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凰》 第1章 第 1 章 我姓徐,单名…… 春雨拂过越国,落在邺城。 边境战事告急,城池连连失守,然而丝毫不影响都城通宵达旦的欢腾。 恢弘的金盏楼中,吵吵嚷嚷,已是一片乱势。 贵胄名士们施施然坐在雅厢里,举杯潇洒,起弦风雅,正透过流苏飞动的帷幔望着楼下赌桌,浑然不知千里之外已是烽火连营。 “卢!卢!是卢!” “犊!一定是犊!” 木骰滚落后,沈琮砚怒拍桌案:“妈的!怎么又输了?” 旁观者见他连输十三把,嗤然起哄:“公子,你还掷不掷了?” 有人好心提醒:“这位公子,你已经连输十三局了。” 沈琮砚不以为意,“输十三局又怎样,老子偏要掷出个头彩,全给赢回来!” 四周呼喝声大作。 但不服归不服,他摸了摸越来越瘪的钱袋子,看向一旁:“大哥……” 同行的男人双手抱臂,懒洋洋地靠在墙壁上,任旁人如何嚷嚷,依旧闭着眼,脸色平静,似假寐。 听到呼唤,他才终于睁开双目,剑眉斜斜的扬起:“裤子输掉了?” 沈琮砚吞了吞喉咙,“快了。” 男人重新阖眸:“输掉再说。” “大哥!”沈琮砚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咱们还有正事要干,我听说这金盏楼的最下面是个黑市,比赌坊还热闹,你快帮我赢一把。一把!我保证,赢了就走。” 围观众人等的不耐烦,催促了几句,正待喧哗,忽见男人再次睁开眼,拿起那五枚木骰,广袖一扬,‘哗啦’将其掷落。 沈琮砚以拳击掌,紧盯木骰,俊俏的面庞不自觉地因兴奋而发烧:“一定是卢!” 摴蒱博戏,用木骰五枚,上黑下白,黑者刻二为犊,白者刻二为雉。掷之,全黑为“卢”,其采十六为最大;二白三黑为“雉”,其采十四次之;三黑二白为“犊”,采十又次之;全白为“白”,为第四。此四种皆为“贵采”。 只要是卢,就能拿走桌上所有的金铢。 不待众人瞧清楚,男人迅速覆手,用衣袖遮住了所有木骰,俊美倜傥的面庞上浮现出浅浅笑意:“最后一把?” 大伙根本不信他们能掷出头彩,皆做看戏般静观。 “知道了知道了。”沈琮砚迫不及待拉他的手。 但当木骰露出时,却只是二白三黑的‘雉。’ 沈琮砚败兴叹气,围观者却是目瞪口呆,惊叹连连。 能掷出‘雉’已是十分难得,就算不能赢走满桌金铢,也能拿个大半走。 男人望着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唇角轻勾,笑得懒散慵然:“答应帮你赢,但没保证是头彩。十赌九输,不要上头。” “大哥说得是。”沈琮砚又笑起来,目光灿烂的去拿案上金铢,“今日也算是尽兴了,不枉我千里迢迢的跟着你过来。” 他刚把金铢捞到跟前包好,一道清淡的声音唤回了众人思绪—— “如果全黑就是‘卢’对不对?” 循声望去,已有人发出惊叹:“是卢!这位小公子竟然掷出了卢!” “那今日的头彩可就是这位小公子的了!” 怀中的金铢还没捂热就被人给夺走,沈琮砚顿时恼火不已,倒要看看是哪个能耐的家伙能一次就掷出头彩! 不曾想对方只是个唇红齿白,不男不女的小子。 他嗤然一笑:“原来是个小白脸娘娘腔!” 身后,男人掀起眼帘,目光在赢家极漂亮的脸上扫过,长腿一蹬,踢了他一脚:“愿赌服输,走了。” “大哥……”沈琮砚捂着屁股拽他,苦苦哀求,“再来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男人纹风不动,片刻后,眸光下垂,拿开他的手,离开了人声鼎沸的赌场大厅。 . 金盏楼是个三层的八角大楼,布置极为奢华,琉璃灯盏环绕,锦绣帏帐垂落。 一楼是赌坊,二楼是酒楼,第三层是依墙砌出的半楼,隔断出十来个雅间,雅间有窗,可将一楼所有尽收眼底。 它的地下还有一间聚宝阁,里面珍奇无数,因不问来路,所以见不得光,是邺城有名的鬼市。 楼凝抱着赢来的钱张望着,很快被货架上一支玉笛吸引。 玉质层次分明,没有一丝杂质,绝佳的手感和音孔,让她爱不释手,当即招来小二付了钱。 小二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男人,将包好的玉笛递上时,不由多看了几眼,“小的还从未见过像您这么漂亮的公子呢。” 今日虽男装出行,伏山还是不放心,小声催促:“小姐,买好了就回去吧。” 楼凝正好奇打量四周:“再转转。” “鬼市人多口杂,很不安全。那个江沉月尽出馊主意,非说这里的东西才够奇够珍,我看她就是没安好心!” 楼凝抬头一笑,腮边露出的梨涡显出几分淘气:“她随口提了下,是我有心记住。这玉笛确实是个好东西,配得上少陵哥哥。” 伏山歪着小脑袋笑嘻嘻凑了过来,“再过两个月你都要嫁给他了,还这么费心思给他选礼物,二王子好福气啊!” 楼凝脸一红,不愿搭理她,走到戏台前的坐席坐下。 四周已陆续坐了人,这里的戏台没有细粉香脂的娇娥,只有小二捧着镇店的货物让人竞价。 鬼市货分两处,一处成列供人自行挑选,一处则由商客自行叫价,价高者得。 楼凝对珍玩古物并没有兴趣,只是好奇。她从没来过这些地方,更不知道外观寻常的金盏楼地下竟别有洞天。然而垂首饮茶不过片刻,小二的话就让她险些没握住茶盏。 “这两本乃国卿楼珩所编的《古星·笺》和《奇门·兆》,此人精于韬略,善从经史,奇门遁甲之术更是无人能及!传闻得此两书便可谋取天下,如今小店幸获二宝,不知道哪位客官有缘可以拍去?” 小二一脸真诚,话却是谎话。 楼珩从未写过这些东西。 因为楼凝正是他的女儿。 伏山更将含入口中的茶汤喷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喷到了别人的外袍上。 沈琮砚刚过来,就遇此突来的‘袭击’,立马甩了袍子后退三丈,跳脚骂道:“又是你们两个娘娘腔?” 显然,他还在对那包拱手让出的金铢耿耿于怀。 楼凝正要开口道歉,伏山已抬头瞪他,不甘示弱分毫:“你才是娘娘腔!” 沈琮砚脸色铁青,刚要还嘴,就被身旁的男人抓住衣领,拎到一旁。 “安分点。” 席桌相邻,中间仅隔了一条小道。 两人刚坐下就狠狠瞪着对方,俱涨红了一张面庞,视线相对,又迅速移开。 伏山压低声音:“公子,就是他刚刚说你是小白脸娘娘腔。” 楼凝的注意都在台上,只让她不要计较。然而没过多久,耳边又起争执—— “你敢扯我?” “是你先碰我的!” 她转头,就对上一道坚毅沉稳的目光,是来自沈琮砚旁边的那个男人。 那是个年轻的男子,二十多岁的样子,肤色不白,偏黑,面容却俊美倜傥。衣饰不华贵,却也绝非寻常百姓能有的装束。 见她望来,男人脸上依然平静。明明是该恣意潇洒的年纪,神色中却偏带着睥睨天下的张狂,尤其是那双墨玉般的眼睛,仿佛万丈寒潭深邃无底,不经意瞥眸,好像能窥得心底所有的秘密一般,轻易便消磨掉别人在他面前努力伪装的冷静自持。 这般容颜,配上那似能掌控一切的从容,竟使他浑身散发着一股自天而下的王者威仪。 楼凝很快起身和伏山换了位置。 男人也坐了过来,隔开了那两个剑拔弩张的人。 随着小二的报价,身边有了议论声。 说的都是那个已经失势的国卿,说他触犯君威被迫辞官。 流言蜚语都是不怎么好听的。 楼凝手指渐渐收紧,心头一动,话已出口:“国卿乃国朝肱骨,忠心耿耿,怎么会不济到靠卖这东西生活?” 突兀的声音顿时吸引了所有目光,大家都纷纷看向这个漂亮得有些惊人的小公子。 小二赔着笑:“是哪位客观有意见?” 楼凝立马把手举得老高,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我有意见,你这书是假的!” 底下议论纷纷,小二脸色僵了片刻,依然笑道:“客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若想闹事,金盏楼绝不是个好地方。” 面对她的质疑,有人点头认同。 有人却说:“国卿与越王不和,辞官后一气离城,搞不好就是他怀恨在心故意放出来卖。毕竟早有传言,这两本书,可助人夺得天下。” 楼凝越听越恼,脸红气粗的辩解:“他要真有此心,大可直接投靠北庸,或者效忠东梁,还费这功夫做什么?” 伏山也气他们的离谱,只是半天没憋出句话来。 这时,楼凝身侧的男人开口了,手中杯盖轻浮茶沫,笑了下,声音平静深远:“楼珩乃兴邦治国之才,保越朝江山数十年太平无忧,多少人想招揽,卖书,闲的慌了?” 气氛僵持不下时,上来个方脸肃容的男子,自称是这里的当家,站在台上对众人致歉,表示既有疑义,此物先收回,待查明真伪后再售卖。 换了新货上台,仍有人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时不时将目光转向楼凝。 沈琮砚看热闹不嫌事大:“那当家还真好说话,要是我,非得叫人把闹事的叉出去。” 说着冲伏山扬了扬眉。 伏山拍案冷笑:“狗东西!” 沈琮砚气急败坏得指着她叫嚷:“你骂谁狗东西?” 伏山吐舌:“就骂你呢。” “你!” 沈琮砚正欲起身,手臂就被按住,转头对上男人的目光,气焰顿时消了大半,老老实实把屁股搁回椅子上,口中却不甘的嘟囔:“大哥,那小白脸骂我!” 男人敲打桌面的的指尖忽地停下,慢悠悠道:“金盏楼虽为鬼市,却从不卖假货,当家的若不给个态度,就是砸了自己的金字招牌。” 楼凝闻言,恍然大悟,懊恼自己不该冲动,又庆幸当家的及时出来解围。 沈琮砚好奇:“大哥,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男人不答,斜身而坐,目光流连在四周,姿态分外懒散。 伏山也好奇,不过和沈琮砚疑惑的却不是一件事。 “公子,他们明明知有老……国卿的两本书就能得天下,为什么刚刚却无人叫价?” 沈琮砚耳朵尖,立马把脖子得高高的,也想听听那漂亮的小白脸能说出个什么来。 楼凝端坐在那,高华的气度仿佛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手无兵权,要来是没用的。眼下有实力的无外乎三方:北庸、东梁、南越。” 伏山轻轻啊了一声,“我想起坊间总说的那几个当世最耀眼的人,就是分别来自这几国!” 除不涉朝堂的慕容家,就是以越国风华无双的二王子少陵为首,梁国极擅经商的永乐小侯爷为次,第三个则是北庸的中山王,徐策。 “唔……这中山王徐策,他是以什么出名呢?”十五的伏山好奇心很重,想到哪是哪。 “徐策?”楼凝看着她,眸间起了一丝犹豫,斟酌片刻,才道:“他长得丑。” 其他几位皆是夺目耀眼,唯有此人,以丑闻名。 “丑?”伏山诧异,“有多丑?” 楼凝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别人坏话不太好,但架不住问询,压低声音道:“听说他长的凶神恶煞,獐头鼠目,丑得闻所未闻。因为丑,年近三十,连家都没成。” 刚说完,便有两道目光落在身上。 身侧的男人望着她,眸底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沈琮砚直接将口中的茶水喷出,距离之远,动作之大,丝毫不亚于刚才的伏山,随即捧腹笑瘫在椅上。 楼凝像做错了事被抓现行,耳根一燥,立马改口:“他虽然长得丑,却有着经国的智慧谋略,且极擅用兵之道,除了十年前不慎败给匈奴,再无败绩。” 视线相触,不经意撞上男人的目光,本就不剩多少的底气瞬间单薄如纸:“我……因为外界都是这样传的,你觉得呢?” 男人转眸看向别处,语气寡然:“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言罢起身,朝外走去。 “兄台!”或许是为了缓解尴尬,或许因他刚刚对父亲的袒护,楼凝叫住了他,礼貌问了声,“敢问您尊姓大名?” 男人闻言回头,盈盈灯光耀得他风仪翩翩,姿容俊美如神。 他在原地停了一瞬,随即负手而来,绣着祥云的衣袂随步而动,华色璀璨。 楼凝抬眸间,就见一道阴影乍然倾覆,笼罩住周身。 他抿唇,头低下来,靠近她的耳畔,轻轻道: “我姓徐,单名一个策。” 作者有话要说:徐策:第一次见面,媳妇就说我长得丑?没事,以后迷死她。感情为主,爹系男友,开始只想报恩。文案大概在第四五章的样子。双c,男主这么大年纪还是c,‘丑’是一个原因,然后事业心比较重(没功夫找女人)疑心也比较重,心眼贼多。