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藏玫瑰[先婚后爱]》
第1章 Chapter 1 “你和裴寂什么时……
【温老师,你们班学生和别班的同学打起来了,看到消息后请立刻回学校处理这件事情。】
收到辅导员的消息时,温宥安正陪父母在外地旅游,没办法,她只能一边向父母说明情况,一边去查最近的航班。
国庆假期本就是出游高峰期,最近的航班也得是第二天傍晚,高铁当天根本订不到直达的票,自驾回去遇上堵车更不现实……
飞快地将所有方式在脑海里过了遍后,温宥安已经有了决断。
她打开手机上的铁路app,输入地点,查找最近的火车班次,然后选了个相对不那么热门的小城市作为中转站。
好在,出票成功。
皱起的眉头在此刻被抚平。
温父温母起初是不太满意女儿这份工作的,虽然稳定体面,处理好了也轻松,但温宥安偏偏接了个班主任的差事,整天往学校里钻就算了,家都不回又是怎么个事儿。
后来温宥安结了婚,反对声才逐渐小了下来,不过只持续了一段时间,很快,他们又开始不满了。
回酒店帮女儿收拾行李时,温母终于忍不住了,“你和裴寂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你都28了他也30了,还没考虑好吗?”
知道女儿不喜欢提这些事儿,但隔壁家的王阿姨孙子都上幼儿园了,她这女儿倒好,结婚一年多,别说孙子孙女没见着,女婿拢共也就在逢年过节时见过几面。
“不急。”
又是一样的答案。
“不急不急,你总是拿这样的借口来敷衍我,当初结婚也是,一声不吭就带回来个人。”
温母有些生气,转头想到什么,忽然停住手中的动作,狐疑问道,“结婚这事儿该不会也是你拿来忽悠我的吧?”
温宥安被问得顿了几秒,随即神色自然地接过话茬:“结婚证不在你们那儿放着的吗,上边的钢印和章应该伪造不了。”
“料你也没这个胆子。”温母将心放回肚子里,看着自己的女儿,语重心长道,“你也别嫌我啰嗦,我说这些还不是想让你少遭点儿罪。”
温母是温室里长大的千金小姐,和温父两人青梅竹马,婚姻爱情美满,要说唯一的变故那便在她了。
两人年轻时忙于事业,生温宥安时温母已经36岁,胎心不稳又难产,总之非常遭罪。
她说的这些温宥安都明白,所以她叹口气,犹豫片刻还是对温母道:“我回去会和……裴寂商量这件事,您就别操心了,好好享受旅行就行了。”
‘裴寂’这个人她没见过几次,名字却耳熟能详,很大一部分归功于温母整日在她耳边唠叨。
温母知道不能逼太狠,点点头应下,将行李箱递到她手中,“等裴寂回来后回家里吃个饭,你爸还等着人陪他喝酒呢。”
说实话,温宥安也不知道裴寂什么时候回来,她有他联系方式,但二人极少交流,更不会去关注彼此的行踪。就连他出国的消息,温宥安都是从温母口中得知的。
不过她还是应下,“嗯,知道了,你快进去吧,我自己打车去车站。”
“到了给我们打电话或者发个消息。”温母说到这儿面色有些不虞,没由来抱怨了句,“裴寂也是的,这几天我就没看他打电话过来关心你一句。”
温宥安:“……他太忙了。”
“忙忙忙,再忙也不能不顾家吧。”
温母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拧了她一把,“行了,赶紧走吧,别耽误了正事儿。”
*
到京北已经是第二天凌晨,温宥安回了趟学校附近的公寓,洗漱完简单画了个淡妆,从衣柜里挑了件版型相对简单的草绿色连衣裙。
京北夏季的早晨还是有些冷的,所以临走前她又在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亚麻七分袖西装。
一身打扮看起来应该是温和知性些才对,但配上那张情绪不高的脸,就显得有些冷淡。
国庆七天假,部分学生会在此期间出省旅游,也有一部分会留在学校,而打架的学生,正是其中两位。
听同事讲完前因后果,温宥安不由皱眉:“怎么住院了?”
张老师当时就在学校,亲眼目睹了那位学生的惨状,连连咋舌,“说是胳膊断了,怕有什么后遗症,就留院观察了。我看那边家长态度挺强硬的,赔偿都是小事,少说也得记个大过。”
听到最后一句话,温宥安眉头蹙得更紧,张老师见状忍不住劝她:“虽说主任让人喊你回来处理这件事,但你最好还是做做面子功夫划划水得了,毕竟梁老师那边的学生受伤更严重,你再怎么维护裴见辞,他也逃不开处罚。”
“免得到时候又落个里外不是人。”
她之所以说又,就是因为太清楚温宥安这人了,虽然在学生眼中是个苛刻到令人讨厌的‘灭绝师太’,但有一点他们无法否认,就是温宥安的敬业态度及护短的性格。
每每有事,必然会努力为自己班的学生争取到最大利益。
张老师只是个任课老师,所以她特别不理解温宥安这份工作热情到底从何而来,她看别的班主任也不这样啊,尤其是高校的班主任,很多就只是挂个名而已。
温宥安还在垂着头看监控,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这话听进去。
大概过了十分钟,对面传来翻文件的声音,好像还有拨电话时才有的待机声,不过从温宥安的表情来看,那边应该没接。
“裴见辞现在在哪儿?”她回来后只了解了情况,还没见过当事人。
张老师刚说了个地址,温宥安已经离开了工位,朝办公室的另一端去了。
见到人时,温宥安并没表露出太多情绪,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学生面对班主任都会忐忑,裴见辞全程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温宥安也不废话,直接将问题抛出。
“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对方一旦追究起来,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知道吗?”
裴见辞闻言抬头,罕见有些硬气地回她:“打就打了,我又不是不承认……”
不过很快,话说到一半他就渐渐没了声音,因为温宥安那双眼睛太过有攻击性,顶着她的目光说话让裴见辞很没有底气。
“我看过监控了,同学之间发生摩擦,一时冲动动了手确实可以理解。”
她的声音沉而稳,平时听着总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在,说这话时分明腔调也没变,可裴见辞就是觉得面前这位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不可理喻。
至少,她说他打人这事儿可以理解,而不是像那些老古板一样只会挑错。
“但是……”她顿了顿,目光不偏不倚与他对上,不赞同道,“你不应该下那么重的手。”
监控里的裴见辞将人按住,一招一式都往他脸上以及其他重要部位招呼,可见是真失了理智。
“更不应该在对方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还往他胳膊上踹。”
两个‘不应该’使得裴见辞刚刚升起的那点儿好感彻底败了下去,他甚至有些厌恶地想,果然不该对‘灭绝师太’抱有半分期待。
虽然不满,但他也不敢造次,极为敷衍地嗯了声,想了想还是不甘心地挣扎了句:“他也还手了啊,打不过我是因为他没本事。”
“我哥从小就教育我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可不想等他爬起来后再给我一拳。”
说起他哥时,他还挺自豪。
不过温宥安对他哥的那些教育理念不敢苟同,敲了敲桌子,提醒他端正自己的态度。
“总之不管怎么样,这个事情已经超过了你自己可以处理的范围,请尽快让你家长过来一趟吧。”
一听要请家长,裴见辞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本来还信誓旦旦说那人活该被打的人此刻面上出现了懊悔。
半晌,她听见他问:“能不喊家长吗?我有钱,他们想要多少赔偿我都能付得起,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大不了我站着不动让他打回来好了,就是有一条……”
“能不能别喊家长啊?我都大学生了,又不是高中生,怎么还搞那一套啊。”
温宥安没想到他对请家长这件事这么抗拒,喝了口水才不紧不慢道:“我记得你是本地人,请父母到学校来应该不算多困难的事儿。”
她居然还是做了功课来的?!
“是不难,可……”
“可什么?”
裴见辞五官皱在一起,哭丧着脸,不过很快他就找到了借口,“可温老师您不知道,我父母其实常年定居国外,不在京北,他们年龄大了,不好来回跑的。”
温宥安放下杯子,觑他一眼,似是要分辨他这话的真假。
裴见辞自诩说的是实话,所以他也不害怕温宥安审视自己,挺直身子昂起头,浑身上下写满了“你不信也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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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apter 2 “毕竟……长嫂如……
得知裴见辞家长已经在办公室等着时,温宥安刚从教工食堂吃完午饭回来,及进门就看见张老师朝她挥手。
她疑惑走过去,“怎么了?”
张老师先是指了指里面的独立办公室,在她平淡的注视下,压低声音跟她讲:“你知道来的人是谁吗?”
她当然知道,“裴见辞家长。”
就在刚刚,当事人已经通知过她了。
张老师被她如此正经的回答一噎,不过很快就摇摇头,又点点头,“是裴见辞家长没错啦,可也不全是。”
她皱着眉做思考状,像是某些事儿明明呼之欲出却又暂时想不起来那样,总之很苦恼。
温宥安被她这矛盾的态度弄得有些摸不着边际,不过她心思没在这上面,拿了抽屉里的充电宝给手机插上,“有什么话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再聊。”
说完,她抬腿朝办公室的方位走去,临进去时低头扫了眼自己的穿着,确定没有任何不得体之处才叩上那扇门。
这里是她的办公室,就算她直接推门而入也未尝不可,可温宥安还是选择了‘多此一举’,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大多数时都是不合时宜。
“诶,我想起来了!”
“请进。”
一男一女的声音同时响起,温宥安推门的动作一顿,不过还是直接走了进去。
她的办公室靠着阳面,一年四季都晒得到太阳。
走之前应该是忘了拉窗帘,刺眼的阳光照进来,给侧过身的男人笼上一层光晕,恰好将那张脸给虚化掉,她也因此没能在第一时间瞧清楚他的样貌。
男人却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刹那,神情有片刻的恍惚。
不过这点儿情绪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随后,他淡笑着上前一步,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递了出去,“温老师,你好,我是裴见辞家长。”
男人态度谦和有礼,温宥安却难得盯着那只手怔了几秒。
她总觉得‘裴见辞家长’之后应该再跟上自己的名字,像是被他刻意给抹去了般。
不过很快理智回笼,她礼貌握上,“裴见辞家长你好。”
指尖的温度一触即分,裴寂垂下手后仍不自觉地摩挲着那片皮肤,好似在确认什么东西。
温宥安在办公椅上坐下,暼到门后杵着不敢动的裴见辞时,唇角极轻勾了下,不过很快便挪开视线,只是没想到这一看,却使办公室内陷入了更加长久的沉默。
男人西装革履,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叠,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轻松,完全不像是孩子闯祸被请来处理问题的家长该有的样子。
温宥安在意的并非这个。
——而是那张脸。
没了阳光的晕染,他的五官尽数暴露在视线内,星目剑眉,高而挺的鼻梁上方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唇角淡淡抿着,看不出太多情绪。
原本只是下意识地看一眼,温宥安未曾想过会直接撞进这么一双陌生又熟悉的眸子里。
裴寂。
她在齿间无意识地念着这个名字。
裴寂应该是察觉到了她的错愕,嘴角挑了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从温宥安进门起,裴见辞的视线就一直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等了许久以为终于要聊正事了,谁知这二人又不知道打什么哑谜,竟然都缄口不言了。
他站得腿酸,犹豫几秒,终是忍不住出声提醒二人,“温老师,哥,你们不是要处理事情吗?”
温宥安率先反应过来,她轻咳一声,再看向沙发上的人时,已然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波澜不惊,沉着的同时又夹着几分淡漠。
这幅样子,裴寂并不陌生。
不过,镜片下的光微微淡了些,连带着情绪也是。
“裴先生你好,想必裴见辞应该已经把事情经过同你说过了。”
他颔首应是,“裴见辞和同学打架,导致对方胳膊骨折住院,这些我都了解。”
既然他都明白情况,温宥安也不过多赘述,而是直接将校方和对方家长的态度传达给他。
“是这样的,矛盾发生时我不在校内,也是从同事口中得知了这件事的经过,总的来说和监控里的画面相差不大。”说到这儿,她将平板递了过去,上面放着的正是那个时间段的监控。
男人垂眸的间隙,她接着道:“请您过来也是本着解决问题的目的,所以,交谈过程中有任何疑惑您都可以提出来。”
裴寂点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陈宇同学如今在京北人民医院,右手手臂骨折,具体的伤情鉴定得到医院才能知道。不过校内斗殴算是恶劣事件,校领导也格外重视这件事情,如果协商不好,可能对裴见辞的学业和生活都会有一定的影响。”
即便不赞成陈宇父母极为不合理的要求,她也只能如实传达,“对方家长的意思是,如果你们不拿出诚意的话,他们会以故意伤人罪对裴见辞提出上诉。”
“嗤~”一道男声在此时插了进来,“他们愿意告就告呗,没人拦着。”
吊儿郎当的态度,办公室内除了裴见辞应该没有第二个人。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两道不同温度的视线一齐落到裴见辞身上,弄得他有些不自在地嘟囔了句,“他要是不告我,我才觉得他是个怂蛋呢。”
“还诚意,我没把他另一只胳膊也给废了就已经够好的了!”
“裴见辞!”
裴寂沉着脸色喊他,语气里带着的威压使原本还一脸不服的人立马站直了身子,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裴寂却不惯他,蹙着眉峰教训他:“道歉。”
裴见辞没动,大概是这么个年纪的男生自尊心都强,即便被人吼得身体一震,却还是执拗地不肯低头,垂在两侧的手渐渐捏成了拳头。
“我又没说错。”
“你还敢顶嘴?”
裴寂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起码在温宥安看来是这样。
见气氛就要剑拔弩张起来,她沉吟片刻开口:“裴先生,一味地吼孩子并不能解决问题,最重要的是沟通……”
“不用你假惺惺!”
裴见辞心底委屈极了,几乎是吼着出声,“裴寂,我妈也是你妈,你知道他骂的什么吗你就让我道歉!我打他怎么了,我打的就是这个嘴贱的狗杂碎,你想道歉你自己道吧,我不乐意谁说话都没用!”
说完,他嘭地一声摔门而出。
良久,温宥安将目光抽回来,飘过沙发那处时,见男人揉了揉眉心,疲惫的眼底划过一抹无奈。
其实监控拍的并不全面,距离有些远,又或许是那人骂人时刻意压低了声音,总之温宥安并没听到裴见辞说的的那些。
但她就是莫名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
人都走了,于是她站起身,对裴寂歉意道:“抱歉,是我的失职,没有了解清楚情况。”
裴寂自下而上盯着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妻子片刻,没由来地感到一阵烦躁。
——不为别的,她脸上公式化的表情让他觉得烦躁。
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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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 3 “陪我太太回家。……
温宥安说下午有空并不是在敷衍裴寂,她是真的很忙。
一方面,作为班主任的她需要时刻关注班级学生的动态,另一方面,在这个论资排辈仍旧比较普遍的行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尽数落在了她这个年轻教授头上。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已经将近一点,吃饭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温宥安直接回了附近的公寓,从衣柜里找了套中规中矩的衣服换上,又化了个妆。
涂口红时,想了想,她还是将自己最喜欢的复古砖红换成了相对较淡的色号。
做好这一切,已经是半个小时后,裴寂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是辆黑色的宾利,车身线条流利,低饱和度的黑金属漆在太阳下折射出斑驳的光,车窗降落,裴寂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暴露在视野中。
不知为何,见到他的那刻,温宥安脑海里忽然冒出一句话:英伦传统的绅士风范,拥有着狂躁奔放的内心。
见她站着不动,裴寂以为她是没认出自己,抬手按了下喇叭,顺道给她开了车门,“上车。”
温宥安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出神了,目光顿了顿,在男人的注视下进了副驾。
两人结婚小半年,照面没打过几次,所以严格来讲她与裴寂还没温母和裴寂相熟。
为数不多的几次共乘一辆车,也是裴寂的助理开的车,像今天这样还是头一次。
所以车厢内安静得有些诡异。
温宥安视线不好四处打量,于是便落在面前的仪表台上。
上面摆着一只巴掌大的石塑泰迪,歪头吐着舌头,很可爱,但是,怎么看都和驾驶座上的这位气质不符。
童心未泯?又或者是……
温宥安心里升起一种不太妙的猜测。
估计是她眉心蹙得太紧,被男人察觉到了,他目不斜视地开口解释:“东西应该是裴见辞的,我平时不怎么开这辆车。”
她没应声,裴寂偏头望过去,挑唇笑道:“不过温老师可以放心,我暂时没有离婚令娶的打算。”
听他这么说,温宥安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实在龌龊。
半晌,她嗯了声。
绿灯亮起,宾利重新驶进车流之中。
电梯关上又打开,进病房前,裴寂听见她说:“抱歉。”
说完,她推门而入,留裴寂一人站在原地,眉头紧拧。
*
被裴见辞打的陈宇是京北本地人,父母都是高知分子,平时工作忙,很少会顾及到孩子,所以对这个儿子很是溺爱。
不知陈宇是怎么和说的,陈父陈母一口咬定裴见辞是过错方,他们儿子是受害者,于是狮子大开口,张嘴闭嘴就是三十万的赔偿金额,否则就报警处理,让裴见辞留案底,背处分。
裴寂听完,嘴角扯了抹极淡的弧度,然而说出的话却令人完全笑不出来。
他在陈父面前站定,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格外具有压迫感,“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一名律师,这是我的名片。”
说完,他递了张名片给他,动作从容不迫,有礼有节,嘴角挂着的也是标准的职业微笑。
陈父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东西直接被人一巴掌拍飞了,陈母怒不可遏地看着裴寂,“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她声音很大,整个病房内都充斥着她的怒火。温宥安瞥了眼病床上的陈宇,对方应该是认出她了,眼底划过局促和心虚。
她没过多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回过头想要开口缓解下气氛,却被裴寂以眼神制止。他往后撤了一步,刚好将她的身子完全挡住。
见状,温宥安秀眉轻皱,虽然不满他的做法,但也没说什么。
从业多年,裴寂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像陈父陈母这种更是数不胜数,所以他不想过多纠缠,“表明身份,并非是要威胁二位的意思,仅仅是希望二位清楚,即便我们妥协,同意了你们的赔偿方案,不代表我们心虚,更不代表这件事就完全是裴见辞的错。”
“您儿子的伤情如何,医药费营养费再加上误工费等等,有没有三十万,二位心里应该有底,实在不清楚也没关系,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做伤情鉴定。”
陈父陈母一听他提起陈宇的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对视一眼,张了张嘴到底没能否认。
裴寂将两人的反应收入眼底,顿了顿,继续道:“当然,二位若还觉得我是在威胁你们,完全可以提出诉讼,但我可以保证,后者不会使你们获取更多的赔偿。”
说到这儿,他从口袋里掏了张卡,“里面有三十万,如果没有异议,签了谅解书之后,就是你们的了。”
估计是没想到他铺垫这么多,最后还是同意得如此干脆,温宥安直观地感受到了他们的心情变化,先是愤怒,而后是惊讶,欣喜,到了最后又成了懊恼,像是在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多要一些。
那一刻,她忽然不想插手这件事了,手里提着的水果和营养品最终进了护士站。
“麻烦把这些交给有需要的人,谢谢。”
出了医院,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温宥安站在走廊下操作着手机,准备打车回家。
这时,一把伞落在头顶,撑起一片阴影。
她抬眼,落入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里。
几秒钟后,她撇开了视线。
事情解决,赔偿金额也不是她付,按理说她应该是开心的,但不知为何,看见这张脸她就有些来气。
思索片刻后,她将之归结于裴寂的处理方法不符合经济学里的最优化原理。
温宥安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疏解情绪,从不跟自己过不去,同样,别人怎样也不会对她造成多大影响。
所以很快,她就消化了这个事实。
“你下周六日有安排吗?我妈说让我们回去住两天。”
“不确定,我问问容奕。”
裴寂的办事效率很高,这一点和温宥安不谋而合,她不喜欢把工作往后推,她喜欢将所有事情都在规划之中完成。
两分钟后,裴寂挂了电话,“周六可能不行,要会见当事人,周日可以。”
周几温宥安都不在乎,她问他也只是完成温母给她的工作而已,于是点点头,“你怎么方便怎么来,我跟我爸妈说一声就行。”
即便结了婚,她也分得很清,从来都是“我妈”“我爸妈”,裴寂本以为自己都听习惯了,心底却还是生了些不愉快。
他脸色忽然沉下去,温宥安觉得莫名其妙,想想又觉得情理之中。裴寂的脾气在她眼中算不上坏,但也谈不上多好,估计是律师的职业病,就算是笑也总给人一种客套疏离的感觉。
所以她挑挑眉,根本没将他的情绪放在心上。
下雨天,又是医院门口,不好打车,裴寂提出送她回去后,她也就没客气,两人沉默一路,临别前,男人忽然喊住了她。
温宥安转过身,示意他有话直说,他却罕见地卡了壳。
良久之后,他叹口气,“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当心感冒。”
说完,车窗上升,将两人的视线阻断。
引擎发动,宾利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中。
温宥安在原地站了会儿,思绪百转千回,总觉得裴寂要说的不是这个。
她摇摇头,打开门,拿衣服进了浴室。
*
另一边,裴寂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公司,恰巧碰到祁昀出来,男人见到他,笑着走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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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Chapter 4 “难道你们做过了……
“现在才五点钟。”
裴寂不是很理解她的意思,抬手按了按眉心:“所以?”
