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是美食大佬》 第1章 第 1 章 果然是乡下来的乡巴佬。…… “二小姐,醒醒,夫人身边的春画过来了,说请您去前院走一趟。” 江柠歌睡梦中被人叫醒,极不情愿地睁开眼。 眼前是古色古香的房间,像是古代小姐的闺房,布置没那么精致,至少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姐闺房。 床榻边是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姑娘,方才说话的就是她,怯生生的,神色很是为难,仿佛本不想吵醒自家已经熟睡的小姐,又不得不这么做似的。 她穿越了?! 还没等反应过来,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进来一个年长些、打扮贵气的丫鬟,瞧见江柠歌还磨磨唧唧地赖在床上,神色十分不耐烦,阴阳怪气道:“二小姐您可真是‘老婆子纺线——拖拖拉拉’,奴婢多等会儿无妨,可老爷、夫人和咱们大小姐还在前院等着呢,你耽误得起么?” 声音嚷嚷得江柠歌心烦,头又痛,冷冷白了眼那春画丫鬟。 自己屋里的小丫鬟叫冬雪,小心翼翼地问:“春画姐姐,大、大小姐有没有说叫我们二小姐去前院是什么事?二小姐近日可乖了,什么都没做错。” 春画哼了一声:“没做错?二小姐把皇上赏给老爷的点心都偷吃了,还叫没做错事?果然是乡下来的乡巴佬,什么偷鸡摸狗的事都干,要知道那点心可是御赐,二小姐她也敢?” “还有啊,这回可不是大小姐叫她的,而是老爷亲自叫的,别什么都推到大小姐身上,大小姐可知书达理着呢,跟你们乡巴佬不一样。” 冬雪据理力争:“二小姐才没有偷吃!” “有没有吃到夫人小姐面前辩白去。” “……” 俩丫鬟争论的空当,江柠歌脑中涌入原身的记忆,已经把所有事情都理顺了。 她穿成了江府的千金小姐,只不过从小被调了包,被乡下一家农户养大,月前才被江府上找回来。 春画口中的大小姐,便是占了江府千金小姐位置十七年的假千金江清梨,从小被江夫人当眼珠子肺叶子般精心养大,琴棋书画颇通,在京城素有才女名声。 旁人不知,江柠歌却一清二楚,自从原身回到江府,那江清梨便本性暴露,打压原身,设计揭原身的短,自己却装成柔柔弱弱小白花,纯纯一杯酸浓绿茶。 短短月余,江清梨借京中聚会,各大世家云集之时,让原身一个刚从乡下来的姑娘出尽了丑,却极力营造自己大家闺秀的人设,茶言茶语给原身按了包括但不限于土、善妒、恶毒一系列标签。 江柠歌无奈扶额,原身这小姑娘也太弱了,如今她接手了这具身体和烂摊子,就不会再随意任人欺凌。 冬雪预感不妙,闷闷地给江柠歌穿上衣裙、套上鞋袜,以前都是这般,夫人或是大小姐身边的人过来叫二小姐,小姐她总免不了一通责罚和处罚。 春画仍在催促:“快着点,夫人说了,二小姐在农庄上干活麻利,半盏茶的功夫定能请到,否则……” “住口!”江柠歌突然出声冷冷一喝。 春画下意识闭起嘴巴,不知为何,她瞧着眼前这小姐锐利的目光十分害怕,明明以前这江二小姐是最好拿捏的啊。 连冬雪都是一愣,没料到她们小姐会突然出声。 江柠歌当真被这婢女嚷嚷烦了,扬起一张漂亮且极具气势的脸,质问:“江家就是这么调教下人的?敢对主子出言不逊?信不信我回了老爷,让他把你这长舌割了,扔到庄子上去挑粪。” 春画到底是个刚满二十的姑娘,阅历浅,被吓得连忙捂住嘴,生怕舌头被割了去,心里却直嘀咕:这二小姐嘴皮子和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跟先前受气包的模样可不相同。 江柠歌从榻上起身,不忘补一句:“你大可看看,老爷会不会为了一介贱奴,驳了亲生女儿的请求。” 这回春画彻底不敢说话了,虽说二小姐在府中不受宠,可到底是老爷唯一的亲生女儿,毕竟连大小姐都不是亲的,说不定还真会允了那变态的请求,把自己割了舌头扔到庄子上。 房间里难得清静下来,冬雪取来披风,主仆俩跟随春画出了门。 外面黑透了,秋来晚风有些凉,一轮满月悬在南方。 借着月光,江柠歌看清了江宅的面貌,亭台、楼阁、石山、游廊,庭院偌大,处处精致。 也是,原身记忆中江家家主江延庭是礼部尚书,三品大员,家宅奢华些也无不对,合着就亲生女儿的院落闺房寒碜呗? 可见这一家子对原身有多差劲,江清梨把原身陷害的有多深。 到了前院,江柠歌远远瞧见屋中的人,江延庭坐在主位,正面无表情的端着茶盏饮茶。 左下坐着江夫人潘氏,大晚上还穿着金戴着银,油头粉面,看她那打扮和座次,江柠歌看明白了,这潘氏明面上是江家的当家主母,却并没有面上那么风光,至少江延庭没有太过宠爱她,否则不会不坐主母的位置,而坐下位,深更半夜还不敢卸妆,生怕丈夫嫌弃自己皮肉松弛。 右下坐着的年轻女子便是大小姐江清梨了,她一袭素衣,长得倒是还算漂亮,只是正用双手捧着心口,羸弱的模样不知是否在模仿西子捧心。 “咳、咳。”江清梨文文弱弱道,“母亲,天黑露重,二妹妹不会不来了吧?要不明日再审问她,二妹妹在乡下长大,没吃过好东西,定是经不住那美食的诱惑才偷吃的,父亲不要怪她。” 潘氏听到江清梨咳嗽,心疼坏了,气愤地对江延庭道:“二丫头忒不懂规矩,这大冷天,把清梨的病都拖重了,还偷吃,真是乡下来的上不得台面!” “大小姐既然是病体拖不得,为何不回房休息,谁让你等在这里,你是会审问还是会判案?江家离了你不转了不成?还有江夫人,我还没承认呢你就一口一个偷吃,既然你那么确定还传我来问什么?直接报官不就行了?”江柠歌走到门口,刚好听到这对母女的对话,酸浓的茶言茶语扑面而来,忍不住回怼一通。 那江清梨装的一手好柔弱,口口声声为二妹妹着想,实际上却在暗指江柠歌来的慢,让全家人大晚上的等她,更是以病来加重柠歌的罪孽,明着分解,其实却把偷盗御赐点心的名头死死摁在江柠歌头上。 潘氏更是个拎不清的主儿,江清梨稍微一暗示,她就被牵着鼻子接话茬,言语粗鲁地帮外人数落自己的亲生女儿。 江柠歌刚一走近正屋,潘氏就跟踩到尾巴了一样弹跳起来,吼道:“你怎么跟母亲和姐姐说话呢?磨叽了这么半晌才来,老爷你瞧她,不给点训诫能行吗?” 江清梨立刻道:“母亲消消气,二妹妹不是故意那样说的。” 这对假母女一唱一和,江柠歌听得都要吐了。 主位上的江延庭威仪十足,说出的话却十分令人不快:“跪下!” 江柠歌一挑眉,直言反抗:“我没错,不跪。” 江延庭皱眉:“你偷吃了皇上赏赐给江家的点心,那点心是要给分 当前章节不完整,请前往m.aishu55.cc,阅读完整章节! 第2章 第 2 章 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夜深了,江柠歌跟随冬雪去往后厨。 “二小姐,奴婢看那两碟点心样子挺复杂,您、您做的来么?”冬雪忧心忡忡。 江柠歌看着身边唯一跟着她的人,笑道:“放心。” 江家的丫鬟分四等,分别按“春、夏、秋、冬”分级,潘氏身边的春画是一等丫鬟,江清梨的夏蝉算是二等,“冬”字辈的冬雪只能算末等。 冬雪这丫头虽不算聪明伶俐,对她倒还忠心,是江家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 潘氏连分丫鬟都分给她最末等,可见有多看不上这乡下来的女儿。 方才在江清梨的“助攻”下,江延庭勉强同意让她来做这两样点心,自己便先去睡了,潘氏心疼江清梨的身体,也催促着去歇息了,今晚若是能将点心顺利做出来还好说,若做不出来,明早指不定那对母女会出什么幺蛾子。 江家后厨很大,二进的大院落,灶具齐全,柴火米面充裕,各色食材都有囤积,做枣花酥和荷花酥的食材和炊具倒是都有,想做出来并不是难事。 只是深更半夜的,庖厨们都回家了,只留个值守的火夫,帮不上大忙,充其量只是烧个火。 江柠歌站在灶台前,心里其实是有些激动的,这些厨具仿佛许久没见的老伙伴,连方才的坏心情都一扫而光了,做美食嘛,总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掌灯。”她道,“多点几盏。” 厨房亮堂起来,江柠歌挽起袖子,穿上防污用的抹裙,来到洗净晾干的案板前,捻一撮细碎的小麦粉,手腕一抖,均匀地铺撒在案板上。 旁边生火的火夫暗赞一声“厉害”,他平时看后厨最有水平的丁庖厨,就是这么撒面粉的,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旁人都学不来,可见功低深厚。 冬雪是个外行,看不出门道,仍旧十分忧心,也换了件抹裙:“小姐,我能做点啥?” 江柠歌要先做枣花酥,指着那袋红枣:“你把那些枣洗了,蒸上,清水没过一半高度就成。” 这点没有技术含量的事冬雪还是能干的,立刻就把枣子洗净蒸上了。 江柠歌着手做水油皮,也就是枣花酥外面的酥皮,适量的精面粉、大油、糖霜和水一起加入盆中,手腕跟翻花似的翻转揉面。 揉这种油皮跟揉包饺子的面团不同,须得把面揉的十分筋道,能撑出一层薄薄的面皮还不破,才算合格。 因此她用了一种很不常见的揉面手法,那面团十分听话的在手中搓圆捏扁,等最后撑出面皮薄层时,冬雪和那火夫都看呆了。 “小哥,烧大火。”江柠歌笑着提醒。 火夫在厨房是最没地位的,这位二小姐竟叫“小哥”,火夫自己都愣了一下,才连忙“诶诶”两声,感激涕零地往灶台里添柴火。 醒面团的空当,江柠歌教冬雪做枣泥。 “二小姐是要做枣泥么?”那火夫对江柠歌颇有好感,“后厨有买的现成的。” 要是有现成的便也省事了,冬雪道:“有的话就拿来让二小姐瞧瞧。” 等那火夫捧了袋枣泥来,江柠歌尝一点就让他收起来了:“没去皮,味苦,沙粒感也很重。” 府中都说潘氏和江清梨的吃食讲究,从这枣泥来看,讲究的程度还远远不够啊。 冬雪怔怔地看着江柠歌,突然感觉二小姐像变了个人,品尝完枣泥给出一针见血的评价时,好像一个镇定自若的大佬啊,好有魅力! 煮好的枣子软烂香甜,捣碎盛在笼布里,使劲挤,就能把冰沙一样细腻的果肉挤出来,硬质的枣皮就留在笼布中,扔掉。 枣泥在火中再经过一溜翻炒,炒到黏糯挂壁时,枣泥馅就算做好了。 皮薄馅,醒好的油皮包上团成团的枣泥内馅,“啪”地一声拍扁,菜刀在一圈均匀地切上六刀,江柠歌纤纤玉手捏起边沿,拧转九十度,一个枣花的“花瓣”就拧出来了,等六瓣全拧完,一朵漂亮的枣花就盛开了。 雪白的酥皮包裹暗红的花瓣,颜色对比度高,瞧起来十分好看,还没烘烤,整个厨房里已经满是枣香了。 捏“花瓣”这种活须得庖厨手巧,冬雪一学就会,火夫小哥却怎么都捏不出来,一张脸逐渐变得哭丧起来。 后厨的庖厨瞎讲究,做菜不让旁人看,做火夫的更加少有机会能学到厨艺,江柠歌不讲究这个,随便看,甚至还想教会冬雪,这样以后想吃的时候就能让冬雪做来吃。 可惜火夫那手只能拿柴火,拧不好“花瓣”,一朵枣花开的歪歪扭扭,惹得江柠歌和冬雪笑作一团,无情嘲笑可怜的小哥,他便只能并了六根细筷,蘸了胭脂红来点。 月亮西沉,夜更深了,江宅一片寂静,只有后厨还亮着灯光。 江柠歌让冬雪换了新烛,枣花酥烘烤上了,还有一道点心,荷花酥。 荷花酥是一种外形酷奇荷花的点心,诚然如江清梨所说,做这道点心最考验基本功力,关键在于开出层层叠叠的酥。 这难不倒江柠歌,小时候师从最有名的面点师父,七岁就能开十七层均匀的酥,十二岁时就已经跟师父学做地狱难度的醒狮酥,还曾受到国宴级别的邀请。 荷花酥需要用到两种颜色,芙蓉色荷花花瓣和嫩黄色花蕊,江柠歌打算分别用红菊汁和胡萝卜汁染就。 汁水加入面粉,揉出来的面是有颜色的,擀面杖擀薄,对折、擀薄,再对折、再擀薄…… “二、四、八。”冬雪目不转睛得盯着那层面皮酥,“一共八层,大小姐,为啥要擀这么多层啊?” “做荷花瓣啊。” 那两碟点心是冬雪端过去的,她见过御赐的荷花酥,是有好几层粉粉的花瓣来着,不过那造型相当复杂,二小姐她能做出来吗? 粉酥开了八层,黄酥开四层就够,江柠歌用圆模子把酥皮刻出来,粉大黄小,粉包裹黄,小心翼翼地在虎口处包起来。 那火夫已经按照江柠歌的指使开始起锅烧油了,眼睛还是滴溜溜直往旁边瞥,口中嘀咕:“这也不像一朵荷花啊。” 是不像荷花,皮包着皮,跟双色汤圆似的,连花苞的影子都看不出来。 江柠歌笑道:“这荷花酥啊,要在热油中才会绽放,你尽管把油烧热。” 说着话,已经手握刀片在“花苞”上均匀的割了十几刀,刀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第 3 章 “小姐,老爷说要赏你!”…… 江延庭要上早朝,天还麻黑时就已穿戴整齐,坐在正厅用早膳。 不一会,江清梨和潘氏也来了,行礼问安后在餐桌前坐下,俨然一副要陪江延庭用膳的模样。 这对母女一向养尊处优,从不会起这么早,通常早朝前是见不到人的,不想今日竟然破天荒地早起,还来了正厅用膳。 “夫人与清梨今儿怎么起这样早?” 潘氏赔笑道:“清梨担心老爷,非要过来安慰你才放心,她自己都还病着呢。” 江清梨娇娇弱弱开口:“爹爹,女儿担心您今日朝会上会被圣上盘问,昨晚二妹妹已经亲口承认是她偷吃了点心,她若是做不出来,您可要怎么向皇上回话啊。” 说着,竟然眼中含泪,眼眶竟然红了起来。 江延庭心中微暖,朝庭院看了一眼,至今没见到江柠歌的影子:“我本对柠歌做点心一事本就没报太大希望,这丫头没有教养,偷鸡摸狗的事也能做出来,太让我失望了,至于朝堂之上……唉,希望皇上不会问起。” 江清梨捏着手帕沾了沾眼角泪花:“听说二妹妹在乡下时倒是经常做饭,不过乡下的粗鄙吃食和御赐点心有着天壤之别,想来二妹妹应该做不出来吧。” 潘氏一想到江柠歌惹出来的麻烦就心烦,倘若皇上因此而指责江家不敬,那臭丫头才是真正的罪人呢。 她阴阳怪气道:“她根本没那本事做出来,乡下吃的都是什么糟糠,府中的吃食才刚吃了一个月,更别说御赐了,昨晚那一出就是在拖延时间,老爷,这回不罚可不行。” 江延庭本来心情还算平静,此刻被这对母女说的几乎要动气,都怪江柠歌,让他今日担惊受怕地去上朝,二女儿如此没有教养,看来必须得罚了。 “罚谁啊?” 江柠歌带着冬雪从外面进来,衣裳上沾染了寒气,两人手中各自捧着一碟点心。 “都在呢?夫人与大小姐一向不早起,今日怎么这般勤劳?上赶着看笑话还是等着打脸呢?” 鬼都看得出来,江清梨这会儿到前院来是煽风点火的,江延庭被催动一肚子的火气,若在朝会上再被皇上斥责,回来免不了对她一通重罚。 都以为她乡下来的没见识,即便会做菜,也只会做馒头面条一类的低等吃食,至于点心,能做出来最简单的绿豆糕就不错了,压根没指望她能复刻出枣花酥和荷花酥。 潘氏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以前这臭丫头处处小心翼翼,如今竟也长嘴了?胆敢这么说话,冷声道:“你别是把乡下那股子粗俗下贱劲儿带到尚书府……” 她话没说完,就看见江清梨用难以置信眼神盯着江柠歌和冬雪手中的点心。 那两碟点心做的栩栩如生,且不说味道如何,单单论外形,就已经不输皇宫膳房做的。 这是江柠歌做的?潘氏不敢相信。 江柠歌招呼冬雪把瓷碟搁在桌上,而后肆无忌惮地去欣赏潘氏和江清梨脸上见鬼的表情,就见江延庭都露出来一副诧异地神情。 这一家子,没一个相信她的,也没一个盼着她好。 江清梨声音微颤:“二妹妹,昨夜后厨是哪位庖厨当值啊?” 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愿相信,还想把功劳堆到庖厨身上。 江柠歌心中冷笑连连:“问你的好母亲,她是当家主母,会不知后厨的庖厨根本不需要夜晚当值?” 潘氏哑口无言,江家的庖厨酉时就能回家,后厨根本不可能有厨子,顶多有烧火劈柴的下人,可下人会做哪门子点心? 江柠歌身无分文,身边只有一个末等丫鬟,也出不去江家府门,请不来外面的厨子,那便只有一种可能:这两盘点心就是江柠歌亲手做的! 江清梨脸色微变,挤出一个笑容对江延庭道:“爹爹,二妹妹亲手做的点心,您快尝尝味儿,也好向皇上回话不是。” 她仍抱着希望,即便外形做的好看,可御膳房做出来的点心用料考究,味道不是随便能模仿的,或许江柠歌的点心只是徒有其表,败絮其内也说不定啊。 其实她说这话颇为心虚,因为那点心隐隐散发出的香味已经十分诱人了,想必味道根本差不到哪儿去。 江延庭对这两样点心的外形十分满意,昨日将圣上赏赐的点心带回来也只瞧了一两眼,还没机会细细欣赏,倘若皇上问起来,还不太能答上来。 这下可好,起码有词儿能回话了。 他先是捏起一块枣花酥慢慢放入口中,动作小心翼翼的,仿佛这点心真是御赐之物。 入口微凉,酥皮酥酥脆脆,一咬便簌簌往下落,味道却是极好的面点芬芳,江延庭眼睛一亮,连忙用另一只手在下面接住,生怕浪费一点碎屑。 江清梨却是心中一紧,父亲是礼部尚书,平日里奢侈铺张,还没见过伸手接哪道点心的残渣,除非这点心是真好吃。 江延庭的舌头已经触碰到枣泥,也是凉凉的,似乎带着晨起的露珠清新,他不喜甜,恰好这枣花酥甜而不腻,清新怡人,无论口感和味道都恰到好处。 江柠歌根本不用去看江延庭的反应,就知道一定错不了,这点心虽不似刚出炉时香气逼人,却因为冷藏而变得酥脆清新,那点子微凉刚好中和掉枣泥的甜腻,像江延庭这种不喜欢吃甜食的人一定会非常喜欢。 果不其然,江延庭吃完一枚,很快就拿起第二枚吃起来,甚至吃的得更快,这哪是品尝啊,分明是想直接当早膳,填饱肚子啊。 江清梨的脸彻底黑了。 江柠歌只当没瞧见,故意问:“味道如何?” 江延庭不由自主地点点头:“甚好,甚好。”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曲起手指抵着嘴咳嗽两声。 江柠歌一边瞧江延庭好吃到停不下来的模样,一边欣赏江清梨逐渐黑下来的脸,心里乐不可支。 “您尝了枣花酥,不若再尝尝荷花酥?”她提醒道。 