和女主那次纯属意外~(@^_^@)~专栏几个预收求收藏呀~1.《燕台春》疯批女帝x狠辣权臣[十岁年龄差]2.《风烟慢》被渣后我成了他和小三的婶婶[复仇虐渣男]3.《乐央》口嫌体正直太子x天真单纯小公主4.《瑶华说》匪首x妖妃[强取豪夺]5.《专治孤煞十二年》女骗子国师x冷面相爷[鸡飞狗跳的婚后生活]6.《有狐》暴躁火神x高冷神君[先婚后爱]7.《雾里山风》(现言)篮球少女x商圈大佬[养成+追妻火葬场] 第2章 第 2 章 “她救了我,此恩必报。”…… 从赌坊出来,外间雨已停。 夜色迷蒙,满城华灯明照,将看不见底的昏聩划出一道口子。 沈琮砚跟在徐策身边,心中怨气难平,骂了一路。 “要是让我知道那两个死娘娘腔的来路,夺下邺城一定把他们抓起来吊着打!” “越国的男人这么没有阳刚之气,我看要取此国,简直易如反掌。等北地三十万大军分路南上与我们汇合后,势必要杀他个措手不及!” “大哥,你为什么非要入城?害我遇上了两个克星,钱输了精光不算,还要被骂。” 徐策勾唇:“怎么,不愿来?” 他笑起来的时候,锋芒尽敛的沉稳不再,身上的野性全都荡了出来,有点轻佻,有点痞。 沈琮砚看到这笑容就头疼,他晓得徐策有多变态,能把他往死里整的那种,于是连忙改口:“我这不也替你生气么,那小白脸说你长得丑,还把你描述成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大哥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论才论貌,举世无人能及,就算是那个越国的二王子见了都得靠边站。” 徐策瞥眸,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可我记得他说的时候,你似乎很开心?” “就算给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沈琮砚吓得连连摆手,赶紧转开了话题,“大哥要入城查看,为什么偏偏选择了那赌坊?” “小赌坊可看人世百态。战火硝烟飞滚,国之将亡,越人却无半点防范危机,来日攻城,他们将无力自保。”徐策目光飘飞,凝视着前方,眸间暗色涌起。 中原乱世,北庸、东梁、南越三王并立。 然而梁主残暴昏庸,越主懦弱无能,唯有北庸东阳侯,重情重义,惜英雄,识人才。 十年前的徐策还是个忠心效力梁主的少年将军,战功赫赫,足矣彪炳史册,却在最后一战中,遭匈奴王暗算偷袭,险些丧命。 死里逃生后,梁主非但未曾安抚,反听小人谗言,对他再无信任。 徐策大失所望,转而投于东阳侯麾下,待其故去后,掌握大权,成了北庸新主,决定治世崛起。 既是乱世,这场牵连整个天下的浩劫,必定在所难免。 三国之中,君主懦弱无能的南越恰恰最为强盛。 只因一个楼珩。 此人才堪国用,可匡时济世。 徐策和梁主,皆想招募。 可惜越王不识货,又生性胆小,面对北庸的来袭、城池的失守,依然刚愎自用。 楼珩怒而辞官。 失去肱骨之臣,越国这块肥肉必遭人觊觎。徐策好兵伐战,手下猛将无数,做事更是果断,在梁王还在和臣下商议攻越策略时,他已经出兵。 今日入城,正是决战前的最后勘察。 越人贪图享乐,国内常年纷乱,积弱不堪,如今更是满城不知亡国将至,毫无危机。 如此下去,不日投降献城轻而易举,根本无需逼诱。 徐策对越国存着志在必得的信念,沈琮砚想起刚才从金盏楼内听来的话,若有所思:“大哥,两个月后,是越王儿子大婚,你选择在那时攻城,是想杀个措手不及?” “嗯。” 沈琮砚嘿嘿一声:“我听说这新娘年仅十七已有邺城第一美人之称,反正跟着大哥在军中是没见过女人的,到时候一定……” “嗯?” 沈琮砚察觉到他眼中的警告,放慢脚步:“我就看看。” 说着又摸起下巴,笑得意味深长:“越王虽无能,他的小儿子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倒要看看这个遍地都是娘娘腔的地方能养出什么样的好男人。” 徐策没答话,负手前行,望着来往的人群,目光深沉,像是要穿透这盛世景象将背后的哀恸悲愁纳入眼中。 最后他停在一家绸缎铺子门前,转眸问道:“君无欢还没消息?” “他?”沈琮砚和他一起走进铺子,摇摇头,“南国美人多,美酒也多,他不浪够了哪舍得回来。” 周记绸缎庄是邺城最大的绸缎庄,蜀州的云缎,江州的丝帛,秦川的轻帩,各色花样,看的人眼花缭乱。沈琮砚平时不是在战场就是在营中操练,哪看得懂这些花里胡哨,翻来覆去拨了几下,只觉得无聊。 然而一抬头,就看到徐策拿着匹光影摇动的布料在手中摸着。 他瞪了瞪眼,又揉了揉眼,最后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疼痛皱起,才确定这不是梦。 他的大哥,五大三粗的汉子,打战的时候甚至可以一个月不洗澡的男人,竟然娘们唧唧的在敌国看起了布料。 匪夷所思! 简直是匪夷所思! 掌柜的见状,笑眯眯的迎了上去:“客官好眼光,这可是上好的浮光锦,可做帷幔,可做成衣,质地轻薄,细腻光润。” 徐策拿着那匹布看了看,最后又放下,转身离开。 沈琮砚跟在后面问:“大哥怎么有闲情看布料了?”孤清的身影走在眼前,他思量一瞬,恍然有所悟,晓得这男人为何失常了。 “这么多年过去,那丫头长大了,说不定已经嫁人生孩子,早就把你忘了。别人的举手之劳,你却记在心里这么久。” “如果不是她的举手之劳,就没有今日的徐策。” 灯光冲散雨雾落入男人的眼底,使他的目光看起来分外迷离,“她救了我,此恩必报。” 沈琮砚望着他英俊迷人的侧脸,感叹:“可天下之大,要找个人等同大海捞针。” 徐策转头看着他,声色不动,等他念叨完了,才说:“她是越国人。” “你怎么知道她是越国人?” “当年那辆马车上的帷幔,正是由刚才的浮光锦所制。浮光锦只产自南越,十分名贵,非一般绸缎庄可卖。” “就算这样,越国这么大,名仕贵胄这么多,光凭这个,上哪找人?” 徐策沉默了一下,再出声时嗓音平淡如水:“我知道她的名字。” “?”沈琮砚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的呛到,目色猛地一变:“你知道不早说!叫什么?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第 3 章 白发碧瞳,额飞赤凰。…… “快放手!”伏山急了,想拉开那孩子,不想那孩子气力颇大,直接她扯退一步。 楼凝扶住她她,蹲下身凑近那啼哭的孩童,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娘亲怎么了?” “她已经……”孩童哭的梨花带雨的脸上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快要死了!” 楼凝心一沉,暗道不好,电光火石间,孩子已从袖中掏出匕首,猛然刺来。 她往后一退,快速闪身,避开刺向心房的利刃,却依旧被割破了手臂。 伏山从错愕中反映过来,跃到她和孩子之间,拔出怀中短剑反攻。 孩童丝毫不慌,连退数步,面上依然笑道,“哥哥……不,姐姐,我劝你还是别乱动的好,你已中了我的毒。” 见伏山脸色大变,他笑的更开心:“我要杀的只有楼姐姐,你要是不想死,还是快跑吧。” 伏山虽有点拳脚功夫,但也只能对付些毛贼,根本但架不住那毒,身子很快软了下来,提不起力气,只能怒喝:“哪来的小兔崽子!” 话音未落,口中竟喷出一口血,俯跪于地,脸色发白。 “伏山!” 巷口本来就稀少的摊贩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四下逃亡,长巷潇潇,只剩三人对峙。 楼凝顾不得臂上的伤,冲过来将伏山护在身后:“是谁派你来的?” 她换了妆容,做男儿打扮,行踪更是没向任何人透露,这孩童却偏偏来的及时又凑巧,显然是早已知道,在外等候多时。 孩童瞪着双大眼睛,天真又茫然望着她们:“我自己来的呀!有人花好多好多钱买楼姐姐的命,所以我就千里迢迢的过来杀了你。” 楼凝脑中一突,额角已起冷汗:“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孩童但笑不语,把手探入了衣中。 在他的衣袍贴身处,藏着一把暗器,只消一按,便能发射毒烟。 面对突变,楼凝已然花容失色,却仍咬牙,与他谈判:“他们花多少钱买我的命?” 孩童了然的笑道:“姐姐想出更多的钱买我,让我放你走吗?可是他们抓了我的娘亲啊……” 说话间,他已取出怀中暗器,毒烟飘升时,楼凝只觉得目中剧痛。 那痛,仿佛有千百只脚碾踩着双目,锥心刺骨,让她无法喘息。 “我的眼睛……”她闷哼着跌倒在地,脑中一片空白,思绪全无。 伏山瘫在一旁,眼睁睁孩童诡谲的笑脸渐渐逼近,却无能为力。 楼凝捂着眼睛,眼皮开始不由自主地下垂,指尖下意识动了动了,知觉渐散。 她知,命将丧。 阖眼时,两道声音同时响在静谧的窄巷中。 一则来自孩童—— “哥哥们,我已经把她毒晕了,你们要杀速杀,回去交了任务记得把我娘亲带出来。” 而另一则—— 数名黑衣人从树冠上一跃而下时,有人拉长尾音,懒洋洋地喊—— “卖棺材喽!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价钱合理,客官,要不要买?” 黑衣人但闻其声,四下张望却不见其人,脚步停下,纷纷举刀:“什么人装神弄鬼,还不快快现身!” ‘砰’一声,一口棺材坠落在众人眼前,震飞了地上那层薄薄的灰尘,在夜下卷起一道长烟。 黑衣人也顾不得地上躺着的两个,快速一闪,退至两侧避开,口中叫嚷道:“哪来的宵小!” 话音落,只见眼前流绸飘过,似暗潮遇风惊浪而起,片刻后,棺材旁出现一个人影。 他着一件黑色斗篷,临风而立,修长的身形挺拔逸美,腰间金丝镶边的玉带在微弱的灯火下曳出若隐若现的华光。 当黑衣人还在惊叹如此出神入化的轻功时,他已缓步行来,斗篷上积着的几片树叶也随之纷纷掉落。 夜下他一人独行,萧索孤寂,面庞罩在斗篷之下,辨不清神色,只有唇边笑意柔和,被灯光照出万般妖娆。 “在下听到了拔刀声,想来做一做死人的生意。” 他伸出手,指尖挑开眼前的利刃,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满城灯火似乎都黯淡下去。 狭长的眸,精致的唇,白发碧瞳,额飞赤凰。 他笑得时候,眉梢中带着张扬的骄傲,额间仿佛浸了血的凤凰翩然展翅,栩栩如生。 如此妖冶夺目的男人,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黑衣人惊骇相顾,恍过神来时,警惕问道:“裹着个斗篷,你到底是什么人!” “走夜路的人。” “这里四下灯火通明,既是走夜路,跑这来作什么!” “夜路走多了,忽然想见见光。” 数目相对,有人不知死活的念了句:“装神弄鬼的怪物!找死!” 言罢一跃而起,男人侧身躲避,面上依旧笑意盈盈:“要不要卖棺材?认真的,价格便宜。” “少罗嗦!这怪物定是和她们一伙的,速战速决!” 寒芒逼近时,他依然岿然如山一般稳稳立在棺材旁,双手负于身后,悠然笑道:“奉劝你们还是买几口棺材,等下死的时候不至于曝尸街边,买了棺材包料理后事。” “狂妄!” 刀光交错,冷锋相逼,纵使他们一拨又一波的纵身上前,斗篷里的那张绝美的脸依然平静漠然。 当几道身影将他圈在了中央,只见他宽袖略扬,寒意霎时而至,眨眼间便卷过一人手中长刀,‘铮’的一声,稳稳落于掌心。 黑衣人大惊失色,盯着他云淡风轻的面容,横眉怒目。 而他只是手腕微动,锐刀长鸣,顿时在夜色下绽出锋利的寒芒,衬得脸上的笑意透着一抹嗜血的残忍。 “我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叫怪物。” 他足下一点,蓦然前进数丈,长发流泻时,掌上刀锋似白浪滚滚,凶煞尽显,将几人笼罩其中。 杀气劈出时,猛地斩下几人的头颅。 他们双目圆睁,瞳孔紧缩,凝固在一个奇怪的表情中,横自切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第 4 章 兵临城下 半个月后,楼府。 