“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完全可以打车,现在这个点,应该不难。”
“……”
一阵沉默过后,电话被无情挂断。
裴寂盯着熄灭的屏幕愣了几秒,气极反笑。
他的确是够蠢,不然也不会自讨没趣打这通电话。
温宥安住的是教师公寓,停车位不够,开出去容易停进来难,所以在知道裴寂自己开了车的前提下,她不觉得拒绝他的请求有什么不妥,将手机扔一旁后,便开始继续处理手边的工作。
由于职业习惯,她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可以说除了开会以外,几乎不怎么关静音,所以没过多久,手机就又开始震动起来,震得温宥安眉头渐渐拧成川字。
“我不方便。”
此话一出,对面愣了几秒,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温老师,你说什么?”
不是裴寂的声音,而是另一道熟悉的男声。
这回轮到温宥安愣住了,她闭眼吐了口浊气,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梁老师,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经她提醒,梁子安才想起来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连忙应道:“是这样的,我听陈宇说你今天下午去医院看他了,所以我过来问问情况,没给温老师你造成困扰吧?”
本就是工作上的事儿,没什么困扰不困扰的,梁子安这么问也是出于客气,但温宥安更喜欢开门见山,所以她并未理会他的寒暄。
“双方家长就赔偿一事已经达成共识,并签了和解书,理论上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情。”
说完结果,温宥安又跟他讲了些细节,直到听他问起道歉信的事儿,她才知道原来在她走后,裴寂又跟陈宇的父母谈了别的。
“陈宇父母同意了?”
“不同意能怎么办。”说起这个,梁子安就觉得可笑,“当老师这么多年,我还真没见过受害者向施暴者道歉的,温老师,你说这世道是不是谁横谁有理啊?赔偿的事儿陈宇父母是做的不地道,但你们班这位同学家长也真是的,居然要陈宇学校论坛里公开道歉……”
他后面应该还要说些什么,但温宥安已经听不下去了,开口打断了他:“梁老师还有别的事儿吗?没有我就挂了。”
她很不喜欢梁子安这种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
梁子安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转头想到什么,急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怎么就忘了温宥安性格冷是冷了些,但极其护犊子呢,这下好了……
梁子安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心说一定是陈宇父母在他跟前唠叨太久,他也跟着愤愤不平起来了。
他是什么意思,温宥安很清楚,犹豫几秒,她还是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陈宇被打断胳膊,的确是裴见辞的错,所以他必须承担由此产生的一系列后果。”
“但梁老师你应该清楚,是陈宇辱骂挑衅在先,我并不觉得以言语攻击他人就不需要负责,所以,道歉的事儿既然答应了,那说到做到是最起码的,不是吗?”
说完,她再次问:“还有事儿吗?”
梁子安被她怼得哑口无言:“……没。”
电话随着话音挂断,温宥安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放进抽屉里,闭上眼躺在椅子上深呼吸片刻,再次睁开时,里面依旧一片冷清。
*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确定父母已经安全到家后,温宥安才同意好友的邀约,陪她出去逛街。
一进商场,陈僖仪就嚷嚷着说她前几天看上了双高跟鞋,非要拉着温宥安去试。
陈僖仪是独生女,家里是开工厂的,虽比不上豪门,但陈父陈母对他们这个女儿很是宠爱,从小富养到大,她本人也没什么金钱观念,但凡看上的东西,一定要买回家。
知道她是个什么性格,所以进了门店后,温宥安便找了个地方坐着等她。
“快,给我把你们店的最新款拿过来。”
导购对陈僖仪印象很深,一方面是因为她很漂亮,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很有钱,经常出没于各大奢侈品门店里,所以二话没说便按照她的要求做了。
陈僖仪接过鞋子,在温宥安眼前晃了晃,“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我看上好久了,一直没时间过来试。”
温宥安朝价格签上瞥了眼,一万一双的高跟鞋,很难说不好看。
导购也在一旁附和,“这款DegraqueenPump85女士高跟鞋是我们店的最新款,相比经典款,这款鞋头更尖,银色也更显高级,精致水晶与璀璨星光相得益彰,与陈小姐您的气质再搭配不过了。”
人人都喜欢被夸奖,陈僖仪也不能免俗,穿上试了试,越看越满意,当即掏卡递给导购,“帮我拿双37码,谢谢。”
“好的,您稍等。”
导购去结账的间隙,陈僖仪拽着温宥安去看别的款,“你不要老坐那儿嘛,你也看看,看上什么我送你。”
“不用,我上班不太能穿得到。”
“那你总有不上班的时候吧。”陈僖仪才不听她的借口,视线搜寻一圈,拿了双低跟鞋递给她,“试试嘛,这个鞋跟不高,日常也能穿。”
温宥安拗不过她,叹口气开始试穿。
陈僖仪给她选的也是款银色的,低跟红底,银白色鞋面上镶着细碎的钻,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陈僖仪啧了声,示意导购买单,回头就看温宥安要脱掉,她不满开口:“你干嘛脱掉啊,等下吃完饭我还想让你陪我去酒吧玩会儿呢,你该不会打算穿运动鞋陪我去吧?”
温宥安手上的动作没停,“陪你吃个饭就得了,酒吧我就我不去了,不习惯那地方,太吵。”
“别啊,温大小姐。”陈僖仪挽着她的胳膊晃了晃,要哭不哭道,“我保证,我们就玩一会儿,清吧没那么吵,而且里面帅哥贼多,指不定还能来场艳遇呢。”
导购被她的话逗笑了,不过很快便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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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 5 “裴寂,我腿软没……
陈僖仪话音一落,就察觉到有四五道视线落在她身上,估计都是被她刚刚那句惊为天人的话给吸引过来的。
不过最为炙热的,当属头顶那道。
女人眯着眼,要笑不笑的表情看得她心底发怵。
她急忙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讨饶道:“哎呀,我知道错了,我嘴就没个把门的。所以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看犯错学生的眼神看我啊?你知道的,我从小到大最怕老师了。”
“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到你害怕啊。”虽然这么说,她还是浅笑着收回视线。
“我那是不怕你好吧,要是换个老师在这儿陪我吃饭,我大气都不敢吭。”陈僖仪笑嘻嘻地给她夹菜,“多吃点,你都瘦了。”
“少来。”
两人你来我往拌了几句嘴,陈僖仪去卫生间的间隙,温宥安把账结了,结果刚回来就发现她着急忙慌地往回走。
“怎么了?”
看到温宥安,陈僖仪明显松口气,不过还是一副惊魂不定的样子,连灌了两大杯水才勉强平复下来。
她勾勾手,示意温宥安凑过来,然后压低声音道:“你猜我看到谁了?”
温宥安还算配合,想了两秒钟才回:“你前男友?”
陈僖仪:“……”
果然,她就不该对温宥安抱有任何期待。
“那就是你前前男友?”
陈僖仪再次无语凝噎,怕她还没猜中自己就先吐血了,赶在前前前男友出来前打断了她的话。
“是你老公。”
掷地有声的四个字,让餐桌上的气氛短暂凝滞了一瞬。陈僖仪说完还去打量温宥安的神色,发现她除了蹙了下眉,也没别的情绪了。
“不是,姐姐,你就这么点儿反应啊?”合着好像遇到的是她老公一样。
温宥安不答反问:“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的反应?”
“这我怎么知道啊,我又没结过婚!”
陈僖仪真是纳了闷了,撑着下巴审视她那张脸:“我真特别好奇,你们俩看见彼此就真的能做到心无波澜吗?就一次都没想过假戏真做?”
“没有。”
温宥安回复得干脆利落,直接把陈僖仪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与猜测给扼杀在了襁褓里。
“……行,你们厉害。”铁血颜狗陈僖仪发出由衷的赞叹。
–
一进酒吧,温宥安就知道自己被陈僖仪骗了,刺耳的重金属音乐与明暗交错的灯光无一不在向她证明自己所信非人。
陈僖仪像是提前预料到了她的反应一样,在她控诉的眼神投过来之前就双手合十做恳求状:“安安,就这一次,我在家憋的快疯了,你行行好陪陪我吧,我在京北就只有你这一个知心朋友了,要是连你都不肯陪我……”
温宥安不吃这套,转身就要往外走。
陈僖仪急了,拽着她的胳膊不肯松手:“温宥安,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朋友啊,你想想看你都多久没陪我出来玩了,约你一次简直比登天还难!”
“哪次找你你都说有工作,出不来,我也没有强迫你啊。这次明明说好了要陪我不醉不归的,你怎么能出尔反尔?”陈僖仪越说越委屈,说到后面她甚至真染上了哭腔。
温宥安的脚步顿住,她叹口气,再看向陈僖仪时,眼里多了份无奈,“下不为例。”
“得嘞。”
她情绪变化太快,温宥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往里走,等她意识到这又是陈僖仪使的苦肉计时,人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温宥安盯着手中的玛格丽特看了会儿,心道下次要是再轻易相信陈僖仪的鬼话,那她离上当受骗也不远了。
–
闷头喝了两杯威士忌,祁昀还是没搞明白裴寂来酒吧的目的。
“不是裴寂,你说你这一不买醉二不泡妞的,吃完饭不让我回去,拉着我来这里干嘛,修身养性啊?修身养性你去寺庙啊,吃斋念佛不比这儿清净的多。”
沙发上的男人闻言淡淡觑了他一眼,不过一两秒的时间,视线就又重新投向不远处的卡座。
祁昀被他无视自己的行为气得不轻,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倏地转身,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谁知这一看直接给祁昀弄不会了。
不远处的卡座上坐着位年轻女人,从他这个角度看不见正脸,不过从纤瘦的背影以及源源不断的搭讪者来看,应该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不过裴寂就不同了,当第四个男人朝她亮出微信二维码时,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了。
能解释通这点的,除了对那个女人有意思,祁昀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不过他还是轻咳两声提醒他:“裴律,你可是有家室的人。”
不久前还一口一个我太太呢,叫的多亲密,结果转头就想出轨了?
裴寂眉心蹙了蹙,“所以呢?”
“还所以呢?”
祁昀对他的渣男语录格外震惊,不过到底是朋友,他也不能把话说的太难听,免得丢他面子,于是斟酌再三才道:“婚姻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忠诚!无论有没有感情,只要结了婚,那就得对彼此负责。要是想一出是一出,想干嘛干嘛,那这世界迟早要乱套。”
他尽量说得义正言辞,并且深切希望裴寂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等了一会儿,裴寂终于开口:“你说得对。”
听到他附和,祁昀松口气,只是一口气没喘匀就见他站起身。
他立马如临大敌,心直接跳到了嗓子眼,“你要干什么?”
裴寂没回他,而是径直朝吧台的方向走去,留祁昀一个人愣在原地。
他捏着手机的手忍不住攥紧,犹豫着要不要把裴律出轨的证据给拍下来,不然被蒙在鼓里的那位未免也太可怜了些。
祁昀一边思考着这么做到底地不地道,一边打开手机相机立在桌上,还时不时地朝二人的位置看上一眼,确保两人都没发现后,才窝在沙发上郁闷地朝肚子里灌酒。
他祁昀这辈子最瞧不起出轨的男人,即便是他的朋友他的合伙人也不行。
温宥安没想过会在这里碰到裴寂,神情有一瞬的恍惚,不过很快她就镇静自若地同他打招呼:“好巧。”
“算不上巧。”
“嗯?”她眼底划过不解,似乎不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
不过裴寂并不打算替她解疑,问服务员要了杯伏加特,顺便问她:“要来一杯吗?”
“……不了。”
刚刚只是小抿了口,现在就已经感觉到不舒服了,要是再来一杯伏加特,她怕是没办法走出这个酒吧。
裴寂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扯了抹淡淡的弧度,不过消失得很快,快得让她误以为是错觉。
她摇摇头,将注意力从他身上收回,转身从人头攒动的舞池里寻找陈僖仪的影子。
不知是酒吧的灯光晃得人头脑发晕,还是她的酒量实在太差,那份不适感愈发严重,从凳子上下来时,她身形晃了下,便不受控地朝一旁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始终没有来临,温宥安缓了缓,才意识到身后的温度从何而来,她仰起头,正对上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眸子。
那双眼睛的主人此刻眉头紧锁,沉声问她:“不舒服?”
不舒服?温宥安将他这个问题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好像除了浑身燥热也没什么……
愣是再迟钝,她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我好像被下药了。”
裴寂没回这个问题,而是问她:“还能走路吗?”
温宥安试着站直身子,最终还是老实道:“裴寂,我腿软没力气了。”
酒吧的灯光很暗,刚好将慢慢爬上耳尖的那一抹红给遮住,被打横抱起的那一刻,温宥安认命闭上了眼。
知道她不好意思,裴寂失声笑道:“我外套在椅子上。”
“嗯?”
“可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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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Chapter 6 “还是很难受?”……
“从血检结果来看,患者确实摄入了少量的□□以及催.情类迷.药。”医生狐疑的目光从报告单转移到二人身上,“□□是管制药品,你们是怎么接触到的?”
裴寂没有回答,而是问:“这种药物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吗?”
“是药三分毒。”
“不过所幸摄入量不多,回去多喝水促进排泄,洗个澡出出汗,一般问题不大。”
确定没事儿,温宥安才松口气,她偏开头想要避开女医生探究的目光,却正好对上身旁男人的侧脸。
他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垂下的眼皮又刚好将里面的情绪遮住,令人看不懂在想什么。
“我太太在酒吧被人下了药,□□是在那时被人放进酒里的,来医院前我已经让人报了警,如果您不放心,完全可以去确认一遍。”
他三两句话就打消了女医生的疑虑,后者了然点点头,又跟他说了几个注意事项,就让两人下去拿药缴费了。
离开医院,两人又去附近的派出所做了笔录,黑色迈巴赫在公寓前停下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只是等了足足一分钟,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下车。
容奕从内视镜里收回目光,自觉对后面的裴寂道:“裴律,我去前面的便利店买瓶水喝,您要吗?”
“嗯。”
车门关上的同时,温宥安独特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今天的事儿谢谢你。”
道谢的话她是对着裴寂说的,眼神不避不闪,态度也算诚挚,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裴寂似乎……不太满意。
可能是错觉吧。
她微微皱了下眉,思考着要不还是买个礼物改天再道谢好了。
裴寂没错过她一闪而过的表情,误以为是药不管用,“还是很难受?”
温宥安摇头,“还好,回去睡一觉应该就没事儿了。”
“嗯。”
温宥安不是个话多的,裴寂的性格她不了解,但也知道他不是个会没话找话的,所以再次道谢后便下了车。
临进门前,她忽然顿住脚步,转身对着车窗里的男人道:“睡前最好吃片解酒药,可以缓解头痛。”
裴寂有片刻的愕然,随后浅笑着点头,“嗯,知道了。”
那点笑意一直持续到容奕上车才慢慢被抚平,他脸色阴沉得厉害,深不见底的瞳孔透着森冷的幽光,“多盯着点那个人,顺道帮警察找找他以前还做过哪些好事儿。”
这是要让他短时间内都不出来的节奏?容奕若有所思地应道:“明白。”
引擎发动,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向夜色中驶进,消失在不远处的拐角。
–
刚进门,陈僖仪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电话那边是道焦灼担忧的女声。
“安安,你没事儿吧,我听说你被人下药了,严不严重啊?”找不到人,陈僖仪快急哭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非得拉着你去什么酒吧,不然也不会出事的……”
“你现在是在家吗?我立马过去,你别生我气好不好。我就去了趟卫生间你人就不见了,警察还过来了,我快吓死了……”
陈僖仪说到底是温室里娇养大的花儿,再怎么任性也有害怕的时候,更何况差点出事的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担心得都快疯了。
“我没事儿,也没生气。”温宥安换完鞋往里走,把手机开免提扔茶几上,开始翻看药品说明书,“那杯酒我就喝了一口而已,已经去医院看过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现在都这么晚了,你别来了,路上不安全。”
“没事儿就好。”陈僖仪松口气,可还是过意不去,“要不我还是过去陪陪你吧,万一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还能照顾你。”
“……”
“陈僖仪。”
“嗯?”
“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
陈僖仪懵了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打嘴:“呸呸呸,你才不会有事儿呢。”
“我一个人真没问题,你放宽心。”温宥安拿起手机往楼上走,“没什么事儿我就挂了,明天还有课,得早点睡。”
“那你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可千万别憋着啊,立马给我打电话听见没?”
“嗯。”
电话挂断后,温宥安便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今晚这事儿弄得她身心俱疲,如果不是裴寂中途走了过来,那杯酒估计就尽数下了肚,结果……温宥安不敢也不想去想。
–
“早上好,温老师。”
温宥安点点头,同迎面走来的两位女同学回了句:“早上好。”
她把包和外套挂到讲台一旁的置物架上,随后插入U盘,将PPT以及相关资料打开以做备用。
今天的课是大班课,23级经管3个班一共86位同学,零零散散分坐在各个区域,点起名来十分困难,可她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谁没来。
她不动声色抿去嘴角的弧度,声音听不出喜怒:“麻烦学委告诉2班的那位同学一声,如果不能来上课,请提前请假。”
正低头给裴见辞通风报信的徐硕默默收起手机,“……好的,温老师。”
“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上节课结束的时候,给大家留了一个思考题,不知道过了一个假期后,你们还记不记得。”
这话一出,讲台下立马传来窸窸窣窣的翻书声。
“什么问题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完了完了,她肯定要提问了,”
“翻书也没用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留作业从来不留书上的,但求佛祖保佑,不要抽到我。”女生双手合十,态度虔诚地朝天做法。
一旁的舍友虽然不屑,但在致命的恐怖面前,没有人能坚守绝对的唯物主义,于是也跟着默念不要抽到自己。
温宥安却与整个教室的恐慌格格不入,她踱步走到一旁的过道,一双柳叶眼平淡地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最后一排的某位男生身上。
“蒋晟同学。”
这个名字一出口,其余的人明显松口气,温宥安勾了勾唇,将剩下的话说了出来:“你来告诉他们我上周留的思考题是什么。”
蒋晟喜出望外,屏气凝神问她:“那用说答案吗?”
温宥安被他期待的眼神看得难得噎了一秒,“……不用。”
“你只用说问题就好,至于回答,那是其他同学的事情。”
“我去,怎么还能这样啊。”
“不行不行,我心脏病快要犯了。”
“究竟是哪个天杀的学姐告诉我,温老师她人很好,课又水又轻松的啊!这能叫轻松?”
蒋晟得到了赦令,自然不管兄弟们的哀嚎,字正腔圆地将刚刚从同学那里拿到的问题读了出来:“温老师您上节课留的问题是——为什么说个人在股票债券上的投资不同于经济学意义上的投资?”