江延庭早就盯着那荷花酥呢,小小一朵绽放在白瓷碟中的荷花酥,瞧起来可太精致太漂亮了,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可想而知吃到口中是何等享受。 “诶诶,行。”此刻的江延庭没有半点家主的威仪,顺水推舟立刻就答应了。 “咔嚓——”酥脆的外皮被咬下,淡淡地香酥味缓缓弥散在口中,那“荷花瓣”薄如蝉翼,稍微一抿就在口中化开了,比京城手艺最好的师傅做的芝麻薄饼还要薄、还要脆。 “花蕊”部分香嫩可口,外酥里嫩,嚼起来软软糯糯,清淡的甜香味沁人心脾。 这道点心没有特别浓郁的香味,却格外清新、淡雅,像荷花一样香气淡淡,颇有宁神安心之效。 江延庭吃入了神,闭起眼睛享受起来,仿佛自己置身于莲花池中,睁开眼就能看到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第 4 章 什么要求都能提吗? 江柠歌迷迷瞪瞪爬起来,实在太困,又“砰”地一声倒回去,拉着被角盖过脑袋,继续呼呼大睡。 冬雪进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她还以为小姐眼中老爷的认可最重要呢,没想到是睡觉最重要。 以前二小姐总是睡不安稳,经常惊厥而醒,担心老爷和夫人突如其来的责罚,这一觉倒是睡得安稳,不如让她多睡会吧。 冬雪把江柠歌手中攥着的被子揪出来,轻轻给她盖好,又蹑手蹑脚退出房门。 一直睡到傍晚,江柠歌才从被窝里钻出来,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门,打着哈欠问:“父亲说要赏我什么?” 冬雪正挥着扫帚扫院落,闻言转头笑道:“小姐你醒啦?老爷下朝就乐呵呵的,说要赏你东西,还着人来咱院中请,我说小姐你还睡着,他们就先走了。” “这么好打发?”江柠歌反倒有一丝怀疑。 冬雪狡黠一笑:“是我据理力争,说小姐为了做点心一晚上都没睡觉,那点心老爷吃了都说好,谁敢耽误小姐睡觉老爷肯定不会放过他。” 江柠歌“噗嗤”笑出声,这丫头长嘴了,学会添油加醋地唬人了。 冬雪被笑得不好意思,她也不知道那会儿哪来那么大勇气,就是不想让人打搅小姐休息,仿佛经理了昨晚和今早的事情后,她的胆子变得大了些。 或者说是二小姐的胆子变大了,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谁都不害怕,可能就是主子给的勇气,都说有其主必有其仆嘛! “小姐要去趟前院嘛?” “去。”江柠歌干脆利落道,“有奖励为什么不去领?” 冬雪忧心忡忡道:“可大小姐肯定也在……” 江柠歌心说江清梨你绿茶段位不行啊,连个末等丫鬟都看出来你欺负人了。 嘴上却故意逗冬雪:“大小姐怎么了,大小姐不是京城才女,最是知书达礼不过吗?” 冬雪瞬间睁大眼睛:“小姐,你怎么这么单纯?” 说着,还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导起来:“以前奴婢也觉得大小姐挺知书达礼一人,自从我来伺候小姐你,才慢慢发现大小姐一点都不善良,处处针对你,还挑唆老爷夫人惩罚你,就说昨个那两碟酥,不就是夏蝉故意送到后厨的吗?” 江柠歌听得乐不可支,这小丫鬟还挺聪明嘛,知道明辨是非,比江家的当家主母还眼明心亮。 “别扫地了,跟我去前院领赏去。” 她这间院子虽然简陋,面积却很大,只有冬雪一个丫鬟打理,可不是连扫院落的粗活都得亲自干了。 不过院子大有大的好处,她打算在院中收拾出间屋子做厨房,再辟出一间东屋做储藏间,务必拾掇得比江家后厨还高级体面。 “去!”冬雪连忙跟上。 去前院的路江柠歌比较熟悉了,昨晚去时天黑没看清,这会儿看得就比较清楚了:她的院子在整个宅院的东北角,面积大但也最残破,算是整个江家最差的主人房。 西南方位的桃姝院是江清梨的住所,屋后有一大片桃树,一到春天桃花盛开,整个院子都成了烟粉花海,树下落英缤纷,实在美轮美奂,听说是潘氏特意为江清梨寻来的桃树,可见对这个养女有多上心。 东南相对而立的修竹院住的是江家嫡长子江景书,江景书前年中科举人,正在准备明年的会试,整日在院中读书,不怎么来前院。 不过江柠歌对他的印象并不好,原身只见过江景书两次,一次是刚到江家时,面见完父亲母亲和祖父,江景书特别跑来告知,不管清梨是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江家都会厚待她,也永远会是他的亲妹妹。 再有就是刚来时,江延庭对这个失散多年的女儿还抱有愧疚之心,正好当时也没有翻新出来的院子,便特意把她安排在前院的厢房里住,离潘氏的住所只有几步之遥,想着能让多年不见的母女培养感情,顺便把东北角那座院子翻修出来,之后再让江柠歌挪过去。 谁知江清梨日日哭泣,装可怜、装病,一到潘氏和江延庭面前就泣不成声说自己占了二妹妹的位置,要不是舍不得父亲母亲,就应该搬出江家,去佛堂赎去自己的罪孽,一生在佛堂为江家全家祈福。 还跑到翻修的院子里去,美其名曰为二妹妹当监工,殊不知只是为了把手弄伤,再去江景书院中哭泣。 江景书哪里知道外面的事,就当是刚来的江柠歌处处欺负江清梨,一气之下跑到江延庭面前,请他为江清梨做主,别再处处娇惯江柠歌。 江延庭和江景书一样,对内宅之事知之甚少,旁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思自己确实不该太宠江柠歌而冷落了江清梨,毕竟清梨才是一直养到大的。 为表自己毫不偏袒,便叫停了院子的翻修,让江柠歌搬了进去。 想在想来真是可笑,一个住最破的院子,一个的住处到处精致、到处奢华,这也叫“毫不偏袒”? 江家的男人都对绿茶毫无抵抗力,被江清梨牵着鼻子走。 至于另一处西北方向的院子,也算不得上佳,住着江延庭收的一个妾,夏氏,和庶子江景墨。 夏姨娘巴结讨好潘氏,江柠歌刚来时她一口一个二姑娘,后来看出潘氏不喜欢江柠歌,便开始对柠歌没有那么热络了。 即便是姨娘,住的地方也比江柠歌这个嫡女好一些。 江柠歌走马观花似的看了好几处院落,最终到了前院。 正是传晚膳的时候,江景书念书不出来,夏氏的地位捞不着在前院吃,前院的饭桌上一般只有江延庭、潘氏和江清梨。 江柠歌猜的没错,饭桌上果然是这三人,江延庭坐主位,潘氏和江清梨侧居左右。 江延庭看到她,语气还算和蔼:“柠歌来啦?” 潘氏却是上上下下看不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第 5 章 那便要五百两吧。 江清梨顿时睁大惊恐的眼睛。 江柠歌想要桃姝院,那可是江家最漂亮的院子,她也配!? 江清梨立刻双眼通红,一副不知所措的小白兔模样,难以置信地问:“二妹妹想要我的桃姝院?想把我赶出去吗?” 江柠歌心道又开始了,绿茶又开始表演了:“你昨天不是说占了我嫡小姐的位置吗?不如现在就还给我,江家那么多院子,你去住别处。” 以前江清梨也总是卖惨,原身自卑又受气包,总是推脱“不用不用,给大小姐就好”,结果不仅得不到江清梨的感激,反而越发觉得她好欺负。 江柠歌就是要为这小可怜出气,才故意说要桃姝院,其实才不想要那充斥着江清梨痕迹的院子。 只不过她直言讨要,江清梨反倒没了话说,眼泪汪汪地看向潘氏和江延庭,把自己显得越发楚楚可怜。 潘氏一口气没出又上来一口气:“万万不行,桃姝院是专门给清梨建的,里面的陈设布置都是我亲手按清梨的喜好布置,怎么能给你?” 江柠歌眼观鼻、鼻观心,没听见。 江清梨哭得梨花带雨,嗓音和鼻音把握得刚刚好:“爹娘,既然二妹妹口口声声说,她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清梨也不敢有异议,桃姝院的事,就请爹爹做主安排吧。” 全家人看向江延庭。 江延庭有些为难,桃姝院是清梨在住,柠歌想要确实有些不妥,但他已经亲口承诺奖赏柠歌,若不答应岂非有失威仪?况且皇上赏赐丰厚,百两黄金翻修十座院落都绰绰有余。 于是清清嗓子道:“既然清梨懂事……” 下半句还没说大家都知道是什么了,江清梨难以置信地看向江延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下来。 潘氏更加震惊:“老爷?!” 分明江延庭这人最看重门户和江家的脸面,自从江柠歌在京城各大世家面前丢了脸,他就不怎么喜欢江柠歌了,今日这是吃错什么药了,竟然连桃姝院都能让。 江延庭有些为难地叹了口气,只能先说好话:“清梨你懂事,柠歌在乡下没住过好地方,回家后该住好院子,你让着妹妹。” 江清梨贝齿咬紧下唇,她当真半点都没料到,父亲会向着江柠歌,那个乡下来的土不啦叽连话都说不囫囵的江柠歌。 茶言茶语时什么委屈都能受,什么贵重物件都能割让,真到了这个时候,反而觉得委屈了。 江延庭心中默默叹口气,平时总觉得清梨懂事,如今看来没一个能体谅自己。 江柠歌看了场好戏,也小小出了口气,笑道:“瞧大小姐吓得,我又不是真要你的桃姝院,既然桃姝院大小姐舍不得割让,我也不好夺人所好。” 江清梨和潘氏刚送了一口气,就听江柠歌又道:“那么父亲便赏我五百两银子吧,好让我把我那破院子翻修翻修。” 潘氏再次惊叫道:“什么?你竟敢开口就要五百两?你当家里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江柠歌反问:“不然我还是要桃姝院?” 潘氏倏地闭嘴了,相比于清梨的桃姝院,五百两又不算什么了,只是这五百两直接进了江柠歌的腰包,她总觉得不值。 江延庭犹豫一下便答应了,按当朝的金价折合,百两黄金就是一千两白银,江柠歌要的虽说有点多,但这次赏赐确实因为她,多给些倒也无妨。 家主都答应了,江清梨和潘氏也不能再说什么,只是脸色一个比一个赛锅底黑,看得江柠歌身心舒畅。 江延庭指使管家取来五百两银票,交给江柠歌,江柠歌接过大额银票,当场揣进兜里。 “吃饭吧,菜都要凉了。”江柠歌拿了银票心情甚好,只想大吃一顿。 潘氏诧异:“你竟不走吗?” 以前的江柠歌很好拿捏,只要见饭桌上的气氛不对就不敢吃了,江延庭一见她那怂不拉几的样子就来气,江家的女儿怎么能如此上不得台面,便勒令江柠歌滚回自己的院子,不许吃晚饭。 今日稀奇了,桌上气氛都僵成这样了,江柠歌竟仍然面不改色地想要吃饭,这脸皮变得不是一般厚! 江延庭也觉得饿得不行,率先拿起筷子。 江柠歌面前有一盘酱肘子,散发着浓香的气味,勾引她好久了。 她先是给自己盛一碗白米饭,而后抬了一筷子爽弹的肘子肉到自己碗里,拌均了享用。 这道荤菜的“色”和“香”很过关,肉外面裹了一层焦黄油亮的酱料,让人一看就食指大开,肥瘦相间的肉质架在筷箸上颤颤巍巍,可见那肉有多香嫩。 每个晶莹剔透的米粒都裹上了肉酱汁,鲜嫩饱满的肘子肉也吸满了汁水,一起被送入口中,香味如同烟花一般在口中炸开,江柠歌享受地眯起了眼。 这庖厨手艺不错,不过还有进步的空间,提鲜用的糖霜搁多了,搭配肥肉口味有些腻,要是她来做绝对更对得起这上好的肘子。 江清梨吃惊地看着江柠歌的吃相,自然、享受、快乐、舒坦,让她想起刚进府时,江柠歌明显也很喜欢江府的吃食,只是太胆怯又不懂规矩,经常被挑出一堆错处,吓得都不敢多吃,夹菜也只敢加面前最近的一道菜。 什么时候变这么大胆了? 她就看不得江柠歌开心,故意笑说:“瞧二妹妹吃的多香啊,一口吞下一大块肘子肉。” 这话听着是长姐喜欢妹妹的吃相,可再品就会觉得江柠歌吃相粗俗,这也是江清梨惯用的手段。 果然潘氏一听,立刻就道:“你有没有点教养?吃相文雅点能死吗?” 江柠歌头也不抬地敷衍:“我们乡下人吃饭就这样,吃的急,怕饿死。” 说着,又抬了一块精肉肘子。 潘氏气的要死,把筷子重重掷在桌上:“老爷,我是管不了了,看到她就影响食欲,以后她若来前院吃饭,我便不来了,我带着清梨去厢房吃。” 江柠歌又盯上江延庭面前的一道青椒肉丝,有点远,需要起身才能夹到。 她夹了一大筷子青椒夹杂着肉丝,一同盖在晶莹剔透的米饭上面,扒入口中,青椒的清香爽脆和肉丝的酱香浓郁掺合的刚好,肉丝上又裹满酱汁,非常好吃非常下饭。 不过这庖厨的手艺仍差点火候,江柠歌想,若将菜椒换成微辣的辣椒,酱汁中勾些芡,肉丝提前腌制增味,吃起来会更加美味。 江延庭抬眼瞧了瞧江柠歌的吃相,“嗷呜”一大口,确实不像江清梨一样吃相文雅,不过她嘴巴上没有残渣,脸上没有饭粒,桌上和地上也干干净净,倒也不算邋遢。 而且她大口吃饭,看着怎么吃得这么香,好像今日的饭突然变更美味了一样,让人看着就想多吃些,因此并不说话,只当没看到潘氏的气愤。 江清梨则在一旁半真半假道:“母亲,您可不能不好好吃饭,你是江家的主母,若是倒了谁来为父亲分担啊?” 江柠歌心中好笑,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第 6 章 你都吃的什么山珍海味啊!…… 回到自己的小院,江柠歌心情大好,想到冬雪还没吃晚膳,自己在前院也没怎么吃好,突然又想煮碗西红柿汤面。 冬雪听了后哭笑不得:“小姐,吃了前院的山珍海味,还能吃得下汤面吗?” 江柠歌“嗐”了声:“你不知道,有时候汤面比大鱼大肉还美味。” 冬雪喜滋滋地应了声,她现在喜欢看二小姐做饭,做饭时的二小姐特别能让人崇拜,观之就是一种享受。 主仆俩一同来到后厨,已经是过了晚膳的时刻,厨房里的庖厨和伙计离开得差不多了,正巧管理后厨的韩管事来例行视察。 “二小姐亲自来后厨做什么?”韩管事说话并不很客气。 府中稍微有点身份的下人,对江柠歌这个有名无实的小姐都不是很客气。 江柠歌照实说:“晚膳在前院没吃饱,来寻些吃的。” 韩管事似笑非笑:“二小姐又被夫人罚了?” 江柠歌语气淡淡:“韩管事信口开河的能力,比管事的能力强多了。” 韩管事不料对方如此伶牙俐齿,脸色微变:“厨房没有多余的吃食了,二小姐请回吧。” 江柠歌带着冬雪擦肩越过:“不劳费心,我自己会做。” 韩管事低声嘲弄一声:“乡下劳碌命。” 见江柠歌主仆进了厨房,便悄默声地来到院中的大缸前,掀起木盖,抓住缸沿倾身下去捞了几只肥硕的大鲍鱼上来,见四下无人,悄悄揣进怀里,又悄默声地出了后厨院子。 江柠歌挑了两只鲜红欲滴的新鲜大番茄,洗好后蒸煮片刻,轻易就把番茄皮给扒了下来。 而后在盘中切成小丁,方便待会儿煮出番茄汁水,这样做的西红柿汤面的面汤特别香浓粘稠,番茄粒软烂入味,味道均匀,不会像大块番茄瓣一样,酸甜味太集中,影响了一整碗面的口感。 冬雪瞧了眼外面没动静了,屋内也没第三个人在,才小声说:“小姐,那天晚上故意给我御赐点心的,就是这个韩管事。” 江柠歌心中了然,这韩管事八成是潘氏的人,说话阴阳怪气,还骗她吃下御赐点心,梁子算是结下了,这个仇早晚得报。 冬雪见江柠歌没说话,还以为小姐想起那晚的事,心情不好了,忙岔开话题:“小姐,今日老爷赏你的钱可真多,听说皇上赏老爷的钱更多,怪不得老爷这回这么大方。” 江柠歌并没有不开心,听冬雪这个说后反而起了好奇心:“哦?你知道皇上赏了老爷什么?” 冬雪很是自豪:“知道哇。” 她这末等丫鬟虽说什么技能都不会,好在长得倒还算清秀可爱,因此江家的家奴有不少都愿意跟她说话。 晚上在前院用膳时,江柠歌在餐桌上和江清梨母女周旋,她便在门外候着,一同候着的还有江延庭身边的随从。 便是那随从跟冬雪说的闲话。 江柠歌起了热锅煮面,边听冬雪絮叨。 原来今日江延庭去上朝,朝会上皇上果然问起几位尚书官员赏赐的点心味道如何,合不合家中亲眷的胃口。 其实官职到了正三品尚书之位,参加的宫廷筵席不在少数,几位尚书倒是常吃御厨做的点心,若说第一次吃还很新颖的话,吃多了味道也就那样,甚至还不如宫外斋铺老师傅做的好吃。 因此几位官员例行公事地“好吃、好吃”,再就是“谢皇上赏赐”之类的话,听着着实没有新意。 只有江延庭,一想到晨起吃的那两碟点心的味道,心中就涌现出无数滥美之词,什么“人间至味”,什么“食指大开”,什么“口水直流三千尺”……就差没为两碟点心做篇赋了。 这才是真情实感的夸赞,皇上听了龙心大悦,当即就赏了礼部尚书江延庭黄金百两。 江柠歌长筷抄着锅中的面:“百两黄金千两银,怪不得我要五百两都给了。” 冬雪继续兴致勃勃地讲:“据说老爷下朝的路上,其他几位尚书大人还亲自过去道喜,说老爷该是文状元,不应该在礼部,得去翰林院。” 江柠歌“噗嗤”笑一声:“这是明着恭喜暗地讽刺,讥讽父亲会拍皇上马屁。” 冬雪也乐了:“其实是小姐做的点心好吃,否则老爷也说不出那些好话啊。” 江柠歌笑了笑,锅中汩汩沸腾着,面煮好了。 两碗红彤彤的西红柿汤面被端在桌上,热气腾腾的,浓郁的香味飘散开来,惹得人口水直流。 冬雪早就饥肠辘辘,看到这色香味俱全的面眼睛都直了,尤其是那红艳艳的番茄汤,西红柿都煮化了,成了浓郁的番茄酱汤汁,这要喝上一口肯定舌头都鲜掉了,于是忙和江柠歌一同坐下。 “快尝尝。” 冬雪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汤汁喝,鲜美可口的味道瞬间满足了味蕾,口感带一点点酸甜,是番茄的原汁原味,很好地融合进汤汁里。 她小时候家里穷,吃不起菜和肉,顿顿吃面条,娘偶尔也给做西红柿面,但娘做的面汤寡淡,味道一般,全然不像小姐做的汤汁这么浓香,可她是全程看着小姐做的,小姐并没有往锅里加肉啊? 这么好喝的面汤,冬雪一勺接一勺地喝,烫得眼泪都出来了,还不肯听。 “慢点喝,烫,先吃面,下面还有荷包蛋和虾皮哦。”江柠歌哭笑不得,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第 7 章 二兄长,帮个忙呗。…… 江柠歌看着江景墨吞咽下最后一口面汤,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还有鸡腿呢。”她提醒说。 