三五个发须花白,历练豁达的医者进进出出。 自那日伏山将楼凝背回家后,她就一直昏迷不醒,寻遍满城名医不得治。 锦衣华服的小公子撩袍坐在床边,面对满地跪拜的大夫,‘啪’一下掷碎了手边药碗,清隽至极的面庞上闪出几分怒意:“凝凝到底着了什么道!你们日日药物喂着,她为何到现在还没醒?” “殿下,臣等医术不精,已经尽力,楼姑娘能否醒来只能看天意。” “若事事都依仗天意,养着你们这帮废物何用!” 众人俯身长拜,声有抖意:“殿下息怒!” 子陵平日很少发怒,却在今日恼了个彻底。 “滚!” 一声低喝,使那帮人如释重负,来不及卷袖擦汗,就屁滚尿流的跑了。 伏山忍不住低头擦泪:“都是我无用,没能保护好小姐。她平日里从未与人结仇,也不知惹上了谁。” 少陵握住楼凝的手,眉头紧锁,未发一言。 忽地,耳边的哭声停住,他抬头,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怎么了?” 伏山恍过神,胡乱抹了把泪渍:“是江沉月,一定是江沉月!” 少陵意外:“她?” 伏山重重点头:“小姐想你寻个独一无二的礼物。那天江沉月约她吃茶,得知此事,便说金盏楼里有很多宝物,结果小姐刚出来就遭遇不测,除了她还能有谁?” 伏山一向不喜欢江沉月,总觉得她绵里藏针,坏得很。 “二殿下,江听月也倾慕你,她定是想杀害小姐,取而代之。” “沉月自小与我们一起长大,怎会?而且,我此生非凝凝不娶。” 少陵放下楼凝的手,为她掖好被,斟酌片刻,道:“此事我会查清,当务之急,是凝凝能够醒来,安然无恙。” 看着床上少女平静的睡颜,他轻轻叹了口气,往日光景在眼前一掠而过。 那一年,他是深宫之中的二殿下。 而她,是国卿家中的独女,随着父亲赴宫中赴宴。 王后爱其乖觉知理,玩笑道要收成义女,让她唤少陵为哥哥。 少女躲在父亲的身后,怯怯的唤了一声‘少陵哥哥。’ 而他看着她矜持而秀美的容颜,含笑应了一声,便习惯性的退回最靠前的坐席上。 真的记住她,是次日的午后。 小憩片刻,觉得殿中湿冷憋闷,便出了园子,沿着宫河慢慢的走。 那时杏花才开,满院子白红绿粉,好不娇翠。余光忽然瞥见个粉白的身影,蹲在杏花树下。 好奇的走过去,才看清那女子正捧着一手的残花轻手轻脚的放入地上早已被刨开的凹陷中。 “你在做什么?” 女孩一惊,手中的花瓣散了几片下来。 她转过脸来,四目相对。 竟是她?国卿家的女儿,那个轻着声音含羞带怯的唤他“少陵哥哥”的少女。 “二……二殿下……”她微带惶惑的目光望着他,“楼凝见过二殿下。” “免礼,你在做什么?” “昨晚无端起了一阵风雨,这园中杏花本开的艳丽,却被打落了许多。我方才路过此地,看这光景实在有些……怆凉,便要将残花收拾起好好的葬了。” 他望着她微低着的头,第一次认真地甚至有些贪婪地望着她。 春风微拂,满园香风之中,他似乎听到心弦被轻轻撩拨的声音。 后来,先王后为两个孩子定下了亲,可惜王后故去后,婚事无人再提。 直到北庸铁蹄踏翻疆土,一向懦弱的越王不顾众人反对,屡送降书,愿割让城池,气的国卿楼珩当场辞官。 越王慌了神,忙派人请国卿归朝,可那宦官却出言不逊,导致楼珩直接离城远去,连女儿的终身大事都不愿参加。 他行踪一向飘忽不定,偶尔会送来报平安的信,至于其他的,只字不提。 为使楼珩归朝,越王以儿子做筹码,履行了当年的婚约。 楼珩虽不满意这门亲事,但对女儿宠爱至极,未曾阻挠。 . 楼凝醒的时候,又过了三日。 她缓缓睁开眼,只觉头疼欲裂,揉了揉眼睛,却看不见一丝光亮。 “……伏山?”她撑起身子,在黑暗中摸索不断。 伏山很快推门而入,一同而来的还有少陵。 自从楼凝出事后,他便守在这里。 伏山拿起一块银棠软枕垫在她腰间,说:“小姐昏迷了好多天,眼睛也受了伤,二殿下遍寻名医都束手无策,只怕是要……要受一阵子苦了。不过殿下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楼凝愣了愣,当她感受到屋内还有另一个人在场时,倏地收回手,从震惊中清醒,缩着身子慌乱往后挪,扯过被蒙住自己的脸:“出去!带他出去!” “凝凝,是我。”一只手握住她的肩,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我是少陵。” 正因为是他,才让楼凝更加疯狂的摇着头,“你走!我不要见你!” 失明的苦她可以忍,失明的痛她可以尝,唯不能接受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叫他瞧尽。 少陵却执意靠过来,将她揽向自己,“凝凝,不怕,你我不日就会成婚,我会治好你的。” 楼凝本就不安的情绪在听到‘成婚’二字后更是激动得一发不可收拾,猛地将人推开,翻身欲下榻,然而脚下却一个落空踉跄摔倒在地。 “小姐!”伏山丢了手中茶盏,飞快将她扶起。 楼凝将脸埋入她怀中,不肯叫少陵看去半分。 “我不嫁,让他走,你让他走!” 从前,她是国卿府的小姐,貌美尊贵,不仅精通琴棋书画,更擅骑射观星,是多少男子心中遥不可及的神女。 如今父亲辞官,自己又瞎了眼,瞬间就从云端跌落,成了他人的累赘。纵然心中再倾慕他,也无法以这副模样嫁为他妻。 少陵听到此话,面容已是铁青:“你这是什么话?”他身子一侧,拦住她的去路,使人撞入自己的胸膛。 楼凝早已泪水盈眸,却又倔犟得不肯滴落半分,直至靠入这个温暖的怀抱中,紧绷的心弦骤然崩裂,终于忍不住滚落颊边。 “凝凝,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永远是我心中最美的姑娘。”少陵轻轻为她擦拭眼角的泪水,抚摸着湿润的面庞,柔声道,“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以后我会守着你,一直守着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楼凝双目低垂,身子微颤,却在他的话语中渐渐止住了哭声,分不清是该为眼盲酸楚无奈还是为他的承诺自卑。 少陵下颚轻轻抵上她柔软的发丝,清浅的气息一缕一缕扑上她的鬓发,似要化去她心中所有的悲伤。 他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们成亲。” . 越国二殿下将娶国卿之女的消息很快传扬天下。越主笑得合不拢嘴,一扫被北庸攻城掠地的阴霾。 只要楼凝嫁来,楼珩那老骨头迟早还得为他所用。 越国若危,其女也危。 他脾气再臭再硬,也不会不顾女儿的安危。 然而楼珩所在的明沧早在十日前就被北庸的铁蹄横扫,城内外皆布满北庸的将士,封锁严密。 他当即书信一封,以飞鸽传出。未免半路遭拦截,并未加印楼氏独有的图腾,内容也只是寥寥几句祝贺与关心。 他相信自己多年来对女儿的培育教诲,也相信聪明的女儿定能看出他给的暗示。 越主无能,却不肯交权给子嗣,北庸军骁勇善战,势如破竹,邺城沦陷是必然。楼珩希望女儿能在北庸攻城前安稳逃离。 可楼凝眼盲,信由伏山代读,并未发觉从前一直加盖在信末处的楼氏图腾不见了,也不晓得上面隐了遇水则显的叮嘱。 伏山看完便将信丢入火盆烧化,给楼凝挑喜服玉带,安慰她不要多想。 楼凝了解父亲,知道他还在气头上,不愿回来参加婚礼,想着等父亲气消,再和少陵跪求谅解。 大婚诸事繁琐,少陵忙得不可开交,婚前三日不再出现。 楼凝病得这些天,他日日来陪,喂药照顾,带她散心,逗她开心,总算把人哄笑了,一颗心也落了下来,能安心去筹备婚礼之事。 婚礼这天,全程宵禁。 夜空下满城飞花,所过之处,金箔入泥。鸾轿从楼府一路抬到了宫中,待轿子落稳,少陵三矢中的,新娘跨过平安,带着如意终于将红绸的一端,落入他的掌心。 琉璃宫灯千盏高悬,宫人们手捧红绡到处垂落,奢靡无比。 有人欢喜,必有人伤心。 江沉月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楼凝竟还能活,气得浑身发抖,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囍堂红烛下,少陵牵着绸带,红衣飘落柔如薄雪,金冠熠熠生辉,俊美的让她移不开眼。 一声‘夫妻对拜’后,新娘被搀入洞房,杯觥交错间人人都在颂唱百年嘉偶。 越主早已笑得合不拢嘴,少陵更是忙前忙后招待来客,一杯接一杯的饮酒道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第 5 章 替你圆房。 众人望着这位英气勃勃的北庸君主,垂下了脑袋。 徐策径直走到案边,捞过酒杯回晃了两下,唇角微扬,又荡出了那抹野性。 “听闻二殿下今日大婚,徐某特来讨杯喜酒喝。” 越王双目翻白,指尖发抖,已发不出一丝声音。 沈琮砚紧随其后,身边还跟了个方脸肃容的中年将军。 他一进殿内,就大摇大摆的吹了两声哨,然后笑嘻嘻的从怀中掏出个竹筒,取出里面的招降书在众人的眼前晃了晃:“我大哥说了,只要你们在降书上签字,表明忠心,从此为北庸所用,绝不为难,还会善待你们的家眷。” 越王懦弱无能,手下臣子却极有骨气,大部分人不为所动,但也有少数在蠢蠢欲动,只是目光不经意瞥过越王和少陵的脸,又立马低下头去。 “不降也没关系,反正南越已是北庸的天下,擒了你们越王,还怕剩下那些个守城的顽固不归顺?”沈琮砚拿出匕首,从盘中割下一块烤肉塞到嘴里咀嚼了两下。 “狂妄!”面对敌人口出狂言的挑衅,少陵一脚踹开身边武士,拔出其腰间佩刀,怒指沈琮砚:“北庸贼子,欺人太甚!” 少陵的眼神,是众人从未见过的。好像是燎原的火,又好像冰原中千年的冰刀,带着怒意与恨意,瞬间在这个平日温润如玉的男子的脸上,镀上了一层狠绝之色。 沈琮砚依然嬉皮笑脸,倒是他身边的中年将军立马拔剑:“狗胆包天的东西!竟然对沈将军无礼,也不擦亮眼睛看看如今这是谁的天下!还以自己是什么二王子?” 两人剑拔弩张,沈琮砚则端起一碟肉脍,自食盘中餐,大有抽身看戏的惬意之态。 徐策更是纹风不动,只唇边轻轻上扬,略透出几分不咸不淡的笑意。 谢缙是北庸的猛将,骁勇善战,随徐策历经烽火,于军中甚有威名,少陵敢对他拔刀相向,简直是自取其辱。 气氛凝滞冻结,宛若冰封坚不可破。 这时,有忠心的越臣出言嘲讽道:“一群莽夫!我等誓死效忠王上,绝不倒戈你们北庸!二殿下,不必与他们多言,若抵死不详,他就是得到南越也无法安抚民心!” 话音刚落,立马有人应和。 光影一闪,只见谢缙手中的剑在满殿灯火之下划出耀眼的光芒,猛地逼近少陵的喉间:“亡国之臣、亡国之君,胆敢在此叫嚣!我奉劝你不要做垂死挣扎,速速带着你的臣下签了降书!” 少陵冷笑,手中弯刀抵在谢缙腹部,不甘示弱分毫:“厥词!一群沐猴而冠的恶匪!” 谢缙恼羞成怒,却不敢轻举妄动。 这里的朝臣,有一半都是死忠二王子少陵,他们手下又有食客何止上千,皆盘根错节在其中,若是光靠杀,无法平泱泱民心。 少陵的目光瞥过众人,最终停留在那个笑意浪荡不羁的金甲将军身上,刀柄上的手越捏越紧,直至泛出森白的指骨:“中山王徐策,叛逆旧主,倒戈北庸,东阳侯视你为己出,你却为了私欲、贪念,将他杀害,篡夺王位!你这样的人,无情无义,要我臣服于你,绝无可能!” “呦呵!”沈琮砚放下盘子走过来,“大哥,有人骂你。” 徐策慢悠悠地在掌心揉搓着指腹,状似随意道:“二殿下这张嘴真是硬的很。” 他沉吟着移开目光,看向龙坐上半死不活的越王,容颜本是俊美至极,然而此刻却又分明透着一丝让人心颤的阴冷。 少陵警惕的盯着那个气定神闲的人:“你想做什么?” 徐策置若罔闻,少陵高声一喝:“你想对我父王做什么!” 男人负手身后,一步步逼近脸色煞白的越王。 此时的宫城,早已经没有丝毫的秩序可言。面对灭顶之灾,这浩浩渺渺的屋宇楼台,仿佛也不过是河滩之上的沙堡,显得无力而单薄。侍卫和大臣混在一起,没有尊卑之分,惊恐脸色如出一辙。 徐策慢慢来到越王跟前,俯下身来,嘴角轻勾,眉眼含笑,手指撩起他脸庞垂落的一缕乱发,亲昵地撩到耳后,又扶正他的王冠,拨顺王冠上垂下的珠帘,最后弹了弹他肩头的灰尘。 越王浑身僵直,距离他不过一步,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平淡的吐息。 “你!你……究竟要对孤做什么?”