“不错。”
温宥安点点头,让他坐下,随后回到讲台,这次倒没有继续点人,而是淡声问道:“有想回答这个问题的吗?可以加分。”
“……”
无人回应。
“既然如此,那就随机点名吧。”
底下唏嘘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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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Chapter 7 “您刚刚是说裴寂……
“听徐硕说你生病了,吃药了吗?”他不吭声,温宥安也不多问,拿了个碗递给阿姨,“帮他盛一碗蔬菜粥。”
“还要吃什么你自己拿,等下我帮你结账。”说完,她就真的没再管他,转头去另一端的窗口让阿姨帮她煮了碗面。
那位阿姨与温宥安还算熟识,头一次见她带学生过来,忍不住问道:“那个男生犯错了?”
“为什么这么说?”
阿姨笑了,“别的老师多多少少都带过学生来这儿我吃饭,温老师你还是头一次,这也没什么。”
“就那个男生,”阿姨说到这儿给她模仿了下裴见辞的表情,“耷拉着脸的,一看就是犯了什么错被你们这些班主任逮着了,所以才低着头不敢说话。”
温宥安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神色暗了暗才否认道:“没有那么严重,就是有点事要聊一聊罢了。”
这一顿饭,裴见辞吃得食不知味,不知道抬头看了温宥安多少次,而她却始终不紧不慢,慢条斯理地解决着碗里的食物,就好像真的只是凑巧喊他过来吃饭而已。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桌上的手机响了,裴见辞如临大赦般飞快拿起看了眼,结果一颗满怀期待的心再次跌倒了谷底。
他迟迟不接,温宥安以为是自己在场不方便,正想说去趟卫生间,一道熟悉的男声从对面手机里传了过来,她身形一顿。
“你逃课了?”
裴见辞原本是想将音量调小的,谁知道一激动按成了音量加,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这幕。
他一时之间竟分不清究竟是来自裴寂的质问更令人害怕,还是头顶灼灼的目光更令人心悸。
没等到回复,裴寂不耐烦了,声音里带了些愠怒:“裴见辞?”
这一吼,裴见辞彻底回过神来,很没底气回道:“我就是不太舒服。”
“不舒服可以去医院,而不是在校园里乱逛。”
裴见辞张大嘴巴,好半晌才惊讶接话:“你怎么……知道的?”
裴寂似乎被他气笑了,冰冷带着些磁性的声音一字一顿地缓慢响起:“晚上回来一趟,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聊一聊了。”
他这句话就好像是某种新号,一下子触发了裴寂的自我保护装置。
“哥,今天恐怕不行,温老师她找我有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呢,我今晚就先不回去了。”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将温宥安当做搪塞的借口,说完意识到不对劲,急忙捂着听筒用恳切的眼神对温宥安道:“温老师,你就帮我一回吧,求你了。”
“您就行行好,帮帮我吧,不然被我哥逮着,真的会死人的。”
温宥安未置可否,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他看,吓得裴见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温老师?”
“温宥安?”
“嗯,是我。”温宥安用三个字回复了他的疑惑。
话落,她抬眼望过去,发现裴见辞双手合十,态度简直比过年奶奶让她拜财神爷还要诚恳,这么一对比,温宥安被逗笑了。
很轻的一声,却还是顺着听筒传进了裴寂的耳朵,他签合同的动作顿住,转而抬手扯了扯领口,看向不远处窗外的夜色。
“既然温老师找你有事,那就明天晚上回来。”
“明天也……”
“裴见辞。”他声音像是刻意压低了似的,不过警告的意味并未因此少一分,“不要得寸进尺。”
说完,电话挂断,留裴见辞一个人与温宥安大眼瞪小眼。
过了十几秒,裴见辞站起身,讪笑道:“那个,我吃饱了,我就先走了哈,谢谢您的晚餐,很好……”
“坐下。”
裴见辞哪敢啊,只能继续找借口:“我突然想起来我作业还没写……”
“哪科作业?我可以跟任课老师说一声,让你晚点交。”说着她打开手机微信,看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明摆着是要秋后算账的意思了。
他今天早上就不该逃那节课,裴见辞无比懊恼地在心里将自己痛骂了顿。
他不情不愿地拉开椅子,认命般坐了回去。
“你今天……”
“温老师,您有什么话您就说吧,想骂我就骂吧,也不用给我留面子什么的,反正我也被我哥骂习惯了,没关系,一点儿都没关系的。”
“……”
剩下的话就这么被他噎了回去。
不过经他这么一说,脑海里倒是适时多了张不苟言笑的脸,她犹豫着问:“……你哥他平时经常骂你吗?”
“那倒不是……”对上温宥安狐疑的视线,到嘴边的话硬是转了圈,“那倒不是不能这么说,除了骂我,脾气上来了还会打人。”
“明天叫我回去,估计就是为了这事吧,哎,要是我妈能回来就好了。”
“……”
盯着他那张沮丧的脸看了片刻,温宥安叹口气:“算了,你回去吧。”
“啊?温老师您不说了吗?那好吧。”裴见辞情绪依旧不高,不过还是礼貌向她道别,“辛苦您了,再见。”
“周五记得按时过来上课。”
裴见辞对天发誓:“我保证!”
“……行了,走吧。”
出了教工餐厅,原本还泫然欲泣的男生立马换了副嘴脸,得意洋洋地掏出手机给徐硕打电话。
“你输了,100块钱记得转我。”
“不可能,你绝对没坦白缺课的原因,你要是坦白了我就不信这事儿能轻易过去。”
裴见辞呵了声,“我倒是也得有机会坦白啊,我哥一个电话打过来差点给我送走,你不知道那种被左右夹击的感觉,我都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一想到明天还有一关得过,他就烦的厉害,嚷嚷道:“我不管,你说的我能顺利抽身你就给我一百块钱,甭管怎么样,我也没否认逃课,你不能耍赖。”
徐硕被他的语气整的哭笑不得,“我说裴大少爷,不就100块钱嘛,转给你就行了,你这搞得还以为我欠了你100万呢。”
“什么叫做不就100块钱嘛,那是我的救命钱!鬼知道我又哪儿做错了,我哥居然让人把我的卡给停了!”
“我现在兜比脸还干净,能不能撑到下个月都很难说。”
一说起这个,裴见辞都快愁死了。
–
最后一节课是在周五下午,一结束温母就打电话过来问两人什么时候能到,得知裴寂有事后,她语气立马沉了下去。
“忙忙忙,他怎么那么忙,我看他就是没把你放心上,再这么下去,你俩干脆离婚得了,我再帮你物色一个,绝对比裴寂好一千倍一万倍。”
“他是好,可我女儿条件也不差,又不是非得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真要离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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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Chapter 8 “我们是夫妻,这……
“是啊,姑爷没跟您说吗?”
“张姨,是宥安回来了吗?”温宥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听见动静找过来的温母打断了。
她扫了眼穿着单薄的女儿,语气不由多了几分训斥:“我说你回来了不进去在门口站着干嘛呢?不嫌冷啊。”
“我也没站多久。”
“还没站多久呢,手都冰凉,张姨,去楼上给她拿件厚衣服穿上,省得冻感冒了。”
张姨说了句好,跟着二人进了门后就上楼去拿衣服了,完全不给温宥安拒绝的机会。
等她换完拖鞋,张姨拿了件杏色的针织开衫下来,温母不由分说就让她穿上。
“……屋里又不冷。”
“不冷也得给我穿上,都多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就你这体质,穿这么少,明天铁定感冒。”
“开衫我穿着不舒服。”她皱着眉做最后的挣扎。
母女俩正僵持着,一道男声插了进来。
“空调温度调高一点,不穿也是可以的。”
温宥安缓慢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许久未见的熟悉面孔。裴寂还是一身熟悉的职业装,不过今天没戴眼镜,周身气场也与以往有些不同,整个人看起来更温和些,所以她一时看愣了神。
男人只是象征性地冲她点点头,便对一旁的张姨说:“衣服给我吧,等下冷了,我提醒她穿。”
张姨笑着递给他:“还是姑爷想得周到。”
话音刚落就听温母不赞同地冷哼了声,“他想得周到就不会让宥安一个人过来,明明顺路的事儿,非要开两辆车过来。”
“……”张姨脸上的笑凝固了,半天没接上话。
温宥安也一脸尴尬地去拽温母的衣角,后者直接瞪了她一眼,然后沉着脸接着对裴寂道:“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裴寂,你自己数一数,打从结婚起,你总共陪她回来过几次,哪次都是工作忙没时间……”
“妈!”
“妈什么妈!怎么,我哪句话说错了?”她这一胳膊肘往外拐,直接在温母本就有了燃烧倾向的怒火上浇了桶油,搞得她火气更大了。
“也怪我,当初就不应该催你结婚,你们这也没个感情基础什么的,要是实在过不下去,我看啊,你们早点离婚算了!”
温宥安被吼得噤了声,权衡利弊过后,还是决定等温母冷静下来了再找裴寂赔个不是。
反观裴寂,也就最开始温母突然发难于他时有一瞬的愕然,到了后面,哪怕被人夹枪带棒骂了顿,神色也是淡淡的,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
直到听到‘离婚’二字,他眼底的情绪才骤然暗了下去。
“妈。”
这个别扭的称呼语不仅喊得温母一愣,就连温宥安也怔住了。
“我没有要离婚的打算。”
“您说的那些问题的确是我的不是,今后我会多加注意,逐一改正。”他态度诚恳,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以后也会多抽一点时间放在家庭上,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也会尽量陪宥安一起回来看您和爸。”
“您看这样,成吗?”他问。
温宥安不记得温母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他那句“也会尽量陪宥安一起……”。
要知道从协议结婚对象口中听到这个称呼带来的震撼完全不亚于刚刚那一声“妈”,以至于吃完饭上了楼,温宥安还是没能搞懂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从饭桌上的气氛来看,其实不太能看得出在这之前还有个小插曲,但从温母的态度来看,应该是还没消气。
左思右想也理不明白,她干脆直接拿上睡衣进了浴室。等出来时,发现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男人。
她脚步顿了顿,连带着擦头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裴寂从橱柜里拿了床被子,正往沙发上铺,听见动静偏头往她那里看了眼,淡声道:“我今晚睡沙发,你不用紧张。”
温宥安觉得他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什么叫她不用紧张,还有,“我为什么要紧张?”
两人结婚以来就分居两地,偶尔回她爸妈这儿也不会留下过夜,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形婚,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完完全全抗拒履行某些义务,更别说只是共处一室了,她还没自持清高到那个地步。
裴寂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弄得愣了愣,随后嘴边扯了抹淡笑:“行,是我失言,温老师您别计较。”
不知为何,听到“温老师”三个字,她脑海里回想起的却是他喊她宥安的场景,有着本不该属于两人这段关系的亲昵。
如果是这样,那她刚刚的纠结似乎也就无可厚非。
想明白的温宥安在梳妆台前坐下,动作机械地吹头,护肤,然后拿了本专业书倚在床头翻阅。
只是翻了几页她就停了下来,神情木然地盯着不远处的男人看。
从始至终他都很安静,就连敲键盘的声音也会刻意放到最轻,所以不太可能对温宥安造成困扰,可她就是没办法像以前一样专注了。
好比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头上压着,虽然不重,那种烦躁却怎么都忽视不了。
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炙热,裴寂有所察觉般忘了过来,挑了挑眉:“打扰到你了?”
没等她答话,他就合上电脑站起身,“抱歉,我去楼下客厅。”
人走到门口,她才忽然开口喊住他。
“裴寂。”
“怎么了?”他回头,压低眼帘看向床头的人。
“……今天晚上,我妈说的话你不用放心上,我们以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你忙你的工作就行,不用刻意来迁就她。”
“你想说的就这个?”
温宥安点点头,就听他沉声问:“就因为我上次说这周末要会见当事人,所以你就觉得我今天是推掉了工作特意陪你过来的是吗?”
“那你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呢?是真觉得抱歉,还是想借机表达我们只是合约婚姻,以此来提醒我不要越界?”他微微眯起眼睛,递过来的视线没有半分温度。
他在审视她,仿佛只要她开口,他就能辨别出她是不是在说谎。
温宥安屏住了呼吸,“……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宥安。”
他几乎不怎么喊她全名,可见是气得不轻。
“我们是夫妻,这一点不是假的。”
这句话落下,他没给温宥安回话的机会,便摔门离开了。
裴寂走后,温宥安彻底没了看书的心思,踩着拖鞋去接了杯水,目光触及到沙发上的被子时,不由暗了几分。
裴寂今天这火发得莫名其妙。
她话里确实是有那层意思,但目的绝对不是后者。
后来,她也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将枕头连带着被子一同收进橱柜里后,就上床睡觉了。
–
翌日起床后,温宥安没在房间里看到裴寂的影子,楼下也没有,吃早餐时才从张姨嘴里得知原来昨天晚上他在客厅忙了一宿没睡,今天一大早又去律所了。
温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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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 9 “你就说我不孕不……
温宥安没想在这里多留,换了鞋之后直奔次卧,倒腾半天才在书房的角落里找到所需的资料。
她从头到尾翻了遍,确认没有问题装进包里就往外走,未曾想迎面撞上刚从主卧出来的裴寂。
男人穿着睡衣,没了发胶的固定,头发自然下垂遮住整个额头,堪堪露出一双充满疑惑的眸子。
四目相接的瞬间,温宥安有种做贼被抓了的心虚感。不过她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指了指手中的包,对他道:“我回来拿些资料。”
男人情绪不是很高地嗯了声,便越过她往客厅走,这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让温宥安稍稍拧了下眉。
她话是不多,性格也比较闷,但最讨厌的就是有什么问题不说清楚,搞冷战那套。
所以只是迟疑几秒钟,温宥安就迈开步子走到他跟前,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裴寂,我觉得我们需要聊一聊。”
喝了半瓶水,裴寂嗓子那里的不适才稍微舒缓了些,不过声音依旧沙哑:“你想聊什么?”
男人倚着沙发,压低眼帘望向她,头顶的灯光落在他鼻尖,映得他嘴唇有些苍白,脸颊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温宥安站起身靠过去摸了下他的额头,手心温度烫得厉害。
“你发烧了。”她神情凝重。
“吃过药了。”裴寂没把这事放心上,有些不耐烦地把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你想聊什么?”
“量过体温了吗?”
裴寂:“……”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位妻子这么温柔体贴,这么会关心自己丈夫的死活。
他前脚刚送她回去,她后脚就让他自己打车。
他推了案子陪她在父母面前演戏,得到的却只有一句“你没必要”。
温宥安一向分得很清,此刻的关心不过也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可怜罢了。
裴寂被自己气笑了,他为什么要在乎一个陌生人的态度如何?
这么想着,镜片下的光芒彻底敛去,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十分钟,够谈的吗?”
说完,他视线落到对面的女人身上,漆黑的眸子里冰冷一片。
温宥安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人的情绪可以转变如此之快,不过她也不是真的关心这个,既然裴寂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她没必要给自己找不愉快,轻嗯了声算作回答。
“其实昨天我妈喊我们过去,是有别的事情要说,所以那些话你确实不必放在心上,她的意见对你来说也没那么重要。”
裴寂没吱声,只是不停地揉太阳穴,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温宥安纠结片刻还是觉得孩子的事得尽快解决,不然下次再见到裴寂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另外,她也不能保证罗女士催不动她这边就不会打裴寂的主意。
只是,和协议对象谈生孩子的事终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开口。
盯着男人那张脸看了良久,攥紧的指尖重重扫过渗了层薄汗的掌心,她才勉强维持住镇静,“我妈希望我们能尽快要一个孩子。”
被男人淡淡扫了眼,温宥安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但她还是将剩下的话问了出来,“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说完,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细长的柳叶眼微微上挑,很明显的审视姿态。
她的确很想知道裴寂的想法,这关乎到接下来的应对策略。
裴寂没什么想法。
更确切地说,他是意外的。
在他的预设下,温宥安要谈的不应该是这件事,她应该像之前那样,态度冷淡地对他说:“我觉得我们不合适,还是离婚比较好。”
沉默将时间拉长,宽敞的客厅内落针可闻。
就在温宥安耐心即将告罄时,男人开口了。
方才的阴郁一扫而空,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听温老师的意思应该是暂时没有要孩子的打算,凑巧,我也是。”
他嘴角挑笑,又变成了之前在办公室见到他时的那副模样,看起来彬彬有礼很好说话,却始终与人隔了层看不见的屏障。
估计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温宥安缓了会儿才回过神,点点头向他致谢。
“我妈那边我来应付就行,如果她给你打电话,你就说……”她皱着眉斟酌措辞,“你就说我不孕不育,生不了孩子。”
在一堆的选项中,她总是偏向于更直截了当的那个。
听到这么个答案,裴寂也惊得够呛,眉梢稍扬,故意问:“要是让你治疗呢?”
温宥安还没想到这个层面,觑他一眼后,似笑非笑道:“那也总比让你治疗要来得好,不是吗?”
裴寂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漆黑的眸底闪动着莫名的兴味。
他这个结婚对象,似乎也没印象中那般呆板无趣。
–
谈拢之后,温宥安并未立马离开,而是下楼给裴寂买了退烧药和温度计,并打包了份蔬菜粥和清淡小菜上去。
起初她是想自己做的,奈何冰箱里面除了几个鸡蛋之外,什么也没有,她只得放弃这个想法。
洗了几个盘子和一副碗筷,将东西全拿出来摆好,温宥安才想起去主卧喊人,只是敲了几次门都无人应声。
犹豫再三,她推门而入。
裴寂的卧室她是真没来过,不过和想象中的出入不大,整体是极简的黑白风,家具不多,唯一占据空间的就是正中央的那张大床。
男人睡得正熟,灰色的真丝被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安静得过分的脸,估计是难受,他呼吸有些沉,眉头也紧紧蹙着。
这种毫无防备地将脆弱暴露在他人眼前的场景对裴寂这种人来说,估计百年难得一遇。
温宥安轻扯下唇,试图将他喊醒。
“裴寂。”
没有动静,她又隔着被子推了推他的手臂。
这次男人动了,不过只是转了个身,又接着睡了。
“……”
她有些无语地开口:“裴寂,你先醒醒,吃完药再睡。”
足足等了一分钟左右,被子里的人才渐渐有了要醒来的征兆。
裴寂睡觉时很安静,起床也是,没有什么所谓的起床气,这一点让温宥安稍微有了那么点安慰。
不过与清醒时的他又有很大不同,比如此刻,他静静坐在床头,头发凌乱,眼神呆滞没有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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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Chapter 10 “他是陪一个女……
温宥安认床,晚上没睡好,第二天醒来头昏脑涨的,即便如此,她还是按照惯例,跑客厅倒了杯水,然后本能地向对面的书房走去。
只是刚推开门,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
男人估计是刚洗完澡,湿哒哒的水珠顺着发丝滴在他宽阔紧实的肩膀上,一路向下,落入锁骨,划过鼓胀的肌肉,最终,湮没在白色的……浴袍边缘。
看到这里,温宥安体内腾起一股热气,烧得她脸颊通红,比被裴寂抱着走出酒吧那次还要明显一些。
估计是她的视线停留得过久,男人有所察觉抬起头,温宥安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对上了双幽谙深邃的眸子。
是裴寂。
他看过来了。
意识到这点的温宥安砰地一声关上门,逃也似的离开了案发现场。
回到次卧,手里的杯子见了底,温宥安依旧没能找回那份泰然自若。
失衡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胸腔,与不受控的呼吸一同见证了她刚刚的狼狈。
她倚着门,想逼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重复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无可否认的是,裴寂的身材的确很好,宽肩窄腰,腹肌块垒分明却又不会显得过分夸张,线条流畅,宛若刀刻。
然而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带给她的却没有半分愉悦,相反,沉下心后,烦躁更多。
她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温宥安闭上眼深呼口气,再睁开时里面早已没有半分局促可言。
她重新打开门,朝对面再次走了过去。
这次是敲了门的。
“进。”
有了心理准备后,温宥安并未直接往声音的方向望去,而是稍微往下压了压视线,让其落在不远处的桌面上。
这样一来,从她的角度,就只能判断出那里坐了个人,至于是不是衣衫整齐,显然不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裴寂也意识到了这点,嘴角浮现出点点戏谑的笑意,他身体整体向后仰了些,好以整暇地盯着不远处的人看。
刚刚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跑了,后来又怕她不自在,他才没去找她,没想到她竟自己找了过来。
所以他格外好奇,温宥安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裴寂抬手摘掉眼镜,少了镜片的遮挡,里头的兴味毫不掩饰。
不过,这一切都被温宥安以漠然化解。
她读不懂那些情绪,更不在乎那些是什么,她过来,不过是觉得得为刚刚的冒犯道个歉罢了。
“刚刚未经允许就闯进你的卧室,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她揉了揉眉心,疲惫又真诚道,“我睡懵了,脑子不太清醒,以为这里是我住的那间公寓,那里的卧室对面就是书房,所以就走错了。”
“如果让你产生了不适,我会搬出去,不过可能需要点时间。”
最后一句话听得裴寂眉头直皱,冷声道:“你要说的就这些?”
