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龙傲天是我未婚夫》 第1章 抚桑 努力活下来吧,绘小姐 夜色深重,飞鸟落在昏暗的枝头,仔细梳理着羽毛,忽然一阵慌乱的声音传来,惊起一树鸦雀。 桑绘侧耳听着外面慌乱的脚步声,半晌才继续垂眸看手里的书。 她来到这里已经有三个月了,不仅没有之前的记忆,连系统也失去了消息。 想要从书里得到一些信息,却发现自己不能直接进书阁,而送到她宫中的书则是被提前选好的。 桑绘在心底叹了口气。 脚步声渐渐停息,桑绘将书放下,慢慢走到宫门。 四周寂寥无人,没有一个侍女和守卫。 桑绘眼眸微动。 宫墙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南夫人,我们已将抚桑山所有宫殿寻过……”侍卫从阴影中走出,他径直跪在面对女人面前,不敢抬头。 女人拢了拢耳边的发丝,面对慌乱的场景始终平静,她闻声转过眼眸,幽深的瞳孔落在侍卫身上,侍卫的身躯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开始止不住地打颤。 “我不要过程,只要结果。” “是!” “绘小姐?” 人来人往中,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墙角的小小身影。 “您怎么在这?”侍卫神色谨慎,手不动声色移动到腰侧的佩剑。 “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小姑娘眨眼,怯生生地回答。 “是吗?” 侍卫视线缓缓打量着桑绘,注意到她手指一直拽着衣角,心下才稍有放松。 看来是被吓到了。 “绘小姐,您怎么跑到这里了?”侍女慌慌张张跑到桑绘面前,左看右看,确认桑绘无事才松了口气。 “快带绘小姐回去,今夜无事不要随意走动。” 侍女连声答应,将桑绘小心翼翼抱起,快步离开。 南夫人眼眸不经意扫过角落,发现是侍女抱着桑绘,便没有再理。 “累死了,这抚桑山的守卫未免有些太松了啊。” 到了一处安静无人的地方,“侍女”一把将桑绘放下,揉了揉肩膀,声音变得粗糙沙哑,他低头看着桑绘,手里变出一颗糖,略带哄骗意味朝桑绘道。 “绘小姐来颗糖吧。” 桑绘乖乖接过,将糖皮剥开,甜腻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见女孩这么乖,“侍女”挑眉,有些兴味:“你不怕吗?” 桑绘眨着眼,没说话,感受着嘴里甜腻的味道。 她似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对眼前的危机一无所知。 “行了,东西到手就走,不要耽误时间。” 桑绘悄无声息将袖口的寒芒收起,慢慢拽住“侍女”的衣角。 “李重风,你看,你都吓到小姑娘了。” 树上的人一袭夜行衣,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死寂的眼睛。 “这个年纪能住在抚桑山,只有桑氏本家,但我没听说过,哪位夫人的女儿名绘。” “我觉得也不是,这么笨,日后在抚桑山怎么活啊?” 李重风无言以对,他翻了个身,将伞递给“侍女”。 “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先走,我断后。” “侍女”接过伞,对着桑绘若有所思,忽地一笑:“我记得隐息咒似乎可以稍加改动。” 李重风垂眸:“不要脸。” 手上动作却不停。 “明天正好有雨嘛,要是成了,抚桑就得重选继承人了,别说你不想啊。” 李重风没说话,手指飞快舞动,最终在一处戛然而止。 “那,小妹妹,明天下雨记得给桑霁哥哥送伞哦。”他似乎是怕桑绘记不住,刻意将桑霁的名字咬重,“你要是能活下来,就来鉴灵院找我,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宋悉。” “行了,药效快要起了。” “知道了。”他低头又悄悄给桑绘塞了一把糖,摸摸她的脑袋。 亮闪闪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宋悉心底难得有一丝愧疚。 这么乖的小姑娘,现在死了也太可惜了。 但如果能搭上一个抚桑山的继承人,他或许会考虑给她收收尸。 他笑眯眯:“努力活下来吧,绘小姐。” 他们身影很快消失,桑绘站在原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将糖吐了出来。 好腻。 虽然不是毒药,但能腻成这样,已经和毒药没什么区别了。 飞鸟掠过夜空,桑绘抱着快要和自己一般高的伞藏到树后,她身姿娇小,藏起来时很难被人注意到。 “南夫人那边怎去了那么多人?” “似乎是有贼人进去了。” “贼人?哪家贼人敢进抚桑山啊。” 侍女们娇笑着,对视之下,心照不宣,再开口,便是一个新的话题。 “话说那位新来的绘小姐不就是落在南夫人名下了。” 提起绘小姐,一时之间都安静下来。 “哎,我记得你是被分到那位绘小姐的宫里。” 走在最后的侍女闻声抬头。 “那位绘小姐人怎样啊?” “绘小姐吗?是个不爱说话,但是挺乖的孩子。” “乖点倒也好,毕竟明日长公子就要回来了。” “哦?长公子这次这么快就回来了······” 几人开始以“长公子”为话题中心闲聊,跟在最后的侍女思绪却已顺着“绘小姐”蔓延。 那位绘小姐并非自幼生活在抚桑山,三个月前,洲主悄无声息地将昏迷的女童带到抚桑山,并为其命名绘,交托于长公子生母南夫人。 一时之间,抚桑山众说纷纭,有人说这是洲主在外流落的私生女,有人说这是洲主好友的遗女,有人说这孩子恐怕是天赋非凡,洲主偶遇收养,未来辅佐长公子······ 她心动之下,主动请缨去侍奉这位绘小姐。 但洲主在将她交托南夫人后,便匆匆离开,而南夫人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孩子,将她丢给下人后,再未管过桑绘。 那些奇奇怪怪的流言,也在平淡的时间逐渐被平息。 平心而论,桑绘并不是个难伺候的娇小姐,大多数时间,她都是安静地一个人待着,安安静静地看书。 可这就违背她的初衷了。 今天好不容易趁这场动乱出来,但愿能收获一些有用的消息。 若还不成,就只能让她消失了。 侍女眼底微暗。 等侍女都离开,桑绘才从树后走出,树影倾斜在她稚嫩的脸孔。 抚桑山的动乱在天亮前平息。 重云道上,雾色缭绕,桑绘撑着比自己还大的油纸伞,一节一节,小心翼翼下着云梯。 “小姐,怎么早出来做什么啊?” 桑绘盯着侍女的粉色衣角,用力向上抬头,直到脖子开始发酸,也没看见到侍女的脸,桑绘眨了眨眼,温吞道。 “给哥哥送伞。” 侍女似乎笑了声:“长公子今日方归,如今还在山下的练武场,身侧有南公子陪着,是南夫人让您来的吗?” 桑绘没说话。 侍女心神一动,弯腰接过桑绘手里的伞:“这样吧,奴婢正好无事,替您送一趟吧。” 桑绘依旧安安静静,纵然被侍女抢得一踉跄,也只是顺从着点点头。 桑绘回头望向走过的云梯,云雾弥漫,完全看不清来时的路,她索性拍了拍上一节云梯,径直坐下。 “宿主!哈哈哈哈哈,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啊?” 桑绘托着腮安静闭眼,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乖巧懂事惹人心疼的小姑娘。 “找到了吗?” 脑海里系统嘚瑟的声音一僵:“没有······” “啧。” 系统瞬间炸毛:“系统库就是出错了嘛!主系统说我们已经进入任务世界,它没办法直接插手,只能给我按了个插件,只要我们触发一个情节,就能找到,你不要生气嘛,呜呜呜呜······” 系统越说越委屈。 它也不想卡在这个世界,但是这个世界的剧情书就是找不到了啊。 明明它记得前往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把那本书排在仙侠位面第一位了,但是到了任务世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了。 “而且,而且我记得,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线是在剧情开始前的一百年,我们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强大下自己!绘绘……不要生气好不好?” “没有生气,主系统那边怎么说?” 系统委屈的声音再次一变,它小心翼翼地讨好。 “那个,主系统说,只要我们好好完成这次的任务,积分翻倍。” “可以。” “啊?”系统一愣,接着感激流涕,“呜呜呜,绘绘,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系统还在哭,桑绘叹了口气,单方面屏蔽了系统。 再听它哭下去,她的脑子就全是水了。 至于系统如何气急败坏,桑绘打了个哈欠。 和她这个只有六岁的小孩子有什么关系呢? “桑绘,站起来。” 睡意蒙蒙中,桑绘乖乖站起来,但已经耷拉的眼皮象征了她的困意。 南夫人眼眸冰冷:“桑绘,睁开眼。” 桑绘好不容易睁开眼。 女人一袭紫衣,高贵冷艳,居高临下俯视着桑绘,身后的侍女撑着油纸伞,不敢抬头,安安静静听着女人冰冷的训斥。 “桑绘,你在做什么?” 桑绘眨眨眼,清澈的眼底一片茫然。 “你身边的侍女呢?” 桑绘顿了顿,摇摇头。 紫衣女人瞬间了然,眼眸更冷:“愚蠢。” 桑绘悄咪咪低下头,没说话,手指不停搅动着衣角。 紫衣女人抿了抿唇,似乎很是不悦,一句话也不想再和桑绘多说,越过桑绘踏上云梯,迷雾在她眼中宛若不曾存在。 侍女跟在紫衣女人身后,与桑绘擦肩而过。 桑绘被碰得身子一晃,却依旧一脸茫然。 侍女本心有惊慌,在看到桑绘视线的一瞬间,心底松了口气,注意再次回到紫衣女人身上,却见女人不知何时停下脚步,冰冷地俯视着她。 侍女顿时惊慌地低下头。 “桑绘。” 桑绘对上女人视线。 女人冷淡开口:“回去把族规抄十遍给我。”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桑绘留在原地重新坐下。 她还没等到要等的人。 “桑绘!你个混蛋······” 系统骂骂咧咧的声音停在一半,桑绘挠了挠耳朵,面无表情。 好吵。 再次把系统放出来,骂骂咧咧,屏蔽,再放出来,安静。 脑海里的声音安静了许久,直到桑绘都快要眯起眼睛的时候,系统才委屈巴巴道:“桑绘,坏。” “拿我积分买点吃的。” 系统瞬间喜笑颜开:“谢谢金主打赏!” 桑绘打了个哈欠,揉掉眼角溢出的眼泪。 小孩子的身体真的很容易犯困啊。 “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啊?” 一张俊逸的脸骤然凑到桑绘面前,少年笑容明亮,望着桑绘沉思片刻,拉长距离,从怀里掏出一把糖,语气宛如在哄骗小孩。 桑绘揉眼。 似乎是等到了。 “你是谁家的小妹妹呀?要不要跟哥哥走啊,哥哥给你吃糖。” 桑绘低头,认认真真挑起了糖,少年望着眼前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 啊!是可爱妹妹! “你认识他吗?” 桑绘已经把糖皮拨开,塞到嘴里,才想起看声音的主人,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到鼻尖,桑绘抽了抽鼻子,不适地打了个喷嚏。 少年以为是在和他说话:“哎呀,认识不都从不认识开始,小妹妹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认识?” 他生怕桑绘说出的答案让他面子不保,瞪大了眼睛看着桑绘,话里话外示意着。 “你刚才可是吃了我的糖啊。” 嘴里弥漫着一股甜甜的果味。 桑绘点头,又从少年手里拿了一块。 少年嘚瑟回头:“桑霁你看,这不就认识了。” “是吗?” 名为桑霁的少年一身石青色长袍,衣领袖口皆用银色丝线绣着云纹,鸦羽般的长发被羽冠一丝不苟地梳起,风姿绰约,他几步走到桑绘面前,眼眸淡淡落下,一双灰黑色的眸子闪着若有若无的打量。 少年左看看右看看,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乐呵道:“你们两个衣服还挺像。” 石青色穿在桑霁身上,是沉稳。但穿在六岁女童的身上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吐出来。” 桑绘乖乖吐出来。 糖块被桑霁用手帕接住,他反手扔给少年,少年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妙。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啦!带着我的超长排雷来啦!1.本文修炼修炼境界: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源境(一境到七境)2.本文女主年幼期大概到十六章,男主正式出场和感情线都在二十章后3.非传统女强爽文,女主很聪明,但作者不聪明4.作者文笔很差,堪比小学生,甚至不如5.想到再补……感谢每一个观看的小天使 第2章 井宿 那我也想做您的学生 “你这是什么意思?” 桑霁抬手,揉了揉桑绘的头,压得桑绘头低了低。 桑绘感受着头顶的压力,忍住想要抬头的心,听着桑霁淡淡的声音。 “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 感受到手底下女孩的顺从,桑霁收回手。 “你叫什么?”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声音软糯:“桑绘。” 桑霁收回手,心里的猜测落定。 他俯身,背着少年的目光充满了打量:“我叫桑霁,是你兄长。” 桑绘眨眼,闻着他身上的血腥气,甜甜地唤了声。 “兄长。” “你妹妹?” 少年微微一愣,接着笑道。 “那不是更好,咱们什么关系,你妹妹就是我妹妹!” 他一把搂过桑绘,桑绘被搂得一踉跄,少年揉乱她的发,神色满意。 “绘绘妹妹可真乖。” 桑霁没再开口。 桑绘被少年压着垂头,视线不经意落在桑霁的衣袖上。 星星点点的红色突兀,落在白色的袖口,虽不算惹眼,却能让桑绘一眼注意到,她悄悄勾起唇角,笑意转瞬即逝。 桑霁微微调转袖口的位置:“晨起去拜见母亲了吗?” 少年手随意耷拉在桑绘的肩上。 “我说,你们抚桑对小姑娘也太狠了吧,这才几更啊,就得起床。” “她是我妹妹。” “切,你是你,妹妹是妹妹。” 少年替桑绘抱怨着。 “与这无关,桑绘,”桑霁身姿修长,他侧身俯视着桑绘,带着冰冷的审视,“母亲的寝殿与你的寝殿离得不远,你似乎不需要下云梯。” 桑绘轻轻拽住少年的衣角。 少年笑眯眯低头:“哎?那绘绘妹妹怎么迷路到这里了。” 小姑娘怯生生地抬头,对上桑霁的视线,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又飞快地低下头。 “给哥哥送伞······” 少年歪歪脑袋,继续笑着:“那伞呢?” “被姐姐拿走了。” 少年挑眉,眼神落在桑霁内袖口上,语气叹惋:“哎呀,似乎杀错人了啊。” “也不算。” 桑霁依旧一脸平静,至于原因,他并没有在桑绘面前提起。 少年若有所思地点头:“也是,那把伞上的咒术可不简单。” 言尽于此。 少年再次俯身,将桑绘的身体环抱住:“既然伞被拿走了,绘绘怎么不回去?” “看不清路了。” 少年抚着桑绘的发,似是若有若无地安抚,他轻声细语。 “记得是谁让你送的吗?” 小姑娘皱眉,冥思苦想,却还是摇摇头,她慌忙地抬头,眼神茫然紧张。 少年抬眸,与桑霁对视,眼底笑意明显。 “你这抚桑山未免有些好进了。” 桑霁不为所动。 “把绘小姐送回去。” 身后突然出现的暗卫俯身应下。 暗卫一把将桑绘打横抱起,桑霁眉头一皱。 “桑绘。” 欲动的暗卫垂眸停下脚步。 “回去抄十遍族规给我。” 桑绘:“·······” 桑绘原以为自己会被带去审问,连说辞都想好了,但暗卫似乎真的只是听从主人的命令,将她放到了寝宫门口。 桑绘朝暗卫挥挥手,转身迈进殿内。 用过早饭,侍女捧着纸笔进来。 “小姐,长公子派人送来了些纸笔。” 桑绘乖乖坐在桌子,等待侍女将纸币给她铺好。 将近晌午,系统叮地一声上线。 “桑绘,你写得好慢啊,我都饿了。” 桑绘好不容易写完一遍族规,长长舒了口气,她揉了揉酸困的手腕,翻开崭新的一页纸,提笔又落。 “还有多少积分?” 系统翻看着属于桑绘的系统数据:“还有好多好多,嗯·······十三亿。” “省着点。” 下一秒,系统便收到了一笔巨额转账,还没等它高兴,桑绘一泼冷水袭来。 “未来五年的零用钱。” “什么!啊啊啊!” 屏蔽掉脑子里嘈杂的声音,桑绘望着写错的字一顿,接着若无其事地继续写下去。 “绘小姐。” 侍女从外走进,对桑绘行礼。 桑绘跳下凳子,将已经写好的几份族规交给侍女。 侍女垂眸,本带笑的脸在看到厚厚一叠族规时僵住,良好的修养让她含笑收下,心里却忍不住暗忖。 这样的字,夫人看了怕是会让再多写十倍吧。 “绘小姐,夫人有请。” 桑绘望着侍女含笑的面容,顺从地点头。 她名义上的母亲——南夫人。 “姨母,这次您可要好生说说桑霁,那么可怕的妖兽,他竟是直接拔剑,当时我可是冒出了一身冷汗。” 笑声从殿内传来,桑绘被留在殿外,等待侍女回禀南夫人。 抬头,太阳光线刺眼,桑绘忍不住眯起眼睛。 殿内的笑声渐停。 “绘小姐,进来吧。” 桑绘点头,跟上侍女的脚步。 南夫人的寝宫台阶有些高,她艰难地迈着步子,侍女看到却只是垂眸,视若无睹。 “是绘绘妹妹啊。” 桑绘额头是一层薄薄的汗珠,她眨了眨眼,忽略南夫人一瞬间皱起的眉,朝她行礼。 南夫人指尖掐着桑绘抄写的族规,她望着桑绘凝眉,一句话也不说,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压抑。 “好啦姨母,莫要吓到绘绘妹妹了,礼不好,多学就是,字不好,多练便是。” 南夫人无奈地瞥向少年,语气是自然而然的亲近。 “你啊,尽会说好话。” 接着转向桑绘,淡淡吩咐桑绘起身。 少年笑眯眯:“是姨母心善。” “你不是昨日回来的,何时见过她了?” “表哥没和您说吗?昨天早上在云梯见到的绘绘妹妹,当时她一个人坐在云梯,当真是乖巧。” 南夫人挑眉:“是吗?桑霁自回来还未到我这坐过,这些我倒是不知呢。” 两人对话有来有回,像是全然忘了不远处还站着个桑绘。 “长公子。” 南夫人脸上的笑意明显收起,她眼眸淡淡落在来者身上。 “长公子。”少年依旧一脸笑意,甚至跟着侍女一同向桑霁行礼。 “母亲。” “还知道有我这么个母亲啊。” 南夫人话里的嘲讽显而易见。 桑霁并没有生气,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动,他始终恭敬有礼。 “父亲有令。” 多余的,桑霁没有说。 见此,南夫人阖眼,身子向后倚靠,姿态慵懒:“给她找个先生,教教她怎么写字,即便以后出不了抚桑山,说出去也是我的女儿,不能什么都不会。” 桑霁垂眸,余光落在乖巧懵懂的女孩身上,半晌,他微微欠身。 “是。” “带下去吧,这幅字看得我头都疼。” “是。” 桑霁朝桑绘微微招手。 小姑娘仅仅是犹豫了片刻,就朝桑霁走来,走到桑霁身侧,她小心翼翼拉住桑霁衣角。 她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南夫人话里的恶意,眼眸依旧清澈,干净得容不下一丝杂质。 “那善渊就不打扰姨母休息了。” 南夫人身侧的少年也起身告退。 南夫人没说话,只是阖着眼点头,算是告诉他自己知道了。 “哦,对了,姨母。”走到一半,南善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笑道,“这次出去,我们碰到了流溟的孟长老,她似乎过得不是很好。” 南夫人唇角微翘,心情看起来愉悦不少。 “桑霁,你瞧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南善渊快步赶上两人,他俯下身揉了揉桑绘的脑袋,“姨母说要给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源力 近乎为零的源 桑绘并不知道女人是谁,但能做桑霁的老师,且受如此尊敬,就能说明,这个女人不简单。 在剧情点被触发前,给自己占个后台还是很重要的。 否则,在这抚桑山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未知数。 桑绘初来到这个世界,还未弄懂自身情况,便被便宜爹带回抚桑山,还给她换了个名字。 本想靠着南夫人弄清,却发现她无时无刻不在打量自己,母慈女孝的套话是完全不用想了。 她就像是被人锁在了围墙里,无论如何挣扎都只是在围好的墙里,在最开始那一个月,桑绘时常能感觉到来自不同人的审视与杀意,她将自己变得沉默乖巧,好像是再普通不过的小姑娘。 如此暗地里的那些审视与杀意才渐渐平息。 但当桑绘成为女人的学生时,那些审视与杀意再次涌动,甚至便宜爹都从外面回来了一趟。 女人的身份显然是要高于便宜爹的,一番商讨,女人最后还是将桑绘收为了学生。 自此,桑绘跟随女人学习,并在不久之后,从书里得知了女人的身份。 她所在的世界有五上洲十二小洲七十二无名洲,五上洲为东流溟,北须屹,西苍祁,南抚桑,以及悬于天际的孤云洲。 孤云洲悬于天际,远离世俗尘烟,由此界最强的人坐镇,曰帝君,下设二十八宿。 而她所在的就是五上洲之一的抚桑,抚桑洲主姓桑,世居抚桑山。 抚桑信仰朱雀,每隔二十年,朱雀七宿中就会选出一位回到抚桑,镇守抚桑。 所以,七宿的地位甚至可以和洲主平起。 “绘小姐,井宿大人在书阁。” 桑绘裹了裹自己的斗篷,对侍女点头。 昨日大寒,漫天飘雪,早起雪已经被侍从扫净,可寒意依旧。 因为长时间没有进展,系统不久前被主系统召回,说是要辅导几个初生系统,只给桑绘留下了一些基础功能。 “老师。”桑绘迈过书阁的门槛,一眼注意到静坐阖眸的井宿。 井宿闻声睁开眼,嘴未动,声却起。 “昨日讲的还记得吗?” 桑绘将书摊开:“记得的。” “源是什么,还记得吗?” 桑绘点头:“万物伊始,孕育一切的存在,隐藏在众生体内,只是有些人多,有些人少,多者踏仙途,少者恐早夭。” 井宿垂眸,静听着女孩的声音,桑绘顿了顿:“老师,我有源吗?” “有。” “那我以后也能踏入仙途吗?” “不能。” 井宿神色平静。 她没有骗桑绘。 在发现桑绘体内的那股气息时,井宿便查探了她体内的源,近乎为零的源让井宿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免为这个孩子惋惜。 她体内蠢蠢欲动的力量,使她注定会被永远留在抚桑山,近乎为零的源,代表她的命运无法掌握在自己手里。 刹那间的怜悯让井宿一时动容收下了桑绘。 