鸡腿刚在后厨偷的,还没来得及啃上一口,就被江柠歌的擀面杖给敲了。 江景墨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油腻腻的鸡腿哪有番茄面好吃,别说,你这汤面做的太绝了,我头一次觉得面比肉好吃。” 江柠歌不置可否,伸出手比了个“二”:“二两银子。” 江景墨扯了扯嘴角,吃碗家里的面还要钱,这姑娘钻钱眼里了吧。 江柠歌可不是来做慈善的,见谁饿急了都能施舍一碗面,何况她做饭这么好吃,一碗面二两银子完全没毛病。 见他想赖账,抚摸着手边的擀面杖道:“那不如咱聊聊你深更半夜溜进厨房偷吃的事?” 江景墨急忙喊“停”,他并非没钱或抠门,相反,夏氏得宠,他手里银子不少,平日里花钱如流水,狐朋狗友一大群,不可能二两银子都拿不出手。 他在荷包里随手翻了翻,根本没有碎银子,便十分大方地扔出一块十两的银锭子:“不用找了。” 江柠歌就喜欢这种大方地主顾,毫不客气地把银子收进怀中。 “行了,你走吧。”而后干脆下逐客令。 江景墨嘴角又扯了扯,这臭丫头竟如此不讲礼数,刚吃完就赶人走,不过他也不是来谈天说话的,吃饱了肚子这就离开。 江柠歌目送江二少爷离开,原身记忆中并不认识江景墨,这江二少爷是姨娘夏氏的独子,江家的庶出二少爷,平时被夏氏宠得不成样子,整个一纨绔子弟。 原身回家这些日子,他正好连日在外面和狐朋狗友鬼混,不曾归家,不怪江柠歌根本不认识,把他当偷东西的贼打。 近日江延庭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他这不争气的儿子,便把他逮回来拘在家中,不让其出门,这厮中午时又被江延庭责罚,勒令不许吃晚膳,半夜饿极了才来后厨找东西吃。 谁知就遇见了江柠歌。 江二少爷走后,冬雪才凑上来,小声问:“小姐,这江二少爷最不好惹了,你还敢要他的钱啊?不过看他对您倒是不怎么为难。” 江柠歌笑了笑:“吃人家嘴短呗,他吃我的面,我收他的钱,理所应当。” 一连三日,江柠歌都在江家后厨做饭吃,她那小院子的小厨房正在风风火火地建设中,还专门让冬雪寻了京城最好的园林匠人,给她的院子和厨房做规划。 而那江景墨便日日晚上来蹭吃蹭喝,江柠歌见这公子好宰,要得钱也不含糊。 两人各取所需,倒也相安无事。 韩管事日日见着江柠歌来,如今的江柠歌不好欺负,两人见面总要互呲几句,偏偏他又说不过江柠歌,总生一肚子气回去。 这日又被江柠歌气着了,回去煮了几块东坡肉吃完,仍没消气,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起身去了前院。 江延庭去了夏氏房中,江清梨在潘氏这里陪潘氏。 听完韩管事添油加醋地说辞,潘氏气不打一处来:“她过得倒是滋润!” 江清梨心中冷笑,这江柠歌,不主动找她的麻烦,她都能自己惹出不少事端。 于是缠住潘氏道:“听韩管事说近日后厨丢了不少名贵食材,想来应该不是二妹妹所为,她哪会做名贵食材的菜肴啊。” 潘氏原本还没想到这一层,听完江清梨的话立刻反应过来:“她怎么不会做,又不是什么难事,随便捣鼓都能做出来,她那吃糟糠的主儿又不用吃得太精细。” 江清梨引导成功,仍装作清纯小白花:“二妹妹应该……不会吧?” 潘氏怒其不争:“清梨啊,你就是太心善,看谁都觉得善良,那江柠歌可没给过你一点好脸色,你还帮她说话。” 江清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装得呐呐不吭声了。 潘氏转头对韩管事说:“你是后厨的管事,后厨的事你说了算,明着不让她去做饭的事做出来也不厚道,不过假如你把食材都锁起来,她那小厨房又还没建好,看她吃什么。” 韩管事面露了然神色,喜上眉梢地退出去了。 与此同时,江柠歌在后厨做了一道羊肉泡馍,热气腾腾地刚端上桌。 江景墨是狗鼻子,闻着味踩点来。 江柠歌扔给江景墨一柄大勺子:“盛汤。” 江景墨一个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少爷,到了江柠歌这,什么活都得干,前天洗了碗,昨个儿烧了火,今儿还得盛汤。 谁让他吃的喝的都是江柠歌做的呢,用江柠歌的话说:“你是二少爷我还是二小姐呢,我还是嫡出你是庶出,不能派你做点小活?” 直把江景墨说的没脾气,任劳任怨给江柠歌干活。 “今天是什么美味啊?闻着挺香的。”他迫不及待坐下来,凑到碗边深嗅。 冬雪也没见过,忙凑过来听。 桌上摆着一汤一饼,香味十足,江柠歌介绍道:“汤是羊肉汤,也叫羊羹,小饼叫饦饦馍,把馍手掰成小块,泡到羊汤里,此道美食便名为羊肉泡馍,是长安府那边的吃法。” 那羊肉汤色泽奶白如玉,可见有多浓郁入味,粉嫩的羊肉和晶莹的粉丝堆积其上,零星的翠绿小葱略做点缀,闻一下,羊肉不腥不膻,只有肉汤的鲜美,让人不禁想若这羊汤流进肚中,该有多舒坦。 冬雪每次看到江柠歌做的饭,都把持不住,要不是不知道怎么去掰那馍,都要立刻大快朵颐了。 江景墨心生欢喜,嘴上却不安分,抱抱怨怨的:“还要自己动手掰馍啊?早知道把本少爷的随从带来了。” 可真是个少爷,江柠歌翻了个白眼:“掰馍本就是吃这道羊肉泡馍中的一环,把馍掰成你想要的大小,往羊汤里一泡,等汤汁浸润了馍馍再吃,那滋味……啧啧啧。” 江景墨被这番描述馋的口水直流,再也不纠结什么少爷仆从的事,抓起饼子就往汤里掰。 筷子一压,饦饦馍掰成的小块全被压进汤里,咕噜咕噜冒泡浸汤汁。 江景墨心急,掰的馍块大,江柠歌和冬雪撕得就很小,小馍更容易入味,细饱羊汤后送入口中,满口的羊汤鲜香味。 江景墨干脆把馍撇到一边,兀自拿起勺子喝汤,这羊汤洁白,看起来清淡,实则用料很重,喝上一口味道醇厚浓郁,能鲜掉舌头,其间搁的白胡椒粉更是增味,喝得胃里暖烘烘的,这大冷天喝上一碗,简直是最逍遥的美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第 8 章 二小姐偷盗食材? 江柠歌借着请匠人的由头,出了江家府门。 距离江家最近的集市在永宁街,也是京城最大的集市,京城人称永宁大集。 永宁大集上美食众多,小到摊贩,大到酒楼,种类各色各样,要是在永宁街上走一遭,选择困难症都要犯了,因为每样食物都特别好吃,根本做不了决定。 这些都是听江景墨说的,这纨绔公子最晓得哪有吃喝玩乐的地方,江柠歌和冬雪都不知道,一个两个自打来京城都没出过江家大门,让江景墨好一顿嘲笑。 不过嘲笑人的被困在家出不来,被嘲笑的却能来永宁大集随便吃,江柠歌心想,若江景墨好好说话兴许还能给他带点美食回去,现在,想都别想。 晨起的永宁街很是热闹,两侧酒楼林立,江柠歌带着冬雪踱步在其间:卖豌豆黄的小商贩大声吆喝叫卖,刚出炉的大包子冒出腾腾的热气,屠户噼里啪啦在案板上剁肉骨头,刚下早朝的官员乘着马车经过,给家中的掌上明珠买桂花糕…… 路边商贩的早饭种类很多,大多都是“快餐”,当场做,当场卖,怎么做出来的站那看一会就能明白。 江柠歌走得很慢,浏览商贩们的手艺:那大包子肉馅塞得满满的,十八道褶捏得也漂亮;还有炸油条的老师傅,一双手油得发亮,可见是多少年的老手艺了…… 冬雪看得眼花缭乱,什么都想吃,一时还真选不出来吃啥好。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冬雪不知道,江柠歌却能通过商贩师傅们的手艺大致判断食物做得如何。 她最终停在一处菜角、水煎包、芝麻团和豆花的摊位前,问冬雪:“想不想吃这家?” 冬雪立刻点点头,只要有吃的,哪家都行。 江柠歌在露天摊位上坐下,喊道:“老板,两份豆花,一甜一咸,然后菜角水煎包和麻团各来六只。” 她记得冬雪喜欢吃甜豆花。 小二朗声道:“好嘞!” 这会儿永宁街上的食客不少,街上熙熙攘攘,烟火气很足,和江府完全是两个世界,江柠歌很享受这种感觉,像吃大排档一样接地气。 这家早餐铺子上菜速度很快,很快,豆花和煎炸面食都被端了上来,林林总总摆了一桌子,冬雪看得眼睛都直了。 “小姐你要尝尝甜豆花么?特别好吃。” 江柠歌立刻决绝了,对于甜咸两大派系的豆花,她一向是咸豆花的忠实支持者:“早上吃甜胃里会有些腻腻的,都是你的,不跟你抢。” 冬雪点点头,小姐不爱吃甜,她可喜欢得很,柔弱无骨的豆花用勺子铲了送入口中,豆花的爽滑口感立刻让舌头得到满足,轻轻一抿就能下咽,汤汁是香浓的豆浆,还混了更香的花生粉,喝起来浓香异常,豆花上还有红豆做搭配,入口软糯甜沙,这一碗甜豆花简直是喜甜人的最爱。 江柠歌看冬雪的吃相,差点被引诱了,似乎甜豆花也没输咸口太多? 为了捍卫咸豆花在心中的地位,她认领了自己的咸豆花,搁了一勺香醋和辣椒油,开始大快朵颐。 如果说甜豆花像漂亮的小姑娘,甜美可人,那咸豆花就是江湖侠客,逍遥、热烈,一只碗中豆花雪白、红油鲜艳、芫荽碎嫩绿,光看这赏心悦目的配色都赢了,略一搅拌,酸酸辣辣的汤汁和豆花芫荽一同滑入口中,简直不要太开胃。 江柠歌在心中赞了声好,这碗咸豆花做得地道、够味! 接连几口豆花后,她夹了只水煎包咬上一大口,这水煎包馅大皮软,底上煎出一层脆皮,一咬嘎吱嘎吱响,剩下的一半泡在豆花汤汁里,筷子一压,水煎包吸满了酸辣汤汁,再吃的时候成了一只爆汁煎包,任谁看了都会被馋得直流口水。 这还没完,江柠歌三两口解决完一只水煎包,又去夹菜角,这菜角形似大饺子,刚出锅,炸得金黄酥脆,咬一口,酥脆的声音能传二里地,馅料是韭菜鸡蛋加粉条,鸡蛋打成碎花,和韭菜粉条搅得均匀,味道调和得也好。 吃了一半,另一半必须还得泡汤汁里,所谓万物皆可泡,说的就是江柠歌这操作了,酸辣汤真巧解了油炸脆皮的腻,何乐而不“泡”呢。 江柠歌主仆俩吃得不亦乐乎,殊不知摊贩旁的二楼酒楼里,有人面对一桌子的菜肴吃不下饭。 “公子,您好歹吃几口吧。” 沈逸正全神贯注作画,笔墨在他纤细的指骨中尤其传神,寥寥数笔,永宁街热闹的景象便跃然纸上。 搁了笔,他费力地“咳咳”一阵,喝了茶才勉强压下去:“还不饿,先搁着吧。” 随侍默默叹了口气:“您不吃东西,这病怎么好的了啊。” 他观主子,面容清秀,身形周正,气质清冷卓越,像一柄利而薄的刃,待人也好,可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病噩缠身呢? 沈逸微微摇头:“无妨。”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画作上,画中央有一姑娘,梳着灵动方便的双髻,正伏在案上大快朵颐,吃得虽不是酒楼里的山珍海味,路边摊贩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他们处在二楼雅间的窗边,画的就是楼下永宁街的景象,画中吃得正欢的姑娘此刻就坐在楼下。 沈逸向下眺望,那姑娘正捏着一团芝麻球吃,还和旁边的丫鬟比大小,看谁一口吞得大。 沈公子:“……” 随侍顺着看过去,想了一会道:“那不是江尚书府上的小姐么?怎么跑永宁街上吃早膳。” 沈逸略一思索,问:“可是与王府有婚约的江家?” 随侍点点头:“江府与您有婚约的是另一位小姐,叫江清梨,这是月前江家刚寻回来的女儿,在农户上长大的,听说很没规矩,所幸与您定亲的不是她……” 且看她一大早跑来大街上吃饭就能窥得一二,真正的大小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沈逸不知有没有在听,眼睛盯着楼下,不知为何,总觉得那姑娘的吃相特别诱人,仿佛她手中的食物不是路边摊,而是珍奇菜肴。 “公子别看了,再不吃菜都凉了。” 沈逸收回目光,抿了抿嘴唇:“朱岩,我想尝尝楼下那小摊贩。” 朱岩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公子是说那卖豆花的食摊?行啊,只要公子能吃下东西,什么都行,我这就去买。” 沈逸难得有些尴尬,仿佛是看人家小姑娘吃什么自己就想跟着吃一样,可谁让那江家小姐吃得那么香,轻咳一声交代道:“就点跟江小姐一样的吧。” 江府,前院。 江清梨刚得知江柠歌出门吃饭的消息,就打着请安的幌子去找潘氏。 “今儿倒稀奇了,二妹妹这几日天天在后厨自己做了吃,今早却没去。”江清梨装出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只当是拉家常。 潘氏闻言,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还算那姓韩的会办事,昨天刚提点过,今儿就通窍了。” 江清梨只当听不懂:“二妹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第 9 章 我可真是生了个白眼狼!…… 江延庭脸都黑了,眼前发生了什么事再清楚不过了,偷盗名贵食材的根本不是江柠歌,而是这韩管事。 而且他还恶人先告状,企图嫁祸给江柠歌。 江清梨和潘氏也反应过来,显然没料到事情来了个大反转,尤其是后者,韩管事是她亲自提拔上来的人,如今做出这种事来,这不是明晃晃打她脸吗? 潘氏又气又窘,转而指着江景墨道:“你慌慌张张的,是要做什么?!父亲和嫡母面前也敢放肆!” 她口口声声自称嫡母,言行上却没半点嫡母的样子,很难让人信服。 江景墨自然不服,也不搭理她,这个自私自利的嫡母,早就看她不爽一百遍了。 江延庭也问:“墨儿,你匆匆忙忙跑来做什么?” 江景墨揉揉被撞疼的胳膊,答:“父亲,我正是来状告韩管事的,今日早起我去后厨找吃的,看到韩管事偷拿燕窝和鲍鱼,然后从小门溜出去了。” 江延庭脸色乌云密布,若说刚才江柠歌指控韩管事,还有“反咬一口”的嫌疑,江景墨却是什么都不知道,急吼吼地跑来说要状告韩管事偷食材,这就有几分可信了。 韩管事在江延庭的注视下腿都软了,当即跪在地上:“老爷饶命,我头一次这么干,往后再也不敢了!求老爷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老奴这回吧!” 他竟然说自己是头一次偷盗,挺会避重就轻给自己“减刑”。 江柠歌稍微一示意,江景墨会意:“他说谎!我一连好几日晚上撞见他在水缸里捞鲍鱼,怎么可是是首犯?” 江延庭又用质疑的目光看向韩管事,韩管事这回无从狡辩,干脆一个劲儿地喊冤。 原本韩管事和江柠歌之争,此刻变成了韩管事和江景墨的矛盾,江清梨眼瞅江柠歌快要从麻烦中摘出来了,怎么可能就此打住。 于是又摆出单纯无知的模样:“咦?二兄长怎么频频夜晚出入后厨?是没吃饱晚膳吗?” 江景墨都是更晚去后厨,韩管事没见过,所以江清梨和潘氏不知道他和江柠歌一起吃出来的交情,都以为事情撞巧了,谁都没想到纨绔二少爷是来帮江柠歌的。 故而江清梨故意那样说,倘若因为指控韩管事致使江景墨偷吃的事情暴露而挨罚,那他肯定不乐意,更不会为江柠歌甘愿受罚,说不定为了自保会到此为止,不再指控韩管事,那偷盗食材的嫌疑还得轮到江柠歌头上。 这大小姐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谁知江景墨那边却说:“我晚上的确去后厨偷吃了,有违父亲的责罚,可我也不能为了自己隐瞒韩管事偷盗的事实啊,江府可容不下人品不端的人。” 他一纨绔子弟,平时干的离大谱的事也不少,突然义正言辞地说出这样一番话,显得尤其违和滑稽,把江柠歌逗得嘴角微微弯了弯。 却把江延庭感动得一脸感慨,以为这个儿子终于学点人样了,殊不知江景墨只是为了一口“嗟来之食”,才被迫同意的江柠歌的主意。 适时,江柠歌又来了一记重击:“我也可以作证,这几日在后厨做饭时,也见过韩管事偷盗食材,不止一次,所以我方才才说让父亲好好查查他。” 儿子女儿都这样说,听完江延庭心里已经有分辨了,沉声问韩管事道:“你还有何话可说?” 韩管事自知事情败露,偷盗的事再也瞒不住,忙伏下身去:“我知道错了,求老爷饶了我这回吧,夫人,您救救我啊!” 他不喊还好,一喊立刻让江延庭想起来这韩管事就是潘氏一手提拔的,当初信誓旦旦说韩管事是个信得过的人,结果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潘氏撞上江延庭谴责的眼神,心中立刻一紧,当即决定弃卒保帅:“你这刁奴,当初花言巧语蒙骗于我,如今还想让我救你!” 韩管事一听,这是要把他推下深渊啊,那不如来个鱼死网破,大家谁也别好过,大声道:“我是偷盗食材了,可今日指使我让我把偷盗之事嫁祸给二小姐的事,可是你指使我的,我人品不好,这个当家主母的人品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话一出口在场人神色各异,江柠歌是最淡定的,脸色表情不变,江清梨微张着嘴,俨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反而让江柠歌成了受害者,江延庭嫌弃地看向潘氏,以前他一知道潘氏不善良,却没想到连亲生女儿也欺负,潘氏更是一脸不敢相信,她的龌蹉心思,就这么被揭露了?! 江景墨的反应最大,他其实知道整件事情就是韩管事陷害江柠歌,江柠歌也有所应对,但剧情演绎到这个份上,不演一演都对不起出这个场,于是语气极其夸张道:“啊?嫡母竟然要陷害二妹妹吗?二妹妹不是嫡母的亲生女儿吗?!” 江柠歌听得想笑,这货戏精上身啊,语气怎么和江清梨那个绿茶一模一样,果然男人茶起来一点不比女人差。 潘氏恼羞成怒,怒火全转移到江景墨身上:“你没事就走吧!剩下的事我与老爷会处理!” 平时在江延庭面前,她对这个庶子还能嘘寒问暖装一装,今日事发突然,让她乱了心神,竟直接暴露本性。 江延庭看了眼潘氏,内心的不满又多一份。 “墨儿,你先退下。”他道。 