“抱歉。”
她没撒谎,她的确是把裴寂的卧室当成了书房,但又确确实实冒犯了他的隐私,温宥安觉得就算裴寂因此生气什么的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耳边响起那道冰冷的嗓音时,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能在裴寂开口赶人时,贴心地帮他关好卧室的门。
里面的人却没这么好的心态。
门关上的瞬间,裴寂脸色黑如锅底。
–
经历过上次的事后,陈僖仪有一段时间都不敢来找温宥安,倒不是怕她生气不理她什么的,只是觉得没脸见她。
这次也是,明明做足了心理准备,结果只是看到温宥安的车开了过来,她就立马怂了,举起包挡着脸飞快向一旁的树底下移动。
只是终究慢了一步。
“陈僖仪!”
被她这么一喊,陈僖仪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大概过了十几秒,她才尬笑着从树那边慢吞吞地挪了过来。
“安安!好巧啊,我正打算过来看看你呢,就遇上了。”她嘿嘿声,浑身上下都在往外冒着与那张明艳脸庞不符的傻气。
温宥安懒得理她,关好车锁就往里面走,陈僖仪哎了声,立马小跑着跟了上去。
“你干嘛不理我啊!你该不会真生我气了吧?”陈僖仪不满嘟囔,过了会话题又跑到别的地方去了,“对了,我买了一堆食材,等下就能送过来,我们今天吃火锅怎么样?”
“你家里有锅吧,要是没有我再打个电话,让他们送两个过来。”
“碗呢?筷子呢?需要吗,我一起下单了?”
温宥安终于挺住脚步,不咸不淡斜她一眼,“你怎么不把人家店搬回来。”
她一开口,陈僖仪瞬间就放松不少,笑嘻嘻陈挽着她胳膊在她肩上蹭了蹭,“你终于肯理我了!你放心,就算不能把人家店给搬过来,我也一定让你体验到在火锅店里都体验不到的五星服务!”
她一拍胸脯,打包票:“洗碗洗菜什么的全我来,你坐着等吃就行。”
对此,温宥安呵呵一声,就差把不信写在脸上。
事实证明陈僖仪的话就是不能盲目相信。原因很简单,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分不清蔬菜哪个部分能吃哪个部分不能吃,更不知道电磁炉该怎么开火调温,更别提让她刷锅洗碗了。
相比这个,温宥安更怕她把厨房给弄得乱七八糟,这对她一个强迫症患者十分不友好。
所以吃完饭后,她就把人赶去了客厅,自己则收拾剩下的烂摊子。
陈僖仪拆了包薯片,窝在沙发上看综艺,时不时与她搭几句话。
“我听说这周你那个便宜老公和你一起回家了,真假?”
“你怎么知道?”
“我听我妈说的啊。”说到这儿,陈僖仪一脸纠结地转过头,问她:“你知道她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吗?”
“催你结婚?”
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她和裴寂还有什么别的示范意义。
陈僖仪嗤了声,嘴巴撅得能挂个酱油瓶,“她才不关心我结不结婚呢,相比我这个女儿,她更喜欢你好吧。”
温宥安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方阿姨对她确实很好,但还没到陈僖仪说的这个地步。
“你平时少惹她生气,认个错服个软,她对你的态度自然会变好的。”
“可别。”陈僖仪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方女士一天不骂我,我就一天不踏实。”
她咬了口苹果,倚着岛台若有所思道:“你说我是不是有那个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啊。”
温宥安抬眼:“……”
“……我就随口一说。”
收拾完厨房,陈僖仪也没说方女士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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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 “你们先回去,我还有……
“不去。”
温宥安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为什么啊?”
“你难道就真不关心自己有没有被戴绿帽子?”
“不是不关心,而是没必要,僖仪。”
“在你给了一个我既定猜测的情况下,我的想法不免会向此靠拢,就算本来没有这个事情,我也会胡思乱想,会忍不住把一些风吹草动无限放大,直到得出裴寂出轨的结论为止,而这个结论本身没有任何意义。”
她和裴寂不比正常夫妻,当初说婚姻期间须对对方保持忠诚也不过是口头上的约定,没有任何约束力,就算他真的……出轨了,她又能怎么办呢?
离婚?那离婚之后呢,不断相亲,直到开始下一段没有感情的关系?
这个选项的机会成本对温宥安来说太高了,与其深究到底,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干涉彼此的私生活。
不过这些话她没办法跟陈僖仪说,一旦她说漏嘴传到温父温母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
“再者,”她抬头,眸子里的情绪比语气还要淡上几分,“陪着产检并不意味着那孩子就一定是裴寂的,不是吗?”
陈僖仪噎了一下,恶狠狠咬了口苹果,嘟囔道:“是这样说没错,但我觉得你就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不过却足以让温宥安明白她的意思,她很轻地笑了下,帮她接上:“觉得我在自欺欺人?”
陈僖仪沉默了,她得承认,相比对感情毫无期待的温宥安,整天把爱情、邂逅这些挂在嘴上的她更不相信什么狗屁忠诚。
不然,这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出轨劈腿的人渣。
“……我就是想不通。”
“那就别想了。”
抛下这句话,温宥安去卧室拿了个盒子出来,打开是一只精致小巧的手拿包,“上次见面就想给你了,忙忘了。”
包是某家的限量款,陈僖仪想入手好久了,不过这款在国内根本买不到,没想到只是找温宥安吐槽了几句,她就放心上了,还真给她弄过来了?!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陈僖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回过神,三两口解决掉剩下的苹果,洗了手擦干才小心翼翼接过来。
爱不释手摸了会儿,才想起来问她,“你从哪儿买的啊?”
“托国外的朋友找了好几个供货商,不过没你想要的那个色系了,只有这款黑色的。”
“能买到就已经很不错了,谁还在乎它是什么颜色的啊!”陈僖仪也不是没找过人,但都说没货,所以这会儿格外激动,“安安,我真是爱死你了!我要是个男的,我一定娶你当老婆!”
温宥安呵呵,“那我估计会真想离婚。”
“……”
“您可真会扫兴。”
陈僖仪皮笑肉不笑地瞪她一眼,就拿着包到沙发那儿拍照去了,似乎把刚刚的不愉快交谈忘了个干净。
温宥安深呼口气,转身进了卫生间。
对着镜子擦口红印时,她有些庆幸地想,幸好陈僖仪总是很容易被这些吸引掉注意力,不然要是一直被她这么怂恿下去,她真怕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到时候,她和裴寂……
温宥安摇摇头,将脑海里不好的想法全部驱逐出去。等陈僖仪走后,她直接将自己关进了书房,开始着手策划学术会议的事儿。
她好像从没与任何人提过,这份令父母朋友都不解的工作,其实是她目前为止做得最为顺心的一件事。
原因无他——她喜欢这种面对任何变故都能游刃有余的感觉。
所以,在自己能掌控的领域内,温宥安不想得到任何负面的否定。
*
学术交流会定在周六上午十点钟,负责口头报告这一环节的温宥安不仅需要提前到场,检查设备及会议资料有无问题,还要应对会议中可能会发生的突发状况。
毕竟这场会议的策划人中,数她资历最浅,一些琐事杂事自然而然落在了她的头上,同样,如果出了一丁点差错,被问责的也将是她。
因此,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会议持续两个小时,与会者还有中途休息吃茶歇的时间,温宥安的脚步却没有停下超过一分钟,再加上早饭只是简单对付了几口,胃早发出了抗议,细微的疼痛开始沿着腹部往上蔓延。
最后实在是痛得厉害,她让人帮忙拿了盒奥美拉唑,就凉水顺下,不过效果堪堪维持了半个小时,研究课题分享结束后,她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一旁的张老师察觉到不对劲,这会儿见她脸色煞白,不免担忧问道:“没事儿吧?实在撑不住你就去休息,这儿我给你盯着。”
话音落地,台上的院长正好讲完谢幕词,经久不息的掌声给了温宥安片刻的喘息机会。
她摇摇头,“不用……”
结果站起身没走几步,一阵眩晕感突然来袭,紧接着她整个人都不受控地往身后倒去。
幸而后面是软绵绵的沙发,这才没造成悲剧。
张老师被她这死不听劝的倔脾气给气到了,语气不由生硬了些:“我说你逞什么强呢,你自己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张脸,妆化再浓都遮不住的惨白,还搁这儿嘴硬呢。”
“换句话说,就你现在这副状态过去,等下在台上晕了,到时候我们京大经济学院可就出了大名了。”
“媒体记者再一通胡编乱造,什么‘震惊,知名高校竟虐待教职工人员’,‘经济学教授当场晕倒,幕后实情竟是如此’,等等一系列雷人但有噱头的标题,你觉得校领导到时候是会夸你敬业,还是觉得你损害学校形象?”
“……”
她说得夸张,但仔细想想却也不无道理,温宥安嘴唇张张合合,最后还是迫于头顶的威压,乖巧闭嘴
张老师这才满意,视线梭寻一圈,眼尖发现东边角落放茶歇的地方有个志愿者,于是冲他招招手,“那边那个男同学,你过来一趟。”
被喊到的人先是往身边看了眼,最后才满脸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小声问她:“您是在……叫我?”
“对,就是你,你过来一趟。”
得到肯定,男生才放下手中的盘子,步履缓慢地朝她走过去。
每走一步,他面色便凝重一分,视死如归的表情好像即将奔赴的不是会场,而是刑场一样。
“……”
张老师顾不上这些,“裴见辞?”
“你经济学院的是吧?”
裴见辞下意识想摇头,因为最近只要被老师找,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没准又是什么陈年烂账没有算。
缺勤?上课睡觉?还是作业没交?
他疯狂在脑海里盘点最近犯的错误,不过找了半天也没能与眼前这位老师对上号。
见她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工作牌上,裴见辞自己也低头看了眼,只是这下,‘经济学院’明晃晃四个大字让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否认的话。
“……嗯,我是。”
“正好。”
正好什么?裴见辞倏地抬眸,似是没弄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咱们院的温老师她身体不舒服,能不能麻烦你陪她去医院一趟?我和其他老师都走不开。”
“温老师?”
经济学院除了他们班主任还有别的姓温的老师吗?
没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来,身后传来一道虚弱的女声,“我可以自己打车过去。”
裴见辞僵硬转身,正对上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温老师?”
温宥安点点头,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他旁边的人,“麻烦帮我交给刘主任,汇报的事儿我晚点当面跟他讲。”
“工作的事儿先放放,走路都费劲还打车去,打车也进不了学校,你别忘了,报告厅距离校门口可有一段距离呢。”
“我……”
“不行我给梁老师打个电话,让他送你一趟,他这会儿应该还在学校。”说着她就去翻联系方式。
“不用。”
温宥安出声制止,她不想欠梁子安人情。
张老师头疼扶额,“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吧?”
两人争执不下时,一道男声弱弱插了进来,“其实……我会开车。”
被两道视线盯着,裴见辞极为不自在地补了句,“我真会开车,C1驾照。”
……
到医院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碍于温宥安疼得直不起身,排队挂号找科室这些事都是裴见辞做的。
直到看着人进了手术室,他才松口气,累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只是还没坐热,就听见有人喊他,是道很熟悉的男声。
“裴见辞?”
“哥?!”
他惊讶出声,“你怎么在这儿?”
“我还没问你呢。”裴寂在他跟前停下,往手术室那里瞅了眼,语气平淡,“陪你同学来的?”
“不是,是我们班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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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hapter 12 “你有什么要说……
裴寂进来时温宥安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坐着,身前支了张折叠桌,上面堆满了资料,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神情是一如既往的专注。
听见脚步声,她对来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回过头继续回答对方的问题。
“嗯,对,开题报告我让张老师交给您了,您看一下有什么问题,我再改。”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温宥安有些着急地去翻那叠A4纸,可能是动作幅度过大,扯到了创口,疼得她不由倒吸口凉气。
不过她根本没管这些,找到想要的那页后立马拍照给对面发了过去。
“是我疏忽了,麻烦您先看我拍的这张,等周一回校,我再交您一份完整的成吗?”
将一切收入眼底的裴寂微微蹙眉,似是不赞成她这种为了工作不顾身体的做法,不过沉默片刻,还是选择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这场错误百出的汇报才算结束,温宥安颓废叹口气,刚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个人,甫一抬眼就落入双冰冷的眸子里。
她心跳莫名漏了半拍,一如周围散落一地的资料。
男人目光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见她结束,就收了手机将保温桶拎到她面前的桌子上,细长的手指轻轻一按,桶盖应声弹开。
扑面而来的是独属于食物的香气。
见状,将近一天没怎么进食的温宥安很没骨气地咽了口口水。
裴寂唇角微微勾起,声音却听不出任何异样,“医生说你动完手术可以吃点流食,就让阿姨炖了汤。”
“谢谢。”温宥安脸颊滚烫,又觉得气氛实在尴尬,于是随口扯了个话题,“今天的事儿……”
“如果还是感谢的话,应该找裴见辞。”
“嗯?”温宥安没懂他的意思。
裴寂没解释,低头拿着汤匙沿着碗边搅弄,直到浓白色的汤面不再飘着热气,才递给她,“不烫了。”
鉴于和他接触的这几次,他总会说些莫名其妙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温宥安就放弃了追问的想法,接过鸡汤小口小口安静地喝着。
一桶有半桶进了肚子,温宥安才想起来问他:“你吃过饭了吗?”
醒来后就没看到裴见辞,估计后面一直是裴寂在守着她。
她说这句话时,裴寂正低头看手机,闻言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轻笑:“不用担心我,温老师照顾好自己就行。”
字里句间是毫不掩饰的揶揄。
温宥安不合时宜地想起她妈总是抱怨的那句“都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语气神态虽不同,但表达的应该都是关心的意思?
良久之后,她摇摇头,觉得自己发散得有点远了。
吃完饭,裴寂没有要走的意思,温宥安也不好开口赶人,简单洗漱完就准备上床继续处理剩下的工作。
只是刚支好桌子,就被裴寂撤了下去,语气难得有几分严肃:“医生说你需要休息,工作可以明天再做。”
“现在,闭眼睡觉。”说完,他不知道从哪儿搬了个椅子过来,放在距离病床两三步的位置,然后就坐在那儿盯着她。
温宥安愣了会儿,直到被看得不自在极了,才动作僵硬地躺下,然后闭上眼,从源头上杜绝与他视线接触。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男人嘴角的弧度不断加深,余光瞥到她露在外面红透了的耳垂时,裴寂才头一次觉得,他的结婚对象原来也没有看起来那么的云淡风轻。
*
手术后第二天,温宥安基本已经可以下地行走,所以吃完早饭,她就让一宿没睡的裴寂回去了。
只是没想到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位不速之客。
女人长得很漂亮,浓妆艳抹,一身宽松连衣裙本可以将孕肚完美遮住,却被它的主人刻意给凸显了出来。
见到温宥安,女人脸上有片刻的惊艳,不过很快就被她给掩饰掉了。
“你就是裴寂的妻子?”
趾高气扬的态度让人有些不适。
本着礼貌,温宥安正要应下,就听她道:“我怀了裴寂的孩子。”
语出惊人的一句话,使温宥安陷进了短暂的沉默当中,心脏也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把,说不上疼,总归不太舒服。
再看向那人时,她眼底的情绪一点点凝固,“所以呢?”
女人被她这个事不关己的回答给震惊住了,张大嘴巴气得想笑,“……我说我怀了裴寂的孩子,快四个月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听到了,但裴寂不在这儿,你找错人了。”说完,她就往外走。
女人预料到了这点,往后退了步,伸手挡住她的去路。
“我没找错。”
她亲眼看见裴寂从这个女人的病房里出去的,怎么可能找错!
“我今天过来就是要问问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离婚!”
离婚这词,她最近从罗女士嘴里听到过许多次,原本以为已经免疫了,没想到从别人嘴里听见,还是那么得刺耳。
温宥安沉吟片刻,盯着她问:“怎么称呼?”
“荣欣怡。”
说完,荣欣怡双手环胸,以一种轻蔑的眼神回望她,并且试图用自己的气场压制住她。
很显然,这对温宥安来说并没有用。
即便她穿着高跟鞋,也才到温宥安鼻尖而已,更何况,她不该和一个班主任比谁更能沉得住气的。
荣欣怡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点,不过已经晚了。
“荣小姐是吧。”
温宥安不偏不倚与她四目相对,那双细长的柳叶眼仿佛能透过瞳孔看穿她的一切,这种被审视着的感觉让荣欣怡凭空生了些退却。
“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你插足别人家庭之后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来原配面前叫嚣的底气,但是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一点。”
“我和裴寂短期内没有离婚的打算。”
“当然如果他想,我可以配合。”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继而嗤笑道,“不过你故意挑了他走的时间才来找我,看来这都是你一厢情愿,是吗?”
一厢情愿被她咬得极重。
温宥安平时不是个情绪丰富的人,荣欣怡如果能和声和气地与她谈,她或许会让步。
但如果一开始就选择用这种方式,她自然不会当个软柿子任人拿捏。
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荣欣怡的痛处,她突然发疯似的怒吼:“你胡说!你根本就什么也不懂!裴寂哥哥他分明也喜欢我的!”
温宥安没时间听她这些,嗯了声,“所以呢,他要娶你是吗?”
“……”荣欣怡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阵郁闷过后,她突然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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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apter 13 “……那你想要……
许是生物钟作祟,闭眼酝酿了半个小时,温宥安依旧没有任何睡意,刚打开手机准备看会儿资料,就收到了陈僖仪的消息。
僖仪:[图片]
僖仪:[图片]
僖仪:[图片]
……
震动声持续了将近半分钟,等她发完,温宥安才拧眉点进去。结果在看清内容后,滑动屏幕的手指直接僵住。
照片应该是对着监控显示器拍的,由于刷新率问题,上面有许多摩尔纹路,但画面里的人不难辨认。
女人是刚刚跑到她面前耀武扬威的荣欣怡,而她身旁的男人,也不陌生,正是不远处埋头处理工作的裴寂。
总共十张,每一帧都清清楚楚。
甚至监控里的那套衣服,都和他昨天穿的那身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裴寂是在陪荣欣怡产检时,偶然发现她也在这家医院的。
所以后来呢,留下来是因为心虚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温宥安呼吸停滞几秒,等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的手指早就僵住了。
见状,她自嘲似的勾了勾唇,心说自己也真是够可以的,明明裴寂就在这里,她却不敢掀开被子与他对峙一场。
到底在怕些什么呢?
明明这场婚姻也不是自己想要的,就是应付家里人的借口,趁着温母对裴寂颇有微词的间隙,她完全可以干净利索抽身。
而她竟下意识地将这个想法归于最坏的打算,还是在她没有更好的选择的情况下。
温宥安想不明白,同时又很清楚地知道,在处理所有的感情问题时,预设自己可以毫无负担地做很多次,但当结果真正来临时,自己最想做的就是退缩。
如果被陈僖仪知道了,一定会劈头盖脸骂她一顿。
事实也是如此,没等到她的回复,陈僖仪又连续发了好几段文字过来。
[安安,上次你说孩子可能不是他的,OK,我暂且相信。但是,一个已婚男人会陪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产检这件事本身就是说不通的,非亲非故,没有人会这么做。]
[那个女生没有老公还能没有朋友或者其他亲人吗?这个人为什么偏偏会是裴寂?看了这些图片,你真觉得你那些话还能立得住脚吗?]
[我也不是想泼你冷水,关键他们俩都挽着胳膊了,你要是还跟我说没关系,你就真得喜当妈了你知不知道!!!]
