塞到了她的手中。 她的身后,林晨安凑近细细指导她如何写字。 墨香气息更加浓,芸娘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努力将心思放在写字上,然而身后林晨安的呼吸几乎就在耳边,她身上燥热,手心都是汗。 地上的字又歪了。 “认真。”身后的林晨安道。 芸娘下意识收敛了其他的情绪,下一刻,她的手被握住,微凉的手指,掌心却是干燥的,指腹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茧子。 清晰的触感让芸娘的手背都似要着了火,她的心砰砰直跳,然而人却是僵直地顺着林晨安的手势而动。 一笔一划,不像是写在地上,反倒似画在她的身上,紧张、难受。 “好,这比刚刚的好多了。” 林晨安说完便松开了她的手,他好似真的只是在指导她写字,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举动其实越矩了。 芸娘更不能说什么,她只勉强一笑道:“是,是好看些了。” 她右脚稍微挪动一点,拉开两人的距离,林晨安瞥一眼道:“嫂嫂也想要学写字的话,可以跟着一起来。” “我,我行吗?” 林晨安看看地上的字道:“自然是可以的。” 芸娘倍受鼓舞,又想到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事情做,况且她也没有银子,买不了纸和笔,她的眸光黯淡下去,“我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 林晨安都这么说了,芸娘嘴唇翕动,而后道:“没事,你还是教文斌和虎子,我在一旁听听已经很好了。” 林晨安也没有再坚持,他看一眼芸娘手上的伤痕,似乎还没好,但她已经开始做鞋子了。 他道:“药膏嫂嫂没有用吗?” 芸娘顺着林晨安的目光注意到手上的伤,她手捂住道:“已经不疼了。” 那就是没有涂药? 芸娘一说完,就觉得林晨安虽然表情不变,但似乎不高兴了,神情也变得更加冷淡。 他一语不发地离开,芸娘一头雾水,等坐下来继续做鞋子,她才突然反应过来,三弟该不会是生气她不用伤药吧? 两个孩子中途休息,出来叽叽喳喳说着话,他们也学着芸娘的模样在地上写字,围着芸娘说话。 芸娘还挺喜欢两人,她又打落了些槐花,洗干净给两人吃,两人吃了几串,还给芸娘说起外面的事情。 芸娘笑着听他们说话,一会儿功夫被他们逗笑了三次。 “文斌,虎子,入内读书。” 休息的时间到了,两人听话赶紧回了屋里。 芸娘看了一眼林晨安的方向,见他面色依旧严肃,她低下头去。 林晨安特意让文斌读了刚刚学习的三字经,他是个聪明的,只是心思不在这里,只是念几句,便磕磕巴巴的。 林晨安让他站起来,一直读,直到熟练不出错为止。 虎子本来在前面幸灾乐祸,一听夫子罚得严重,赶紧看起了自己的书。 林晨安出去,回来的时候书案上放了一壶茶,茶水倒入了碗中,空气中有着青草香气,极淡,但仍然被他捕捉到了。 他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淡淡的甜意蔓延在舌尖,他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芸娘见他喝了,心情也好起来,继续做起了鞋子。 等她听到朗朗读书声,抬起头,发现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木板,白色的木板上写着三个黑色的字。 字很大,她能看得清清楚楚。 木板正对着她坐的方向,她只需抬眼便能看到林晨安用木炭在白色板上,一笔一划地写字。 这恰好方便了她,她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口中跟着念,将字的笔画都记在心中,然后便在地上练习。 林晨安见她低头在地上练字,唇边露出一抹笑意。 一上午的时间,芸娘学会了三个字。 文斌的姐姐过来接文斌回家。 她是里正的二女儿,名叫林瑶,性子活泼开朗,见芸娘在做鞋子,便坐在她跟前跟她说话,她手上还拿着些盛开的茉莉花。 芸娘听她说,这茉莉是在山里摘的,洗干净之后还可以泡茶喝,芸娘忍不住多问了两句,林瑶直接将手上的茉莉都给了芸娘。 她还有一个舅舅是货郎,舅舅有时候路过这里,给她带各种小玩意,她也常跟着舅舅在附近几个村庄玩,这里她都熟悉。 芸娘很羡慕她,她忙问起林瑶有没有去过叶家村,村里最后面一户,靠近池塘的那一家,里面有一个叫老盛头的。 林瑶想了许久,才想起来,舅舅告诉过她,叶家村出了件事,老盛头因为吃酒不还钱,被打断了一条腿扔出去,幸好被叶家村的人发现给拉回了家中,本来都以为他要死了,不过他扛过来了,只是走路仍然一瘸一拐的。 芸娘心揪起来,话也少了。 林瑶已经猜出来那个老盛头就是芸娘的爹了。 她道:“芸姐姐,你别难过了,他对你又不好,卖了你到这里,你还管他做什么。我可听舅舅说,他总是喝酒,就是现在腿瘸了,还到处找酒喝呢。上次舅舅经过他门口,他还朝我舅舅借银子。” 这个芸娘没想到,本以为他瘸了腿总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冲喜 林大福醒了? 林晨安手上还有一些面絮,他用手背去蹭,面粉仍然没有擦掉。 芸娘莞尔,她站起来道:“我来帮你。” 林晨安放下手,他没有拒绝,反而上前一步。 他身量高,站直了身体,芸娘便必须要抬高了手臂才能够着。 而那样便牵扯到了手上的伤口。 林晨安主动低下头来,如此便只比芸娘高一些。 芸娘拿过巾帕,帕子刚触碰到他的面颊,他面上的温度便隔着帕子传递到她的手上。 两人离得太近,属于男子的气息几乎紧紧地将她包裹。 她突然便不自在起来。 更让她不安的是林晨安的双眸,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不错眼珠地盯着她瞧。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她的窘迫,她不觉咽了下口水,顿了一下,她避开视线,而后又擦起来。 林晨安说话了,她的眼便不自觉落到了他的唇上。 他道:“麻烦嫂嫂了。” “不,不麻烦。” 锅中再次发出刺啦声,锅中的柴火似乎也掉了出来。 林晨安偏头看到后面的火,他提醒道:“嫂嫂,火要灭了。” 芸娘急忙转身,果然看到木柴掉了出来。 她蹲坐下来,捡起断木棍扔进灶膛。 棍子太烫,差点烫到她的手,她赶紧捏住耳垂,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她的脸一下子比灶膛锅底还要热。 林晨安越发觉着这个嫂嫂有趣,尤其是她手足无措脸红的时候,更加让人想欺负。 他已经发觉了,芸娘这段日子对他很好。 如果不是他发现芸娘的闪躲,也许他会以为芸娘是因为自己帮了她才会如此。 但不是。 她此番行为更像是刻意的讨好,还有一些轻微的引诱。 这些行为违背了她的本性,所以她才会那么不自然,别扭到让他一眼就看出端倪。 是因为她害怕了,她不想嫁给大哥,所以才会将目光投向自己,给自己找另外一个归宿? 还是说,她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 “三弟,水开了,现在下面吗?” 芸娘喊他。 她的脸还残存着一丝薄红,但人已经镇定下来,尚能自如地同他说话。 她就坐在灶膛上,火光映在她脸上,她小巧白皙的脸染了薄粉,仿佛枝头红色的,甜美的果实。 “三弟?”芸娘又喊了一声。 林晨安点头,掀开锅盖后,放入切好的面条。 细细的面条很快熟了,盛在碗中,油汪汪,翠绿的葱花冒着香气,看着就美味。 邹氏几人也回来,洗手之后吃饭,纷纷觉得面不错。 芸娘照例去喂饭,面条林大福他没法吃,芸娘喂的是早上的粥。 听邹氏又在骂夏春花偷懒,她竖起了耳朵,但等到最后,她也没听到邹氏说起让她去集市的话。 她有些失望,抿唇看着林大福发呆。 这一幕恰好被林晨安看到,几乎坐实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她不喜欢大哥,只是看着他都很难过。 他回到了屋中,听着芸娘一勺一勺地喂林大福。 他提起水壶倒水,橙黄色的茶水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上面还飘了一朵白色的小花。 这小花他见过,是林瑶给芸娘的。 当时芸娘还仔细地收好,原来是给他放入了茶水中。 她好似想着法子给自己最好的,糖水是,槐花饼也是。 他摇摇头,他喝什么都无所谓,白水也是一样的。 她做这么多,恐怕最后要失望了。 橙黄色的茶水就放在他的桌案上,良久,里面的芸娘喂好饭,走了出来。 林晨安喝好了茶,碗里只留下那朵白色小花。 芸娘一眼就看到了,她嘴角快速扬了起来,有心想要问问他好不好喝,又担心影响他看书,她低眉笑着离开了。 然而很快,林晨安就发现了不对,一碗茶水入腹,腹中开始隐隐作痛,他先前还忍着,痛感越来越强,如同针扎一般。 芸娘去喂驴子,顺便清理了下粪便,不到一个时辰,她看见林晨安进了茅房三次,脸色也是一次比一次差。 她很吃惊,林晨安再次出来的时候,她不由地问道:“三弟,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林晨安手放在腹部道:“是,喝了嫂嫂的茶之后便这样了。” “啊,那茶,我是放了茉莉花,林瑶说茉莉花可以泡着来喝的,怎么还会让人不舒服呢?” “可能茉莉沾染了其他的东西。”林晨安道。 “我洗得很赶紧啊,你要紧吗?需不需要看大夫?” “不用,我没事。” 他话音刚落,眉头微微皱起,芸娘紧张地问道:“怎么了,肚子又痛了?” 林晨安深深地看她一眼,只说了一句话:“嫂嫂以后还是别泡什么花茶了。” 他说完再次奔赴了茅房,芸娘看着他急促的背影,自责极了。 一股挫败涌上心头,她害得林晨安腹痛不止,恐怕他更加不会喜欢自己了。 不过是泡茶,自己怎么这个事都做不好呢? “老头子,你快来瞧,咱们老大动了,醒了,他要醒了!” 邹氏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芸娘的思绪,她看到林老爹焦急地走进西屋,夏春花也好奇地围了过去。 邹氏比划着,脸上的喜色藏也藏不住。 芸娘只觉脑袋猛然被炸开了一样,心脏砰砰直跳,全身都几乎没了力气。 林大福醒了? 不可能吧,前世,他这个时间一直昏迷着,怎么会现在就要醒了呢? 她唇色发白,林晨安已经从茅厕走了出来,见她如临大敌的模样,不觉问道:“嫂嫂,怎么了?” 芸娘吓了一跳,见是林晨安,她嗫嚅道:“你大哥好像,好像要醒了……” 是吗? 林晨安往前又顿住,他注视着芸娘道:“嫂嫂,不去看看吗?” 芸娘就靠在柱子上,被林晨安这么一问,脑海里的痛苦回忆再次袭来。 她,她害怕。 但她又怕林晨安看出什么端倪,只好点头道:“我,我就去。” 她忘记脚下有块凸起的石头,迈出第一步便被狠狠地绊倒。 多亏林晨安及时扶住了她,否则她就要摔倒在地。 她一边身子靠在林晨安的肩上,人似乎在轻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陷阱 只要用力按住这里,人要不了多久…… “娘,王大夫的医术高明,他的话难道你还不信吗?”林晨安出声,“大哥生病,我知道你着急,不过养病这事急不得,慢慢来。” 儿子是秀才,他说的话应该是对的。 邹氏的眉头渐渐舒展,王大夫又补了一句:“林嫂子如果不信我,那就自办吧。” 王大夫似乎要走,邹氏急忙道:“王大夫,我信,我怎么不信你,老大以后还要麻烦王大夫呢。” 她又给王大夫说了许多好话,直言自己就是太心急了,好好的儿子昏迷这么久,她实在担心。 王大夫脸色好一些,他道:“嫂子也不用太难过,既然你瞧着老大手动了,再细心照料着,也许要不了多久,真的能醒过来。” 邹氏连连点头:“谢谢王大夫,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她让芸娘送王大夫出去,芸娘逃过一劫,脸上总算恢复了血色。 她感激王大夫和林晨安,余光中,林晨安又按住了腹部,估计是又不舒服了。 她抿唇,送王大夫出了门口,还是没忍住向问清楚林大福的情况。 王大夫如实说了,林大福年轻,虽说醒来的几率小,但也不是全无可能。 瞧见芸娘愁眉不展,只以为她可能还是在担心林大福。 他让芸娘留步,自己一个人回去。 芸娘替他挎着药箱,坚持再送他一段距离。 过了一会儿,王大夫听到身后的姑娘问道:“大夫,如果吃错了东西,腹泻不止怎么办呢?” 林晨安从茅房出来,特意烧了水,洗了澡,待头发半干了。 他去了西屋,却没有去看书,而是站在了林大福的床前。 林大福闭着眼睛,半张脸怪异可怖,当初鼻子骨碎,如今就像一张破碎的蘑菇盖在了脸颊中间,几乎堵住了两个鼻孔。 一只眼睛插入了碎石子,虽然大夫用镊子捏了出来,但眼睛估计也成了摆设。 闭合的嘴缝如同斜线,额头上的疤痕疙疙瘩瘩,像极了一条蜈蚣。 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仔细地看过他的大哥了,记忆中大哥一直跟着爹做事,打猎,他话不多,但是干活却不少。 常人眼里的他,老实能干。 但他始终记得,如果爹娘不在家,他便会指使二哥和自己。 二哥不愿意做,两个人会扭打在一起。 他身强体壮,比林天生高出一个头,几乎每次都将林天生压在身下痛打。 轮到他的时候,他也不反抗,而是乖乖地按照大哥的吩咐做事。 不过,他毕竟太小了,喂鸡的时候将鸡放跑,喂驴的时候,豆渣撒了一地都是常事。 小孩子嘴巴不严实,他在邹氏面前透漏一两句,林天生再适时地哭闹,林大福便被邹氏给打了。 林大福那时候看他的眼神真的十分凶狠,好似要将他吃了。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过去了就算了。 真正让他心寒的是,有一年夏天,他们一起去湖里捉鱼。 好不容易逮到了几条小鱼,林天生提着桶先回家去了。 林大福自己下水,结果水边的石头太滑了,他滑入了水中。 他找到树枝伸给林大福,林大福握紧了树枝借力终于爬上了岸。 林大福力气大,最后一下,自己被他拉住,惯性让他刹不住脚,直接扑入了水中。 水流变得越来越湍急,他向林大福伸手求救,林大福却呆呆地坐在岸边,树枝明明就在他的旁边,他却始终没有递过来。 他被冲了下去,水涌向他的鼻子和嘴巴,他无法呼吸,几次都要沉入水底。 幸好他命大,抱住了一根浮木,抓住了旁边的一棵柳树枝,他才爬上了岸。 他顺着岸边往回走,走到捉鱼的地方,只看了一双凌乱的脚印,那脚印去往村中的方向,而林大福已经不见了踪影。 等他回到家中,邹氏见到他一身的泥水,抽出木棍就打,嘴里更是骂骂咧咧。 说他只顾着疯玩,大哥跟二哥回家了,他都不知道疯到哪里去了,不知道家中特别忙吗? 木棍毫不留情地打在他身上,他痛得要命,倒在地上也没能阻止木棍的落下。 混乱中,他看到了林天生和林大福,林天生皱眉,而林大福则是咽了下口水,脸上满是心虚。 他知道了,林大福独自回来,却根本没有跟家里人提及他落水的事,反而是说自己出去玩了。 也许他是害怕,但自己却差点没了命。 挨打之后,他便受寒高热,邹氏只觉得小儿子真难养,打一顿就病了。 她怕小儿子再将病染给老大和老二,便让他睡在了柴房中,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药草,随意给他塞入口中,之后也不再问他的事了。 他就躺在漏风漏雨的柴房里,呼出的气都是烫的。 那药根本没有用,他吃了之后肚子反而还痛了。 他忍着,最后靠着一壶水硬生生熬了两天两夜,身上才不热了。 他踉跄着出柴房的时候,邹氏几人正坐在院子里吃饭,他们吃饭说笑,似乎已经将他完全忘了。 那个时候他四岁,邹氏、林老爹,甚至林大福估计都已经忘记了。 但他却记得清清楚楚,他就在这个家中,因为体弱、瘦小,没什么用,而差点死掉。 所以,林大福出事的时候,他并不难过。 林大福不过是遭了报应而已。 他站在林大福的床前,仔细地观察他的手,半天也没见他有一点儿反应。 他伸出手来,略过他的脸,两指并拢在他的颈侧。 手指下的脉搏缓慢地跳动着,昭示着面前的人是活着的,也许以后哪一天会真的醒来。 他的手缓慢地移到林大福的喉结下方一寸处,只要用力按住这里,人要不了多久便会没了呼吸。 他稍稍往下,手指深深地陷入两锁骨的凹陷处,松散的皮囊也渐渐绷紧了。 林大福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眼皮颤动着,似乎十分难受,挣扎着要醒过来。 “三弟,”芸娘的声音猝然在他背后响起,带着一丝疑惑,“你在做什么?” 林晨安猛然松开了手,林大福便又重新恢复了无知无觉的模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看向芸娘,平静地道:“娘说大哥动了,我来看一看,大哥怎么样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鞋子 林晨安开口道:“喜欢的,嫂嫂。…… 可她连县城都没去过,怎么去京城和苏城? 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太过遥远和恐惧,只要一想起来,她便像蜗牛一般钻进壳中,紧紧地闭上了门。 她不敢。 林瑶也只是这么一说,她又问起芸娘有没有喜欢的人,可以去找那个人,说不定就能走了。 芸娘脸色微红,脑海里跳出来第一人居然是林晨安。 她如何也不敢说出来,只道:“林瑶,你还是个小姑娘呢,怎么总是问这样的问题?” “这有什么?”林瑶笑道,“只有我们两个人,别人又听不到。再说,我们是女子,喜欢男子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话本里总是有才子佳人,他们互相喜欢彼此,尤其是我最近听的,一个小姐看中了秀才,特意向秀才表明了心意,还资助了秀才银子,让他去考状元,但是小姐的父母棒打鸳鸯,最后还要将小姐嫁给其他人,幸好秀才高中回来,两人最终终成眷属,可好了。” 林瑶满脸的羡慕,芸娘听得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小姐如何向秀才表明心意的?” “那自然是对他好,还要打听他有没有心上人,如果没有的话,就不要有任何的顾虑,如果他不排斥,那便大胆一些,直接向他表明心意。” “啊?”芸娘吃惊,“直接说吗?” 林瑶点头,“嗯,不过那书生一开始还真被小姐吓到,但是他心中又有小姐,后来还是跟小姐在一起了。” 芸娘十分犹豫,女子主动开口向男子倾诉思慕之前,这在她看来很是惊世骇俗,也难以启齿。 情爱一事单是想一想就足以令人脸红心跳,掩面奔逃,又哪里能如此大喇喇地说出口,岂不是羞死人了? 芸娘问道:“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林瑶道,“那小姐多勇敢,多洒脱,想要什么就去争取,她可真是女中豪杰。如果当时她不说的话,不就与书生错过了吗?” 林瑶不知道女中豪杰是什么意思,但总归是夸奖的话。 错过? 芸娘突然意识到,林晨安不会一直待在家中,林大福更是随时会醒过来,如果自己真的什么都不做的话,岂不是真的要错过这样的机会了? 想起自己昨日害得林晨安腹泻,她又升起一股挫败。 林瑶挨着芸娘,递给芸娘一块儿点心道:“芸姐姐,如果我们也像话本里大小姐一样就好了,那么勇敢,又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勇敢吗? 两个字印在了芸娘的脑海,她随之点了点头:“是啊。” 林瑶带着林文斌和刘虎子走后,芸娘手中的鞋子已经做好了。 褐色的鞋底,黑色的鞋面,鞋底纳了千层底,针脚十分细密,边缘用布包好,还用丝线绣了竹子,这样的鞋子在村里算是十分难得。 见林晨安坐在窗台外,正麻利地用红柳条编织笆斗,她握紧了手中的鞋子,脑海里闪过林瑶说过的话,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踏出一步。 林晨安挑选出柔韧直挺的细柳条放在脚边,他低着头,面前出现蓝色的间色裙,一双绿色的布鞋露出一点小巧的脚尖,再往上则是对襟的绿色衣衫,外面罩着一件朱黄色的半臂。 她低着头,露出一片白腻的肌肤。 梳着垂髫分梢髻,发髻上却没有她以前戴过的银簪子,只有两根红绳子绑在发尾,垂在她的脖子旁,衬得肤色更加地白皙。 姿态是温顺的,一双眼睛却透出些忐忑来。 她一只手背在身后,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林晨安道:“嫂嫂做什么。” “没,没什么,”芸娘握紧了鞋子,始终不敢拿出来,“我就是来看看,三弟是如何做笆斗的。” “这个也不难,”林晨安慢条斯理地道,“做笆斗,需要好的红柳条,不能选择太粗太细的,弯曲的也不行,必须要有柔韧性,而且也不能用晒干的。” 他随即给芸娘演示起来,芸娘以前只看过别人编织,她自己还真不知道编笆斗还有这样的讲究。 不过,她心里装着事,听起来便有些心不在焉。 她只随口问道:“这红柳条只能编成笆斗吗?其他的小东西,比如扑满、小篮子之类的,也可以编吗?” 林晨安道:“自然也可以,不过那便需要更细一些的红柳条了,且更麻烦些。” “哦。”芸娘答应着,手里的鞋子越来越烫手。 “嫂嫂不想学吗?”林晨安突然道。 芸娘受惊:“我没,我想学。” “我看嫂嫂似乎有心事,怎么了?” “我,”芸娘的手指攥住了衣角,勇敢一次又浮现在脑海,芸娘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来看向林晨安,“我……” 林晨安目光平静,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却像锋利的针尖瞬间戳破了芸娘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 她磕磕巴巴道:“我,我突然想起还没有给你大哥擦脸,我现在就去。” 