江景墨见好就收,平时潘氏对他并不怎样,时不时就会克扣他们院中的好处,今日能小小报复一把,也算出了口气,给江柠歌递过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率先退场。 江延庭很长时间没说话,他是个越生气就越沉默的人,这个性格潘氏再清楚不过。 别说潘氏,此刻就连江清梨都大气不敢喘一下,韩管事更是瑟缩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唯恐怒火降临到自己头上。 “把这刁奴拖出去打五十大板,打完扔出江家。” 江延庭的话如同魔音,韩管事顿时瘫软在地上,然后立刻就被人被架走了。 潘氏还在沉浸在恐惧中,被旁边的江清梨轻轻碰了下胳膊,此刻不是害怕的时候,若再不表态,父亲恐怕会更生气。 反应过来,潘氏立刻道:“老爷,以前是我用人不察,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后厨的管事我一定千挑万选,选个人品端正的人出来。” 江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第 10 章 这里是御膳房吗? 潘氏回到自己房中,仍觉得心突突跳得厉害。 太生气了,太挑衅了!江柠歌怎么敢! 就算她从小不是养在身边,不跟自己亲,以后也不仰仗自己讨生活了么?惹了主母嫌弃在江家会有多难过她当真不知道么? 潘氏想不明白,江清梨却隐约有些懂,原本她也以为讨父亲母亲和江家人甚至全京城人的喜欢,才是她和江柠歌该比的,可那天江柠歌云淡风轻说压根不在乎,行为上也没有刻意讨好,今日甚至还出言怼了母亲。 江清梨自问她不敢,不敢对父亲母亲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悦,还要挖空心思地讨好、卖乖,说一些违心的话。 相比之下江柠歌活得肆意潇洒。 可她不得不这么做,江柠歌是江家名正言顺的女儿,自己却不是啊,一个不小心就会惹得身边人的厌弃,更可能被逐出江家。 想到这,江清梨心中略过一丝悲凉,咬咬牙,还是走到潘氏身边:“母亲,您消消气,二妹妹她今日确实有些过分了,怎么着您也是长辈啊,她怎么能忤逆您呢,这要传出去定会被别人家说不孝。” “可不是吗?”潘氏咕嘟咕嘟灌了一大盏凉茶,仍觉得火冒三丈,“走着瞧吧,就不信我这个当家主母还治不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了。” 江柠歌低着头走在路上,边走边踢着一颗小石子。 以前在乡下,农庄两边的路上有许多石子和土块,她就喜欢边走边踢,把石子从一个地方带到另一个地方。 冬雪默默跟在身后,虽然小姐没说什么,今日也没受到惩罚,可总感觉小姐有些不开心。 突然,江景墨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跟上江柠歌的步伐。 “你怎么还在这?”江柠歌微微诧异。 江景墨理直气壮:“问问结局啊!怎么着这场戏我也参演了,虽然半道被撵出局,那也得知道结局是啥吧。” 江柠歌觉得没毛病,没道理人提前杀青就没有对结局的知情权。 “韩管事打一顿,赶出府去,后厨管事由父亲亲自指定人选。” “没啦?”江景墨问,“潘氏指使韩管事企图嫁祸你这事怎么算?” 江柠歌摇摇头,神色淡淡:“只字不提。” 江景墨:“……” 这老爹有点昏庸啊。 不过也能理解,江延庭本来就对后宅之事不怎么过问,只想着能安安静静不影响到他就行,对潘氏陷害江柠歌这件事也是采取大事化小的态度,有精力处理女人之间的事,还不如回去睡一觉来的实在。 以前总觉得父亲对他这个庶子不好,今日一对比,竟是比江柠歌的待遇还好些,毕竟父亲没有信柠歌而信了自己。 江景墨瞧着纤纤瘦瘦的江柠歌,突然心生一股怜悯,这姑娘也是可怜,若不是在襁褓中就被人调换,此刻就是江家唯一的大小姐,如今只能屈居第二,父亲嫡母对她也不待见,瞧那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怎么还哭了?他可不会哄女孩子啊啊啊! “你你你别在意啊,父亲他……” 江景墨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听江柠歌说:“你闻,空气里是不是有股涮羊肉的味道!” 合着不是在哭,是在使劲嗅空气里的气味,江景墨木着脸:“喔,可能是后厨做了羊肉汤。” 江柠歌眼里满是神采,问:“你们想不想吃铜锅涮羊肉?” “想吃!”冬雪率先在后面应答。 江景墨哭笑不得,他还以为江柠歌在伤心呢,原来是在想吃的,这样也挺好,不去在意不喜欢自己的人,只在乎自己想做的事。 于是振臂高呼:“吃!” 江景墨还是第一次去江柠歌的院子,以前这个江府角落的院子一直荒着,他也没闲心到这里逛过,这回一来,完全被惊呆了。 院门倒是没换,只是在上方悬了一方匾额,名为“醉苏堤”,以此为院名。 “怎么样?好听吧?我取的。”江柠歌对这匾额十二分满意,颇为自豪地问。 江景墨是个会扫兴的:“这是京城,又不是苏州,你取个‘苏堤’做什么?” 江柠歌翻了个白眼,解释说:“苏州可是美食的天堂,‘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苏州不仅鲈鱼美味,还有松鼠鳜鱼、桂花糖藕、大闸蟹……好多好多美味。” 江景墨长长“哦”了一声:“原来你是在臆想自己的院子就是苏州,然后在里面醉生梦死啊?” 江柠歌白解释半晌,简直是对牛弹琴,干脆也费口舌了,推门而入。 进入院子后,江景墨的大嘴就合不上了,院中的吊脚凉亭、锦鲤池塘和小菜园建造好了,也已经收拾停当,今早刚买了几条鲜活的红鱼放进去,此刻正在塘中欢快得游。 江景墨坐在亭子中的方石桌下面,望着面前“桃花鳜鱼”的屏风墙,听着后面盆栽假山上的潺潺流水,一时艳羡得合不上眼:“这里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我让匠人师傅改造的啊。”江柠歌也很满意,坐下来倒了杯热茶慢慢呷,“父亲不是给了我五百两银子翻修小院么。” 江景墨对钱没什么概念,不知道原来五百两就能把院子布置这么精美,这在院中喝茶、赏景、种花、看鱼、品美食……可不就是真真正正的“醉苏堤”吗? 不过他再羡慕也不敢对自己的院子改造,夏氏虽然有几分得宠,手里也不缺钱,可到底是妾室,平时吃穿都得谨守本分,生怕被潘氏捉住把柄,更别说改造这么精美的院子了,还是低调些吧。 “咱今儿就在这亭下吃铜锅涮羊肉,冬雪去切食材,江景墨跟我去搬铜锅。”江柠歌十分豪放道。 冬雪脆生生应了声:“好咧小姐!” 江景墨睁大诧异的双眼:“什么江景墨?昨儿你还叫我二兄长呢!你这破丫头,果然是个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主儿!还有那什么铜锅长什么样啊?重不重啊?” 江柠歌心说,这二兄长也太能絮叨了,人家纨绔不都很拽拽高冷范么?怎么他就跟个祥林嫂似的。 等“祥林嫂”到了厨房,惊讶的嘴巴又合不上了:“老天爷,这里是御膳房么?怎么这么多锅碗瓢盆?” 不怪江景墨惊讶,这厨房的厨具种类确实比后厨的还多,江家后厨的厨具也不少,只是数量上多,种类少,这里的小厨房则是各色种类的餐具应有尽有,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第 11 章 肝气郁结! 初冬天气微凉,暖锅的木炭烧得旺盛,坐在锅子旁一点都不冷,还有些微微出汗。 江柠歌展示出一位资深吃货应有的素养:用标准的手法涮羊肉吃。 长筷夹着两三片“羊上脑”放进沸腾的锅子中,轻轻抖动几下让沸水全面煮涮羊肉,等鲜艳的肉质变得发粉,再“抖搂”几下就能捞出。 冒着热气和香气的羊肉夹到蘸料中,筷子一压让羊肉上裹满酱汁、红油、香葱和芫荽碎,趁热送入口中。 羊肉的芬香醇正自然,微咸而不腻,奶香而不膻,嚼上一口唇齿留香,羊上脑的肉质稍微偏肥一些,涮煮后不会很柴,吃起来鲜嫩细腻,蘸料的香辣味则如同猛兽在口中横冲直撞,一咬爆汁,吃得人好不畅快。 江柠歌此刻的表情已经飘飘欲仙了,看得江景墨和冬雪口水直流三千尺,若不是不太会涮,怎么可能让江柠歌抢了第一口美味! 于是连连将长筷伸入锅中,有样学样地涮起来。 江柠歌对后厨采买的羊肉倒是满意:“正所谓好肉配清汤,只有清汤涮出来的肉才能吃出是否新鲜。” 江景墨塞了满嘴的肉,含糊不清道:“我上次在永宁街酒楼里吃的涮羊肉,是牛油辣锅汤底。” 江柠歌毫不留情地打击他:“可能是那家羊肉不新鲜。” 江景墨:“……” “想吃牛油辣锅也可,等下次咱吃九宫格各种肉类和蔬菜都能涮。”江柠歌憧憬道。 冬雪正吃的不亦乐乎,抬起头问:“什么是九宫格?” 江柠歌想了想,说:“九种辣度不同的汤底。” 涮了上脑,锅中的汤底颜色又浓白几分,几乎成了高汤,江柠歌挪过来一盘“小三岔”,下一步就涮它。 江景墨逐渐发现规律了:“我懂这里面的讲究了,是个先肥后瘦的顺序对不对?先涮肥的提升汤底的滋味,等肥的吃得口中生腻了,后面再吃瘦的中和口感。” 江柠歌笑道:“还挺聪明。” 江景墨一高兴,连涮好几筷子小三岔吃,小三岔其实是羊前腿,比上脑瘦一些,属于肥瘦相间得宜的部位,吃起来肉质更加紧致、爽口。 “这是盘羊里脊,羊脊骨部位切下来的肉,肉质最是鲜美。”江柠歌又捧来一盘瘦肉居多的羊肉,“这里脊肉很瘦,我切的也薄,在锅子中稍微涮一下就能捞出来吃。” 她样样讲得头头是道,把江景墨这时常流连酒楼的人都比成了外行。 “你不是在农庄上长大的吗?怎么对吃食这么讲究?做饭也能这么好吃?”江景墨忍不住问。 冬雪也十分好奇,侧着耳朵准备听。 江柠歌轻咳一声,随口编道:“我小时候有个邻居大叔,是在村里做大锅饭的,谁家有红白事需要操办宴请,都请他掌勺,我时常去给他打下手,因而学了几招。” 事实当然不是,她的厨艺是从小系统学习过的,起点高,师从国宴大师,各种基本功打得也扎实,再加之上下五千年的文化累积都在书中,那可真相当于站在巨人肩膀上摘苹果了。 江柠歌说完忙往嘴里塞了一筷子涮肉,也不知道顺便寻的这个借口他们会不会相信。 江景墨长长“哦”了声:“这倒也是,高手在民间嘛。” 三人一顿风卷残云,自是吃了个淋漓尽致。 “今日匆忙,只有羊肉没有其他菜品,若是配上老豆腐、粉丝、豆皮来涮,不知比这好吃多少。”江柠歌道。 江景墨和冬雪已经吃得很餍足,以为这就是一顿十全十美的大餐,殊不知在江柠歌眼里仍有欠缺,可见这小姐有多会吃,所谓跟着庖厨饿不着,说的就是这个理儿了。 一连多日,江柠歌带着冬雪自行做饭,吃吃喝喝,没有外人来打搅,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又过几日,院落和小厨房彻底完工了,江柠歌去和后厨新任管事商讨,她这二小姐的伙食就不从后厨出了,直接折成现银,新上任的后厨是江延庭亲自指派的,倒不曾为难过江柠歌,也知道自己这番际遇托了谁的福,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她与冬雪便彻底不去后厨做饭了,自己的小厨房全然能够自给自足,比江家后厨还好用。 用一句话来形容江柠歌这几日的生活,那便是快活似神仙:抱着暖烘烘的汤婆子睡到自然醒,晨起的空气清新凛冽,坐在院中赏新开的腊梅,听麻雀叽喳惊醒池中的红鱼,等身体彻底清醒,便打上一段五禽戏,这是江柠歌新发展的爱好,用来强健体魄。 而后便开启了一天吃吃喝喝的时光,早膳蒸香喷喷的灌汤包、摊金黄酥脆的鸡蛋饼、煮五香入味的茶叶蛋,午膳是各式各样的小炒盖饭,香浓鲜艳的西红柿炒蛋盖饭、粘稠喷香的茄子肉末盖饭,晚膳则是面和粉,油泼、炒面、酸辣粉……这还不算完,通常下午还有加餐,江柠歌手艺太绝了,能自制果汁,烘烤甜点,总之一天到晚根本吃不完。 冬雪惊厥发现,她竟然胖了,从前的衣裳袖口都紧了! 再看看小姐,身体依旧纤瘦,没有任何变化。 江柠歌便笑:“就说让你和我一起打五禽戏,明日起再加一段八段锦。” 冬雪:“……” 其实江柠歌的身形不仅没有任何变化,气色还变得更好了,一张小脸白里透红,跟洗净的圣女果似的光滑水润,自从晨起练那五禽戏和八段锦,身形也更加匀称好看,冬雪伺候她安寝时,常常暗自惊叹,二小姐这模样比大小姐还好看。 相比之下,潘氏和江清梨反倒是每况愈下,江清梨每日算计劳心,样貌虽然不错,可眼角眉梢逐渐透露出心机,不伪装时模样有些凛冽,远没有江柠歌灵动生机,好在她年轻,每日的劳心劳神尚未影响到身体和容貌,等上了年岁就不好说了。 潘氏就比较明显了,自打上次被江柠歌气完,每每想起来都会生一场大气,气大伤肝,这些天已经请了好几次大夫了。 前院厢房的药味甚浓,潘氏卧在床上,刚捏着鼻子灌下一碗汤药,口中泛枯,脸色蜡黄,眼底乌青。 江清梨捧了一碟山楂糕来,殷勤地侍奉在侧:“母亲,您吃块山楂糕清清口,去去口中的苦味吧。” 潘氏心里的烦躁才算减退些,捏了一块山楂糕放进嘴里嚼,可这山楂糕做的极酸,她吃一口就吐出来了:“后厨的厨子都是废物!” 江清梨默不作声,这样的压抑她已经忍受好几日了。 说起后厨,她便想到她那好妹妹已经好些时日没吃后厨的饭了,听说在自己院中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母亲,您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许久没见着二妹妹,太过思念的缘故?”江清梨知道潘氏现在提起江柠歌就烦,所以故意提起,否则江柠歌一个人在小院过得太舒坦了。 潘氏冷哼一声,问道:“她不是不在后厨吃了么?过的怎么样?有没有被饿死?” 这当家主母还想着不让江柠歌来前院和去后厨吃饭,是对她的惩罚呢,还当江柠歌是先前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第 12 章 蹭饭蹭得太明显。 自带吃食来请安的,江柠歌还是江家第一人。 本来就没打算吃他们的饭,还端着架子不让吃,搞得跟谁稀罕似的。 江柠歌抱着色香味俱全的煎饼果子,嗷呜嗷呜啃得香,引得江延庭、潘氏和江清梨纷纷侧目。 且不说煎饼果子的味道如何,光看外形就很勾人口水,外皮松松软软酥酥脆脆,内层刷满色泽鲜艳的酱汁,煎饼里面卷的吃食可不少,橘黄油亮的里脊肉,粉嫩多汁的猪肉卷,金黄酥脆的薄脆饼,还有几片翠绿欲滴的菜叶子,紧紧实实裹在煎饼皮里,这要是咬上一口,真能把人香迷糊了。 江柠歌大口大口地吃,一口下去,煎饼、肉和菜叶全咬进嘴里,浓郁的酱汁沾在嘴角,舌头一勾全勾了进去。 江清梨惊讶于江柠歌的吃相,她怎么能吃这么香甜,全然没有世家小姐的矜持,却又不让人觉得邋遢,只觉得她手中之物太美味了。 潘氏也惊了,惊的是这丫头竟然不觉得有一丝丝尴尬,没有她的早膳,她倒是有先见之明地自带吃食,没有她的碗筷,正好她也用不着,就这么大喇喇地自顾自品尝美味,丝毫不觉得难为情。 俗话说,江柠歌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潘氏和江清梨,好好一个大小姐不让吃桌上的饭,传出去还以为被苛待了。 潘氏脸皮厚,始终没说出让江柠歌正儿八经一起吃饭的话,不过即便她说了江柠歌也不会领情。 潘氏看着看着,竟然觉得江柠歌手里的煎饼非常美味,有种想要品尝的冲动,下一秒她就急忙扼制住这个念头,忙低下头专心吃饭。 可无论是潘氏还是江清梨,突然就觉得碗里的白粥不香了! “瞧二妹妹吃的,鼻尖上都是,成小花猫了。”江清梨似笑非笑道。 江延庭最见不得子女用膳不规矩,这么说无非是想让江延庭骂江柠歌两句。 可江延庭这回却一反常态,非但没有骂江柠歌,还语气温和地问道:“柠歌,这煎饼是你自己做的?” 若是个小孩子问出这种话,大人定以为小孩是嘴馋,想要分些来吃,此刻江延庭问出这话,场面就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江柠歌佯装不懂,只点头道:“对啊,我自己做的,冬雪帮我蒸的里脊肉和猪肉卷,秘制酱是我自己调的。” 江延庭“昂”了声:“挺好,瞧着卖相不错。” 江柠歌吃着吃着,外面的煎饼皮逐渐裹不住里面的里脊肉和猪肉卷了,她干脆把快要掉出来的猪肉卷用手抽出来,仰头吞掉。 这般吃法放在世家小姐身上着实有些不雅,可确实香啊!江延庭看得咽了口口水,他本就是个重口腹之欲的人,看完江柠歌吃煎饼,就再也吃不下桌上的清粥小菜。 江延庭身为家主,还未如此失态过,江柠歌看足了笑话,才道:“父亲,您想尝一尝吗?” 当然想啊!江延庭恨不得立刻点头,可他得顾着身份。 偏偏这个时候,潘氏呵斥道:“成什么体统,吃剩下的煎饼让你父亲尝。” 江柠歌故意把递出去的手一缩,气得江延庭目光锐利地朝潘氏瞪了过去。 潘氏说的也不无道理,江延庭的确不好捡女儿剩下的食物吃,只能默默忍受,心中却暗道潘氏没眼力劲儿、多嘴。 江柠歌笑了笑:“夫人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让父亲吃我吃剩下的,这煎饼果子卷好时就一切两半了,我只吃了一半,另一半一点没动,正好给父亲吃。” 江延庭暗赞江柠歌会说话,而后端着架子“嗯”了声:“那我就尝尝柠歌的手艺。” 说完他接过江柠歌手中另外一半煎饼果子,一口吃掉三分之一,动作颇为急切。 这什么果子是真好吃啊,江延庭几乎眼含老泪,外表越是不动声色,内心就越是对这煎饼果子赞不绝口,同时埋怨潘氏不会安排人手,后厨那些庖厨都是做什么吃的,竟还比不过小姐的手艺。 潘氏和江清梨对江延庭这般反应都面露诧异,那煎饼果真那么好吃?尤其是前者,若不是碍于面子,都想凑过去咬上一口了。 江柠歌笑眼看着眼前三人的微小反应,觉得有意思极了。 