剩下还有好几段内容,不过温宥安的注意力都在那句“挽着胳膊”上,看到这里,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往上滑。
最后一张照片,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
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虽然只有个背影,温宥安却仿佛能看到荣欣怡的表情。
傲慢无礼?趾高气昂?不可一世?
或许是心满意足的笑容也说不准。
温宥安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手机握在手里,宛若烫手山芋。
她闭上眼,然而那些画面就像是刻在了脑海里似的,一幕幕一帧帧,循环回放。
温宥安从来都觉得“眼不见心不烦”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命题,但这一刻,她也是前所未有地希望自己能因此冷静下来。
光是敲出几个字回陈僖仪,就已经耗费了她大半的精力。
[我已经见过荣欣怡了。]
不止见过,还在她耀武扬威时没忍住呛了回去。
陈僖仪那边安静了会儿,直接打了通语音电话过来,温宥安迟疑两秒钟,选择了挂断。
[不方便接电话。]
陈僖仪在意的不是这个,飞快打字:[你和那个女的怎么见到的?她该不会去你学校闹了吧?]
对于陈僖仪的直觉,温宥安一向很是佩服,荣欣怡的确来她面前闹了,但不是在学校。担心实话实说会让她火冒三丈,所以她直接否认了。
[没有,在医院遇到了。]
[医院?你不舒服吗?]
[胃息肉,已经做完手术了,没事儿,小问题。]
[你做手术怎么都不跟我说啊!不用猜,你肯定也没告诉叔叔阿姨吧!那你现在是一个人在医院吗?要不我回去陪你,反正这边也没我什么事。]
陈僖仪昨天晚上刚去外地,她爹也不知道抽哪门子风,非得让她跟着,美名其曰积累经验,日后好接手公司。
[可别了。]
来了再撞上裴寂,以陈僖仪的脾气,绝对少不了一场争吵。
怕她起疑心,她又补充:[我今天就出院了,然后回家住,你不用担心我,好好跟在陈叔叔身边学习吧,日后没准用得上。]
陈僖仪发来一串啊啊啊啊,以及几个猴子捶胸顿足的表情包,滑稽又搞笑。
温宥安心情稍微明媚了些,原以为聊天就要到此结束时,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安安,你打算怎么办?]
单看这句话,其实有点无厘头,但她问的是什么,二人彼此心知肚明。
怎么办这个问题,温宥安其实也没想清楚。
她沉思片刻,打字回复道:“离婚的事儿我在考虑。”
估计是不想她心情那么沉重,陈僖仪又发了一串搞笑表情包。
[反正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永远站你这边就是了!]
[嗯。]
回复完这句,温宥安收了手机,刚掀开被子想透透气,就发现床边不知何时站了个男人。
房间里除了她,就只有裴寂。
这人走路一点儿声都没有。
她摸着心跳如鼓的胸口缓了会儿神,才抬眸与他对视,语气算不上好,“有什么事儿吗?”
裴寂依旧盯着她,神色晦暗不明。
半晌,他才有些无奈地说:“我没出轨。”
“荣欣怡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我的。”
两句话仿佛两颗石子投入湖中,将湖面搅得波漪连连,许久都无法恢复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温宥安最先开口,却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怎么……”
她想问他怎么突然说这件事,余光瞥到不远处还亮着的电脑屏幕时,一切都明白了。
裴寂也跟着往身后看了眼,沉声道:“抱歉。”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确实侵犯了你的隐私。”
说这话时,他态度诚恳得让人挑不出半分错误。
其实这件事本来就不能完全怪他,是温宥安自己粗心大意,忘了退出vx了。
可她又做不到十分大度地说一句‘没关系’,于是只能保持沉默。
裴寂明白她的拧巴劲从何而来,眼帘压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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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 14 “掉头,回蓝海……
周一早上,温宥安正常上班,张老师在办公室遇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
“不是,你周六刚做的手术,今天就来上班,至于这么拼命吗?”
温宥安笑笑,“我也想休息,主任那边催得急,只能赶回来当面作报告。”
“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张老师慢悠悠吐出八个字,“尽心尽力,风雨无阻。”
工作这几年,她就没见温宥安迟到早退过,更不用说请假了,所以,她是真的很不理解她这股较真劲从何而来。
反正对她来说,每月不到一万的工资只能支撑她上好每一节课,其他事情在生活面前都得往后排。
“哎,那谁,”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梁老师他昨天问我你怎么了,我一时嘴快就跟她说了,他后来是不是去医院看你了?”
梁子安?
温宥安摇头,“我没见到他。”
“不应该啊,我看他挺担心的,还一直问你在哪个医院。”
难道真是问问而已?
温宥安笑笑,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备份好资料就关了电脑,站起身对她说:“我下午没课,就先回去了。”
张老师还在想昨天的事儿,闻言点点头,“行,你注意休息。”
刚出校门,等候已久的陈僖仪就立马围了上来,帮她打开副驾的门,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进去。
“怕你扯到伤口,特意从老陈的车里选了个空间大点的SUV,你还别说,开着是比我那辆舒服点。”
“你不是出差吗?”
陈僖仪给她发消息时,温宥安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一说到这个,陈僖仪就来气,“出什么差啊,分明就是拿我当苦力用呢,我不乐意,就连夜飞回来了。”
对此,温宥安没做任何评价。
陈僖仪这人率性而为惯了,做什么事都顺着心意来,她甚至能想象到陈叔叔发现她逃跑了之后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输入目的地时,陈僖仪偏头问她:“咱们去哪儿?教工公寓?”
“可能不太行。”
公寓的热水器坏了,维修工刚刚跟她发消息可能得换新的,至少也得明天才能弄好。
“那要不你跟我回家?我妈是医生,多少还能照顾你着点。”
温宥安对她想一出是一出,从不考虑可行性的性子非常无语,“……方阿姨是妇产科的。”
“……”
“去市中心吧。”她语气平淡地报了个地址,“那儿离学校近,方便上下班。”
“蓝海国际?”听到这个名字后,陈僖仪一脸惊讶,“你不是说那儿是裴寂的房子吗?”
是裴寂的房子没错,“他应该不回那儿住。”
上次在那儿见到他还是因为他生病了,估计裴寂也是从温家老宅回去时才想起来还有这么这个地方。
“不是他回不回去的问题。”陈僖仪觉得她没搞明白状况,“你上次不是还说,你们都打算离婚了吗?”
“离婚的前提是裴寂出轨了。”温宥安帮她补充。
陈僖仪一时之间反应过来,愣愣发问,“什么意思?”
温宥安提醒她看前面,等路口的灯变红,她们不得不停下来时,才开口替她解疑。
“意思是说,上次的事儿我们误会裴寂了。”
“你看到的那个人其实是他合作伙伴的女儿,她有老公。”
虽然已经去世了。
“但孩子,的确不是裴寂的。”
温宥安没有埋怨的意思,毕竟陈僖仪也是为了她好,所以她尽可能地把裴寂的原话一字不差地重复给她,免得遗漏什么重要信息,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陈僖仪听完,脑子直接乱成一团,好半晌才迟疑开口:“这些都是裴寂跟你说的?”
温宥安点点头,“我们聊天的时候,电脑上的vx忘了退了,被他看到了。”
“啊?”
“那他没生气吧?”陈僖仪担忧问道,生她的气倒是无所谓,但不能因此影响到温宥安。
“应该没有吧。”反正她是没看出来。
陈僖仪这才松口气,“没有就好,不然我罪过可就大了。”
“但他让我陪他参加一个晚会。”
陈僖仪一直都知道温宥安不喜欢这种应酬交际的场合,所以斩钉截铁地问她:“你是不是给拒绝了?”
“我同意了。”
陈僖仪直接凌乱了,“……不是,我以前喊你那么多次,你都不去,怎么裴寂一说你就同意了?”
“这是重点吗?”
“这怎么就不是重点!你!温宥安!居然重色轻友!凭什么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这件事就算我们误会他了,道个歉不就好了,他凭什么还提要求啊?”
她声泪俱下的控诉被温宥安无情驳回,后者递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你要不要想想,我为什么会答应他的要求?”
是因为她虚报军情?
想着自己确实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在,陈僖仪很是心虚地撇开了视线。
她那天也是急昏了头,现在想想,旁边好像是还有一个男的,全程也都是那个男的在忙前忙后……
很快,绿灯亮起,SUV消失在络绎不绝的车流当中。
—
课题研究那边出了些问题,再加上系里某个老师请了假,需要温宥安帮她代课,所以将近一周的时间,温宥安都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无暇顾及公寓坏掉的热水器。
维修工联系不上人,也不敢动工,直到周五下午,这件事才算提上日程。
办完报修手续,回到蓝海国际时,温宥安连爬起来洗个澡的力气都没有。
偏偏这时电话响了,她闭着眼按了接听。
“喂。”
沙哑的嗓音难掩疲惫。
“明天去你公寓接你?”
是裴寂。
经他这么一提醒,温宥安才想起来明晚还有个难关要过,不由觉得头痛。
她坐直身子,抬手捏了捏眉心,“我没在那边。”
“嗯?”
温宥安扫了眼窗外,此刻太阳刚刚落山,天边还残留着些昏黄的光晕。
她不由眯了眯眼,对那头道:“公寓那边热水器坏了,所以我这几天都住在蓝海国际。”
另一边。
自从上周从医院回来后,容奕一直都觉得裴寂的心情不太好,每天阴沉着脸,气压低得同律所的小姑娘都不敢去找他签字。
直到这通电话结束,他才久违地在裴寂脸上见到些许笑意。
对此,容奕虽然不解,但欣然接受,毕竟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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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hapter 15 “先去休息会儿……
温宥安是在晚会开始的前一刻才见到裴寂的,男人西装革履,穿着打扮与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鼻梁上架着的那副眼镜换成了无框的,使得他那张本就不苟言笑的脸看起来更加清冷矜贵。
男人看见温宥安,对旁边的中年男人说了句抱歉,就朝门口的方向迈步走了过来。
“突然有个当事人要求会见,刚结束不久,所以就让容奕接你过来了。”
他在解释为什么一天都不在蓝海国际。
温宥安不是很在乎这些细节,视线梭寻一周,试图找个能歇脚又不显眼的地方,毕竟她是真的很不擅长这些。
裴寂命人送了各式各样的礼服供她挑选,没想到温宥安选了款式最简单的银色亮片鱼尾长裙。
她身材高挑,比例极佳,收腰的设计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完美呈现出来。温宥安来之前应该还做了头发,原本直顺的黑发烫成了大波浪,海藻般散落在胸前,衬得她唇红齿白,肌肤胜雪。
裴寂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喃喃道:“很漂亮。”
温宥安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男人掩饰性地收回视线,从侍者手里拿了杯香槟,转头想到什么又换成了普通的饮料,摸着温度还是不满意,“有热的吗?”
侍者愣住,来参加宴会的就算不能喝酒也不会要求热饮料的,所以根本就没准备这些。
但顶着头顶那道颇有分量的视线,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否认的话。
“我们……”
温宥安适时出声,“不用,我喝这个就行。”
她主动接过裴寂手里的那杯橙汁。
侍者松口气,朝她递去感激的目光。
他这反应未免夸张了些,裴寂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想到这里,温宥安只觉好笑。
她笑意其实很淡,只是轻微掀了下嘴角,但从进门起,裴寂的目光就没怎么从她身上移开过,自然也就没错过这点。
他忽然觉得有点渴,抬头将手里剩下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你也少喝点。”这句话是出于对他好心关照自己的回礼。
裴寂闻言,续杯的动作稍稍停滞了下,随后点头,余光瞥到刚进来的那人,嘴唇轻勾,对温宥安道:“等会儿带你见几个人。”
“嗯?”
裴寂却卖关子没说,引着她往沙发那里走,“先去休息会儿,不急。”
刚刚看她走路姿势不太正常,应该是高跟鞋不舒服,这点是他的疏忽,应该送低跟鞋过去的。
休息处设在二楼最不起眼的角落,与正厅隔了扇实木镂空雕花屏风,此刻没什么人,只有温宥安和裴寂在那里坐着,与觥筹交错的另一端格格不入。
裴寂给她拿了几碟甜点,怕她噎着,又命容奕不知道从哪儿端了壶花茶,还往外冒着热腾腾的水汽。
“喝这个。”他换掉那杯橙汁。
温宥安实在是不想看他这么大题小做了,忍不住开口:“你要是有事可以不用管我,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
裴寂嗯了声,“我没事儿。”
“……”
他要是真没事儿,就不会开口让她陪他来这儿。虽然这么想,温宥安也没真的就这么拆穿他,而是不着边际地问她关于这场晚会的事儿。
裴寂挑眉,“你可以把它当做一场行业聚会。”
知道她不信,裴寂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温宥安没动,他不由失笑,“我又不会吃了你。”
温宥安这才迟疑着挪了过去。
刚在他身边落座,就听一道男声在耳边缓缓响起。
“十点钟方向,那位打着红色领带的人,是恒基律所的创始人,两年前轰动全国的那起杀夫藏尸岸,就是由他担任的被告方律师。”
裴寂说的这个,温宥安是有点印象,当时同组的几位老师还讨论过,说是没判死刑是不是有失公允。
“他就是今天这场晚会的发起人。”
“五点钟方向,与旁人正在交谈的那位女士,是你们京大法学院的系主任。”说到这儿,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温宥安,“没准你还见过。”
“不认识。”
她是经济学院的,学院办公楼与法学院相隔甚远,平时基本没什么交集。
裴寂若有所思点点头,挑唇问她:“所以呢,现在相信这是一场行业聚会了吗?”
温宥安从来没说过不信,是他自己混淆概念而已,于是没回,而是盯着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人问:“那他呢?”
看起来有点眼熟,估计又是什么业内大牛。
谁知裴寂只是往那边看了一眼,唇角的笑意就彻底淡了下去,他站起身扣好扣子,对温宥安伸出胳膊,“现在,可以陪我去见个人吗?”
温宥安定定盯着他看了会儿,除了冰冷没能从那双眸子里窥探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片刻后,她挽上那只胳膊,薄唇轻启:“当然可以。”
晚会所在的酒店有上百年的历史,深受欧洲风格的影响,上下两层,罗马柱随处可见,复古感十足的壁画更是为这里添加了几分庄重。
下楼梯时,裴寂十分绅士地帮她提裙摆,虽然不习惯,出于礼貌,她还是笑着道谢。
两人一举一动,全部落在不远处的女人眼里,她嫉妒得快要冒出火来。
中年男人自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冷声提醒她:“注意你的态度。”
被他这么一吼,荣欣怡直接红了眼,“爸,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爸啊!怎么就知道站在裴寂那边!”
荣正松无暇回她,因为裴寂和温宥安已经走了过来。
郎才女貌,看起来格外登对。
他立马笑盈盈道:“刚才在门口遇见你,只见个背影就没敢认,没想到还真是小裴你啊。”
说着,他看向温宥安,疑惑问,“这位是?”
温宥安没立马回答,而是看向裴寂,男人看懂她的意思后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随即浅笑道:“温宥安,我妻子。”
荣正松心里早有答案,此刻不过是装装面子而已,但还是被他的坦诚弄得一愣,眼看裴寂眉宇间浮现了些不耐,这才接话:“裴太太在哪里高就?以前怎么没印象。”
这次是温宥安回的,语气不卑不亢:“京都大学。”
“哦,原来是老师啊,老师好啊。”荣正松往后看了眼荣欣怡,苦涩一笑,“不像我们家这个,整天就会在外面惹是生非,净让人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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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Chapter 16 “……
荣正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得厉害,垂在一侧的手也不禁收紧,攥成了拳头。
由此可见,裴寂即将要说的那件事让他感觉到了十足的压力。
权衡利弊后,他愤然转过身,不容置喙道:“欣怡,给温小姐道歉。”
荣欣怡坐着没动,以一种不服气的表情死死瞪着温宥安。
死不悔改的样子看得荣正松怒火中烧,厉声催促她:“快点!”
荣正松到底久居上位,阴沉着脸时颇有几分说一不二的气势,估计是没想到自己父亲态度会这么强硬,荣欣怡听到这声中气十足的呵斥时,身形狠狠颤了一下,明显受到了惊吓。
过了会儿,她才不情不愿道:“对不起。”
声音细弱蚊蝇。
裴寂冷笑:“荣小姐没吃饭吗?”
这是嫌她声音小的意思。
“你不要得寸进尺……”
荣欣怡下意识想要反驳,直到抬头对上那双冰冷到近乎无情的眸子,她才意识到这句话到底是从谁口中说出来的。
不是荣正松,也不是温宥安,而是裴寂。
那个哪怕她以合作作为威胁,也不会向她表露出一丝容忍的裴寂。
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厌恶。
荣欣怡眼睛一下子红了,“对不起!行了吧!”
说完,她就哭着跑出了会场。
裴寂却不管这些,侧身挡住了荣正松的去路。
此刻,男人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余下的只剩冷漠。
“荣总工作忙没时间管教女儿,可以理解。”
“但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构成诽谤罪,当事人完全可以提出诉讼。”
“所以,”说到这儿,他眯了眯眼,语含警告道:“荣总要是不想看到自己女儿坐在被告席上,还是得多花点心思,小惩大诫,总比亡羊补牢要来的容易,不是吗?”
裴寂对现在的处理结果并不满意,这一点,只要细品他的话就不难得出。
荣正松敛去眼底的讥诮,连忙称是,“裴律师说得对,回去我就让欣怡禁足反省,绝对不会再犯像之前那样的低级错误。”
说完,他又看向温宥安,“听说温小姐刚做过手术,我那儿得了几支野山参,晚点命人给你送过去赔罪,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语气还算得上诚恳,至于是不是真心的,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温宥安拉了下裴寂的袖子,意思很明显,她不想要这些东西。
裴寂却说:“收着吧,荣总送的东西自然是上好的。”
荣正松差点维持不住笑意,“……当然。”
就算本来没这个打算,也得挑最好的给人送过去了。
温宥安总算知道裴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嘴唇轻扯,“那就先谢谢荣总了。”
夫妻俩一唱一和,看得旁人目瞪口呆,荣正松就算再不满,也得笑脸相迎。
毕竟裴寂要是真把荣欣怡那事儿给说出来,他的老脸就真丢尽了。
再者说,公司的法务日后还得仰仗裴寂,总不能把人给得罪了。
晚会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中断,很快,那些看热闹的人又四散开来,有说有笑,氛围异常融洽。
裴寂低头看了眼她的脚,沉声问她:“还能站得住吗?”
“没事儿。”只是刚穿上那会儿有点儿不习惯,现在已经好多了。
“这么做不会影响到你吗?”
她记得那天听他说过,法和正在和荣盛谈合作,现在撕破脸皮,合作多多少少会受到些影响。
裴寂没有立马回答,举杯灌了口酒,目光审视般扫过那张精致的脸,最后落在她莹润的红唇上。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温宥安怔了下,随即点点头,“算是吧。”
如果关心他公司也算的话。
这回换裴寂愣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重新回过神来,压下胸腔里的那股躁动,对温宥安道:“带你认识几个人。”
温宥安似是对他这句话产生了应激反应,眉头紧锁的样子让男人轻笑出声。
“这次是认真的。”
说着,他领着她往大厅中央走,那里总共站着四个人,其中就有他刚刚介绍的那两位。
看到他们,最先开口的是一位中年女士。
五十岁左右,穿着打扮雍容华贵,一颦一笑算是将优雅刻在了骨子里。
“裴律春风满面,看起来好事将近啊。”
闻言,裴寂哑然失笑,“许老师就不要打趣我了,结婚快一年了。”
“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她还想把朋友的女儿介绍给裴寂的,幸亏没开口,不然就闹笑话了。
裴寂没回,开口为他们介绍:“温宥安,京大经济学院副教授,和许老师您一个学校。”
温宥安伸手,礼貌朝她问好:“许老师好。”
许韵笑着握上,“你好。”
一旁的中年男人在此时插话,“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藏着不说,小裴你不够实诚啊,怕别人给你抢走是吧。”
“是啊,真够能藏的。”一旁的人跟着附和。
大概是被以裴寂的“妻子”“老婆”这种具有关系象征的称呼得多了,温宥安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感到不习惯,镇定自若笑笑算是将这个身份给认领了。
裴寂先是给她介绍了旁边的人,等她一一打过招呼,才接着道:“这位是恒基律所的袁律,说起来和你还有些渊源。”
“嗯?”二人俱是一愣。
“她父亲是温正林。”
温正林三个字一出,原本还不解的袁祥城立马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仔细盯着她的五官瞧了会儿,恍然大悟道:“我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原来是温正林的女儿。”
温宥安还是一头雾水,她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关系,裴寂捕捉到了她的疑惑,偏头附耳过去,“袁律以前是温氏集团的法务总监,和你父亲是老相识,后来出来单干了。”
温宥安从不过问公司的事儿,温长林在家也不会谈论公事,如果不是裴寂今天提了一嘴,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还有这事儿。
于是她笑着点点头,“袁律师好。”
“别叫袁律师了,我年纪和你爸差不多,你叫我叔叔就好。”
温宥安没拒绝,“袁叔叔好。”
袁祥城一脸慈祥地应下,“说起来我和老温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了,没想到他闺女都长这么大了”
“回去别忘给我带句好,有时间我一定登门拜访。”
温宥安应下,“您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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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Chapter 17(三合一)
星河浩『荡』大江流!