她逃也似地飞奔进屋内,跑得太急,她被门槛绊住,踉跄了一下,手里的鞋子掉在地上,发出了闷响。 芸娘傻了眼。 两人都同时望向了地上的鞋子,芸娘暗道一声不好,她忙去捡回鞋子。 有一双手已经先于她一步捡起鞋子,她急忙走过去道:“三弟。” 林晨安仔细看过这鞋子,千层底的鞋子,柔软的鞋面,里面还贴心地缝上了另外一层鞋垫,边缘包边处绣着竹叶。 他心思一动,这竹叶与他衣衫上的如出一辙,鞋子的大小刚好也合适。 他抬头,深深地看了芸娘一眼道:“嫂嫂,这鞋子是你做的?” 芸娘很慌,她点头道:“是,是我做的。” “是做给大哥的,嫂嫂有心了。” 他提起林大福,芸娘心里一紧,口中胡乱应道:“是,是给你大哥做的。” 她刚说完就后悔了,这明明是她做给林晨安的,怎么能说是林大福的呢? 她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她偷看一眼林晨安,又快速地低下了头。 她没发觉,在她承认之后,林晨安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然而仅仅一瞬,她懊悔的神情便被他尽收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生辰 面的滋味一如既往,但好似又有什…… 院子里又传出林晨安编织笆斗的声音,她看过去,他就坐在桃树下。 桃花早已落尽,如今青色的桃子正点缀在枝头。 桃花? 对了,她还酿了桃花酒,如今过了些时日,定是可以喝了。 醉酒的人是最容易吐露心声的。 她又突然想起来,再过三日便是林晨安的生辰,到时候自己便拿出桃花酒来,只要林晨安喝醉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不就都清楚了。 想好了这件事,芸娘一阵轻松,眉眼舒展开来,继续揉面蒸馒头。 林晨安偶尔抬头看过芸娘,她原本眉头紧皱,好似在为什么发愁。 但没过一会儿,她便如释重负,辫梢随着她的动作在她的肩头微微荡漾,笑意堆在眉梢眼角。 为什么又开心起来?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收了鞋子? 察觉到自己不知不觉又在注意芸娘,林晨安手中的红柳条猝然断裂,手被震得微微发麻。 他不觉摇头:昨日还想着要远离她,今日却又忍不住逗弄她,他竟不知她到底有什么在吸引着自己。 他垂眸,又看见脚上的布鞋,鞋子样式其实没什么特别之处,但上面的竹叶却是别致的。 手上笆斗还没完成,他看着地上细小的红柳条,将笆斗放在一边,捡起红柳条,开始编织别的东西。 晚上芸娘回去柴房准备休息的时候,在桌子上发现了一个扑满。 她惊喜地拿起了仔细瞧了瞧,的确是一个扑满。 这扑满是用红柳条编织的,红柳条还泛着微微的青,闻起来一股淡淡的香气。 扑满是大肚花瓶状,上面有一个盖子,整体大约有四寸高,肚子上还插了一只麦子秸秆编织的蚂蚱。 蚂蚱活灵活现,连须须都有。 她打开盖子,里面似乎有东西,她手刚放下去,摸到东西,就愣了下。 等她拿出来,瞧出是几张泛黄的纸张。 纸张上画着红柳条编织扑满的步骤,每个步骤都写上几个简单的字。 芸娘认的字不多,但很凑巧,这些她都刚刚学过,能够完全认出来,她也觉得惊奇和高兴。 仔细看完了纸张的内容,她不由地站在了窗口往西屋瞧,西屋里还燃着蜡烛,林晨安突然从窗户旁走过,昏黄的烛光印出他的身影,高大瘦削挺拔。 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朝柴房这边看过来。 芸娘急忙背过身,躲起来。 西屋的烛光灭了,芸娘重新站在窗前,小心地拿着纸张,她的心里暖洋洋的,如何喝了一碗热腾腾的糖水。 她忍不住想,他送扑满给自己,又因为自己说了句想要学习编织红柳,他便特意画了图。 他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自己? 两世还是头一次经历过喜欢这种事,芸娘只消一想,便忍不住捂住了脸颊。 她举起红柳扑满,忍不住笑起来。 她很快也吹熄了蜡烛,抱着这两样东西入了梦乡。 林晨安就在西屋的门旁,他刻意灭了蜡烛,果然看到了芸娘躲藏的身影。 她应该已经看到了扑满,也发现了里面的东西,这会儿估计很高兴吧。 他瞧见芸娘举起了扑满,烛光拉长她的身影,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扑满上的蚂蚱,嘴角上扬的弧度也被光线勾勒出来。 直看到芸娘休息,林晨安也躺下,黑暗中,他头一次睡得如此香甜。 芸娘接连几日都是面带笑意,本来出事之后,她神情抑郁,连话都少了许多。 如今似乎像是变了一个人,连夏春花都发现她的异常,皱眉问道:“你又捡钱了,笑得这么高兴?” 芸娘不理她,只做自己事。 夏春花嘀嘀咕咕:“一天天不知道在傻乐些什么。” 芸娘的喜悦不会跟她讲,实际上,她正在发愁林晨安给了自己这样的惊喜,他的生辰马上就到了,自己要送他些什么当作礼物。 文人都讲究,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她还真的没想出来。 时间却不等人,眨眼间夏至到了。 林晨安的生辰便是今日。 芸娘昨夜想了一晚上都没有想好,她起来得早,早膳做的丰盛些。 今日村里有人成亲,邹氏和林老爹等人便没有再去卖豆花。 吃完早膳,他们先去了田里看了看麦子,又将镰刀等工具都准备好。 芸娘以为家里人都会记得林晨安的生辰,早上没说,可能是准备中午提一提。 等午膳的时候,一家人又坐在一起,他们讨论起村里二牛今天要娶亲,等下他们要过去帮忙,又说起今次的麦子收成不好,许多都倒伏了,收割起来怕是又要麻烦。 他们说了许多,但是没有一个人提及生辰一事。 芸娘不由地看向林晨安,他自己仿佛也忘了,从始至终只安静地吃饭,偶尔会说两句话,其他的便没有了。 吃完饭,邹氏、林老爹和夏春花都去二牛家帮忙,晚上就准备在那里吃席了。 邹氏拿了些鸡蛋和白糖,一脸的肉疼。 她还让林晨安也过去,林晨安表示自己得看书,邹氏便不强求,只是觉得他们只去了三个人,实在是吃亏了。 她看了看芸娘,撇撇嘴,还是没有开口让她一起去。 芸娘心还提着呢,她还有事要做,自然是不想跟他们去二牛家,邹氏带着夏春花三人一走,芸娘也放心了。 林晨安似乎在练字,芸娘喂了鸡鸭和驴子之后,又洗好了衣衫。 因为村里有喜事,今天林文斌和刘虎子便被放了一天的假。 不过,他们两个还是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小陶罐,里面装着几条小鱼,说是在河里钓上来,特意送给夫子的。 两人放下来之后,便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走了。 这鱼儿有半个手掌大,但是刺多,也不好捉,村里人嫌麻烦,不爱吃。 芸娘刮了鱼鳞,掏出内脏,在锅里放油煎好之后放入水,水开之后,又放入切好的豆腐。 熬煮了一刻钟的功夫,奶白的豆腐鱼汤便做好了。 她又下了两碗面,其中一碗窝了一个荷包蛋,上面滴了两滴麻油,很是鲜美。 她闻了闻,对自己的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灌酒 “嫂嫂再喝一杯,我就说。”…… 他的一双桃花已经不同于往日的沉静,反而像糅合了一层淡淡的水光,眼尾微红,宛如艳丽的桃花瓣,看人的时候,波光潋滟,几乎要将人的魂勾了去。 芸娘失了魂,林晨安问道:“嫂嫂一直给我倒酒,怎么自己不喝?难道是想灌醉我吗?” “当然不是,”芸娘急忙否认,“我喝,我喝的。” 她给自己也倒了酒,喝得急了还呛住了,接连咳嗽了两声,脸上飞起了红云,如同天边一抹晚霞。 林晨安似乎还不满意,“嫂嫂只喝了一杯。” 芸娘见没有唬弄过去,只好又给自己倒了三杯,与林晨安喝得一样多。 林晨安这才满意了,手拿开,还示意芸娘继续倒酒。 芸娘又给他倒了两杯,她的脑袋也开始昏昏沉沉,身上发烫。 她暗道一声糟糕,没想到这桃花酒酒劲还挺大。 她努力睁开眼,保持清醒,看着林晨安又喝下去一杯,眼睛更加水汪汪的,人也不自觉露出笑意,与平时大相径庭。 正是问话的好时机。 她手端着杯子,试探地唤道:“三弟?林晨安?” 林晨安半眯着眼睛,身子已然不稳,嘴里懒懒地应道:“嗯?” 芸娘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地看了四周,而后悄声问道,“三弟,你有没有心上人?” 林晨安喝醉了,脸上微微的红,柔和了他一贯清冷的眉眼,也更加让人心动。 他笑了一下道:“有啊。” 芸娘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惊讶地问道:“你有心上人,是谁?” 林晨安笑眯眯地不说话,芸娘想起前世,她一直看到林晨安高中为状元,也没有后来娶哪个女子。 林晨安长得俊俏,许多人爱慕他,也许林晨安说得是县城中的人? 她又问道:“那我认识吗?” 林晨安摇头,芸娘只觉难办,林晨安有心上人,她还怎么让他喜欢上自己,娶自己为妻,带自己离开林家呢? 她眉头紧皱,错过了林晨安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她抿紧了下唇,柔嫩的唇瓣被咬得开始发白。 突然她的嘴唇被轻轻地抚过,芸娘吃了一惊,抬头望去。 林晨安手已经重新握住了杯子,双眸无辜,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道:“会疼。” 唇瓣似乎开始发烫。 芸娘下意识抿着,视线又触及林晨安的手,她不自在地喝了杯酒,喝得太急,被呛得直咳嗽。 后背抚上一只手,手在她的后背不轻不重地锤了几下,耳边也响起林晨安的声音:“嫂嫂,没事吧?” 芸娘扭头,双唇擦过林晨安的耳际,这个意外让她目瞪口呆。 好在林晨安喝醉了,反应也是迟钝的。 他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耳朵,这个动作让芸娘更加难安。 她忙道:“三弟,喝酒。”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没料到手中的杯子被林晨安抢去了。 在芸娘不解的目光中,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芸娘,舌头一卷,杯中的残酒被他吃了干净。 芸娘一阵头晕目眩,心也跳得要入了酒杯中。 那是她用过的杯子,他怎么能用呢? 她要去抢过来,喝醉酒的林晨安却更像一个顽童,他举起了手,不给芸娘杯子,等芸娘站起来,跟随他的动作去夺取杯子的时候,他突然伸出脚来。 芸娘被他绊倒,扑倒在他的怀中,坐在他的腿上。 两人视线相对,她的心再度跳了起来。 然而想起他有心上人,她赶紧起身,结果却被林晨安给牢牢的地按在自己的怀中。 芸娘如坐针毡,她的手撑在林晨安的胸膛,掌下的热度源源不断,心跳更是一下重过一下。 咚,咚,咚。 带动着她的脉搏也越来越快。 属于男子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呼吸间都是淡淡的墨香和桃花香气。 更让她紧张的是,林晨安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她只觉得耳朵发烫,身子都麻了半边。 她用力推,推不开他,想要站起来,腰也被牢牢地把住,她慌了,语气隐隐有了怒意:“三弟,你这是要做什么?” 她难得发脾气,紧抿的唇角和微蹙的眉头,都在彰明,她很生气。 林晨安闻到芸娘身上的青草香气,和着桃花酒,让人沉迷。 他的手禁锢在她的腰肢上,他才发现她的腰肢也是如此的软,如此地细,好似他一把手就能完全握住。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心跳也比往日跳得厉害。 她身上的气息异常地好闻,轻易就让他沉迷。 陌生的感觉冲击着他,促使着他不愿意放手,甚至还想要做在她的身上探索。 他的视线凝在她鲜红的唇瓣上,刚刚喝了酒,她的唇色因为沾了酒液而越发地润泽,贝齿松开后,她的唇也更鲜红,如同艳丽的石榴花,待人采撷。 芸娘没听到林晨安回答,抬头瞧过去,只觉得他眼中暗色浓郁得可怕,其中涌动着她看不懂的暗潮。 被他这样盯着,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老虎口中的猎物,下一刻就要被吃掉。 她再度挣扎着要站起来,林晨安的脸越来越近,两人只有寸许的距离,呼吸彼此可闻,她能看见林晨安眼中自己的忐忑不安的脸。 芸娘猛然偏过了头,林晨安的唇便停在了芸娘的耳边。 芸娘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她疑惑林晨安是不是真的醉了,耳边响起他的声音:“我刚刚说自己有心上人,是骗你的。” 芸娘惊愕回头,林晨安已经松开了芸娘,芸娘忙站起来。 林晨安的眸子再次雾蒙蒙的,很是迷离,瞧着便是喝多了,胡乱说话。 芸娘不知他说得是真是假,她再次问道:“你真的没有心上人吗?” 林晨安重重点头:“没有。” 他还竖起了两根手指,冲着天空发誓:“如果我这次再骗嫂嫂,那就让我不能高中状元。” 他的脸上有种属于孩子的纯真,芸娘看了许久,问他道:“那你刚刚为什么骗我?” 他展颜一笑,歪着头道:“好玩啊。” 芸娘:…… 好吧,她相信刚刚林晨安说得的确是假话了。 没有心上人就太好了。 她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秘密 他是不是害怕自己? 林晨安本以为会听到芸娘说,是因为她心悦自己,岂料,芸娘道:“我不想嫁给林大福,我想你娶我。” 她不说了。 林晨安觉出不对:“只是因为这样?” 芸娘好似睡着了,林晨安微微晃动她的肩膀:“芸娘,还有呢?” 芸娘努力地抬起头,辨认出面前的人是林晨安,好似在梦里一样。 她突然抓住林晨安的手道:“我想让你带我走,带我去京城,我不想待在林家,我想去京城” 林晨安皱眉,“为什么要去京城?” 芸娘瞪大了眼,“我如果一直待在林家会死的。你上京城赶考,你会中状元,你一定也要把我带走,好不好?” “你只是想让我带你去京城?” “去京城。”芸娘重复道。 他的脸色渐渐阴沉下去,说出的话带了些冷意:“你对我好,就是想让我娶你,而你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林大福是个残废,而我可能会考上状元?” 芸娘头晕得更厉害了,她只想睡觉。 她倒在了林晨安的身上,林晨安却打算放过她。 他问道:“芸娘,说话。” 说话,说什么? 她隐约想起,刚刚林晨安好像问她考状元的事。 这个事情她知道,她肯定地道:“你一定会是状元的。” 说完这最后一句,她再撑不住,趴在林晨安的胸口,昏睡过去。 林晨安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问出最后一句话:“芸娘,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怀中的人久久没有回答,林晨安知道自己不必再问了。 不是不知道,她对自己的好带着目的,她一开始就不喜欢林大福,对着林大福,她曾几度落泪,盖是因为害怕,委屈。 林天生已经成亲,她会盯上自己,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她看向自己的时候,明明那么娇羞,担心自己的模样也不像是假的。 脚下的鞋子合脚又舒适,桃花酒也是醇香怡人。 就连今晚的长寿面,也是好吃的。 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她笃定自己会是状元郎? 林晨安想笑,于是他也真的笑出来了。 他真的是小瞧了芸娘,她的心思居然藏得那么深。 芸娘第二日醒来,头昏昏沉沉的。 她起身坐在床上,回想起昨日的情形,她只记得自己与林晨安一道喝桃花酒,她想要灌醉林晨安,还问他有没有心上人。 想起当时的情形,她的脸色又开始红了起来。 林晨安应当是没有心上人的,只不过,她本来还想要趁机向他表明心意,但她最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怪就怪这桃花酒的后劲太大了。 她不知不觉喝多了,连正事都没来得及做。 不过,好歹知道了林晨安还是一个人。 她的视线又落到桌子上的扑满上,上面的蚂蚱依旧栩栩如生。 她的嘴角不由地扬起,想到什么,在篮子里翻出几块略微鲜亮的碎布来。 她在市集的时候,看到许多读书人和富家公子,腰上都会戴上香囊荷包,荷包上绣着桂树或者五毒虫,葫芦等各式各样的图案,瞧着便很文雅。 如果林晨安也戴上,一定也好看极了。 她打定了主意,之后也要做一个。 穿上衣衫之后,她推门而出,恰好遇到林晨安也从西屋走出来。 两人目光猝不及防对视,她情不自禁地低头,眼里盛着笑意。 意外得是,林晨安却是面无表情,甚至堪称冷漠地瞧了她一眼,然后便关上了门。 芸娘吃了一惊,面上的笑容僵住。 邹氏也出门了,瞧见芸娘站在门口,她道:“还不快些去磨豆子?” 芸娘只好先去做事,磨出的豆浆快要装满木桶时,林晨安再次走了出来。 他上前来,眼睛仍旧没有看芸娘,只是接过芸娘手里的东西,将她赶到一旁。 他一身的冷漠,连邹氏都发现了异常:“安哥儿,你没事吧?” “没事。” 他简短地道。 他从芸娘的身边走过,紧绷的下颌透出他糟糕的心情。 芸娘更加疑惑了。 难不成昨天她喝醉之后还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她单知道爹爹喝了酒酒品非常差,他会打骂人,搅得家人都不得安生。 但她自己是没有喝醉过,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她绞尽脑汁地想,猛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她该不会说了前世的事情吧? 林晨安知道了她是死而复生的人,会不会将她当成怪物? 他现在这么冷漠,可是知道了真相,厌恶自己? 芸娘倒吸一口凉气,一瞬间只觉得手脚发麻,心跳加速,完全不能动弹。 “芸娘,芸娘。” 邹氏连喊了几遍,芸娘仿佛才听见,看了过来,问道:“婶子?” 邹氏不满地道:“叫你去做饭,怎么装聋作哑?还不快去?” 芸娘连连点头,逃也似地离开了磨房。 这速度又让邹氏侧目,她嘴里嘟囔道:“见鬼了,一大早,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林晨安虽然目不斜视,然而余光中,芸娘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见芸娘先是疑惑,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惊愕、害怕、逃避,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敢。 看来她是想起自己昨日说的什么,知道自己暴露了目的,害怕了? 他发出一声冷笑,这次不管她再出什么把戏,自己也不会上当了。 芸娘跑进灶房,开始做饭,她一直想着林晨安的事,心不在焉的,饭都烧糊了。 一家人都出来吃饭的时候,邹氏喝了一口,差点全给吐了。 林天生吃了一口饼子,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夏春花直接道:“哎,你这做的什么饭,该不会是想要毒死我们吧,你尝尝,这是人吃的吗?” 芸娘也才知道自己盐放了两遍,她不住地道:“我不是故意的。” 在众人的抱怨声中,她更加局促不安。 林晨安冷眼看着这一切,两人的目光不经意地对上,她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极快地低头躲避,再不肯看过来。 早饭过后,夏春花和邹氏去卖豆花,林天生去酒楼。 林家的麦子靠近河流的那一块已经熟了,林老爹先去看一看,如果合适就准备开始割麦子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千金 林晨安没看她,只是道:“不用跪…… “嫂嫂。” 身后传来林晨安的声音,芸娘脚步顿住,想走没走成,她眉头紧皱,只得转身从拐角处走出来。 她脸上也重新浮现了一层笑意:“三弟,你叫我?” 林晨安继续磨着镰刀,“嗯,嫂嫂一直在墙角处看我,是有事?” “啊,没事,没事,我,我就是想要问问你,你需不需要帮忙?” “帮忙,磨镰刀,你会吗?” 芸娘老实地摇摇头,“我不会。” “给驴子修掌,你会吗?” 这个,她也不会。 “这棚子需要重新修葺,你能爬上去续草吗?” 芸娘再次摇头。 林晨安手下的镰刀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摩擦声响,有一些刺耳。 他道:“那这里恐怕没有嫂嫂能做的,嫂嫂还是去照顾大哥吧。” 他提起林大福,芸娘眉头皱得更深。 林晨安也望向她,双眼的瞳仁黑沉沉的,如同淬了最浓的墨。 芸娘看不懂他的情绪,但她莫名地感觉到冷。 林晨安这是什么意思,他真的知道了? 她欲言又止,“哦”了一声,慢慢地转身往回走。 林晨安的继续磨镰刀,手下的镰刀越来越亮,也越来越锋利。 