这煎饼果子做得不小,江柠歌吃半个勉强吃饱,江延庭就不行了,三两口吃完另一半煎饼果子根本就吃不够,口里心里都意犹未尽。 若是天天都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就好了,某一刻,江延庭心里掠过这样的想法。 “柠歌啊,这煎饼果子是你先前在农户时的家传手艺么?”他问。 江柠歌摇摇头:“不是。” 江延庭搓搓手:“既然不是祖传秘方,你便把这食谱写下来,交给后厨去做如何?” 江柠歌心中冷笑,这如意算盘打得也忒响了:“煎饼果子的做法十分简单,难就难在秘制酱上,煎饼果子虽不是我以前家中的祖传,秘制酱却是。” 江延庭讪讪,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不想教了。 这时,江清梨幽幽开口了:“二妹妹如今都是江家人了,以前家里有什么传家的东西也该献给父亲母亲,才能彰显一片孝心啊。” 她自以为这番话说的漂亮,又想给江柠歌找不痛快,来讨好江延庭。 殊不知下一秒江柠歌就道:“父亲,快把江清梨赶出家门,她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江清梨都惊呆了,眼里瞬间充满泪水,难以置信道:“二妹妹你说什么?” 潘氏也帮腔道:“你凭什么要把清梨赶出去?” 江柠歌道:“大小姐不是觉得如今我是江家人,就得把先前的一切都献给江家,连祖传秘方都不放过,那你呢?你现在知道自己不是江家亲生的了,是不是也要把江家的东西都偷去给你的亲生父母,这不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是什么?” 江清梨最怕别人说起这个,万万没想到江柠歌敢把假千金的事放到台面上说,一时又气又窘,臊得脸都红了。 饭桌上气氛安静了一瞬,并没有如江清梨所愿父亲母亲都急着哄她,江延庭沉默不语,潘氏竟也破天荒地没有立刻维护,似乎被“不是江家亲生”几个字提醒,生怕自己真的养了个白眼狼。 还是江清梨最终哭着说“自己永远最孝敬江家父母”,潘氏这才心疼起来。 “好啦,都不许再争了。”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第 13 章 你要整治谁? “火烧来喽!”冬雪一手托着一只筐,两筐刚出炉的火烧被端上了桌。 江柠歌紧随其后过来,手中携了一碟爽口小菜。 江延庭在院中坐了一会,欣赏院中美景,虽然已经是冬日,院中栽了不少松梅,景色倒比江府其他地方好看多了。 见早饭好了,他起身跟了进去,老远闻见香喷喷的味道。 “坐吧,父亲。”江柠歌把主位留给江延庭,自己拉着冬雪在一旁坐下,礼数算是很足了,“咱快点吃,吃完还得去前院请安。” 这些时日冬雪一直和江柠歌同桌用膳,是江柠歌主动允许的,江景墨在时也照常,今儿江延庭来了,她却不敢坐了,被摁在椅子上又弹起来。 见状,江柠歌道:“自从我来江府一直是冬雪一人伺候我,说句不好听的,冬雪陪我的时间比大小姐长,于我而言更像姐妹,父亲可不可以允许她和我们一起用膳?” 江延庭自打来到这“醉苏堤”的院子里,仿佛来到另一个世界,这里没有多余的人,小姐下厨做饭,丫鬟上桌吃饭,主仆俩还欢欢笑笑一起晨练……生在尘世,身上束缚了太多条条框框,反而显得这里更加轻松安逸。 要是在外面他肯定不同意丫鬟和主子一起吃饭,此刻却突然不想扫兴了,也想快点吃到眼前的肉火烧,就道:“行,那就一起吃吧。” 冬雪感恩戴德,忙道:“多谢老爷,多谢小姐!” 江柠歌今儿做了三种口味的馅儿火烧,猪肉大葱馅儿、青椒云腿馅儿和土豆丝馅儿,火烧包的玲珑小巧,女儿家的手掌般大小,江延庭感觉自己能两口吞一个。 “青椒火腿是辣的,其他两种馅儿都不辣,你们随意拿着吃啊。” 江延庭口中的口水转了三溜,终于忍不住,率先夹了一个猪肉馅的火烧,“咔吱”一口咬下去。 火烧皮是酥脆的、多层的,一咬簌簌往下落渣,这让他想起小时候吃的掉渣烧饼,酥皮只要薄薄一层,再往里就是一层瓷面,紧紧锁住里面的馅儿和汤汁。 是的,这火烧里面竟然有肉汤! 江延庭咬开一大口,汤汁差点流出来,急忙凑上去吮吸两口,那汤汁比肉馅儿还鲜美,吸到嘴里混着酥皮和肉馅一起吃,别提多香了? 只是他吃的太大口,汤汁源源不断流出来,就得源源不断吮吸,吃得虽然香,却也有些狼狈。 看得江柠歌和冬雪悄悄对视而笑。 江延庭顾不上狼狈,只觉得手中的美食太太太美味了,这猪肉他也算吃过不少做法,竟都败在这小小的肉火烧上了。 一连干掉三个肉火烧,他才悻悻地住了手,再吃下去,就把人家的肉火烧全吃光了。 “好吃吗父亲?”江柠歌故意问,瞧刚才那吃相,不可能不好吃。 “好吃,好吃。”江延庭连连点头。 “肉火烧腻口,吃些风腌小菜爽爽口。” 江延庭自然不客气,夹了腌制好的黄瓜条吃,一连吃了三个肉火烧,口中还真有点腻,那酸黄瓜一入口,口中的油腻顿时退散而去,像口渴的人突然喝到了甘甜的泉水,感觉自己又能再炫五个! 他的手在土豆丝馅儿和青椒火腿馅儿中间徘徊片刻,立刻就选了后者,土豆丝馅儿的一听就很平常,远没有青椒火腿诱人。 又是嗷呜一大口,酥皮裹着内馅儿咬进口中,青椒选用的是辣味十足的辣青椒,甫一入口,舌尖就感受到了辣味,随后立刻席卷满口。 江延庭是能吃辣的,江柠歌也爱吃辣,不知是不是遗传。 趁着辣辣得劲儿,他又咬上几大口,火腿在口中迸发出香味,又香又辣,实在太过瘾了! 等又炫完两个青椒火腿火烧,江延庭的肚子总算饱了,那土豆丝火烧根本没机会品尝,连清口小米粥都喝不下了。 这顿饭吃的就两个字:餍足! 相比之下,江柠歌和冬雪吃得算是细嚼慢咽,还在慢慢品尝土豆丝火烧,这唯一的素馅儿火烧虽然看起来平平淡淡,实则味道调和得很不错,土豆丝烤得面面的,就着风腌小菜吃特别美味。 江延庭吃饱喝足神思有些游离,目光落在虚空中出神,又逐渐汇聚在一处,那里放着冬雪刚给江柠歌领回来的冬衣。 他是礼部尚书,对服饰料子花纹这些东西最为讲究,一眼就认出了江柠歌这几套冬衣不仅数量少,料子也差,款式是前几年的旧样式,不该是尚书府小姐该有的规制,像是前几年给清梨做好没穿完剩下的,今年又给了柠歌。 这如何像话。 “这几套冬衣不好看,得空让冬雪送回库房,重新领了今年的新样式回来,就……就先领个十套吧。” 江柠歌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多谢父亲,虽说年下盛事筵席多,十套怎么也够穿了。” 江延庭吃得心满意足,自然心情也好:“对了,前些时候礼部侍郎夫人送了条凤毛锦缎面的披风,你也拿来穿吧。” 江柠歌来者不拒:“好,谢谢父亲。” 醉苏堤一派祥和景象,前院氛围却有些冷清,饭菜都凉了也没见着江延庭人在哪,一家之主没坐下,潘氏和江清梨对着一桌子的饭菜不敢动筷。 “父亲今儿有应酬吗?”江清梨问。 潘氏其实也不知道,她一个妇道人家管不着外面的事,不过以前江延庭若是有事,都会派人来知会一声,让她们自行用膳就是,今日没人来回禀啊。 “许是有事吧?”她用不确定的语气道,只是依旧不敢动筷子。 江清梨对身边的夏蝉道:“你去打听打听,看老爷回府了没有?是否有事绊住了。” 夏蝉应声去了,前脚刚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第 14 章 老爷去了醉…… 潘氏心头猛地一跳,江延庭这是在兴师问罪吗?为了江柠歌那臭丫头? 又想到江延庭自作主张给江柠歌的冬衣,让清梨伤心,也让自己这个主母的颜面荡然无存,心中也升起一股气:“清梨早早就来请安了,这丫头到了辰时还不来,目中还有我这个母亲么?我说教训她一下有什么错?” 母亲?江柠歌心中冷笑,刚到江家没多久时,她倒是一口一个“母亲”地叫着。 有一次潘氏曾带她和江清梨参加过一次京中夫人的聚会,那时的她什么规矩都不会,性子唯唯诺诺,在众夫人面前给丢尽了潘氏的脸,被外人戏称“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反观江清梨,一手古琴谈得惊艳四座,让潘氏脸上赚足了光彩。 从筵席上回来,潘氏就把她狠狠训了一顿,勒令让她从此不要再叫自己“母亲”,也不要再叫清梨“姐姐”,她们没有这么没用的女儿和妹妹。 当时原身的世界都崩塌了,抱着小小的身子躲在床角,泪流了一整夜,第二天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从那起,原身就一直称呼潘氏为“夫人”,江清梨为“大小姐”。 只不过原身改变称呼是慑于潘氏的教训,现在的江柠歌则是从心里就不愿意认她们。 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生而不养,养而不教,潘氏此刻好意思自称“母亲”? 江延庭脸色并没有和缓,反而更加阴黑:“是我下朝顺道去看了柠歌,误了她来请安的时间,怎么夫人连我也要一起责罚吗?” 没有说去醉苏堤吃了个早膳,只说“顺道去看望”,这是不想让旁人知道他去女儿院中用膳了,江柠歌微微挑眉,没有戳穿江延庭。 大概在他心里,女儿只会烧火做饭,不会琴棋书画,到底上不得台面吧。 江柠歌心里无波无澜,给江延庭做饭吃,本来就是一场利益交换,他满足了口腹之欲,自己也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谁都没有损失。 江清梨听了却大为震惊,父亲以前从没去过江柠歌的院子,哪怕是在江柠歌受罚、哭成泪人时也没去过,今日是怎么了? 明明自己用力讨好,江柠歌什么都没干,什么都不在意,凭什么江延庭反而对江柠歌越来越上心了? “我怎么敢责罚老爷。”潘氏也颇为不理解,但还是得顺坡下,“既然柠歌是陪老爷说话,那也算请安了。” 江柠歌微微福了个身,算是给潘氏请了个安,完成一整日的差事。 潘氏仔仔细细把江柠歌从上看到下,确定这回她身上没有带吃食,才道:“老爷快坐下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 又是故意只喊了江延庭,拿江柠歌当透明人,想把昨日的尴尬再次加诸到江柠歌身上。 昨日柠歌带了煎饼果子,凑巧缓解了尴尬,今日可什么都没带,看她尴不尴尬。 江柠歌其实心中挺想笑,这潘氏的心眼简直比针眼还细,一天到晚整出有的没的名堂,名为当家主母,干的却是让人讥讽的事。 不料江延庭却没给她这个面子,直言道:“你们吃吧,我不吃了,今日上朝起得太早,到现在没什么胃口。” 说完,竟是准备离开。 潘氏愣在原地,她这个“让人尴尬”的计划不仅实施不了,江延庭甚至都不陪她们吃饭了,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对了。”江延庭顿住脚步,又回头道,“柠歌院里的粗使下人太少,再给她拨几个。” 潘氏不得不应声:“哎,知道了。” 江延庭走后,江柠歌也欠了欠身:“我也回去了。” 潘氏一早心情被搞得乱七八糟,再也没有心情搭理江柠歌,无力地摆摆手,让她走了。 江柠歌一走,潘氏就跌坐在椅子上,跟抽干了全身的劲儿一样,虚虚问道:“清梨,你说你爹是不是觉得我对江柠歌不好?可江柠歌她实在太忤逆,为什么你爹他不讨厌。” 江清梨也是心头苦涩,今早发生的事让她始料未及,强硬忍下心里的难受,劝慰道:“许是二妹妹在父亲面前太过乖巧,在母亲和我面前不一样吧。” 潘氏立刻捕捉“乖巧”二字,讨巧卖乖也叫乖巧,可不是什么好词,那臭丫头竟然两副面孔,不把亲娘当回事,还让江延庭厌恶她。 吱呀——夏蝉推门进来了。 江清梨立刻问:“打听到父亲的踪迹了吗?他下朝后有没有立刻回府?去了醉苏堤多长时间?” 夏蝉摇摇头:“夫人小姐赎罪,奴婢什么都没打听到。” 并非她做事蠢笨,而且去了很多地方打听,府门口的守卫,江延庭身边的随从,全都守口如瓶,什么都打听不出来。 江清梨淡淡道:“老爷去了醉苏堤,看望二妹妹了。” 这是江延庭自己交代的,至于真正去了哪里,待了多久,竟是什么都打听不出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潘氏道,“他该不会去了夏氏那里。” 要是去夏氏那里就好了,江清梨心说,母亲不希望父亲去妾室那里,而她则不希望父亲去江柠歌那里:“父亲该不会在醉苏堤吃的早膳吧?” 潘氏一愣,旋即否定了:“那丫头的确会自己做饭,可她一个乡下来的能做什么精致可口的菜肴,你爹的嘴最挑剔肯定不会吃江柠歌做的饭。” 江清梨没有立刻被说服,江柠歌的确是从乡下农庄上来的不假,可那两碟点心做得如此栩栩如生,还有昨日那煎饼果子做的色香味俱全,真的是一个乡下没见识的姑娘的手艺吗? 可她查过江柠歌,江柠歌在襁褓中被替换后就被卖给了一户农民,那农户家孩子不少,对孩子并没有什么教育,无非让跟着干农活,冬季里跟农庄上的庖厨打下手赚点钱,要说正儿八经学厨艺,那几乎不可能。 这样的手艺连江家庖厨的一丁点都不如,江延庭怎么会愿意吃? 想不明白,江清梨放弃思考了。 翌日早上,江柠歌刚起床,江延庭身边的随从就敲门了。 “二小姐,老爷交代,等他下朝后依旧来这边用早膳,请您务必做着老爷那份饭。” 江柠歌打着哈欠挥挥手:“知道啦。” 随从走后,江柠歌喊了冬雪起床晨练,而后随手挽了个发髻,显得干脆利落,有点习武之人那风姿了。 她最近日日晨练,手臂和小腿的肌肉线条越发流畅,腰腹上也有了一层薄薄的肌肉,整个人的身姿越发玲珑动人。 刚起床的冬雪迷迷糊糊乍看到江柠歌,不仅“哇塞”出声:“小姐,你这个样子也太好看啦吧!” 虽然冬雪天天感慨天天夸,江柠歌还是听得心花怒放:“怎么好看啦?” “就是……”冬雪词汇有些匮乏,“不单单有姑娘家的美,还有男子家的英气,有点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第 15 章 馄饨包少了!…… 江景墨叼着一只馄饨茫然地抬起头,见到江延庭气冲冲地朝他走来,而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江延庭看清石桌上的“惨状”,愈加心痛至极,桌上原本有三碗卖相上佳的馄饨,显然是柠歌、冬雪和他的,此刻却被这逆子干掉半碗,就剩七八只小馄饨还在碗里打转,惨不忍睹! “怎么了父亲?您怎么过来了?还骂我是小兔崽子。”江景墨委委屈屈道。 “你!”江延庭想接着骂,突然意识到为了一碗馄饨骂人似乎有些丢身份,强行让自己缓和下来,声音沉重,“你怎么跑这吃早膳了?” 江景墨讪讪:“柠歌妹妹做的饭好吃,我来蹭吃的。” 自从那日举报韩管事后,江延庭觉得江景墨虽然半夜偷吃,却也是一心为了江家着想,便解了不许吃晚饭的惩罚,也不再禁他足,于是这少爷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在外疯跑了几天,昨个才算玩够了回到家,又觉得家中饭菜没滋没味的,一下子就想到来醉苏堤蹭早膳。 江延庭:“……” 这货去哪蹭吃的不好,偏偏把他的美食蹭没了! 骂又骂不得,又心疼又尴尬地看着那碗馄饨愣在原地。 江柠歌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番景象,江延庭可怜兮兮,江景墨委委屈屈,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顿时觉得哭笑不得。 都怪她这院落太大,院中景致又太多,才导致和江景墨都没交流沟通清楚,把江延庭的馄饨给吃了,看江延庭那懊悔的模样,可见他有多馋那馄饨。 见江柠歌过来,江延庭第一句话就是:“还有多余的馄饨吗?” 江柠歌摇摇头,如实说:“没了,我和冬雪就包了三个人的份量。” 江延庭:“……” 江景墨总算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那碗馄饨:“这、这是给父亲做的啊?我吃了父亲的馄饨?” 江柠歌无奈地点点头:“是的。”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能看出来江延庭是很想骂江景墨的,只是碍于身份生生忍住了,江景墨则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尴尬地呆在原地。 江柠歌忍笑道:“父亲吃我那份吧,我吃煎鸡蛋就行。” 冬雪也连忙道:“老爷吃我的吧,我一个下人吃什么都行。” 天知道江延庭有多纠结,那几碗香喷喷的馄饨就在面前,像晶莹剔透的水母一样飘在碗中,皮薄馅大,皮儿是真薄,隔着皮儿能隐约看到里面粉嫩的肉馅,汤水中飘着泛开的紫菜、红油辣子、虾皮和嫩绿的芫荽……一切都在引诱着他。 只要说声“好”,他就能吃到其中一整碗,可他不能说,说了就是跟两个小姑娘抢食吃,跟女儿抢食吃,跟丫鬟抢食吃,这算什么?传出去一家之主的脸面还要不要? 想到这里,江延庭幽怨的眼神又瞪了眼无辜的江景墨。 “算了,你们吃吧。”他还是妥协了,在口腹之欲和颜面之间成全了后者,“前院有饭,我一会儿回前院吃。” 江柠歌点点头:“今日是我包馄饨包的少了,改日我一定多准备吃食。” “是他!”江延庭指着江景墨,“不请自来,不速之客!” “噗。”这气急败坏的模样让江柠歌不自觉笑出声,江景墨这人实在太衰了。 江景墨挠挠头,一副怨种模样。 “吃吧吃吧。” 得了江延庭的允许,江景墨才重新拿起筷子。 江柠歌和冬雪也在石桌前坐下,各自领了一碗馄饨开始吃。 先拿勺子喝口汤,江柠歌放了香醋和红油,喝起来味道酸酸辣辣,虾皮鲜鲜香香,芫荽解腻解辣,紫菜更是爽滑可口,一口汤就足够让人餍足。 江延庭看得吞了口口水,咕咚。 勺中又舀了一只馄饨,稍微一吸小馄饨立刻滑入口中,像一条浑身爽滑的泥鳅,那皮儿又薄又滑,仿佛仙女飘逸的白裙,里面的馅儿团成紧紧一团,口感紧实Q弹,味道很是鲜香。 