他面色骤白,仿佛使出全身之力。 “父王当心!”少陵大喝,手中利刃铿然一声,挡开了谢缙的刀锋。 电光一瞬间,人已抽身后退数步,手上的力道却愈见霸道凌厉,锋芒划过时,蓦地一个转身,竟竟直直劈向已经愣了神的谢缙。 “谢将军!” “谢缙!” 谢缙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长剑被一股力量掷飞,随即利刃戳入腹部,火辣辣的疼直钻心尖。 殿内北庸军立时拔刀,将众人围堵其中。 沈琮砚扶住谢缙,眼中怒火熊燃:“该死的越狗!” 刀刺的很深,直命要害,谢缙踉跄倒入他的怀中,双唇发颤,面色煞白。 满殿寂然,唯有血滴落上地石的声音,细微不可闻,却又轻易撼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少陵抹了把脸,喜服浸了血,在灯火之下分外妖娆:“徐策,你要是有能耐,大可将殿内的人全都杀了!” 此话出口,胆小的朝臣面面相觑,恨不得把案上的降书夺过来立马签了字才好。 徐策当然不会杀了全殿的人,东山还有南越的兵马,青州亦有越军驻守,他只是占了先机,擒住了贼人的王。 往后不但有北庸要管,还有南越要治,他需要南越的能者协助管理,这帮人,能降不能杀,稍有处理不得当,必会引起四海舆论喧哗,民心溃散。 只是谢缙追随他多年,从他还是那个少年将军时就伴在左右,亦师亦友,这个仇若不报,难平众人的愤怒。 他转身喝了一杯酒,竭力压住怒火,蹲下身,握住谢缙的手,贴耳凑去,听得临终几句言语,然后轻轻阖上了他的眼眸。 “老谢!”沈琮砚双目赤红,抓着谢缙冰凉的尸体,“醒来!我们再去比剑,再去杀敌!” 然而无论他如何嘶吼,谢缙的眼睛再无法睁开。 徐策跪在谢缙面前,双目微阖,面庞的侧影在光线下镀着一层蜜色,俊美得犹如神工鬼斧雕琢而出的玉石像。 片刻后,他慢慢站起身,眼睛缓缓扫过视野楼宇雕梁一事一物,最终落在正前方最为庄严的殿门上。 倏而,铿然一声脆响,长剑已从地上落入他的手中。 厉啸破空时,剑起惊风,锐利的寒气直直刺向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第 6 章 “该饮合卺酒了。”…… “徐——策!”少陵握紧了拳,双腿一软,竟跪倒在地,瞳孔深处盛满恨意和痛苦,然而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夜色里。 脚踝猛地传来剧烈的疼痛,是沈琮砚踩了上来,他得意的挑眉,笑的肆纵:“正好我大哥还没讨媳妇,你要不愿归顺也没事,大不了他后续治理多费些心思罢了,若能因此给我们换个漂亮的大嫂回来,也不算亏,兄弟们!是不是?要不要漂亮的大嫂!” “要!” 殿内立马有人齐声应和。 少陵疼得倒吸冷气,他怒视沈琮砚,面色通红,额角青筋不断跳动:“畜生!你们这帮畜生!” “畜生?”沈琮砚踩着他,举起手中降书,“老子劝你识相点,趁我大哥还没干出点什么,要是迟了那一会半会的,一切可就不好说了!” 脚上的痛很快遍布全身,钻入骨髓,然而这些却抵不上心伤的万分之一。 少陵双拳紧握,指甲死死的嵌入掌心。 愤怒、恨意、恐惧,诸多情绪和伤痛心痛一起,折磨着他的思绪,让他觉得生不如死。 无论徐策如何霸道强势,威逼利诱,他的拒绝都没有半点犹豫。 然而就在那个放浪不羁的笑声逐渐远逝时,他承认,他动摇了。 已经失去了父王,他无法再放任贼子伤害自己的妻子。 那个纯净无暇的女孩,不该沦为这场战争的牺牲者。 徐策无非是要自己和手下信臣归降,好不费吹灰之力掌控越国朝纲,统治越国天下。 少陵双目赤红,视线流转在殿内诸人脸上,最终停在了沈琮砚的手中。 正当他准备认命接过降书时,手下信臣霍然跪地:“二殿下万万不可!纵然贼子夺我山河,只要不签降书,他既要顾全大局,又要安抚民心,断不敢拿我们怎样!可是一旦签下降书,从此就要沦为北庸的奴隶,将再无转圜之地啊!” “是啊!请殿下三思!东山还有我们的兵马,徐策手眼通天也不能掌控人心,万万不能签!” 这些老臣忠心耿耿,在朝野之中颇得威望,所言句句在理。 要是北庸胆敢不善待俘虏,必会引起民愤。 “天下女人何其多,如果殿下执意要签,臣等今日便一头撞死在这殿中,追寻先王而去!” 话语铿锵,表明了忠臣的心志。 少陵犹豫了。 即使眼中泪花闪烁,即使一只手已经碰到了降书,最终,也还是慢慢缩回了。 到嘴的鸭子飞了,沈琮砚气得一脚将带头挑事的踹翻在地:“妈的!你们这群老东西想死是吗?” 他拽起少陵的衣襟,咬牙:“你他妈到底签不签!老子没那么多耐心跟你耗着!” 少陵闭了闭眼,只觉得筋疲力尽,静默须臾,忽然嘴角一扯,狂笑起来。那声音冲出殿宇,回荡在空荡荡的殿前廊庑,骤然惊飞了檐上几只鸾鸟,扑簌簌的飞走了。 他笑了许久,笑到眸中情绪满溢,笑到眼里蹦出了泪水,却无一人看出那彻骨锥心的痛意。 明明应该是高高在上笑看人世繁华的贵胄王子,却从眉梢到嘴角,都让人觉得孤独荒凉。 凝凝。 他在心中第一千遍唤着这个名字,吐出口去,却不过是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对不起。 沈琮砚彻底没了耐心,待谢缙的尸体抬走后,一挥手,让人擒住了他们。自己则领着一帮平日要好的兄弟去婚房,想给这硬骨头的南越二王子再施加点压力。 . 洞房之中,灯烛满室,楼凝仍觉一片黑暗。 此处安静,远离了那鼓乐不离耳的热闹。 外面的烟花已经停了,不知现在是几时。 等待的越久,就越是紧张慌乱。 她在心里想了很多要对他说的话,然而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大脑就只剩一片空白。 烛火微拂,耳旁传来渐渐走进的脚步声,步伐沉稳,止于身侧。 昏黄的烛光将室内照的朦朦胧胧,不见一丝清透,也暗淡了徐策的面色。 他来的时候,沈琮砚那小子也带着几个手下鬼鬼祟祟的跟着,被发现后索性大方走出来,嬉皮笑脸的说了几句不着边的话。 什么,“恭贺大哥洞房之喜” 要么就是,“小弟们喜得天仙嫂子,想一睹芳容。” 他平时总没个正形,话也越说越离谱,叮嘱他驰骋美人时不能心软,务必第一晚就把她睡服。 最后竟掏出钱和几人设起了赌局,赌得是徐策能在房内坚持多久。 少陵的寝殿和长生殿距离甚远,北庸军控制了前殿,所以变故还未传来这里。 徐策徒步前来,走得很慢,也是想给少陵充足的时间去好好考虑。 话是狠话,可是身为男人,他不想,也不屑真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 沈琮砚却不这么认为,他比任何人都激动,吩咐手下不声不响地把门口的宫女弄走,还推开门,挤眉弄眼的让徐策进去,然后又贴心的为他关上,自己则在门外捂嘴偷笑,等着明天多个漂亮的小嫂子,能管一管这个总是整他的大哥。 回应他的是男人飞起的一脚,和那声冰冷的:“滚。” . 屋内的烛火很暗,金翅香炉里不知道燃了什么香,青烟袅袅飘出,徐策眉宇间的冷意在这样的香雾中淡凉下去,柔和却疏远。 香不对劲,他刚进来,就觉得气血狂涌,浑身燥热,本能的想退出。然而目光不经意的瞥见帏帐中的一抹窈窕红衣,又停下了后退的脚步,朝床边走去。 少女端庄的坐在那,眉目隐在凤冠之下,明隐约可见那是个姿容明丽的女孩。 徐策撩袍在她身旁坐下,静默如磐石,纹丝不动, 女孩听不到动静了,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到了他腿上。 “二、二、二……” 许是太过紧张,楼凝不但手抖,声音也颤得不像话,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喊出那个时常挂在嘴边的称呼。 徐策看了眼搭在腿上的手,心中觉得好笑。 邺城第一美人,美则美矣,却是个结巴。 楼凝的指尖慢慢攥紧,满目含羞,双颊酣酡,迟疑半天,低低唤了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第 7 章 “你……你好了?”…… 她的吻温柔却生涩,覆在徐策的嘴边,轻轻碾磨。 朦胧的烛火下,隐约可见她五官精致,容颜无瑕天成。 女孩温热的气息一缕缕的拂过脸庞,徐策于怔楞懵然中僵了许久。 本欲将她拉开,指尖却像是胶在了柔滑的锦缎上,紧紧的贴着那纤细的手腕,再也无法挪走。 两人靠得极近,近得可以察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楼凝吻了片刻,轻轻咬住唇,试图离开他,然而却因过度紧张,身子一滑,差点倒向地面。 一直手稳稳的扣住了她的腰,把她带往怀中。 她下意识的搂住男人的脖子,指腹不经意划过他滚烫的肌肤,心弦猛地一颤。 “夫、夫君。”她轻轻地叫他,想提醒他春宵苦短,早日洞房,可酝酿了许久的话滚到嘴边时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徐策感受到怀中的女孩在瑟然发抖,不知因为紧张还是害怕,勾着他的脖子一声不吭。 突然想开口,问问她怎么了,但理智却在这一刻彻底迷乱。 他是驰骋沙场的将军,也是万人之上的王,无论面在战场还是朝野,皆是不顾一切的果敢与决绝。 然而此刻,却被小小的私心,束缚了手脚。 柔软的身躯在怀,清香漫溢,绕满周身,他抱着她,感受那份不安,终究没有出声。 楼凝说:“你……可以亲我一下的。” 第一次成婚,她想,他大概比自己还害羞吧,只敢搂着抱着,没有任何进攻。 于是轻声提醒,自己已是他的妻子,这里是他们的婚房。 很快,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她发梢间。 徐策亲了亲她的脑袋,脸上神情有些怔忡。 二十九年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恍惚,所有的勾心斗角,刀光剑影都在这一刻远逝。当女孩亲吻他,一声声叫着他,让他心生错觉,仿佛自己就是她的夫君。 抱着新婚妻子,在洞房之夜,做该做的事。 也许是被谢缙之死的怒意冲昏了头,也许是屋子里该死的香料诱惑着他,又或者是拿几声‘夫君’令他沉沦其中,他的双臂渐渐收紧,身子也不由的开始发烫。 血气方刚的年纪,嗅着催.情的香料,抱着温顺的美人,无论身心,皆再难以忍受。 . 徐策的吻落下来时,楼凝笨拙的回应着他。 他把女孩压在身.下,亲吻那双朦胧的眉眼,亲吻着柔滑若锦缎的脸颊,最终咬住那张能把‘夫君’二字叫得如此温婉动听的唇。 灵活的舌尖抵开她的牙关,缠绕上她的舌,吮吸着她口中的冰凉。 彼此的气息交织,再难分开。 他的吻带着男人的欲.望和占有,吻的深入,吻的霸道。 滚烫的呼吸吹上肌肤时,楼凝终是不堪承受,移开了双唇,在他耳边低吟: “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徐策笑了下,那股痞气和邪气又缠上了眉眼。 深邃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她并不清晰的轮廓,手中动作一刻未停。 楼凝在一声锦帛撕裂的脆响中回过神,脸颊犹如火烧,即便如此,柔软的双臂还是勾在男人的肩头,语似撒娇: “我冷。” 徐策放下幔帐,挥袖间,烛火狠狠一晃,又灭了几盏。 . 满地狼藉。 吻,重新落了下来,彼此额头相抵,气息缠绵。 她动情的回应着他,手心满是汗水,喉间不时发出几声嘤咛,听得男人头皮发麻。 “少陵哥哥……” 她被亲得浑身颤抖,气喘吁吁。 徐策挑起她的下巴,在那张喋喋不休小嘴上啄了一下,埋首他的颈间。 当他滚烫的掌心贴上软滑的肌肤时,楼凝猛地一个机灵,额角瞬间冷汗涔涔。 那是一只常年挥剑的手,虎口手心有粗粝的茧子,精壮的手臂上肌肉的线条明显,和少陵握笔弹琴的修长手指截然不同。 “你不是少陵……你是谁?” 她在惊慌中拼命挣扎着想逃离,然而胸口的那只手却半点不肯松开。 “你究竟是谁?放开我!少陵!少陵——” 她心中一恻,放声呐喊,可四周全是徐策的手下、北庸的兵。 眼前一片黑暗,陌生的男人伏在身上,对她无礼且放肆。 她大声呼救,然而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害怕得想要哭出来。 