他看着芸娘的背影,发现她的背影原来是这么的单薄。 她真是听话,让她去,她就去,居然也不回头,她又什么时候这么死脑筋了? 难道不知道再争取一下吗? 芸娘心里很乱,她既不知道林晨安到底听她说了什么,更不明白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她只觉得整个人如同掉入了一锅糊涂中,黏黏糊糊,十分不清爽。 她的时间本来就不多,更不能一直这么猜来猜去。 不行,她得问清楚。 她停住脚步,转身的同时,身后的镰刀也磨刀石剐蹭,发出更刺耳的响声。 “嫂嫂。” “三弟。” 两人同时开口,又在听到对方的声音之后,同时愣住。 林晨安脸色恢复平静,他道:“嫂嫂有事?” “哦,哦,”芸娘被他这么一打断,探出的触角又缩了回去,她低头瞧见他脚边的木盆,水已经脏了,她忙道,“盆里的水脏了,我去打一盆新的来。” 也不待林晨安拒绝,她已经端着盆倒掉脏水之后换了干净的水来,她放在林晨安面前道:“三弟,你用吧。” 林晨安本来已经磨好了,他看出芸娘似乎有话要说,于是便继续磨镰刀,只是动作要比之前慢了。 芸娘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有发觉。 “嫂嫂有心事?” “啊,对,”芸娘眉头一抬,心里又浮现一丝懊恼,她索性试探问道,“是这样的,三弟,我昨日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回到房中的……” “我送嫂嫂过去的。” “啊,”的确是他,芸娘忙道,“那,我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我是不是喝醉了?” 林晨安点头:“是,嫂嫂的确是醉了。” “那我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林晨安目光幽深,他反问道:“不知道嫂嫂说得‘不该说的话’指的是什么?” 啊,这让她怎么说? 难道她能问林晨安,自己是重生的,前世死在这个家里了,他听到这些话了没有? 这自然是不行的。 “就是,就是,我有没有提及我的以后会怎样?有没有提及神鬼之类的?” 林晨安的眼神带着嘲讽和冷意,嘴角却似乎是上扬的,他道:“嫂嫂倒是说了自己在这里家里很辛苦。” “还有呢,我还说了什么?”芸娘迫不及待地问道。 “嫂嫂还说,”林晨安慢悠悠地道,“嫂嫂说自己讨厌大哥,不想嫁给大哥。” 芸娘心砰砰跳了起来,她看一眼林晨安,而后忙移开视线。 她说了,她把这个也说了出来。 酒果然不是一个好东西啊。 以后她再不能喝了。 “嫂嫂,你说得是真的吗?你不愿意嫁给大哥?” 芸娘心焦燥热,浑身都似要冒汗。 她瞧了下四周,这里没人,她说给林晨安听,应该也无事。 她抬起头来,这次正视林晨安,她道:“是,我不喜欢你大哥,我也的确是不愿意嫁给他。” “为什么呢?”林晨安道。 芸娘苦笑一声:“三弟,你是读书人,我想这个问题,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世上应该没有哪个女子会想要嫁给一个这样的夫婿,没有见过面,这就不说了,关键是他躺在床上,不能说话,不能做事,他甚至不知道我这么个人。” 而且,她还很快会成为寡妇,会死。 不过,这句话她自然是不能跟林晨安说。 “那嫂嫂想要嫁一个什么样的人?” “很简单,”芸娘道,“只要他人品好,对我好就够了,我们只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院子,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日三餐,粗茶淡饭仅此而已。” 她的要求的确是不高。 如果不是听到了她的真心话,林晨安怕是就要信了。 她明明是想要攀高枝,希望嫁给状元郎,去京城,住大房子。 如今在自己面前却是这样说。 他的心也渐渐冷了。 “真的是这样吗?嫂嫂昨日可不是这么说的。” 昨日。 芸娘的心又提了起来,她道:“昨日我还说了什么?” 她紧张的模样,让林晨安想要将所有的一切戳破。 他目光渐深道:“你说你不喜欢大哥,你喜欢的人是……” 芸娘屏气凝神,她手指紧紧攥住衣角,双眸盯着林晨安的衣衫下摆,耳朵都竖了起来。 她的脑海里不停地浮现许多疑问,难道昨晚自己真的表明了心意? 他,他要说出来了? 自己怎么办? “是……” “我”字尚未出口,林家的大门猛然被推开,两人同时看过去。 衣着光鲜的一男一女捂着鼻子,趾高气扬地进来。 而后赶紧请出后面的女子。 那女子身着水红色的对襟长裙,脖子上挂着一把金色的长命锁,手上还拿着一把黄色的团扇。 她梳着百合髻,发髻上插着绿色的蜻蜓宝石发簪,银色的流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一对 我们家小姐跟林秀才在一起是不是…… 林晨安没收那本书,他还给孙钰钰道:“孙小姐,这书我不能要,你回去吧。” “买都买了,我还花了银子呢,现在又不能退。” “可以退的,你在哪家买的,县城里的书房我都熟,都可以退。” 孙钰钰自然也知道,她道:“哎呀,我忘记了,不知道了,反正这书你得收下,你也快要考试了,正好用得着。” “我用不上,”林晨安道,“这本书的内容我已经倒背如流。” 孙钰钰噎住,同时却也更加欣赏林晨安。 爹爹可说了,林晨安的学问好,他极有天赋,今次的考试,他一定能中举,明年入京,他便会是状元郎。 以后更有可能封侯拜相,成为重臣。 这样好的夫婿,她自然不能放过。 更何况林晨安长相俊俏,整个县学里也没有比他更好看的人,这个人她是嫁定了。 就是有一点不好,林晨安似乎对女色无意,面对自己的示好总是不咸不淡,有时候还躲着自己。 这一次,他离开县学有段时间。 她可生怕这个夫婿被人抢走,所以只跟娘亲提了一嘴,她就带人过来找林晨安了。 她耍赖:“我不管,这书我都带来了,就不带回去。” 林晨安脸色不变,他道:“那孙小姐,如今你书也送到,可以回去了?” “我才刚来,你就让我走,你不留客吃饭吗?” “家中情形你也可以看到,粗茶淡饭,怕孙小姐吃不惯。” “那有什么,”孙钰钰道,“你都吃得惯,我就可以。” 林晨安摇头,“我还要忙,怕是没时间照顾孙小姐。” “你要忙什么,我也可以帮忙。”孙钰钰道。 林查安见她执意不走,指着驴棚下的粪便道:“我要锄粪,你也要来帮忙吗?” 锄粪? 看着驴棚下一坨坨的粪便,和着尿液堆在了角落里都快成了个土丘,孙钰钰满脸抗拒。 她讪笑:“我不行,但是小四可以,小四快去帮林秀才的忙。” 刚刚还一脸笑意的小四就这么被自家小姐卖了,进入驴棚捏着鼻子,开始干活。 芸娘在灶房里做饭,丫鬟盈彩就站在门口看着。 芸娘就看着她嫌弃的目光扫过整个灶房,而后撇撇嘴,最后又盯着芸娘。 她向芸娘打听林晨安在家里都做什么,他喜欢什么,跟谁的关系最好。 芸娘听了只觉得心里不舒服,她随意答了两句,便闷头烧火做饭。 盈彩见打听不出什么,更是嫌弃这个木头样的农家女子。 她看一眼自家小姐和林晨安,感叹地道:“你瞧,我们家小姐跟林秀才在一起是不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 芸娘脑海里闪过刚刚孙钰钰去拉林晨安衣袖的画面,孙钰钰长相自然不如林晨安,但她是县令千金,如果从这方面来说,的确相配。 “等林秀才中举,老爷应该就会跟他提起他与小姐的婚事了。”盈彩道。 芸娘吃惊:“婚事?” “是啊,”盈彩笑着说,“二嫂子,林家可是要走大运了。我们老爷欣赏林秀才的才华,小姐喜欢林秀才,也不嫌弃林秀才家境贫寒。在县学的时候,小姐就经常去找林秀才,还送他各种东西,与他经常见面。” 不过,林秀才太过清高了,总是什么都不愿意收。 芸娘听得心里慢慢凉了,“孙小姐常去找他,他,他也喜欢你们小姐吗?” “这是自然了,”盈彩道,“我们小姐长得好看,又是县令千金,还会读书作画,林秀才怎么会不喜欢呢?县学的人都知道他们的事情。” 县学的人都知道?林晨安也喜欢孙小姐? 可是林晨安却一次都没有在自己面前提起过。 他甚至还对自己好,送回自己的银簪,教自己读书,那红柳条编织的铺满还摆在桌子上,他怎么,怎么就与孙小姐是一对了? 他该不会是故意的,想要戏耍自己? 他跟话本中的那些纨绔子弟一样,想要脚踩几只船? 怒意在心中腾起,烧得芸娘身体发烫,脸也红了。 “哎,嫂子,你脸怎么红了?” “哦,热的,烧火太热了。” 芸娘闷闷地应了一声,外面又传出孙钰钰与林晨安说话的声音,她握紧了手里的木棍,抿唇扔进了灶膛里。 孙钰钰看见那一车的粪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躲得远远的,人就站在桃花树下。 她看了看四周,十分好奇林晨安的房间。 她走进东屋和正堂,然后又朝西屋过去,西屋桌子上有一摞书籍,她确定这是林晨安的屋子。 她悄悄地坐了一下林晨安的床,想到什么,顿时乐不可支。 隔壁似乎还有一个隔间,她掀起薄薄的帘子,吓得发出了一声尖叫:“啊!” 她的惨叫惊动了芸娘和盈彩,盈彩急忙跑出去,芸娘擦擦手,跟在后面。 孙钰钰已经从屋子里跑出来,跑到驴棚前面,她惊慌地道:“林晨安,死人,那屋里有个死人。” 她说完就瞧见林晨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芸娘也面露尴尬,院子里一片诡异的安静。 她不死心地道:“林晨安,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我说,那屋子里有个死人,丑八怪,眼睛都没了,吓死我了。你们怎么把一个死人放在家里?” “那不是死人,”林晨安平静地道,“他是我大哥。” 孙钰钰愣住,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可她才不会认错,她道:“你大哥,你大哥怎么躺床上了?” 这个小四知道,他忙解释道:“小姐,林秀才的大哥好像是之前摔伤,一直昏迷不醒。” 孙钰钰想起来了,她之前听说过这件事,但是她只在意林晨安,其他人便没有放在心上。 这猛然一见到林大福,她直接什么都忘了。 她看着林晨安不作声地继续锄粪,她软了语气,撒娇道:“我是头一次见,真的是被吓到了嘛。” 林晨安还是没说话,一旁的驴子却突然叫了起来。 怪异的叫声吓了孙钰钰一跳,她本就气闷,如今见一头驴也欺负她,她捡起地上的石子,用力朝驴扔了过去。 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割麦 芸娘看起来像个软柿子,还突然冒…… 孙钰钰道:“这蚱蜢倒是有点儿眼熟,好像我以前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 芸娘听她这么一说,心提了起来,“是吗?” 孙钰钰点头。 芸娘却突然意识到,或许是林晨安也给孙钰钰做过? 她喉头如同堵了块棉花,她上前从孙钰钰手中拿走铺满。 孙钰钰有点儿惊讶,芸娘道:“孙小姐,该吃饭了。” 外面恰好响起邹氏来请孙钰钰的声音,孙钰钰也便出去了 芸娘再看手上的扑满,当初的欢喜之情已然消散,她抿唇将扑满放在了抽屉里。 芸娘出去的时候,孙钰钰已经坐在了上首,她的旁边便是林晨安。 邹氏和林老爹坐在下首,桌子的正中间放着一盆炖好的鸡肉,还有片好的猪耳朵,韭菜炒鸡蛋,一叠咸菜。 这鸡是刚刚邹氏得知了孙钰钰的身份之后,亲自宰杀的,猪耳朵也是林老爹买回来的。 夏春花已经馋的直流口水,这比过年吃得还要丰盛,她忍不住拿起了筷子。 邹氏眼尖瞪了她一眼:“春花,你做什么,没看到孙小姐还没吃吗?” 夏春花只好搁置了筷子,邹氏道:“孙小姐,这是特意为你杀的鸡,你在县城肯定什么好东西都吃过了,不过家家饭菜都不一样,你也尝尝咱们家的饭,如果不好吃,你也多担待点。” 孙钰钰被邹氏捧得总算找回了她县令千金的面子,刚刚那么丢脸的事,她也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 她笑道:“你便是林晨安的娘亲,你也不要太客气了,我今日过来是给林晨安送书的,也很好奇,他在家里都做什么,没有提前说一声,其实是我冒昧了。” “啊,没有,没有,怎么会呢?你能来我们家,我们都高兴。” 林晨安就在一旁安静地吃饭,邹氏看了他几眼,他也没有反应。 她急了,这个安哥儿怎么不明白。 这县令的千金亲自到他们家里来,眼神又一直黏在儿子身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可是个好机会,她得好好地抓住啊。 她咳嗽一声,直接道:“安哥儿,孙小姐可是特意来看你的,你别关顾着吃,给她夹菜啊。” 林晨安却是抬眼看了一下刚走过来的芸娘,孙钰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她道:“二嫂子,你也快坐下一起吃。” 夏春花疑惑道:“二嫂子?孙小姐,你叫错了吧,我才是老二媳妇。” 孙钰钰同样不解:“我没弄错啊,林晨安叫她嫂嫂,据我所知,不是只有他二哥成亲了,那她不就是二嫂子了吗?如果她不是,那她是谁?” 芸娘略有一丝尴尬,夏春花道:“哦,那孙小姐你误会了,我才是三弟的二嫂,至于她吗?她叫芸娘,是大哥未过门的媳妇。” “未过门的媳妇?大哥?” 孙钰钰一下子想起来刚刚看到的那个躺在床上的老大,他半死不活,脸也破相了。 她看一眼都吓得腿软,芸娘居然要嫁给这么个人吗? 她十分惊诧,邹氏道:“是这样的,咱们不说这个了。孙小姐,你快吃饭,这鸡肉可好吃了。” 孙钰钰的目光一直在芸娘身上,邹氏看了一眼道:“芸娘,你先去给老大喂饭吧。” 芸娘端了饭去了西屋,孙钰钰见她熟练的模样,也信了邹氏的话。 芸娘的确是那个林大福未过门的媳妇。 刚刚她还为芸娘长得比自己好看而不舒服,如今知道她要嫁那么一个人,她那点儿难受也不见了。 取之而来的是一种优越。 她再好看,还是比不上自己,自己可是县令千金,以后要嫁的也是林晨安,不是个不死不活的怪物。 她面上带出那种得意来,林晨安看得清清楚楚。 见孙钰钰去夹盆里的肉,他道:“娘,这鸡刚刚你洗干净了没有,我怎么闻着还有一股味道?” “怎么可能?”邹氏也夹起一块闻了下,“没有啊,我洗得可干净了。” “哦,这鸡总是往驴棚里跑,成日里刨食,这爪子上说不定还真沾着什么。” 孙钰钰一听见驴棚,顿时又想起自己刚刚栽倒在粪车上的事情,难闻的臭味似乎又萦绕在四周,她顿时也没了胃口。 邹氏又连忙给孙钰钰夹了一筷子猪耳朵,她道:“孙小姐,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她夹完之后,筷子放在嘴里嘬一下,把孙钰钰恶心得更加吃不下了。 她直接道:“我不饿,你们吃吧。” 邹氏还要再给孙钰钰馒头,孙钰钰不耐烦地直接将馒头又给放了回去:“我真的不饿,再说我在家里也不吃这样的粗食。” 一句话说得邹氏心里也不得劲,但她面上带笑恭维道:“是,是,孙小姐每日吃得定是山珍海味,我们家里是比不上的。” 几人闷头吃饭,孙钰钰就在一旁看林晨安。 林晨安长得俊俏,连吃饭都透着斯文,真个好看。 孙钰钰越看越喜欢,那心思连夏春花都看出来了。 邹氏心里更是暗中有了主意,县令女儿也不错,等安哥儿跟她成了亲,他们家的日子也会更加好过。 等吃过饭,邹氏让林晨安在家里,陪着孙钰钰走一走。 其他人则一起去地里割麦子。 林晨安不愿意,直接拿着镰刀便往地里走。 邹氏怎么叫都没有叫住他,孙钰钰就在后面瞧着。 她又忙对孙钰钰说:“孙小姐,要不然你在家里歇着。” 孙钰钰才不干,这家里有个活死人,她不愿意在这里。 她道:“不用,我也去地里瞧一瞧好了。” 邹氏点头答应着,又让芸娘拿把伞来,别让这日头给孙小姐热坏了。 就这样,林晨安和林老爹在最前面,邹氏和夏春花在中间,芸娘与孙钰钰、盈彩等人在后面跟着。 盈彩给孙钰钰撑着伞,即使是这样,孙钰钰还是觉得热。 地里吹来得都是热风,身上的衣衫穿着也难受得厉害,没一会儿她便汗流浃背。 反观芸娘,她可能是经常下地,即使晒着太阳也没露出任何的不适,连汗都没出多少。 阳光下,她似乎比院子里更白了。 脸嫩得像豆腐,皮肤好得让她都嫉妒。 她不由地问道:“你每日里都涂些什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表哥 “帮我,如何帮我?”…… 许多时候,邻居看到她一个女子背着高高的麦子,都不由地赞叹,她是真的能干。 有时候她也会给邻居帮忙,她干起活来不惜力气,干活又快又好。 邻居们都喜欢找她帮忙,而后再抽空帮她去套上石磙压麦子,垛麦秸。 割麦子这种活,自然也难不倒她。 她一直不停歇地往前,身后的麦子整整齐齐地躺成两条直线。 突然,她头上一重,一顶草帽戴在了她的头上。 她抬头,透过压低的帽檐,她只看到一片青色的衣袖,衣袖下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上握着一把锋利的镰刀。 她鼻子一酸,眼睛也酸酸胀胀得疼。 她咬住下唇,而后支起了身子,她将头上的草帽摘下来,重新递给了林晨安。 “我不热。” 林晨安没有接,目光只扫过她汗湿的额头和染上红云的脸。 这目光让芸娘微僵,她再次道:“你戴吧,我真的不热。” 林晨安言简意赅:“你脸都红透了。” 芸娘很想反问一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但是她忍住了。 她直接将帽子塞给林晨安,就要继续割麦子。 林晨安刚刚就见她一直在擦汗,眼睛都眯了起来,明明就是汗进眼睛里了。 他又递过去一张帕子,蓝色的帕子出现在面前,芸娘顿了一下,道:“我不用。” “拿着。” 他又用那样的语气,以往,芸娘听了觉得他是在关心自己。 可现在孙钰钰在这里,他一句话也没有解释,盈彩都说,他们两个在县学里,已经是公认的一对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她岂不是自取其辱。 如果这是假的,为什么他一句话也不解释? “啊,啊,好疼啊。” 地头突然传来一声孙钰钰的一声惊呼,两人同时忘了过去。 邹氏忙道:“安哥儿快来,孙小姐受伤了。” 林晨安眉头微微皱起,他将蓝色的帕子放在芸娘的手中,而后走了过去。 手上的帕子是温热柔软的,还带着一点墨香。 芸娘不由地朝林晨安望过去,她离得远,只看到孙小姐面露痛楚,邹氏也很着急,林晨安扶着她,慢慢地坐到大树下。 那孙小姐被盈彩和林晨安扶着,不知为何,突然朝芸娘这边望了一眼,似是挑衅,又像是炫耀。 芸娘愣住,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帕子,等她反应过来,帕子已经皱成一团。 她将帕子重新曳得板板正正,而后与草帽一起放在了林晨安的镰刀旁,她自己则继续往前。 孙钰钰并没有什么大事,试着割麦子的时候,被麦秸划到了手,手指连个伤口都没有,只不过有些红罢了。 林晨安让她去到大树下,听着她抱怨这里一点儿都不好玩,他直接道:“孙小姐,这里本来就不是玩的地方,我们家里人都很忙,没空招待你,天也要黑了,你还是快回去吧。” “我特意来看你的,还受了伤,你就这么想要赶我走?你这是什么态度?” 林晨安以前就不喜孙钰钰,也一直在拒绝她,不过她一直追过来。 如今更是追到家中来了。 他道:“孙小姐,我再说一遍,你的心思我已经知晓,但是我自知不是良配,还请孙小姐不要痴心错付,不用在我身上花费任何的心思。” 孙钰钰的听到他说知道自己的心思时,脸色悄然红了。 林晨安如此直白,她还当自己今日特意过来,他感动,现在是想要同她挑明,两人互通心意。 她心里想得美,可很快便高兴不起来。 听完林晨安的话,她脸色垮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小姐,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中意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林晨安平静的脸上没有出现丝毫波动。 孙钰钰恼羞成怒,她可是县令千金,哪里被人如此拒绝过。 她柳眉倒竖道:“林晨安,你以为自己有多好?难道你认为我非你不可吗?想要娶我的人多了去了,你可不要后悔。” “那我就祝孙小姐觅得佳婿。” “你!” 孙钰钰气得跺脚,抹着眼泪跑走了。 邹氏一直在偷偷地看着他们,本来想着让安哥儿跟孙小姐在一起好好说说话,谁承想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她竟然看见孙小姐哭着跑走了。 她急忙追过来,林晨安已经往地头这边走过来了。 她忙问道:“怎么回事,孙小姐怎么走了?” “天色已晚,她自然是要回去的。” “娘瞧着,她怎么是哭着的?你莫不是惹她生气了吧?” “娘你看错了吧,她是千金小姐,谁能惹她哭,可能是她觉得这里又热又脏,不想在这里待了。” 邹氏还想再追,被林晨安劝了回去。 邹氏一脸的可惜,她劝林晨安道:“安哥儿,那孙小姐可是特意为你来的,即便她要走,你也该去送送她。” 林晨安摇头:“男女授受不亲,还是要避嫌,免得坏了名声。” “哎,这你就不懂了,娘看那孙小姐好像是喜欢你,你对孙小姐是如何想的?” “娘,”林晨安面色严肃,“你真看错了,往后这话不要再说了。还有,我如今只想好好地为乡试做准备,这才是大事。” 邹氏知道儿子说得有道理,她既不想让儿子耽误考试,也不想放跑孙钰钰这么一个金饽饽。 她道:“其实你可以先稳着孙小姐,以后万一你考上了状元,有了更好的,咱们再退亲就是了。” 林晨安眼中浮现出厌恶,他重申道:“娘,我是不会与孙小姐成亲的。” 安哥儿如此斩钉截铁,邹氏张张嘴,又悻悻地闭上了。 林晨安继续回到麦田里准备割麦子,却没有再看到芸娘的身影。 