……
矗立前方的试练塔通道,上下不知其高,约有百万米之遥,四周遍布一个个其它生命族的恒宫级。
轰隆隆!
天地皆在轰鸣,唯有金红湛耀。
“第一重试练塔第一重。”韩东几如长身而起的星空神明,脚底踏着轰轰烈烈的金红星河,遭遇第一个恒宫级,赫然是通体漆黑『色』的庞然巨兽,约有数百只锋锐利爪,眼珠煞白,似有摄取影响灵魂的幽邃能力。
正是星空三流生命族、苍恐。
生来就是能合级,皇族苍恐更是生来星光级,具备庞大身躯以及『迷』『惑』灵魂的天赋。
“死。”
他负手低『吟』。
区区一个恒宫级,在韩东眼中真的太弱,根本不需星河撞击。仅仅只是星光分化的浪『潮』,飘飘然卷起这只苍恐。
星光卷动,如漩涡,又如暴风,甚至空气尘埃全都扭曲到了即将分崩离析的碎裂程度,只有不断扩张的金红笼罩八方乾坤,仿佛一片世界的崩塌。任由这只庞然巨兽怎么挣扎,仍然没办法挣脱囹圄,身处其内,便是注定了死亡。
仿佛陷入星辰毁灭的浪『潮』。
这是足以使得小型行星崩碎的可怕实力。
嘭嗤!
星光继续卷动,内部响起一道微不可查的血肉迸溅之音,庞然巨兽被湮灭成了齑粉,而韩东继续前行,再次遭遇十个恒宫级苍恐。
第一重试练塔世界,充斥恒宫级。
正左侧、右前方,总共扑来十个庞然巨兽。换算地球华国的计量方式,每个苍恐皆有万米高,体宽两千米,随便挪动身躯就能覆灭蔚蓝地球。
吼!吼!吼!
随着十个苍恐的扑杀,压迫压抑压力骤然暴涨到了极点,真正意义上的日月星辰全无光。若是搁在外界,十个恒宫级庞然巨兽足以驰骋肆虐星空。
黑暗暴烈流星雨,亦然比不得苍恐扑杀。
当初降临地球的白角人族恒宫级丹虚寸,面临这等凶威,都要无比慎重甚至暂时避让数分。
就在琴弦紧张几近断裂的时刻,韩东踏前半步,皓皓然星光再次卷动。金红漩涡的疯狂蔓延,如同冰寒大海冷冷拍落,可谓是汪洋闳肆的力道,当场卷起这些苍恐,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恰似云卷海流风暴动!
恰似遮空蔽日盖漩涡!
他仍然用不着星河之印,分化而出
的灵魂星光,嗡嗡作响,相继击杀一只只恒宫级苍恐,好似手起刀落切了瓜。
“弱,弱,太弱了!”
韩东眼眸盈满金红,继续前行。
单论远程杀伐威力,灵魂星光异常可怕。
就算成百上千的恒宫级苍恐,只要不近身厮杀,根本没机会抗衡韩东的。毕竟苍恐只是普通的三流生命族,排名极度靠后的宇宙万族之一。
诚然,苍恐确实近似星空之妖。
但两者的生命本质,却有判若云泥的差距。星空之妖孕育在星辰内部,承载原始力量的滋养,属于比较强横的二流生命族,苍恐哪能比拟星空之妖。
假如十只星空之妖,必是劲敌。
甚至韩东只能对峙,难以击杀。
“第一重试练塔。”
韩东踏着星河,一步一步,踏落光芒涟漪,走向通天彻地的通道巨柱。
他必须要经过这个通道。
这一刻,距离通道,还剩九十万米,韩东一袭青袍望远方,仿佛望到了烈日冉冉升腾……此时不竭尽全力,更待何时!
八十万米,再遇十只苍恐,干脆利落杀之。
七十万米,二十只凶残苍恐齐齐扑杀,电闪雷鸣杀之。
六十万米,约有三十只恒宫级苍恐竟然汇拢,围剿韩东,这是足可横行寻常帝国的可怖生命……五十万米,四十万米,直到距离试练塔通道只剩十万米,一只只比苍恐更加强横的其它生命族,相继冒了出来。
吼!吼!吼!
鸣!鸣!鸣!
咿!咿!咿!
杂『乱』无序的吼叫,猛烈回『荡』,激起空气翻动涟漪,这些恒宫级生命的浓郁杀机差点扰『乱』天穹,导致天昏地暗的绝对冰冷,欲要渗透韩东的心灵内部。
这般场面,实在让人胆战心惊、头皮发麻。
“哦?”
“有点意思……居然还有比较稀少的能量类生命。”韩东饶有趣味的打量四面八方,神『色』悠然,面庞镇定,仿佛闲庭信步的漫步第一重试练塔世界。
焘焘星光寰绕在周身。
烈烈长河踏落在脚底。
“那么。”
“开始吧。”韩东长长吐息,随手拍死两只恒宫级,又捏死一个近似蟒蛇的恒宫级,抬起脑袋也抬起目光,抬起冷酷杀机也抬起纯正金红的星河!
轰隆!!!
茫茫伟烈的星河,逆流而起!
以
五重造化光作为根基,以诸多星图打造星河源泉,以生死轮回印的总纲赋予镇压意蕴,演化星河,脚踏之上,似有无穷力量推动金红长河跃出苍穹,照亮方圆亿万米!
爆发了!
真真正正的爆发!
置身于此,世界无光,遮天盖地的恒宫级生命开始围攻围杀,癫狂如斯的冲向韩东。有庞然大物,有小巧阴毒,各式各类的恒宫级俨然星空图录,好似展示其它生命族的凶威图卷。
这一刻。
疯狂无边的杀戮。
浩『荡』的金红长河终究崩腾,咆哮着洗礼着杀戮着,沸腾之间,直直撞向正前方的众多恒宫级,仿佛华国传说之中的撞碎不周山,青袍身影一往无前,活生生撞出了一条血『色』大道!
杀戮布满长空,大江逆流!
血『色』凋零世界,韩东爆发!
……
金红凛冽!
星河之印的堂皇撞击,每次皆有亿亿万万的镇压大势,仿佛空间被粉碎。
……
摧枯拉朽,长江大河!
每次撞击,撞死一堆恒宫级,堪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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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 18
道别后,顾一琢毫无留恋的走进酒吧,秦弈则在冷风里站了很久,腿都冻僵了才回车里,开车回家。
酒吧里,顾一琢双手插兜站在窗前,看秦弈的车子扬尘而去。
岚端着两杯鸡尾酒走过来,“你情哥心里也不完全没有你。”
顾一琢接过高脚杯,面无表情的一饮而尽。
他要的,不仅仅秦弈心里有他而已。
秦弈心里很乱,都凌晨了还睡不着觉,脑子里总是浮现起顾一琢的身影。
那孩子比他小很多,有非常优越的各项条件,假以时日,一定能比当年的他更出色。像他这种人,本来就是孤独终生的命,何必要为了一己私欲,让一个本可以过得很好的孩子走上歧途?
秦弈双手抵在额头上,神情纠结。
夜里没事做,秦弈又不想睡觉,索性打开电脑,久违的玩起游戏。
另一边,岚家里,刚洗漱出来的顾一琢也坐在电脑桌前,冷淡地看着“无聊”的灰色头像。
自打搬出秦弈家,游戏就成了他唯一可以跟秦弈尽情闲聊的地方,可秦弈久久未上线,他也只能看着对方头像出神。
叮,系统提示,您的师父已上线。
系统发来的一条消息,让顾一琢深邃的眸中荡起点点涟漪。
游戏界面显示,秦弈正找他组队打副本,顾一琢当然想也不想的接受了。
师父副本里,两人重复打丧尸搜集晶核的步骤,然后去城里找商队管理换取物资。
这些物资无非就是建房子的材料或者打造枪械的零件,两人各选了一些,然后回秦弈的庄园去修地板。
秦弈觉得很奇怪,怎么平时跟个小麻雀一样的徒弟,今天一个字都不说?
无聊:有心事?
电脑桌边,顾一琢面无表情的敲键盘。
梨音:嗯,跟暗恋很久的学长告白,但是被学长拒绝了。
秦弈:“……”
无聊:哦。
梨音:师父,我好难过,总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伤心得快死了。
秦弈:“……”
现在的小娃娃都在想什么,告白失败就想死?
看梨音打出来的字,秦弈突然又想起顾一琢。
那孩子,也算是向他告白而被拒绝了吧?
但是有什么办法,他不能接受那份感情,否则就是真的害了顾一琢。
无聊: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也一样。
梨音:师父也告白失败了?
无聊:……算是吧。
准确来说,他是被告白的那个、
无聊:你很喜欢你学长吗?
顾一琢的手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很喜欢吗?
梨音:很喜欢。
梨音:很多年以前,我第一次见到学长,就喜欢了。
无聊:一见钟情?
梨音:嗯,学长他就像一束光,很耀眼,我第一眼看到他,就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他。
那时候的秦弈真的很帅气,无论荧幕还是现实,都好看得一塌糊涂。顾一琢承认自己是颜狗,被秦弈的外貌吸引,这一喜欢就是很多年,再难忘却。
无聊:你到底多大?
梨音:……20。
无聊:你早恋?
梨音:早恋吃你家大米了?
秦弈看着消息框里的对话,低低的笑了一声。
难怪顾一琢那孩子会喜欢已经是大叔的他,原来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小小年纪就已经暗恋别人很久了。他在那个年纪满脑子想的是怎么通过努力工作来赚钱,因为想从王和志手里逃出来,别的事情根本不敢想。
其实很累的时候,他也不是不渴望身边有个人能陪着,对方不用做什么,听他倾述就好。
但是这辈子,他可能都不会遇到那个人了,就算遇到,也绝对不能在一起。
秦弈莫名又想起顾一琢,最后苦笑着摇摇头。他不能那么自私,去断送一个好孩子的一生。
梨音:师虎,师虎,你干嘛去了?
无聊:想事情。
梨音:什么事情?
无聊:告白失败,你会想不开吗?
梨音:……我特别的想不开,随时都可能想不开,你懂的。
无聊:要是觉得不开心,随时可以找我聊天,我不下线。
顾一琢看到秦弈发来的消息,差点吐血三升。
他明里暗里跟秦弈表示了那么久,秦弈都没对他这么关心,结果网络上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居然能有这么好的待遇,果然距离产生美吗?
早知道还是不那么快接近秦弈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初冬,期间顾一琢去过剧组几次,发现剧组很和谐,那个刘莎莎也没敢在黎镜面前作妖。
他的戏份不多,隔三差五拍一场,其余时间就在公司或者岚家抠脚,偶尔帮他三叔处理公司事务。另外听小
朱说,秦弈已经召开会议,跟公司各部门商议如何营销的事情。
网民记性都不好,光影娱乐那点事到现在已经被忘得差不多了,就算有无良媒体带节奏,也没掀起什么水花。秦弈也考虑过这件事,一旦顾一琢真的爆红,公司形象也影响不到他,毕竟在粉丝眼里,他最多还是个受害者。
光影娱乐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就等《末代帝王》一播出,加大营销力度,送顾一琢出道,拯救公司于水火之中。
不过照黎镜那乌龟般的拍摄进度,这剧估计年底都拍不完。
黎镜对自己的作品要求很高,无论场景布置还是道化服装都必须做到完美,演员演技更是重中之重,没人能蒙混过关。男主跟男二都是演技派,又是黎镜钦点的,演技自然没问题,顾一琢虽说是个新人,但他悟性高,戏份又少又简单,很快就能完成任务。
其他人都没问题,可作为女主的刘莎莎简直是大型灾难现场,连台词都背不熟,把黎镜气得摔了好几次摄像机,还准备换角,要不是投资方苦苦哀求,刘莎莎估计会被媒体大肆嘲笑一通。
刚开始顾一琢没事就跑去剧组学黎镜是怎么不带脏字地骂刘莎莎的,后来觉得没意思,还不如就在表演课教室里跟秦弈打游戏。
自从那天跟秦弈说“梨音”很想不开,秦弈就遵守诺言,天天在线上陪聊,都没来找顾一琢。
这就是所谓的家花不如野花香?
又是一个夜晚,顾一琢正陪秦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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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 19
“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颜福贵莞尔一笑,她喜欢叶谦这么直白,她竖起一根葱葱玉指,说道:“其一:不管成不成,我大宇皇朝皇室宝库里的重宝,随你挑选一样,这是其一……”
叶谦微微点头,这就是直接给好处,价值数千万甚至上亿功勋点还是有的,他也不过是带句话,顺道说两句好话,又不是大包大揽保证成功。
颜福贵第二根手指竖起,说道:“其二:不管成不成,提炼神虚之精的秘法,虚灵之境的重宝分布图,会在出龙之战开始前给你……”
叶谦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这个诚意就更大了,不管是哪样,都能让他在出龙之战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颜福贵第三根手指竖起,继续道:“其三:你们星宿天宫若是决定下场,你作为功臣和出龙之战的参与者,你觉得会没有好处拿?”
叶谦认同地点点头,若一切顺利,作为与大宇皇朝关系做好的人,他对星宿天宫的重要『性』
无与伦比,功劳也绝对是最大的,论功行赏时自然能赚的盆满钵满。
当然,也不是没风险,万一这局败了,势必影响他在星宿天宫里的地位,直接损失未必有多大,以后再遇到什么需要后盾帮手求援之事,就不好办了。
但这点风险,叶谦承担的起!
颜福贵见叶谦的表情,也知道差不多了,竖起第四根手指:“其四:四家霸主级势力肯定会拿出重宝来奖励胜出者,出龙之战惯例,前十皆有奖励,哪怕微末第十名,奖励也绝非之前可比,只看叶兄能占第几位!”
叶谦闻言不由得翻翻白眼,心里却微微点头,这部分奖励水涨船高也是应有之意,只是不知道,到时候两大天宗能引多少绝世天骄来参战。
颜福贵浅浅一笑,竖起第五根手指:“最后:以两界做赌,四大霸主级势力入局,势必为诸天万界侧目,吸引无数天骄前来,遍会群雄,一战而诸天闻,是那等畅快?”
“……”叶谦无言,这连激将法都用出来了么,要点脸好么妹子,他心知肚明,规模没那么夸张,却依旧心生波澜,只有乔以煜周伯俊参加的出龙之战,确实有点索然无味。
“还有吗?”叶谦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颜福贵问道,有些人,就是能把一些事情说出一朵花出来,经过颜福贵的嘴,叶谦都觉得不答应都对不起自己,而完全看不出,其实一切都在帮颜福贵和大宇皇朝解困。
“还不够?”颜福贵疑『惑』问。
“你还有件最重要的好
处没说!”叶谦一本正经地说道。
“什么?”颜福贵惊讶问。
“我能得你一人情!天大的人情!”叶谦笑道。
“确实如此!”颜福贵没好气地白了叶谦一眼,她明白叶谦的意思,不管她说出什么花出来,帮忙就是帮忙,不会因为叶谦得了多少好处,就抹杀掉帮忙的『性』质。
“哈哈……”叶谦见颜福贵这么爽利,畅快一笑,问道:“你是想让我直接回仙魔大陆传消息,还是怎样?”
方法很多,比如离火大世界那边有星宿天宫的联络点,叶谦用信息玉简传一份回去,看星宿天宫那边的初步意见就好,这是最省事的。
若是有意,总归还是要大宇皇朝的颜成都和星宿天宫的碧玉凤尾孔雀亲自谈,无论叶谦还是颜福贵,都没资格决定两大霸主级势力的走向。
“宫中虽有跨界传送大阵,但没有勾连过仙魔大陆,若叶兄这边有坐标,传些消息过去应该没问题!”颜福贵说道
“也好!”叶谦点点头,跨界传送大阵非同一般,两个霸主级势力当然不可能在彼此家中互通有无,随意传送,更别说两家之前没有人任何关系,但作为两界互通最神奇的阵法,只要有坐标,传接其他阵法的消息只是基本功能,一旦确定,还能进一步放开权限,甚至直接建立联系,进行跨界传送。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动身!”颜福贵起身,与叶谦一同离开公主府。
一路上,颜福贵笑语嫣然,但心中,其实远没与叶谦沟通时那般信誓旦旦和淡定自若,两大天宗毁她终生幸福来豪取巧夺虚灵秘境,她是又惊又惧。
叶谦不在这些时间,颜福贵也不是没有与离火大世界那些曾经追求过她的天骄联系求助,但面对两大天宗,所有人都拒绝了,哪怕背靠离火天朝和其他六大天宗的追求者,也全都暗示无法承担后果。
没有所谓的其他霸主级势力,颜福贵只有叶谦这一根救命稻草,若叶谦这边说不通,她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颜福贵甚至没法指望皇爷爷颜成都,两大天宗提议她择人而嫁的时候,皇爷爷颜成都并没有明确拒绝,不论是对两大天宗,还是对她颜福贵,都是如此,态度非常暧昧。
颜福贵其实怀疑自家皇爷爷对两大天宗的提议一定程度上是赞同的,只是有点拉不下脸面,两大天宗吃相太难看,没给大宇皇朝留半点面子。
她不是寻常女子,遇到这种事就觉得天塌了,默默承受,或者一走了之。
她是颜福贵,大宇皇朝第一顺位继承人,留名诸天万界天骄榜,哪怕是绝境,她也不会放弃。
她与叶谦说的一切,不过是她自己考虑良久的自救之策,甚至没和皇爷爷颜成都商量过。
想说服颜成都,她就必须先与叶谦沟通好,再搞定星宿天宫,她不能据实告诉叶谦,并非不信任,而是她不想叶谦可怜她而出手帮忙,她颜福贵,没可怜卑微到那份上。
叶谦是真没看出颜福贵身处绝境,只是觉得颜福贵笑容远没表面看来的那般轻松自然,他自己想想也能琢磨点其中的道理,甚至能感同身受点颜福贵的压力,却没办法安慰颜福贵。
原因很简单,颜福贵并没有向他倾诉什么困难或者压力,所谓的帮忙,求助的『性』子也并不是多么浓郁,更像是利益交换。
叶谦明白颜福贵潜意识表达的想法,她并不需要什么可怜或者安慰,她能自救。
所以一路上,叶谦配合着颜福贵,说些轻松趣事。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大宇皇朝的皇宫。
这还是叶谦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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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Chapter 20
“什么好事儿。”三王爷高平善开口了,“既然是好事儿,为什么不让歌军师前去呢,非要苏将军的女儿呢。这不是有意在让将士寒心吗?”
“那是因为微臣的儿子一过于大了,并不适合,而且那边需要的就是女孩子,因为那边是一个王子。”歌绍海自我解释道,“其实,这真得是极好,用一个非自己血脉之人,去挽救咱们整个国家这可是好事啊。”
“这话说得好。”高旭俊点头道,“苏义晨,如果你能让你那个义女出来,去当质子,那么朕会饶过你一切罪责,否则,你的命就难保了。”
苏义晨咬了咬牙,“罪臣……不愿意。”
南宫离听到这时,忍不住再次挑眉,他竟然没有想到苏义晨竟然会那么维护那个从未谋面的,其实三年前的事情他虽然记得,但是并不知道苏玄歌就是那个女孩子,毕竟,时间过去不短了。
“为何?”高旭俊听到这时,有些怒气了,这个苏义晨真是死疙瘩,竟然如此不知理会,甚至也不知道逃避祸害,再这样下去,那不是对他更加不利吗?