桑绘闻言点点头,脸色没有失望,她似乎并没有理解仙途对一个人有多重要,她抬起书,指着书上的图画。 “那老师,我以后能去鉴灵院吗?” 井宿垂眸,望着书上鉴灵院的图样,又看了眼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嘴边的话化为无奈的叹息。 “或许会的。” 终究还是个孩子。 桑绘眉眼弯起。 “好了,看书吧。” 桑绘低下头,再次翻开了书。 “源”是修为的开始,只有拥有源的人,才有资格踏上仙途,抚桑每年都会举办“觉春”,为年满八岁的孩子测试源力,如果源力达到一定的阈值,就会被带到抚桑山,由抚桑山进行统一培养。 再过一年,她也该八岁了。 “绘绘,好好看书,不要胡思乱想。” 井宿感受到桑绘的出神,温柔的风轻轻拍打桑绘的面颊。 桑绘笑笑,举起手里的书:“老师,这个我不懂。” 井宿将书牵引到面前,文字映入眼帘,她神色微变,温柔的声音像是埋怨。 “绘绘,看太快了,这样不好。” 桑绘乖乖低头。 井宿将手里关于神器介绍的书籍合上,轻声叹息:“你天赋很好,却也要记得贪多嚼不烂,一步一步来,不要心急。” “是,老师。” 井宿看着面前乖乖听着训斥的小姑娘,内心再次无奈叹息,忽地她眉头微蹙,视线淡淡落在门扉。 门扉处,有人“唔”了一声,努力压制住疼痛逃离。 井宿并未追杀,她轻轻招了招手,将小姑娘叫到身前,望着女孩懵懂的双眼,井宿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 “回去吧,明日吾会离开抚桑,前往孤云洲,这是书阁的钥匙,日后想来便来。” 桑绘听懂了井宿话里的意思,她攥住着手里的钥匙微愣。 她已经跟着井宿学习了一年之久,自然对孤云洲不陌生。 可井宿如今回来才不过一年,孤云洲有什么事需要她如此着急。 “绘绘是个好孩子。” 井宿轻轻抚着桑绘的发,眼眸温和,寓意深长。 桑绘退出书阁,垂眸走在路上,接她回殿的侍女无声为她又加了件衣服。 下雪不冷化雪冷。 桑绘抬头朝她一笑。 侍女见状垂下眼眸。 宋悉那个废物,非要多此一举,原本拿到东西就可以一走了之,他非得给桑霁下咒,结果是桑霁没事桑绘没事,白白死了个挡箭的。 她直接从普通侍女转为桑绘的贴身侍女。 她本以为这是个好机会,可以探查这位突然冒出且被井宿收下的绘小姐,却发现桑绘似乎真的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没有与桑霁一样的天赋,性格也是平平无奇,无论是南夫人还是桑洲主,都没把小姑娘放在心上,她观察了大半年,得出来的结论只能是井宿看在桑霁面子上收下的桑绘。 桑绘见她不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衣服又拢得紧了些。 她拿给井宿的那本书,不过是为了扯开话题随意翻开的,但井宿那一瞬间的停顿,却让桑绘觉得有些奇妙。 那本书停留的页面似乎是在讲述上古神器。 桑绘不动声色地摸着怀里的书阁钥匙。 改天再去看看吧。 晌午的时候,天气稍显暖和,桑绘在自己的寝宫正要午睡,却听见外面传来杂乱的声音,侍女进来通传。 “小姐,南公子来了。” 桑绘跨步出门,殿门口,南善渊朝桑绘招招手,笑意明朗。 “绘绘妹妹,过来过来。” 等桑绘走近了,才发现殿门处,不只是南善渊一个人。 南善渊见她靠近,蹲下身用哄骗的语气朝她道:“绘绘妹妹帮个忙。” “不行的。” 没想到桑绘连什么忙都没问,径直摇头。 南善渊立马摆出哀求的模样:“哎呀,绘绘,帮帮善渊哥哥,善渊哥哥给你带好看的衣服好不好?流溟新出的云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妒意 南善渊恨不得立刻马上杀了他 抚桑山院是抚桑专门用来培养修士的地方,在抚桑山院修行的孩子,未来大多也都会留在抚桑,那时,他们所效奉的就是抚桑山。 几个少年小心翼翼注视着桑绘,生怕桑绘出现什么意外,与之相对的就是南善渊,他抱着桑绘大摇大摆走进抚桑山院,丝毫不顾旁人奇异的目光。 “南善渊,你低调点!” 少年环顾四周,快步走到南善渊身侧,低声斥责。 南善渊挑眉:“放心,今天教习们都不在。”接着反问向桑绘,“我很高调吗?” 桑绘点头。 南善渊“啧”了一声,将桑绘放下:“那绘绘就自己走吧。” 少年瞪了眼南善渊,俯身用刻意温柔的语气哄着桑绘:“绘绘妹妹拉着哥哥好不好,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桑绘有一瞬间沉默。 对付小孩子怎么都只会用同一招,她看起来很爱吃吗? 桑绘在心底叹了口气,点头。 少年们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小孩子在食堂安安分分吃个饭,吃完饭正好到午睡时间,那时把她送回去,想必南善渊也没话说。 这个点已经早已过了吃饭的时间,抚桑山院的食堂里,只有稀稀落落的人,少年们见此不由得放松。 越少人见到桑绘越好。 “来,绘绘妹妹尝尝这个。” 少年起身给桑绘夹菜。 南善渊一只手拄着脑袋,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桌子。 身侧的人用手肘捅了捅他。 “文明点。” 南善渊笑笑,缩回手指,望着慢吞吞吃菜的桑绘笑出了声。 桑绘慢悠悠将视线转向他,嘴里不停地嚼着。 南善渊揉了揉她的头,发出一声感叹。 “你要是我妹妹就好了。” 如果她不是桑霁的妹妹,而是他的妹妹,他一定会用最浓烈的爱保护她,绝不让她一辈子身处旁人的算计。 不过南善渊转念又是一想,若是他的妹妹,想必从一开始就很难活下来吧。 真是可怜的小姑娘啊。 南善渊放下手,桑绘依旧在乖乖吃饭,碗里的菜堆得快要冒出来,见此,南善渊拦下还想夹菜给桑绘的少年。 “小孩子吃多了会积食的。” 少年看了眼桑绘满当当的饭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许是因为在食堂,觉得南善渊也搞不了事,几个人的神色放松,望着乖乖吃饭的桑绘,有人感叹着回忆起自己的妹妹。 几个少年开始热火朝天地聊起自己的家人。 桑绘摸了摸已经鼓起的肚子,放下筷子。 “绘绘妹妹吃饱了?” 少年眼底的笑意还未散去,见桑绘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的。 桑绘点点头。 “那你现在要不要睡······” “我去!山长。”有人发出惊恐的声音。 食堂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桑绘抬头看去,不远处的食堂门口,几道身影浮现。 为首的白发青年越过门槛,走到打菜的窗口,神色温和。 “可还有饭菜?” 里面的人诚惶诚恐:“有的有的,山长,山长来,我们肯定是有的。” “怎么办怎么办?山长来了。” 坐在桑绘身侧的少年用一只手挡住自己的脸,另一只手挡住桑绘的脸,对南善渊瞪眼。 “嗯······不知道。” 南善渊坦率摇头。 既然山长看到了,想必过不了多久,桑霁和桑洲主也就知道了。 那么,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南善渊冷眼旁观着不远处的一切,敛眸按下眼底的思绪。 不过这能让山长平等对待的人,究竟是谁? “绪州,坐吧。” “是,师尊。” 简单的话语透露出少年清冷寡言的性子,少年跨过门槛,露出俊逸的面容,南善渊的面色顿时一变。 傅绪州! 鉴灵院的傅绪州! 南善渊可以忘了鉴灵院的任何人,唯独不能忘了傅绪州。 当年他还在流溟,为了逃离南家他冒险登上生死台,却在中途被人一剑驱逐离台。 之后他虽活了下来,却被南夫人发现,离开了流溟,转而来到了抚桑。 南善渊永远无法忘记那个人的名字。 鉴灵院——傅绪州。 修真界千年难遇的奇才,身负先天剑骨,年纪轻轻便到了元婴。 傅绪州的前路是清晰可见的璀璨。 璀璨得让人厌恶。 南善渊承认自己就是个小人,在看到傅绪州的一瞬间,他的心底填充着满满的嫉妒。 他恨不得立刻马上,杀了傅绪州。 南善渊的视线全然集中在少年身上,桑绘眨眨眼,透过少年的指缝,看到了那名少年。 少年年纪看上去不大,眸子低垂,看不清神色,但单看侧脸便知是个极其好看的人。 少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鸦羽般的睫羽微颤,接着朝桑绘的方向看来。 “绪州,好好吃饭。” 少年的妒意自认为掩饰的很好,可在亢宿看来,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一眼就能看穿。 他并不打算去惩处这份妒意。 他的弟子如此优秀,惹人嫉妒在所难免,若是连这种事都承受不了,日后如何辅佐帝君,如何镇压四海八荒。 “我困了。” 桑绘拉了拉南善渊的衣袖,使南善渊从怨恨中抽出,他忍下内心的情绪,强勾出一丝笑意。 “好,善渊哥哥送你回去。” “走走走。” 少年们面露欣喜。 他们可不想被山长发现带女眷游玩,而且这个女眷还是洲主的女儿,桑霁的妹妹。 想要离开食堂,就必须经过山长一行人。 几个人悄无声息地绕到山长身后,抚桑山长喝了口水,含笑抬眸,像是突然发现还有其他人。 “哎呀,是来吃饭的弟子吗?这么快就吃完了?” 少年们动作一僵。 南善渊迅速回头,笑眯眯:“学生拜见山长。” “抚桑山院学风果然不同,如此年幼的女眷竟能随意进出,呵,是在下孤陋寡闻了。” 有人轻笑了声,话里话外暗藏讥讽。 “过来。”山长不理,他含笑朝桑绘招招手,“这么乖的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山长······” 山长的目光淡淡看向出声的人,温和却富有威压,让少年下意识低下了头,不敢多言。 他轻轻抚摸着桑绘的脸颊。 她身上这布料,可是价值千金的好东西,刀剑不破,水火不侵。 这几个孩子的家境可负担不起。 山长的声音如谆谆诱导:“你叫什么?” 桑绘心神一动,感受到脑海突如其来的冲动。 告诉他! 可能是因为觉得她还是个小孩子,山长并没有向桑绘施加很多力量,那股冲动很轻易便被桑绘压制。 但她眨了眨眼,依旧顺从着回答了山长的问题。 “桑绘。” 山长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他唇角抿起笑意:“桑绘,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他松开手,嘱咐少年们将桑绘带走。 面对鉴灵院的几人,山长镇定自若,他夹了口菜,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诸位,不尝尝我们抚桑的饭菜吗?”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一念 你的生死在我的一念之间 晨光破晓,侍女将桑绘唤醒,桑绘揉了揉眼,睡意朦胧。 侍女见此,脸上不由得浅笑,言语之间也变得轻缓温和。 “小姐,洲主回来了,夫人让您今日去正殿用早饭。” 桑绘睁开茫然的眼睛,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小手拉住转身欲走的侍女。 “哥哥还没回来吗?” 侍女摇摇头,耐心解释:“长公子离开不过三日,回来还需些时日。” 鉴灵院那边的事怕是要让桑霁忙活一阵子了,那件事牵制各方势力,何况翼宿也因那件事陨落,留守在抚桑山的井宿只得速归孤云洲。 没解决那件事前,桑霁怕是回不来的了。 桑绘闻言垂眸,侍女叹了口气。 果然还只是个小孩子,流溟那边怕真是多想了。 如此想着的侍女转身,忽略了背后桑绘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笑。 那就好。 “哒哒哒······” 桑洲主阖眸,手指搭在桌子上,缓慢地叩击着,南夫人垂眸,视线落在杯中。 茶水清晰倒映出她的容颜。 “听说,善渊带绘绘下山了。” 南夫人手指微微颤抖:“是,善渊他少年心性,做事难免有些逾越,洲主恕罪。” 男人慢慢挑起她的下颚,居高临下,宛如在打量一件器物,眼眸冷淡。 “我说过吧,不能让她离开,善渊不仅带她下山,还见了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和他的客人,商雨,你叫我怎么恕罪啊?” 南夫人在一瞬间明白,桑绘对桑洲主的重要性。 她开始后悔,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候挑战桑洲主的底线,她应该再等等,不该如此操之过急。 南夫人知道。 桑洲主绝不会允许桑霁这个继承人身上有污点,他可能放过桑霁的生母,但同时,他也需要一些人来平息他的怒火。 她现在必须做出些举动,才能保全自己。 例如,放弃南善渊。 “洲主,绘小姐到了。” 桑洲主身边的侍从对于这种场景见怪不怪,他低头恭敬向主人汇报着。 桑洲主松开手,南夫人瞬间瘫软在地,桑洲主没看她一眼,声音依旧冰冷。 “绘绘要来了,不要失了你做母亲的威仪。” 南夫人扶着桌子起身。 “是。” 等桑绘进来,看到的便是南夫人温柔含笑为桑洲主夹菜的场景。 桑洲主见她进来,淡淡扫视了眼:“坐吧,听你母亲说,昨日你下山了?” 桑绘乖乖坐在凳子上,眼睛明亮,她点点头,眼底满是不谙世事。 “是,善渊哥哥带我去吃饭了。” 桑洲主轻笑了声,说了句含义不明的话。 “倒是选了个好时候。” 只一句,南夫人便知,自己是绝对保不下南善渊了。 说完这句话后,桑洲主吩咐侍女为桑绘夹菜,之后便一言不发。 三人安安静静吃完这顿饭,气氛明显诡异,可因几人心中都有事,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不对。 桑绘吃完饭被侍女带走,回去的路上,侍女明显能感觉到桑绘心情不错,她好奇问道。 “小姐心情似乎很好?” “嗯!” 桑绘笑眯眯点头。 侍女猜测是因为见到了桑洲主,再次感叹果然是小孩子。 夜里,桑绘坐在院里的秋千上,脚尖点地,用力向后一蹬。 “绘小姐,洲主有请。” 桑洲主的近身侍卫在不远处抬手,秋千缓慢停下,他走到桑绘身前,整个人的影子笼罩住桑绘。 桑绘低垂的眼眸浮出了然,她抬起头,眼中却满是疑惑。 · 桑洲主站立在南善渊面前,眼神冷漠,不远处,亢宿端起茶盏细抿了口,神色不紧不慢。 南善渊跪在地上,发丝凌乱,周身血迹斑斑,他大口喘着粗气,像是许久没能呼吸一样。 “桑洲主怎得发如此大的脾气,这孩子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值得您如此大动干戈。” 亢宿出自流溟,深知南善渊的来历,流溟南氏现任家主异母同父的妹妹,多年前与凡人私奔,堪称南氏的一大污点,后来凡人与其母殉情,南善渊被寻回,无父无母,任人欺凌。 若不是因为他的姨母是抚桑长公子的生母,怕是早就死在南氏了。 抚桑这两位南氏族人,素来与本家不和。 但不和归不和,他们始终是顶着南氏的姓,抚桑洲主在亢宿尚在的情况下,就敢如此对待流溟的人,亢宿不由得多想。 这是在给他下马威啊。 桑洲主宽大的衣袍下手慢慢握成拳状,他背对着亢宿,心底已然将南善渊看作是个死人。 今日本不该有人知道他处理南善渊。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抚桑山里,流溟的走狗还真是多啊。 “他私自带我女儿下山,让她受到了惊吓。”桑洲主故作叹息,“我与南商雨就那么一个女儿,平日里精心呵护,生怕受了委屈,事关家事,就不劳亢宿大人费心了。” 言外之意,不该你管的事少管。 “洲主哪里的话,帝君常与我等说,天地为家,抚桑亦是我等的家,难不成,洲主是觉得帝君的话不对?” 亢宿放下茶杯,杯子和桌面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桑洲主刹那间转身,目光冰冷:“你用帝君威胁我?” “怎会?”亢宿含笑,“既然洲主说这孩子是因带那位桑绘小姐下山得罚,不如问问绘小姐的意思,做父母的可不能一意孤行啊。” 桑洲主冷笑一声,答应得痛快。 “好,既然亢宿大人都这么说了,便听听绘绘的意思。” 桑洲主肯定,那孩子不会违背她的意愿。 虽不知亢宿为何会如此提议,但他如今只能暂时答应下来,井宿还在处理孤云洲的事,他若与亢宿对上,最多打个平手,到头来,受到损失的,只能是抚桑山。 等亢宿改日返回孤云,再向帝君参奏······ 他的好弟弟可是一直蛰伏在山下,时刻等待着取代他。 “洲主。” 侍卫进门朝桑洲主行礼,桑洲主瞥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吩咐道。 “把绘绘带进来。” 桑绘被侍卫带进,一眼便看到了右侧端坐喝茶的男人。 男人身侧依旧站着那日见到的少年,他眸子低垂,似是对眼前的一切毫不关心。 “桑绘小姐可还记得在下?”男人笑眯眯道。 傅绪州闻声抬眸,眼睛落在桑绘身上,似是犹豫。 “绘绘,这位是鉴灵院的亢宿大人。” 桑绘听从桑洲主的命令,向亢宿行礼。 “绘绘真是个乖孩子。”亢宿依旧含笑,“你父亲唤你来,是因我们有件事想问问绘绘,绘绘可要如实作答,做个听话的好孩子。” 桑绘下意识扭头看向自己的父亲,桑洲主微微颔首,桑绘才点头。 见此,桑洲主心底满意,他挥挥手,将原本遮盖南善渊的结界撤去,满身凄惨的南善渊顿时显露在桑绘面前。 傅绪州眉头微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棋子 他是个有思想的棋子,他会另择棋……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你更没有失忆。” 南善渊眼神复杂。 “我有没有失忆不重要,我是不是普通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活下去。” 南善渊轻笑,像是在嘲笑桑绘的天真:“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若我把你的事告诉洲主,他或许也会放过我。” “不会的。” 桑绘笑笑,视线与南善渊交汇,南善渊咬咬牙。 他自然知道桑洲主不可能放过他。 今日桑洲主会因他将桑绘带下山杀他,那明日他知道了桑洲主的秘密,他更要杀他。 这天下,他最不能信的,就是桑洲主。 即便如此,南善渊依旧嘴硬着说道:“我姨母是洲主夫人,流溟南氏长女,流溟亢宿如今就在抚桑山,信他们不比信你这个小姑娘强?” 桑绘依旧笑着,不言语。 南善渊望着她,心底已经了然。 无论是南夫人还是亢宿,对他们来说他已无利可图,他们不会白白浪费力气救他。 两人目目相对,僵持许久,南善渊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眼神复杂。 “你不像是桑洲主的女儿,却很像桑霁的妹妹。” 南善渊明白,如果南夫人和亢宿真的想护他,那他绝不是如今的境地。 他如今,只是他们的一步将废之棋。 弃车保帅。 南善渊早有预料。 他这步棋已经失去作用,南夫人也早已将他废弃。 “所以,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南善渊注视着女孩稚嫩的脸庞,她的眼眸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自信,他隔着牢门的缝隙,伸出手。 “当然。” 南善渊看着那副手,它的主人尚且年幼,却已经可以看出不同凡响,他内心感慨万千。 差点成废子了。 不过还好,他是个有思想的棋子,他会另择棋手。 “但我想再加个条件。” 桑绘隔着牢门,望着少年野心勃勃的双眸,她笑:“讲。” “终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南夫人。” 太阳出来前,桑绘离开了牢房,走出地牢时,她朝喝得烂醉如泥的守卫看了眼。 桑洲主对自家地牢的结界向来自信,这么多年,看守地牢的也只有一个人。 抚桑山地牢的结界也的确不错,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能在未被洲主允许下进入地牢,久而久之,牢卫就不再对其上心,闲来无事,便爱喝点小酒。 桑绘也只是把他的酒换了换。 一杯倒。 桑绘知道他不会说出去的,地牢内的一切是一如既往地平静,他的工作似乎没有任何问题。 他不说,什么事都没有,谁都不会知道他曾于昨夜失职,将不知是哪里的人放进了地牢,但若他将意外喝醉的事说出去,迎接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桑绘按着踩好的路线返回殿中,路上却听见了本不该出现的人声。 这个时辰,这条路本不该有人的,除了······· 傅绪州将佩剑背到身后,耳朵微动,眼眸淡淡注视向桑绘隐藏的方向,隐约露出的衣裙颜色看起来格外熟悉,似是不久前曾见过。 傅绪州想起来那是谁了。 他犹豫片刻,从怀里掏出了点东西,放到了走廊的一侧,接着默默离开。 等傅绪州走远,桑绘才慢慢走出,她走到走廊一侧,将傅绪州留下的东西拿起。 是两块桂花糕。 下面细心地用纸垫着。 桑绘凑近桂花糕,用鼻尖嗅了嗅,眼眸有些奇怪。 好像没毒。 想了想,她将桂花糕包好,收了起来。 寝殿内已经安安静静,门外侍女不见踪迹。 桑绘将纸包的桂花糕拿出来,随手放到柜子里,她打了个哈欠,钻回被子。 睡不好可是长不高的。 “绘小姐,绘小姐,今日要去给洲主问安的。” 侍女轻轻推着桑绘起来。 桑绘起身,内心忍不住开始思念桑洲主没在的日子,南夫人和桑霁向来是不管她什么时候起床的。 就连井宿也不会这么早让她去上课。 桑绘被侍女裹得厚厚的,带去见桑洲主。 桑绘乖乖行礼。 桑洲主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身侧的桑蕴轻咳了出来,桑洲主眉头一皱,眼神满是不耐烦。 任谁也看得出,桑洲主此时心情着实算不得好。 “你身体不好就不必来了。” “是,多谢父亲。” 桑洲主转头看向桑绘,见她面色还算不错,挑眉:“绘绘昨日的问题有答案了吗?” “我·······”桑绘低下头,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那你就再好好想想,可别想错了答案。”后面那句的深意显而易见。 但桑绘能听懂什么呢?她只是个刚七岁的小孩子罢了。 等桑绘从桑洲主处回来,还未能吃上一口饭,侍女便告诉她,南夫人要见她。 桑绘:······ 她叹了口气,视线不经意落在柜子处,犹豫片刻,桑绘打开柜子,取出桂花糕,将纸包拆开。 甜甜的味道进入口中。 桑绘挑了挑眉。 好吃。 将两块桂花糕吃完,桑绘才跟着侍女前往南夫人的住处。 