镰刀旁放了一顶草帽,草帽里是一方帕子。 帕子叠得整整齐齐,细看有一丝褶皱。 她什么都没有用,直接拒绝了他的好意。 林晨安皱眉,她不是要亲近自己,如何还拒绝了? 芸娘去家里打水去了,他们来割麦子,出汗太多,水已经喝光了。 邹氏让她回去,为了避开林晨安和孙钰钰,她特意绕道回去。 回去之后,她正准备再出来,无意瞥见门口有人鬼鬼祟祟的。 难不成是小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女戒 他一直在默默地看自己的笑话吗?…… 她收割麦子的时候见到过范楚席,他从这里路过,见到芸娘像见了鬼一样,立刻溜走了。 这样的人,她还能再信吗? 芸娘直接道:“表哥打算如何帮我?我是爹爹十两银子卖过来的,难道表哥可以拿出十两再将我带回叶家吗?” 范楚席僵住,口中呐呐:“这,十两银子的确是太多了……” “还是表哥能够说服林婶子,让她直接将我放走,不用再给林大福冲喜?” 范楚席再度语塞,他,他只是那些天看见表妹在卖豆花和黄金饼,见表妹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听见身边的人都在夸赞表妹的美貌,他心痒难耐,也后悔当初任由爹娘退亲,他这才想要来看看表妹,跟表妹亲近一番,表表心意。 这些年,其实他爹娘也有意打算给他成亲,但是那媒婆介绍的姑娘,不是个子矮,便是长得黑,有一些还身体壮实,嗓门大。 他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更不想娶那样的媳妇。 思来想去,只有表妹最可他的心。 她长得又白又水灵,性子软软的,说话的声音也跟黄莺似的好听,如果表妹嫁了自己,一定能照顾好他,处处听他的话。 可比那些个拿不出手的女子好太多了。 不过,他也没想到,表妹似乎跟以前有些不一样,对自己的关心不仅不在意,反倒是质问起他来。 他,他如今还在跟着夫子读书,手里哪里能有十两银子? 见表妹一直盯着他瞧,他道:“表妹,此事你容我缓缓。那邹氏可是个厉害的老虔婆,我如果直接跟她这么说,她定会破口大骂,那样就太有辱斯文了。” 芸娘一听便知道他今日来,不过是还打算像以前一样骗她罢了。 她直接道:“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范楚席忙道:“表妹……” 芸娘默默举起了手里的扁担,范楚席身上又开始隐隐作痛,他道:“好,好,我走,我走,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再来。” 芸娘想笑,想通,她如今需要想通什么。 手里的壶水已经洒光了,芸娘又重新灌了一壶,而后重新去到地里。 回去的路上,她恰好遇到怒气冲冲的孙钰钰。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时只想避开她。 她扭头就想走,身后,孙钰钰大声喊住了她:“芸娘,你站住。” 芸娘想装听不见,孙钰钰三步并作两步,拦在了她的面前。 芸娘只好停了下来,她抬头,意外地瞧出,孙钰钰似乎哭过,眼睛还红着。 孙钰钰不悦地道:“你跑什么,没听到我在喊你吗?” 芸娘无奈道:“孙小姐,我没有跑,我只是想起自己还落下了东西,想要回去拿。” 孙钰钰才不信,她看一眼芸娘手里的水壶,又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她刚刚一路生气地跑走,盈彩也跟了过来,劝她不要伤心,可能今日林公子说错了,等他回到县学,他反应过来,便会主动向她赔不是的。 孙钰钰却觉得不是,她虽然跟林晨安不是那么熟悉,但也能感觉到,刚刚他不是在开玩笑,他说的是真的,他不喜欢自己。 可她生气归生气,却更加疑惑,林晨安之前还好好,为什么突然这么对自己? 她想不通,然而现在看到芸娘,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刚刚林晨安将自己的草帽戴在芸娘头上的情形。 在林家的时候,林晨安同芸娘站在一处,她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如今再一回想,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的眼睛顿时死死地盯住芸娘,她要好好地看看,这个村姑凭什么能抢走她的林晨安,让林晨安放弃她。 芸娘只见面前的孙钰钰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便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眼中的厌恶、愤怒几乎满溢出来。 她大为惊诧,同时也十分不舒服。 她握紧了水壶道:“孙小姐,你还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去地里了。” “有事,当然有事。”孙钰钰围着芸娘转了一圈,打量她。 芸娘毛骨悚然,后背汗毛倒竖。 孙钰钰冷笑一声:“芸娘,我倒是小看了你,你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没想到胆子居然这么大,居然将心思用到这上面。” 芸娘糊涂了:“孙小姐,你在说什么?”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你装给谁看,我警告你,以后离林晨安远一些,林晨安是我看中的人,我可不允许他的身边出现你这种花花草草。” 她突然这么说,芸娘心下一惊,双颊也烫得厉害。 藏在心里的秘密被孙钰钰如此挑明,就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剥了她的衣衫,她无处可藏,便只留了惶恐和难受。 她下意识否认:“没,没有,孙小姐你误会了。” “没有最好,要不然,我可轻饶不了你。”孙钰钰道。 “我知道林晨安长得好看,不过,你是什么身份,你可不要忘了。” 她,她的身份? 芸娘眉头紧锁,虽然她还没有成亲,但似乎已经牢牢地跟林大福锁在了一起。 见她老实地站在原地不声不响,孙钰钰总算是出来一口心中的恶气。 她抬头挺胸走过芸娘的身边,突然回头道,“对了,或许你该读一读《女戒》,这本书很适合你。” 《女戒》? 芸娘茫然地抬头,恰好对上孙钰钰充满恶意的眼睛,“毕竟这本书是教女子如何规范自己的行为,只有明白人伦道理,才不会做出不知羞耻的事情,不是吗?” 她说完得意一笑,盈彩也在一旁朝芸娘投去轻蔑一瞥,而后主仆三人离去。 芸娘手里的茶壶一瞬间仿佛有如千钧重,她突然想起来,之前林晨安也曾说过,她应该好好读一读《女戒》。 当时她只以为林晨安是关心她,想让她读读书。 如今她才明白,《女戒》居然是这样的一本书。 原来一开始,林晨安便在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与他保持距离。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也同孙钰钰一样,觉得她不知羞耻,他在心里嘲笑她,鄙视她? 那他后来为什么又帮助自己? 她以为的心意想通,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一直在默默地看自己的笑话吗? 芸娘几乎要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绢花 “嫂嫂,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朵…… “这事你包在我身上,我拿着这个去问问舅舅,一有消息就告诉你怎么样?” “那真的太好了,谢谢你瑶瑶,如果真的能成,卖的钱我请你吃糖。” 林瑶咯咯直笑,她道:“糖便不用了,上次我瞧着芸姐姐房间里好像有个快做好的荷包不错了,芸姐姐也给我做一个吧。” 荷包,啊,那个荷包。 林瑶不说,她都快忘了。 本来她是准备做给林晨安的,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她道:“好,那荷包我还没做完,做完就送给你。” “真的吗?太好了。” 林瑶很高兴,不多时便拿着芸娘做的花篮和扑满离开了。 芸娘吐出口气,如今邹氏不让她出去,她暂时也只能想到这样的法子赚银子。 范楚席回到家中之后,想起表妹来,越想越觉得心痒。 虽然这次去表妹不待见他,但隔了这么久两人才头一次见,表妹这样很正常。 他多去几次,表妹自然知道他比那个林大福强,只要她想通了,便会同意,到时候自己再偷偷带走她,成了美事,那可就太好了。 不过,他想起自家父母不同意,这也是个难题。 但是也好办,爹娘之前一直催促他成亲,好赶紧抱上孙子。 只要他跟表妹成了,表妹肚子大了,老两口看在孙子的份上,自然会同意的。 为此,他又偷偷地去见表妹,为了讨好表妹,还特意用银子买了绢花,就等着见了表妹便送过去。 一日,他偷偷地藏在大树下,等着林家的人都离开,他看到表妹从屋内走出来,挑着担子准备去打水。 只有她一个人,正是好机会。 他偷偷地跟了上去,等芸娘将水提上来,他忙走上前去叫一声:“表妹。” 他突然的出声吓了芸娘一跳,芸娘捂着胸口,眉头紧皱道:“表哥,上次不是说了,不要再过来了,你怎么又来了?” “我也没事,就是想看看表妹。”范楚席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芸娘。 芸娘十分不喜,她脸色微沉道:“表哥,我还要打水,马上就回去了,你还是快走吧。” “急什么,这会儿林家又没有其他人,只有那个林大福躺床上,他又能知道什么?” 他话音刚落,芸娘面前出现一朵绢花,粉色的,如同桃花一样的绢花。 真的是好美,戴在鬓发上一定很好看。 她恍惚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有过这样漂亮的绢花,娘亲会为自己戴在头上,那时候她真的很欢喜。 “怎么样表妹,喜欢吗?这可是我特意花了三十文钱买的,那日我瞧你头上只戴着根灰扑扑的银簪子便觉得太寒酸了,如你这般正值二八年华的姑娘,哪一个不都是戴着什么步摇、发钗和绢花,所以我一见这绢花,便觉得你肯定喜欢。” 他递给芸娘,芸娘却没有接,反而后退一步道:“我不要,你拿回去吧。” “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怎么能拿回去呢。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害羞了,那有什么,表哥给表妹买花戴,天经地义,来,我帮你插上。” 他随即上前要给芸娘簪在发间,芸娘手拿着扁担,再度后退道:“我说了,我不需要,你拿回去吧。” “真的是给你的。” “我用不着,你以后也别买了。” “可这东西我一个男子拿回去能做什么,难道给我娘亲戴吗?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娘亲,你觉得她戴这绢花合适吗?那不是狗长犄角吗?” 芸娘经范楚席这么一说,也想象到了那个画面,于梅眼睛小,皮肤黄,牙齿也往外凸着,往常还有人喊她龅大婶,被她追着打。 一想起那个画面,她没忍住莞尔。 范楚席一瞧芸娘笑了,道:“表妹,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戴上这花就更美了。” 芸娘一下子没了笑容,她道:“这绢花我是不会收的,你也快点走吧。” “表妹,表哥也是真的为了你好,你这么一直待在林家,万一哪天这个林大福真的醒了,你难道真的嫁给他?” 芸娘不说话,她突然想起来上次那一场乌龙,的确将她吓得不轻。 “你听表哥的,不如你偷偷地跑出去,表哥将你给藏起来,到时候林家找不到你,时间一长,他们也无可奈何,到时候你再出来,不就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了?” 芸娘却是眉头紧皱,范楚席这法子明显是漏洞百出,她才不觉得跟他跑出去,自己的结局会更好。 芸娘不想给他有任何牵扯,她道:“表哥,恐怕你说这些也不过是想要哄骗我。” “怎么会,我是真的……” 不远处似乎传来什么人声,芸娘十分担心有人看到范楚席在此,范楚席也怕被林家人瞧见,那邹氏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他连忙的:“表妹,你好好想一想我说得话,我先走了。” 他将手里的绢花往芸娘怀里一丢,芸娘道:“你的绢花。” 范楚席道:“送给你的,那可值三十文钱呢。” 芸娘想要还回去,可范楚席跑得比兔子还快,她追着跑过去,他的身影却很快消失了。 芸娘气喘吁吁:“也跑得太快了吧。” 她扭头想要将绢花给扔了,举起绢花,却又舍不得。 粉色的绢花质地柔软,黄色的花蕊仿佛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风一吹,花蕊细细地颤动,好似也有了生命一般。 她已经许久没有买过一朵绢花了,自从娘亲去世,每日吃饱穿暖都是难事,又哪里有钱买什么绢花呢。 拇指轻轻摩挲绢花的花瓣,她想,这东西如果真的值三十文钱,那她如果扔了,后续如果范楚席再来找她,说什么她拿他的绢花该如何是好? 她可不愿平白无故地被冤枉。 不行,这绢花不能扔,她得保存好,以后找到机会还给范楚席,并且让他保证,以后不会再来了。 她拿着绢花,低头瞧着,只觉心情似乎也比往日好了一些。 快走到井边,她抬起来,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看清楚林晨安的面容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将绢花藏在了身后。 可林晨安已经看见了,不仅看清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出路 路引,关键需要路引。 芸娘动弹不得,心里又急又气。 这口井可是村子里的,常常有许多人过来打水。 她忙左右观望道:“你快放开我,听到没有?” “嫂嫂,”林晨安特意加重了声音,“你说有什么问题呢?这绢花真的是你捡的吗?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芸娘便想起了《女戒》的事。 他羞辱了自己一次还不够,如今还要来第二次。 他这是将自己当作了什么,草编的蚂蚱吗? 随意戏弄。 可他好似忘了,便是泥人也有三分性。 “我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你用不着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我。哦,我还得多谢你的提醒,我会记得去看《女戒》的,不过我现在可没有银子,可能还要劳烦三弟去买一本才行。” 《女戒》? 之前他的确跟她提过,让她有空多看看《女戒》。 当时,她似乎还谢谢自己,明显是不知其意,如今她这是知道《女戒》到底所讲何物了? 芸娘见林晨安不说话,连解释也没有,心中着实委屈,但也肯定了一件事,那《女戒》的确如孙钰钰所说,是教诲女子正确行事的书册。 而他也真的觉得自己行为不端。 她鼻子一酸,只想落泪。 她强忍回去,不想再让林晨安继续笑话自己。 她想抽回自己的双手,发现林晨安根本不放。 她心中烦闷,忍不住出言讥讽:“三弟,请你自重。你让我注意自己的身份,那我也请三弟不要忘了,你是小叔子,而我是你的嫂嫂。” 这话听着何其耳熟,林晨安下意识松了手。 芸娘顺利地抽回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晨安站在后面,手上还残存着细腻温热的触感。 他刚刚看得真切,芸娘的肤色本就白皙,被自己那样用力的握住,手腕已经红了。 估计是疼的。 但是芸娘一声不吭,连揉一揉都不曾,便急忙离开,远离自己。 她生气的模样,好似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但是,这一切不都是因她而起的吗? 不是她笃定自己是状元郎,继而引诱自己,想要嫁给自己吗? 如今自己只是冷落了她,她便又开始与自己的表哥见面,她便这么快放弃了自己,又勾搭其他人? 被自己戳破之后,反而让他自重? 林晨安在井边站了许久,同村的周大娘见到他笑问道:“安哥儿也来打水,刚刚好像看到芸娘过去,在哭着呢。” 林晨安眉头微皱,他道:“是,嫂嫂打水的时候衣衫湿了,她先回家去换了。” “原来是这样,你这手上的绢花倒是好看。” “捡的。” “捡的,在哪儿捡的,等下我也去捡一朵给瑶瑶戴。”周大娘打趣道。 林晨安直接将花递给了周大娘,周大娘吃了一惊,见林晨安真的不要,她笑呵呵地接着了。 芸娘回家之后躲在自己的屋内,看着红了一圈的手腕,揉一揉都疼,她悄悄哭了一场。 林瑶突然来找她,她擦干了眼泪出来,林瑶还问她怎么了,她只说自己被风沙迷了眼。 林瑶是个聪明的,便没有再问,只是告诉芸娘,她之前做的红柳编织品都卖完了。 她舅舅说,那些织品许多人都喜欢,希望芸娘可以再做一些更精致的,这样才能卖出更好的价钱。 那些银钱林瑶也带过来了,之前说好的三七分,抛除林瑶舅舅的,芸娘可以得到两百文。 芸娘拿到银子高兴极了,她没想到峰回路转,她做的这些织品居然真的能卖出去,还卖的这么好,居然能卖到两百文。 林瑶也为芸娘高兴,芸娘当即拿出三十文给林瑶。 林瑶不要,芸娘执意要给,并说这以后可能还免不了需要她的帮忙,林瑶便也收下了,两个人都是喜滋滋的。 芸娘刚刚还有些担心自己与林晨安闹崩了,怕是以后在这个家中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差。 不过眼下她却是很高兴,如果她再多做一些织品,卖出的银钱会更多,她便能自己离开林家。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如果自己真的能走,那也不能回自己家,她那个爹一定会将她再次卖掉,她的日子依然不会好过。 她突然想起来范楚席的话来,待在这个家里她只有等死,而她拿了路引跑得远远的,林家找不到自己,时间一长,自然会作罢。 路引,关键需要路引。 京城她必定是不能去的,那她能去哪里呢? 她想起林瑶说起过苏城,她再度打听苏城的情况,林瑶便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听到那里商铺林立,许多店铺的掌柜都是女子,还有女子卖自己做的织品和首饰等等,她突然对这里充满了向往和期待。 如果真能去到那里,也许自己也能活下去。 芸娘跟林瑶商定好下一次取货的日子,等林瑶走了,她则去挑选了更多的红柳条放在自己的柴房中,开始编织东西。 手腕有些疼,不过她尚且能忍受。 林晨安回来的时候,没在院子里见到芸娘,反倒是听到她的柴房里有动静。 他站在一旁看了一眼,是芸娘在用红柳条编织东西。 他站得很隐蔽,芸娘并没有发现他。 他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的确是有些红,看来回来的路上的确是哭了。 不过她现在编织东西,面上却是十分的平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愉悦,好似根本没有受到刚刚事情的影响。 她的衣衫偶尔滑落露出手腕的一圈红色,红色鲜亮,部分地方似乎还肿了。 有时她会抬起另外的手在手腕上揉捏一下,而后便继续开始编织东西。 很快一个石榴样式的花瓶便做好了。 这个样式十分新奇,肚子大,底子却很平,最特别的是收口处共做出了八个褶皱,每个褶皱都向外突出,褶皱处用了最红的红柳条,远远望去,便像是快要满溢出来的石榴籽。 这种花瓶不知道芸娘是如何想出来的,即便是在县城里,这样的花瓶也是抢手的。 他只不过是教了一个扑满的做法,芸娘却可以无师自通地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冒犯 哪个小叔子会如此不避嫌地进入嫂…… 芸娘不耐烦:“都说丢了,你想要的的话,下次我买一盒还给你。现在,你先出去。” 她一副想要赶人离开模样,站在门口一侧,随时都会关门。 林晨安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真的抬腿了。 然而并不是像芸娘想得那样出去,他居然往里面走了出去。 芸娘不解道:“你进去做什么?” 林晨安也不说话,而是在她的房间开始四处寻找,先是在窗户旁的桌子上看了看,后来又在她床头旁扫了一眼。 都没有发现,他一抬头又看到了一处破损的柜子。 他正欲打开柜子,芸娘终于反应过来,他是在那盒药膏。 见他的手都要碰到柜子,她急忙喊道:“别碰我的柜子。” 林晨安停住了。 因为从那破损处的间隙,他无意间瞥见一抹粉色。 细细的带子,柔嫩的颜色,其上似乎有刺绣,应该是花花草草。 明白那是什么,林晨安目光如同被烫到,立刻移开了视线,但是脑海中那抹淡粉却已经印在了脑海里。 芸娘已经挡在了林晨安的面前,她冲过来地太快,林晨安的指尖尚未来得及收回,巧合之下,触碰到了她胸前的一抹柔软。 两人都是一愣,芸娘脸色爆红,神色慌乱,不知所措。 林晨安已经收回手,人也转过身去。 指尖还残留着那抹触感,他难得有些无措地伸着手,仿佛握起来更不对劲。 “这,这里是衣物,你不能看。”芸娘找回了理智,勉强镇定地道。 林晨安嗯了一声,而后再次问道:“我并非有意窥探,只是想找到药膏。” 顿了顿,他又问道:“药膏呢?” 