江柠歌咬开皮儿,让肉馅灌满汤汁,一同吞入口中,肉馅和汤汁的美味同时迸发,让舌头体会最过瘾的享受。 三个人香甜的吃饭声此起彼伏,这个的吮吸声、那个的咀嚼声,仿佛无孔不入的蛔虫,钻进江延庭的耳朵,勾引着他的馋虫,他只觉得口中不断分泌着口水,肚子也开始抗议地咕咕叫了。 当看到江柠歌把一只煎蛋泡进汤汁中,连蛋带汤一同塞入口中那享受的模样,他再也忍不下去了,再待下去简直是对自己的折磨。 江延庭决定先走为上,好歹也能去前院吃一口,总比在这喝西北风强。 离开之前又看了眼江景墨,看到这小子还是来气,挑刺般的语气问:“你这几日都去哪了?” 江景墨蓦然又被点名,差点咬到舌头,结结巴巴道:“就、就跟朋友在外面游玩。” “你大哥拼命读书考取功名,你却整日在外面吃喝玩乐,当真是个废物!”江延庭越说越来气,“罚你三天不许吃晚饭!”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徒留江景墨僵愣在那,哀嚎一声:“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吃个早饭还能被罚。” 江柠歌乐得停不下来,今早这事儿实在太过戏剧性,这大冤种简直是活宝。 “你还笑!”江景墨幽怨地白了一眼。 江柠歌止了笑:“反正你会溜出去吃夜宵,再不济就到我这吃晚膳,总之饿不着,父亲那惩罚对你来说不痛不痒。” 也是,这么一说江景墨心里就平衡了,又怒吃下一只煎蛋。 前院,潘氏正眼巴巴地盼着江延庭回来吃饭。 时不时地问江清梨:“你父亲他不会又不回来吧?” 尽管江清梨一直宽慰,潘氏心中依旧没有底儿。 突然,门口出现江延庭的脚步声,潘氏立刻抬起头,果然瞧见盼望之人,她喜笑颜开道:“老爷回来了。” 江延庭淡淡“嗯”了声,随后坐下来准备用膳,眼前的桌上依旧是粥和小菜,吃了几十年了,实在乏味得很,不禁又想到那碗馄饨,更没胃口吃下眼前的饭菜。 潘氏和江清梨对视一眼,都觉出江延庭兴致不高,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是不是在朝中遭受了不痛快的事? 江清梨劝道:“父亲,这些饭菜是母亲按照您的口味让后厨做的,都是母亲一片心意,您快尝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第 16 章 零食:零散时…… 江清梨离开前院时还带着满腔不甘。 走到游廊,刚好看到江景墨从醉苏堤的方向出来。 这少爷一向目中无人,连面子功夫都不做,却能跑到江柠歌那里吃饭,也不知道那乡巴佬用的什么计谋,不过话说回来,江景墨能和江柠歌一起吃饭,说明他并不是一个完全不能亲近的人。 江柠歌能做到的事,她江清梨也一定能做到。 于是她脚下一转,迎面走了过去。 江景墨大步流星朝前走,丝毫没有给江清梨打招呼的意思。 别看这名义上的兄妹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十几年,真正说话的机会却少之又少,年节一大家子团聚不得不聚在一起的时候,一个嫡小姐一个庶子也说不上什么话,再加上潘氏强势,夏氏得宠,两房子女互不搭理也属正常。 江清梨不得不主动道了声:“二兄长。” 江景墨装瞎失败,不得不顿住脚步:“叫我?” 江清梨微点下巴,露出标准的淑女轻笑:“许久不见二兄长,兄长近来可好?似乎变得更加英俊了。” 江景墨这人皮相是不错,堪称俊秀,但大约是平时办得离谱事太多,时常被江延庭罚,在一众狐朋狗友眼里如同“显眼包”似的存在。 因此江清梨夸他“更英俊”时,他竟浑身生出一层恶寒,感觉这招呼打得实在太过刻意,还有那声“二兄长”,以前这大小姐可从不主动称呼自己“兄长”,故而面上颇为不自在。 江清梨关注着江景墨的细微表情,把那一丝不自然捕捉进眼底,并把它理解成江景墨的受宠若惊。 “我一直都长这样。”江景墨大煞风景道,他还急着出门玩耍呢,“大小姐还有别的事吗?” “倒是有点。”江清梨目光流转,“月前父亲给我带回来一只木雕,我瞧着挺古朴,想送给朋友当礼物,但又不确定那木雕的真假,倘若送个假的出去,那就丢江家的门面了,所以想找二兄长给瞧瞧。” 江景墨听着都觉得麻烦:“想知道直接去问父亲不就好了,再大不了去古玩市场找个鉴别真伪的大师,给看一眼什么都有了。” 江清梨愣了一下,一般男子在她面前说话都温文儒雅,这江景墨说话怎么这么直接,她忍着性子道:“倘若去问父亲,这不是明着质疑他吗?找大师鉴别也一样,传到父亲耳朵里同样不太好。” 说着,她的眼眶竟然通红起来,声音柔弱道:“我不是江家亲生的女儿,父亲母亲不过看我可怜才没有抛弃我,我在江家实则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不敢行将踏错半步,否则稍有不慎就会惹得父亲母亲厌恶。” 正常男子这个时候就该同情心泛滥了,什么都会依着柔弱落泪的姑娘,什么要求也都会答应,更有甚者还会温柔地递上手帕,暖心劝慰。 可惜江景墨“不正常”,眨着疑惑的眼睛道:“不会啊,父亲和嫡母对你都很好,尤其是嫡母,对你比对柠歌这亲生女儿都好。” 江清梨的眼泪瞬间流不出来了,嘴角都无语地扯了扯:“你对二妹妹倒挺好。” “还行吧。”江景墨道,“柠歌那丫头手欠嘴欠,老是挤兑我。” 这话虽然嘴上在说江柠歌的不是,却给人一种他和江柠歌很亲近的感觉,江清梨眼神阴暗了一瞬。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给你看看那木雕,不过不保证能看出来什么,毕竟我也是个半桶水。”江景墨道。 他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旁人央求帮忙,利力所能及的事能帮还是要帮一下。 江清梨破滴为笑,甜甜道:“谢谢二兄长。” 江景墨已经抬脚往前走了,怕是没看到江清梨故意拗出来的笑,这钢铁直男帮忙就是帮忙,心思纯净到没有半点杂念,把江清梨气的直心疼那不钱的笑容。 到了桃姝院,江景墨就催促着江清梨取木雕。 江清梨原本还有一堆套近乎的招数,例如让江景墨看到她从库房领的旧式衣裙而产生同情,再例如让他看到桃姝院斜枝疏影的桃枝,对比出她才是审美高级的大家闺秀,江柠歌只是个会做饭的粗俗丫头……可都这些没机会施展。 催促之下,她不得不去房间捧了木雕出来。 江景墨木桩似的现在院中等着,心想这桃姝院只有桃树,一到冬天光秃秃的,还是江柠歌心思奇巧,院中多种松柏,到了冬天也生机盎然,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二兄长,就是此物。”江清梨轻声道。 那是一只通体乌黑泛着墨绿光的孔雀木雕,看着挺有分量,乍一看很唬人,其实多处细节有待考究。 江景墨接过来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然后得出结论:“这是假的,不值钱,最好别拿来送人。” 江清梨噎了一下,她自认这木雕是值钱的,父亲送的东西即便不是真古董,那也是花了高价钱买的好东西,词儿都准备好了,就等江景墨评价之后好夸他一番,男人都经不住夸,尤其被漂亮姑娘夸,一定会心神荡漾,对姑娘生出无限好感来。 可谁知江景墨说出来这样的话来,还说得这么直接,一点都不委婉。 江清梨反应不及“啊”了一声,失望道:“那真是可惜了。” 江景墨把孔雀木雕还回去,就没再说什么,对江清梨摆出的一副可怜又委屈的模样视若无睹,倘若此刻江柠歌在此处,定要发愁江景墨这直男要孤独终老。 旋即,江清梨收起“受害者”的表情,换上一副崇拜的神情:“二兄长你真厉害,一眼就认出了这木雕的真假,要不是有你,我就把它当个名贵物件送人了,肯定要贻笑大方。” 是男人都喜欢被崇拜,江清梨深知这个道理,她还就不信了,江景墨不能被拿下,不止江景墨,所有人都会被她慢慢征服,江柠歌就等着成为孤家寡人吧! 可江景墨只觉得这夸奖太刻意了,名不副实,那木雕只要细看都知道做工粗糙,不是什么名贵物件,他要真有鉴宝那个本事,早就去古董行赚大钱了,还用时时看江延庭的脸色? “那你还要吗?不要可以给我,反正也不值钱。” 江清梨嘴角微扬,轻声道:“就给二兄长吧,只是不算名贵,下次我得了名贵物件再送你。” 江景墨接过木雕,在手里掂量一番:“不用,我拿它没用,顺手给柠歌罢了。” 江清梨的笑容更甚,拿这等次品东西打发江柠歌,看来江景墨对江柠歌也不过如此,乡下姑娘就是好打发。 “这破玩意不值钱,让柠歌做饭时当劈柴烧了,还能省省力气少劈根柴。”江景墨说完抬脚就离开了。 留下江清梨一个人在院中脸都黑了,原来是给江柠歌当柴烧,处处想着江柠歌,她就那么好吗! 她气极了,狠狠把一旁的圆木凳踹出去老远。 江景墨原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第 17 章 二少爷多久没…… 江清梨心浮气躁了许久,在桃姝院中里看什么都不顺眼。 夏蝉默不作声地垂头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主子惹毛了。 她心里无声叹了口气,外人眼中的大小姐温婉漂亮、施恩上下、知书达礼,是京城所有世家小姐的典范,可她们都不知道,大小姐回到桃姝院就卸下了伪装,时常脾气暴躁,神色阴郁,尤其是对二小姐,不仅没有丝毫姐妹情分,甚至还在那御赐的点心里…… “夏蝉。”江清梨语气很不耐烦,“母亲此刻在前院吗?” “在,小姐。”夏蝉赶紧道,“夫人今日没出门,这会应该在账房翻看账目。” 江清梨平复一口气:“去前院。” 潘氏果真在账房,倒不是她这当家主母辛劳,而是她这人十分爱权,时常浏览江家账本就能知道每个院的花销,有种把全家人握在手中的感觉。 前院的花销最大,不过这些钱大多被江延庭拿去应酬或打点了,潘氏自己的花销倒还算正常,她早年过过穷日子,导致现在花钱时而抠门、时而大手大脚,没个章法,用江延庭的话说是那个时候落下的穷病。 其次便是江清梨的桃姝院花费最高,潘氏富养这个女儿当真比亲儿子还费钱,江景书的修竹院都得排在后边,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琴棋书画与六艺,本领没学多少,名贵器具却买了不少,江清梨有把凤锦古琴,据说连宫中的娘娘都想拥有。 再往下排是修竹院,江景棋中了举人后就一直在院中埋头苦读,亲事都晾着了,花销还真不多,不过潘氏并没有放松,等日后和萧家结亲,那才是一笔大花销呢。 再就是夏氏的芳草院,芳草园里住着夏氏和江景墨,两个人合起来的花销也没江清梨多。 潘氏冷哼一声,别看项目上芳草院的花销还算正常,背地里老爷不知道偷偷不给她们多少钱。 上次老爷得到皇上的赏赐,谣传赏了黄金百两,可江延庭对她说的却是五十两,全折成银票给了江柠歌,半毛钱都没入账房,她不信,剩下的五十金定是落了江延庭自己的私房腰包,又给了芳草院,否则那江景墨有什么钱去外面吃吃喝喝? 一想到这茬,潘氏就气不打一出来,气的直头口疼! 最后才是江柠歌的花销,所有主子中最少,只比江家管家的月钱多一丁点儿,这也是潘氏着意安排的。 一开始觉得江柠歌刚从乡下来,什么好东西都没见过,不需要添置太好的东西,现在则是纯属觉得江柠歌讨厌、不讨她喜欢。 这丁点儿可怜的月钱就一直没更变过,江柠歌也一直没享受到江家嫡小姐该有的待遇。 “都怪老爷给了她五百两银子,把她翅膀喂硬了!”潘氏硬邦邦道,“否则她怎么敢顶撞我?不任我拿捏?” 春画立在一旁研墨,自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帮腔道:“夫人说的极是,二小姐太过目光短浅,不知道在府中就得指望您才能过得好,等她把钱花完就知道来求您了。” 这丫鬟自诩是主母身边的大丫鬟,江家丫鬟中的第一人,而江柠歌只是乡下养大的没见识的丫头,并不放在眼里,甚至胆敢直言议论。 潘氏丝毫没以为不妥,还觉得很有道理,等江柠歌手里的钱花完,看她还蹦哒什么,江家的女儿总要在她手中讨生活,出嫁后也不例外,甚至于出嫁后更需要娘家支持。 这么想了,潘氏才觉得心绪逐渐平复下来,继续翻看账本。 江清梨从外面进来,停在桌前福了一福,轻声道:“母亲,女儿来给您请安。” 潘氏见到江清梨眉眼柔和起来,听到轻柔的嗓音自己的声音都放轻了几分:“清梨怎么过来了?晨起刚请完安,不到午时又来请安,就属你最挂念母亲。” 江清梨娇滴滴地撒娇:“那我就是想母亲了嘛~” 潘氏心都要化了,忙招手道:“好女儿,快坐过来。” 江清梨顺势坐到潘氏旁边,瞥见桌上的账本,正好看到江柠歌这个月的花销,光是翻修院子和厨房就花了四百多两银子,其他花销大头是买食材。 心中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她如今算是添了个毛病,见不得江柠歌好,一见江柠歌有点好事,心里就不由自主地烦闷。 直到看到“江二小姐”的份例,一个月才二十两银子,还比不过她买一件首饰这才气顺了,母亲最爱的还是她。 “母亲,方才我遇见二兄长了,跟他打了个招呼,不过二兄长似乎没看到我,我主动喊了声二兄长他才理睬我。” 潘氏翻了个白眼:“他好大的架子,见了家中的嫡长女还敢装眼瞎。” 江清梨连忙“愧疚”道:“不是不是,不是二兄长的过错,女儿是想说,是我平时和二兄长来往太少,才让二兄长和我生疏,不像二妹妹活泼开朗,二兄长才喜欢他和来往。” 潘氏皱起眉问:“你是说江景墨和江柠歌走得很近?” 江清梨眨眨眼,眼神纯洁无辜:“母亲难道不知道吗?晨起二兄长不就是在二妹妹院中被罚的吗?他们都一起吃早饭了,关系能不好吗?” 潘氏嘀咕道:“这俩人还报团到一块去了,不过江景墨能成什么气候,江柠歌想抱大腿也不看看这腿够不够粗。” 江清梨装作没听到,笑道:“这么说来就合理了。” 潘氏没懂:“什么?” “那段时间韩管事不是冤枉二妹妹偷盗嘛,后来是二兄长突然进来,反手指控韩管事,这才把二妹妹给摘干净了。” 潘氏一想还真是,这么看来那个时候江柠歌就和江景墨混在一起了。 原本这俩人走得近碍不着她什么事,可偏偏这俩人都不是她喜欢的,都不喜欢的人抱成团,就有些拉帮结派的嫌疑。 这可不行。 江清梨笑着道:“怕是夏姨娘还不知道呢,若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和二妹妹关系不错,估计也会喜欢上二妹妹。” 潘氏神色阴郁,夏氏、江柠歌、江景墨她都不喜欢,被清梨这么一提醒突然来了灵感,既然三人她都不喜欢,何不让她们自相挤兑,她坐山观虎斗,也算有意思。 “春画,你去告诉江柠歌,明日不用那么早来请安了,等过了晨时再来。”她吩咐道。 江延庭不是觉得她苛待江柠歌吗?不是在醉苏堤吃早膳吗?那她就不让江柠歌早早来请安,而是和早饭过后再来请安的夏氏撞在一起。 夏氏这人会做面子功夫,明面上还是很敬重她的,为了讨好她有时还会挤兑江柠歌,有这样一根打狗棒使为什么不使? 只要江柠歌和夏氏相互挤兑,江景墨还能跟江柠歌亲近?到时候江柠歌又成了孤家寡人,还得舔狗似的来舔她。 潘氏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江清梨看得明明白白,目的达成,嘴角不自觉上扬起来。 “母亲对二妹妹真好。”她违心地夸赞道。 潘氏“啧”了一声,无奈道:“清梨啊,你太单纯善良了,看不出谁有坏心眼,那江柠歌和江景墨可不是纯良之人……” 她滔滔不绝教育养女,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第 18 章 中原早膳 翌日清晨,江柠歌又恢复了睡到自然醒的作息,反正也不用早早去见潘氏。 小火炉烧得很旺,房中温暖如春,起床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昨个儿院中送来一些人手,七八个,丫鬟和杂役都有,江柠歌挑了三四个合眼缘的,留下来做院中的杂活,其他的都送回去了,醉苏堤确实不需要太多人打搅清净。 晨练活动已经从五禽戏和八段锦换成了投壶,投壶装备是冬雪去集市上新买的,冬雪一大早吩咐人把铜壶和箭矢摆好,就等江柠歌来玩。 江柠歌还是平生第一次玩这种游戏,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投进去一支,倘若还没冬雪投进去的多,那可要在新来的下人面前丢大人了。 好在多年练习刀工的基础,能切薄如蝉翼牛肉的手同样能分毫不颤地持拿箭矢,能切菊花豆腐的眼力让箭矢稳稳投进壶中也不是难事。 “铛——” 箭矢稳稳投进壶中,龙首倚竿! 冬雪他们这些下人没玩过,不知道这叫什么名称,只觉得二小姐好厉害,一下子就投中了,非常捧场地鼓起掌。 江柠歌自己也惊了,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厉害,脸上表情从惊讶到笑呵呵,自信心一下子就涨上来了,又拿起两根箭筹。 “唰!唰!” 双双横壶! 冬雪惊讶地张大嘴巴,要说刚才小姐是撞上了,这回是真本事吧? 江柠歌也没想到,殊不知多年拿刀的稳当劲儿,早就让她的手和眼远超常人,投壶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 “冬雪你也来试试。” 连中的感觉让她觉得这游戏挺简单,便喊冬雪一起来玩。 冬雪也被小姐得心应手的模样鼓舞了信心,拿起一根箭矢瞄准,投了出去。 “啪。” 箭矢掉在地上。 “没关系,再来。”江柠歌鼓励道。 冬雪又连投三支,毫无例外,全都落地,投完面色讪讪,又羞又窘。 “噗呲。”