似乎是因失去了南善渊这枚好用的棋子,南夫人的面色有些憔悴,身侧的侍女为她按揉着头部,听见桑绘进来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 “昨日你父亲问你的问题,你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桑绘低着头,小声道:“······女儿不知。” 南夫人抿唇,眼神凌厉,她坐起身,将桑绘招到面前,声音是故作的温和。 “绘绘乖,你有答案的。” 见桑绘眼神疑惑,南夫人勾出笑意。 “你是你父亲的孩子,自然要支持他的决定。” 桑洲主的决定是什么呢? 当然是杀了南善渊。 桑绘不禁感叹。 还真是亲姨侄啊。 “懂了吗?” 南夫人说着说着,见桑绘显然已经走神,眉头顿时皱起,她拿起一支笔不轻不重地敲打桑绘的头,眼眸不复方才的柔和。 “知道了。” 南夫人抿唇,不愿再理桑绘。 她要说的已经说了,就算桑绘之后不按这样说也无妨,反正她本来也不是说给桑绘听的。 她想起南善渊,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可惜了,她在桑霁身边安插的棋子,这下算是都废了。 南夫人目光淡淡扫过殿内的一众侍女,又似是无意地收回。 “母亲,兄长什么时候回来啊?” 女孩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试探性问向南夫人。 南夫人挑眉,本慵懒的坐姿微微一正,她有意无意打量着桑绘,半晌,笑着摸摸桑绘的头,声音温和。 “绘绘想兄长了?” 桑绘点点头。 南夫人眼底浮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光亮,她语气慈爱温柔。 “绘绘乖,你兄长很快就要回来了。” · 从南夫人处回来已经快要晌午,桑绘索性直接吃了午饭。 和南夫人演母女情深着实是有些为难她的肚子了。 下午风平浪静,除了南夫人大发母爱给她送了好几件衣服外,再无别事。 只是夜里那些潜藏的恶意再次浮现。 桑绘翻了个身,忽略掉系统弹出的提示继续安睡。 亢宿和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风信 你要乖乖听话 桑洲主看着桑绘远去的背影,心里想起早时的那封风信。 那封信来自鉴灵院,来自自己的继承人——桑霁。 桑霁的风信前半封简单概述了鉴灵院的现状,还有对那件事的调查。 后半封则是关于南善渊这件事。 桑洲主并不诧异桑霁知道这件事,他诧异的是桑霁处理这件事的态度。 桑霁似乎对桑绘的答案和亢宿的要求都早有预料,虽未告诉桑洲主他们都会说什么,却要桑洲主一律答应下来。 桑洲主虽不理解,但他相信自己一手培养的继承人,就算桑霁判断失误也无妨。 左右他会为桑霁处理好的。 “既然如此,吾便不多打扰桑洲主了。”亢宿缓步至南善渊的面前,“善渊,还不向桑洲主谢恩。” 南善渊应声叩谢,神色难以辨别。 亢宿挑眉。 到还算个识趣的。 桑洲主点头:“吾殿中还有些许杂事,便不相送了。” 亢宿一拂衣袖,将南善渊扶起:“自然。” 亢宿并未回头,话音刚落,他与南善渊的身形便消失在大殿。 桑洲主独坐在大殿,指尖不停摩挲着椅子上凸起的纹路。半晌,他站起身,招来侍卫。 “让桑蕴过来。” 桑绘坐在书阁内的台阶,手指缓缓翻阅着书籍,上面记载了抚桑最悠久辉煌的历史。 夕阳的光从打开的窗户洒入,满地金辉,有一缕恰好照在桑绘的脸上,她眯了眯眼,将书合上,换了个位置。 这个时辰,南善渊应该随亢宿离开抚桑山了吧。 想到这,桑绘心情颇好。 以后总算是不用反复看这些书了。 侍女按时敲门:“绘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桑绘将书放回原位,离开书阁。 亢宿带南善渊离开并非巧合。 若只靠她的一句话,或许能在亢宿面前,保得了南善渊一时,却也保不了他一世,只要南善渊一直在抚桑,那终有一天,桑洲主会杀了他。 不如让南善渊随亢宿离开。 所以,她向远在鉴灵院的桑霁送去了一封信,在信中描绘了她的纠结和犹豫。 这封信自然不是桑绘寄出的。 南夫人最近可是对她有求必应。 毕竟,在外人面前,桑霁对桑绘态度向来不错。 妹妹想哥哥,再自然不过。 桑霁是抚桑的继承人,心思缜密,桑绘不信他看不出南善渊目的不纯,能容忍南善渊在身边那么久,桑霁绝不是看在南夫人的面子上。 鉴灵院收容各洲强者与学子,桑霁如今身处鉴灵院,想要将他们口中的那件事处理好,就暂不能与任何一洲交恶,尤其是不能和强者交恶。 所以他会速传风信给桑洲主。 而桑洲主也一定会听桑霁的话。 突然的态度改变,亢宿自然不会觉得是因为桑绘,他只能怀疑问题出自南善渊,所以之后会以南善渊为由进行试探。 不过,桑绘也没想到,他的试探竟如此直白,省了她好多后面的计划。 桑绘毕竟年幼,在没搞清楚很多事,拥有自己的实力之前,她最好还是留守抚桑山。 但同时,桑绘需要外界消息,显然抚桑山与她的目的相反,他们千方百计要切断桑绘与外界的联系。 所以,桑绘要往外送一个人,由他为她输送一些不被抚桑山许可的消息,而这个人必须要和留在抚桑山的某个人有关系,用以遮挡她们的联系。 本来……桑绘打算的人选是自己的侍女,可是南善渊太能给她送条件了,对比之下,桑绘果断转换目标。 一切,完美又合理。 桑绘眉眼一弯,侍女好奇问道。 “小姐,怎么了吗?” “善渊哥哥……没事了。” 侍女愣了下,佯装不明:“南公子吗?他怎么了吗?” 女孩像是想到了什么,低下头,不再言语。 侍女望着低头不敢多说的孩子,眼底思绪翻滚,半晌,她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抚摸上孩子的头顶。 是个懂事听话还有善心的好孩子,和桑霁一点也不一样的好孩子。 晚膳是在南夫人殿中吃的,吃完饭,南夫人如同慈母一般拉着桑绘,轻声细语,眉眼温和。 “绘绘今日怎没听父亲的话啊?” 桑绘今天的举动她有所耳闻,南善渊不仅逃过了这劫,还被亢宿带走,离开了抚桑山。 按理来说,桑洲主是不该如此轻易答应的。 可他偏偏就是答应了。 南夫人自然是不相信,桑洲主放过南善渊的理由会是桑绘,她知道告诉自己这里面怕是有更大的阴谋。 桑绘低头不语。 “母亲没有怪你,只是下次不要这样做了,你要乖乖听话,乖乖听父亲母亲的话,我们是不会害你的。” 桑绘诺声点头。 南夫人斜眼看向殿内的侍女,唇角笑意若有若无:“你父亲过几日就要离开,这几日万不可给他添乱了,知道了吗?” “女儿知道。” “那便好,来,这是你兄长给你的信,快看看你兄长说了什么。” 南夫人指尖风力汇聚,接着放置桑绘手心,风信感受到桑绘的气息,缓缓打开。 风信内容简单,寥寥几字,概述近况关心桑绘,看不出一丝旁的情绪。 没看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南夫人眉宇微微冷下,只是言辞依旧温和。 “看来霁儿很关心绘绘啊。” 桑绘一笑,宛如世间最普通不过的小妹妹,因兄长的来信而开心。 南夫人拢了拢耳边垂落的发,眼底是不经意的审视,半晌,她笑道:“夜深了,绘绘早些回去睡吧。” “是,母亲。” 南夫人唤来侍女,让侍女将桑绘送回。 桑绘坐在自己的床头,风信重新汇聚在手心,上面的内容依旧简洁明了。 桑绘借着月光,端详片刻,掌心缩回,风信随即消散。 次日一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现在桑绘殿中。 桑蕴轻声咳了几声,身侧的侍女适时递上一杯温热的水,桑蕴抬手接过,笑着道谢。 “蕴哥哥。” 桑蕴将还未送入口中的水放下:“绘绘,抱歉,我来得仓促,打扰了你休息。” 桑绘摇摇头,问道:“是有什么事吗?”【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十方 它将被掌握 年关将至,抚桑山一片红火,侍女向桑绘告了假,说是要回家一趟。 桑绘将侍女送别,转身看向宋悉。 “小姐,南夫人昨日送来了几件新衣,您要现在看看吗?” 桑绘望着她,眉眼弯起:“好啊,正好我想去看看母亲。” 随意选了件新衣,桑绘穿上便去寻南夫人。 南夫人殿中正暖,门骤然打开,一股冷风袭来,南夫人眼眸微寒,见是桑绘,她闭了闭眼,再睁眼,眼底满是笑意,她将手中的信放下,语气慈爱。 “绘绘这件新衣倒是不错。” 嫩绿的衣衫如初生的新芽,步行间,祥云暗纹流动,领口一圈细细的绒毛衬出女孩红润的脸颊。 “这料子倒是不错。” 能关心小姑娘穿什么,看来孤云的事快要结束了。 桑霁也快回来了。 小姑娘脸颊红扑扑的:“谢谢母亲。” 南夫人挑眉,不知桑绘在谢什么,她皱眉忽地想起。 前几日似乎是让人给桑绘送去一批衣服,可那些料子,不过是她衣服的余料,那些料子里,断然是没有如此嫩绿的颜色。 桑霁对这个妹妹,还真是用心啊。 如此一想,南夫人的目光更为热切。 “绘绘,过来,坐我身侧。” 桑绘乖乖坐到南夫人身侧,刚一落座,眼神便好奇地盯着南夫人手里的信件。 “母亲在看什么,是兄长来信了吗?” 南夫人下意识想将信收起,可意识到眼前不过是个单纯的小孩子,便放下了戒心。 反正信里,也的确没写什么重要的事。 桑绘接过南夫人递来的信,打开一看,末尾的落款显示着南善渊的名字。 “善渊似乎回了流溟阁,也算个好去处。” 南夫人漫不经心道。 只是身处流溟洲,南氏族人总会出于各种目的,让他不得好过。 跟在自己身边这些年,倒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 在不损害她利益时,她还是愿意帮一帮这个妹妹唯一的遗子。 “绘绘有什么想和善渊说的吗?” 桑绘犹豫片刻,点头。 南夫人笑笑,眼神示意侍女递上纸笔。 “写吧,待会儿写完让侍女去寄。” 小姑娘的眼眸果不其然露出喜悦,她欢快地接过纸笔,寻了张桌子便开始写。 南夫人见状,心下满意,她身子慵懒向后倚靠,思绪蔓延。 信上说了什么,是谁写的,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南夫人回信了,抚桑山的南夫人回信了。 南夫人打了个哈欠,拢了拢耳边垂落的发,她阖眸,体内源力流转,只是到了一处,源力戛然而止,她只好无奈地睁开眼。 桑绘依旧在不远处认真写着什么,南夫人只是简单瞥了一眼,便将视线移开,她对桑绘写的东西毫无兴致。 只是她不知道,方才,在她阖眸运作源力时,桑绘垂落在纸上的眼眸有一瞬间微光闪烁,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桑绘很快写好,交给南夫人,南夫人并未多看,转手交给侍女。 “寄去吧。” 桑绘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侍女离去。 · 南善渊收到信时,已是春节。 流溟阁许多弟子站在信坊处,反复寻找着家人寄来的信件。 修仙界修士之间寄信,一向快捷便利,他们能以体内的源为桥,沟通天地,由此延伸出风信、水信、火信…… 可能运用这股力量的人,始终是少数,普通人家寄信,多是信坊。 “别急了!我在里面都出不去了!” “谁的信掉地上了!” “你让开点!” “你为什么不让啊?” “你是不是外阁的陆三,我告诉你,我哥可是……哎哟!谁打我!” “啊,抱歉,打到你了,让我看看死了吗?” 方才吵闹的环境刹那间安静下来,被打了一拳的人颤抖着声音。 “南……南善渊……” 南善渊笑笑,看不出一丝恶意,似乎方才打人的另有其人。 “啧,没死的话,就让一下吧。” 周围人默不作声,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纷纷绕开南善渊所在的区域。 南善渊走到信坊主人面前,语气温和:“麻烦找一下抚桑山来的信。” 信坊主人忙不迭拿出抚桑山寄来的信。 “最近从抚桑山来的就这一封信。” 南善渊接过,道了声谢,转身离去,只留下身后一群人骤然而起的窃窃私语声。 信坊外的一棵枯树下,少年矗立如松柏,见南善渊出来,他挑了挑眉,视线落在南善渊手中的信。 “抚桑山的南夫人,自私自利,但也不是完全没用。” 显然,他以为信是南夫人寄来的。 南善渊笑了笑,没作辩解。 “走吧,南靖马上就要回来了。” 少年轻笑,漫不经心地抱怨着:“我这位好弟弟,可算回来了,若再不回来,他那群狗可得咬死我们了。” 南善渊垂眸,附和着笑笑。 南氏一族偌大,南族长的孩子也从不只有一个,南氏没有什么族长立嫡的规矩,南氏的族长之位,向来是能者居上。 嫡出那几个对南善渊欲处之而后快,可庶出的几个却想将南善渊拉入自己的阵营。 毕竟。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夜里,南善渊风尘仆仆而归,刚落座,便从怀中掏出白天的信件,见信件完好无损,南善渊不由得松了口气。 借着摇晃的烛火,南善渊神色认真,放下信,他似是若有所思。 半晌他将信的一角试向烛火,任由烛火慢慢将信纸舔噬。 “南善渊?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南琥他们没叫你去吃饭吗?” 是同住的舍友回来了。 南善渊没回他,他起身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向自己屋子的步伐一顿。 “怎,怎么了?” 舍友因南善渊骤然回头弄得一紧张,声音不由得有些结巴。 南善渊笑笑:“我记得你前几日刚借了本关于神器的书?” · 抚桑山的春节并没有桑绘想象的热闹,桑洲主尚还在外,有关春节的一切事务都由长公子的母亲南夫人做主。 显然,南夫人对这种事并不感兴趣。 桑绘坐在窗边,拄着头,看着院里的宋悉兢兢业业扫着昨夜的雪。 还真是意想不到的平静。 “绘绘,我回来啦!” 脑海里的声音骤然响起,桑绘回神。 “任务完成了?” 系统喜悦的声音明显一变,它似有心虚:“没有……她们第一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微生 您的名字终会凌驾于他 “你,你,你怎么和我声音一模一样!” 十方不解,它没有理会系统,反而依旧认真告诉桑绘。 “抱歉,您如果不喜欢这个声音,我还有很多种,男女老少,我都可以的。” 系统瞬间炸毛:“绘绘!” 它,它怎么可以这么谄媚! “我也可以的!绘绘!我的数据库超大,你要是不喜欢我的声音,我可以换,你不要喜欢它,呜呜呜……” 说到最后,系统甚至快要哭出来。 桑绘在心底叹了口气,安抚道:“不用换,我习惯你的声音,至于十方,你可以随意。” 十方顿了顿,切换声线:“是,十方遵从您的命令。” “啊,绘绘,我要走了,有个系统在度假世界出危险了,我得去看看。”系统尚带哭腔,犹犹豫豫地告诉桑绘。 “嗯。” “那我走啦。”系统如此说着,临走前从桑绘的空间顺走一副墨镜,“我把去年的积分划到你账户了!你要是有什么想买的就直接买哦。” 桑绘眉头微皱,有些疑惑,不明它为何要带墨镜,系统不给她询问机会,径直离去。 “它走了。”十方语气平静。 “嗯,你什么时候进入我的神魂的?” “原来您真的忘了吗?”十方顿了顿,“很抱歉,我的记忆并不完全,我长久以来都处于沉睡的状态,只记得一醒来就被人放到您的身体。” 桑绘垂眸不语,她在回忆。 十方……似乎从哪本书中见过这个名字。 十方继续道:“但我记得将我放到您身体的人,并非出于恶意,他们身上的气息与我曾经的主人很相似。” “神器十方。” 桑绘骤然打断十方的话,它并不生气,依旧谦虚恭敬。 “您谬赞。” 桑绘没说话,于是十方接着道。 “我的上任主人虽不如您的未来辉煌,但或许您对他的名字有所耳闻。” “他姓微生,名山。” 桑绘挑了挑眉,轻笑。 这还……真没听过。 拥有神器十方,能被十方承认,绝不是普通的修士,可她却从未在书阁见过这个名字,甚至见过这个姓氏。 “您没听过也无妨,您的名字终会凌驾于他。” 弱者不配被记载。 即便是它曾经的主人。 “不,还是要了解一下的。” “如果您需要了解什么,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这个暂时不需要你,我需要你做的是另一件事。” 十方作为微生山的神器,对微生山的认知角度有限,它所认识的微生山,与修仙界认识的微生山或许并不相同。 “请您吩咐。” 十方并没有询问原因,它恭敬地等待桑会的命令。 “保持从前在我神魂的状态。” “谨遵您的命令,主人。” 院外的宋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扭头向屋内看去,桑绘笑着朝他招招手。 “小溪姐姐,我想给善渊哥哥寄信。” 宋悉已经对“小溪姐姐”免疫,他上前接住一路跑来的桑绘,摸摸她的头,勉强勾出笑意。 流溟阁内,南善渊边走边拆开信封,身侧的南琥好奇探头,南善渊也毫不闪躲,大方给南琥看。 “哟,善渊哥哥,我最近看了一本关于微生山的书……小妹妹果然都很喜欢仗剑天下的少年仙君啊。”南琥笑笑,很快失去兴趣。 走在前面的人却好奇地回头,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谁不崇拜微生尊者啊,一剑动天下,我小时候还买过好几本微生尊者的画册。” “的确,只是可惜了,微生尊者不知为何失踪,数百年未有消息,唉。” 几人想起年少成名却再无消息的微生山,一阵唏嘘。 南琥笑笑,他垂眸叹息,声音只能被身侧的南善渊听到:“修仙界就是这样残酷,无论你天赋如何出众,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南善渊笑着收起了信。 · 桑绘在抚桑山的一个生辰悄无声息而至。 “小姐,生辰快乐。” 侍女赶在桑绘的生日前回来了,她面上带笑,眉宇却透露出一丝疲惫。 桑绘乖乖穿上南夫人送来的新衣,宛如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侍女忍不住摸摸桑绘的头。 刚出殿门,桑绘便看到余夫人走来。 “余夫人。”她乖乖行礼。 余夫人走到桑绘面前,从身后侍女捧着的几个盒子里随意打开了一个,里面是一支玉镶明凰流苏步摇,余夫人将它拿出,俯下身,稳稳插在了桑绘的发髻,接着莞尔一笑。 “真好看,小姑娘还是要点漂亮首饰装点的。”余夫人笑意温和,“你现在是要去找南夫人吗?” 桑绘答道:“母亲说今日要给我过生辰。” “快去吧,不要让你母亲等急了,这些东西便让你侍女拿进去吧。” 桑绘点头,正要转身离去,却听见余夫人叫住了她,她回头。 余夫人笑笑:“生辰快乐。” 余夫人对待下面的人一向宽厚,回去的路上,侍女忍不住出声。 “夫人为何要对绘小姐那么好?” 甚至连自己的陪嫁都拿了出来。 余夫人沉默片刻,柔声告诉侍女。 “我是在对她好,也是在对善善好。” 那孩子虽不知从何而来,却着实可怜又可爱,南氏对她好,也不过是看在洲主与桑霁的面子上。 为人母,她一想到善善,便忍不住心疼那孩子。 · 南夫人并没有做过慈母,对桑绘所有的好都是浮于表面的存在,如同此刻,南夫人唤侍女端来一碗长寿面。 虽称是自己做的,可那双白皙纤弱的手显然不像是刚下过厨。 吃了长寿面,南夫人又让人拿了些首饰和衣服,便派人将桑绘送回去了。 修仙界的修士寿命悠长,对生辰一向是不在乎的,但桑绘还只是个孩子,一个还不知道能否踏上仙途的孩子。 未来她或许并不会在乎,可现在她才刚满八岁。 侍女为桑绘摘下披风,触摸到桑绘冰冷的脸庞,她突然想到这点,微微一怔。脱口而出:“绘小姐有什么想要的吗?” 桑绘正想着事情,闻言奇怪抬头。 侍女一脸温和,眼眸带着思念,似是在透过她看向某个人。 桑绘脑海突然浮出一些回忆,于是,她向侍女笑道。 “我想吃桂花糕了。” 南夫人的长寿面,着实有些寡淡。 · 孤云洲。 “傅师兄,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厨房啊?” 身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觉春 您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 “兄长。” 桑霁眼眸平静,视线隐约落在桑绘的眉心,半晌,他颔首以作回应。 “父亲说今日是你生辰。” 桑绘点点头。 “过来。”桑霁转身,朝书阁的深处走去。 桑绘跟着他的步伐,绕过层层的书架,立定在一处。 桑霁面容依旧平静,手指轻描淡写掐出法诀,面前的书架一分为二,显露出一条漆黑的隧道,他回头看向桑绘。 “怕黑吗?” 桑绘快步走到桑霁身侧,她抬头与桑霁对视,从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桑绘看到一丝满意的赞许。 桑霁抬手。 昏暗的隧道刹那间澈净明通。 “抚桑的孩子八岁之后便可参与觉春,测试体内的源力,但桑明河是不会让你参加的。” 桑明河是桑洲主的全名,从桑霁的口中说出却显得格外不真实。 桑绘适时做出疑惑的模样,桑霁不语,转身走向隧道,桑绘犹豫片刻,再次跟上他。 走过漫长的隧道,桑霁脚步一顿,他回眸看向桑绘,视线相对,桑霁的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但我与他不同。” 桑霁的身前,法阵的光辉隐约浮现,桑霁向法阵探出手,片刻后,他将手从法阵拿出,手心多了一颗灰扑扑的巨大珠子。 “把手放上去,用源感受它。” 桑绘疑惑地看着他,桑霁不说话,她犹豫片刻,将手放到珠子上。 “闭眼。” 桑绘乖乖闭上眼。 半晌,她睁开眼,苦恼地看向桑霁。 “兄长……” 桑霁挑了挑眉,没怎么失望,他面色依旧,望着桑绘的眼睛,他将珠子完全交给桑绘。 “无妨,拿着吧,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夜色暗涌,桑绘被侍卫送回了寝殿,坐在自己的床上,桑绘从怀里拿出那颗灰扑扑的珠子。 “这是源珠,用来调动每个人体内最基础的源力。”十方的声音符合时宜地响起。 桑绘将珠子收起,阖上眼。 她隐约觉得桑霁察觉到了什么,但他对她并未抱有恶意,甚至,他在无声地帮她。 桑绘手指微微摩挲着怀里的珠子,半晌她整个人像是沉入了梦境。 十方寂静不语,它透过桑绘的身体,看见里面磅礴的源慢慢汇聚,一丝一丝接着珠子向外蔓延,整个空间刹那间变幻。 空间里的“灵”骤然活跃,争先恐后进入桑绘的身体,床榻上的桑绘眉头微微蹙起。 十方见状,当机立断,一方面将无节制进入身体的“灵”吸纳到自身,另一方面将转化的力量制成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外面汹涌而至的“灵”。 半晌,桑绘缓缓睁开眼。 “主人,您醒了。” 十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 “方才那些,是什么?” 她只是稍微用源触碰这颗珠子,便被吸入到另一个视角,她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床榻上的自己,周围是五颜六色的光点。 它们亲昵地围绕在桑绘身侧,她抬手触碰,下一刻便消失在她指尖。 