沉默的男人终在她耳边低低地开口,声音哑的像被钝刀割碎,宽厚的掌心握紧她的手臂,咬了咬她的耳垂,轻喘道:“又是叫夫君,又是亲我,还要解我腰带,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不是我的夫君!”她奋力挣扎,却不能撼动男人分毫,反而这又捶又踢张牙舞爪的样子,让徐策想起了笼中的幼兽。 他这一生,最爱驯兽,尤其是那种又凶又狠又不听话的,比如现在的她。 女孩的肌肤细腻软滑,身上灵动的香气混杂着屋内催.情的香料,他再也忍耐不住,把她双手压在两侧,用力抵开了她的膝盖。 烈火焚城之际,覆舟的春水蜿蜒而下,在昏暗的光线里红的刺眼,宛若胭脂坠雪。 女孩的眼泪也随之滚落颊边,分不清是身痛还是心痛。 徐策闭上眼沉喘一声,喉咙滚了滚,灵台存留的最后的清醒彻底消失不见。 楼凝惊慌无措的哭喊着,拼命的拍打着坚硬的胸膛。 他身上有数道狰狞的伤痕,箭伤,鞭伤,刀伤……指尖所及之处,无一光滑,她吓得移开手。 “你放开我!放开我!你……你好了?” 最后两个字是下意识脱口,徐策听后脸色铁青,目光更是罕见的阴沉。 他好了,还没两下,就好了。 连汗水都还没砸出。 该死的! 被迫起身,衣服都没套,坐在床边揉着额角,企图压下心中无名的怒火。 想他这二十九年来纵横沙场,斩敌无数,长年累月的训练,一向对自己的身体颇有信心,不敢说多强,但还不至于连个女人都拿不下,在这丢人现眼的! 想到刚才的失败,他再次闭眼扶额,无声的叹了口气。 不管怎样,到底是释放积压的欲望,理智总算回来了些,床上的女孩一直在哭,他心里烦躁,随便找了个话题:“这屋里点的什么?” 楼凝根本不搭理他,自打他抽身离去的那一刻就扯来锦被裹住自己,一个劲往后退,直到脊背贴上冰凉的墙面,退无可退。 疼痛不过是一瞬间的,这男人也没多大的作为,可是心里的防线却彻底崩塌。 新婚之喜乍然破碎,少陵不见了,伏山不见了,这满宫里的宫人统统不见了。没有人来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独自待在这里,和陌生男人共处一室,失身于他,又急又恼,什么都想不明白。 她不愿开口和那个趁人之危、卑鄙无耻的男人说一句话。 要不是双眼不便,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再自杀。 徐策等不到回答,也不强迫,捞了件衣服松垮的披在身上,胸膛大半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第 8 章 “再吵,老子把你的心上人…… 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水意灵动,目光却呆滞。 两只手挥来挥去,连他的位置都找不到,分明是不能视物的状态。 终于明白她为什么错将自己当成了别人,又亲又吻又撒娇的,就算烛火再暗,也不至于分不清样貌天壤之别的两个人。 原来是看不见。 徐策捏得并不紧,楼凝却挣脱不开,一气之下张口就咬了下去。 苦涩的泪水划入口中,滴落在手背上,男人纹丝不动。 她加重了力道,血丝已渗入口中。 男人身姿依然稳如山石,俊美的面容上不见刚才的冷意,任由她咬着。 片刻后,徐策抬起另一只手,粗粝的指腹划过她轻颤的睫毛,刮走上面发烫的水珠,沾了一手湿润。 “是受伤,还是生来如此?”他的声音温和无比,波澜不兴。 楼凝见咬他不起作用,发泄了一通后松开了牙齿,微喘着气,话语冰凉: “老天垂怜我,让我瞎了,不用看你这恶心的人。” 她的讽刺徐策丝毫没放在心上,依然轻声:“怎么瞎的?” 楼凝却不愿再回答,蜷缩成一团紧紧靠着角落,垂首哭泣。 衣服遮不住的肌肤上有几处捏痕,是徐策刚才进攻时太过兴奋留下的。力道虽然不重,可是小姑娘的细皮嫩肉遭不住,才一会功夫就变得又青又紫。 “我会娶你为妻,对你负责。”男人承诺的声音轻轻响起。 他不是薄情寡义之人,也不会像军中将士那样,每回从战场下来都要去青楼发泄一通,是个女人就上。 他对娶妻一事很重视。 “跟了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楼凝的哭声顿了一下,心中冷笑不已。 她不理他,他就颇有耐心的坐在床边等待,也知道要她一下接受不可能,急不得。 过了会,徐策再次开口打破了无话的沉寂:“他能给你的,我会给更多。” 楼凝置若罔闻,只顾缩在那哭泣。 哭的一发不可收拾。 细碎的声音像猫爪,一下一下挠着男人的心,挠得他既烦且躁,挠得他耐心全无。 他终于忍无可忍,抬手捏起小巧精致的下巴,语气变得不耐烦:“别哭了!” 最烦女人哭,一声声没完没了,虽然对她干的事确实过分,可也不是他一人的错。 小姑娘动手动脚,又亲又抱的,加上这该死的、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的香,熏得人热血沸腾,要能忍住就不是个男人了! 久经战场的汉子,身是野的,心也是野的,无拘无束,桀骜不羁。 不会哄女人开心,不懂怜香惜玉,也谈不上多少耐心。 只知道睡了她,就应该把人姑娘娶回家。 这是身为男人该有的责任心。 楼凝虽被他这道低喝吓愣了片刻,回过神时,依然不领情,泪水滴落不断: “卑鄙无耻的人,我死也不会嫁给你。我是少陵的妻子,生死都是!” 她貌美,声柔,发起狠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徐策听着就像在撒娇。 “少陵?”他轻笑不屑,“知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人出现?” 楼凝心猛地一沉,不详的预感再次袭来。 男人凑近她,勾了勾唇:“邺城沦陷,越宫里皆是我北庸的兵,越王血溅大殿,你的少陵……” 话还没说完,一只柔软的小手已经攀在了他的腕上。 楼凝不可置信的摇着头,忐忑慌乱的抓住他:“你说什么?父王他已经……少陵,你把少陵怎么了?北庸的兵,你是谁?你是谁!” 男人薄唇翕动,慢慢吐出两个字:“徐策。” 楼凝乍然被惊,手指颤颤一抖:“徐策?你就是那个,那个以貌丑闻名天下的北庸君主,中山王徐策?” 这话的语气让徐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目光飘过她的脸,默不作声的打量。 得知侵犯自己的人是谁,楼凝心底陡然生出一股寒气,侵得浑身冰凉。 她双眸暗色沉落,心中既悲且怅,仿佛骤然坠入夜下深渊,沉沉无底。 “就是,就是那个凶神恶煞,獐头鼠目,丑得闻所未闻,快三十岁了,连家都没成的徐策?” 她知道徐策是个好兵伐战的枭雄,却未料到此人强悍到能轻易夺下越国的都城。 男人愕然一愣,轻轻笑道:“嗯,长得太丑了,没有姑娘瞧得上,所以找到了你,邺城第一美人。” 他忽地扬手挑起她的下颚,直了眸子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楼凝别开脸,躲避托住下巴的那只手,冷哼不答。 徐策饶有兴趣的追着,将美人的脸再一次捏住,转了过来:“躲什么?” 楼凝阖上眼,泪水沿着脸颊滚落:“你放过我!” 越国会亡,是楼珩早有预料的事,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还发生在她新婚之夜。 越王死了,少陵性命堪忧,自己又被贼人辱了身子,巨大的变故让她产生了寻死的念头。 “放过你?”徐策嗤然一笑,懒洋洋地纹风不动。 小姑娘半边面庞映在明亮的烛火下,精致的五官间依稀透着几分似曾相识的熟悉,还有刚才的话,总觉得在哪听过。 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灯火摇曳不定,楼凝的哭声断断续续,半天也没有停歇的打算。 虽然竭力压抑着,哭的很小声,但还是搅得人头昏脑胀。 徐策听得头大,粗鲁的抹去她颊边的泪渍,像给士兵下达命令那样,语气无情冷漠,不容反驳:“行了,不许哭了。” 越是这么说,她哭得越是厉害,像故意和他作对一样,抽泣声不绝于耳。 徐策终于恼火,面色一沉,手上使了力道,把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捏得几乎变形:“再吵,老子把你的心上人剁了喂狼!” 劝着哄着,低声下气的商量着,都不见半点成效,这会板着俊脸吓唬了一句,小姑娘立马止住哭声。 女人果然不能太纵容,惯得一身毛病。 徐策再次将她细细打量。 蓦地,一段记忆涌入脑中,隐隐约约将她的脸和另一张面庞重叠,直至清晰。 数月前金盏楼中,那位风华惊人的小公子坐在他身边,替楼珩不平,说他长得丑,问他叫什么名字,那语气、措辞,和现在如出一辙。 原来是她。 徐策恍然有悟的笑了笑,难怪是沈琮砚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第 9 章 敢跑一步,你那情郎的命,…… 惊人的相似,又无法和那渺渺远去的记忆重合。 徐策愣了下,又问:“你还有没有别的名字?” 譬如乳名,或者小字。 “没有。” 楼凝没有撒谎,平民百姓家孩子多,难养大,就会给他们取各种吉祥的乳名。 她是楼珩的女儿,当朝国卿,万人之上,又有少陵这样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从小到大,生活无忧,穿的是云锦罗衫,听的是华章笙歌,享尽富贵荣华,压根也不需要什么乳名。 唯一的这个名字是母亲取的。 楼凝的母亲,在生下她后就血崩而亡,父亲一生忠于母亲,再无续弦,守着她长大,教她识星射箭,经史韬略。她虽生的貌美娇柔,但义理精深,才情见识半点不输男儿。 至于徐策所提的珞珈山一事—— 一个恨之入骨的男人,她不愿与他扯上任何瓜葛。 问珞珈山,想来也是没安什么好心。 “楼凝,”徐策唤着她的名字,沉吟道,“楼珩是你父亲?” “是。” 越国二王子的婚事在民间早已传开,他也略有耳闻,娶的正是国卿之女。 徐策一直想招揽楼珩,但此人和越王君臣决裂后就不知去向,如今阴差阳错的,竟把人家女儿给睡了。 楼珩要是知道这件事,拿刀杀了他的心都有,还谈什么招揽,一怒之下甚至会投靠梁王麾下和自己作对。 徐策忽然有些头疼,都是冲动惹事。 楼凝听不到他说话了,害怕他在想坏心思使手段对付少陵他们。 还有伏山,就徐策这禽兽,手下的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伏山是个姑娘家,无法想象一旦落入这帮贼子的手中会遭遇什么。 楼凝越想越慌,紧紧地攥住他的袖子,声音又起抖意:“你如今既得了越国,杀了父王,擒了少陵他们,你,你预备对他们怎样?你要是敢伤害他们,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的恶匪行为,到时候民心皆失,你也别想统治越国!” 本想服软先稳住他,然而一开口就成了恨意满满的威胁。 身上披的衣裳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光洁细腻的肌肤。 徐策握住她的手腕给她穿好,目光不经意瞥过她脚踝上的捏痕,唇一扬:“我差点忘了国卿在越朝的分量,一言可抵他人万句,颇得百姓敬重。你是她的女儿,话虽不及父亲有雷霆般的震慑力,让人信服倒不是难事。” 楼凝轻哼不言。 徐策摸了摸她那头绸缎般的长发,靠近姑娘泪眼婆娑的脸,声音低沉轻缓,似疏疏吹来的风:“那我更应该把你留在身边……要是敢跑一步,你那情郎的命,就别想要了。” 男人的袖子从手中滑落,他已起身,楼凝于愤怒中抬头:“徐贼!你别伤害他们!” 她膝行到床沿,黑暗中一阵摸索,掌心扑了空,差点跌倒。 徐策伸出手,将她扶住:“徐贼?”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叫他。 “你要是伤害少陵,我跟你没完!还有伏山,你把伏山还给我,你们这群北庸的狗贼,她才十五岁!” 楼凝双目赤红,情绪激荡难定,指甲隔着袖子深深的嵌入了他的皮肉中。 