江柠歌没忍住,笑了出来。 冬雪绷不住了,娇闹道:“跟小姐对比太惨烈了!我不玩了,我去准备食材。” 江柠歌笑着摇摇头,这丫头的准头也忒差了,明天起好好教教她吧。 天儿不早了,她也该去做饭了,还有江延庭和江景墨两张嘴等着吃饭呢,今儿这俩人可是都打了招呼,不存在谁吃了谁的岔劈事。 剩下的几个下人还站在原地,望着江柠歌欢快地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初到醉苏堤,这里面的一切都是那么与众不同。 且说这位二小姐,府中都说她是农庄上养大的,不懂规矩不知轻重,惹得嫡母不喜欢,待遇还不如身为养女的大小姐,可今日一见,二小姐身上没有一点土里土气的乡下人样子,那模样和身段比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还好看。 而且二小姐脸上神采飞扬,眼眸明媚灵动,分毫没有被嫡母和府中人不喜欢的自卑和伤感。 最最让他们羡慕的是,二小姐竟然待冬雪那样好,要知道冬雪可是个末等丫鬟,二小姐不仅丝毫不嫌弃,还带她玩投壶,那可是世家小姐和公子才能玩的游戏,天知道当冬雪拿起箭筹时,他们心里有多羡慕…… 江柠歌打了胡辣汤,炸了茴香小油条和牛肉盒,典型的中原早膳。 牛肉盒出锅时,江延庭和江景墨来了,后者瞧见江柠歌一手端一筐,忙上前接了一筐,避免她烫了手。 把一筐香喷喷的茴香小油条放桌上,江景墨又去帮忙盛胡辣汤,拿碗筷,整个一勤劳的小蜜蜂。 江延庭十分欣慰地看着这一幕,兄友弟恭又孝敬和乐,感慨这纨绔终于懂事了。 江景墨自认为十分殷勤,趁拿勺的空挡,讨赏似的小声道:“我勤快吧?这顿饭不用给钱了吧?” 江柠歌一口拒绝:“那不行,我却不知道,你这殷勤样是为了省顿饭钱,还是为了在父亲面前表现?” 江景墨哑口无言,还真被这丫头说着了,两方面原因都有吧,但最重要的还是怕亲妹妹累着啊喂! 江柠歌无声笑了笑,羊毛不薅白不薅,反正江景墨有钱,看在他今日勤快的份上,给打个九点九折吧。 饭菜全都端上桌,极其普通的一桌家常早餐,没有大鱼大肉,色香味却如同利爪一样勾引人。 “柠歌,这是什么?”江延庭指着胡辣汤问,这碗汤的灰褐一团,卖相不是特别好。 “胡辣汤。”江柠歌答道,“父亲以前没吃过?不如今天尝尝,味道还不错。” 江延庭点点头,心里并没有完全相信,而是被那最香的牛肉盒子吸引了,率先抬了一块切开的肉盒吃。 “嘎吱——” 这牛肉的外皮太酥脆了,色泽金黄油光满满,让人看了就迫不及待想吃。 入口的味道没有让人失望,江延庭眼睛都亮了,且不说酥皮的油香酥脆,光是里面的肉牛馅儿都让人香迷糊了,牛肉被剁成肉泥,和葱花裹挟在一起,汤汁充盈在其中,咬上一口就不得不吮吸一口汤汁,肉和肉汤的香味在味蕾上爆炸,实在太美味了! 江延庭不信江柠歌的话,江景墨却相信,他已经完全被江柠歌的厨艺征服了,哪怕柠歌做一坨焦糊糊,他也相信那是一种卖相不佳的美味。 于是他选择先品尝胡辣汤,江柠歌教他往碗里搁一勺香醋和香油,搅匀了再吃,一勺汤送入口中,鲜香辛辣的味道直冲口腔,江景墨措不及防被呛了一口。 江延庭幸灾乐祸笑道:“还是我选的对吧?” “不不不。”江景墨一连说了好几个“不”,“非常好喝!” 只不过方才喝急了,他又一连灌了几勺,汤里的海带条、粉条、豆皮纷纷被吸入口中,胡椒粉、香醋和香油的味道中和得刚刚好,麻麻辣辣、酸酸香香,连喝几口鼻尖都出汗了,一个字:爽!绝!过瘾! 江延庭嚼着他的牛肉盒,瞧江景墨那喝到停不下来的模样,开始怀疑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第 19 章 要说还是大小…… 江柠歌款款走来,一袭芙蓉色衣裙趁得人端庄大气,比皇家的公主还有气场。 屋中的三人,潘氏、江清梨和夏氏目光汇聚在来者身上,一时竟不觉得来者是江柠歌,而是哪个贵府的嫡小姐。 那身衣裳其实也算平常,江清梨也有件相似的,不知为何穿在江柠歌身上就特别好看,跟为她量身定做似的。 江清梨脸都气歪了,才一两日不见这土包子,凭什么她又变好看了,身上越来越没有刚来时乡下的俗土气,反而愈发有气质,脸蛋和身段甚至比自己都…… 她不敢再想,短短月余,江柠歌从外貌上已经没有半分让人挑剔的地方了,倘若此刻把她们俩带到京城的夫人和小姐面前,她们一定分不清谁才是乡下养大的那个。 凭什么! 万幸的是,江柠歌从小什么都没学过,长到这么大也只会做饭这一项上不得台面的技能,而她从小琴棋书画都学过,是京城中叫得出名的才女,女人不能光看外在,还要看内涵,这种从小到大的涵养,不是一朝一夕能养成的。 想到这,江清梨心里才略微舒服些,重新坐直了身子。 同样震惊的还有夏氏,上一次见江柠歌是半个月前,她记得那时的江柠歌瘦瘦小小缩着脖子,脸色蜡黄,眼神悲伤怯懦,整个一六月的狗肉——上不了桌。 这才过去半个月而已,相貌倒是没有太大变化,又感觉从头到脚都变了,让人不敢再随意轻视。 “夫人,夏姨娘,柠歌前来请安。”江柠歌端庄持重地福了一福,又看向江清梨,“大小姐也还在啊。” 动作行云流水,规矩和言语都挑不出一点错处,真真是大家小姐的风范。 潘氏眼珠子轻蔑地翻了一圈,垂问道:“老爷今晨又在你院中吃的早膳?” 江柠歌点点头,照实说:“是啊,父亲吃了油条肉盒子和胡辣汤。” 都吃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潘氏理解不了,为什么这么一般的早膳江延庭还跟宝似的巴巴跑去吃。 “知道了,坐吧。”潘氏指了指旁边低人一等的小圆凳,她和江清梨两人则坐在软枕实木椅上,连夏氏都有个简单的椅子坐。 江柠歌无所谓,让坐哪坐哪,坐小圆凳还对腰好呢。 潘氏给夏氏试了个眼色,该她出马了,让她在这不是看戏的,而是演那戏台子上的黑脸的。 夏氏懂了潘氏的意思,心中叹了口气,原本挤兑小姑娘她是没什么兴趣的,可谁让这对亲母女反目成了仇,而自己还得在潘氏手底下讨生活,不得不按照她的意思来。 要搁以前,江柠歌身上到处都是缺点,随便挑一个挖苦都行,可现在想挤兑江柠歌,还得好好搜肠刮肚一番。 “二小姐,你这身衣裳瞧着挺漂亮,是夫人赏的吧?夫人待你就是好,你可得时时念着她的恩情。” 江柠歌抬眸去瞧夏氏,这女人约莫四十出头,虽然风韵犹存,但眉眼间的皱纹和下垂的皮肤还是出卖了她的年纪,她就是江景墨的亲娘,想来也是有些手腕的,能以妾室的身份让江景墨过上挥金如土的富家少爷生活,在江延庭面前得宠的不少。 “夏姨娘说错了,这身衣裳……干脆说我院中的所有冬衣都是父亲下令让库房给我的,干夫人什么事?我又需要还她什么恩情?”她微微笑着道,声音不急不缓,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潘氏脸色突变,几日不见,这死丫头说话还是这么难听,半点不念亲娘的恩情,对夏氏道:“瞧见了吧?” 夏氏心中震惊,这江柠歌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能说,连夫人都敢怼,这可是她想干又不敢干的事。 她笑了笑,又道:“要说还是大小姐孝顺,一大早就跑来请安,二小姐就差点事,都日上三竿了才姗姗来迟。” 潘氏紧接着阴阳怪气道:“是我让她不必来这么早的,小姐嘛,睡到日上三竿不来请安也是正常事。” 这是又来破坏她的名声了,江柠歌心中冷笑,面上淡淡道:“不必让我早来确实是夫人亲口说的,夫人再晚说一天,父亲就亲自下令了,父亲每日在我院中用早膳,体谅我做饭辛苦让我不必来那么早。” 潘氏被说的哑口无言,江延庭真是这么说的吗?幸亏她提前知会了江柠歌,否则要这话要让江延庭说出来,她的脸面往哪放?上次领冬衣一事便是如此。 这江柠歌到底用了什么狐媚妖术,让江延庭对她言听计从! 夏氏心中逐渐有了计较,怪不得江柠歌在潘氏面前一身反骨,原来是抱上江延庭的大腿了,冬衣是家主给的,还每天去陪着吃饭,这倒难办了,一边是家主,一边是主母,哪边都得罪不起。 潘氏见夏氏久久不接话,给她疯狂使眼色,让她继续挤兑江柠歌,加大力度,别不痛不痒的。 可这回夏氏缺装眼瞎,再也看不见潘氏的示意,端起茶盏掩盖视线。 潘氏气的够呛,要不是此刻人多,定要训斥夏氏一顿。 江清梨背过脸去,觉得丢脸,母亲和姨娘的眼神连她都瞧得一清二楚,何况江柠歌? “老二又被老爷罚了,管好你儿子,别让他什么人都来往,自己受牵连了都不知道。”潘氏突然突兀地开口。 这是在暗示江景墨和江柠歌交好的事,迫使夏氏带着儿子站队。 夏氏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墨儿什么时候和江柠歌有来往吗?还因为景柠歌受罚了?江景墨这“逆子”如今翅膀硬了,什么都不跟亲娘说,她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江柠歌看了一出好戏,浅笑道:“夏姨娘,良禽择木而栖,你是聪明人,自己审时度势吧。” 说完,她便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出前院大门。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第 20 章 这面值一两银…… 夏氏自然知道江景墨干嘛去了,用她的原话说儿子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她晓得这小兔崽子虽然不靠谱,交的朋友也都是这纨绔子弟,可人品却都还靠得住,这么想来那江柠歌应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想到上午在前院见到的江柠歌,大方、得体、聪明,与刚来时有云泥之别,她的进步真的太快了,这样的姑娘前途不可限量,只是尚未成长起来罢了,假以时日,未必不能与潘氏抗衡。 审时度势,究竟站潘氏还是江柠歌? 夏氏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先让那小兔崽子去找江柠歌致歉吧。 江景墨到醉苏堤时,江柠歌已经准备着手做午饭了。 见到这少爷来得如此频繁,她惊讶道:“早膳、晚膳、午膳,就每顿饭都要蹭,一顿都不拉下?” 江景墨原本还满是歉意,一听江柠歌这讨打的语气就知道她没事,忍不住道:“我每顿都按市价给钱了好吧。” 江柠歌点点头:“那我不该嫌弃你,该说生意又上门了。” 江景墨哼哼两声,拍在桌上一锭银子,十足十的大款样:“午膳吃啥啊?” 那么一大锭银子,江柠歌看的心生欢喜,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银子能让江柠歌笑脸相迎,她笑容灿烂道:“客官想吃点什么?我这就去给您做。” 江景墨嘿嘿笑道:“鸡鸭鱼肉各来一份吧。” “没有,午膳只有面。”江柠歌绝情道。 江景墨:“……” 一锭银子买一碗面,亏大了。 江柠歌取出一块新鲜的猪肉,操起刀开始切肉丝,今天要做道好吃的肉丝麻酱拌面。 江景墨干脆搬了只圆凳,坐在厨房门口,看大师傅干净利落的身手,企图找机会说夏氏的事。 “柠歌啊,今日在前院,你见到我娘了?” 江柠歌把切好的里脊肉丝洗净、晾水、腌制,“嗯啊”了一声。 “我娘这个人吧心眼不坏,有时候说话刻薄,那也是生活所迫,不得不在夫人手底下讨好,她要是对你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可千万别计较。”江景墨在一旁语重心长道。 江柠歌抬头看了他一眼,这还是纨绔子弟江景墨吗?怎么唠唠叨叨个没完,跟老妈子似的? 她道:“我也要在夫人手底下讨生活,你也是,你见我们俩谁去讨好夫人了吗?甚至做违心事?说违心话?” 江景墨语塞,想想还真是,柠歌在江家无依无靠,是最需要讨好潘氏的,而她却没有丝毫讨好的行为,反而怼潘氏怼得起劲,听着都觉得爽。 这大概就是性格不同吧。 江景墨琢磨不清楚,却被一阵香味勾起了馋虫。 肉丝在油锅中翻炒,爆发出一阵猛烈的肉香,葱花、姜丝接连没入锅中,爆炒肉丝的味道弥散在厨房中,气味直往人鼻孔里钻。 江景墨很没出息地吸了吸鼻子,不想浪费一点喷香的味道,而后也不说话了,蹲坐在灶炉旁,满眼期待地等着肉丝面出锅,跟个嘴馋的大狗似的。 肉丝卤子熬制九成,还未完全收汁时下入鲜面条,这回是江柠歌亲手切的手擀面,古话说“打出来的媳妇揉出来的面”,那高筋面粉经过多次省揉,擀出来的面条十足爽弹劲道,拉都拉不断。 乳白的面条下锅,瞬间被裹满酱色卤子,染上让人更加垂涎欲滴的色泽。 小火收汁,汤底逐渐变得浓稠,香浓的肉质从里到外把面条浸透,一锅香浓可口的肉丝面做好了。 盛出来后,江柠歌又把调制好的麻酱汁各浇一勺,撒上白白绿绿的翡翠小葱花,奶黄浓郁的麻酱汁,还没吃到嘴里就已经能想要到有多香了。 “好啦,剩下的调料你们根据自己的口味自己放吧。” 江景墨率先认领自己那一碗,却什么都没有再放,因为里面的肉丝卤子和麻酱就已经够香了,他不想让其他佐料破坏这份和谐,因而什么都不再加。 回头一看,江柠歌往自己碗里加了勺红油辣子、香菜碎和香醋,碗里红彤彤一片,这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重口味,跟漂亮清纯的外表形象一点都不符合。 她不仅自己加辣子,还让冬雪加,说冬日里吃些辣子活血养生,忽悠地冬雪皱着眉头往里头滴红油。 江景墨看得嘴角狠狠抽了抽,忙捧着自己那碗面逃跑了,生怕下一个“祸害”的就是自己。 筷子把面拌匀,少爷“嗷呜”就是一大口,等香味触及味蕾,他发出一声享受地喟叹,是他错了,这面值一锭银子! 柠歌做出来的面和江家后厨以及外面酒楼面馆里卖的都不一样,粗细只跟绿豆差不多,是圆非扁,而就是这细细的面条,吃起来竟然嚼劲十足,爽弹劲道,筷子随意搅拌,碗中找不出一根断掉的面条。 江景墨心里嘀咕:绝了绝了,江柠歌这手艺真的绝了。 他只知道柠歌做的面好吃,却不知道这是顶尖大厨才有的手艺,经过千锤百炼才揉出来的面,其他庖厨轻易做不到这个水平。 要说面条的口感让江景墨赞不绝口,那这碗面的味道才是真正征服了他。 肉丝的爆香味怕是没有什么食物能比拟,夹杂在面条其间一起吃进嘴里,肉香和面香扑了满口,麻酱汁的浓香味更甚,裹满在面条外面,给每一根面条增香。 江景墨根本停不下来,一大口连着一大口,他平时在外面吃饭最挑剔,通常一顿饭凉透了还没吃几口,被狐朋狗友打趣“刁嘴少爷”,倘若让他们看到这样的景象,非得惊掉下巴不可,刁嘴少爷还有吃这么快的时候。 冬雪端着江柠歌盛好的风腌小菜过来时,就见到江二少爷暴风吸入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这二少爷早上也没少吃,怎么吃得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她这样腹诽江景墨,可真当自己也品尝到手里的肉丝面时,才懂了二少爷为何一副饿死鬼模样,倘若有面镜子照一照自己,肯定也是那个吃货样子。 “柠歌,太好吃了!” “小姐,太好吃啦!” 江柠歌终于拌好了自己的面,过来时就看到两位抱着面碗“香极而泣”的场面,她都习惯了,好像她身边的人都特别热衷干饭,整日一副吃不饱的模样。 唉,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她碗里的料比江景墨和冬雪的加起来都多,不仅有红油、芫荽、葱花,还加了红艳艳的小米辣椒碎,小肉丁似的外表可可爱爱,内里的辣味可让人不敢小觑。 江柠歌抄起一筷子,吸溜进口中,清芫荽和葱花的清香刚好解了麻酱汁的香腻,小米辣和红油却刺激着味蕾,让人更加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她碗中一片通红,再看看冬雪和江景墨碗里,一点颜色都没有,尤其是江景墨。 这吃个什么劲儿啊?一点都不完美,真没追求。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第 21 章 佛跳墙 江景墨回到芳草院,飞快地把怀里的陶瓦罐掏出来,搁在桌上,烫得直龇牙咧嘴。 夏氏正斜靠在贵妃榻上翻看账本,看了眼儿子,随口问:“捧的什么东西?” 江景墨摸了摸还是热乎的佛跳墙,松了一口气,神神秘秘道:“美食,娘你来尝一尝。” 夏氏“啪”地把账本合上,揉着眉心道:“没胃口,不吃。” 账本上的账目太让她伤心了,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 夏氏看的并非江家的账本,江家账本都在潘氏那里把控着,不可能给夏氏看,她看的是酒楼的营收。 是的,夏氏在永宁街上秘密开了家小酒楼,江家人都不知道,连江延庭和潘氏都不知道,只有江景墨知道一二,只是从来没过问过账目。 这些年江延庭明里暗里给她的体己钱不少,除了养唯一的儿子,其他钱都在钱庄里存着,存多了就开了个酒楼,不大,也算有个进益,不至于哪天被潘氏刁难或者算计得无家可归时连个退路都没有,有这项进益傍身,他们母子俩才算有点保障和底气。 可入冬以来,酒楼的生意越来越惨淡,上个月还勉强收支平衡,这个月直接亏损了,急得夏氏直掉头发。 “尝一口呗,可好吃了。”江景墨锲而不舍道。 “哎呀不吃不吃,你自己吃吧,别来烦我。”夏氏心情烦躁,说完立刻意识到什么,连忙自己安慰,“不能急躁不能急躁,急躁影响容貌。” 她就是靠脸蛋和身材留住江延庭芳心的,生气和焦虑严重影响容貌,否则人老色衰,就如同潘氏一样,被江延庭暗暗嫌弃,自己有没有潘氏正妻的地位,到时候连在江家立足的地方都没有。 江景墨知道夏氏最在意容颜,笑哄道:“娘,你今日怎么没喝燕窝啊?那玩意不是美容养颜吗?” 