它们如同不知疲倦的孩子,无时无刻想要缠着桑绘,想要将她淹没,桑绘能感觉到她的神魂时而冰冷时而灼热,她只能不断挣扎,不断向自己的躯体游去。 好不容易回到了身体,桑绘将怀里的珠子拿出来,却发现它不知何时发生了改变,掌心大的珠子此刻不过拇指大小,整体散发出如玉的光泽。 “人有源,纳七灵,我想您见到的或许是灵。”十方回答了她的问题,并对其做了简单的介绍 “修士能动用的世间形态不过七灵,日月金木水火土,其余灵也是以它们为媒介被修士所用,修士能修炼不仅靠体内的源,还有这世上的七灵,能与七灵共鸣,才算真正踏上仙途。” 说到这,十方声音微微一顿,随即若有若无地感叹道。 “您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请允许我在此恭贺您,我的主人,恭贺您,踏入仙途。” 并非所有体内源达到标准的人都能踏入仙途,想要正式踏入仙途,必须经过重重磨炼与修行,到达练气期,而这,可能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 昏暗的屋内,只有隐隐约约的一束月光,桑绘抬手,尚且稚嫩的手被月华照亮,她清晰地感觉到月灵的活跃,只要她握住这一瞬月华,它便能为她所用。 可桑绘并未如此。 她克制地将手收回,阖眸入睡。 “觉春”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从抚桑各地而来的孩子汇聚抚桑山脚。 山长含笑走过众人。 “那好像就是抚桑山院的山长。”八岁的孩子眼睛满是艳羡,“源有十级,听说山长当年的源能到八级。” 桑霁站在云梯,俯看着底下激动的孩子们,侍卫悄无声息走到他身侧,附耳低语。 他垂眸浅思,半晌,他转身向上,却将侍卫留在了原地。 “看好桑绘,别让她出事。” “是。” 站在高台的抚桑山长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神无意向云梯的方向看去,不过片刻,视线收回,他眉眼温和,朝不远处孤身的桑绘眉眼一弯。 “是绘绘啊。” 今日测源,本是大事,按规定,桑绘身边该有至少五人候着,可中途那几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了,最后只剩下宋悉。 到了山院,宋悉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人,面色顿时一变,他向桑绘告了片刻假,便匆匆离去。 于是,就造成了桑绘孤身站在这里的场面。 白发青年面容温和,见桑绘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好脾气地笑笑,正要朝桑绘走去,却被身侧的人阻止。 “山长,仪式要开始了。” 等山长再抬眸看去,桑绘已然不见,他眉头微微蹙起,神色有些疑惑,身后人催促得更急,他只好起身准备测源仪式。 “或许是侍女把她带走了吧。”他低声告诉自己,身侧的人怪异地看向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山长并未解释。 仪式开始,山长抬手掐诀,周围倏忽响起一阵“嗡”的声音,似是要震坏每个人的耳朵,台下的孩子们纷纷露出不适的神情,台上的修士神色依旧。 数息过后,山长放下手,那股声音也瞬间消失。 偌大的高台中央,缓缓浮现巨大的光柱,光柱上镌刻着古老的图腾,仅一眼,便让人心生敬畏。 抚桑洲的信仰,朱雀神。 “觉春,起!” 山长的声音借助风,传递到在场每个人的耳边。 场内的孩子们逐个走到光柱前,将手放置光柱,不同的亮度象征了体内源的高低,光柱侧的老者手持书册,每过一人便低头写下结果。 日薄西山,“觉春”即将完成,可老者却眉头紧锁,他抬头,第一次将视线落到台下,台下有人欢喜有人失落,看着台下的众人,老者心一沉。 “怎么了?” 老者凝眉,低声道:“桑绘不见了。” “桑霁那个妹妹?” 老者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私心 只愿黄泉重逢,他不会怪她 趁她还没有长起来,扼杀在摇篮里。 苍老的手指开始用力,老者的眼神逐渐富有杀意,桑绘清晰地看见她眼底的血光。 “大人,抚桑山的人过来了。” 有人匆匆跑来,嘴里还高喊着。 老者手忽地一松,像是从魔怔中惊醒,她怔怔看着桑绘,眼底情绪难以捉摸。 桑绘揪着衣领,手指因为用力变得苍白,剧烈的咳声传出,跑来的男子这才注意到老者身前,竟还有个人。 联想到方才的大火,他瞪大双眼,将身侧的长剑抽出,正要挥向桑绘,却被老者一个眼神阻止。 “大人……” “带着她,我自有用途。” 男子不甘地瞪了眼桑绘,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服从老者的命令,只是他的动作明显带有私人情绪,用力粗暴蛮横。 桑绘被一把揪起,脚步略有踉跄。 男子见此神色一僵,他不自然转过头,拽着桑会的手轻了许多。 老者看见却没有多言,她垂眸手指掐诀,低念:“风行。” 她放下手:“走吧。” 男子点头,迈开步子,脚下如有风助,不过须臾之间,桑绘便看见抚桑暗卫的身影。 老者将桑绘带至高阁,冰冷地俯视着下面的厮杀,面色毫无波澜。 “大人,我们该怎么做……” 桑绘能感觉到拽着自己的男子手指不自觉用力,他声音不自觉地颤抖。 “他们说,你是南夫人很喜欢的女儿,是桑霁很重要的妹妹,所以,桑霁一定会来救你的吧?” 老者用苍老的手指勾起桑绘的下颚,她眼眸冰冷,桑绘却从中听到了颤抖。 男子将她一把推倒,死死盯着桑绘,眼底布满红色的血线。 底下厮杀的人,是他曾患难与共的伙伴,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倒在血泊。 他紧紧握着拳头,努力压抑住内心的冲动。 许久,老者才嘶哑着声:“他来了。” 桑绘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少年一身墨绿长袍,鸦羽般的长发被玉簪简单束起,他一步一步走过众人,血色难染他的衣袍,尸海难改他神色。 “桑霁!” 被暗卫压制的人见到桑霁的一瞬,眼睛变得赤红,他拼命想要挣脱暗卫的束缚,扑向桑霁。 桑霁对此毫不在意,墨色的眸子轻飘飘落在阁楼处。 老者冷笑一声,像是终于等来了桑霁,抬手将结界撤去,她一把将桑绘揪起,动作强硬,素手立刀在桑绘的脖颈,桑绘垂眸,红色的血线慢慢浮现。 “桑霁!你可要瞧瞧我手里的是谁?” 桑霁站在阁楼下,见此也只是微微挑眉。 “长公子。”身侧的暗卫单膝跪着,只待桑霁的命令。 桑霁眯起眼,像是被骤然离开云层的太阳刺到双眼,少年声音温和,却让暗卫不寒而栗。 “太弱了。” 暗卫以为在说他们,头不由得垂得更低。 但桑霁并没有看他的意思,他抬手,对着阁楼的方向,轻声低语。 “抚桑十二式,孟春,杀。” 刹那间,风起,无形作有形,随着桑霁的话音落下,猛烈地吹向阁楼。 老者神色一变,抬手将席卷而来的风挡下,只是这风意来得凶猛,老者即便咬牙坚持,也仍有几缕风吹进阁楼,化作利刃,将她的衣袍割裂。 “桑霁,我手里可是有你的妹妹!你难道不怕她也死了吗!” 桑霁不作声,反而是他身侧的暗卫嚅动嘴唇,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他还未说出,便察觉到桑霁冷漠的视线。 他歪了歪头,语气依旧温和。 “如果你们能解决,我也没必要来这里了,反正,抚桑山的暗卫还有很多。” 暗卫收到警告,低下头不敢再说。 桑霁回头,手上的术法加大。 老者明显有些撑不住了,她脚步不断向后退着,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大人,您先走!” 男子猛地呕出一口血,他上前代替老者支撑起结界。 老者面色一愣,男子头也不回声,嘶力竭:“只有您活着,我们还有报仇的希望!” “大人,快走!”底下被暗卫压制的人也开始嘶吼。 他们天资愚笨,没有什么修仙的可能,面对修士的欺凌,只能忍气吞声,是老者帮他们修炼,组织他们复仇。 他们本就毫无牵挂,唯一活下来的理由就是复仇。 向抚桑山复仇。 修士多高高在上啊,那年抚桑洲主为了获取大妖身上的至宝,故意将海中大妖惹出。 大妖一怒,水淹百丈。 抚桑洲主得了至宝,匆匆离去,善后的人居高临下扔给幸存的人几袋灵石。 几袋灵石。 便足以粉饰是非,抹去所有人的命。 他们怨啊。 他们恨啊。 可他们只是普通人,生活在无名洲的普通人,没有实力,没有背景,对于抚桑洲主的做法即便愤怒,即便不甘,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目睹好友在不甘与怨恨中自尽。 如果不是大人正好经过无名洲,想必他也会在不久后的某天,怀着不甘无奈自尽。 那天以后,他活下来只有一个目的,追随大人,向抚桑复仇。 老者望着男子的背影眼神复杂,半晌,她沉默地将桑绘抱起。 见老者抱着桑绘离开,桑霁轻笑,眼眸寒光闪烁,他将手指稍稍向里一缩。 男子瞳孔下意识放大,周围的一切好似在一瞬间有所停顿,然后,风声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他翕动着唇,妄图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手依旧是维持结界的模样,只是身体轰然倒下。 啊……父亲母亲,好像没法亲手替你们报仇了。 桑霁收回手,暗卫立刻上前。 “长公子,我们接下来要不要……” 桑霁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随风传到暗卫的耳边。 “留两个人去找她,其他人,回抚桑山。” 虽不理解桑霁的意思,但暗卫依旧遵循他的命令照做。 地下横躺的尸体,不仅有老者那边的人,还有许多是抚桑山的暗卫,暗卫首领沉默着,将逝去的暗卫人数一一记下。 “首领,我想……” 首领将手上的本和笔递给他,抚桑山的暗卫日常在阴影下行走,特制的黑色的面具严丝合缝扣在他的脸上,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眸子。 “我去,你留这处理。” 暗卫叹了口气,低头道:“是。” · 老者带着桑绘一路携风疾走,直到走到一处破庙,脚步才缓缓停下,她将破庙施加结界,确认结界完好,才将桑绘随意扔在地上,自己一个人靠在了残破的木柱。 桑绘拍拍衣服上染到的灰尘,又抬手重新将头发整理好。 老者咽下喉头涌上的血腥气,她单手捂着腹部,潮湿的感觉顺着指缝蔓延。 “你不管他们吗?” 老者闻言诧异抬头,她像是临死之前看开了一切,对桑绘的态度也柔和了不少,甚至有心情开玩笑。 “哼,原来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 她笑笑,用不屑的语气回桑绘:“那群人不过是一群自命不凡刚愎自用的蠢货,本就是半路同谋,有什么管不管一说。” “是吗?可你在他们身上留了许多保命灵器。” 老者始终悠闲的神色倏尔一变,她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你……连他们都没发现,你是怎么知道的?” 桑绘笑笑,不作声。 十方作为神器,对低于它的灵器自然能有所感应。 “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原本以为桑绘只是因天赋非凡才被抚桑洲主藏起,可如今看来着实不像。 老者面容谨慎。 以她如今的力量完全无法伤害到桑绘,只要桑绘轻轻一击,便能了解她,可桑绘并没有这样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保证 不会有下一次 少年一袭白衣,面容俊朗,眼眸璀璨若星子,他对着桑绘语气娴熟,似是他们并未分开多久。 “南善渊!你走得可真快。” 后面的人抱怨着走进破庙,却在看到庙里的场景时,顿时一愣,接着飞快形成戒备状态,从怀里取出一张画满符文的符纸。 “放下。” 那人眉头一皱,诧异抬头。 南善渊脸上笑意明显,只是淡淡落在他身上时,多了一些不悦,他霎时一个激灵,将符纸收起,笑嘻嘻地,好像一切从未发生。 “哎呀,是你认识的小妹妹吗,这么厉害啊。” 桑绘在心底叹了口气。 流溟的人出现在这,抚桑一定会有所察觉。 宽大的衣袖中,桑绘摩挲着玉珠,漫不经心地想着。 跑路计划看来是要失败了。 南善渊蹲在老者身前,仔细端详了会儿,起身得出结论:“是反噬而死。” 流溟弟子笑了笑,配合着:“以寿命为代价换取力量,终究会被反噬,这群人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乖乖做个普通人不比这样好?” 他靠近老者:“追捕令说她现在不过三十,可这容貌却因透支成了七八十的样子,何苦啊。” 桑绘半蹲在南善渊身侧,南善渊摸了摸她的头,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对着桑绘的手仔细擦拭。 流溟弟子手掐符纸,符纸无火自焚,他合上眼,似乎在体会什么,等南善渊把桑绘的手擦干净,流溟弟子也睁开了眼。 “啧,什么记忆都看不到,看来是一早就做好必死的准备了。” “那就把她的尸身收好吧,再不走抚桑的人可要过来了。” “行吧,过来一趟可真麻烦。”流溟弟子嘟囔着拿出芥子袋,将老者的尸身收到里面。 “唉。”流溟弟子的目光转向桑绘,“小妹妹家在哪里啊,我们送你回去。” 南善渊起身嗤笑:“她家在抚桑山。” 流溟弟子挑眉。 随即脸上浮出兴致,他弯腰,认真打量起桑绘。 “没听说过桑洲主还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啊。” 桑洲主的女儿,不只有一个才刚会说话的桑善吗? 流溟弟子摸摸下巴,眼中兴味浓郁。 南善渊不顾他的视线,俯身将桑绘拉起,语气是明显的敷衍:“你没听过的事多了去了。” 流溟弟子“嘿嘿”一笑,也没执着这件事。 “那我们现在……” “等抚桑山的人过来。” 他们进入抚桑洲,走的是正路,行踪一早报备给了抚桑山。 桑绘被带走,扶桑山不可能不急,此刻想必已经派了许多人手寻她。 若她不与这件事有关,而是单纯被拐,南善渊或许能试着带她离开抚桑。 但老者这件事事关流溟阁机密,若无抚桑山在桑绘身后,流溟一定会出手,铲除这个窥视到流溟阁机密的人。 流溟弟子笑笑,索性坐在木箱上,盘起腿来:“行吧,需要我给抚桑山传信催促下吗?” “不用,他们很快就会来的。” 南善渊将外面的斗篷脱下,随意铺在地上,才招呼桑绘道:“坐吧。” 流溟弟子眼神怪异,却没多说。 夜色渐来。 流溟弟子半身躺在木箱上,似是在安睡,桑绘抬眸看了眼南善渊,南善渊点点头。 二人前后相继离开破庙。 破庙中,流溟弟子刹那间睁开眼睛,唇角勾出一丝弧度。 轻抖符纸,符纸骤然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纸鹤,向破庙外飞去。 半晌,他笑着起身,眼中满是得意,他悠哉悠哉的哼着歌,一路向外走。 南善渊啊南善渊,可算让我抓住你的把柄了。 老者身负重伤,并没能把桑绘带出抚桑山多远,甚至破庙的不远处就是抚桑山院。 “抚桑洲信仰朱雀神。” 桑绘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南善渊却是听懂了。 “是也不是,抚桑洲信仰朱雀,但不是所有抚桑洲人都信仰朱雀,方才那座破庙供奉的就不是。” 在抚桑山不远处为自己信仰的神明立庙,难免会被认为是对朱雀神对抚桑山的挑衅,被摧毁也是意料之中。 桑绘平静地点点头。 夜风寒意袭人,桑绘拢了拢身上的外衣,望着抚桑山院。 觉春那天的事显然被人很好隐藏下来,表面看去,抚桑山依旧寂静平和。 “那女人是怎么回事?” “听说是偷取流溟阁机密,和同伴一路逃到抚桑,但我倒觉得,她更像是有目的的选择了抚桑。” 他们抱着必死之心来到抚桑,绑来桑绘,目的很有可能是桑洲主和桑霁。 桑绘奇怪:“流溟阁只派了你们两个过来?” 南善渊耸肩:“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势力,看上去就好欺负吧。” 桑绘不语,她沉思片刻,眼眸微光闪烁,余光有意无意落到身后的树上。 南善渊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挑眉,随即俯身笑道:“绘绘,是不是饿了啊?” 桑绘点点头。 “别怕,你看那不就是你家吗,哥哥待会儿就把你送回去,好吗?” 风声越过耳边,南善渊很自然地回头。 流溟弟子出现在树影下,神色难以捉摸。 南善渊面上笑意明显,看见流溟弟子的一瞬间似有疑惑,他向流溟弟子挥挥手,示意流溟弟子走近。 “方才看你睡着便没叫你,出来转了圈,正好,你瞧,原来我们离抚桑山这么近。” “啊,还真是意想不到啊。”流溟弟子咬着牙点头。 听闻南善渊昔日曾住抚桑山,说什么转了圈才发现,他怎会相信,分明是南善渊在溜他! 故意彰显破绽,引他出来。 流溟弟子更加笃定内心的想法。 南靖说得没错,南善渊果然还和抚桑有牵连,他绝对,是抚桑派到流溟的棋子! 只恨他棋差一招,暴露了自己,还没能抓住南善渊的破绽。 “啊,看来不用我们把你送回去了,有人来接你了。” 流溟弟子还在怒火中,却听见南善渊突然“啊”了一声,他眉头一皱,果然,不远处的山院守卫注意到了他们,此刻正在朝他们一步步走来。 流溟弟子正要说什么,肩头传来一阵刺痛,他瞪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意料 她那位兄长,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另一边,漆黑的地牢里,南善渊轻扣着茶杯,重新走进这座地牢,却是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体验。 南善渊不禁感叹,上次来是因为桑绘,这次来,还是因为她,跟在这种的人身后,还真是危险啊。 南善渊举杯欲饮,余光瞥见沉默而立的暗卫,他垂眸,有些怀疑。 这茶里不会下了毒吧? 暗卫见他又放下杯子,眼眸视线聚焦,落在南善渊身上,似乎在问他为什么不喝。 啊,更像是下过毒的了。 南善渊笑笑,终究是没喝下那杯茶。 地牢门被打开,微弱的光在刹那间浮现又消失。 暗卫拖着一道身影,缓缓移动到南善渊面前。 南善渊身侧的暗卫让出一条道。 南善渊随意看向暗卫拖动的人影,却在看清那人容貌的一刹那,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们只抓了我一个,嗯,这下心里平衡多了。” 桑绘一走,没过多久,他便被抚桑暗卫“请”到了这里,当时流溟弟子还在昏迷,还以为桑霁大发善心放过了他。 原来是早知他跑不了,所以慢些也无妨。 南善渊面对昏迷的同门,毫不客气地嘲笑道。 “这么一路被拽过来,连一丝反抗也没有,未免有些太菜了,看来,我这位同门是得罪过你们啊。” “南公子慎言。”暗卫将流溟弟子拖至南善渊面前,朝另一个暗卫点头示意。 暗卫了然,从身侧那一排刑具中挑出一把匕首,认认真真将匕首擦拭干净,递给他。 南善渊一手撑着头,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桌子,神色颇有些百无聊赖的意味。 “话说,你们把我带到这,不会就是为了让我故地重游吧。” “请南公子耐心等待。” 暗卫依旧一板一眼地回答着南善渊。 南善渊笑笑,并没在意暗卫的态度和回答。 “嗯……让我猜猜,桑洲主不在,山长不在,南夫人暂时不会对我动手,能使唤你们的又无非那几个人……”南善渊挑眉,笑意若有若无,他放下撑着头的手,身子向后倚靠,慵懒自在。 “话说,桑霁,我们从前也是一同经历生死的好友,总不能因为我离开抚桑,你就不念旧日情分了吧。” 地牢光线明灭之间,桑霁坐到了南善渊对面,他没回头,声音却显然是对暗卫说的。 “动作干净些。” “是。” 暗卫沉默着将流溟弟子提起,刻满奇异花纹的匕首不紧不慢伸向流溟弟子的头颅,轻轻一划,没有伤口,流溟弟子却瞬间睁开眼睛,发出凄厉的叫声。 南善渊不由得捂住耳朵,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桑霁。 片刻,声音停止,流溟弟子的眼神空洞若死物。 暗卫见怪不怪,抬手将他的双眼合上,一切完成后,暗卫垂首向桑霁示意。 “长公子。” 桑霁背对着他们,轻声应下:“把他送回去。” “是。” 南善渊抬眸,眼底是深层的忌惮。 “要让他不记得的方法有千百种,你选了最狠的一种。” 剥魂取忆,这种方法干脆利落,能在人昏迷中,悄无声息剥除摧毁人的记忆。 这个过程中,昏迷的人不会感到一丝痛苦,但,因为是提取神魂剥除神魂记忆,所以,很多人醒后,会变得蠢笨。 南善渊饮下杯中的茶水,茶水冷冽,稍稍压制了南善渊的情绪。 也好,等他这位同门再次醒来,恐怕就没法找他麻烦了。 “他不该对桑绘出手的。” “你还真把她当亲妹妹了,莫非她对你真的很重要?”南善渊眯起眼睛,内心戒备。 桑霁起身,抖搂宽大的袖袍,不留一丝余光给南善渊。 “不是对我,是对抚桑。” 南善渊瞬间抽动源力,为自己撑起屏障,桑霁回头,轻笑一声。 “你死了,流溟那里很难交代,我不会杀你,但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南善渊咬牙“切”了一声,思索片刻,他收回屏障,不甘道。 “自然,我还不想失去脑子。” “需要我帮忙吗?” 南善渊冷着脸,皮笑肉不笑:“不劳长公子费心。” 桑霁走出地牢,温热的阳光迎面而来,他想抬手挡住,可一个不留神,阳光便从指缝钻出。 他叹了口气,将手放下。 侍卫见桑霁出来,上前恭敬行礼。 “长公子,南夫人方才将绘小姐接走了。” 桑霁点头,神色不变,他径直越过侍卫向前走,只是在转过一处走廊时,桑霁突然回头。 “桑明海还在山院吗?” 侍卫不明用意,低头回道:“山长昨日已离开抚桑山,前往孤云。” 桑霁闻言依旧没有任何表示,他平静地转身,好似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侍卫跟在身后暗暗松了口气。 难怪他们说长公子身边最不好当值,倒不是有什么生死危险,只是上心难揣,喜好难懂。 · 夜色已深,桑绘躺在被子里,似是已经安然入睡。 门外,守夜的宋悉神色一僵。 “睡了吗?” “……是。”夜风吹得宋悉脸孔发冷,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努力让它不会颤抖。 “那就好好休息吧,明日我将赴孤云,父亲则会带桑蕴回来,记得让她好好休息。” “是……” 不知道是不是宋悉的错觉,他总觉得桑霁的视线,有一瞬间有意无意落在了他的身上。 