仿佛预感到芸娘还会说谎,他道:“如果你再不说,我会继续找下去。” 芸娘闭口,只觉得他背后也长了一双眼。 她只得走到床边,从床下拿出红柳扑满,那扑满已经沾了些土,不如之前鲜亮和干净。 上面的蚂蚱都灰扑扑的了。 瞧着便知是被某人放入床底有些时日了。 被林晨安盯着,芸娘也理亏。 她只能当没看见,从里面掏出药膏,递给林晨安。 林晨安没有接,只是问道:“你刚刚不是说,这药膏丢了吗?为什么说谎?” 芸娘再次抿唇,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林晨安却没打算放过她,而是继续问道:“说啊。” 芸娘道:“反正你的药膏还给你了,以后我也不欠你什么了。不对,还有这个扑满,也还给你。” 芸娘又拿起扑满往林晨安面前递。 如果说刚刚林晨安只是有些不悦,如今便是冷了。 他垂眸看着那只扑满,他见过芸娘刚收到它时爱不释手的模样,自然知道芸娘以前有多喜欢它。 没多久的功夫,她就不爱了,就要还给自己了。 不欠,谁说的不欠? 林晨安一手猛然揽住芸娘的腰,然后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压。 芸娘不受控制地倒向林晨安,如果不是有扑满隔在中间,她如今怕是要紧紧地贴在林晨安的胸前了。 即使如此,她的额头仍旧抵在林晨安的脖颈间,肌肤相贴的片刻,她只觉一股酥麻从那处迅速四窜到四肢百骸。 不同于她的温热,从林晨安的肌肤间传来的便是源源不断的热度,烫得她如同误入猎网的鸟。 淡淡的墨香也在一时间越发浓郁,她几乎都无法呼吸。 薄薄的皮肤下脉搏在有力地跳动,合着她的心跳一起,两人似乎在这一时间用着相同的频率呼吸着。 只消她一抬头便能看见他清晰的下颌线,她下意识抬头,面颊却擦过了他的唇。 柔软,冰凉,贴着她滚烫的脸而过。 如同蜻蜓点水,但却让芸娘忍不住一颤。 她心里慌了。 腾出一只手来用力地推他,她明明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林晨安却始终没有动一分毫。 自己的力量在他面前仿佛蚂蚁一般。 她忍不住道:“你快放开我。” 纤细的腰肢就在他的掌下,隔着薄薄的衣料,他几乎能感受到她的纤细和柔软。 那一瞬间脑海里听过的一些以前在他看来分外污浊之事,却变得有些神秘了。 掌心忍不住在她的腰侧摩挲,在对上芸娘吃惊又羞愤的神情之后,意识到了些微的不妥。 他终于开口道:“你坐下。” 芸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觉得此刻的林晨安十分的危险,根本不像他平日的模样。 她道:“做什么?” “你坐下,我便放了你。” 听他这么一说,芸娘才收回了手。 林晨安也没有再禁锢她,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警惕地看着林晨安。 林晨安去握她的手,她赶紧避在身后。 林晨安再度去握,她蹭一下站起来就要走出去。 结果还未起身便被林晨安给按在了原处,她实在不解,看着林晨安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她忍不住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不是提醒我的身份吗?我知道,我是你的准嫂嫂,你是我的小叔子,可又有哪个小叔子会如此不避嫌地进入嫂嫂的房间,还如此冒犯的?” 她本以为自己说了这些话,林晨安原本也是守规矩的人,自然会收敛,两人大不了再回到以前。 可没想到林晨安不仅收回手,反而微微加重了力度,脸上更是露出一丝笑意。 “嫂嫂,你之前刻意给我泡茶、做鞋子又怎么说?” “我……” “后来的桃花酿,长寿面又怎么说?” “我……” “如果心思那么清白的话——” 林晨安蹲下身来,与芸娘平视,他一贯好看的桃花眼此时满是戏谑,他直直地盯着芸娘,不允许她有任何的逃避。 “你会这么对自己的小叔子吗?” 芸娘本就嘴拙,况且此事说起来她也是十分心虚,她忍不住抿紧了下唇,避开林晨安的视线。 却不自知地将一截脆弱白皙的脖颈展露在林晨安的面前。 林晨安的目光便从她被自己抿得红艳艳的唇,移到了她的脖子上。 像是柔弱娇嫩的花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旧事 十几年前,咱们这里闹过蝗灾,…… 他道:“你弄这么多红柳枝来,应该不是特意做来玩的吧?你还特意挑选人都不在家的时候编织,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是不是准备编织好,拿去卖的?” 芸娘惊讶地看了林晨安一眼,她不想承认,“只是我自己编着玩的。” “编着玩你会不顾手腕肿胀,一直不停地做?” 一听便知道,他应该是在一旁看见了。 芸娘哑口无言,皱眉道:“你是准备告诉林婶子吗?” 林晨安听出来,这个家里,她最怕的便是邹氏。 他道:“我不会告诉她。” 芸娘松了口气,却又听他道:“只要你现在不碰它,老老实实地坐着歇息。” “那怎么能行,我答应好了,过几日便要交货的。” 芸娘一说完便又紧紧地闭住了嘴巴,但已经晚了。 她垂头丧气的,林晨安不喜欢她这个样子,但是仍然只说道:“你去床上老实地坐着去。” 芸娘想跟他讲道理,可又怕惹急了他,他再将自己的事情告诉给邹氏。 她只好三步一回头地看着地上的红柳条和林晨安,奈何林晨安郎心似铁,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坐在床上,下意识想去摸一摸针线,她之前答应过林瑶,要送给她一个荷包的。 手刚伸过去,便又被林晨安冷冷地扫了一眼。 她便打消了念头,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一时闲下来,她的心里其实更着急了。 她准备趁林晨安离开的时候,自己再偷偷地下来,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没成想,她的打算落空了。 林晨安居然坐在她刚刚坐过的位置上,拿起地上的红柳条开始编织东西了。 怎么回事? 芸娘忙道:“你放下吧,等我好了,自己来。” “不是你说的,人家等着要货吗?你现在手受伤了,如何能做?” “我可以的。” “你是想等我离开,自己夜里偷偷地做吗?” 又被看穿了心思,芸娘只觉得林晨安真是聪明得太过分了。 “别想了,你也不想等我娘回来,看到这里有这么多红柳条吧?” 芸娘自己是不愿意的,邹氏会很快起疑的。 也许这事以后避免不了被邹氏知道,但晚一会儿,她存到的钱便多一些。 林晨安编织东西又快又好,芸娘在床上坐着,忍不住盯着林晨安的手上瞧。 还是读过书的人,见的东西也多。 他编织了荷花灯,还做了小小的鸟笼,时下有一些人喜欢养鹦鹉和鹌鹑,这样的笼子也很适合它们。 他还在中间开了小窗户,窗户也用细细的红柳条做的,可以从上面提起来,方便又灵巧。 不过,可能是这几日太累了。 芸娘很快便晕晕欲睡,她也没敢躺下来,就靠在墙上,不自觉头便低下来。 等身子不自觉地向下倾斜,她又猛然惊醒,如此往复。 等她再一次惊醒,发现林晨安已经不在她的柴房中,反而将剩余的红柳条都抱了出去,他就坐在桃树下,继续编织东西。 刚好,没了林晨安,她终于能够躺在床上睡一会了。 她很快合眼睡去。 林晨安的手不由地停了下来,听到里面细微的动静之后便没有了声响,他知道芸娘安心地睡了。 他唇角微微扬起,红柳条在他手上翻滚地更快了。 芸娘醒过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放了不少的东西,每一个都十分灵巧逼真,充满趣味。 最显眼处是扑满,已经被擦干净了。 她拿起看了看,不知道他是何意,可是是自己的心血不想要别人糟蹋? 她只好暂时收在柜子里,眼不见心为净。 这次林瑶舅舅要货要的急,她将这些给偷偷给林瑶送过去的时候,恰好看到林瑶头上戴着一朵绢花,绢花十分眼熟,像极了范楚席买来的那一朵。 她问及林瑶头上的绢花,林瑶道:“捡来的,我娘说就在路上捡的。” 捡的,定是林晨安给扔了。 芸娘有些心疼,这绢花三十文钱呢,她还准备还给范楚席。 林瑶还以为芸娘也喜欢,便要送给芸娘,芸娘推辞了。 林瑶便罢了,只是看着芸娘送来的物件,她都很喜欢,并说这些一定会卖的很好。 芸娘也是这么想的,而且这些东西也有林晨安的功劳,等得了银钱,她扣除三十文,再将林晨安应得的那一份给他。 芸娘正准备离去,林瑶送她到了门口,突然叫道:“舅舅,你怎么来了?” 芸娘抬头看过去,便见一货郎挑着两担子货,穿着一身褐色短打,皮肤晒得黑黝黝的,身量虽然不高,但身体很壮实,可能因为天气太热了。 他打了赤膊,露出的手臂肌肉块块隆起,饱含着力量。 见到林瑶,他笑着放下了担子,掏出一盒胭脂来:“瑶瑶,来,拿着。” 林瑶接过去道:“谢谢舅舅。” 周青的目光顺势落到了一旁的芸娘身上,刚刚离得远,他只看到了这女子身条纤细,如今近看,发现她长了一副好相貌,尤其是一双杏眼,水凌凌的,好似会说话。 他道:“这位是?” 芸娘见了男子,便习惯性避嫌,站在林瑶的身侧。 林瑶没想这么多,直接给两人介绍道:“舅舅,这是我芸姐姐,便是她做的编织品,让你拿着去卖的。” 周青这才知道,原来她便是芸娘。 他忙道:“原来你便是芸娘,你的手真是巧,编的花篮子,许多小姑娘都喜欢。” 芸娘点点头道:“多谢周叔帮我。” “哪里是帮你,其实我本来也是走街串巷卖货的,货物自然越多越新奇便卖得越好,托你的福,我也小赚了一笔。就是今日我去了其他地方,还有人向我打听红柳条的花篮呢。” 他看了一眼芸娘的身后道:“不知道芸娘你有没有做好?” “好了,芸姐姐今日过来便是送编织物的,舅舅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拿,这次比上次还要好呢。” 周青答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6章 赶考 林晨安道:“嫂嫂…… 也许是有阅历的人都爱回忆往事,周青谈兴浓厚:“那个时候回来的人里,最阔气的便要数林家了,听说是在外面得了好人相助,回来便渐渐盖起了房子,现在他们住的的瓦房便是当时盖的,他们顿顿也吃得好,林老爹那时候也喜欢喝酒,还学着跟人赌,结果输了不少钱,邹氏还不想给,被人给堵着,不给就要占他们家房子。邹氏没办法才给了银子,还有一串珍珠手链。” “我曾经看过一眼,那珍珠手链是真的好看,又大又圆,就是县太爷的夫人也没这么好的东西,看着倒像是更繁华地方的物件。” 芸娘从来没听人说过林家的往事,此时她好奇道:“林婶子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这谁知道呢?有人打听过,他们也只说自己运气好,遇到贵人相助,贵人可怜他们,给了银子。但要说是什么贵人,他们便说不知道,后来再问便一句话也提了。” “那次之后林老爹又赌了几次,估计是将家底给掏完了。因为后来邹氏她又开始做起了卖豆花的老本行,林老爹也顶了一脑袋的伤去打猎,甚至他们的衣衫都被拿去典当还债了,可能是真没钱了。” 芸娘想起一贯老实的林老爹,也实在想不到,他居然能将家当都给输干净。 “中招了呗,有人眼红他们家的好日子,故意给林老爹布局,一开始让他赢,他尝到了甜头,再有人捧着他,哄着他,他一上头,赌得越来越大,银子自然就没了。” 芸娘一想也是,人心有时候真的是很险恶。 林瑶已经拿了东西出来,周青忙接过去,看着石榴样式的花瓶,他眼冒金光,这下又有的赚了。 他道:“做的真好,芸娘你放心,这次我定然要卖出个更好的价钱。” 芸娘将心事暂且压下道:“好,麻烦周大叔了。” 周青很快挑着东西走了,芸娘也回到了林家,恰好撞见林晨安就站在门口,似乎在等她。 他等自己做什么? 芸娘只当看不见,继续往前走。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手猛然被攥住。 芸娘大吃一惊,他这是做什么,邹氏就快要回来了。 “你放开我。” “去哪里了?” “我去哪里需要跟你说吗?” “你也知道已经很晚了吗?” 芸娘不觉看了下天边,夕阳西斜,但也远远不到很晚吧? 她道:“我又没去做什么坏事,你管我做什么。” 林晨安却看了一眼她袖笼间的一抹鲜亮的颜色。 他顿时便想起了上次范楚席送给芸娘的绢花,他皱紧了眉头,顺势将她袖笼中的东西给抽了出来。 芸娘立时察觉到了,她忙去抢:“你还给我。” 林晨安抓在手中,发现是一些鲜艳的丝线。 这东西在村里不常见,一般都是货郎挑担卖,或者市集和县城才会有。 林晨安道:“这东西你从哪里来的?” “是瑶瑶送给我的,怎么了,你要不要现在过去问一问她?”芸娘生气地道。 听到是林瑶送的,林晨安想起了那些编织好的东西,他记得林瑶有一个舅舅便是货郎,估计那些东西是周青卖了。 知道自己误会了芸娘,他将丝线送还给了芸娘道:“抱歉。” 芸娘拿了回来,然后便准备回自己的房中。 林晨安道:“家中的麦子已经收割完毕,我明日就要回县城了。” 他顿了一下,又道:“这一次时间长一些,八月份需要乡试,夺得头名者便是举人。” 芸娘知道,他这次考完试便会是举人了。 不过,这与她没有关系。 只是八月…… 啊,那岂不是距离前世林大福醒来只有不到三个月了。 九月底的时候林大福会醒,前世她嫁给林大福是在十月。 林晨安这边她已经完全不指望了,她想要出逃的话,便急需要路引。 路引,但是真的的路引,她根本拿不到啊。 她心里想着自己的事情,眉头一直紧锁着。 林晨安见她如此,只当她生了离别的愁绪。 他心中有了一丝喜悦,很显然,比起范楚席,她那个表哥,她显然更加在意自己,之前他们两个见面,也只是范楚席的一厢情愿。 怕她太过担心和难过,林晨安道:“你在这里,一旦考完试,放榜之后,我便会回来。” 芸娘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心思一动道:“你老实待在家中,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既然你那么害怕林大福,也许我可以让你如愿,即使我不娶你,也不会让你嫁给老大,这样你总该不会害怕了吧。 芸娘一言难尽地扫了他一眼,她怎么可能会老实地待着,如果林晨安中了举人,他成了举人老爷,家里也会来更多的人,到时候,怕是她更难逃脱。 但林晨安那么聪明,她万不能让林晨安看穿她的心思。 芸娘想了想,道一声:“三弟,那我就提前祝你高中了。” 她便说完了这一句,再也不提了。 林晨安等了等,也没等到她的第二句。 林晨安蹙眉,又暗道:罢了,罢了,一切还是等他乡试之后再说。 林晨安第二日果然早早地起来,一家人也都起得早。 邹氏一直叮嘱他要好好考,只要他中了举人,他们林家更加扬眉吐气,没人敢小看。 夏春花、林天生也提前恭喜他,林老爹也罕见地笑着说了几句话。 只有芸娘闷不吭声,饭吃到一半便端了碗去到西屋喂林大福。 林晨安的目光一直追随她,他的心里不太舒服,往常不见她如此积极地给林大福喂饭,如今自己走了,她反倒勤快了,倒更像躲着自己一样。 林晨安吃完便去收拾东西,听到芸娘喂饭的声音只觉得心浮气躁,一想到芸娘的手为林大福擦汗,擦嘴,手里的笔被紧紧攥住。 芸娘喂完饭准备离开,转身看见林晨安就站在门口。 她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小心。”林晨安上前握住芸娘的手,两人稳稳接住了碗。 “谢谢三弟。”芸娘刚说完便察觉到林晨安的手就压在她的手背,紧紧地不放开。 她尝试抽回,林晨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7章 亏心事 邹氏画圈到底是…… 外面邹氏的声音再度响起,林晨安口中答应着邹氏,目光却一直盯着芸娘。 直到他离开西屋,芸娘手上还抱着空碗。 她将碗放下来,从袖笼中拿出那钱袋子,她倒出来一瞧,里面居然有三两银子之多。 她急忙跑出去,林晨安已经坐在了马车之上,开始出发去县城。 她一出现,林晨安便又看着她,趁人不注意,他张开了口。 看清他说得两个字,芸娘立刻做贼一般朝左右看看,深怕旁人发现异常。 他居然当着众人的面说了两个字:等我。 虽然并没有声音,可她一下子便看懂了。 她又不明白了,林晨安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为什么要自己等他,又为什么给自己银子。 夜里躺在床上,她百思不得其解。 但她知道这样的林晨安,绝对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等他是不可能的,她必须要尽快离开了。 路引的事情困扰了她好几日,一天,她突然想起来,对了,真的路引不能做,那假的呢? 她能不能做一个假的路引? 这个想法让她坐立难安,一会儿担心假的被人发现,一会儿又觉得她困在这里也是死,不如便试一试。 最终,想活的心思战胜了担忧。 周青再一次过来的时候,她拿着自己应得的银子,突然又将银子全部给了周青。 周青吓了一跳,但是当他听到芸娘的请求时,更是目瞪口呆。 他很是为难,一开始便称自己没有这样的门路。 芸娘也知道周青一定是怕麻烦。 她连忙表示自己这次的货可以不要钱,全部给周青。 周青连连摆手,他虽然喜欢钱,但这样的钱他还是不会昧着良心赚取的。 芸娘觑着他的神色,觉得他可能知道有做假路引的,但是他有顾虑。 芸娘只能抓住这根稻草,她给周青看了下自己的手腕处的伤,是前些日子她做活计慢了一些,被邹氏一个扫把打过去留下当时就肿了起来,如今还是青紫一片。 周青看了心里也是不忍,最后收了那些钱道:“的确有人做假路引的,不过官府查的严,他们一般都不随便出手,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我便帮你瞧一瞧。” 芸娘很是感激周青,不停地对他道谢。 周青只说自己可以给她打听,但到底能不能找到则是另外一回事。 芸娘表示没关系,她等着,如果找不到,她也认命了。 周青还真的去给芸娘打听了。 芸娘自己心里欢喜,只是周青说只有一半的把握,她仍旧不能完全放心。 她心事重重,在麦田里干活的时候,仍旧想着这件事。 不妨范楚席又来找她了,这次还带了些点心,是她以前喜欢吃的花生糖。 她自然是没要的,范楚席习惯了她这样的态度,还笑嘻嘻地打趣,那绢花怎么不见她戴? 她当即表示绢花她没有拿,不知道被谁捡去了,范楚席如果想要的话,自己去找。 范楚席一听皱起眉头来,表妹连这样的东西都不喜欢,怕是真的难搞。 他咬咬牙拿出杀手锏来,再一次提出要带芸娘走的事情。 芸娘不理他,他怕芸娘不信,便在芸娘面前亮起了银子。 芸娘的确意外,按理说,舅舅和舅娘一直花钱让范楚席读书,他身上应该是没有多少银子才对。 范楚席听芸娘这么一问道自己不想读书了,读书不如做生意。 他这钱便是机缘巧合之下买了些生丝卖给了外来的商人,小赚了一笔。 他听说,他们这里的生丝质量好,如果贩卖到京城或者良安,都会大赚一笔。 如果芸娘愿意的话,他可以带芸娘一起,正好也能离开林家。 如果之前他的说辞,芸娘全部都不信,不在意的话。 如今她的确想要离开,他便也成了一个机会。 她有意犹豫了一下,范楚席立刻察觉,问道:“表妹你同意了对不对?” 芸娘欲言又止:“做生意哪里有那么简单?再说无论是去京城还是良安,都是需要路引的,你去哪里弄路引?” 路引这个,范楚席的确没有想到。 但是被芸娘回应的喜悦让他自大起来:“路引而已,这有何难,如果表妹你真的愿意,我即刻便去办理路引,算算日子,最近就可以走。” 最近,如果他真的能给自己也办一张真的路引来,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她没有立刻答应,范楚席道:“表妹,你不信我是不是,你放心,表哥说到做到,这就去办。” 他说着就赶紧离去,脚下没注意摔了结实的一跤,他也没在意,爬起来,拍拍身上,对着芸娘一挥手,赶紧走了。 芸娘的心开始跳起来,机会就在她的眼前,这次她一定要抓住。 不过走之前,她还得给娘亲去烧些纸钱。 她回去想要跟邹氏说一声,毕竟七月半要到了,她于情于理都得回去一趟。 快回到家的时候,她发现邹氏出了门,鬼鬼祟祟的,左右观望,见没人便快步走去。 这副模样,瞧着像是去做什么亏心事。 芸娘悄悄跟了上去,邹氏很快便来到了林家的老陵旁,地里有两个相互依偎的坟包,这里面埋着的是林晨安的祖父祖母。 原来是要给祖先烧纸钱吗? 那何至于如此偷摸? 芸娘不明白。 邹氏并没有在坟包边缘烧,反而是在距离坟包一丈的外面,画了一个圈,她掏出纸钱和元宝,将那些都烧在圈中,嘴里还念念有词。 距离太远,芸娘听不清楚。 只偶尔风会将两句“哥儿,对不住”吹到她的耳边。 芸娘只感叹邹氏这次真是舍得,以往她只会象征性地给自己的公婆点上那么一点儿纸钱,这次居然还舍得买元宝了。 不过,她只知道,给无坟墓的孤魂野鬼烧纸的时候才需要画圈,免得银钱被孤魂野鬼给抢走。 邹氏画圈到底是给谁烧纸? 哥儿,什么哥儿? 三个儿子如今都还活着,她还叫谁哥儿呢? 她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情? 芸娘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8章 珠串 这样的传家宝能送的…… 听她说想要见孙钰钰,几个人都笑了。 直说大小姐可不是什么人都见的,何况她这么一个老妪,大小姐更不会见。 邹氏听了心里不高兴,但是她也急忙爆出自己的身份。 听到她是林晨安的亲娘,衙役们才重视起来。 两人又打量了一下邹氏和芸娘,让她们两人在外面等着,他们去通禀。 没过一会儿他们又回来,脸上也重新挂上了笑容,说是大小姐有请。 芸娘瞧着,只觉得那丫鬟果然没说错,林晨安和孙钰钰在这县城许多人眼中,已经是一对了。 