夏氏摆摆手:“是美容养颜,但架不住难喝,娘实在是喝不下。” 江景墨立刻递上佛跳墙:“这玩意也养颜,又好喝得很,您确定不喝?” 听到养颜,夏氏这才瞥了眼那陶瓦罐:“什么东西?” “叫什么佛跳墙。”江景墨推销道,“鲍鱼海参,各种营养食材,美容养颜,柠歌做的。” 夏氏微微直起身,鲍鱼海参的诱惑是不小,可做饭的人却……:“江柠歌做的?她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见过海参鲍鱼吗?还能做?” “当然能。”江景墨一口肯定,“柠歌从小就给一位大师傅做帮工,那位大师傅常给大户人家做菜,柠歌可学了不少,做的饭可好吃了。” 说着,他把陶瓦罐的盖子掀开来,浓郁的香味立刻散发出来。 夏氏吸了吸鼻子,立刻被这醉人的香味吸引住了,坐起身问:“佛跳墙是什么?” 江景墨其实也不知道,江柠歌告诉他叫“佛跳墙”,他回来就学嘴说“佛跳墙”,至于为什么叫这么奇怪的名字,那便不得而知了。 “反正就是好吃的,又营养,又养颜,你快尝尝。” 这回夏氏没有拒绝,把小罐子端到跟前,里面的食材丰富充盈,汤汁呈现比鸡汤还有浓郁的黄褐,色泽则比燕窝还要柔和,还没吃到嘴里,香味就应该扑了满鼻。 她没忍住拿起白瓷勺尝了一口汤汁,鲜美荤香的滋味瞬间爆香满口,口感又十分细密、温和,绵密,嫩滑。 光是汤汁就已经这么鲜香了,食材又该是何等滋味? 夏氏等不及吞下一头小鲍鱼,那鲍鱼周身裹满了厚重的汤汁,香味比起汤汁一点都不差,嚼起来细腻爽弹,再吃一口海参,香香脆脆,又鲜美无比。 她虽说是妾室,却也吃过不少好东西,海参鲍鱼不是没有品尝过,可不管是清蒸还是爆炒的海鲜,都很难味入肌理,吃起来总觉得差点意思,甚至有些腥。 可江柠歌做这道佛跳墙,是小火慢煨出来的,佐料的滋味慢慢渗透海鲜,海鲜的鲜甜又逐渐融入汤汁,相互成就相互渗透,才有了这样一道绝顶美味。 夏氏吃到根本停不下来,一勺连着一勺,冬菇片、鸽子蛋、排骨块……裹着汁水吃得正香甜。 看的江景墨忍不住一直吞咽口水,亲娘诶,怎么不说给他留一口? 罢了罢了,只要能缓和亲娘和柠歌之间的关系,少吃一顿大餐就少吃吧。 可是真的很可惜啊!又不是一碗面一道炒菜,那可是用料考究的佛跳墙啊佛跳墙! 夏氏把佛跳墙吃干抹净,一点汤汁都没留,罐子都省得洗了。 吃完美食后心情莫名好转了不少,看着桌上的账本也没那么不顺眼了,果然美食能治愈一切不开心,酒楼亏欠大不了关门不干了,把房屋地契一卖,钱不就又回到自己腰包里了么? “娘,柠歌做的好吃吧?”江景墨自豪兮兮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做的。 夏氏“嗯”了声,吃人嘴软,此时此刻,她真觉得江柠歌是个还不错的姑娘,而且跟她一样,在江府没有地位,首潘氏打压,“是不是想替江柠歌说好话啊?” 江景墨点点头。 “免了,看在这顿饭的份上,我不会再帮潘氏挤兑江柠歌了。” 江景墨心满意足地离去后,夏氏在丫鬟的服侍下沐浴洗漱,穿上性感十足的轻纱睡衣香肩半露地坐在灯下晾长发。 江延庭说了今晚会过来,他这几日应酬差事公务忙,已经好几日没来芳草院了,也没去潘氏房中,而是独自一人歇在书房的床榻上。 今日一得空,没去陪潘氏,反而来了芳草院,夏氏自然知道怎么伺候。 江延庭过来时脸上神情很是乏累,来了就瘫坐在软榻上,夏氏无声地靠过去,先是给他轻缓地揉了揉太阳穴,而后指尖滑进绸缎里衣,顺着男人的胸膛往下游走,头跟着埋了下去…… 一番云雨后,江延庭很是餍足,搂着夏氏轻声道:“墨儿也大了,再住在芳草院也不合适,明日我让管家把北边的院子收拾出来,让墨儿单住。” 夏氏无声地勾了勾嘴角,潘氏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第 22 章 酒楼? 江柠歌缓步走来,大方得体地请安、落座。 江清梨只觉得崩溃,方才刚调节好的心情和情绪在见到江柠歌的一瞬间土崩瓦解了。 每次见到江柠歌都感觉她又漂亮了,今日穿了一身玫色的夹袄裙,竟美的惊心动魄,让人移不开眼。 身为高官贵府的大家闺秀,她知道这个行为不好,可仍旧忍不住盯着江柠歌的腰臀瞟。 她自己的腰也很细,但也只是细而已,臀小而塌,看起来十分一般,而江柠歌的腰不仅细,还很有力量的样子,小屁股圆圆翘翘,走路和有别的动作时圆润轮廓在衣裙下若隐若现,非常养眼。 再养眼江清梨也不得不把目光收回来,总用艳羡的目光盯着别人的腰臀算怎么回事,让人看到还以为她变/态呢。 同时心里又怅然若失,真想知道江柠歌保养的秘诀到底是什么,能在一个月的时刻把自己捯饬这么好看,像变了个人,但是凭两人早已撕破脸的仇恨,她肯定不会告诉自己。 江柠歌坐下后,扫了眼潘氏和江清梨,一个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一个耷拉着眼皮,总之没一个愿意见到她。 她倒是没什么,潘氏这就是典型的伤敌八百自损一千,非要让她跑来请安,结果心里不自在的还是自己,何苦呢。 江柠歌坐下不久,夏氏也进来了。 夏氏平时请安一向积极热络,今日却表现得淡淡,随手欠了一福,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就坐了,坐下后也没有要主动说话的意思。 潘氏递过去好几次眼神,她都不接茬。 江柠歌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同样奇怪,这夏氏怎么不听话了,都不挤兑她了。 “听说昨儿老爷去了你房里,老爷这几日本就劳累,今日一瞧更是眼底乌黑,你是怎么伺候的?全然不顾老爷的身体吗?”潘氏抓住个把柄,开始教训夏氏。 夏氏反应淡淡:“我房中的秘事,夫人管这么宽不合适吧?况且老爷让我伺候我还敢拒绝不成?” 昨日酒楼的账目弄把她心烦意乱,今日竟是半点都不想奉承潘氏,就这还忍着劲儿,给潘氏留着面子呢,不然说话比这还难听。 潘氏眼睛都睁大了,怀疑夏氏被人掉了包,否则怎么敢这么不敬地对她说话? 和江清梨对视一眼,双方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浓浓的诧异。 前有江柠歌,后有夏氏,潘氏被挑衅得有点懵逼,定了定神才勉强缓过来,一回神就往夏氏的痛楚戳:“老爷在你房中的秘事我可以不管,但是你的好儿子至今无所成就,身为主母我可不好给他分院,只能委屈他再挤在芳草院几年。” 当家主母有给儿孙辈分院的权利,潘氏一直以江景墨功不成名不就为由不给他分院,以此来拿捏夏氏。 夏氏心里冷哼一声,潘氏这人太自以为是了,也是平时自己太惯着她,殊不知潘氏就是个给脸不要脸的人,越是敬重她,她就越蹬鼻子上脸,半点不会存感念之心,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惯着她? 江柠歌一个小姑娘都能硬刚潘氏,江延庭也没有多说什么,自己何不也效仿江柠歌,只需搞定江延庭就万事大吉。 “不好意思啊。”夏氏端起范儿来,“昨晚上老爷说了,他今日亲自给墨儿分院子,劳烦夫人尽早安排人手去打扫。” 此话一出,潘氏和江清梨脸色立刻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潘氏脱口而出:“真的假的?你可别蒙我?” 夏氏不耐烦道:“昨晚老爷在我床榻上亲口答应的,还能骗你?” 枕榻私语,潘氏脸上一阵白一阵绿,只觉得像吃了颗苍蝇般难受。 江柠歌坐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若不是兜里没揣瓜子和爆米花,都要边嗑边吃边看戏了。 “行了,我知道了。”潘氏耐心全无地摆摆手,“你们没事就回去吧,别都杵在前院了。” 江柠歌起身离开,这还是她第一次一句话没说就把潘氏气得不行,省心、省力,一天的好心情都有了。 刚离开前院的院门,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柠歌”,冬雪搀着她顿住脚步,回头一看却是夏氏。 “柠歌等一等,我有东西给你。”夏氏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巾手帕,手帕展开后,里面躺着一支珍珠银簪,她往江柠歌面前一推,“给你吧。” 瞧那簪子的成色算不得上层,做工倒也算精巧,能值个十来两银子,可今日在前院夏氏非但没有开口为难自己半句,还帮忙挤兑了潘氏,这番转变本来就很让人生疑,此刻又无缘无故就送饰品,让江柠歌不得不发问:“夏姨娘何故送我簪子?” 夏氏“嗐”了声,解释说:“我就直说吧,潘夫人让我请安时多多挤兑你,最好让你脸面无存,然后给了我这个玩意算是酬劳,我昨日确实照做了,你不仅没计较,还以德报怨,请我吃亲手做的佛跳墙,这支簪子该给你,这样你我就两清了。” 来龙去脉江柠歌听懂了,问题是她什么时候以德报怨,请夏氏吃佛跳墙了? “小姐,昨个儿二少爷带走了一罐佛跳墙。”冬雪小声提醒。 江柠歌明白了,原来是江景墨在中间做好人,怪不得今天夏氏对自己客气了这么多。 她并不戳破真相,如今三足鼎立的局势挺好,没必要刻意拉拢或排斥,于是接过簪子道:“那我就收下了。” 说完,两人如同真的两清了一般,谁也没再多说什么,各自朝回院的方向走去。 “夫人,看清楚了,夏姨娘的确把您赏她的银簪给了江柠歌。”春画刚踏进前院的门,就如是说道,“她俩关系肯定不一般。” 江清梨就觉得夏氏和江柠歌关系怪怪的,撺掇潘氏派春画去打探,回来果然得到和她想法一致的结论。 潘氏脸色阴沉下来:“夏氏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忘了平时我怎么护着她的,芳草院缺东少西了,还不是我吩咐人给送过去的。” 这话说服力着实不高,且不说她平日里并没有护着夏氏母子,就连夏氏和江景墨该有的份例,有时也会克扣一些,这话连江清梨都不信。 和潘氏讥讽夏氏不同,让江清梨更加震撼的是江柠歌的本事,江柠歌和夏氏的关系一夕之间来了个大反转,让夏氏从讨好母亲,直接转变到宁愿和母亲为敌也不愿意再和江柠歌作对,试问这样收买人心的本事谁能做到? “她究竟使了什么招数?”江清梨失神喃喃道,同时心里充满了恐惧,连夏氏都被江柠歌诱骗了,那兄长呢?祖父呢?会不会都像父亲、二少爷和夏氏一样,渐渐都倒戈向自己的对手? “你说什么?”潘氏没听清。 江清梨回过神来:“没什么,母亲,我只是在想夏姨娘把簪子给二妹妹,其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第 23 章 份例。 “什么生意?”江景墨扔进嘴里一块红枣夹核桃仁,一脸好奇地问道。 江柠歌笑得依旧灿烂,指着食方道:“我给你一道菜的方子,你把它交给夏姨娘酒楼的大师傅,这道菜的盈利咱们平分,如何?” 江景墨停止咀嚼,坐直了身子思考,柠歌的厨艺他是知道的,比永宁街上绝大多数的大师傅都要强,倘若有她的食方,酒楼的饭菜做的可口了,生意应该能有所回转,一门双赢,这事听起来靠谱。 “柠歌啊,你的本领我知道,可你的食方大师傅能做得出来吗?会不会他做出来的不及你?又或者只改善一道食方能吸引来顾客吗?”他也有隐隐担心的地方。 酒楼生意不好,说明做菜的大师傅手艺一般,做出来的菜肴不能吸引人,可即便有江柠歌的食方,仅仅一道菜,有人会为了一道菜,特意跑到水平一般的酒楼吃饭吗? “试试看嘛。”江柠歌对自己很有信心,只是话没说得太满,“反正菜谱里多加一道菜,也不费多少成本。” 江景墨点点头,从江柠歌手里接过那张食方,大略看一眼,菜名叫“孜然羊肉”,方子写的很详细,酒楼的大师傅即便做不出江柠歌的十分手艺,还原个七八分应该是没问题:“我现在就直接去永宁街,就先不告诉我娘了,等酒楼盈利再和她讲也不迟。” 江柠歌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就是这个意思。” 江景墨怀揣食方来到永宁街。 永宁街依旧繁华,两侧酒楼林立,生意都很不错,走到尽头有家叫“墨涟居”的酒楼,是个不大的两层小酒楼,装潢雅致,只是客人稀稀拉拉,没什么生意。 江景墨轻叹口气走了进去,掌柜正在柜台百无聊赖,一见到他来,立刻端起笑容道:“少东家怎么过来了?” 这“少东家”徒有虚名,平时都没怎么到访过,更没过问过酒楼的生意,掌柜能一看把他认出来已经是非凡的眼力劲儿了。 江景墨第一次跟人正儿八经地谈生意,还有点不自在,捏了捏鼻子道:“刘掌柜,你去把大师傅叫来,我跟你俩交待个事。” “诶诶,好。”刘掌柜倒是殷勤,抬脚就去了后厨。 不一会儿,刘掌柜就带着身穿庖厨服制的张大厨过来了,两人双双在江景墨面前负手站立,等着少东家吩咐。 纨绔少爷江景墨头一回面对这样的场面,颇为不知所措,勉强定了定神,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生怕别人看出自己的草包属性,再因此把柠歌交代的事情搞砸。 他把怀里的食方掏出来递给张大厨:“咳咳,那个,我这有一张食方,张大厨你给瞧一瞧,看能不能做出来。” 什么宝贝秘籍食方让少东家亲自送来,张大厨小心翼翼接过叠得四四方方的食方展开一看——馍夹孜然羊肉,很普通一道食方嘛,虽说咱酒楼没有这道菜,永宁街上会做的大厨可不少,算不得稀奇。 再细看,张大厨这才瞧出其中的妙处在于细节,羊肉的选材、处理和烹饪都不是普通做法,连馍馍的做法都有所改进。 “少东家,这食方妙啊!不知是出自哪一位高人之手?” 张大厨虽然不是名厨,却也在这行干了十多年,眼光毒辣,能让他赞不绝口的方子,决计错不了,看来振兴酒楼有望了。 还得是江柠歌啊,江景墨在心里把江柠歌狠夸了一顿,强装稳重道:“你别管从哪弄的,从今日起,酒楼的食谱里加上这一道菜。” 张大厨应了声,欢天喜地去研究那道方子了,要知道“一招鲜吃遍天”,一道好方子对庖厨来说简直太重要了,靠着一道菜成名的厨子大有人在,前几年永宁街上一个卖炒凉粉的摊贩卖出了名,名声传到皇宫里,还被皇帝请去做了碗炒凉粉,从此身价大涨,生意火爆。 但好食方又可遇不可求,张大厨真觉得自己撞了大运了。 江景墨又道:“这道菜的食材支出和收益都不入酒楼账本,单独记在个账本子上,先不要让我娘知道。” 刘掌柜“昂”了声,不知道少东家为何这样要求,毕竟这酒楼真正的东家是夏氏,瞒着掖着是不是不太好? “只要你不说我娘不会知道,等赚了银子我自会告知我娘,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他看刘掌柜犹豫,又补充道。 刘掌柜一想也是,人家是亲母子,说不定少东家是想给东家一个惊喜呢,自己一个外人就别多管闲事了,何况酒楼的生意都成这样了,再不死马当作活马医自己这个掌柜之位都要保不住,于是点点头,算是应下。 潘氏一整个上午都在操心江景墨院子的事,安排人手去洒扫、拨银子去翻修……一直到下午才算忙活得差不多。 一回到前院,整个人就瘫在软椅上,嘴里骂骂咧咧,说什么江景墨个败家子、夏氏个狐狸精云云,咒骂个没完没了。 江清梨过来时就听到这些个骂声,吓得她赶紧奉了盏茶,堵住潘氏的嘴。 她这个娘也真是的,没有心眼,不会用计,喜怒形于色,幸亏方才是她进来,倘若进来的是父亲,父亲心里定会厌烦母亲容不得人,转而去同情夏氏母子。 潘氏饮下一盏茶仍旧不解恨:“气死我了,凭什么受苦受累的是我,坐享其成的却是夏氏母子和江柠歌,我到底造了什么孽,你爹还偏向她们,他眼里还能不能辨别是非了?!” 说着,竟然眼眶通红起来,差点流出一把辛酸泪。 江清梨心里也苦涩,默默叹了口气:“母亲,你是太善良了啊。” “善良”的潘氏突然坐起身,发狠道:“不成,我绝不能让江柠歌和夏氏那么得意,总要料理了她们!” 江清梨此次来就是来煽风点火的,听得此话立刻道:“母亲,其实二妹妹和夏姨娘她们还是很敬重您的,而且她们在江家也需要仰仗您啊,你想,您手握家里的财政大权,随便寻个由头都能克扣她们的份例,她们哪敢得罪您啊?” 这是江清梨一贯的话术,反话正说,明着是为江柠歌和夏氏说和,实则在提醒潘氏利用手里的权利对付对手。 潘氏心里柔软至极,心说自己这个养女太善良了,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嘛,不像江柠歌…… 还没“不像”完,她突然反应过来,对啊!自己可以克扣江柠歌和夏氏的份例啊! 这个月给江景墨花了那么多银子,账目上本来就吃紧,马上到年下了,花销也多,来年景书科考、宴请、往来送迎、娶亲都得花钱,可不就得省着来吗? “清梨,你提醒我了。”她起身去拿来账本和笔,在纸张上写写画画,“江柠歌现在的份例是每月十两银子、米蔬五担、猪肉三十斤,夏氏母子每月五十两银子,米面若干……那就以年下开销较多为由,减少每个院的份例,江柠歌五两就够了,夏氏母子二十两,米面果蔬减半,猪肉取消。” 这样一来,江柠歌和夏氏吃饭都成问题,就该意识到这个家里要仰仗的是谁。 “到时候就看她们的觉悟了,服低做小来巴结我,我就给她涨份例,倘若没有这个觉悟,就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吧。”潘氏洋洋得意道。 江清梨心里也舒畅了不少,做事做周全,又提醒潘氏道:“兄长正值科考,用银子的地方多,他的份例就别减了,为避免生出流言,让人说母亲不公,就把清梨的份例也减了吧,至于父亲和母亲的,便不要减了。” 唯一的亲儿子江景书的份例,潘氏本来就没打算减,江清梨的她自己竟然主动提及,潘氏心疼地搂住江清梨:“可我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