直到桑霁离去,宋悉才大梦初醒,松了口气,紧绷的情绪缓和下来,宋悉才突然发现,方才自己怕被桑霁看出身份,不敢多言,其实是将破绽主动暴露在了桑霁面前。 宋悉怀疑,桑霁已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可他最后的那句话又像是给他的提醒。 宋悉不理解桑霁这个人。 昔日在孤云一同学习时,他就不明白桑霁,如今,他依旧不明白。 但总之,是时候离开抚桑山了。 他的易容术虽好,却瞒不过三源境的桑洲主,他逃离孤云已有数月,此刻想必追捕令已经发下。 再不走,就只能被桑洲主抓起,做与孤云交涉的工具了。 “小溪姐姐。” 宋悉骤然回神。 敞开的门前,女孩揉了揉眼角明显溢出的泪花,睡意蒙松。 “我饿了。” 宋悉嘴唇翕动,神色复杂,半晌,他揉揉桑绘的头,接着一步一步向小食堂走去。 和桑氏任何一个人都不像的小姑娘,如同污浊泥潭中突然涌出的一股清流,谁也无法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医仙 她不过就是个普通医修 桑洲主的眼神是一如既往的俯视,他高高在上,对桑绘进行了几句简单的问候,桑绘一一作答,几番来往,桑洲主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刚年满八岁的小姑娘一动不动待在台下,头低垂着,看起来可爱又可怜。 桑洲主沉默片刻,望着桑绘的眼眸闪过一丝怀念,他索性起身:“最近抚桑天气不错,窝在殿中也是无趣,随我出去走走吧。” 侍从为桑洲主寻来绒衣,桑洲主一眼没看,背对着侍从摆摆手。 抚桑山的初春寒意依稀尚在,桑洲主作为修士,修为在身,不惧寒冷,他走在抚桑山的石阶,向下望去,一片苍茫辽阔。 桑洲主垂眸,不过自己腰高的小姑娘没有修为加持,即使身披绒衣,也已然冻得脸蛋通红,桑绘小声打了个喷嚏。 “很冷吗?” 桑洲主感到奇异。 他自三百年前结丹,再未感受过寒冷。 桑绘抬眸,对上桑洲主的目光,她的眼睛黝黑明亮,清澈见底,桑洲主甚至可以从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桑绘闷声:“冷。” 桑洲主笑了。 他忽地将手放在桑绘头顶,宽大的衣袖将桑绘的视线挡住,温热的力量刹那间笼盖桑绘,僵冷的身体暖和下来。 “他们说,你觉春结果不太好,为此在山院待了几日?” “嗯……”桑绘低头。 桑洲主余光瞥了她一眼:“不要丢抚桑山的脸面,以后安安静静待在抚桑山吧。” 桑绘的神色被宽大的衣袖遮住,只能看到小脑袋一点一点。 桑洲主莞尔。 他忽地想起桑善。 他们的女儿,应该会更可爱,更乖巧吧。 月色朦胧,斜落在大殿的玉阶,侍女早早候在殿门前,脚步声靠近,她抬眸正要迎上去。 桑洲主身后没有一个侍从跟着,他脚步不轻不重,每一声却都像踏在侍女紧绷的神经,她低下头,想要掩饰自己刹那间变化的神色。 脚步声在侍女的身侧停止,男人声线平淡,却带着浓重的威压。 “你是绘绘的贴身侍女?” 侍女将颤抖的手缩在袖中,垂首行礼:“拜见洲主大人,奴婢是……” “我记得你叫月莲。” 侍女心跳一滞。 还好,桑洲主并没有要继续说的意思,他将桑绘交给侍女后,便身形一转,消失在侍女面前。 月莲松了口气,这才有闲心去看桑绘,桑绘乖乖趴在她的肩头,惬意酣睡,身上尚有余温。 “真危险啊……” 第一次对上这位抚桑的主人,源三境的修士,差点以为要命丧当场了。 她轻轻拍打着桑绘的背,像是在安抚着睡梦中的桑绘,又像是安抚着自己。 茶杯因主人突然的松手而洒落了一地的水,月莲眼眸微光闪烁,她笑着拾起茶杯。 “怎么了,听说我见到了洲主,这么激动?” 宋悉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反应过来,抢侍女一步将桌上的水渍收拾干净,他笑着反问。 “抚桑洲谁不想面见洲主啊?” 月莲笑笑,没回话。 宋悉接过茶杯,与她对视,短短一瞬,便将所有情绪揽在眸底。 深夜,宋悉蹲在地上,认真细数要带的东西,他眉宇紧锁,沉思片刻,正要转身。 · “小溪要走吗?” 宋悉瞳孔一缩,闻声猛地回头,心跳声不断在他的耳边响起,桑绘疑惑地看着他,宋悉眨了眨眼,见只有桑绘一个人,松了口气,可他依旧谨慎朝桑绘的身后投去视线。 “绘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桑绘将身上的披风拢紧,随手又抚平被风吹到脸颊的发,语气平淡无波,却让宋悉神色瞬间异变。 “别看了,没有人,你在对我的问题避而不谈。” “绘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宋悉讪笑,躲开桑绘的视线。 “你怕桑洲主认出你吗?” 宋悉惊异抬头,他第一次认真审视眼前这个刚过八岁的小姑娘。 她沉着冷静,唇角笑意一如既往,眸光若星子闪烁,耀眼动人,此刻,宛如已洞悉所有。 这一刻,宋悉相信,她或许真的就是桑氏的女儿,即便她源力低得可怜,未来绝无可能修行,但她那双眼,实在让他害怕。 桑绘见他不说话,笑笑:“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他们的。” 她蹲在宋悉身前,小小一只,仰望着他,清澈的声音使宋悉如坠冰窟。 “我记得,你叫宋悉,来自孤云洲,鉴灵院。” “你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记得! “白天桑蕴有向我询问你的消息,你要是走了,我很不好办。” 宋悉沉默片刻,恢复了原有的声音,他压着声,探出一只手,缓缓移到桑绘的脖颈:“小姑娘,威胁我?我要是现在杀了你,你就不用难办了吧。” 桑绘扬起脖子,在心底无奈叹息。 怎么都喜欢掐她脖子啊。 “明天我会因为意外生病,你可以趁乱离开。” 宋悉松开手,眼神怀疑:“为什么帮我?” 桑绘揉了揉脖子:“我有要求,你得回鉴灵院,否则我现在就告诉洲主,你是鉴灵院的探子,你知道的,我敢一个人来,绝不是没有底气。” 宋悉紧皱着眉,半晌,他低下头貌似在考虑,桑绘起身,她并不担心宋悉会拒绝。 果然,宋悉最终点头。 他在抚桑山这一年,也想通了,逃避不是唯一的办法,师尊的死是因鉴灵院内斗,他作为师尊的唯一弟子,做法绝不是逃避。 他得回鉴灵院,得去承担那份责任,为自己也为师尊。 宋悉并不轻视桑绘,但他依旧觉得桑绘还是个孩子,今天这件事,该是桑霁在暗中指使。 桑绘平日也不过就是个乖巧懂事还听话的小姑娘罢了,他与她相处这一年又怎会不知她是怎样的人? 想通了这些,宋悉叹了口气,抬手摸摸桑绘的头,心底升起欣慰。 也好,桑霁能如此指示她,就说明他并未因桑绘的天赋轻视她,苛待她。 “好,我答应你。” 桑绘察觉到宋悉怪异的眼神,微微皱眉,正要说什么,却听见外面传来月莲的声音。 “小姐,小姐……” 许是月莲发现她不在了,故而慌忙寻找,宋悉挑眉,心下略有思索。 原以为月莲是桑霁的人,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帝神 剑与剑主,相辅相成 “小姐要吃点东西吗?”月莲关切道。 桑绘摇摇头,月莲见状又扶着桑绘躺下,侧身朝另外的侍女低语,吩咐她让人做些饭食,以候不时之需。 桑绘平躺在床榻,不一会儿,便又沉入了梦乡。 看着女孩熟睡的面容,月莲与另外的侍女对视一眼,悄无声息退出了屋内。 屋外,桑霁的侍从手持灵药盒,向她颔首:“月莲姑娘,长公子遥知小姐患疾,特遣我等送来灵药。” “多谢长公子,长公子有心了。”月莲面上笑着接过盛满灵药的木盒,心中却觉得桑霁可怖。 孤云离抚桑十万八千里,桑绘自生病到现在,不过半日,他便能得到消息。 月莲心里隐隐约约升起一个念头。 桑霁如今,好似已全然掌控了抚桑山。 那她是否……早已暴露。 想到着,月莲神色凝重起来,旁边的侍女连唤好几声,才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月莲姐姐可是在担心小姐?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事的。” 前来守夜的侍女以为她是在担心桑绘,出声劝慰道。 月莲接受了她的好意,回之一笑,却没说话,见此,一同守夜的侍女也转过了身。 月莲按了按眉心,开始用余光打量起守夜侍女,眼底闪过疑惑。 “我似乎没在殿中见过你。” 侍女侧身笑道:“月莲姐姐侍奉绘小姐,没见过我属实正常,我原在蕴公子处侍奉,蕴公子担心绘小姐,特派我来此。” 月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气氛再度沉寂下来。 半晌,月莲猛地抬头,她皱眉看向身侧的侍女,刻意压低声音:“你今日可也有见到小溪?” 被问的侍女面色疑惑:“小溪?是绘小姐殿中的小溪吗,我来时碰巧与她见过一面,她说是您让她下山为绘小姐买东西,守山的侍卫拦下她,还是蕴公子为她解围,放她下山。” 月莲眉头紧蹙,近乎咬牙切齿。 这个蠢货,果然是跑了,想逃跑还要拉上她垫背,一旦被抓,她的身份便将暴露! 偏生她今天为桑绘事事劳心,无暇理会她。 真是挑了个好时机啊。 如今,她只有两个选择,在所有人之前找到她,或者……让所有人都找不到她。 “怎了?”侍女见她神色不对,好奇问道。 月莲笑着摇摇头,眸底却闪过暗色。 背在身后的手悄无声息掐诀,指尖微挑,一道光线飞出,侍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疑惑转头。 “月莲姐姐,方才是不是有什么……” 月莲笑着打断:“有什么啊?小姐这个时辰应该快醒了,你去看看药有没有熬好,待会儿端来给小姐服下。” 闻言侍女也只能应下,将方才的察觉当作是一场错觉。 · 江老仔细整理过桑洲主送来的灵药,摸了摸自己长须,满意地点点头,他招呼自己的弟子过来,却发现半天没有动静,他好奇回头。 林丹卿坐在台阶上,望着星星点点的银河,面无表情,如墨幽深的眼眸好似一口古井,任凭石子坠落,也翻不起一丝涟漪。 江老走到她身侧,问道:“丹卿,在想什么?” 林丹卿转身,见是自己的师傅,又自然而然转过去,她对着满天的星河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师傅,我在想白天那个孩子,她父母似乎很关心她,可是,我又觉得……她好像没有被爱着,他们之间。和以往我见过的父母子女的爱,完全不一样,我不太明白。” 江老望着自己的弟子。 林丹卿天生源力强盛,于医修一道更是天赋出众,她无父无母,没有牵挂,没有羁绊,生性寡淡,难以与世人共情,若放在其它修行之路,恐怕是成不了什么大器,可若她做医修,便是天赐的能力。 江老摸摸弟子的头,沉默片刻道:“丹卿,有些时候,不要计较太多,我们只是治病救人的医修,心存杂念,反而不利于修行。” 林丹卿低头:“……是,师傅,我知道了。” 江老叹了口气,思绪也随林丹卿的话转到桑绘身上,他皱眉,面色是少有的凝重。 桑明河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身体果然不对,那股力量隐藏在那孩子体内,时刻威胁着她的生命,桑明河作为三源境的大能不会没有察觉,只能说他是故意如此。 他那时故意打断他,恐怕是因为南夫人还不知道那孩子体内隐藏着什么。 连化神期的南夫人都看不出来,那股力量是该有多可怕,若假以时日,等它壮大…… 桑明河养着那孩子,背地里究竟是在谋划着什么啊…… 帝君自从千年前大战留了暗伤,身子便一年不如一年,这两百年,更是隐蔽在紫薇殿,鲜少问世,各洲事物均有二十八星宿处理。 长此以往,四洲洲主都被养出了些许野心。 江老摸着弟子的头,目光悠长。 “丹卿,若是能离开抚桑,不要把那孩子的存在告诉任何人。” 林丹卿眼眸平静,她丝毫没有去想师傅为何要这样说,为何要这样安排,她只是一如既往,平静点头。 她没有问,为何要用“若”这个字。 · 月色在云后隐约透露出光亮,星子微闪,桑绘从床榻醒来,月莲急忙端来饭菜,喂着桑绘用过饭,又服过医修开的药,桑绘明显觉得身子舒适了许多。 月莲摸了摸桑绘的额头,温度明显下去了,她方松了口气,便听见门外传来侍女的行礼声。 “洲主大人。” 桑洲主脚步无声,顷刻间便走到了桑绘的床榻,他睨眼向月莲,月莲垂眸知趣离开。 “父亲……” 桑洲主淡淡点头,他很自然地坐在桑绘身侧,阖眼指尖微动。 桑绘心头一动,眼眸不解。 桑洲主的源力在桑绘体内流走,在触碰到桑绘眉心时,他将手一收,睁眼对上桑绘不解的视线。 “好些了吗?” 桑绘正要回答,却被一阵咳意打断,桑洲主眉头挑起。 桑洲主定定看着桑绘,眼底暗光流转,桑绘好不容易停了咳声,用虚弱的面孔对向他,声音沙哑。 “好些了,多谢父亲。” 桑洲主敛眸:“江老是一源境医修,留的药方自然极好,你好生服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自信 只要有我在,您永远…… 抚桑山的清晨雾岚漫山,云鹤掠过天际,发出清脆高亢的鹤鸣,月莲轻声推开门,柔声将床上的少女唤醒。 桑绘起身,困意依旧,侍女在刹那间从屋外涌进,桑绘挑了挑眉,任由涌上的侍女替她更衣,月莲站在她身后,低声询问。 “小姐今天想要什么发式?” 桑绘自顾自梳着发尾:“今天有什么事吗?” 月莲笑笑:“小姐,长公子回来了。” 桑绘梳发的动作一顿,她抬眸看向镜中,少女明眸皓齿,柳眉杏眼,眨眼间生动灵活。 桑绘笑笑,镜子里的少女也随之眉眼一弯。 桑霁这次的离去时间格外之久,以至于桑绘再见到他,有一种难得的久别重逢之感。 少年身姿如孤松伫立,修长挺拔,乌黑的长发被人用玉簪简单挽起,明亮的光线透过树叶洒落,勾勒出侧脸俊逸的轮廓,他侧对着桑绘,不知在和侍从说什么,余光似是不经意移转,在看见桑绘的一瞬间停顿。 桑霁正身看向桑绘,脸上笑意若有若无,他的声音有些轻,却随风准确传到桑绘耳边:“好久不见,桑绘。” 桑绘微愣。 “绘绘,怎连你兄长都不认识了?”南夫人笑语盈盈走来,温柔地搭上桑绘的肩膀。 桑绘眉眼一弯,少女声音娇嫩清脆:“兄长。” 桑霁点头,宛如最普通不过的兄长,面对好久未见的妹妹:“长大了。” “可不是,你这个做兄长的,多少年也不回来一趟,若你再不回来,可就赶不上绘绘的及笄礼了。” 桑霁垂眸笑道:“母亲说的是。” 桑绘的及笄礼将至,有不少流程需要桑绘,南夫人柔声催促桑绘离开。 桑绘点点头,离开时,却始终能感觉到身后那若有若无的视线。 南夫人目送着桑绘离开,眼见着桑绘的身影消失,才将慈母的面容收起,她拢了拢耳边垂落的发,语气冷漠。 “你再不回来,洲主的位置可就是桑蕴的了。” 桑霁语气平淡,却充满了笃定:“不会的,母亲。” 南夫人笑笑,眼中是因桑霁反驳自己而起的不悦,她不加掩饰摆在两人中间,使得气氛更为压抑。 “你倒是自信。” 桑霁敛眸轻声:“我知道您想要什么,母亲,但只要有我在,您永远得不到它。” 南夫人似乎是被戳到了痛点,瞳孔一缩:“你!” 桑霁眼眸冷静:“母亲,你该庆幸得不到它。” 南夫人笑:“我若得到了,你该如何?” 桑霁敛眸,神色不变。 “自然是做,我该做的。” · 日光正好,温暖舒适,林丹卿垂眸,神色专注认真地挑拣着药材,突然她耳朵微动。 接着脚步声传来。 “他们说长公子回来了。” 桑绘很自然地坐在林丹卿身侧,她两手托着脸颊,懒懒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回应道。 “是啊,不过也不用我在,及笄礼都要累死我了。” 林丹卿将挑好的药材归类,眉头微微蹙起:“不要随便说死,不好。” “嗯嗯。” 桑绘脑袋蹭过去,目光落在林丹卿手里的药材:“这是给我的?” “嗯。” 距离林丹卿来到抚桑山,已经过了八年,三年前,江老一脸严肃地告诉她,自己要离开抚桑山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林丹卿将作为桑绘的贴身医修,保证桑绘的身体健康。 并且,江老还留下了一页药方,吩咐林丹卿每月三次给桑绘煎服,药方具体不得告诉任何人。 此后,林丹卿作为江老的弟子,作为桑绘的贴身医修,留在抚桑山。 林丹卿还记得三年前,她独自前去为桑绘例行问诊,雾蒙蒙的天色,伴随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年方十四的桑绘倚栏听雨,侍女弯腰向她通传,桑绘仰头安静听着。 半晌,桑绘眉眼一弯,林丹卿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药箱,看桑绘隔着纷纷的雨幕,朝她笑着招手,她愣了下,接着学着桑绘的动作,向她招手。 思绪回到现在,林丹卿望着手里的药材,又望了眼桑绘,桑绘不明她的眼神何意,眉眼却是一弯,看起来乖巧可爱。 悠悠的药香蔓延鼻尖,林丹卿眼底疑惑,她始终不明白,师傅为何要给开桑绘固魂延寿的药。 明明这三年,她没有察觉到桑绘神魂的一丝不对劲,她的神魂她的身体,一直是处于一种很平和的状态。 林丹卿抿了抿唇。 或许是她学艺不精,修为尚且不够…… “丹卿,在想什么?” 林丹卿有一瞬间停顿,接着轻微摇头,有意无意转移话题。 “及笄礼的事情的声音安排好了?” 桑绘虽看出了她的意图,却没有故意拆穿,反而就着林丹卿的话道:“差不多了,说起来,父亲上次说,等过了及笄礼,有份礼物要送给我。” “洲主?” 林丹卿抬眸,皱眉,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反感。 “我不觉得他能有什么好心能送你礼物。” 桑绘对林丹卿这副态度见怪不怪,她颇有自觉地拾起林丹卿放在桌上的糖丸,甜意瞬间在口中弥漫。 林丹卿见此皱眉嘱咐:“不要吃太多,会牙疼。” 桑绘连声答应。 林丹卿叹了口气,思及桑绘的那一对父母。 她从第一眼看到桑绘那对父母便知,他们对桑绘绝非出于真情。 何况…… “他上次抢了我的灵药,给桑善。” 桑绘咬着糖,好奇凑近林丹卿:“丹卿,你是在和我告状吗?” 林丹卿别开脸,闷声:“没有,我又不是小孩子,但是……那灵药本来是给你的……” “啊……”桑绘正身,面露苦恼,“是我的身体又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 桑绘笑:“那就没关系,以后我们再找就好啦。” 林丹卿沉默着点点头。 她没说的是。 那灵药是她特意为她寻的,与古书记载的几味灵药搭配,据说可以激发人体潜藏的源力。 她不喜欢每次坐在一起吃饭,桑绘只能坐在角落,听着他们夸耀桑善。 她一点也不喜欢。 “绘小姐,南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门口侍女的声音传来,桑绘闻声抬头,简单和林丹卿道别后便离开了。 · 从南夫人处回来,桑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灵针 反派死于话多,下辈子…… 夜色已深,烛火惺忪,林丹卿还在伏案写着医卷,忽然,她停笔,眉心一凝,看向窗户。 “谁!” “丹卿,是我。” 桑绘的人影倒映在纸窗,夜风轻摇烛火,桑绘的影子也随之摇晃,看起来虚幻且不真实。 “我把东西拿回来啦,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哦。” 林丹卿神色一怔,接着起身快步推门,门口,装着灵药的盒子安稳于月色下,林丹卿回看窗户的地方,桑绘早已离去。 她俯身将盒子抱起,轻轻掀起盒子的一角,唇角是不自觉扬起的笑意。 她垂眸:“笨蛋。” 上巳节的日子很快便到了。 桑绘站在高阁,向下望去,神色平静,月莲快步上楼,走到桑绘身侧。 “小姐,正宾到了,南夫人请您过去。” “我听她们说,正宾是母亲特意从流溟请来的?” 月莲神色一顿,笑道:“是。” 桑绘的视线离开下面的一群人,转向月莲,她眉眼弯弯:“走吧。” 南夫人的寝殿。 身着蓝衣的中年女人垂眸坐在南夫人下方,脸上虽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却依旧可以看出当年是如何的美貌。 南夫人坐在主位,眼含嘲弄之意,纤长的手指抚上自己的面容,光滑的触感让她不由地轻笑出声。 “师姐,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蓝衣女子隐在宽袖下的手一缩,她低着头,情绪看似没有丝毫波澜:“师妹何必明知故问?” 南夫人扑呲一下笑出来。 “夫人,绘小姐到了。” “让她进来吧。” 桑绘缓步进殿,在殿中,她第一次见到了自己及笄礼的正宾。 女人面色平静麻木,眼眸深邃,宛如寒潭,难辨深浅,幽幽看来时,让人忍不住感到心颤,她开口,声音沙哑。 “你叫桑绘?” 南夫人慈爱地向她招手:“绘绘,来,这是母亲昔日的闺阁密友,流溟阁的孟长老。” 桑绘行礼,女人淡淡点头,桑绘抬头,却正好看到女人打量的目光。 桑绘若无其事地对她一笑,孟长老神色轻微不自然,她转过头,不再看桑绘。 南夫人见此,眸光微变,但她很快调整过来,道:“好了,快到时辰了,我们也该过去了,绘绘,莫要紧张。” “是,母亲。” . 及笄礼上,周身一片宁静,桑绘步履缓缓,走到自己的席位,林丹卿作为赞者,起梳为桑绘梳发。 桑绘侧眸与放梳的林丹卿对视,猝不及防的对视,让林丹卿神色一僵,桑绘笑笑,缓解了林丹卿莫名的尴尬。 及笄礼结束,桑绘还未能揉揉发酸的肩膀,便被桑洲主径直叫过去。 桑洲主身侧,男人目光轻蔑地看向桑绘,他捊了捊发白的长胡,轻飘飘道:“倒还行。” 桑洲主神色难辨,他没有理会男子,反而先为桑绘介绍道:“绘绘,这位是苍祁的傅长老。” 桑绘笑着点头。 桑洲主语气一顿,接着说道:“也是你未来的叔父。” 桑绘蹙眉,眼底满是不解。 “哼。”傅长老的态度显然充满了不屑,只是不知为何,他并未反对。 桑洲主瞥了他一眼,收到桑洲主的眼神示意,傅长老脸上的轻蔑方才收敛了些,只是他的态度依旧不算和善。 “桑洲主,绪州天生剑骨,修为前途不可限量,想做傅氏的族人,做绪州的妻子,没有修为,最起码也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别怪我没提醒你。” 看傅长老的态度便知,他对这件婚事,极其不满,可又似乎碍于什么,无法推脱。 桑绘垂眸,敛下神色,看起来被傅长老的话刺痛得不行。 桑洲主眉头一皱,语气暗含告诫。 “傅长老,这是我与上任族长的约定。” “不劳洲主提醒。”傅长老的语气同样不善,他言罢,冷冷看了眼桑绘,一甩长袖,径直离开。 桑洲主阖眸,朝桑绘摆摆手:“你也快回去吧。” 桑绘闻声告退,她从正门离开,一出来便看见月莲在门口不远处等着她,月莲见桑绘出来,急忙上前。 桑绘接过月莲递来的披风,笑着朝另一个方向招手,月莲顺势看去,神色一变。 江老的关门弟子。 已经达到了无法让她察觉的修为境地。 月莲惊讶的同时不禁一阵唏嘘。 如此天纵奇才,却要被迫留在抚桑山,做一个凡人的贴身医修,且不知何时才能到头。 对于这样一个医道的天才,实在是一种折磨,难得林丹卿还能在这种情况下,稳住道心继续修行。 而且…… “丹卿,今天累不累?” 