不然,这衙役的态度不会如此判若两人。 两人一路走到府衙中,邹氏的眼睛都不够看了,只觉得这府衙真是气派,房子真是大。 地也平平整整,特别的干净,她都不敢踩上去,生怕脚上的泥把地给踩脏了。 如果他们的安哥儿娶了孙小姐,那以后他们也能住上这样好的房子,有人伺候着,以后什么事情都不用去做,那可就太好了。 邹氏便这么一路畅想着,人被带到了孙钰钰的面前。 邹氏见了人忙道:“孙小姐,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你近来可好吗?” 孙钰钰正坐在椅子上,由着盈彩给自己涂抹蔻丹。 见到邹氏,她只是抬了抬眼,见她一身穷酸的打扮便嗤笑一声。 她的目光落到了邹氏身后在芸娘身上,这么多日没见,这个芸娘似乎更加面条,出落得也更加好看了。 真是碍眼得厉害。 “是许久不见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邹氏忙道:“是这样的,你走后,我便一直记挂着你,觉得上次属实是招待不周。还有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你别看他平日里好像很聪明,但遇到姑娘便木讷极了,跟呆头鹅一样,如果他哪里的得罪了孙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孙钰钰一听这个倒是来了兴趣:“怎么,今日难不成是林晨安让你过来的?” 邹氏一听有戏,她忙顺着孙钰钰的话道:“他的确是有这个意思,但是孙小姐你也知道,他是一个男子,又是个读书人,最是要面子,即使想来他也不好意思说出口,这不,我老婆子脸不值钱,便替他来走这一趟,来给孙小姐你赔不是了。” 孙钰钰虽然还是绷着脸,但眼睛已经有了神采,她道:“真的是他让你过来的?” “那还有假吗?他其实可后悔了,好几次在家中我瞧着他茶饭不思,书都看不下去,你走后没过多久,他便要回县学。走之前,我特意问过,咱们是不是要给孙小姐陪个不是,你猜他怎么说?” 孙钰钰已经坐直了身体,朝着邹氏看过去:“他说什么了?” 邹氏笑道:“他说那是自然的。如果孙小姐不信的话,你问问芸娘,芸娘当时也在,芸娘你说是不是?” 邹氏给芸娘使眼色,孙钰钰也盯着芸娘,芸娘本来事不关己地站在一旁,谁知道这火突然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她还等着去找做假路引的人,不想在这里蹉跎时间。 她犹豫的功夫,邹氏瞪着她,努努嘴。 孙钰钰更是问道:“林晨安真的这么说了吗?还是你们在骗我,如果你们敢骗我,你们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让人将你们丢进牢里,好好地吃一顿苦头。” 邹氏心中一慌,芸娘已经领教过孙钰钰的刁蛮,这样的事情,她做得出来。 “是,他是说过。”芸娘道。 邹氏松口气,急忙道:“孙小姐,你瞧,我都说安哥儿心里是有孙小姐的,他特意嘱咐我让我过来赔罪,也是想要趁机替他表明一下心意。” 她说着从袖笼中掏出一个布包来。 芸娘见过这个布包,早上的时候,她就见到邹氏好似在屋里找了好一阵子,才找到什么放入这个布包之中,谨而慎之地贴身戴着,如今才拿起来。 不过,她并不知道这里面装了什么。 此时好奇地盯着她打开。 孙钰钰不觉得邹氏一个农妇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但是毕竟事关林晨安要送给自己的礼物,她还是很好奇。 在众人的注视下,邹氏终于拿出一串绿色的手串来。 那绿色晶莹剔透,很像是翡翠。 如果真的是翡翠,这样的透色必定是价值连城。 邹氏很肉痛,但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她还是将手串高高兴兴地送给了孙钰钰。 “孙小姐,这便是安哥儿让我给孙小姐的手串,这可是我们的传家宝,十分珍贵,如果不是孙小姐,不是安哥儿求着我,我不会现在就拿出来的。” 芸娘目瞪口呆,什么传家宝,她怎么不知道? 她十分怀疑这是邹氏编造出来,故意哄孙钰钰的。 孙钰钰不知道是信了没有,她示意盈彩用帕子接了手串,仔仔细细地擦过之后,她才拿到手上,仔细地瞧了瞧。 这手串定是不值钱的东西,恐怕连她头上的珍珠簪子也不如。 不过,这颜色倒是好看,珠子颗颗圆润,阳光下流光溢彩,戴在手上冰冰凉凉的,很是好看。 很大可能这手串是玛瑙,不过这样质地的玛瑙也值几个钱了。 也对,他们这样的人家能有什么样的传家宝,能拿出这样的手串便不错了。 最重要的是有这一份心。 传家宝,传家宝,这样的传家宝能送的到底是什么人? 只要一想,孙钰钰便忍不住偷笑。 上次被林晨安气得跑回了家,她十分恹恹。 数一数身边的男子倒是不少,但没一个能比的上林晨安。 谁让林晨安貌比潘安,又才华过人呢? 她以为林晨安铁石心肠,没想到他其实也早就后悔了。 她就说嘛,她这么好,林晨安为什么会不喜欢,便是冲着她的身份,他也该接受自己才是。 她心中十分欢喜,再看芸娘和邹氏也比之前顺眼多了。 “你们是怎么来的,是不是还没有用午膳,在这里吃一些吧。” 邹氏的确也饿了,她道:“那,怎么好意思?” “我们早上的确只吃了几口馒头,不过给孙小姐你带了一些自己做的糖糕和黄金饼,你瞧瞧。” 孙小姐看着那些饼,做的倒是不错,但,她也不乐意吃。 不过,面子还是要给她们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9章 贵人 他的侧脸和背影都是…… “对啊,你不知道吗?哦,你们两个没有商定好日子,也难怪你不知道。她今日是跟芸娘一起来的,现在还在我家中用膳呢。” 林晨安眉头皱得更深:芸娘居然也来了? 他问道:“她们都跟你说了什么?” 孙钰钰还以为林晨安是在害羞,她嘴角微扬道:“她们说什么,你还能不知道吗?无非便是将你的意思表述出来,你娘亲说上次我离开之后,你便一直在后悔,还求着她过来跟我道歉。这珠串便是你们家的传家宝,你娘亲今日送给我了,你瞧瞧,我戴着好看吗?” 她再次展示珠串,林晨安却想到其他地方去了。 “我娘亲真的这么说,那芸娘呢?” 听他这么直呼自己嫂嫂的名讳,孙钰钰心里极为不舒服。 她有意道:“当然,她也说了,这就是你的意思,你心中有我,才会想着要送我东西赔礼道歉。林晨安,难道不是吗?” 林晨安似笑非笑地盯着孙钰钰,眼神也是冷的。 孙钰钰只觉得身上突然一凉,人也不由地屏住呼吸。 林晨安道:“孙小姐,你听好了,这话我只说一遍,我从来没有让娘亲去寻你向你道歉,更没有让她买手串给你,一切不过是她想要贪图孙家的富贵故意撒的谎而已。” 孙钰钰脸色猛然一白,被骗了,那个邹氏居然骗她,她还巴巴地过来炫耀。 她气急败坏道:“她贪图,难道你不动心吗?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多少人在我面前晃,我都不会看他们一眼,你难道没察觉到?” 林晨安道:“孙小姐,既然有那么多人围着你,你自可以去找他们。” 孙钰钰气急了,之前被林晨安拒绝了,她已经觉得分外丢人,没想到这几个月过去,自己居然再次被拒绝。 她愤愤地扔了林晨安桌上的纸笔,将周围弄得一团糟。 林晨安始终一动不动,任由她发火。 孙钰钰气得掉头就走,背后林晨安唤道:“孙小姐留步。” 孙钰钰不想听,但她却情不自禁地停下来,嘲讽道,“怎么,你后悔了?” 林晨安叹息一声:“孙小姐,你手上的虽然不是我家的传家之宝,但仍旧是家母花费银两买的。” 孙钰钰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她没想到林晨安叫住她是为了要回她手上的手串。 她愤怒地捋下手串,直接扔给林晨安:“给你,当本小姐稀罕,你得罪了本小姐,你就等着瞧吧。” 她说完夺门而出。 林晨安接住了那手串,他仔细端详,这手串碧绿,通透明澈,拿在手中沉甸甸的,不是一般的俗品,竟然像是真的翡翠。 翡翠,邹氏哪里来的翡翠? 他琢磨片刻,邹氏应该也不识货,才会将这手串给孙钰钰。 这手串他从来没见过,邹氏从哪里得来的? 想起邹氏和芸娘还在县衙,他收起手串赶紧过去了。 县令孙簇正在招待从京城来的贵客,别看他是这桃源县的县令,平日里都是别人对着他点头哈腰,但在这位贵客面前,他收起了平日的高高在上,脸上还带着谄笑。 他正带着贵客来参观县学,等下还要去天香楼里吃饭。 孙钰钰恰好从里面哭着跑出来,一下子撞到了孙簇。 孙簇本想发火,看清女儿的脸后惊讶道:“钰钰,你怎么了,是谁惹你了?” 孙钰钰又委屈又丢脸,见旁边还有人,她只说一声:“爹爹,我讨厌死林晨安了,你要为我出气,你不能让他参加乡试。” “你们两个吵架了,好好好,等会儿我让人去找他向你道歉。” “不行,你不要再让他参加乡试了,我讨厌他。”孙钰钰哭着道。 见一旁的贵人看过来,孙簇十分尴尬,更怕贵人误会,他在这里鱼肉乡民,仗势欺人。 他忙道:“别乱说,他是秀才,理应参加乡试,不然你先回去,爹爹现在在忙。” 孙钰钰见爹爹根本不打算给自己出气,气得甩开孙簇的手,又跑了。 孙簇喊了一声,她也没停下。 他赶紧给贵人解释道:“刚刚是卑职的女儿,被惯坏了。” “孙大人这个父母官当得可以。” 孙簇摸不准贵人的意思,很快额头便冒了汗,口中道:“都是拖了王爷的福。” 他给贵人领路道:“里面便是县学,学子里有几人都非常有才华,通过乡试成为举人没有问题,便是去到京城,也有能力拿下前三甲。” 那人这才有了兴致:“哦,你说得是谁?” “是一个叫林晨安的学子。” 他让人去通知林晨安过来,但是没找到林晨安。 幸好贵人没有生气,他又带贵人去往天香楼,贵人道:“这次上面来检查,你一定要做得干干净净,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孙簇道:“大人放心,我晓得。” 二人坐上马车,孙簇恰好看到林晨安离开,他疑惑道:“这时候他要去何处?” 那人也看过去,这一眼便皱起了眉头,他的侧脸和背影都是如此熟悉,好像一个人。 他沉思着问孙簇道:“你刚刚说,那人是谁?” “哦,他便是刚刚我说得林晨安,他才华出众,此番一定能中举。” 这人点头,视线在林晨安的背影划过,暗道:可能是看错了。 街道上,芸娘已经累得小腿都开始疼了。 眼看就要到与邹氏约定的时间,她急的额头直冒汗,仍旧去问,终于问到了铺子的地址。 小跑过去,发现这是一条死胡同,这是怎么回事? “表妹,你怎么在这里?” 范楚席的声音意外响起,芸娘吃惊道:“表哥?” 范楚席道:“对,我有事来县城了,正好买了一批生丝,你呢,你一个人来的吗?” 范楚席朝左右看,并没有看到林家的任何人。 “我,我不是一个人,是跟着林婶子一起来的,她还在等着我,”芸娘道,她不想被范楚席知道自己在找人,“我还要回去,跟林婶子一道走。” 她往前去,范楚席道:“表妹先别走,好不容易进城一次,我带你四处逛逛可好。” “不用了。” 芸娘走得飞快,范楚席也紧紧跟了上来。 芸娘怕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0章 自愿 我愿意将表妹献给你。…… 芸娘去的是西城,自然是找不到那个做假路引的人。 不过那个做路引的人出远门了,近期都不能回来,怕是芸娘得等很长一段时间了。 事情便是如此地不凑巧,周青也没有其他的法子。 他倒是可以给芸娘再次留意其他人,但可以说很难找。 芸娘谢过周青,如今别无他法,她只得找机会跟范楚席说,自己愿意跟他一同出去,但是,他们只是表兄妹,她出去后会好好地赚银子,这人情,她拿银子来还。 范楚席听后老大不高兴,不过他眼珠一转,便答应了芸娘的话。 芸娘一听,他居然这么好说话,心里松快,她当然有一丝怀疑,不过如今事态紧急,她要赌一赌。 她的意思是要尽快,最好赶在乡试之前就走。 范楚席满口答应下来。 但是离奇得是,船只最近都不开,听说是有什么大人物要过来,所有的船只暂时休息,偶有一两只停在河边,但也是官府的人假扮的。 这可急坏了范楚席和芸娘,好在范楚席打听到,乡试结束当天,船只便可以正常运行。 芸娘终于松了口气。 没走之前,她特意回去给娘亲烧纸钱。 找到娘亲的坟头,想起两世的辛苦,她没忍住,在娘亲面前狠狠哭了一场。 哭完之后,她默默地跟娘亲说着自己要离去的事情。 她知道娘亲最是担心自己,她说自己一定会照顾好自己,而且在外地安顿好,她也会常常烧纸钱给娘亲。 以后如果有机会,等她的事情处理好,她还会再回来看娘亲的。 在娘亲坟前待了很长的时间,她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没有她在的日子,屋里屋外脏得不成样子。 芸娘打扫得干干净净,又给老盛头做了一顿饭。 老盛头看女儿回来,好一通冷嘲热讽,说女儿是个白眼狼。 当天不仅没有拿钱来就他,害得他被人打断了腿,之后那么长时间也没过来看看他。 如今他都快好了,她才过来假惺惺地收拾屋子,这不就是做给别人看的吗? 芸娘只默默做自己的事情,做完饭之后,老盛头毫不客气坐下来就吃,没有招呼辛苦半天的女儿。 芸娘擦擦手,最后看了一眼老盛头道:“我走了。” 老盛头一挥手,跟赶苍蝇似的,眼睛只在面前的馒头上。 芸娘没有说话,她早猜到自己的爹会这样。 她又回了林家,今天晚上便要走了。 怕被邹氏等人听到动静,她特意将之前做的桃花酒挖了出来。 她又刻意做了许多鸡蛋饼,配上拌了麻油的萝卜丝,好吃的舌头都要吞下去。 邹氏心疼鸡蛋,不过这鸡蛋饼实在是好吃,芸娘自己没吃,她便没计较。 一家人分喝了那瓶桃花酒,酒足饭饱,很快便睡去了。 芸娘一直没有睡,她早已经悄悄地将自己的包袱收拾好了。 她本来也没有多少东西,不过是一些换洗的衣衫和自己攒的银子。 林晨安给的银子,她又重新给放了回去。 她不想要他的银子,她不欠他的。 准备好一切,她便睁着眼睛,数着时间,等待深夜的到来。 不知道何时外面起了大风,天上本来还有半轮月,此时也完全乌云挡住,外面黑得看不见五指。 树木哗哗作响,风声如同野兽嘶吼,听得人两股战战。 芸娘的窗户被吹开,她下床刚关上,窗户便再次被猛然刮开,风如同重拳砸在人身上,芸娘踉跄几步,坐在了床上。 她忐忑地看向窗外,这样的风怕是等会儿要下大雨,可快到约定的时间了。 不知道范楚席到了没有。 两人约定在卖豆花的地方碰面,先坐马车,而后再去河边坐船。 马车夫也是范楚席认识的,他们都可以放心。 芸娘从没在这样的天出门过,她怕黑又怕夜里有狼,她心里焦躁不安,在屋内踱步许久。 终于,她抱起包袱,悄悄地打开门,绕过磨房。 院子里的毛驴见到芸娘,发出几声响。 芸娘忙对它打手势,示意它不要叫。 毛驴安静之后,她才赶紧跑到门后,挪开门后的木棍,她缓缓地开门,门被风一吹,发出吱呀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急忙抱紧了那扇门。 林家人并没有醒来,她松口气,从外面将门给牢牢地给插上。 她转身,抱紧自己的包袱,深深地吸一口气,抬脚往狂乱的风中跑了过去,弱小的身影很快淹没在黑暗之中。 林晨安白天考完了最后一场,所有学子出来都探讨着试卷的考题。 有的懊悔,有的兴奋,还有人相约一起出去喝杯酒。 林晨安没有去,他已经知道范楚席的路引上写的是去良安,去良安最顺的路便是先坐马车,而后再走水路,乘船走。 这几日船只不通行,最早的一班便是明日。 也不对,如果他们的心再急迫一点,那么其实今晚便可以离去。 已经很晚了,林晨安可以等到明日去堵他们。 可他不愿意,芸娘想要离开的心如此强烈,以前她可以对自己好,想让自己带她去京城。 如今她定然也会与范楚席一起,离开林家。 他根本坐不住,甚至连晚膳也没吃,身上似乎有些不对劲,软绵绵的,他无暇顾及,收拾了东西便开始往林家赶。 他借了同窗的一匹马,在岔路口停下,他并没有先回去林家,而是直接去了范家村。 他盯着范楚席的门,一直到深夜,终于看到范楚席鬼鬼祟祟地出来了。 他家门外还有一辆马车在等着,范楚席上了马车便一路往集市上赶。 户外大风几乎要将人吹散,范楚席的马车几次偏离,他听见马车上的人嘴里骂骂咧咧,似乎是后悔做这一单生意了。 等那马车停下,林晨安下了马,将马儿拴好好,他悄悄地靠近。 他听见范楚席在跟车夫说话,口中提到芸娘。 他说芸娘马上就会过来,跟他一起离开这里,双宿双飞,两人这可是私奔,等他将生米煮成熟饭,芸娘肚子里怀了孩子,他再考虑回来。 车夫夸他是艳福不浅,两个无聊的人,在这样夜里,拿芸娘当下酒菜一般,荤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林晨安双眸一片冰冷,他手中摸出一把匕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1章 诱惑 他的手重新放在了芸娘…… “壮士,我的表妹人长得美,性子柔软好拿捏,你喜欢尽管拿去。” 他的头痛得更加厉害了。 他还以为这壮士不喜欢,没想到他听见这人说:“哦,你们不是要去私奔吗?你舍得你那表妹?” 有门。 范楚席赶紧忍着不适道:“我们虽然互相喜欢,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一味沉溺情爱之中。比起感情来,自然命更重要。” 林晨安忍不住嘲讽:“就你也配称男子汉大丈夫?你自己想活命,还要给自己冠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是无耻。” 范楚席被说得脸色通红,他自然知道自己出卖表妹的行为不好,但无毒不丈夫,他只是想活命而已。 “壮士,我表妹马上就要来了,我还能帮你稳住我的表妹,求你饶我一条狗命吧。” 林晨安抬头,一片漆黑之中,他似乎看到一道瘦小的身影,在肆虐的狂风中艰难地往前走。 那是芸娘,他不会认错。 他的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草木东倒西歪,乌云如同山一样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她胆小,怕黑,但这样的天气居然也没吓退她,她还是过来了。 她就这么想要跟范楚席离开? 真是不听话,明明答应自己要在家里等着的,转眼却又答应了别人一起走。 也好,便让她知道,她所依赖的人到底是什么德行。 他更加用力地踩范楚席,直到范楚席以为无望,如同砧板上的鱼,放弃了挣扎,他才放开他道:“就按你说得办。” 范楚席反应过来后,人被林晨安给提了起来,靠在马车上,他指着芸娘道:“那便是你的表妹吧,你去劝她跟着我,如何?如果你能劝动她,我便放了你。” 范楚席忙不迭地点头,后腰上抵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他更加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 只要他能活命,现在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芸娘一路上不知道跌倒了几次,有一次还惊动了村里的狗,她跑得飞快,心都要跳出来,才甩掉了狗子。 夜里的一棵树,一栋房屋都让她想起来以前听过的鬼怪故事,她一直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她根本不敢停下来,怕停下来,便会被猛然拍肩膀,回头看见一张鬼脸。 她跑得腿都没有一丝力气了,终于到了约定好的地方,她看见了一辆马车。 她松口气,仿佛窥见了光明,她鼻子酸酸的。 她又急忙跑几步,走到马车旁,她看见一个人从马车后走了出来。 她警惕地站住,听见来人喊:“表妹,你怎么才来啊。” 是范楚席。 她全身一松道:“表哥,路上太黑了,我看不见路,所以晚了一些。” “不怕,晚了就晚了吧,你快些上车,我们要赶紧去河边坐船了。” “哎。”芸娘答应着,她掀开了车帘,正要上去,突然发现马车里面还有一个人。 她愣住,站在马车旁,吃惊地问范楚席道:“表哥,里面是什么人?” “哦,是车夫老马,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有朋友要送我们,你快点进去,不能再磨蹭了,这天眼看马上就要下雨了。” 芸娘只觉得范楚席的声音好像有点怪,吐字不太清楚的样子。 被范楚席这么一催,芸娘只好登上了马车。 她留了个心眼,她将马车帘子卷了起来,就坐在马车前面,与里面的人相隔一段距离。 林晨安始终注意着她的动作,见她如此戒备自己,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这么有戒心,还不是上了范楚席的当? 芸娘坐在马车,人稍微舒服一些,她开始问范楚席,他们几时可以到河边,路引是不是都带了。 范楚席心里紧张,打马往前走,不敢回答芸娘的话。 芸娘奇怪道:“表哥?你怎么不说话?” 离得近了,她突然发现范楚席的脸都是肿着的,她惊讶道:“表哥,你的脸怎么都肿了?” 她话音刚落,马车颠簸,她猛然往里面滚,居然滚到了里面男子的怀中。 她忙道一声抱歉,想要出去,可是没想到腰却被紧紧地抱住了。 她骇得大喊:“你干什么?表哥,表哥快救我。” 范楚席听到声音,连头都没敢回,仍然是赶马车。 那双手如同钢筋铁骨,紧紧地抱住她的腰,芸娘浑身发抖,用力地挣扎,却不能动分毫。 更可怕得是,她的表哥,范楚席竟然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她大叫:“表哥,范楚席!” 范楚席被芸娘喊得打了一个激灵,脸上的伤还痛着,他鼓足勇气往后看,天上一声炸雷响起,闪电瞬间照亮了半边天,也照亮了那男子一双狠厉冰冷的眼。 如同一把出鞘的刀,锋利极了。 范楚席的勇气瞬间溃散。 芸娘狠狠咬了那人欲捂她嘴的手,那人吃痛,松开她一些。 