她又打又骂又威胁,徐策也没生气,视线流转在她眉眼间,深深的凝望着。 少女姣美的面容惨白,倶是恨意和怒意,方才盈然一笑的惊艳早已不复存在,他看了她良久,轻轻叹了口气,把臂上那只发狠劲的手拿开。 “刚才弄疼你没?”和女人发脾气是不对的,他反思。 吓唬吓唬就得了,这丫头现在疯疯癫癫,心中又气又怨,再刺激一下,别出什么事。 徐策冰凉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眼睛,睫毛上的泪珠在火光中别样的明亮。 楼凝很反感他的触碰,别开脸,“疼?你这天下最丑的男人除了会强迫别人还有什么能耐?以为自己威武生猛?不过就是个没用的,三两下了事,你有五下吗?是平日太过放纵自己所以废了?无妨,我就当被年老的野狗咬了一口。” 生于琼宫玉阙的贵女,气急败坏时也能这样口不择言,什么虎狼之词都往外冒,羞得满脸通红也不甘示弱分毫,字字句句犹如利刃,往徐策的心窝里扎。 这位威如雷霆,作战时无畏骁勇的硬汉,何曾想过自己有一日会因为床笫之事,被个小姑娘如此嫌弃。 徐策脸色铁青,极漂亮的墨瞳渐渐冷如冰封,在烛光下像是蒙了层雾,深沉不见一丝光彩。 楼凝看不见他竭力按住的怒意,还在继续说:“听说中山王年近三十尚未娶妻,只怕不仅仅是因为貌丑?您应该去反思一下自己,究竟除了样貌不尽人意外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隐疾。男人,可丑,可平庸,却不能不行。” 女孩宣泄完心中的怨气,下巴抬高,向他示威。 回应她的是‘砰——’一声。 徐策夺门而去。 他真巴不得自己是聋了,省得听她那番理直气壮的胡言乱语。 . 夜色浓郁,宫墙楼宇巍峨高耸,晚间的喜庆早已不复存在, 徐策身上还披着少陵那件红色喜服,艳丽的色彩分外耀眼,颀长的身子站在檐下,伫立笔直。他看着无边夜色,沉默半晌,忽地开口:“你想死,我可以给个痛快。” 嬉皮笑脸的沈琮砚立马从立柱后走出来,搓了搓手,贱兮兮的问:“大哥,我刚听到嫂子在哭,你们吵架了?还是……你重振男人雄风,把她弄哭了?” 徐策淡淡的瞥他一眼,沿着长廊慢慢前行:“他还是不肯签?” “签不签也就为了给他手下的信臣看,让他们甘愿归顺罢了,既然落到我们手中,慢慢磨就是。”沈琮砚现在的对少陵签不签降书没多大兴趣,再硬的骨头也沦为了阶下囚,到时候施以酷刑,看他还能能耐几天。 他更感兴趣的是徐策和楼凝之间的点滴。 “大哥,小嫂子是不是特别漂亮?怎么样,这嫩草吃在嘴里滋味如何?”沈某人笑得下.流。 他样貌还算英俊,剑眉星目,二十出头的年纪,不说话的时候也像个翩翩公子,只是眉眼间浪荡之气太甚,以至于眯眼笑的时候特别像个地痞无赖。 “你刚进去那么久,是不是把她给弄哭了?然后她就开始转恨为爱,死心塌地,生非你不可?” 徐策负手行于他身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第 10 章 “去看看你那娇气的大嫂…… 沈琮砚用了很久,也没明白他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找到伏山,是第三天。 她和几名宫女被关在玄坤殿偏殿几间存放杂物的暗房里。 伏山有点拳脚功夫,那晚企图反抗,结果直接被敲晕了,对方下手不重,她却昏了三天。 醒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都痛。 缓缓睁开眼,一片寂灭的安静。 她嘴里塞着布团,只能鼓着鼻翼大力的呼吸。 双手被缚在身后,绳子勒进手腕,轻轻动一下都擦的皮肉疼痛。 伏山咬牙动了动腿,坐直身子,努力回忆那晚的事。 宫闱重地,看守森严,寻常人不可进出,对方却胆大包天,趁乱袭击,目标还是楼凝。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江听月。 她的父亲担任平昌郡长史,姑母是越王宠姬,自小就随姑母住在宫中,与少陵接触的时间比楼凝还多,宫中早有传言她会成为少陵的妻子,怎料最后只是一场空。 江听月对少陵近乎痴迷,而楼凝珍惜三人打小的情意,不愿点破。 自赐婚旨意下达后,怪事便接二连三。 先是金盏楼遇刺,楼凝九死一生还伤到了眼睛,接着就是婚礼那晚,大家莫名被抓,楼凝生死未卜……将诸事串联,细想一番,除了她,伏山想不出还有谁会这样恨小姐入骨? 黑暗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被猛力推开,亮光涌入,进来几个通身挺拔的男子,为首的那个,眉眼不羁,明明是俊美书生模样,却带着一脸市井痞子般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站定在伏山跟前,打量着她。 伏山也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四目对视后,忽然—— “唔唔!”伏山双目圆睁,惊讶不已。 “吵死了!”沈琮砚挖了挖耳朵,把她口中的布团扯下,扬拳威胁,“叫什么叫?再叫把你宰了!” 伏山吐了口灰,喊道:“烦人精?” 沈琮砚愣了一下,抚掌端详着她。 忽地,目光一亮:“娘娘腔?” 确认过眼神后,两人异口同声的:“怎么是你!” 沈琮砚有点懵。 娘娘腔是女的,还在嫂子的门口被逮,那么婚房里的那个—— 不就是赢走他金铢,还说他大哥长得丑的小白脸?! 那大哥知不知道这个事? 他拍了拍脑门,企图唤回灵台的清明。 不能够,不能够。 连他都被骗了,徐策肯定不知道。 “你怎么在这里?你认识他们?” 伏山虽然讨厌金盏楼的烦人精,但眼下身处险境,这人是唯一能说上话的。 罪魁祸首沈某人摸着鼻子,视线一飞,抬头望天。 伏山挪过来,胳膊顶了顶他的腿,可怜巴巴的说,“咱们也算相识一场,虽然有过口舌之争,还不至于到仇人那步,你能帮我求求情,让他们把我放了吗?” 她自小在楼府,没受过半点亏待,虽然身份上是婢女,但楼珩却从没将她当过外人,楼凝更是待她亲如姐妹。 十五岁的伏山被养的眉清目秀,灵气动人,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沈琮砚的心一下就软了。 他最吃不消女孩撒娇了。 身后的手下却不解风情的拔出佩刀,恶狠狠地威胁:“要死!敢叫我们沈将军烦人精?将军,必须给这娘们一点颜色看看,让她晓得如今这宫里究竟是谁的天下!” 伏山一愣:“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宫里究竟是谁的天下? 江听月的嫉妒,只针对楼凝一个人而已,还能扯上整座宫殿吗? 那人冷哼:“什么意思?我们中山王已夺下邺城,杀了越王,囚禁了你们二王子,这里早就易主了。这位可是北庸的沈大将军,岂是你能一口一个烦人精叫唤的!” “北庸?沈将军?”伏山满腹疑惑,比起这些难以接受的现实,她更关心的是楼凝。 “我家小姐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你家小姐?”那人眼珠子转了转,恍然一笑,“越王的儿媳?嘿!现在已经是我们大嫂了。” “什么!”嫂子两字好似晴空霹雳般闪过脑海,惊得伏山全身冰冷。 沈琮砚见她小脸煞白,以为是给人吓到了,当即学着徐策平时踹自己的样子,飞起一脚踢向手下的屁股:“闭嘴!” 手下咽了咽喉,低头噤声。 沈琮砚弯腰给伏山松绑,好言相劝:“他话属实。要不了多久,世上再无越国。别和那群不识好歹的东西学,大嫂……就是你家小姐,已和我大哥喜结连理,我不为难你,等下有人送你过去,你还陪着她。” 沈琮砚俊俏的侧脸落入伏山的眼中,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被人送到玄坤殿,见到了楼凝那一刻才清醒。 “小姐!” 楼凝已经三天没吃东西,冷不防被人撞了满怀,脚下一软,险些跌倒。 “你怎么这般虚弱?”伏山抱住她,紧张。 察觉到来人是谁后,楼凝反手将她拥住:“伏山,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伏山扶她坐下,摇摇头:“只是关了我几天,二殿下不降,他们也不敢真做什么。” 楼凝正要开口,这时,有宫女端着食物走来,怯怯道:“夫人,该用膳了。” “我说过这里没有夫人,再乱叫,明日不用来了。”她皱眉,声音无温,听得那侍女一个激灵,忙跪在地上求饶。 “小姐,奴婢不懂事,给您添心烦了,以后会注意的,还求小姐不要赶奴婢走!” 说着竟嘤嘤哭泣了起来,梨花带雨的模样好不委屈。 “您要是赶我走了,中山王那边……他一定会打死奴婢的!” 一想到那个冷血残暴的丑男人,楼凝于心不忍,让伏山将人扶起来,摸着她的脸,卷袖为她拭泪:“我不是什么夫人,你也不必再送饭来。” 这么一说,小宫女却哭得更厉害了:“可您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如果饿出个三长两短,叫他晓得了,奴婢也是难逃一死。” “您还是吃点吧,奴婢求您了。”小宫娥起身端起一碗白粥,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米香扑鼻,搅得人头昏脑涨。楼凝没好气的挥手拂落,“我不会吃的,告诉那个恶贼,要么放我走,要么让我死。” 热气腾腾的粥洒了一地,小宫女似乎是被唬住了,愣了一瞬,终于慢慢止了眼泪,吸了吸鼻子,小声道:“奴婢知道了,奴婢会转达给他的。” 说完也不敢多言,悄步退下。 待她走后,伏山心疼的抱住自家小姐,眼睛一红,“三天不吃东西,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老爷要是知道了,得多心疼!” “我死也不会嫁给他。”楼凝指尖慢慢攥紧,眼瞳凝上一层水光,苍白的面颊透着一丝不会轻易认输的倔犟。 . 太极殿内,徐策正在批阅文书。 刚攻下这里,一堆公务亟待解决。 百姓的安抚,将士的赏罚,官署的调动任命,几处地烽火尚在鏖战,他忙的不可开交。 殿外忽有脚步声匆匆传来,只见沈琮砚大步而至,呈上一卷丝绡:“哈哈!大哥快瞧,江麟带着几位同僚主动归降!” 徐策接过,阅完将丝绡丢到香炉中引火燃尽,随意问道:“什么人?” 沈琮砚将这些天打听来的事一一道来:“平昌郡长史,妹妹是越王的宠姬。他在越朝不得势,一直被架空,要不是妹妹吹枕边风,早不知道被发配到哪儿去了,听说还有个女儿也一直住在宫里,叫什么……对,江沉月!” 平昌和邺城相邻,想来是变动已经传到了那里,江麟担心妹妹女儿被辱,所以主动归顺。 徐策搁下文书,也不多问。 “江麟这个人有野心有计谋,估计是想来谋个更好的前程。” “有野心计谋,还只是个长史?”案上堆满了折子文书,华衣金冠的男人神情肃穆,随手拿起一本翻开,目光上下横扫,不过片刻,就提笔批好,放下换了另一本。 沈琮砚哼道:“心思是歪的,计谋也用在别处呗。管他那么多做什么,投降的人越多,牢里顽固就越容易动摇,对我们有利就行。” “别处?”徐策抬起俊朗如玉的脸,目色深沉,望不到一丝流动的情绪。 沈琮砚撩袍坐下,给自己到了杯水,咕咕灌下后才接着说:“他和楼珩不合,看人家不顺眼,估计因为她们的女儿喜欢上同一个人,就那什么少陵。” 刚打开的折子又合上了,徐策慢慢靠向椅背,慵懒斜坐,睨眼望着他,若有所思。 “他女儿在宫里住了很久,当时都在传江听月会成为越王的儿媳,结果黄了。” 沈琮砚这些天除了干正事,就光顾着四处逮人,威胁他们说八卦了。 东梁兵强,南越富庶,哪一方都比北庸强, 这里处处透着惊诧人心的奢华富贵,兵临城下前,百姓还能安康乐业,叫人嫉妒又好奇。 那些已成惊弓之鸟的人,稍加威胁,便把该说不该说的全漏出来了,后来为了讨他开心,甚至互相较劲,生怕自己说少了。 原来当初越王请国卿还朝的时候,是江麟买通了宦臣,假传君意,出言不逊,这才气得楼珩愤然离去,连女儿的婚事也不愿参加。 沈琮砚不理解:“这里的人真无聊!江麟要把这心思用在自己身上,何至于只是区区长史?” 