在月莲思索这一小会儿,桑绘已经快步走到了林丹卿身前。 月莲望着这对好友,感慨万千。 这两人成为朋友,还真是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 “用过晚饭了吗?” “正要回去呢,丹卿要和我一起吃点吗?” 林丹卿本想拒绝,可话到嘴边,看着桑绘明亮的眼眸,又咽了下去,半晌,她点了点头。 · 桑霁端坐在书房,将手中方写好的文书递给侍从,侍从垂首接下,藏在怀中,从书房的暗门退离。 烛火摇晃,桑霁骤然抬眸,两指合并,将飞来的杀意拦截,他侧眸,语气平淡地评价道。 “愚蠢。” “哟哟哟,长公子还真是自信啊,不愧是抚桑未来的洲主啊。”突然响起的声音雌雄莫辨,它阴阳怪气着桑霁。 桑霁不恼,他敛眸看向地面,地面猝然亮起阵法的图纹,浓烈的光芒几乎要将桑霁就地吞噬。 “多谢。”他轻声道。 “嗯?你说……”话音未落,声音骤然一变,刺耳的尖叫随着一阵狂风袭来,烛火在刹那间被扑灭,桑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身的一切对他似乎毫无影响。 “还好你的阵法设了结界,不然,就要吓到我妹妹了。” 半晌,书房内重归静谧,桑霁手指微抬,无形的风便为他整理好了屋内的残迹。 月光透过窗户,披撒在桑霁的半身,使得那半身的藏青衣袍染上冷意,另外半身融在暗影,满是孤寂。 门外,侍从适时叩门:“公子,绘小姐回来了。” 他的身影从孤寂中挣脱,桑霁抬眸,月色皎洁,温柔撒入深色寒潭。 “桑绘。” 林丹卿拉了拉还在向前走的桑绘:“桑霁叫你。” 桑绘回头。 不远处,桑霁从阴影中走出,孤身伫立月色下,他静静注视着桑绘,一言不发。 “兄长有什么事吗?” “我很期待。”桑霁嘴唇翕动,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弑父 兄长,你在弑父吗…… “丹卿,丹卿?” 林丹卿猛地惊醒,她刹那间坐直了身子,呼吸急促,她迅速环顾四周,清幽的熏香,精致典雅的装饰,她心头一松,看向呼唤自己的人。 桑绘目光担忧,手上的帕子抬起,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林丹卿怔怔低头,体内源力流转,半晌,她松了口气。 伤得不重。 “你昨日怎么了,我从母亲那回来,见你一个人倒在血泊。” 林丹卿神色认真,两只眼睛紧盯着桑绘:“昨日趁乱来了很多坏人,你这几日要万分小心,能不出去就不要出去了。” “坏人?”桑绘掩唇轻呼,神色紧张,接着用力点头,“嗯嗯。” 林丹卿凝眉沉思,掀开身上的被子:“桑霁如今在何处?” 桑绘茫然摇头。 “兄长一早就出去了,或许在父亲那里?” “那南夫人呢?”林丹卿闻言,接着追问道。 桑绘将被掀开的被子一角又捻好,眼眸清澈:“母亲在与孟长老叙旧,不许人见的,丹卿,别担心,冷静一些,或许兄长就是因你想的事去寻父亲的。” 林丹卿垂眸,思索片刻似乎冷静了些:“……你说得对。” 抚桑洲主突然冒出一个要与傅绪州联姻的女儿,任谁都会好奇,想来一探究竟,或许这种事情,他们早有预料。 何况昨夜,她与那女修的动静不算小,抚桑山内的修士不会没有察觉。 “你身上的伤虽不重,但若不好好休养,定会留下后遗症,你是医修,该比我明白的。” 林丹卿阖眸,身子略微放松:“……好。” “那你再睡会儿,我先回去了。” 林丹卿睁眼,拉着桑绘的衣袖,一言不发,桑绘笑笑。 “不会乱跑啦。” · 才怪。 桑绘靠在南夫人殿侧的窗,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昨日的纸条是桑霁派人送来的,顺着桑霁的意思,桑绘夜里潜至南夫人的宫殿,得知南夫人借口与旧友相会,将所有侍女赶出了宫殿,若无南夫人吩咐,所有人不得进殿。 桑绘借助十方的力量,躲在南夫人寝殿的窗户旁,里面人影摇晃,南夫人似乎是在与孟长老争斗。 若不是中途感应到林丹卿有危险,或许她还会再观望会儿。 不过从现在的情形来看,南夫人显然是赢家。 殿内,许久的静寂后,熟悉的女声传来。 “师姐好生厉害,能在我这九哭灵音阵下挣扎这么久,着实了不起啊。” 鞭子划破虚空,一阵闷哼声传出,孟长老嗓音呕哑啁哳,语气却似乎是在故意激怒南夫人。 “南商雨,苟且偷生这么多年,不烦直面我与晖郎,你还真是个胆小鬼,枉她疼你!” 南夫人被她轻而易举调动怒气。 “凭你也配提起微生师姐!” 孟长老痴笑出声:“哈,任她如何奇才,不都拜倒我手下,可惜了,当年没能把你也杀了,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我自然不会死,我隐忍这么多年,就是要亲眼看着你们痛苦,看着你们向师姐赔罪!” “赔罪?我还是劝你现在乖乖把我放了,我位居流溟阁长老之位,晖郎更是得流溟洲主器重,杀我,你不怕抚桑洲主问责吗?你费尽心机攀附上他,为的可不是一条死路吧。” 南夫人大笑道:“师姐,你以为这么多年,你与师兄为何过得那么差劲,我以媚骨委身桑明河,条件可不只是为了活命啊。” 媚骨? 桑绘片刻思索,便从记忆中找出了媚骨的有关知识。 天生媚骨,又名天生鼎炉,媚骨之人,修行需依靠与强者的双修,但媚骨之人前期弱小,很少有强者愿与其互惠,媚骨之人的很多结局都是被强者吸干,化身干尸,死装凄惨。 没想到,南夫人居然身怀媚骨,委身抚桑洲主,只为通过抚桑替她师姐报仇。 还真是……意料之外的故事啊。 “她说的那位微生师姐,你认识吗?” 十方:“微生氏族枝繁叶茂,或许是哪个旁系的孩子吧。” 桑绘点点头,注意力重新回到殿内,孟长老不知为何突然狂笑不止,笑声大到让桑绘忍不住捂起耳朵。 良久,孟长老开口:“南商雨,你不会以为,当年只有我看不惯她吧,你想替她报仇,只针对我们,实在愚蠢,让我猜猜,你待在抚桑这么多年,不仅只是为了让我们过得不好,抚桑洲主历代流传的神器,才是你的目标吧。” 殿内,孟长老的声音像是突然被桎梏,她艰难地咳出声,嘶声竭力。 “抚桑洲主将神器不愿给你,所以你为此生下了桑霁,可桑霁也不愿给你,所以,你急了,你不惜找来个女儿,只为通过她的及笄礼,见到我,从我的口中得到真相,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蠢。” 南夫人望着她,眼眸怨毒,孟长老死寂的眼底迸发出光,脸上满是笃定,她嘶哑着声音,对这个掐住自己脖子的女人发出挑衅。 “南商雨,你敢杀我吗?” 南夫人笑了,手中源力凝聚,她松手,火光刹那间吞没孟长老,孟长老面色终于变得异常惊恐。 “不!不!你不能杀我!我是流溟的长老……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我知道很多的……不,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南夫人用帕子轻轻擦净手上的血痕,轻缓的语气化作密密麻麻的针刺,向火焰中痛苦挣扎的孟长老扎去:“你很聪明,但我不打算留着你了,人的话语和情感是最不真实的,比起你,我还是相信‘堪明’给我的真相。” 桑绘敛眸,悄无声息离开,痛苦凄厉的嘶吼抛掷身后。 “现在要去找桑霁吗?”十方察觉到桑绘的前行方向似是桑洲主的正殿。 “昨天晚上丹卿那么大的动静,其他人不会没有察觉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将这件事掩下了。” “桑明河不会这样做。”十方接话。 他不会放弃这样好的,能向其他洲问责的机会。 是啊,桑明河不会,但桑霁不一定。 若不是昨夜他派人送来的字条,她或许也就没法知道南夫人的秘密了。 现在,桑绘只想知道一件事。 桑霁,他到底知道多少了? 若太多,那也就只能…… 桑绘眼底一瞬暗光流过。 通往正殿的道路一片寂静,以往驻守于此的侍卫不见踪迹,黑压压的人影沉默伫立两侧,像是一道道无声的暗影,将原本明媚的道路笼罩上一层暗色。 云雀掠过天际,清脆的鸟鸣将沉寂打破,殿前的檐下,风铃摇晃,微弱却又清晰。 “绘小姐。”脸戴厚重面具的男子手放胸前,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狐狸 抚桑山不可能只派两个…… 流月湾的春日,气候舒适宜人,少男少女踏春出游,一幅温暖祥和的春景,看不出一丝有异变的痕迹。 一阵煦风拂面,桑绘压低帷帽,芽绿色的衣裙随风而动,透过帷帽的白纱,桑绘看向桥边的少女,拥挤的人群中,少女颇有些无措,她挥挥手,少女的目光瞬间定在她的身上。 “丹卿,这里。” 林丹卿快步到桑绘身侧,替她将帷帽又整理了一番,轻声道。 “桑霁安排的人在船上。” 桑绘站在原地,乖乖等着林丹卿整理好。 “嗯嗯。” 林丹卿余光扫过四周,压声在桑绘耳边:“要小心,这里的人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好。” 话音刚落,四周寂静下来,桑绘抬眸看去,人群自动打开一条路,供来者通行。 “绘小姐。”戴着狐狸面具的白衣男人躬身行礼,恭敬地挑不出一丝错,“绘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随我来。” 林丹卿与桑绘交换视线,向桑绘点点头,示意她安心。 桑绘跟在男人身后,周围两侧的人不断窃窃私语,林丹卿微微皱眉,狐狸面具歪头看向四周,修长的手指停在唇边,四周的声音瞬间停歇一片。 啊,地头狐吗。 桑绘淡淡收回视线。 澄澈如明镜的湖面,一艘画舫安静停泊,狐狸面具掀开船上的竹帘,朝桑绘作出“请”的姿态。 歌舞声随着帘子被掀起停下,一双又一双眼睛向桑绘投来,桑绘平静迈入,林丹卿紧随其后。 狐狸面具眉眼弯弯,将竹帘放下,轻飘飘笑一声,姿态风流潇洒。 “诸位,别吓到桑绘小姐。” 说着,手指欲搭上桑绘的肩头,可他的速度不及林丹卿,林丹卿握住他的手指,眼眸冰凉。 “放肆。” 画舫内,有人突然笑出了声,打破了僵硬的气氛。 “你看你,吓到人了不是,姑娘别激动,流月湾不必抚桑山,流月湾风俗就是这样,您别见怪。” 林丹卿侧眸看向桑绘,桑绘微微颔首,林丹卿松开手,狐狸面具揉了揉手腕,笑赞道。 “姑娘真厉害。” “不去客栈吗?”桑绘轻声细语。 有人似乎恍然想起,才道:“去客栈的路途着实无趣,绘小姐不如入座,听着曲看着舞,打发打发时间,兴许一会儿就到了。” 桑绘从善如流:“好啊。” “愣着做什么,接着奏乐接着舞。” “绘小姐,请上座。”狐狸面具弯腰行礼。 桑绘落在主座的位置,透过白纱观赏歌舞,似乎对周围的打量毫无察觉。 下位的人交换眼神,皆看到彼此眼底的忌惮。 歌舞依旧,可是这一路,一船的人却再没有欢笑的心思。 “绘小姐,我们到了。” 静立的狐狸面具在一片寂静中出声,桑绘点头,越过众人离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可船上的人依旧不敢言语,直到送行桑绘的狐狸面具回来,越过众人落在主座,他们才敢出声。 “我看不出那小姑娘的修为,但她身侧跟着的那个,是个金丹的医修。” 身侧的人起袖捂鼻,眼中厌恶:“满身药味,我隔着船就闻到了。” “她不值一提,让我担心的是那个小姑娘,我看不见她的容貌,探不出她的修为。” “不是她有什么问题,就是她身上肯定带了什么。” “抚桑山不可能只派两个小姑娘过来,一定有什么问题在里面。” 狐狸面具身子向后倚靠,接着素手捏起一颗葡萄。 “你说呢?”视线汇聚在狐狸面具身上,狐狸面具捏着葡萄,姿态慵懒,闻言歪头略微思考,继而轻笑。 “不行就杀了呗,反正就是个凡人,就是她身边那条狗有点烦。” 他向舞女招招手,舞女摇曳着身姿,伏在他的膝下,狐狸面具弯腰,将葡萄塞进舞女口中,舞女顿时脸色大变,想要挣扎着将葡萄吐出。 可男子并未给她这个机会,他紧紧捂住舞女的嘴,脸上笑意尚存,他继续向众人道。 “不过也不是杀不得,就是有点麻烦而已。” 舞女的身体瘫软在狐狸面具脚边,七窍鲜血直流,男子“啧”了一声,面露嫌弃。 “这样不体面的死法,还真是糟蹋了这如花似玉的一张脸啊。” · 流月湾的客栈孤独矗立在芦花中央,四周没有一座桥,唯一能进入的方式便是由客栈内部延伸的绸缎。 “客人,请吧。” 巨大的绸缎两侧,长相如出一辙的童子异口同声。 桑绘站在绸缎,视线向空无一人的身后看去:“过来吧。” 一道暗影从童子眼前闪过,她们不约而同地眨动眼睛,看向远处。 客栈门口,那道暗影将桑绘放下,向她微微行礼,接着再次消失。 林丹卿抬步,脚下绸缎波动,似要将她摔下绸缎,童子身形安稳,侧身嬉笑,同时看向林丹卿。 “客人,您怎么不过去啊?” 林丹卿眼眸微寒,抬手,底下流动的水死死控住绸缎,使它再难摆动,她平静地走过童子,童子脸色微冷,但她没走几步,便听见了童子雀跃的声音。 “客人,请。” 一如方才欢迎她们时的雀跃。 林丹卿的念头只在脑海里打了个转,便散去,她并未作停留,依旧迈步向桑绘的方向。 当她赶到客栈门口,桑绘正在和守门的姑娘攀谈,守门的小姑娘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在与桑绘的交谈中不断发出“咯咯”的笑声。 见林丹卿过来,她甚至依依不舍地拉住了桑绘的衣袖,稚嫩的嗓音吐出不合年龄的话语。 “小妹妹,进去要小心哦,里面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你这么乖的孩子要是受伤了,我可是会伤心的。” 帷帽的白纱掩盖住桑绘的神色,只看到她若无其事地点头,接着牵起林丹卿,走入了客栈。 旷阔的客栈内,鱼龙混杂,悄无声息进入其中的桑绘二人虽有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但大多人都是晃了一眼便继续自己的事情。 “甲乙丙丁,现在丙字房还有一间,住吗?” 前台的小二百无聊赖地拨着算盘,连头都没抬,林丹卿微微蹙眉,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 “住,我加钱。” 小二对这场景显然见怪不怪,收了男人递来的灵石,便将房门牌子放在柜子上,男人手疾眼快,生怕林丹卿会抢。 “不好意思了,妹妹,手快就是了不起哦。” 林丹卿瞥了他一眼,不作声,那眼神让男人忽地觉得有些不对。 桑绘轻笑了声:“兄长说提前给我留了房,是吗?” 男人这才注意到林丹卿身侧还有位少女,玉牌被白皙的手指按在木柜上,轻轻一推,小二的眼神瞬间亮起,态度一个大转变。 “哦哦哦哦!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这是您的门牌,您稍等,我这就派人带您上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重逢 还真是故人重逢 清晨,桑绘推开窗,和煦的春风灌入屋内,外面光线正好,桑绘撑着头,安静欣赏起窗外的景色。 客栈外,碧海晴天,云鹤掠过天际,桑绘追随着云鹤看去,却见云鹤疾驰,停在了中心的小岛。 狭窄的湖岛上,少女轻轻抚摸云鹤的白羽,她像是对桑绘的视线有所察觉,抬头,正与桑绘四目相对。 明光倒映在她脸颊,模糊了女子的轮廓,但纯白的眼眸与睫羽却更为清晰。 “绘绘,你醒了吗?” 桑绘下意识回头,再向窗外看去时,女子已然不见,独留云鹤振翅高飞,桑绘挑了挑眉,起身打开门。 是林丹卿端着早饭。 “我尝了尝客栈的食物,远比不上抚桑山,索性借了客栈后厨,给你做了些。” 桑绘笑着接过。 还未等她说什么,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桑绘踮脚看去。 林丹卿眉头一皱,按住桑绘的肩头,略有无奈:“你呀,在这好好吃饭,我下去看看。” “唔。”桑绘只得后退一步,回到了房间,林丹卿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下楼探查。 “好像听到有人在哭,大早上真吵啊。”不远处,房门打开,有人揉着眼睛,困意明显。 “正好该吃早饭了,下楼看看?”沈烨从他的身后钻出,同样一脸困意,但他与同伴不同的是,他眼底有着跃跃欲试的激动。 “傅师兄,下楼吗?” 傅绪州拉开门,面对沈烨激动的眼睛,略有疑惑。 “我们还有正事,就别多事了吧。”同伴不甚赞同。 沈烨却是不以为然:“哎呀,下楼看个热闹,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 “下楼看看吧。” 同伴还想继续劝说,傅绪州一语落定,沈烨高兴地朝他挑眉。 桑绘望着三人缓缓走下楼梯,略微思索,也跟了下去。 客栈大厅站满了看戏的修士。 “真可怜啊,惹谁不好,惹南惜语。”有人冷眼旁观,发出叹息。 “南家这纨绔,真是一点好事也不做,可惜了这小姑娘,如花似玉的年纪,就要香消玉殒了。” 桑绘站在修士中央,抬眸看向不远处,众人的中央,老妇晕倒一侧,少女泣涕涟涟,跪在男修腿前,不止地磕头。 男修满脸凶恶,手持长鞭,对着少女就是一顿破口大骂,即便如此,少女依旧哭着乞求。 “求求您,不要杀我母亲,求求您……” “道友,这是发生什么了?”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男修顿时瞳孔一缩,身子自动显露出警惕,他精神回头,却发现身后不过是个十七八的小姑娘。 身侧的人急忙挽住同伴,脸上堆笑,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道友看起来年龄不大,可能还不知道,那位啊,可是流溟南氏最受宠爱的幼子,性格嘛,你懂得,这小姑娘的母亲在客栈后厨做事,也是运气不好,碰到了他。” “南公子说碗里有头发,便要将盛饭的妇人杀死,这不女儿来求情了,可惜啊,碰到的是南惜语。” 桑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两个修士对视一番,犹豫着出声提醒:“道友看起来应是名门弟子,第一次出来历练吗?” 桑绘似是突然回神,朝两个友好一笑,没开口。 见此,两个修士放心了不少,名门弟子往往被保护得很好,难知人世险恶。 见桑绘年纪不大,长相乖巧,修士忍不住泛了好心:“你可不要掺和这件事,若惹了南惜语,即便你出身名门,也难保你日后修行不好受阻。” 桑绘笑笑:“好,多谢道友。” 桑绘是如此应下了,但有人没有,人群中央,朝地面甩动的鞭子突然落了空,南惜语怒起,环顾四周。 “谁!给本大爷出来!” “南公子好大的威风,这鞭子没能在流溟阁甩开,倒在流月湾甩开了。” 桑绘稍稍踮脚,看见了出声的沈烨,沈烨夺过南惜语的鞭子,仗着身高居高临下俯视着南惜语,笑意轻蔑。 “你是谁!敢为她出头,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南惜语指着沈烨,怒火中烧,脸上的横肉堆积,看起来格外凶狠。 “啧,他旁边那人,有点眼熟啊。”桑绘身侧的修士望着沈烨的方向,眼中略有思索,他挠挠头,口中喃喃。 “我也觉得……” 桑绘靠在楼梯的扶手上,目光流转。 少年青绿衣袍,身姿如青松挺拔,抬眸之间,自带一股疏离清冷的气质,桑绘猝不及防与他对视,她眉眼弯弯,毫无尴尬之情。 傅绪州微愣,接着垂眸侧身,向本还在侃侃而谈的沈烨低语,随即沈烨神色一僵。 南惜语见此,脸上浮出傲然,他得意洋洋道:“怎么,知道我是谁了?你现在要是和你同伴过来,跪着舔舔本大爷的鞋子,我还能饶你一命。” 沈烨闻言,不顾方才傅绪州的告诫,目露怒色,抬鞭指向他:“无耻!你这种人该是南氏的耻辱,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南靖站在这,都不敢这样和我师兄说话。” “哟哟哟,你师兄谁啊,这么厉害怎么不给你出头,难道他是缩头乌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 傅绪州阖眸,在心底叹了口气,再睁眼时,已然是站在了沈烨身前,众人的视线聚焦处,他将沈烨等人的身影掩在后面,面色不卑不亢。 “在下鉴灵院,亢宿弟子,傅绪州。” 桑绘敛眸“哎呀”了一声,终于想起少年在哪里见过,她眉眼弯起,笑意明显。 还真是…… 故人重逢啊。 周围一片哗然。 “没想到啊,鉴灵院派来的,居然是傅绪州。” 南惜语下意识起身,面色紧张,他不住地打量着傅绪州,直到看到他身后那把不起眼的长剑,脸色刹那间一白,他勉强堆笑。 “啊,原来是傅师兄啊。” 南惜语心跳如雷,紧张地舔了舔嘴,脸上第一次出现谄媚的神色。 本跪在南惜语脚边的少女见此契机,跌跌撞撞起身,冲向傅绪州。 “仙长,仙长,求您救救我们,我母亲当真不是有意的,呜呜……” 傅绪州垂眸,眉头微蹙,却未作声表态。 南惜语大步流星走过来,一脚踢开少女,讪笑道:“傅师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其实就是想稍作惩罚,您也见到了,是她非一直跪着不让我走,这位师兄也是误会了。” 沈烨侧听着南惜语这一番花言巧语,生怕傅绪州信了他的鬼话,正欲开口,傅绪州抬眸,目色平静。 与其对视,南惜语不寒而栗。 “知道了。”傅绪州似是漠不关心,转身就要上楼,等南惜语稍松了一口气,回眸道,“莫要再生事了,师尊亦不喜多事之人。” 教育他的样子,和他那个堂兄一模一样,装模作样的恶心玩意,若不是大哥说日后要送他入鉴灵院拜亢宿为师,不能得罪傅绪州这个亢宿得意弟子。 他又怎会如此忍气吞声! 南惜语内里咬牙切齿,表面却赔笑着:“哎,傅师兄说得是。” 傅绪州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招亲 空家小姐要招亲了 晌午方过,浓烈的日光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桑绘坐在屋内,对着午饭刚要举起筷子,一阵凛冽的风猛地吹起桑绘的发,她叹了口气。 抬手自风中化出一封信,她对着风信端详片刻,眉头挑起,她无奈将筷子放下。 “该出门了。” 十方适时出声:“要自己一个人出去吗,不叫林丹卿?” 桑绘耸肩:“算了吧,既然桑霁在信中要求我孤身前去,那他就有办法断绝我一切与人同行的机会。” 手中的风信渐渐消散,桑绘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口抱怨道。 “兄长还真是着急啊。” 连吃饭时间都不给。 桑绘快步推开门下楼。 “隔壁那个小姑娘好像离开了。” 沈烨站在敞开的木门,斜眼向下楼的蓝衣少女看去,他回眸向同伴。 “有查到她的身份吗?” “据说是抚桑那边的人,身份很不一般,再多的查不出来了。” 沈烨还想说什么,转身却见傅绪州从屋内走出,沈烨下意识心虚地立了身子。 “……师兄。” 傅绪州颔首。 “那个女孩……” 傅绪州正要越过他们离开,闻言脚步一顿,同伴拉住沈烨的袖子,暗示他不要多言,生怕惹了这位傅师兄不快。 傅绪州面色不变:“傅氏的人把她们带走了。” “啊?”