“因为……她是我们苏家的福星。”
苏义晨这话一落下,歌承信立马开口,“呵呵,你只让你家享福,却让陛下受苦,有你这种自私自利之人,真是陛下的不幸运之气啊。真是的,就如同当初本军师劝你,你却不听,非要硬往上凑,结果呢,不是被打得差点趴下吗?甚至还在逃跑中,拖了后腿,还变成了一个跛子!”
“苏义晨,你真得如歌军师所说是那个样子吗?宁愿自己享福也不让朕享受福气,反而要让朕受苦?”
高旭俊听到歌承信那么说时,气可是不打一出来的,他没有想到自己信任的将军竟然会如此自私自利的,而且只为自己,根本不为他,这可是让他心里极恼火。因此,他带着冷冷的口气责问道。
听到这时,南宫离又看了一眼苏义晨,因为这又是一个极难回答的问题,而且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误的,如果他回答是,那么就是欺君,到时候他们苏家会被灭九族的,恐怕苏家的列祖列宗对他也会恨之入骨的。
“陛下,”苏义晨只有低下头,轻声道,“罪臣认罪伏法,但是不要怪罪于他人,是罪臣的自己没有能力而已!”
“我说苏老头。”歌承信竟然当着皇上高旭俊也是对苏义晨没有任何尊敬,二王爷高旭达和三王爷高平善都向他投去轻蔑的目光。
可是让众人诧异的就是,皇上高旭俊就像没有听到一样,而是赞赏的点头,“歌军师
所说得的确不错,你的确是一个死老头,死顽固。”
南宫离听到这时,无奈摇摇头,这皇上还真是会宠歌绍海和歌承信父子二人,随即冷笑一声,随即自言自语道,“本王可是没有听到歌承信这个在说什么话,难道是本王也老了么,耳朵有些背了?”
高旭达一听这个,先是一怔,随即好笑捂住了嘴,也只有自己这个好友敢当面说自己这个皇兄有错的,虽然没有直说,却是言及了一些。要是其他人说皇兄,定是死罪。
歌绍海可不敢得罪这个南宫王爷,自然开口道,“南宫王爷,微臣之子所言是……”
说到半截,他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了,在这时,他才意识到这王爷又在给他挖坑的,因为他如果说是替皇上说的,那么就变成了他成为皇上的,但是皇上所说的岂能他一个臣子所言呢,又是能代替的,那么不就是要想当皇上吗。
歌绍海眼珠子一转,稍微一考虑,顿时有了想法,又补充道,“这是皇上说的,毕竟,这是陛下亲口所言。”随即话锋又是一转,又问苏义晨,“苏义晨,你认为你老吗?”
虽然有一句老话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的,但是当一个憨厚老实的人遇到一个能说会道的,又极被皇上宠爱的人时,也是没有任何能力来辩解的,毕竟,这真的是金口玉言,而且也是不能认皇上有错,哪怕皇上有错,也是没错的!
“是,是,罪臣是老了。”苏义晨无奈应道。此时的苏义晨也才刚刚四十来岁,正当壮年的。可是,他可不敢不称老,否则就是欺君罔上了。
“本王可是听说过‘老当益壮’一词,不知歌氶相和歌军师可听说过?”二王爷高旭达是极看不惯这歌绍海和歌承信的,一对奸臣父子,他就不明白自己的皇兄为什么那么偏听偏信的。
“二弟,”高旭俊可是不满意他们经常打断他的话,这让他有些恼羞成怒了,“朕正在说正事,你不要再打扰了。苏义晨,朕问你,你是要让九族同时被灭,还是要一个女孩出来救你们一大家族呢?”
听到这时,苏义晨整个身子一颤抖,他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如此逼他,一边是九族,一边是自己所认的那个福气之女,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皇上如此啊,非要舍弃这个女孩子。
这让他如何做答啊?这两都不能选择的,要不,他怎么也对不起……家族之人。
“陛下,”歌承信见苏义晨还是不开口,就再次说道,“陛下如若不下旨,定会让他偷偷摸摸送走那个女孩子的,倒不如皇上下旨,让他二选一
,而且是从里面选择一个,反正鱼和熊掌不能兼得的,必须舍弃一个才行。”
“这倒是。不过,朕现在倒是不给你下旨,只暂时把你押入牢中,等明日早朝再说,也算是给你时间,让你考虑的。”说完,高旭俊就挥手,让人把苏义晨给押入了大牢中,而歌承信和歌绍海见此情景,也笑着告退而走。
“离,你……”高旭俊正准备说话时,没有想到南宫离却是作揖,“臣告退。”不等高旭俊反应过来,他已经甩袖而走,而且丝毫没有再看高旭俊一眼。
高旭达和高平善两个兄弟也笑了笑,随即也向高旭俊告辞,顿时让高旭俊有些心里发毛,到底自己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会惹得人人离开自己。
“小霍子。”高旭俊考虑了一番,叫来自己的心腹太监,“你派人前去军队,听听士兵们如何说得。”
“奴才遵命。”霍公公立马点头,随即就派了人前去。
然而,当霍公公从派来的人嘴里得知事情真相之后,顿时有些头疼了,到底如何向皇上说啊。
毕竟,皇上宠信歌氶相的,如果说出来皇上不乐意可不好,到时候自己丢脑袋还是小事儿的,想到这时,他突然想起来,不如把消息传到将军府里,看苏将军所收养的那个义女是不是会出来帮助的,如果能出来,可见那个女孩子还真是一个值得关怀之人。
就这样,消息很快传入将军府,说是苏将军被押入了大牢里,而且是因为不听军师言,误了军情。
当苏歌怡听说之后,顿时有些发懵,自己的丈夫怎么会那么刚愎自用的,这是根本不可能之事,更加不会误了军情的。
苏玄歌听闻后,也比划道,“娘,依我所见,爹爹不会这么做得。”
“的确是不会,但是我们必须要查明情况才行的。”苏歌怡点头,随即露出一脸担忧,“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去探望呢。”
“我和弟弟去看一看。娘,你在家里等着我和弟弟,我们一定能问出情况来。这点,娘你不用担心的。”苏玄歌开口道。
“你去行吗?”苏歌怡还是担心女儿,毕竟,女儿是一个哑吧,万一被人看到,又会让她受到嘲笑的。
“无碍。有弟弟在,我相信弟弟能保护我的。”苏玄歌笑了,随即伸出手抚摸了一下三岁苏弘才的头。
“嗯,我一定能保护好姐姐的,不会让姐姐被人欺负。”苏弘才点点头,用稚嫩的声音说道。
顿时让苏歌怡笑了,“也好,那就去吧。”
当南宫离听闻苏玄歌要去探望苏义晨时,一笑,“就让他们去吧,本王倒是想要看看他们如何解救苏义晨呢,又是如何说通苏义晨。”
“主子,”属下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据属下所知,这个哑吧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三年前咱们在坟地上看到的那个差点死去的女孩。”
“是她?!”听到这时,南宫离忍不住挑眉了,没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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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 21
当四天后,苏玄歌他们回来时,得到的并不是欢迎,而是各个烂菜叶子,甚至还有一堆臭鸡蛋。
不过,还好,幸亏他们这些将士们身体敏捷,都一一躲了过去,而骑在马上的她也因为穿着厚厚的铠甲,自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也没有什么。
就在她准备继续往前走时,突然一个五六岁的瘦弱的小男童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对着她的马就是“噗通”一声下跪,随即开口道,“苏小姐,请你赶紧回家早日成亲吧,别再害我们了,再害,我们就没有钱了。”
“对,对,赶紧回家成亲,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学别人敛财,可是再看一看,你这财都敛到哪里了?没准儿就是敛到自己手里了,一点欢迎的气氛都没有。”“就是啊,谁知道你是不是真胜利呢,没准儿早与金朝的人勾结了,甚至还付出了自己的不洁呢。”
“你们胡说,我家姐姐是真正胜利了,不仅逮了金朝的王子,就连内作我姐姐也捉住了!”苏弘才毕竟是三岁的稚儿,一心急竟然把内作之事给说了出来。
“哼,谁知你们是不是有意的,要是真正胜利,岂能让我们给你捐钱,吸我们血汗钱?”“就是,真是说一套做一套,一点也没有真正的本领。”
“不用说,你们就是在打击报复,打击我们当初反对你们的出征,现在就用钱来打我们的脸。看看这个五六岁的小男童,身子骨多弱。”百姓们越说越气愤了。
孟峥天被这些百姓给气着了,他们好不容易胜利回归了,可是得到的竟然是百姓的抗议,甚至是围堵,各个还说出来这种不可思议的话。
他第一个骑马出现,并作揖道,“我乃是孟峥天,想必大家都认识我,而且我可以向各位说明情况,歌将军是真正胜利了,而且这次,她是荣归故里的。还有,我们也是刚刚回来,对于京城里的事情,一切都是不知晓的,也是刚刚接到皇上的圣旨这才回来领赏的。”
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远处的敲锣打鼓声,紧接着,只见歌绍海、歌承信还有陆义兴等人,穿着光亮新鲜的衣裳出现,而且还各个气势极为强大,甚至还有一些衙役们直接冲撞老百姓。
“你们谁要再胡说,我们就要替歌将军惩罚你们了,歌将军可是为国赴出了危险的生命,你们不念好,真是白让歌将军救你们了。真是不知悔改的,真是要寻死。”其中一个衙役说着就甩鞭子。
苏玄歌听到这时,再透过轿子帘已经看明白了,这是歌绍海他们有意的,看似是在为她叫屈,其实就是表现她
如此高傲的。想到这时,她悄悄地用手指点点。
青风看到苏玄歌的暗号,立马第一个飞了出去,就在衙役的鞭子刚刚要打在下边那个五六岁小童身上之时,他已经一把夺了过去,“歌将军还没有说话,你就打,你又不是歌将军肚子里的蛔虫,怎能知晓歌将军生气呢?”边说边把小童拉了起来,而且还拉到了轿子跟前。
“苏小姐,这些可全部是刁民呀,要是不好好惩处,那对苏小姐可没有好处呢,毕竟,他们可是满嘴都是在放炮的。”歌丞相笑着过来替自己手下的衙役解释道。
苏玄歌想了想了,这才走出轿子,先是细细打量了眼前一阵,当看到歌绍海他们鲜亮光彩,还有那用金银制作成的所谓欢迎横福,她不由摇摇头,随后又缓缓走到小男童跟前,用手稍微摸了一下小男童的脉搏,这才想了想,又招来苏弘才,比划了一番。
苏弘才点点头,这才上前,“小哥哥,你随我回府吧,我姐姐说了,让你回府取钱给你爹爹拿药的,还有,你自己身上也有伤,正好府里有御医的,也能帮小哥哥治病的。”
虽然这上小男童比起苏弘才要大一些,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如苏弘才,再加上苏弘才又是经历了这么一番战争,更加有了力气,所以,小男童很快就被苏弘才带走了。
就在带走之时,突然人群里传来一个惊叫声音“不好了,他们要杀人灭口了!!!”此话一出,又是引得百姓们再次扔臭鸡蛋等物品。
“各位,不要被奸……”孟峥天还要再次说时,却看到苏玄歌已经昂首挺胸向这边走了过来,他立马下马,就要行礼时,苏玄歌却是摇摇头,迎着那臭鸡蛋、烂菜叶子走去,似乎她眼前什么也没有。
当苏玄歌越走越近时,那些百姓不知是被她的气势还是被她的神情给吓住了,所以,手的速度也慢慢停了下来,直至她走到最前边。
“我知道,我是一个哑巴,我也知道我是一个女孩子,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是一个光明正大的人,从不会收敛任何钱财得!当然,我知道,你们不会信得,因为已经有人在影响你们了,尤其是眼前的那些所谓的横福!”
苏玄歌比划着,自然孟峥天这次又当了翻译,替她说了出来。
“不过,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比划着,她先是拍手,紧接着,就看到后边的马车上竟然是敦原三王子还有一个竟然是宁宇不过,他却是穿着金朝的服饰!
“这是?”有百姓诧异的问道。
“一个是内作,一个是金朝的三
王子敦原。我已经捉拿他们归案了,今天回来,为得就是要让他们早日进入牢房。还有,上次我义父之失败,就是内作所为!此番也算是为我的义父报仇了!”
当看到这两个敌人时,百姓们的臭鸡蛋顿时扔向了敦原和历宇两个人,不再对着苏玄歌了。
歌绍海还是觉得这解决过于快了,想到这时,他竟然跳下马,而且同样一拍手,只见他把一个箱子放在了苏玄歌跟前,“苏小姐,本相得知你需要钱财,特意让人领了一些钱财,这些对你的将来是极好的。当然,这也是百姓‘自愿’为你捐得,为的就是迎接你回归!”
苏玄歌心头不由一颤,看来这姜还真是老得辣啊,看似是在向他示好,但是也在说明这一切她这个将军是知道的,而且等于是在辩驳了自己刚才的言语。
“歌丞相,你这是胡说什么啊,为什么我和将军在一起,都不知道,你们又是怎么知道将军要收钱的?”孟峥天自从看了那些信件之后,已经对歌绍海他们有些气愤了,所以,说话也是极不客气。
“那是,苏小姐主动给本相写……”就在歌绍海的话音还未落下时,突然有百姓惊叫道,“你们看苏小姐她在做什么?”
顺声望去,赫然看到,苏玄歌竟然嘶的一声,把自己左胳膊上的衣袖扯开,露出白皙的手臂,在那手臂上似乎还有一些在战争中受到伤的伤疤,而面对这早已结成痂的疤,苏玄歌丝毫没有在意。
紧接着,就看到她再次刷的把自己腰间的那把剑抽出来,当看到那本来是明亮亮的剑沾着一丝丝血滴时,让还在抗议的老百姓有些诧异,难道他们又是被人给糊弄了吗,还有,这苏玄歌到底要做什么呢?
青雅馆里二楼的雅言阁楼里,当南宫离看到这一幕时,他闭上了眼,他了解苏玄歌,他这是要以血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而且要为这而震慑住所有的人,毕竟,她不能言语,不能替自己辩解,只有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做,这才是最大的证明……
想到这时,南宫离又回想起来苏玄歌所中的毒,不由再次睁开眼,随即语气带着极度的冷酷,“替本王仔细查查陆义兴究竟与云氏有何关联?还有,她所中的那个铨毒到底是哪里来得,不查清楚,就别来见本王。”
一个影子似乎晃了一下,随即就一股风跑了,看到南宫离恢复原来的冷酷之样时,青云不由有些后怕,不过他还是觉得王爷出现在救助苏小姐时,那个时候是最帅的,也是最美的,不行,不能让王爷知道自己的心思,要是让王爷知道了,那么自己必定会被
王爷惩罚。
果不其然,就在他的想法刚刚结束,南宫离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天行山惩罚半月,等事情完成之后。”青云不由默默扶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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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pter 22
健体楼的内部。
“韩东!”
“韩东来了!”
孙浩信与汤岳函等武术生们,眼睛一亮,齐齐瞩目于通道口,愁绪弥漫的面庞也充满了激动。
诚然。
他们大三大四的武术生,彻底败了。
但这并不能代表江南学府的整体胜败,因为有韩东在。虽然假如韩东不是江南学府的大一武术生,他们的确自认弗如,但这世上不存在假如。
饶是韩东再强,也不可否认。
身具盖世之名韩东,乃是江南学府在读武术生的第一人。
“不过。”
“明湖学府的白袍武术老师,与咱们闫老师皆是中位武将境,且看韩东怎么处理。”
武术生们相互低声议论。
处理?
白袍青年眉毛一掀,听到了擂台下方的窃窃私语。
他与闫苍图同为武将境,不相上下,登时皱眉道:“闫苍图,亏你还是江南学府的武术老师,这些武术生怎么这般没教养?”
“不论尊卑,不讲礼仪?”
“也罢,我这人胸怀宽阔,你们有谁不甘心的,无论大三大四还是大一大二,全都可以继续挑战。”
白袍青年,干脆没理会韩东。
区区一个武者境而已,哪里值得自己在意。若非看在闫苍图的面子上,他定要出手惩治一番。
擂台下方。
闫苍图看了眼缓步前行的韩东,面色古怪,盯着白袍青年:“难道你不知韩东是谁?”
这位盖世的名字,几乎响彻江南省!
闫苍图平时居住的别墅区里,经常有武将境谈论韩东之名,或是感慨万千,或是打算结识一番。
擂台之上。
“谁是韩东?我需要知道吗?”白袍青年同样迟疑了一下,旋即嗤笑两声:“闫苍图,别转移话题,你们学府还有强些的武术生吗?通通叫出来。”
他有十足自信。
江南学府内无有武将境的武术生,自己后方的明湖学府武术生,足可横扫此地,毋庸置疑。
这时。
韩东缓步站定另一侧的擂台下方,扫了眼闫苍图、孙浩信以及林则凯等武术生,最后凝视白袍青年,淡淡开口道:“刚问你指的谁,你怎么不回答?”
恩?
白袍青年斜睨了一眼韩东,笑呵呵道:“闫苍图,他也是你们学府的武术生?真是不知礼数,没点尊卑
概念。”
“我王柏,从不以大欺小。”
“当然,我不与他计较,却代表不了我的学生们。”
他言语透露一丝藐视。
自己教导之下的武术生,定当睥睨全场。
刹那之间。
韩东站在擂台下方,面无表情的吐了口气:“我是江南学府的大一武术生,可以挑战吗?”
“哦。”
王柏这才转过身体,俯瞰韩东,慢条斯理道:“当然可以。你想要挑战谁——”
话音还未落毕——轰隆!!!
韩东左掌拍在擂台边缘,仿佛刻印在了水泥地上,拉动身体,闪电一般的暴射向白袍青年、王柏。
泛红右拳,高高抡了起来。
唰啦!
此地空气发生轰鸣之音,乱流炸散四方。
这记撕裂风声的右拳,筋骨紧绷如钢铁,血液翻滚若河流,蕴涵沛莫能御的劲道,宛若一柄来自远方的巨锤凿击,倏然间猛烈抵达,令王柏脸色微变。
“大一武术生?”
“这么强劲的一拳!?他应该只是武者境啊?”王柏眼角跳动了一下,还以为韩东想要挑战自己调教的武术生,根本猜不到韩东竟然想与自己对战。
简直胆大包天,不可理喻。
他可是武将境,且是学府的武术指导老师!
蓬!!
随着王柏身上的白袍,剧烈漂荡,左臂向前横击,直接挡住了韩东的泛红右拳,左臂颤了两下。他压下心惊,评头点足:“这拳劲道不错,但还是太轻。”
“哦,那你再接这拳。”
韩东嘴角一抿,似有笑意。
右拳收回之际,左拳宛若炸响出膛的炽烈炮弹,打的空气摩擦生成啸啸之音,打的劲道仿佛逸散乱流,打的王柏眼角直跳。
盖世!
这是一位盖世武者!
王柏来不及思考江南学府何时出了一位盖世,急忙双臂迎上,却仍被当场打退了三五步。
咔!咔!咔!
每退一步,脚掌之下的水泥地,便嘁哩喀喳的应声碎裂。
咚!咚!咚!
韩东上前三步,追上身形震荡的王柏,确认了王柏能扛住自己的两三成劲道,才放心的使出狂暴雨落之术。
入化入化,便是随心所欲的变化!
左右抽劈,砸落推掌,拳拳如炮!
宛若乌云密布的高高天穹,
瞬间化作簇簇炽烈的火烧云,降临一场烈烈淅沥的狂风暴雨,浩荡无止。
……
“擂台边缘!”
“那道掌印!”
林则凯盯着刚刚韩东左掌按压之处,坚固无比的水泥地,竟然出现了一道深约两三公分的掌印,且颜色发白,显眼至极。
这还能算是人吗?