她急忙爬到马车,拽住范楚席的衣衫,她急道:“表哥救我,快,快些将马儿赶去河边,快。” 范楚席似乎是收到了提醒,忙要快些赶马儿走。 他的后背便被一物重重一击,人差点从马上掉落下来。 他脊背发凉,知道这是那人的警告。 他再不敢乱动,甚至按住了要起身的芸娘,他道:“芸娘,你别挣扎了,就跟着这位大爷吧。” 芸娘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范楚席:“你说什么?” “你没听清楚吗?”身后的人出声,声音有些嘶哑。 他的手重新放在了芸娘的肩头,再次牢牢地扣住她。 “你口中的表哥已经将你送给我了,以后你便是我的人。” “这个还是你表哥主动提出来的,他说,他有一个如花似玉的表妹,马上就要过来,他将你送给我,希望我能放过他,饶他一命。” 芸娘双拳紧握,胸口剧烈起伏,双眸几乎要喷火,范楚席不敢跟她对视,只劝她道:“反正你本来也是打算逃走的,以后也是要嫁人,不如现在就跟了这位大爷,我们,我们还能活命。” 芸娘如同被浇了一桶冰凉的水,计划了这么久,本以为是生路,没想到是火坑。 范楚席为了活命,居然就这么将她卖了。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2章 逃走 芸娘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不由自主地握紧手里的匕首,林晨安松开她的手,刻意压低的声线似乎带着蛊惑。 “这里是无人的旷野,月黑风高,而且马上就要下雨了,如果有人真的出了什么事,雨水也会冲刷得干干净净,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他似乎要刻意引出芸娘心中的恶念来,芸娘心中的血液渐渐地沸腾,耳中有声音一直在鼓噪,让她整个人也变得焦躁不安。 范楚席似乎也感觉到什么,他忙道:“表妹,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我真的错了,我大错特错,我们可是表兄妹,你真的要杀我吗?你以前可是连只鸡都舍不得杀的,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姑母的在天之灵定然要怪你。” 他突然提起娘亲,芸娘手中的匕首猛然掉了下去。 林晨安及时地接住,范楚席趁这个机会赶紧下去,想要逃跑。 但他跑了不过一丈的距离,便被林晨安给踹倒在地。 范楚席一直不停地求饶,夜空再一次被闪电点亮。 林晨安脸上的黑色面巾随风吹落,范楚席终于看清了林晨安的脸,他大惊:“是你!啊!” 旷野里发出一声惨叫,将芸娘一下子惊醒过来,她急忙望过去,黑暗中,只有那匕首闪着烁烁寒光。 怎么突然又没有声音了? 原本两人站立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了一人。 是那个轻薄她的人。 范楚席呢? 该不会他杀死了范楚席? 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芸娘,她抖抖索索地摸住了缰绳,鞭子拍在马身上,马儿受到驱赶,往前奔跑。 马车在路上颠簸,芸娘从没有赶过马车,她单单只坐过牛车而已。 但如今的形势,已经容不得她多想。 天上再次响起炸雷,旷野的风猎猎作响,吹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 马儿吃惊,长嘶一声,疯了一样朝着前面飞奔而去。 林晨安抬头,便见马蹄即将踩过他的脸。 芸娘惊恐的脸在他面前放大,四目相对,芸娘如遭雷击,太过惊讶以致于她下意识喊出来:“林晨安!” 林晨安迅速闪开,重新站起来,马儿已经跑远。 坏了,前面便有一处断桥,芸娘完全不会赶马,马儿如今受惊,危险。 芸娘紧握住缰绳,全身的血液都似被冻住。 林晨安,居然是林晨安。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参加乡试,如今应该在县学了吗? 难不成他知道了自己要逃跑的事情? 他是特意来抓自己回去的? 不行,千万不能被他带回去。 芸娘呼喝着马儿,马儿加速前行,她差点从马车上掉下来。 她一手拉紧缰绳,一手抓住马车帘子。 太快了,太快了,她甚至觉得自己要掉下去了。 她试图让马儿听话一些,可马儿如同疯了一般,根本不听指挥。 闪电几乎就劈在她的头上,马车是如此的渺小和脆弱,更让她惊恐得是,闪电亮起的那一瞬间,她看到前面是一截断桥。 “停下,快停下,危险。” 芸娘拉住缰绳往右边拽,可她的力气犹如蚍蜉撼树,根本拉不动这马儿。 她看着马车两边似乎有许多沟壑,荆棘和灌木丛不停地后退,她看得犹豫不已。 跳下去,如果跳下去,是不是能活下来。 可是万一跳下去是死路一条呢? 她的目光在断桥和路两旁不停地来回扫视,而那断桥已经越来越近了。 啊,跳吧。 芸娘正要松开缰绳跳下去,马车外突然响起林晨安的声音:“不能跳,跳下去便是死路一条。” 她急忙往后面瞧去,便见林晨安就跟着马车右边。 “林晨安。” 林晨安来不及回答她,只道:“退后一些。” 她忙往马车里面进去些,林晨安立刻瞅准机会跳上去。 缰绳从芸娘的手中换到了林晨安的手上,他只来得及问一声道:“你没事吧?” 而后便坐在了马身上,开始阻止疯马继续前行。 马儿却仍旧往前去,林晨安咬牙沉声道:“抓紧马车侧壁,不要动。” 芸娘听他的话,抓紧了马车侧壁。 她抬眼见那断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马儿的速度根本没有丝毫的减退。 她不由地看向林晨安,心里更是升起一丝绝望,他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马车已经要冲到了断桥边上,芸娘几乎可以想象马车坠落的惨状。 她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只听一声马儿的长叫,马车猝然停了下来。 巨大的惯性让她整个人都往前冲,她抬起头来,没有看见林晨安。 她心中一惊,急忙往前去,这一下看清林晨安就挂在马儿的腹部,那缰绳被他紧紧地勒在手上,他抱住马儿的头,眉头紧皱,衣衫被划破,头上的簪子不知何时掉落,如今青丝散乱,脸上亦有划伤,只有眼睛依旧是沉静的。 芸娘心惊肉跳。 他们已经到了断桥的边缘,再往前一步便会掉入河中,这河水又深又阔,掉下去必定会出事。 幸好,幸好。 她肩膀松下来的时候,林晨安已经重新坐上了马,调转马头,行至安全的地方,他直接掀开车帘入内。 芸娘下意识后退,但是她的后背已经抵在了马车侧壁上,退无可退。 她想说一声,刚刚幸好他勒住了马儿。 但是不待她说话,林晨安已经用力抓住芸娘的手。 他攥得太紧,手心的温度也太烫,往常在家中,他似乎还有所收敛,如今在外面,他的目光幽深晦暗,让芸娘不由得心跳加速。 “你放开我。” “为什么驾着马车跑,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如果刚刚不是我,你已经掉河里,你又不会凫水,那就是死路一条。” 他渐渐逼近,芸娘挣扎着,电闪之间,她看到林晨安脸上的血,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铁锈味。 血,难道这是范楚席的血吗? 想起刚刚的事,芸娘惊愕地睁大了双眼:“你,你杀了范楚席。” 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在关心范楚席。 林晨安沉声道:“我即便杀了他又如何,他该死,竟然敢撺掇你离开林家,私奔出逃,他便不该活着。” 芸娘听他居然毫不犹豫地承认了,她不敢置信,整个人都在轻轻发颤。 “你真的杀了人?你怎么能这样?” “我就是杀了,他都为了自己活命出卖你,你还在心疼,可惜他?” 林晨安内心愤怒,他的表情更冷,在这夜里便像传说中的鬼魅一般。 芸娘恐惧不已,嘴里只重复道:“你杀了人,你杀了人。” 林晨安抓住她的两只手,她尖叫一声,直接用包袱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3章 放她走 如果你不舍得,现在…… 口中尝到咸涩的味道,林晨安顿住了。 他停了下来,唇稍稍离开半寸,发现那些咸涩是芸娘的眼泪。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芸娘,芸娘的伤心一览无余,泪珠盈不住凝结,纷纷滚落入鬓发中。 被放开之后,芸娘终于得以呼吸,小声地呜咽起来。 腮边一抹温热,是林晨安将她的泪拭去。 “哭什么呢?” 芸娘无言,只是哭得越发厉害了。 林晨安放开芸娘,为芸娘整理了下露出锁骨的衣衫。 芸娘得了自由,立刻坐起来,人缩在角落,紧紧地攥紧衣领,低泣的同时,望向林晨安的目光充满了羞恼和愤恨。 再不见往日的温柔。 林晨安不喜欢,芸娘不该是这样看着他的。 他也静静地坐在马车上,目光却始终不离开芸娘的左右。 他道:“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考完乡试便赶过来了,就是怕你跟随范楚席离开,我在范楚席马车上的时候便一直默默算着时间,我想如果你不来,那我便原谅你,没想到如此恶劣的天气也挡不住你要走的心,你还是出现了。” “我那时的心情便跟你现在一样。” 他的声音陡然变轻:“芸娘,你看看我,我就在这里,你还要走吗?” 芸娘头也不抬,她人已经被林晨安抓住,她现在还能走得了吗? 林晨安问这句话,更像是在逗弄她。 她的不理会更加重了林晨安不悦,他猛然拉住芸娘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芸娘只以为他还要发疯,却听见林晨安道:“你不是想走吗?好啊,现在我就放你离开。” 芸娘愣了一下,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她忍不住问道:“你说得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放我走?” 她果然只在意这个。 林晨安冷笑,芸娘以为他又在骗自己,不由地要缩回手。 林晨安却是按得更加紧,他的心就在自己的掌心下跳动得厉害,似乎要破开他的胸膛,跳到自己的手上。 她这才发觉,他身上的温度烫得惊人。 而他的手背上更是有一道又宽又长的血痕,鲜血似乎是刚刚凝固在他的伤口上。 这看起来很像缰绳留下的伤痕。 她突然想起来刚刚他勒住马头,估计这伤口便是那会儿造成的。 “你受伤了,身上也好烫。” 他受伤这么久,她居然才发现。 “死不了,”林晨安道,“我现在就送你离开。” 他说完便松开芸娘的手,将包袱重新塞在她的怀中道:“你坐好了。” 马车一路前行,下雨的缘故,路上有些滑,马车依旧颠簸,但芸娘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这颠簸便也可以忍受。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外面的雨势稍减,车帘被挑开,林晨安就站在马车前,对着里面的芸娘伸出了手。 芸娘直接抱着自己的包袱下来,她不想牵林晨安的手,结果反倒被林晨安掐住腰,直接给抱了下来。 芸娘脸色涨红,这会儿她才看清,他们居然来到了河边,河边还停着一条船,应该是在等她跟范楚席。 林晨安真的带她来了这里,真的愿意放她走? 她犹疑地望向林晨安,林晨安道:“不是想走吗?我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拿着路引,坐上这船只,你便可以走了。” 雨水打湿了两人的衣衫和鬓发,芸娘抱紧了包袱。 林晨安在芸娘怀疑的目光中,将范楚席的包袱也给了她,而其中恰好有两张路引。 “你真的让我走?” “怎么,如果你不舍得,现在就留下来。” 听他这么一说,芸娘生怕他后悔,急忙往前走两步。 船夫等候多时,见有人来,他提着油灯过来,朝着两人喊道:“哎,小相公、小娘子,快点过来,可以开船了,如果再晚,雨势大一些,怕是真的走不了。” 芸娘往前一路小跑,林晨安跟着她,待她入了船舱之后,林晨安掏出银子给船夫道:“船家,请你将她安全地送到地方。” 船家得了银子,笑着道:“好嘞,好嘞,小相公,瞧你这脸色赤红,是不是生病了,快来,快来船舱咱们这就走。” 芸娘本来板正地坐着,听到船家关切的声音,她抬起头来,借着油灯,她看清了林晨安的脸。 他的脸上有两团不正常的红潮,唇色也是红艳如血,眉头紧紧地皱着,虽然跟船家在说话,但似乎下一刻便要倒下去了。 “我就不去了。”林晨安道。 船夫忙道:“进来躺一躺也行喝点水,不然你怕是要热坏了,小娘子,快劝劝你家相公。” 一句相公让芸娘坐立难安,可能范楚席在租船的时候,便是跟船夫这么说的,所以船家才会如此称呼二人。 林晨安在等着芸娘开口,他也不催促,就站在船外静静地瞧着芸娘,似乎是只要芸娘说话,他便会立刻上来。 芸娘避开林晨安的视线,她咬咬牙道:“你先回去吧,免得病得更重。” 林晨安搭在船舱上的手收紧,她是铁了心地要走,已经不管他的死活了。 “哎,你们两个人不一起走吗?” 林晨安收回视线,他解释道:“船家,我还有事,你先送我娘子走。” 船家虽然奇怪,但看在银子的份上勉强答应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4. 胎记 “芸娘,别走了,好吗…… “终于到岸边了,小娘子,哎,你那夫婿还在等着,幸好幸好,他一定是不放心,这才一直待在岸边。”船夫道。 芸娘不由得抬起头来,乌蒙蒙的夜色中,山雨侵袭,万物嶙峋可怖,林晨安站在岸边,稳稳地,似乎根本没有离开过一步。 她扶着船舱才站起来,林晨安几乎同时到了船旁。 芸娘本以为会看到嘲讽的脸,讥诮的眼,以及那些剜心的话语:她一直想要离去,如今给她这么一个机会,她却还是不得不回来,如此看来,她的决心也不过如此。 她下意识低头,耳边却传来林晨安惊喜的声音:“芸娘,你回来了。” 炙热的手掌紧紧包裹住她潮湿微凉的手,热量传递,几乎瞬间驱散了丝丝缕缕的凉意。 她情不自禁地抬头,却撞入林晨安湛湛双目中,他又惊又喜,似是不敢相信,双眸不眨紧紧注视着她,生怕她下一刻便又要离开了。 “你舍不得我是不是?”林晨安的喜悦溢于言表,声音都含着满满的期待。 “我……” 她被牢牢地按在了温暖滚烫的怀中,林晨安的声音闷闷的,似是从他的胸膛深处传来。 “我就知道,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你不会就这么一走了之,太好了,你回来了。” “我回来是因为……” “嘘,”林晨安食指压在她的唇上,“不管怎么说,你已经回来了,你定也是在意我的,对吗?” 芸娘抿唇,她真是怕了林晨安,想要反驳,又怕他发疯。 如果现在承认…… 她觉得自己怕是以后更难离开。 之前招惹过一次,惹来那么大的麻烦,她不能再欺骗他。 芸娘鼓足勇气道:“我没有……” 身上一重,芸娘险些被压得摔倒,她忙唤道:“林晨安,林晨安?” 林晨安没有应声,只口中无意识喃喃:“芸娘,别走了,好吗?” 他的头就靠在芸娘的肩膀上,芸娘听得清清楚楚。 她愣住,他这么不希望自己离开吗? “哎呦,这是怎么回事?” 船夫看情况不对,急忙过来。 芸娘道:“他浑身烫得厉害,昏倒了。” “我刚刚说什么来着,这病就不能耽搁,”摸了摸口袋里的银子,船夫道,“这样吧,如今还下着大雨,你们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回去,我家就在旁边,平日就我一个人住,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先在那里休息一下,给他烤烤火,怎么样?” 芸娘忙道:“不嫌弃,不嫌弃,谢谢船家。” 船夫帮着芸娘一起将林晨安给背到了自己的家中,这船夫有两间房,外面还有一处锅灶。 地方简陋,但好歹可以遮风挡雨。 船夫帮他们升起了火,又拿了换洗的衣衫过来。 “赶快给他把湿衣衫给换了,保暖为主,要不然寒气入体,会更严重的。” 芸娘连声对他道谢,他摆摆手,去熬煮自己以前采摘的草药去了。 芸娘擦了下脸,顾不得先给自己收拾,她先给林晨安擦干净了脸。 而后开始给他脱衣衫。 她头往一边看去,手试探地去摸他腋下的衣襟。 她担心林晨安像吃醉酒的老盛头一样,没想到,他躺着一动不动,这倒是让她省了不少的事情。 她脱去外衫,褪去中衣,她摸到最后一件里衣,里衣脱掉,里面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咬咬牙,深吸一口气,手指触及到他的衣襟,无可避免地摸到了他的身体。 她抿唇,暗自催眠自己,就将他当成不能自理的人。 他现在病得厉害,估计醒来也不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她一口气将他的里衣也给扒了下来。 船夫拿来的是一身短褐,是他平日撑船所穿的衣衫。 她略微烤了一下,然给林晨安穿了上衣。 即使她已经控制自己眼神不要乱瞟,她还是看到了林晨安肩膀上的一块小小的红色斑点,形状有点像飞燕草,应该是胎记吧。 她想。 林晨安烧得越发厉害了,脸红得像是凤仙花汁。 但他的手却是凉的。 林晨安的嘴唇翕张,但却没有声音发出。 芸娘凑近听到他说:“冷。” 冷? 刚刚船夫说,这会儿要先以保暖为主。 她赶紧又将他的裤子给脱掉只剩一件底裤。 两条大腿就这么露在外面,肤色倒是白,腿上的肌肉线条明晰,不臃肿也不瘦弱。 想不出,他整日读书的人,肌肉怎么会如此精炼的。 那其余的还要脱掉吗? 芸娘犹豫间,外面传来了船夫的声音:“药来了,药来了。” 芸娘忙将那衣衫盖住林晨安的腿,船夫眼尖瞧见了。 将药放在桌子上,他道:“这湿衣衫一件都不能穿啊,这病一开始会冷,如果再穿上湿衣衫,病症会加重的。” 当着芸娘的面,他将那衣衫揭开,直接把林晨安脱了个精光。 芸娘急忙转过身去,脸似火烧。 后面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船夫在给林晨安穿衣衫。 见芸娘如此反应,他调侃道:“瞧你这个样子,估计你们是刚成婚吧,没事,开始都害羞,时间长了就好了,再说你们是夫妻,怕什么。等会儿你把这药给他喂进去,如果能出一身汗就好了。” 芸娘含糊地应了一声,她没法解释,难道她要跟船夫说,她跟林晨安其实是准嫂子与小叔子的关系吗? 这让船夫会如何想。 见船夫已经给林晨安穿好了衣衫,她刚准备转过来,听到船夫发出惊讶的声音。 她回头,就见船夫看着林晨安肩头的胎记。 “怎么了,大叔?” “这是块胎记吗?很像野地里的飞燕草嘛。这形状倒不常见。” 这,芸娘也是头一次看见,她点点头道:“的确是块胎记。” “真是巧了,多年前我见过一个小娃娃,也有这么一个胎记,”他挠挠头,又瞧了瞧林晨安的胎记,手比划了下,“好像也是在肩头这里。” “是吗?那真是巧合。” “是啊,”船夫道,“说起来,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别看我现在只有这么两间茅草屋,十几年前,我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5. 换衣 但在芸娘面前,他自认…… 她捏住林晨安的两颊,意图使他张嘴,药汁一点一点,刚一入口,他便无意识地将唇紧紧地闭上。 芸娘再想要让他张口,都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她嘀咕一声:“怎么不喝啊,难道是怕苦吗?” 她突然福至心灵,再瞧林晨安紧抿的唇,她笃定自己猜对了。 这个家伙刚刚喝了一碗水,水无味解渴,然而尝到药汁的苦涩,他便不愿意喝了。 他居然怕苦。 芸娘哭笑不得,她并没有发现,在自己扭头的时候,林晨安的手指微微动弹,眼珠也转动了一下。 芸娘又摸了摸他的额头,额头依旧滚烫,喝下去的水毕竟不是药,根本不能让他出汗。 想起刚刚船夫的话,有人曾经因为受寒高热而死,她也不敢小觑。 总,总不能用嘴去喂吧? 芸娘迟疑。 她刚要转身,手便被林晨安给握住了。 芸娘一瞧,林晨安居然睁开了眼睛。 她忙问道:“林晨安,你醒了?” 林晨安目光虚浮不定,只盯着上方瞧,口中一直喃喃:“疼。” 疼? 芸娘仔细检查,看到林晨安手上之前被缰绳勒住的伤,如今已经破皮,里面深可见骨,已然肿得厉害。 应该是这里疼。 可是她现在没有金疮药。 “疼。”林晨安再次喃喃。 芸娘皱眉,站起来想要问问船夫大叔有没有其他的草药。 她的手被紧紧地攥住,她根本走不了。 她不能跟病人置气,小心地劝林晨安道:“你先放开我,我去给你拿药,很快便不疼了。” 她说完,也不见林晨安放手,反而攥得更紧。 他双目通红,呼出的气几乎要喷在芸娘的脸颊。 他难受地头抵在芸娘的手中,芸娘便摸到了他的脸。 她低头,林晨安双目有细碎的水光闪动,他抬头似是无限依恋地蹭着芸娘的手。 让芸娘想起以前家中养的一只小狗,它也是时常凑过来,摇着尾巴,舔一舔自己的手心。 “嫂嫂,可怜可怜我,好疼,帮帮我。” 这话说出来,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不能无动于衷。 更何况是芸娘。 她只好蹲下来,慢慢拉开他的手,用水给他清理干净之后,暂时用自己的帕子给他包扎起来。 他就那么静静地瞧着,眼睛半睁半闭,芸娘都不能肯定他是不是清醒的。 这双手是用来写字的,如今却伤得这样严重。 芸娘下意识凑近,轻轻吹了下。 一点点的暖风,如同落叶,擦过他的掌心,却让他的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如就遂了她的心愿,娶了她,带她去京城。 