沈烨稍有惊讶,接着面上浮出喜色,他吹捧道,“我就知道,傅师兄心善,定不会不管的。” 傅绪州对这番吹捧无动于衷,他只是垂眸轻声道:“以后行事小心些。” 言毕,头也不回地下楼,留沈烨在原地,茫然不解,他疑惑看向同伴:“傅师兄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同伴叹气,无奈道:“客栈实际上不许斗殴,南惜语不敢在客栈打人的,他就算想杀那对母女,也会选在客栈外,你若想救她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她们离开客栈时,将她们从南惜语侍从手中带走。” 见沈烨依旧一脸茫然,同伴忍不住挠挠头,尽量用委婉的语气解释:“你一直在鉴灵院,可能不清楚,这种事上,你意气用事,往往不能救她们,你可有想过,你离开后,那对母女会遭遇什么?” 沈烨不明:“给南惜语几个胆子,他敢杀傅师兄要保的人。” 同伴皱眉:“不能这么说,傅师兄是傅师兄,若不是有傅师兄,那对母女今日恐怕难逃一死。” 沈烨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同伴径直打断:“好了,总之,今日的事,你是有些欠缺稳妥了。” 沈烨抿唇,似是有些闷闷不乐,半晌,他才佯装无所谓问道。 “傅师兄这是又去什么地方了,又不带我们。” 同伴叹了口气,知他说再多,沈烨如今也是听不进去的,思索片刻答道:“好像是去拜见一位长辈了。” · 桑绘坐在竹筏前方,手指有意无意垂落水面,她面色平静,手指缓缓搅动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怎么还不走啊?” 她随口问道。 “抱歉,我来迟了。” 出乎意料,回答她的并不是撑船老翁沙哑粗糙的声音,而是一个清润的少年声。 竹筏波动,桑绘能感觉到声音的主人正坐在她的不远处,老翁用沙哑的嗓音提醒竹船上唯二的客人坐好。 桑绘收手正身,回眸看向除她之外的另一位客人。 少年一袭墨绿竹叶暗纹锦袍,乌黑的发丝被玉冠束起,剑眉星目,微风拂面,他似是不经意抬头,刚好撞上桑绘的视线。 傅绪州眸光微闪,颔首躲开桑绘的视线。 若是旁人被发现偷看,此刻便该知趣保持距离,不再多看。 可傅绪州不知为何,对面的少女竟忽地笑出来。 他蹙眉,抿唇无言看向对方。 少女眼眸明亮如星子,她的衣角似是无意垂落水面,荡起涟漪,和煦的春风将少女清脆的嗓音传到傅绪州耳边。 “傅仙长方才站在那恶霸面前,救人水火,在下可是铭记于心。” 少女的话颇有揶揄的味道,傅绪州别开头,语气平淡疏离。 “阁下说笑。” 说笑说笑,桑绘果真又笑了。 傅绪州蹙眉不解:“道友为何发笑?” 桑绘扭头,眼神清澈:“没什么,傅仙长这是要去哪里?” 傅绪州抿唇,不愿多言:“去拜访一位长辈。” 桑绘恍然大悟:“哦。” 春风拂过面颊,桑绘脸色惬意,她抬起头,任由温热的风将她的发吹动,傅绪州轻抬眼皮,少女的笑意明朗温和,他收回视线,沉默不语。 竹筏停止,傅绪州先行踏步离开,桑绘睁开眼,眼中若有所思,半晌,她走下竹筏,沿着傅绪州的方向走去。 流月湾的城镇热闹非凡,桑绘方接过小贩递上的糖葫芦,便被人群裹挟着不断向前流走。 桑绘咬了口糖葫芦,努力踮脚向里面张望,半晌,肩头忽地被人一拍,桑绘咬着糖葫芦向后看去。 男子狐狸面具,红衣灼灼,媚眼流转,落在桑绘身上。 “桑绘小姐。” 桑绘挑眉。 狐狸面具故作叹气:“怎么,一日不见,绘小姐便将我忘了?” “他们在看什么?” 桑绘没有理会他的奇怪的语气,转身指向人群前端。 狐狸面具挑眉,宛若思考,半晌,他眯起眼睛,笑得像只真正狡猾的狐狸:“不出意外的话,是空家小姐要招亲了,绘小姐有兴趣吗?” “不限男女吗?” “不限哦,绘小姐若是想去,在下愿……” 没等他说完,桑绘便点头,直接了当:“想去。” 狐狸面具有一瞬间怔愣,接着弯眼:“那便随在下走吧,绘小姐。” 跟随狐狸面具的步伐,道路一片开阔,周围人群有意无意避开狐狸面具。 “空老爷。” 桑绘透过狐狸面具,看向起身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坐在中心位置,闻声向他们所处的方向瞥来。 他身侧静坐的女子也缓缓转头。 纯白色的眼眸与桑绘目光相对,女子神色一怔。 桑绘上前一步,站在狐狸面具身前,面容乖巧:“空伯父。” 空老爷脸上略有不明,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试探道。 “你是……桑霁的妹妹?” 桑绘眉眼弯起,无声认下。 空老爷瞬间如释重负,他大笑一声:“你这孩子,怎么一个人就过来了,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派人去接你嘛,快,过来,让伯父看看你。” 桑绘乖乖上前。 “嗯……是个大姑娘了,当年我初见你兄长,他也是这般年岁,这样看来,你二人还真是……” 空老爷端详片刻,默默把嘴里那句“很像”咽下去,少女笑容明媚动人,着实和桑霁那副死人样挂不上钩。 “父亲,我有些乏了。” 正当空老爷还在想着怎么解释,身侧的女儿及时出声,为他解围,空老爷顿时神情紧张。 “可是日头毒辣,照得身子不舒服了?” 女子摇摇头:“没有,只是单纯的乏了而已,父亲无需担心。” 空老爷松了口气,急忙招呼旁边的侍女:“还不把小姐扶回房间!” 待白眸女子被侍女搀扶起从位置上离开,空老爷才有心思继续和桑绘交谈,他颇为抱歉。 “明心是我独女,自幼患有怪病,与人不甚亲近,她并非故意如此。” 桑绘点头:“我听他们说,姐姐要招亲?” 空老爷叹息,眼底满是悲苦:“我已困在化神期百年,恐怕此生再难精进,前些年还因意外受了伤,唉,明心母亲早去,我只怕百年之后,无人能护着明心。” “这番心境,恐怕你还不懂,但你父亲母亲一定懂。” 空老爷被桑绘勾起了教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令山 借你佩剑一用 桑绘回眸,面色坦荡,她回视狐狸面具,眼底不含半分污垢:“阁下怎会看不出,我不过就是一介凡人,又有什么境界一说。” 狐狸面具笑笑:“是吗,原来如此啊。” 桑绘回笑:“就是如此啊。” 狐狸面具目送桑绘缓步走下楼梯,昏暗的阶梯,将桑绘的身形裹挟,桑绘垂眸,唇角笑意依旧。 这个人。 不能留了。 、 擂台上,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信心满满,他对着自己的对手微微行礼,姿态做足。 只等锣鼓声起,他神色一变,刹那间狰狞,径直向自己的对手杀去,没有一点刀枪剑戟,他仅靠□□直直向对手撞去,不带半分防御。 “没想到,居然是个体修。” 坐在擂台上的空老爷摸摸自己的长须,面色略有讶然,他望着台上体修,胜负在他的眼中已分,他轻声喃道。 “长得也还算是一表人才,修为也能入眼,做明心的夫婿,倒也未尝不可。” 擂鼓声再次响起,场上胜负一如空老爷预测,体修得意地向四周挥手,脸上的喜悦不加半分隐藏。 空老爷眉头一皱,他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还是有些年轻了。” 小小成绩便如此自傲,这样可不好,不像孤云那个傅绪州…… “去叫小姐了吗?”空老爷瞟向侍从。 侍从闻言,顿了顿:“下面的人说,小姐没在房中,许是又出去了。” 空老爷揉揉眉心:“这孩子,身子不好,还老爱出去乱跑。” 侍从附和笑笑:“小姐还小呢。” “还小呢,你见桑霁那个妹妹,今年不过十六,我看做事比明心稳妥多了,唉。” 侍从心知这不过是空老爷的一时抱怨,并未继续符合,他陪着笑了几声,惹得空老爷瞪了他一眼。 “派人跟着明心了吗?” “老爷放心,自然是跟着的。” · “空小姐?” 空明心回头,与刺眼的阳光迎面撞上,白眸随之微微眯起。 “我记得你叫桑绘?” 桑绘几步走到她的身前,越过空明心,看向平静的水面,柳枝垂落,野鸟点水而过。 “不午睡了吗?” “嗯。”空明心转身,继续注视水面,眼神悠远宁静,“府里太吵闹了。” 桑绘靠在柳树一侧,阖眸享受着温和的春风:“那我算打扰你了。” 空明心垂眸:“没有打扰。” 她伸手,苍白的手指接住从柳树缝隙穿过的光线。 寂静中,桑绘睁开眼,神色平静。 “你不想成婚。” 空明心面不改色,承认得干脆:“不想。” “拍卖会的推荐名额只有一个,抚桑的你,孤云的傅绪州,都是冲着他的推荐来的,他会从你们二人中择出一位。” “他?空老爷吗?” 桑绘话虽带着疑惑,可从她的神色看,她心中分明早有决断。 空明心并不在乎桑绘的态度,她点头,继续道。 “他如今心向傅绪州。” “那空小姐呢?” 温和的风吹拂起空明心乌黑的发,与纯白的眼眸形成奇异的对比,她一动不动注视着桑绘,语气认真。 “我心向你。” 桑绘弯起眉宇,正身。 “看来空小姐与在下所见略同。” 空明心垂眸,轻笑一声。 待桑绘离去,从水下骤然非常充实一个人影,他周身不带一丝水渍,狐狸面具自带笑意,可他口中突出的声音如三尺寒冰。 “你当真要与她合作?” 空明心侧眼瞥向他:“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狐狸面具深吸一口气,笑道,“就是得告诉一声他们,别缓缓杀她。” 空明心沉默片刻:“为什么要杀她?” 狐狸面具坦率承认:“因为我不喜欢她啊。” “可我很喜欢她。” 狐狸面具的身子有一瞬间僵硬,他凝视着空明心,心底火意涌上,他竭力抑制住内心的不悦,缓和语气。 “你怎么就知道那是喜欢。” “殊一说是。” 肩膀被人用力地桎梏住,他目光如炬,泛起隐隐约约的恐慌,而与他对视的空明心则是始终如一的平静,宛如幽暗的沼泽,无论什么投下,最后得到的只能是一片死寂。 “殊一已经死了,明心,我们别再想他了。” 空明心眨眨眼:“他没死。” “明心……” “疼。” 狐狸面具下意识松开手,他想是从一种奇特的状态中惊醒,怔怔地看着空明心肩头的褶皱,半晌,才沙哑道。 “抱歉,我又陷入心魔了。” 空明心摇头,示意自己无妨,她淡淡转身,独留一句“下次不要这样了”在风中回荡。 狐狸面具停驻在原地,神态虚离,水面缓缓飘过来一艘小船,他没回头,语气却犹如严苛的命令。 “杀桑绘。” 小船上的人闻言,回道:“是。”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桑绘接过摊贩递来的肉包,她吹了吹,小口咬下去,香味顿时弥漫唇齿。 “不着急吗,三日后就是拍卖会,空老爷对傅绪州似乎很满意啊,你打算怎么阻止空老爷?” “不着急啦,反正这件事,有些人应该比我还着急。” 十方:“嗯?” “到啦。” 桑绘立定在擂台前,上面体修猛地爆衣,露出与脸完全不同的体型,惹得围观之人连声惊呼。 桑绘抬眸,高台处,俯视一切的空老爷忍不住扶额,看起来格外头疼。 桑绘忍不住笑了声。 身侧的人似是被这下笑声吸引,他侧眸犹豫片刻,几番思索,好不容易下了决心,指着台上向桑绘询问。 “姑娘,这是在做什么啊?” 男子衣衫简朴,面容普通,与周围流月湾的寻常居民并无不同,可眼中却满是疑惑。 桑绘好心为他解答:“空家小姐在招亲啊。” 男子眼中的疑惑更甚:“空家小姐?招亲?” 他望了望台上争斗的人,又扭头看向桑绘:“敢问姑娘,这里是哪里啊?” “流月湾。” 男子的神色大变,他瞪大了眼,环顾四周,语气急切:“抚桑流月湾?” 桑绘将最后一口包子咬下,含糊道:“是啊。” 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神态慌忙,努力表现出镇定向桑绘道谢告辞,接着匆匆离去。 桑绘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挑了挑眉。 “接下来打算去做什么?” 场上胜负再分,壮硕的体修情绪高昂,但桑绘知道他的胜利也该到此为止了。 因为楼上的空老爷,脸色已经明显不对,此刻,他招手向身侧的侍从不知在说什么。 桑绘转身欲走。 “找傅绪州。” 十方想了想:“是要直接杀了他吗?” 桑绘的步履微微一顿,她略有思索,向十方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撒谎 傅某已有未婚妻,自然…… 醉月楼内,食客们正安静坐着享用午饭,傅绪州方盛了一勺汤,便听见少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接着眼前出现了桑绘的身形。 桑绘落座在他的对面,眉间满是笑意。 “哎呀,傅仙长,又见面了。” “姑娘有什么事?” 傅绪州睫羽微抬,看桑绘招呼店家过来,一连报出好几个菜名,似乎对这家店的菜谱早已烂熟于心。 “嗯……也没什么事,醉月楼的桌子不够,所以想来和你拼个桌。” 傅绪州起身,意欲离开。 “姑娘慢用。” 桑绘挑眉:“仙长讨厌我吗?” 傅绪州面色冷淡:“并非,只是傅某已有未婚妻,自然该恪守礼节。” 桑绘莞尔,言辞毫不客气:“仙长撒谎原也是面不改色的。” 即便被如此嘲讽,傅绪州也只是睫羽轻颤,脸色依旧平静淡然。 “好啦,仙长请坐,我只是想来问问仙长。”桑绘含笑,朱唇微启,“若你得不到空老爷的推荐信,应该还有其它办法吧?” 傅绪州垂眸一笑,像是有些察觉到了她的来意,他神色认真一字一句,眉宇满是少年傲然之气:“傅某绝不会做乘人之危的事。” 桑绘笑:“那我就放心啦。” 谈话间,店家已端上饭菜,傅绪州简单将食物打包,朝桑绘颔首。 “空小姐慢用。” 桑绘一怔,接着唇角微扬。 “我还以为他知道了。” 一口一个姑娘。 好一个正人君子,傲然仙君。 有点想看他知道这场乌龙后的表情了。 十方:“你不是说……” “说什么?” 十方微顿:“没什么。” 桑绘笑眯眯:“放心啦,既然傅绪州无意依靠空老爷拿到推荐,那我就可以放心啦。” “你要怎么做?” “暗一的修为还算不错。” 十方诧异:“你要让暗卫去参加招亲?” “不行吗?”桑绘反问,“等他把前面的人都打倒,我再打倒他,反正空老爷也没说非得是男子才能去参加。” 说到这,桑绘夹菜的动作一停,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弯起眉眼,眸光流转,轻喃着。 “似乎发现很了不得的事情啊。” “怎么了?” 桑绘却是飞快动筷。 “我记得那个狐狸面具好像就叫令山?” “桑霁说是,不过桑霁安排的人为什么会想杀你?他不是还要靠你拿到‘明’吗?” “所以不是桑霁啊。” 这样一想,难怪当时和空明心对话,总觉得有人盯着她。 吃饱喝足,桑绘惬意地叹了口气。 果然,人一旦吃饱,困意就来了。 桑绘阖眼感慨,身后却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吃饱了?” 桑绘回头,林丹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神色平静,却又让人觉得像是山雨欲来的前兆。 桑绘笑着向林丹卿招手,脸上没有半分尴尬,她将身侧的凳子拉出:“丹卿快来,我们再点几个菜。” “我不吃了。”林丹卿叹息,无奈地坐下,“是桑霁又让你做什么了吗?” 桑绘眨眨眼:“一点小事啦。” “这样不好,下次不管桑霁说了什么,你都要提前告诉我,绘绘,我们是朋友,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平平安安,我很担心你。” 桑绘点头:“下次一定啦,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兄长让我来拿拍卖会的推荐信,我想着就一会儿,便没有告诉你,让你担心啦。” 少女眼神可怜,让林丹卿不忍责怪,她摸摸桑绘柔软的头顶,若有似无地叹道。 “拿到了吗?” 桑绘笑眯眯回道:“快啦。” 林丹卿微微皱眉,她若有所思片刻,看向桑绘:“我知道了,还需要多久?” “唔……”桑绘略微思索,模糊的给出了一个时间,“今天应该就能解决吧。” 林丹卿颔首,语气温和向桑绘嘱咐:“好,你一切多加注意,若是有危险,记得给我传信,我在客栈等你。” “好。”桑绘笑着朝林丹卿应下,林丹卿说完,身子便向门口走去,似乎她前来,就只是为了确认桑绘的安全。 “朋友……” 神魂中的十方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它似是轻笑了声,语气疑惑。 “微生山也有朋友,但是他们的相处方式,没有一个和你与林丹卿的一样。” “所以说,你见识太浅了。” 十方沉默了片刻,笑道:“或许吧。” 桑绘起身走出醉月楼。 黄昏的风摇晃起树叶,桑绘眸光微闪,余光向醉月楼的小巷看去,隐秘的小巷传来微弱的血腥气。 桑绘挑眉,接着她毫不犹豫踏步进入那片黑暗。 寂静幽深的小巷像是藏匿了吃人的暗兽,血腥气弥漫着,桑绘脚步慢走,脚下与地面接触,发出了水渍声。 “暗一。” 小巷的尽头忽地浮现人影,一袭黑衣完美融入其间的暗卫恭敬有礼,单膝跪在桑绘面前,一只手贴在胸前。 “绘小姐。” 桑绘点头,她俯身,强行与暗一对视:“这就是你刚才没在我身边的理由吗?” 暗一瞳孔一缩,少女轻笑着,嗓音温和,说出的话却让暗一不寒而栗:“小心我告诉兄长哦。” “绘小姐……” 暗一的眼眸显露惊然。 桑绘面容乖巧,笑起来是人畜无害:“开个玩笑啦,我不介意你偶尔离开,也不介意你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不过,我想让你去做件事,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暗一垂首,喉头微动,少女皙白的手搭在他的肩头,语气冷漠。 “摘下面具,去参加空明心的招亲,否则,我不介意和兄长聊一聊今天发生的事。” 暗一沉默许久,才用沙哑的声音道。 “是,绘小姐,谨遵您的命令。” · 空老爷的招亲一个名为“一一”的修士横空出世,将前面多个求亲者打下擂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像是对旁人的目光极为不适,只扫了地下一眼,便扭头看向自己的对手。 “高手嘛,孤傲一些也无妨。” 人们对于强者总是有些包容在身上的。 桑绘站在台下,仰头看着暗一,她仔细盘算了会儿,脸上若有所思。 “姑娘。”一身简朴的男子脚步踟蹰不前,桑绘闻声侧眸,略有思索,想起了男子,她弯起眉眼。 “是你啊,怎么了?” 男子见她还记得自己,眼眸霎时明亮,露出欣喜的神情,他朝桑绘一鞠躬,有些不好意思。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摄魂 有人把它带出来了…… “你这孩子是什么意思?” 空老爷面色铁青,语气不善。 桑绘径直在他的对面落座,全然不顾空老爷悄然握紧的拳头。 空老爷瞟过她身后的男子,这熟悉的面容,他若还不知“一一”是谁的人,他就算是白活这么多年了,于是空老爷冷笑一声:“桑绘小姐,还真是机关算尽啊。” 桑绘垂眸浅笑,直言不讳:“我要拍卖会的推荐信。” 空老爷身子向后倚靠,眸光冷冽,属于高位修士的威压径直向桑绘倾泻:“这件事我早已和你兄长说好,即便记性不好,将这件事暂时忘记,你也不该这样破坏我女儿的姻缘。” “伯父说的这是什么话,您要是不说这件事,我怕是也要忘了,还要多亏伯父提醒啊。”桑绘似是没半点受威压影响,她微微一顿,继续道,“至于求亲……” 空老爷蓦然站起,手猛地拍向桌子,用力之大,竟将茶盏掀翻,他用中指指向桑绘,带着无限的挑衅:“你不就是想以明心的婚事威胁我?” 桑绘摇头,似有诧异:“伯父,您怎还不知啊,不是我威胁您,是明心小姐在威胁您啊。” 空老爷瞳孔放大,涉及自己的独女,他的情绪显然透露出气愤:“放肆!你莫要以为你是洲主之女我就不敢动你,敢借明心诓骗我,若今日我让你走出空府,我便更名改姓!” 说着,他就要动手,桑绘身后一直静立的暗一欲动,却被桑绘一只手拦下,她含笑着,神态平静自然,眼眸直勾勾看着空老爷,只叫空老爷怒色更甚。 “父亲。” 空明心的声音打断了空老爷,他骤然收回手,惊讶地看向空明心,长眉凝起,责备的话语暗藏关切。 “你怎出来了,我不是说一切有我,叫你不要出来吗?” 空明心平静地走到桑绘身前,纯白的眼眸看不出什么情绪。 “是我。” 言简意赅。 空老爷蓦然怔住,他似有疑惑:“明心,你在说什么?” “空小姐说,是她在威胁你,不是我哦,伯父。”桑绘从空明心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笑眯眯地回复空老爷。 空明心回眸看了桑绘一眼,她眨眨眼,点头附和。 “明心?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空老爷不敢置信。 自己的女儿,虽无修行天赋,情感淡泊,但向来听话,怎会突然做出这种违背他的事。 空明心白眸黑发,面色苍白,她语气坚定,一字一句:“我不想嫁人,我不喜欢他们。” “明心,你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为你办这场招亲。”空老爷面露不解,他苦口婆心,只希望女儿能理解自己,“我寿命有限,不能护你,若我百年之后……只能让你的夫婿护住你啊。” “我不需要。” 空明心面色坚定,丝毫没有因空老爷的话产生动容。 “你……你这个逆女,你母亲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为父这么多年,一心为你,你怎能帮着外人气我!” “我不想气你。”空明心一本正经阐述,“我只是不想嫁人,不喜欢他们,嫁人应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可你不听我的话,我只能这样。” “你!”空老爷捂住自己的胸口,连连后退,而被他始终注视着的女儿,却是面露疑惑。 空老爷软声:“你不喜欢他们,我们可以慢慢选啊,你怎能先斩后奏,合着外人来欺瞒父亲,你可知为父的脸面都要被丢尽了?” “不可以吗?”空明心眼眸疑惑,“你招亲也没有告诉我啊。” 她垂首略微思索,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抬眸向空老爷:“所以,我是和你学的,我没有问题。” 身后传来少女的笑声,空明心不明所以。 桑绘缓缓起身,越过空明心向空老爷挥手。 “空老爷,别太生气哦,好好和明心小姐聊聊,还有,记得我的推荐信,我住在哪里,空老爷应该不会不知道,晚辈先行告辞。” “站住!” 空老爷见桑绘站起,因女儿燃起的怒火刹那间爆发,指向桑绘,他愤然抬手,木灵刹那间从地底钻出,意欲取桑绘性命。 暗一在一瞬间反应过来,打横抱起桑绘,脚下一跃,在瞬息之间,躲避木灵的袭击。 空明心反身欲将桑绘推开,却在回身的霎时发现桑绘已经被暗一带离袭击圈,她面色平静,可身子却明显一僵,短短一瞬间,本该落在桑绘身上的攻击,即刻要落在空明心身上。 空老爷瞳孔放大,想要收回攻击,但时间明显来不及,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神魂欲裂,他崩溃地呼喊空明心的名字。 “明心!” 空明心被藤蔓高高举起,粗壮的藤蔓紧紧包裹着她,在这样的包裹与挤压中,凡人难逃一死。 空老爷神色木呆,跌落地面,少女的脚步声缓缓靠近他,空老爷顺着桑绘精致秀美的裙角抬头看去。 本该死的人,好端端站在他面前。 而他的女儿,却死在了他的手上。 桑绘蹲下身,与空老爷视线齐平:“伯父。” 空老爷眼含泪花,愤恨不已,嗓音呕哑极了:“你还想做什么?” 桑绘却是一笑,语气是难得的温和:“要和女儿好好聊聊,多听听她的意思,别一天到晚独断专行。” 空老爷皱眉,心底隐隐约约升起希望。他迅速转头看向藤蔓的地方。 木灵化作的藤蔓慢慢放平,缩回地底,独留下阖眸如安眠的少女。 空老爷起身,却踉跄了步,他几乎是跌跌撞撞跑向了空明心,将女儿抱在怀里,急切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桑绘瞥了一眼,身侧的暗一适时出声:“小姐。” 桑绘点点头,不再去看这对父女,转身离去。 清风徐来,吹动桑绘的衣角,她将在脸颊肆意舞动的发丝别起,抬眸看向天际,半晌,她轻声低语。 “告诉兄长,我拿到推荐信了。” 暗一垂眸,没有执着缘由:“是。” 夜色深深,桑绘返回客栈之时,门厅已无多少人,有些眼熟的衣角从她的视线飘过,桑绘好奇探头,正好对上那人转身。 殊一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桑绘身前又是一礼:“姑娘,没想到你也在这。” 桑绘挑眉,笑道:“是你啊,你不是在空老爷那里做工吗?怎么又来客栈了?” 殊一挠挠头,喜上眉梢:“管家说我干活又慢又差,还倒扣了我一天工钱,出去找工肚子太饿晕倒了,恰好碰到了令老板,令老板大好人,不仅给我饭吃,还收留了我。” 桑绘“啊”了一声,眼神好奇:“客栈老板姓令啊?” 殊一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是一鞠:“上次见面匆忙,还未来得及询问姑娘姓名?” “我吗?”桑绘笑笑,唇齿方动,“我姓桑……” 桑绘话还没说完,便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奇特的声音,这声音如晚钟敲响,一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说客 仙长不是很在乎未婚…… “他把信送来了吗?” 林丹卿方走,一道黑影出现在桑绘的镜子里,明镜倒映出暗卫的身影,厚重的面具再次遮盖他的容颜,桑绘见此神情未变,连头都没有转。 暗卫从怀中掏出一封精致的信封,双手递上,态度恭敬顺从:“送来了。” 桑绘没动,她淡淡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收起来,直接交给客栈,兄长有说什么吗?” “长公子回信,拍卖会上,您不必担心钱财问题,若有喜欢的物件,可直接拍下,抚桑山会付账。” 桑绘挑眉。 这么大方? 看来想要拿到“明”,单单靠拍卖是不行的。 桑绘叹了口气,直觉这件事会略微棘手。 “离拍卖会还有几日?” “受摄魂铃影响,本该在今日举行的拍卖会,已延后至后日。” 桑绘单手撑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沉吟不语。 外面倏而一阵吵闹声,桑绘闻声轻抬眼皮:“外面怎么了?” “苍祁的人来了,这几日一直不曾消停。” 桑绘闻言,稍有兴致:“来找摄魂铃?” 暗卫犹豫片刻道:“并非全是,她们似乎也是因拍卖会而来,摄魂铃对他们来说应该只是意外。” 桑绘轻笑一声:“他们怎么个不消停法?” 暗卫略顿道:“……挨个房间搜查。” 桑绘感到奇异:“其他修士都同意?” “……不同意的,他们会直接打到同意,大部分修士觉得麻烦,会直接让他们搜查。” “……所以,现在是搜到我这了?” “应该是。” 桑绘笑笑,垂下眼皮。 “诸位,若有争执,还请去往其它地方解决,屋内尚有人在休息。” 门外,是去而复返的林丹卿沉着冷静的声音。 “道友,并非我们起事,只是这么多天,屋内道友还未出现,我们同为甲字住客,关心一下邻居怎么了?” “所以,你是想与我争执?” “哎,道友,不要说这么冷冰冰的话,摄魂铃的铃音不至于伤人这么重,除非,那日铃音是冲着你去的。” “我说了,我们是被误伤,苍祁管不好自家的神器,抚桑还未质问你们,你们倒是先找过来了。” “道友,你说这话未免有些伤人,还是……你屋里藏着什么,所以不愿意让我们进去?” “道友,我们无意得罪,但事关苍祁神器,还望道友配合,我们可以打一架。” 林丹卿这几日早知苍祁这些人的性子,她神色难得浮现浮躁。 “无聊。” 那为首的苍祁少年趁林丹卿不备,快步走到桑绘门前,意欲直接推门而进,林丹卿手疾眼快横手将他拦住,目光冰冷。 “不能。” “那我们就打一架!” 一时之间,场面剑拔弩张。 “这是在做什么?” 桑绘的隔壁,少年懒懒散散,推开木门,脸上是明显被打扰得不耐烦。 “沈烨?” 为首的少年认出了他。 沈烨的目光淡淡瞥向他,“啧”了一声,掏掏耳朵。 “我记得你,我师兄的手下败将。” 那人脸色显然变得不好看,他张嘴,毫不客气地回怼。 “我是输给了傅绪州,但我又没输给你,不然,我们也打一架!” 沈烨故作惊慌,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说,我师兄也输给了你,哎,不是,我说,这么多年,一直没赢过我师兄,我要是你,可不敢再出现。” “你!” 那人身后的师弟勃然大怒,想要上前揪起沈烨的衣领,却被林丹卿制止,银针从少年的鬓角穿过,不留一丝伤痕。 少女冷眸扫视过在场所有人。 “要吵去别的地方吵,不要打扰别人休息。” “就是嘛,我支持这位道友说的话。” 沈烨嘿嘿一笑,向林丹卿挑眉示意,林丹卿睨了一眼沈烨,不作声,身子依旧维持着方才的状态。 “不管怎样,我今日一定要进去,道友,得罪了。” 那人强稳下情绪,镇定对林丹卿道,手中术势欲起,似是要强行突破林丹卿的阻挠。 林丹卿手中银针泛起冷冷寒芒,正色厉声:“大可一试。” “丹卿,我没事。” 少女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林丹卿眉头一皱。 木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 嫩绿的发带将少女的发丝高高束起,鹅黄色的衣裙更显得少女娇俏,她身材并不算高挑,可眸光流转之间,却让人忍不住避开视线,自行低头。 “你在找我吗?” 为首的少年面颊略有红晕,他喉头微动,回过神来点头:“是……” 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可少女却是莞尔一笑,清澈的声音颇有一种不谙世事感。 “你知道我兄长是谁吗?” “啊?”少年眨眨眼,不明。 身后的师弟昂头,趾高气扬:“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桑绘很自然地点头:“我知道啊。” 少年一愣,连林丹卿都忍不住蹙眉。 “绘绘,你认识他们?” 桑绘笑笑,选择推给桑霁。 “兄长和我说过的。” 林丹卿眉头蹙得更深,她略带训斥:“他整天乱教你些什么啊。” 此话一出,苍祁的人明显不悦:“你什么意思,认识我们怎么是乱教了?” 林丹卿的视线轻飘飘掠过几个少年,少年们顿时犹如寒芒在背,几个大眼瞪小眼的,沈烨“噗哧”笑了出来。 还未来得及嘲笑这几人,沈烨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陆习然?” 沈烨及时收笑,正身看向来者,他招招手,态度热切。 “师兄,你回来了?” “嗯。” 桑绘的视线越过众人的身形,落在木梯处的少年,少年身姿清隽疏离,额头的碎发不经意垂落,灰黑色的眸子略有疑惑。 “傅绪州!” 与傅绪州的平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桑绘面前的少年,他像是被猫压住了尾巴,顿时瞪大了眼睛。 “师兄!冷静!” 师弟像是对这样的场景早已习惯,在陆习然指向傅绪州的一瞬间,将他的手按下来,少年们在刹那间将陆习然压制住。 “傅绪州!来打一架!这次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傅绪州眨眨眼,与陆习然身后的少女对视,桑绘笑着悄悄朝他挥手,被身侧的女子捉到。 林丹卿抿唇,眼神无奈,桑绘放下手,朝林丹卿眨眨眼,满是无辜。 傅绪州唇角微扬。 一直安静的沈烨像是发现了什么,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再看向傅绪州时,他已经恢复了往日那般冷淡疏离的模样。 沈烨松了口气。 果然刚才是幻觉啊。 “师兄,师兄,我们走!快!快走!” 傅绪州一来,几人再无心思纠缠桑绘,拖着还在大叫“傅绪州,我要与你决斗!”的陆习然就是跑。 傅绪州注视着几人离去,目光落在沈烨身上,沈烨顿时如坐针毡:“我马上去修炼!” 林丹卿见事情解决,回眸向桑绘低声道:“你回房好好休息,不必出门,待会儿我将午饭端来。” “嗯嗯。” 林丹卿与傅绪州擦肩而过,少年自带的冷意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她下意识回看向桑绘。 桑绘站在门口,笑意明媚。 林丹卿顿时心定下来。 傅绪州这种人,一看便知不会与绘绘纠缠。 见林丹卿离去,桑绘转身正要回房,却听见少年迟疑的声音。 “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桑绘回眸,面露疑惑,她笑着摇头:“没什么啊。” 傅绪州稍有犹豫:“他们是苍祁的人,可能是接到师门命令巡查摄魂铃消息,他们可能就是比较爱打架……并无坏心。” 桑绘歪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笑道:“仙长,有没有说过你不太适合做说客。” 傅绪州一愣,似是不明桑绘所说何意,他眉宇微蹙:“不,我的意思是……” 他似乎真的很不擅长解释。 纠结许久才缓缓开口。 “如果他们再来扰你,你可以直接来找我。” 桑绘面露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仇敌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 令山一路拖拽着桑绘的头发,后背与楼梯碰撞,疼痛难耐,桑绘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然渗血,血腥味萦绕鼻尖,她闭上眼,任由额头的血顺流而下。 下手这么狠。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世代仇敌。 活该追不到空明心。 往日繁闹的厅堂,此刻竟静得诡异。 环顾四周,每间屋子都管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缝隙。 此刻,空荡的客栈宛如死域,地面骤然漫上一层层白雾,耳边环绕着的是来自幼童天真的嬉笑声,只是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格外奇异和诡异。 “令公子,您来啦!” 娇娇的女声凑到桑绘耳边,嫌弃道,“好臭啊,看起来可真脏,瞧着就不好吃。” 令山声音温和,却如恶鬼:“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杀的。” 女子鼻头抽动,她使劲往桑绘身上嗅了嗅,眸子一亮:“啊,我闻到了狐毒的味道,你给她下了狐毒,还真的想杀她啊。” 令山笑眯眯。 “不然呢?” “你不怕空明心怪你?” “不会的,我与她相识百年,而她们相识不过几日,明心想做的想要的,我自会为她达成,不需要别人插手。” 女人娇笑:“你还是个酸狐狸啊。” 对于女人的评价,令山并未再说什么,他笑着拽动桑绘,三千青丝被他握在手里,俨然成了刺向桑绘的凶器,昏迷的少女似是在昏迷中感到疼痛,眉头皱起。 “真是好头发啊,丝滑如泉瀑流淌,真好啊。” 女人语气艳羡,手指缓缓挑起桑绘的一缕黑发,她鼻尖慢慢靠近,想要细嗅手中的乌发。 令山见状,又拽了拽桑绘,发丝顷刻间从女人的手中滑落,女人目光恋恋不舍,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眼神,打趣道。 “你也是个嘴硬的,瞧你,还非得回来处理,在外面直接解决不行吗?还不是怕明心生气。” 令山垂眸浅笑,避而不答:“我先去处理她了。” 湿漉漉的地牢中,蚁鼠横行,脚步声缓缓靠近,窸窸窣窣的老鼠左右相看,飞快躲到洞里。 桑绘手腕脚脖皆扣着厚重的镣铐,精致的衣裙也已变得残破泥泞,裸露的脸颊手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 甚至有些还在不断向外流血。 女人挥手,打开地牢的结界,一步一步,走向桑绘,她的视线完全忽略桑绘的伤痕,手指径直摸向桑绘垂落的发。 “这头发可真好,正好最近头上这顶不行了,反正令山也要杀你,不如死前给我做点贡献。” 女人声音妩媚,她慢慢靠近昏迷的桑绘,手指一点一点划过桑绘的头发,眼神里的兴奋难以抑制。 “令山可一点也不懂珍惜,宝遣天物,这么好一具身体,就是拆开放到黑市,都能卖不少钱。” 她从怀中掏出冰冷的匕首,一手扶起桑绘的头,轻声细语哄骗道:“别怕啊,不疼的,我会尽量下手快些,让你少些痛苦。” 匕首卡在桑绘的脖颈,血渍从细线溢出。 女人眼睛一喜。 下一刻,形势逆转,桑绘睁开眼睛,反手将匕首握到自己的手里,女人的位置与桑绘交换,女人惊呼一声,冰冷的触感使她的尖叫卡在嘴边。 “姐姐,谢谢你啊。” 女人颤抖着唇,慌忙点头,眼中兴奋却更深,她直勾勾看着桑绘睁开的眼睛,嘴里止不住念叨着。 “美啊,明眸善睐,多漂亮的一双眼睛啊……” 她丝毫不顾脖颈处的伤,拉着桑绘,兴冲冲道。 “你把眼睛给我,我帮你逃出去,怎么样?” 乌黑的发混合着黏腻的血液贴在桑绘的面颊两侧,她眼眸平静,女人兴奋的神情并未使桑绘动容。 “好啊。” 桑绘嘴唇翕动,发出沙哑的声音。 女人的手缓缓推动匕首,示意桑绘,桑绘将匕首收回,起身难以抑制地咳了几声,她垂眸接着平静擦去唇角的血迹。 女人目光痴迷。 这双眼睛,太美了。 太美了。 要是能按在她身上…… 女人慢慢抚向自己的眼睛,眉头顿时一皱,颇为嫌弃。 “不走吗?” “哦哦,我们得快走,明心临时叫他出去,不知道会出去多久,我们得快走。” 桑绘淡淡回眸,女人从怀里掏出一件黑色斗篷,递给桑绘。 桑绘视线落在斗篷上略微停顿,接着布满伤痕的手,接过漆黑斗篷。 “你的镣铐?” 女人忽地察觉桑绘身上的镣铐不知何时从她身上脱落。 面对女人的试探,桑绘一脸平静道:“年久失修,走吧。” “你们是狐妖?” “嗯?原来你知道啊,我就是个小狐狸,连化形都是刚刚学会,令山才是大妖,你日后要是杀妖,记得先杀令山啊。” 对于桑绘为什么会知道她真实身份这件事,女人只是微微一愣,很快便接受了,甚至兴致勃勃挑拨桑绘来日杀了令山。 桑绘不理,黑色的斗篷掩盖住她满身的伤痕,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眼皮抬起,漆黑的隧道看不到尽头。 她侧身向女人眼神质疑。 女人咬了下唇,似是因桑绘的怀疑感到委屈:“我不会骗你的,你眼睛这么好看,我是不会骗你的,我们狐狸很重视交易的,很少骗人的。” 桑绘收回视线。 这句也是骗人的话。 “还能坚持吗?” 十方突然出声。 桑绘敛眸。 “暂时死不了。” 虽然一早服了系统商场的解毒丹,还买了屏蔽痛觉的限时挂件,但身体受到的伤害不可逆转,要是再不接受治疗,恐怕不出三个时辰,她的命就要完全留在这里了。 想到这,桑绘按下心头的烦躁感。 “到了,从这出去,一路上不要回头,不要和任何人说话,我建议你直接去找空明心,空明心你认识吧?” 桑绘点头。 “那就好,令山那个疯子,唯一顾及的也就是空明心了,你要是还想活着,就去求空明心,求她留下你,求她保下你。” 除了空明心,没有人能牵制住令山。 女人手指在漆黑的空间戳戳点点,不一会儿,原地便出现了一扇门,女人殷勤备至,一边招呼着桑绘一边直勾勾看着桑绘的眼睛。 “记得我的眼睛哦,改日我会去找你拿的,你要记得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慕春 “绘绘!” 傅绪州闻声眸光一闪,身子迅速闪躲至树后,层层的树遮盖他的身形,风吹来,树叶摇晃,傅绪州侧眸看去。 林丹卿风尘仆仆,她左右张望,手中水信归流,她顾不得衣裙,抬脚便是走向冰冷的溪水,将手探入,试图感知桑绘的位置。 傅绪州沉默片刻,阖眸,再睁眸时,眼前的世界已然不同,不同色彩的灵在他的眼中无所遁形,微弱的源力从泛红的溪水一路向下蔓延。 “她应该顺溪而下了。” 林丹卿猛地回头,她目光警惕,对骤然出现在树影后的少年保持怀疑,背在身后的手凝聚出银针,势续待发。 傅绪州眼眸淡淡瞥过林丹卿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他面无波澜,垂眸之间含蓄有礼。 “我只是察觉这边有血腥气而来,当务之急是找到空小姐。” 林丹卿眉宇皱起。 傅绪州;“我会和你一起找她的。” 说着,他便要转身离去,却听林丹卿迟疑道。 “空小姐是谁?” 傅绪州脚步一顿,他回头看向林丹卿,见她神态不作假,他嘴唇翕动,正要开口,便见林丹卿耳尖一动,看向不远处。 远处,一道黑影闪过,林丹卿眸光一闪,不再急着向傅绪州索取答案,而是反身快步向视线所至的方向跑去。 傅绪州沉默片刻,敛眸离去。 “绘绘?” 林丹卿手指不自觉颤抖,暗卫将满身凄惨的少女交给林丹卿。 林丹卿顾不得悲伤,她作为医修,知道当务之急是救治桑绘。 她拨开桑绘婉处覆盖的黑色布料,还未愈合的伤口映入眼帘,林丹卿咬了咬唇,手上动作不停。 灵针伴随着温和的源力施下,林丹卿面色认真,见桑绘的气息平和下来,她急忙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瓶,珍珠大小的丹药轻松进入桑绘口中,接着化为清澈的流水,游走桑绘的经脉,滋养桑绘的身体。 良久,桑绘睁开眼。 林丹卿还未来得及高兴,桑绘径直握住她的手腕,虚弱的声音斩钉截铁。 “避开所有人,带我去找空明心。” 林丹卿眉头一皱,但并未多问,她面色严肃,不加考虑便应下桑绘。 “好,你别急,我们这就去。” 桑绘得到答案,才敢安心闭上眼睛,重伤情况下,人的身体机能被降到最低,嗜睡的欲望不断上升。 空府内,空明心有一搭没一搭绣着手帕,神情明显是心不在焉,侍女安静伫立一侧,幽幽的兰香蔓延闺房。 倏然,空明心抬头向侍女:“出去。” 侍女似是对空明心这样心血来潮般的吩咐已经习以为常,她平静地退后,顺带还把门关上了。 在侍女关上门的一瞬间,屋内顿时浮出两道人影,林丹卿眼眸复杂,话语急促。 “空小姐。” 空明心眉头微微皱起,她起身,步履缓缓,纯白的眸子落在桑绘狼狈的面颊,手指下意识想要抚上,却又在半路停下,缩了回去。 “放肆。” 空明心语气轻飘,不仔细去听根本听不清她说了什么,林丹卿面色凝重。 “我虽不知你与绘绘有什么关系,但绘绘信你,那我便信你。” 空明心蹙眉,叹息着让出一条道。 “不必担心,在我这他不敢放肆的,在她伤养好之前,我会护着你们的。” 周身没有一丝修为波动的少女,如此平静阐述道。 林丹卿凝视着她,不加半分犹豫:“多谢。” 她将桑绘平放在床榻,又仔细探查了一遍桑绘体内的伤,确认桑绘的状态平稳之后,林丹卿才敢扭头看向静坐的少女。 “所以,你说的他到底是谁?” 空明心从思绪中抽离,她垂眸浅思:“令山。” “令山?” “你们所居住的客栈是他的地盘,他一直和抚桑山有合作的,你们应该见过他。” 林丹卿面色沉重,她眉头皱起,深思良久,不言。 空明心以为她是在担心桑绘,出言宽慰:“放心吧,令山不敢来我这杀她的。” “……我知道了,多谢。” 空明心歪头:“她是你朋友吗?” “……是。” 空明心“哦”了一声,点点头,平淡的语气似有艳羡:“你们感情真好。” 林丹卿挑眉,回看向桑绘,唇角浮出一丝笑意,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重归认真。 “你认识傅绪州吗?” 空明心想了想,摇头。 那只能有一个可能了。 那位鉴灵院的少年天才,不知为何将绘绘当作空小姐。 林丹卿疑惑更深。 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入夜,桑绘迷迷糊糊睁开眼,她舔了舔嘴唇,出人意料,她的嘴唇竟还保持着湿润的状态,她桑绘目光微转,手腕上一根细线蔓延。 她轻轻拽动,顿时从屏风后走出一个人。 空明心坐在床脚,递上一杯温热的水,桑绘勉强支起身子,剧烈的疼痛传来,她不由得“嘶”了一声。 屏蔽疼痛的装置一消失,世界顿时不一样了。 桑绘叹息。 真希望主系统能把这种装置免费安装了。 “很疼吗?”空明心顺手拉起桑绘。 “疼。” 疼到完全不想说话呢。 空明心温吞道:“抱歉,我会罚他的。” “能好奇下吗?” 空明心抬眸疑惑。 “我自认为和你和他皆无冤无仇,难不成是因为我钻漏洞赢了招亲,他就想杀我?” 空明心敛眸,浓重的夜色中,一双白眸分外突出,睫羽微颤,她像是思考了许久猜得出答案。 “他是有些不听话了。” 桑绘笑笑。 看似平平无奇的空家小姐,以无比自然的态度述说着他不听话这种言语,反差实在有些大啊。 看起来,空老爷还真不知道,他这位性子寡淡的女儿,根本不需要什么招亲来的女婿护着。 “我会解决好这件事的,他不会再伤你了。” 桑绘笑意若有若无:“是吗?” 察觉到桑绘的不信任,空明心皱眉犹豫片刻,最后斩钉截铁道。 “再有下次,我会驱逐他的。” 桑绘不明“驱逐”何意,正要询问,便听外面骤然之间狂风怒号,接着便是云雨袭来,霹雳啪嗒击打树叶的声音。 屋内仅剩的烛火摇晃,将灭不灭,桑绘眯起眼,敛眸将所有情绪压下。 “下雨了。”空明心走到窗前,“你那位朋友说是去取药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丹卿吗?” 空明心回头。 “你叫桑绘,她叫你绘绘。”她略微停顿,“我也可以叫你绘绘吗?” “好呀。” 明灭的烛火间,病榻上的少女唇色苍白,乖巧无害的脸上笑意温和动人,任谁都忍不住心生怜爱。 “绘绘。”空明心垂眸,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被她念得认真,半晌,她眼尾勾出弧度。 “我很喜欢你。”【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