他只觉得嘴里生涩,眼睛也有些发干,这应该已经超出武者境的武力范畴了。
……
旁侧。
孙浩信与汤岳函面面相觑。
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表情。包括其他江南学府的武术生,也俱皆满目错愕。
他们还等着韩东横扫明湖学府的武术生,重拾江南学府的荣耀,却怎么也想不到,韩东直接开启了与白袍王柏的激斗。
“韩东能行吗?”
“白袍王柏,与咱们闫苍图老师也势均力敌。”
“虽然韩东乃是盖世武者境,且为学府武术生第一人,可想要正面击败一位武将,应该还是差了一些。”
盖世武者,也分强弱!
譬如盖世下位武者,仅仅比高位武者强了一些,尚且够不到武将境的武力层次。
以这些武术生的层次,尚且不清楚韩东的焘焘威名,只有闫苍图惬意的抱着双臂,止不住古怪笑意——王柏,若你催动呈液内力,怕是输的更快。
……
擂台之上。
王柏确实也与闫苍图设想的一样。
“今日来此挑战,附近无人。”
“凡是在场的武术生,至少也是一品品级。既然如此,我催动呈液内力也谈不上触犯铁则。”
心念落定,再无迟疑。
王柏脸色一沉,流转体内的呈液内力顿时爆发,渗透体表肌肤,形成了道道耀眼光芒,宛若一尊人形探照灯:“给我败吧!哪怕你是一位盖世,也要品尝失败的滋味。”
呈液内力的爆发,全身发光。
出神之术的运转,有如飓风。
唰啦!
王柏右拳泛着光芒,击出之际,似乎携带旋转不息的微风,当真是威风过境,不容抵挡,给人一股飓风咆哮当场的离奇感。
落败吧!退下吧!
颤抖吧!惊呼吧!
当呈液内力面世之际,任你滔滔盖世,也要臣服在此拳之下。
与此同时——嘶嘶嘶嘶!
全场四方,齐齐响
起猛吸冷气的震怖声音。所有武术生,无论江南学府还是明湖学府,尽皆倒退了数步,面色凝固,内心观念也遭到了强烈撼动,瞠目结舌的望向擂台之上。
此乃惊心动魄的一幕。
原来武将境的习武人士,催动内力,真能发光,仿佛一尊来自天穹之上的神明。
此时此刻。
只有少数武术生,曾有幸目睹武将境的全力出手,勉强维持镇定之色。
但无论是谁,仿佛都已知晓结局。
正当他们静候结束之刻——啪!!
血液翻腾的左掌,抵住泛光右拳。
血肉之躯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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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 23
八月二号、正午时分。
悬挂天穹的太阳,好似火球,炎热炽烈,照的万里无云,耀的人睁不开眼睛。
苏河市客车站。
韩东穿着崭新短袖,走到站外。
那辆湛蓝颜色的保时捷轿跑,早已等候多时,钱高迎了上来,笑意连连:“韩东兄弟,你刚从乡镇回来?怎么有兴致去乡镇旅游,上次还说请你在苏河好好玩玩儿呢。”
“办点事。”韩东淡笑道。
刚在客车上,钱高通过红包发消息,迫不得己之下,韩东只能回复微信,不然收了那么多红包,他也不好意思。
“办事?嘶,兄弟你已经接触到那一世界?”钱高一愣,随后瞠目结舌的低声问道。
“勉勉强强。”韩东谦虚道。
炎炎烈日下,钱高脸色微微一变,热情神态登时多了一丝丝的恭谨与敬畏。
他隐约懂得武术世界的概念。
他更明白,凡有资格接触那一世界的人,皆有应付那些东西的强横实力。自此以后,自己与韩东相比乃是霄壤之别的差距。
而站在钱高身后的钱兴,则是没听清楚。
“咳咳。”
钱高呲牙咧嘴的喘了两口气,急忙扯过身后的钱兴:“兄弟,钱兴这小子冒犯您数次,我这当哥的给您道歉,望您宽恕。”
与此同时。
他强硬按着钱兴的脑袋,连连鞠躬,态度一改往常。
假如之前韩东只是潜力非凡,那么眼下便是实力非凡,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不必如此,当初就算揭过。”韩东摆摆手。
闻听此言,钱高喜出望外似的,连声道:“兄弟心胸大气,我钱高在这谢过了。等会咱们要干什么,全听兄弟发话。”
“嗨,不必如此。”韩东摇头。
他结识的第一个上三品习武人士,便是钱高,没必要再翻旧账,非要怪罪钱高的弟弟钱兴。
旋即。
他瞥了眼满脸堆笑、眼底隐有茫然的钱兴,不由笑道:“你这发色怎么变成了黄色?上次还是白发。”
钱兴一怔,急忙回道:“掉色,掉色,白发坚持不了多久。”
钱高在旁看着,也彻底松了口气,幸亏自己一直想着让钱兴当面道歉,否则若给韩东留下不佳印象,日后恐有麻烦。
“兄弟,咱们去哪儿?”
钱高嘿嘿一乐,轻声问道。
韩东仰首叹了口气,
咬咬牙:“回家。”
客车站正门口的过往乘客,有些止不住好奇,时而看向这边,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以为韩东他们有矛盾,要当场解决。
然而。
当钱高弯腰给韩东的打开车门后,他们心里一凛,奇怪地看了两眼脸庞淡然的韩东,颇感摸不着头脑。
——
韩东家内。
咔咔。
穿着崭新短袖的韩东,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
映入眼前的,乃是整洁明亮的客厅,熟悉的温馨感,自心底悄然衍生,好似回荡一股名为幸福的滋味。
他真的成功了。
既验证了武术不可思议的力量,也亲手击杀了一只鬼怪。
嘭。
韩东轻轻关门,站在妈妈与妹妹的卧室门口,听到小茜的均匀呼吸声音,便明白正在午睡,不宜打扰。
“奇怪。”
“老妈呢,难道出去买菜了吗?”他索性拿出手机,给妈妈陈淑发了一条微信。
过了两分钟,得到微信回复。
陈淑:儿子,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怎么提前回来?
韩东:禀告母上,班级旅游太无聊,因此提前回来。
陈淑:哦/微笑
韩东怔了一怔,自己爸妈那辈的发微信,特别喜好用微笑表情,自己却总觉得这表情带有一丝杀气。
“也罢。”
“且先练武,等妈妈回来做饭。”
韩东回到卧室里,收拾了一番,继续练习阳极桩。
经过这次任务的磨砺,他愈加懂得妖魔鬼怪的可怕,也深知自己任重而道远,切忌半途松懈。
一只普通鬼怪,便能杀死自己。
倘若是数只乃至数十只,亦或是实力更强的东西,恐怕自己根本难以活命。
哗啦。
韩东拉上窗帘,目含沉吟。
“现实生活,安适平和,单调的好似一碗粥,只有一些琐事与经济困扰。”
“而玄奇的武术世界,却凶险异常,生死难料,那些东西更是难以揣测。可我非但没感到畏惧,反而激动憧憬,反而振奋抖擞,反而昂扬焕发。”
是了,是了,有什么可怕的呢。
既可以接触到玄妙绝伦的世界,见识广阔世界,打破俗事枷锁,亦能护住自己的信念,哪怕面临生死危机也总强过安逸不仁的活着。
因为。
当有些东西
失去了,他才知道,死亡并不可怕。
……
对侧楼房。
咝。
咝。
宁墨离眯着眼睛,一口一口抽着香烟,眼底浮出一丝笑意:“韩东这小子,居然击毙了一只鬼怪。”
“心理素质不错,心性实乃上佳。”
“为师本以为……初次碰到那些东西,你会吓得六神无主。毕竟你是武术生,与武术宗门内的门徒不同。他们自小,便有妖魔鬼怪这些常识的灌输。”
喃喃低语,满意非常。
遥想当初的自己,初至武者,意气风发,但首次碰到妖魔鬼怪也骇得有点失措,不知如何应付。
咝。
宁墨离一口抽尽香烟,摇摇脑袋。
近日以来,韩东总能给他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让他对于宗门发扬光大的执念,愈加迫切。
他不知,韩东也不知。
其实韩东的潜意识里,对妖魔鬼怪有着压抑至极的恨意,更有难以洗刷的怨愤悲怒,那是前世记忆在潜移默化之间,扎根心灵最深处的信念。
房间内,重归沉默。
良久之后,宁墨离才重新抬起目光,望了眼对面的楼房,眼底升腾一丝惋惜。
“可惜,这些年,武术生里也出了不少强者。”
“假如可以全民习武,妖魔鬼怪的危机,或许便能瓦解。希望华国与他国的科研联合部,能尽快研发成功。我们人类……怕是所剩时间不多了。”
——
韩东回家的第二天。
一品至尊肥牛,上次家庭聚餐的包间里。此刻却坐着韩闻志、韩东,以及清秀嫣然的张朦,还有面色亲善的张罗宇。
“小东。”
张罗宇淳淳教诲:“小朦与你一同考入江南学府。你作为高中同学可要多多照顾,出门在外,要互相帮助。”
“好的。”
韩东急忙应道。
张罗宇笑眯眯的,却叹了口气:“唉,也不知什么情况。我给小东发QQ消息,一直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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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pter 24
河目令子不仅是一年d组的英文老师,同时也是班主任。
未完,请翻页)
更是确定将会和金城武搭档主演《神啊,请多给我一点时间》。
刚十六岁就能担纲主演,这让女生们对深田恭子既羡且妒,表面对她十分恭维,背地里则恨不得取而代之。
不过女生们希望深田恭子出头,无关爱恨,只是因为她傻。
是的,女生们在背地里都将深田恭子称作“傻恭”。
傻恭这个名头,深田恭子只用了一场自我介绍就闯下了。
记得在刚开学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深田恭子一个人就占用了十分钟时间,和林海现在的表现完全是两个极端。
至于自我介绍的内容,更是让人哭笑不得,她说自己的前世的前世是玛丽皇后(法国国王路易十六的妻子),因为做了很多坏事,所以转世成海豚娱乐大家,这一世才成为深田恭子。
这种令人喷饭的自我介绍,深田恭子却说得非常认真,大家通过仔细观察,发现她居然是认真的!
如果林海当时在场,肯定会告诉同学们,这个傻妞直到二十多岁的时候,都还这么想呢,以至于别的女星陆续转型后,她还在演傻白甜。
她不是演的,她是真傻。
……
傻恭感受到周围怂恿的视线,果然上当。
她眨着眼睛,好奇的问林海:“林同学,你有什么特长吗?”
这个傻妞……回过神来的河目令子在心里暗暗扶额,要说这个班上哪个学生最让她头疼,莫过于深田恭子。
这个傻妞在自我介绍时,不但提及前世,还提到了来生,说自己下辈子肯定会转世成为黑猫。她的性格也确实像猫咪一样,好奇心无处不在,经常无视场合,做出让人无奈的举动。
问题是,这傻丫头胡闹却不出格,除了经常性的让人哭笑不得,倒也没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情,所以尽管被折腾的神经衰弱,河目令子倒也没特意针对过她。
眼见深田恭子又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河目令子狠狠瞪了她一眼——这傻妞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早晨就是她主动跟林海搭话,她把校规当成什么了?
恼火归恼火,河目令子并没有斥责深田恭子,她自己也对林海充满好奇来着。
林海对于这么快就再次见到傻恭有些意外,但他依旧保持着冷淡表情,微微向对方点头,说道:“关于特长,你应该问我不擅长什么。”
此言一出
,教室里发出一阵窸窣的骚动。
男生们的想法再次不谋而合——太狂,太傲,太嚣张了!
即使再注重礼仪,还是有人忍不住发出冷哼,看林海的目光也不再那么友善。
说到底,一个正常男人最讨厌的,就是比自己还会装逼的男人。
相比之下,女生倒是不太反感这种行为,毕竟展示羽毛本就是雄性生物取悦雌性生物的行为,不过要想让她们满意,林海还需要拿出些真材实料。
傻恭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性格,她好奇的问:“你会说法语吗?”
“bien-sur”
“哇,你真的懂啊!”
傻恭的眼睛闪闪发亮,说道:“你知道吗,其实我前世的前世是玛丽皇后呢,玛丽皇后你知道吧……”
唉……
老师和同学们集体叹气,这傻妞又开始了。
“咳咳……”
河目令子咳嗽一声,问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林海,你还有要说的吗?”
林海答道:“老师,我的英语也还不错,所以上课时是不是可以做些其他事情?”
“你在美国生活过?”
“不,我只是语言天赋不错。”
河目令子反问,用的是英语,林海同样用英语回答。
两人你来我往,语速越来越快,到了后面,林海依旧轻松自如,河目令子却有些脑袋冒汗。
“好了,可以了。”
河目令子觉得继续下去就要出丑了,连忙煞住了车。她冲林海点点头,说道:“你的水平我了解了,你可以不用听课,但是请不要打扰周围同学。行了,入座吧。”
“是的,非常感谢。”
林海说完,向教室后排走去。
“这里,这里……”
傻恭伏在桌上,偷偷用脚勾开旁边的椅子,压着嗓子,猫咪挠墙一样冲林海招手,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让同学们忍不住翻起白眼——她真以为这样做,老师就不会注意到她?
河目令子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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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唐平才不管你什么情况,他的最后指示说,不管张东健采取什么样的办法,孙部长到场的时候,湖北乡一定不能出现任何状况,谁要是因为某件事影响了在省委组织部领导心目中普安市的整天形象,后果自负。
面对唐平的咄咄『逼』人,张东健除了唯唯诺诺的点头,别无选择。
出了会议室,秦书凯到了洪湖那边陪着洪老板吃饭去了,今天是李峰请客,说是联系感情。
到了洪湖,李峰把大家安排到了洪泽湖边上的一个酒店,那个酒店是李峰的一个秦人胡凤青开的,不过这个女人和秦书凯等人算是熟悉,毕竟吃过几顿饭,很得李峰的喜欢。
重要的是这个女人知道如何的掩护自己,所以外人即使说什么,都装着不知道。
那天,几人入座之后,秦书凯在胡凤青的身边坐下,留意到她今天的晚礼服领口开得很大,『露』出一抹雪白,峰峦起伏,当真是诱人之至,鼻息间嗅到胡凤青身上的淡淡幽香,秦书凯的眼睛不由自主又往她胸前溜了一眼,这倒不是他过于好『色』,是男人都会对如此活『色』生香的诱人产生**,只不过有人掩饰的比较好。
洪老板也是如此,他进来之后,即便是和胡凤青打招呼的时候,目光都没有产生一丁点儿的邪念。贾仁贵的舅老爷,上次被秦书凯让人查的于总,都忍不住看了一眼由此可见,洪老板的定力要比他好,比秦书凯好的更多。
胡凤青虽然很少说话,可是并不代表她没有留意周围的目光虽然觉察到了有人的目光中存在着**的成分,可胡凤青依旧淡定自若,她的淡定来自于对美貌的自信,平时遭遇了太多这样的目光,早已见怪不怪了。
秦书凯也就是多看了几眼,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这么多女朋友哪个的美貌也不比胡凤青差,虽说食『色』『性』也,可在这种场合下,老盯着别人看也不礼貌,再说了,秀『色』可餐,看得时间太久万一看饱了,岂不是没有食欲了?
秦书凯并不知道于总和洪老板还有交情,不过看他们两人的样子好像关系很不错。几杯酒下肚之后,洪老板道:“老于,咱们认识有三十年了吧?”
于总点了点头道:“我年龄很的时候就跟在洪兄后面玩,始终都把你当成我的亲大哥一样。”
后来,于总的目光落在秦书凯的脸上,微笑道:“秦县长,有时间请你吃顿饭,如何啊?”
秦书凯笑道:“很好啊,不过事情很多,确实忙不开,所以没有时间和朋
友们联络。”
对于总此人秦书凯充满了警惕,虽然和贾仁贵之间没有了所谓的敌对了,但是这个商人不了解之前还是少联系为好。
于总笑道:“秦县长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很多,年轻有为啊,不过休息还是要的,不能把身体弄坏了!”
秦书凯道:“还年轻,暂时受得了,如果有机会,会邀请于总一起聚聚的!”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室内的温度有些高,秦书凯有些冒汗,拿起湿巾擦了擦额头。胡凤青善于体察别人,让服务员把窗户打开,清凉的晚风从外面吹了进来,让室内人的精神为之一爽。
李峰主动和秦书凯碰了碰酒杯,微笑道:“秦县长,出了这么多汗?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不用拘束。”
秦书凯道:“有点紧张,坐在美女边上不紧张也不行啊,似乎感到美女在看着自己,那是感觉不自在。
秦书凯的话又把大家给逗乐了。
胡凤青道:“听秦县长说话,总是让人忍俊不禁。”
秦书凯道:“胡姐在说我好笑?”
胡凤青摇了摇头道:“我怎么敢取笑秦县长,我是说你幽默风趣。”
于老板道:“幽默风趣是男人魅力的主要组成部分,秦县长,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女孩儿喜欢你。”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的向洪老板看了一眼。
洪老板端起酒杯道:“其实一个男人太有魅力也未尝是什么好事!”
洪老板望着胡凤青,他犀利的目光穿透力极强,在他的注视下,以胡凤青的心境也不禁一阵心跳加速,这个人果然很不简单。洪老板的表情古井不波,声音深沉道:“女人有魅力是好事,这就意味着可以有太多的男人关注他,她可以从中挑选到更出『色』的男人作为依靠的对象。红颜易老,一个聪明的女人都懂得在自己风华正茂的时候将自己嫁出去,如果错过,那么她就不得不降低自己的标准。”
胡凤青撅起樱唇,娇滴滴道:“洪老板看不起女人,你有些大男子主义。”
洪老板道:“并非是我看不起女人,而是男女的本『性』使然,多数女人的梦想是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相夫教子。真正具有野心的女人只是少数,不知我说得对不对?”
胡凤青咬了咬樱唇:“洪老板厉害,我承认说不过你,可是并不代表着我认同你的观点。”
洪老板哈哈大笑道:“我只是说出自己的观点罢了,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同。胡老板
,我敬你一杯,说句真心话,你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胡凤青俏脸微微有些发红,一双美眸温柔的就像春水一样:“哪有!”
洪老板道:“想证明一个女人有没有魅力,就要看年轻人的眼睛,你有没有发现,秦县长今晚的目光多数时间都停留在你的身上?”
所有人都望向秦书凯。秦书凯虽然脸皮够厚,此时也被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干咳道:“那啥……我对胡姐没有啥非分之想,洪老板,您说笑了。”
洪老板微笑道:“明明看了却不敢认,你不承认岂不是等于说胡姐没有魅力?”
秦书凯反戈一击道:“洪老板,您觉着胡姐是不是很吸引你啊?”
洪老板端起酒杯道:“人的年龄不同,欣赏的角度不同。美好的东西在每个人眼中的感受是不一样的,我记得鲁迅先生说《红楼梦》,单是命意,就因读者的眼光而有种种: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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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 26
薄言在瑞士开会,而余染在这边陪他,岁月似乎特别优待他们。
即便两儿子都25岁了,可两人看着还是像三十出头的样子。
一点老态也不曾有。
余染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薄言的背影,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了?谁的电话?念念?”
现在家里的,念念反而更喜欢跟薄言分享秘密,而薄言会告诉她,她在女儿面前,会装作不知道。
家庭和谐,适当的装傻,是很有必要的。
薄言嗯了一声,掀开被子上床,然后将余染搂在怀里,“睡吧,我明天跟你说。”
余染好奇心被勾起来,怎么可能等到明天,看着薄言,“现在说吧,我也不想睡了。
都吵醒了,为什么要等明天?”
薄言:“……想听?”
余染,“这不是废话吗?念念每次找你,事情都不小。”
薄言无言以对,这还真是。
每一次,薄念找他,告诉他的事情,都非常大,发表,她倒是很佛系,可每篇文章的阅读量在十万加以上。
这样一来,她的收入也非常可观。
她从没想过,笔杆子里,也能写出这么多的钱。
当然,有时间,有空余之后,她就开始花更多的时间陪伴孩子。
陌巡发现,她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多,照顾他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他有些担心自家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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