芸娘吹完才意识到不对,她忙看向林晨安,他似乎并没有发现,躺在床上,难受得直蹙眉。 芸娘端起药碗,递到他的嘴边道:“林晨安,喝药吧。” 林晨安拿下自己的手,看着面前的药汤,闻到药味的一瞬间,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芸娘一直在观察着他,见此更加确信他怕苦。 她道:“良药苦口利于病,你是秀才,应该比我更知道,不是很苦的。” 林晨安皱着眉,只好端起药碗一口气喝完。 药味很冲,他几乎想要吐掉,嘴里却突然被塞了块东西。 他瞥向芸娘,她道:“不能吐的。” 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个缺口饼,这饼已经凉了,估计是她用来出逃的干粮。 林晨安没有说话,默默地将嘴里的饼吃了。 芸娘让他躺下去休息,他的确头疼得厉害,但现在反而睡不着了。 芸娘身上仍旧穿着刚刚那一套衣衫,贴在身上,一些平日被掩藏的曲线此时显露出来。 林晨安皱眉,她一定很难受。 他声音沙哑:“你先去换换衣衫吧。” 芸娘其实早有这个打算,不过刚刚一直在照顾林晨安,实在腾不出时间。 如今林晨安一提,贴在身上的衣衫更加难受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了,自己再不换衣衫,怕是也得了风寒。 她拿出自己的包袱,好在虽然外面淋了雨,但里面仍旧是干燥的。 只是…… 她看了看这处茅草物,连个遮挡的地方都没有,而林晨安如今已经清醒了。 她是女子,怎么好在林晨安面前换衣衫。 她迟迟不动,林晨安仿佛看穿了她的局促和顾虑。 他转了个身,甚至将衣衫盖在了自己的脸上,吹熄了一旁的蜡烛,示意自己绝对不会看。 芸娘犹豫了一下,她起身先将门给悄悄地关紧,又用凳子抵住了门。 确定从外面推不开之后,在角落里,用几根鱼竿,撑起自己包袱的衣衫,勉强搭了一个简陋的屏风。 她再次瞧了一眼床上的林晨安,,深吸一口气,而后她背对着林晨安开始脱衣衫。 她脱去了半臂,而后外衫,最后是襦裙,上身只余红色的肚兜时,她突然如芒在背。 她急忙拿衣衫遮住自己往后瞧,林晨安一动不动,头上的衣衫也没有动过。 是她多想了? 芸娘略微安心,而后拿出新的肚兜换上。 她的声音很小,甚至不如外面的风声和雨声大,然而林晨安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芸娘正在小心地换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6. 不愿 我要娶你。 芸娘吃着面,但能察觉林晨安一直在看着自己。 面食滚烫,她吃得太急,嘴唇都微微地红。 林晨安道:“你慢些吃。” 芸娘抿唇,慢了下来。 林晨安那边却是一直没有动静,她悄悄看一眼,发现林晨安正试图拿起筷子。 他的右手只简单包扎了下,连药都没有伤,哪里能拿得了筷子。 似乎是触及了伤口,他眉头微微一皱,改用左手去夹面条。 他倒是也能夹起来,不过面刚吃到口中,他双眸微闭,人昏昏沉沉,眼看就要倒在面前的桌子上。 芸娘急忙唤一声:“小心。” 她小跑到林晨安的面前,及时托住了他的头。 筷子掉在地上,林晨安清醒了过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自嘲地道:“这手怕是无用了,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不过是暂时的,别说丧气话,你之后不是还要入京考试吗?” 芸娘捡起筷子,拿水冲洗干净,见林晨安实在是不方便吃面。 她犹豫了一下,而后站在林晨安的面前,端起碗来帮他。 林晨安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然而抬起头的瞬间,他无力地靠在墙上,衣衫半敞,露出锁骨,眼尾通红,就连声音都带着一点儿鼻音:“麻烦嫂嫂了。” 芸娘本来局促,但见他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便将那不适给忽略掉,夹起面来,一下一下喂他。 林晨安的目光始终不离开芸娘左右,芸娘被他盯得心跳加快,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了。 她只好避开他的视线,只盯着他下颌。 其实只要她抬眼,便能看到她以为“柔弱”的小叔子,此时正饶有兴致地打量她。 目光如同潜伏在暗夜中的孤狼,盯紧了自己的掌中物。 芸娘站得远,只手往他面前伸,双腿却是一丝也不愿意触碰到他的床。 可是她越是要远离,他偏要她靠近。 他有意往后,重病的憔悴无力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身子慢慢地后移,双手也有意撑在身后。 芸娘没有发觉,仍旧端着碗,但不知为何,距离却突然远了些。 她下意识追逐过去,身子随着林晨安而前倾。 但是仍旧是离得远。 她往前走两步,双腿触及床板。 她看到自己的小叔子,正抬头仰望她,目光如水一般温柔,眼尾更像是四月的桃花沾染,无论是谁都会溺毙在他这样的眼神中。 芸娘出神了片刻,林晨安唇角微扬,此时他双腿打开,芸娘就站在他面前,从远处看去,仿佛芸娘被他抱着一样。 而他的确想要这么做,他的手在她身后轻轻一按,芸娘猝不及防倒在他的身上。 他整个人好似被撞得躺在床上,由着芸娘压着,两人面对面,那双桃花眼便离芸娘更近,近到呼吸纠缠,肌肤相贴。 芸娘反应过来,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上,起身想要离开。 然而,她的腰被紧紧地抱住,她再次倒在林晨安的身上,这下看出他是故意的了。 好心帮他,又被戏弄,芸娘牟足了劲挣扎,直到重新站起来,她转身欲走—— “芸娘,跟我在一起吧。” 手里的碗掉在地上铺好的芦苇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芸娘喉咙发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芸娘你别走了,跟我在一起,我娶你。” 芸娘目瞪口呆,人几乎要站不住。 她冷静了一会儿,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说要娶我,为什么?” “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吗?”林晨安道,“你忘记自己喝醉那次,说了什么?” 醉酒那次,她,她不是说了自己重生的事情吗? 她心中忐忑,一时不敢应答。 林晨安知道她定然是羞愧,不敢说出自己之前打算利用他。 他之前也是生气,不过如今他已经想开了。 他道:“如果你忘记了,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 芸娘心如猫抓,双手紧握成拳,额头更是开始冒汗了。 “你说,你不喜欢大哥,你也不想嫁给她,你想嫁的人是我。你说我会高中状元,你想同我一起去京城,你说……” 他顿了一下。 芸娘身体再度紧绷,似是极为紧张,怕听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什么?”芸娘小声地问。 林晨安直接将人给转了过来,芸娘便与他四目相对,她被强按在林晨安的腿上。 芸娘如坐针毡,立刻就要跳起来,林晨安却是抱紧了她,道:“你看着我,你在怕什么?” 芸娘眸中的惶恐藏也藏不住,她下意识低头。 林晨安却是将她的下颌抬起来道:“怕我说出你的心事?你放心,今日我既然选择说出来,也是为了了却我们两人的心结,之前你的心思我概不计较,你也不用再躲着我,或者是有其他的想法。” 他竟然不怕,不怕自己这个已经死过一回的人? 芸娘有些吃惊,不过又一向,林晨安是将来要当大官的人,也许这样的人本来胆子就大,她经历的这些事,他完全可以接受。 她小心翼翼地道:“我当日说的话,你都放在心里了?你不害怕?” 害怕? 她不过是喜欢自己,不过是想要过上好日子,这有什么可怕的呢? 他摇摇头道:“不怕,不仅不怕,就如同刚刚我说的,我还要遂了你的心愿,我要娶你,芸娘,你欢喜吗?” 他注视着芸娘,芸娘之前殷勤待他,如今目的达成,应该会很高兴。 可是他在芸娘的脸上却没有看到任何的欢喜。 她听到这句话,反而是皱起眉头,面容严肃,连唇也被她抿得微微发红。 他不由地问道:“怎么,你不愿意吗?这不是之前你想要的吗?” 的确是这样没错,不过,正如林晨安所说,这是她之前的想法。 但是那时她不了解林晨安,以为他如表面一样斯温如玉,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应该会很踏实,欢喜。 但是她没料到,他的心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就就像八月的莲藕一样,外面看着白白嫩嫩,十分喜人。 但里面却有九个孔,孔里可能还有淤泥,甚至是刺,让人根本无从下手,碰他还会被扎伤。 她自己是一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7. 说服 我知道你愿意的,你…… 芸娘仍然是犹豫。 寻根究底,是林晨安的前后不一让她无所适从。 林晨安道:“芸娘,你还在想什么,你有什么顾虑都可以告诉我。” “我……” “上次你提过孙钰钰的事,我可以再跟你说一遍,我跟孙钰钰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也已经向她说明,我不喜欢她,也不会娶她。当初是她一厢情愿,我心在书中,连话都很少跟她说。我娘亲爱慕虚荣,带你去找她,也不能改变什么。” 他看着芸娘,桃花眼中黑色清润的瞳仁中倒映出芸娘的脸,他道:“我现在只想娶你。” 毕竟她之前也曾对林晨安动过心,如今被他这么看着,又听他坚定地说着要娶她的话。 好似她之前的想法,真的要实现了。 她避开了前世的命运,她可以不用死了。 她不能说一点儿感动都没有,相反,她的心甚至为此漏跳了一拍。 “可是,别人如果知道,会不会乱说?” “谁敢乱说呢?”林晨安道,“等我回去与爹、娘谈过之后,很快众人都会知道,你本来是娘亲聘来,为我定下的娘子,之前种种不过是众人的误会,从始至终,你与大哥都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是我林晨安的未过门的娘子,仅此而已。” 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些话来,仿佛事实的确便是如此。 在她看来的羞耻和为难,与他眼中根本都是随随便便便可以解决的小事。 她仍旧有疑虑:“他们会信吗?” “这个不用管他们,如你所说,如果我今次高中成为举人,他们不敢在你我面前随意说什么,成婚之后,我带你去京城,他们说什么,我们也听不见,外面天高海阔,他们只是不相干的人而已,你又何须在意他们的想法呢?” 他的口才真的很好,好到她已经真的想要试一试了。 林晨安灼灼目光,宛如无形的丝网,将人紧紧地束缚住。 她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林晨安扶着床站在她的身后,双手从腋下穿进去,搂住了芸娘的腰。 芸娘一急道:“放开我。” 林晨安似是双腿无力,带着芸娘一并摔倒在床上。 芸娘压在他的身上,手肘顶在他的胸前。 他闷哼一声,芸娘急忙要起来,口中道:“你没事吧?” 她自然没能如愿,反而是被翻了个身,人躺在床上,睡在了最里面。 而林晨安双手撑在芸娘身体两侧,双目凝视着她,腿也稍稍用力压着她,不让她逃脱。 “你又骗我?”芸娘有些生气。 林晨安却突然压下来,下巴枕在她的肩头,双眼微微发红,他的唇依旧滚烫,擦过芸娘的耳朵,声线沙哑又低沉,甚至带了一丝可怜的意味。 “芸娘,我没骗你,答应我吧,答应我,好吗?” 热气喷在她的脖子和耳朵,她只觉一股酥麻急速地窜起蔓延,人也好似染了风寒,面红耳赤,手心微汗。 她身体无力,只道:“你先起来。” “你不答应我,我便不起来。” 两人额头相贴,芸娘只觉他的皮肤太热了,烫得她如同河里的虾子,想要蜷缩起来。 但林晨安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甚至他的唇开始下移,目光也在她的唇上流连。 她的心砰砰直跳,从来没有与男子如此亲密过的她,如今只想要躲起来,她甚至不敢跟林晨安对视,深怕看见他,她便会手脚发软,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甚至都不会思考了。 “芸娘,你看着我。”林晨安温柔地道。 芸娘不想听他的话,但是目光却情不自禁地看向了他。 这一下,她的脸便被一双炙热的手给牢牢地捧住。 林晨安的眼睛已经微微地发红,更像冬日被大雪覆盖下的红梅,透出的一点沁凉的红,如日暮将晚,西边最后一抹淡淡的晚霞,如一切美好又易碎的东西,赏心悦目又让人怜惜。 她彻底移不开视线了。 “芸娘,跟我在一起吧,嫁给我吧,好吗?” 他一定是话本里的妖精,是那种会勾引书生的男狐狸精,不然为什么自己会不忍拒绝他? 她只犹豫的瞬间,便被林晨安问道:“我知道你愿意的,你答应了。” “我……” “很好,”林晨安一双眼睛盛满的笑意,“我太高兴了芸娘。” 他双唇下移,芸娘唇如馥郁的花瓣,深深吸引着他。 察觉到他想要做什么的芸娘,心再度提了起来。 她全身紧绷,双手紧握成拳,眼睛更是闭了起来,唇瓣犹如樱桃,在等人采撷。 突然,额头上一热,林晨安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这个吻如同蜻蜓点水,一碰即退。 芸娘松口气,一时之间心中泛出异样的滋味,竟然不知是放松还是别的。 她睁开眼,林晨安支起手臂在一旁笑着看她。 察觉到她松口气,他道:“我没有亲下去,你有些失望吗?” 芸娘脸色赤红:“没有,我当然没有。” 这话听着就让人双耳发烫,耳边传来林晨安的一声笑。 声音很轻,但瞬间让芸娘的脸如同秋日树上几乎要流心的红柿子。 “你再笑,我走了。” 她转而就欲起身,林晨安一只手压在了她的手背。 她稍一用力,林晨安便发出重重的一声shenyin。 芸娘这才发现,他是用伤手在尝试去牵住自己的手。 “芸娘,别动,不然我手上的伤口就要裂开了。” “我瞧你精神很好,不像是生病受伤的模样。” 芸娘语气不好,侧对着他,心里还想着刚刚她的笑。 林晨安道:“我的确生着病,所以才不想过了病气给你。” 他的目光有意在芸娘的唇上掠过,似在解释刚刚的吻在额头的原因。 可他明明在马车上的时候已经…… 想起刚刚他的疯狂,芸娘抿唇。 林晨安道:“刚刚也不是在笑你,只是一时很高兴,没有忍住而已。” 芸娘被安慰得好受些,不过,她却是疑惑:他真的这么高兴吗? 林晨安拍了拍床道:“芸娘,不早了,该休息了,明日还要带你去找一处居所。” 外面的雨一直不停地下,的确是该睡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8. 福气 得了这样的郎君,小…… 芸娘有点不信,邹氏看起来很喜欢自己的这个小儿子。 但林晨安的表情不像是说谎。 他躺在地上,瞧着很是憔悴单薄。 芸娘突然道:“不如我给你讲一个吧,不过你可不能笑我。” 林晨安微微一笑:“这自然是好,不过,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笑你?” “你毕竟读过那么多书,懂得那么多的事情,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我什么都不会,连字也认不全……” 最重要,他会中状元,日后还会做官,比县令更大的官,这如何不能让她心生一丝羞赧。 “我是读了书,不过这也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你很聪慧,如果以前入了私塾,你也可以读很多书,认识很多字。” 芸娘看了他一眼,人跟人是不一样的。范楚席也是从小就开始读书,但他不是也读得一塌糊涂,考不了功名。 何况她,她真的行吗? “你已经认识了不少字,如果你想学,日后我会教你,算盘也可以教。” 这倒不错,她多学一点儿东西总是没错的。 “还有,”林晨安注视芸娘道,“谁说你什么都不会,你做的饼不是吸引了很多人,证明你很会做生意。你酿的桃花酒也很好喝,你心灵手巧,编织的花篮次次都卖掉了,你还能根据自己的想法做出更精巧的东西来,你有这么多的有优点,怎么能说什么都不会呢?” 芸娘被夸得脸色微红,好在有夜色掩盖,她唇角轻扬,心中似乎要开出一朵花来:“我,我有你说得那样好吗?” “当然有,”林晨安肯定道,“你很好,以后还会越来越好,所以别那么说自己,别轻易贬低否定自己,就算别人说什么,也别在意,别活在他人的嘴里。” 他的话犹如一股暖流悄悄地流入心田之中,让她的双眸也沾染了水光。 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道:“那我要开始讲了。” 林晨安在一旁洗耳恭听,芸娘便挑一个卧冰求鲤的故事讲了一遍。 这故事林晨安自然是在书上学过,看过,甚至他比芸娘更加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主人公后续长大的事情。 不过…… 与那些写在书上的字不同,芸娘的娓娓道来,让这个小故事充满了温暖。 这绝非冰冷的字可比拟的。 芸娘讲完整个故事,察觉林晨安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她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奚落和嘲讽,如他刚刚的话语一样,他其实是觉得她很好。 “你讲得很好,作为回报,我也需要为你做点什么。” “不用。”芸娘道。 林晨安道:“你闭上眼睛听吧,绝对不能睁开。” 他执意如此,芸娘便躺好,阖上双眼。 她暗忖,林晨安是不是要跟自己一样,也要说一个故事。 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呢。 她留心听着林晨安那边的动静,没过一会儿,有低低的吟唱声传来。 她吃了一惊,仔细聆听,才发现这声音真的是林晨安的。 他一直在哼唱着,声音是低的,曲调却是和缓的。 芸娘从没有听过这首曲子,但很像她幼年听过的童谣,娘亲哄她睡觉,一哼完这首,她基本上就进入梦乡了。 本以为林晨安会讲一段书,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哼了曲子。 这由不得她惊讶,她很想看一看,但刚刚她答应林晨安,闭上眼睛。 她只好压住自己的这种想法,在这舒缓的曲子中,她的意识渐渐地模糊,疲倦也蔓上来,最后不知不觉睡着了。 林晨安哼唱了许久,直到他停下来,听见芸娘清浅的呼吸声,他凝视着芸娘,半晌他也睡了过去。 他也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哼唱这首曲子,只是当时看着芸娘,他一张口,这曲子便慢慢地想了起来。 似乎很久以前,他也曾听人哼唱过一样。 第二日,芸娘起来的时候天光大亮,她瞧着屋顶上悬挂的鱼干,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她急忙起身,地上的芦苇杆已经被收拾好,原先火堆的地方也变得干干净净。 衣衫都被收起来,叠放在一旁。 只是草房内,只有她一个人。 林晨安呢? 她急忙推门出去,只瞧见大叔正在修理自己的渔网,见到芸娘,他道:“起来了,小娘子。” 芸娘点点头,她问道:“大叔,他呢?” “哦,你说你相公啊,他可真够心疼你的,一早悄悄地起来掩住房门,向我借了米和锅灶,又自己去河里抓了条大鱼回来,如今正忙着在灶台旁给你做鱼汤喝呢,”他说着还不忘打趣芸娘,“得了这样的郎君,小娘子,你好福气。” 芸娘勉强笑笑,而后朝着灶台走过去。 林晨安正好已经打好了水,见芸娘来,他道:“你起来了,正好洗洗脸,便可以坐下来吃早食了。” 木盆清水,巾帕一应俱全,林晨安还特意放在了一个高一点的架子上,方便芸娘洗漱。 芸娘看了一眼他的身后,红色的大瓷盆中乳白色的鱼汤正冒着袅袅的白烟,香气扑鼻。 圆木锅盖也被掀开,里面是炖得软烂开花的米粥。 一旁的大碗中放着煎好的油饼,油汪汪,黄澄澄,瞧着就滋味不错。 这得做了一早上吧。 芸娘道:“你的身体好了吗?怎么不叫我呢?” “你睡得那么香,叫你做什么?”林晨安推着她去洗漱,“我已经不烫了,倒是你累了,要多休息休息,不信你摸摸我的额头,看看还烫不烫?” 他低下头凑过去,芸娘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他的额头。 可这是白天,又不是晚上,还有人在呢。 芸娘犹豫摇头,手便被按在了他的脸上。 芸娘:! 林晨安一本正经:“看,没骗你吧。” 噗嗤,不远处传来一声笑。 芸娘赶紧抽回手,转过身去洗脸。 船夫道:“小两口还挺腻歪,恐怕是刚成亲吧?” 林晨安看了一眼已经快要将头埋在木盆中的芸娘,他道:“还没有,但是也快了,我们是未婚夫婿。” “哦,”船夫十分惊讶,但这两人瞧着就很登对,他朗声一笑道,“真是‘后生可畏’,不错不错。” 芸娘没料到林晨安突然说破,不安涌上心头,但船夫也没有质疑,反而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