徐策看了看香炉中的灰烬,轻轻扬眉,清寒的美目中透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他现在不正把心思用在自己身上了?” “大哥,虽然江麟行为可耻,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越国那帮硬骨头哪个门下没有几十上百的食客,威望颇深,他们全忠于二王子,杀又杀不得。” “当时你离开,那个少陵明明已经抓住了降书,就是这群老东西以死相逼,才没签,宁可拱手让出自己的女人。”沈琮砚忍不住啧啧道,“也不知道大嫂瞧上他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第 11 章 “老子要你的心做什么?…… 徐策来到玄坤殿的时候,楼凝正在睡觉。 他挥退了门口的宫人,一进来就看见斜身半躺在软榻上的少女。 殿里安静,伏山不知去向,金翅香炉旁的漏壶时不时发出‘嘀嗒’的细微声响。微风拂入,幔帐随风摇曳,垂下的流苏翩跹而动,宛若彩蝶飞舞。 窗台上有两盆白玉兰,在风下悄然绽放,清香缕缕飘散,使得整座宫殿里都透着一股沁人的香气。 他走到榻边,抬手勾起幔帐,帐后的人影瞬间清晰入眼。 楼凝穿着一身白色丝裙,长发散在肩头,上面还有未干的水渍,应该是刚沐浴过。三日不进食,本就消瘦的脸更显苍白憔悴,长长的睫毛罩下,像一面小小的扇子,在脸上笼着一层阴影。 她睡着的时候,眉梢眼角平静柔和,与那夜的气势汹汹截然不同。 徐策这几日忙着处理大小事务,也没功夫来看她,结果直接来了个三天不吃饭。 他身上野性重,桀骜不羁,心狠手辣。行军打仗多年,见惯了生离死别,从不会顺从谁、纵容谁。人人都说他的心是铁打的,不寒不死,就这样不吃不喝不听话,还胆敢威胁他的,要换了别人,早就不知道往死里整多少次了。 他对女人更不会心软,尤其是那种总爱哭哭啼啼,娇滴滴的姑娘。 一回两回那叫有趣,次数多了只觉得烦。 可这女孩不一样。 她暂时是最好的筹码,为楼珩,也为少陵和那帮信臣。 偶尔见她跟小母兽一样凶巴巴的哭闹威胁,却起不到任何作用,又觉得有趣。 徐策撩袍坐在榻侧,指尖轻轻游走于完美精致的五官间。 这一碰,女孩皱了皱眉,从上睡梦中醒来,低声呢喃:“伏山……” 挣扎着想起来,无奈身子虚脱,只得重新躺下,“东西都送出去了吗?” 这些天既担心少陵,又担心父亲,还要防备那个丑陋的徐策再行不轨之事,她脑中有根弦紧紧的绷着,片刻不敢松懈,根本没怎么睡过觉。加上又饿了这么久,正午的时候整个人一阵眩晕,在榻上沉沉睡去。 “伏山?”无人回答,抬臂时她抓住了男人的手,刚触上滚烫的肌肤就吓得缩回,惊恐骤然划过眼底,“徐贼!” “嗯。”徐策凝望着她,轻轻应了声,似乎已经接受这个称呼。 楼凝一个激灵,从榻上坐起,裹着软毯往后退:“你来干什么?你又要对我做什么!” “青天白日我能做什么?”他身形高大修长,宽肩窄腰,五官英挺,坐在逆光的方向,仿佛一座威严的神像。 “坏人做坏事还分时候吗?” 堂堂北庸君王,被当成了色令智昏之辈,自然是不太开心的。 男人皱了下眉,复又展开,微笑的模样把骨子里与生俱来的轻佻劲都给荡了出来:“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有些事白天也可以做。” 楼凝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回忆起那晚,蓦地竟生出几分颤栗的恐惧。然而视野中一片黑暗,看不见他的动作,只能挥舞着手臂抗拒:“你要是再敢碰我,我就去死!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也别想少陵哥哥他们会降,别想统治大越!” 新婚之夜的痛苦和屈辱深深的烙在了心上,被天下最丑的男人侵犯,多活一刻都觉得恶心,恨不得立马拔剑自刎。 可她也知道,要是自己真的死了,少陵他们的处境就会更加危险。 还有不知身在何处的楼珩,要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太多的束缚,让她连自己的死亡都无法决定。 前方一阵沉默。 男人瞥了瞥那个满脸怒意不愿屈服的女孩,强行把人捞了过来。 冰冷的声音一道落下:“闹够了没?” 臂上那只手明明捏得不重,却好像有惊人的力量。 楼凝挣脱不开,只能靠嘴发泄,恨不得把最恶毒的诅咒都加在他身上:“放手!你这恶心的人,不得好死!” 徐策听着那些怨恨的话,唇边慢慢勾起细微的弧度,清俊的眉眼却蕴着霜雾,掩藏着看不分清的犀利:“骂也骂了,闹也闹了,现在又开始不吃不喝,真想死?” “被你这样的人玷污,我宁可死了。别以为囚禁逼迫我最终就会妥协嫁给你,你就是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她紧皱眉头,双腮鼓鼓,白皙的小脸气的通红。 因为无比厌恶他,稍靠近些都觉得浑身难受。 “老子要你的心做什么?”徐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眉眼飞扬,笑得邪肆,“你的人就够了。” 陌生的气息掠过耳际,楼凝耳根一燥,咬牙:“无耻!” “无耻?嗯,反正我名声是臭到家了。” 榻旁的矮上有玉色小碗,里面盛了碗白粥,是桃儿走后,伏山端来的,已经有些凉。 徐策抬手端过来,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把粥喝了再骂。” 楼凝咬紧牙关,扭头。 “不吃东西有力气骂我?” 徐策把勺子放回碗中,撩拨米粥,然后重新舀了半勺给她:“要是吃腻了南国的菜,就叫北国的厨子给你做两道新的。” 她倔犟的不肯转过头。 徐策耐心的端着碗,拿着勺子:“或者想吃什么小食、零嘴,我让人去宫外买。” 楼凝满脸嫌弃,把声音咬紧在牙关里,一阵沉默。 徐策不紧不慢道:“把粥喝……” 最后一个字还未来得及出口,小姑娘扬手一挥,不偏不倚的打在玉碗上,将其掀翻。 雪白的米粥洒了一地,有几滴落在在徐策的墨色锦袍上,快速晕染开来。 “滚开!” 她一向骄傲,宁折不屈。刚才经过伏山的劝慰,也觉得不该如此任性,让那些在乎自己的人担心,但当徐策靠近的那瞬间,所有的理智顷刻被怒火烧成了灰烬。 “你要杀就杀,不过就是一死,我绝不向你屈服。” 徐策目色暗了一下,双眸寒彻,显然再无耐心。 “不吃?”他勾了勾唇,俊挺的面庞不带丝毫温度,甚至透着几分孤冷寒烈。 目色峥嵘一瞬,忽地,他收回手,摸了摸眉尾,轻笑间,一脸痞气。 行,不吃是吧? 当他握住楼凝纤细的手腕,将人拽下榻时,小姑娘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第 12 章 “今晚开始,我会过来睡…… 楼凝才不信这种坏心肠的男人能有什么好东西, 她被拉着,不情不愿的跟在后面,时不时要挣扎两下,在他粗糙的手皮上掐一掐。 徐策没什么反应,她就更加用力,指甲死死的嵌入他的皮肉中,恨不得把那又老又糙的皮一寸寸抠下来。 新婚夜,就是这只粗粝的手在自己娇嫩的皮肤上肆意妄为。 她掐得愈发来劲,没多久,徐策黧黑的手背就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指甲印。 男人容颜平静,不见波澜,拉着她兜兜转转,不时的听见有宫人侍从自宫道两边走过,见到是他纷纷行礼,他却瞬也不瞬。 暮色四合,越宫仍旧如往昔般古朴大气,却夹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压抑。 也不知走了多久,小姑娘被磨的耐心全无,甩手抗议:“我走不动了,不走了,要杀要剐随你。” 杀刮自然是不能的。 徐策回头看了她一眼,慢慢地勾唇笑了:“我不介意抱你。” 楼凝喉咙一噎,瞪了瞪眼,硬着头皮跟上。 “你到底要带我上哪去?” 她是一刻都不愿意和这人多呆。 “到了。”男人停下脚步,伸手把她拽到身边,俊朗的笑颜带着三分邪肆,让人发慌。 他平时随意惯了,不爱束冠,简单一根绣着祥云的黑发带,将所有的锋芒收紧三千发丝中。袖袂上金色苍鹰烈烈展翅,璀璨如骄阳般的颜色,却透着几缕寒芒。 楼凝来过宫中很多次,对这里的每一处都很熟悉,她回忆起刚才走的那数十阶,不由愣了下:“金石台?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越国每朝的储君入主东宫之前,都需先去国寺拜佛,再来金石台行祭祀大礼。 这人好好的怎么带她来了这儿? 徐策转眸看着她,双目迎着霞光,夕阳为他英俊的面庞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他靠着栏杆,展眉一笑时,眸色生辉: “别说话,安静的听。” 意气风发的将士身穿黑甲,腰佩寒刀,肃穆立于金石台两旁。 楼凝看不见,以为他是故意在戏耍自己,没好气道:“什么都没有,听什么听!” 她挣脱了手腕,转身要走。 忽然—— 几声短促的鸣啸划破长空,袭卷而至,仿佛能穿入肺腑,听得人心中一颤。 紧接着是两声、三声、四声……无数嚎声爆发,破空而来,吓得楼凝脚下一软。 “什……什么声音?” “野兽。” 徐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后,双臂撑着栏杆,将她困在怀中的方寸之地。 “金石台怎会有野兽?” 那鬼哭狼嚎声尖锐猛利,刺得人耳膜生疼。 此时楼凝也顾不得将他推开,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片刻也不想陪他发疯。 “我养的。”徐策目不转睛的盯着了她片刻,朝台上吹了声响哨。 一声鼓鸣后,栅栏顿时被打开,十多个装着猛虎豺狼的铁笼一一呈现在眼前。笼中困兽身处绝境之中,唯有不住的嘶鸣发狂。 被关久了的野兽,撞向铁笼时,动作霸道凶狠,雪亮阴森的爪牙利若剑锋,在金灿的霞光下显得无比妖异。 楼凝皱着眉,声音已起抖意:“你……要把我喂猛兽吗?” “当然,”徐策微笑,“不是。” 她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望。 老实说,刚才竟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要是自己真被喂了野兽,是不是就能一了百了,不用再受煎熬? “我曾在与匈奴王作战时,被他的狼兵偷袭,险些丧命。自打那以后,就开始养狼,熟悉它们的习性,尝试和它们做朋友。漠北的苍狼,最是凶狠难防,可一旦掌控,再厉害的猛兽,也会俯首称臣。狼心如此,人心,亦如此。” 男人靠近了些,双唇贴在她的耳边,气息一缕一缕扑上她的鬓发,轻轻道:“不吃饭没关系,从今天起,你饿一天,它们就跟着饿一天,等到七日后,我会把越国那些死不投降的犟骨头和你的心上人,一起丢到笼中。你猜,到那时,里面会是怎样的情形?” 他低低的笑,万顷霞光洒在身上,说不出的耀眼迷人。 楼凝听得头皮发麻,她什么也瞧不见,只觉得背后涔涔冷汗一层层渗出。 她下意识要逃离这个嗜血残忍的地方,逃离那个疯狂可怖的男人。 然而一转身,就撞入了结实的胸膛中。 两人身形天差地别,徐策高大修长,而她身躯娇小,那小腰好像一搂便能折断似的,站在他面前勉强才到心口。 徐策低头看她,女孩面色青白,紧咬的双唇毫无血色,肩膀在微微的颤抖,慌张的模样使她本就美丽的容颜间更添几分楚楚之态。 他忍笑清了清嗓子,故意冷下声音:“以后吃不吃饭?” 楼凝的气焰早已被吓灭,小脸僵冷,低下头,小声道:“吃。” 说完,又立马解释道:“可我不是因为害怕,我只是惜命,不想为你这种人折腾自己。” 徐策点头,赞许道:“嗯,通透。” “而且,而且我绝不会嫁给你这么丑的人。你已经用卑劣的手段得到我的身子,如果还算个男人,就别再用下作的方法逼我。” 徐策轻声笑笑:“一口一个丑,究竟是因为我强迫了你,还是因为我丑,才不愿意接受?” “我既因为你的强迫,也因为你丑,好了吧?我讨厌你!” 楼凝伸手抵着他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然而他就像堵坚硬的墙,纹丝不动,始终保持这个姿势,目光游走在她身上,一脸玩味。 “原来你喜欢好看的。” 楼凝懒得解释,扭过头不搭理他。 徐策眯眼想了想说:“你那个心上人生得倒是不错。” “那是自然,”楼凝嗤然不屑,“你是最丑的男人,而他是当世最耀眼的男人,云泥之别。” “最耀眼的男人也一样放弃你,不如就跟了我这个丑的,起码我对你忠心。” “少陵不会放弃我的,你囚禁了他,还在这挑拨离间,真不要脸。”楼凝毫无设防地抬起头,正撞进他一双漆黑深沉的眼眸中。 可惜她看不见,不知道那双神采摄人的眼睛,能让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第 13章 “想亲你。” 沈琮砚说感情要培养,徐策想那就干脆住一起。 他平时忙,没什么功夫陪她,也不会哄女人开心,可对她又愧疚,能想到的就是每晚过来和她多说说话,给她讲点有趣的事。 而且小姑娘已经是他的人,睡在一起也没什么问题。 可楼凝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她呆坐在榻上,脑中‘嗡’一声,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伏山回来的时候,见她坐着发愣,还以为她病了,吓得又是倒茶,又是盖被,又要请大夫来看。 楼凝好不容易从那男人的话中回过神,压下心中的余悸,却克制不住话音的颤抖:“我没事,怎么样了?” 伏山摇头:“宫人都被打散重新分往了不同地方,有的直接被送出宫。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将钱送给他们,可他们收了东西却说不出什么,不知道是口风紧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楼凝以前常来宫里,也和几个宫人相熟,本想叫伏山带点财物贿赂他们,看能不能套出些少陵的事,结果一无所获。 “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伏山担忧:“二王子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本想找烦人精沈琮砚打听,但他似乎很忙,不知去向,她转了一圈,实在不知道该找谁,只得先回来。 楼凝说:“只要少陵不签降书,暂时就不会有危险。南越国土广袤,子民之多,不是他那小小的北庸可比。黎民苍生所求,向来只是一份安居乐业,如果肆意斩杀我们的忠臣良将,不能平定民心,再强悍,在百姓眼中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到时天下必会大乱,那么他费尽心思攻下越国又有什么意义呢。” 天下这盆水,又深又浑,风浪会因一人而起,却难以一个人之力平息。 伏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直到今日,她也没告诉楼凝,沈琮砚就是当初金盏楼里遇到的讨厌鬼。 北庸的人如此过分,说出来也是让小姐徒增烦恼。 楼凝也没把徐策晚上要来的事告诉伏山,就怕这丫头一时冲动,惹恼了那个男人。 或许他暂时不会杀少陵,但弄死一个婢女,易如反掌。 “我现在更担心爹爹,北庸既有动作,东梁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外面兵荒马乱,他一个人也不知怎样了。” 伏山安慰:“想来是又去了哪座深山茅舍找清静去了。” 楼凝叹了口气,心里还是担忧。 伏山抚摸着她的肩,心疼道:“小姐也别太担心了,还有阿满陪着呢。说到底,老爷好歹是自由身,遇到危险随时可以跑,小姐你却被困在这深宫里,被迫面对那个中山王,眼睛还不好,才最让人担心。” 楼凝想到徐策离去前的话,心情再次沉落。 . 傍晚,宫女端来了饭菜,她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两口,一颗心悬在半空中,上下不得的难安。 害怕伏山和那男人起冲突,又早早打发了她去休息,自己独坐殿内等人到来,在此期间,已经想了多种对付他的法子,最终又被一一击破。 许多事在那晚后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再也无法挽回。越王离世,少陵被囚,自己失身……桩桩件件都提醒着她再也回不去了。 楼凝知道,但凡自己乖觉一点,温顺一点,日子绝对会比现在好过。 徐贼那么爱打仗,真跟了他,再生个孩子,到时候日日给他吹枕边风,让他出兵四邻,等他战死了,那些忠于他的手下必会拥护自己产下的孩子为王,到时候大权在手,把越国重新交还给少陵,一切似乎又能回归到风平浪静的时候。 只要她肯从了那个天下最丑男人。 可是她有无法割舍自尊和骄傲,不愿低头。 时间飞快流逝,快到徐策来时,她第一反应就是:刚和这男人分开,他怎么又来了? 宫女们瞧见他,纷纷跪地恭迎,楼凝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徐策将她们挥退,来到榻边,撩了袍子坐下看着她,剑眉上扬,笑意潇洒:“这么晚还不休息,在等我?” 楼凝慢慢抽出被他坐在屁股下的衣袂,往里挪了挪:“你喝酒了?” 喝酒? 他挑眉:“没喝。” 女孩冷嘲:“那说什么醉言醉语?” 徐策轻笑不言,也不和她计较,转过目光,望着软榻。 “这榻太小,容不得两人,上床去睡。” 楼凝一听,吓得全身紧绷,连忙撇嘴拒绝:“我不,我就睡这。” 徐策默,静静的看着她,半天才忽地出声:“也行。” 正当楼凝揣摩他话中之意时,有人躺上了塌,毫不客气地掀开被子,伸了胳膊,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紧紧地、却又小心翼翼地抱着。 男人微哑的声音落在耳边: “挤一挤暖和。” 楼凝登时觉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脚踹在了他腿上。 平时任她捶、打、掐都眉头不皱的男人,却因这一踢,喉间发出了一声低吟。 她愣了下,生怕他气急之下又做出什么禽兽之举,僵在那一动不敢动。 徐策的手还搭在她细薄的腰.肢上,炙热的温度从掌心传遍周身,那触感十分异样,她有些不适,却没敢推开。 身后沉静无声,她看不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的,犹豫道:“我没踹到要害,就踢了一下你的腿,好歹是个好兵伐战的男人,不能这么虚吧?” 徐策虚不虚不知道,反正她是心虚了,还有点慌。 “……我不是故意踹的,你别靠这么近……那不然,不然我准你住这儿,但不许和我睡一起。” “住在一起,不让老子跟你睡,有这道理?”男人手臂收紧,将她圈在怀中,低沉的声线一缕一缕缠绕上来。 楼凝猛然心慌,“有人在身边我睡不着!” “讲究,老子抱着你还睡不着呢。”徐策松开手,见她紧张至极的模样,不禁微微笑了笑,唇边荡开一抹痞性,“不都得慢慢习惯?” 他是铁了心要和小姑娘住在一起,无赖又不要脸,楼凝拗不过她,又不知如何抵抗,只得从他那两声‘老子’做文章。 “整天自称的都是什么?真是个粗人。” 她每次把小脸拧成一团,有模有样的批评时,徐策就想发笑。 “这就粗了?老子打了快十年的仗,成天和帮大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第 14章 “男人那方面的…… 楼凝在他心口蹭了蹭,只模糊的说了声:“……想去看看……” 徐策的神情微有些漠然失落,却依然给她掖了掖被角,说:“好。” 第二天一早他就走了。 消失了几天的沈琮砚带回两个消息:一是江麟和几位同僚已到邺城,二是—— “全邺城叫阿满的我都找了,不是七老八十,就是奶娃娃,我看她根本不是越国人,只是跑来买什么浮光锦,买完就走了。” 徐策正笔走龙蛇,闻言顿了一下,目光草草划过殿外开阔的苍穹,威严的薄唇微抿了抿,半晌,方轻声道:“知道了。” “十年前她还是个孩子,举手之劳,估计早都忘了,就你还执着。” 沈琮砚叹了口气:“再说找到了又如何,你想把恩赐赏给她,不如治好这千疮百孔的越国,让百姓都能安居乐业。能得一位治世明君,对她而言,才是福。” 徐策忽然停笔看他,眸间满是赞许:“话说的漂亮,人平时就不能有个正经样子?” 沈琮砚嘿嘿一笑:“咱过的是刀口舔血,提命马背的日子,我得苦中作乐。” 徐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坐吧,别成天跟猴儿似的上窜下跳。说说江麟,对他的投诚,怎么看?” “重用,叫那些犟骨头知道投降后的好处!现在既有北庸要管,又有南越要治,正是用人之际。” “嗯。”徐策继续批了几笔,头也不抬,“去找个大夫给她看看眼睛。” 他转开话题的速度之快让沈琮砚猝不及防,半天才悟出那个‘她’是谁。 “天下名医比不上一个君无欢,等那妖孽玩够了回来吧。”沈琮砚没当回事,身子一歪,翘着二郎腿晃了晃,晃得徐策那双锐利深邃的眸朝这边望过来。 一撞上那目光,他就怂的放下腿,“行行行,我找人去给嫂子瞧。” 刚走两步,想到什么,明润的眼中满是喜意,转头告诉他:“昨日接到信,小九快到了。” 说完敛袖一礼,去找了军医吴敖。 耄耋之龄的老者,眉目清明,宝相庄严,眼中没有半丝老人的浑浊之气,相反澄明之极。 两人连袂而行,他被沈琮砚拉着,步伐匆匆,不出片刻已觉呼吸不畅,满额汗珠。 “我说沈将军,您走慢点!这是谁病了?火急火燎的也没用,得赶到那才能救人!” 沈琮砚拽着他在汉白玉道上走了半天才停下,眯眼摸下巴,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老吴,你什么病都治?” 吴敖捋须,自信的挺了挺胸:“疑难杂症不敢说,小毛病不在话下。” 沈琮砚“啧”了一声,“男人那方面的毛病,能治不?” 吴敖一惊,上下打量眼前的少年,“沈将军,莫非你,你年纪轻轻的就不行了?” “去!”沈琮砚一掌拍在他肩上,差点没把吴敖那把老骨头给震碎,“是我家中的大哥不行,你弄几副补药来,务必在最短的时间重振男人雄风。” 吴敖疑惑了:“沈将军孤身一人,不曾听过有大哥啊?” “义兄,义兄懂不懂!我说你怎那么多废话,给不给开药?” 老头眼皮一抖,赔笑:“给,给。” . 抓药,熬药一通忙活后,沈琮砚端着药碗来玄坤殿,吴敖已经给楼凝号完脉。 两人迎面撞上,老头别有深意的眼神叫他十分不爽,“别给沈爷乱传,不然把你胡子拔光!” 吴敖哪敢得罪他啊,连连点头称是,巴不得立马消失在他眼前。 沈琮砚看着不远处的金阙殿宇,问他:“怎么样?” 吴敖揖手,如实回禀:“请恕属下无能,瞧不出那夫人是什么病,许是从小患了什么疾。” 一通屁话说得沈琮砚眉头直皱。 他就知道这些大夫是看不好楼凝的,也不知道大哥在那瞎坚持什么。 “知道了。”他挥手,把吴敖打发走,低头看了看药汤。 既要让大哥乖乖把药喝下去,还得保证自己不挨揍。 只有一个法子—— . 殿内,伏山不在,楼凝窝在榻上发呆,流绸般的黑发披在肩头,仅别了一根白玉簪。 沈琮砚见到女装的她第一眼时,就惊到了。 肤若凝脂,精致美丽,那娇贵的小嫂子,实在漂亮,可恨他读书少,没什么词去夸。 如此妙人在怀,难怪把大哥迷得神魂颠倒。 他刚把药碗放下,就惊动了榻上的美人。 “谁?” “嫂子,是我,沈琮砚。” 这声音耳熟,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楼凝缓缓坐直身子:“沈琮砚是谁?谁是你嫂子?” “你啊!除了你这么漂亮的女孩,谁配当我嫂子?我大哥是徐策,嫂子你……” 沈某人嬉皮笑脸的讨好着,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被软枕砸了个满怀。 “我才不是,你出去!” 美人咬唇皱眉,很生气。 沈琮砚抱着软枕,眼珠子转了转,立马改口:“是是是,楼姑娘。” 他态度尚可,也不是个死缠烂打的,楼凝脸色稍缓:“有事吗?” 沈琮砚蹑手蹑脚的走到榻边,将软中放回她手里,“有。为我那病入膏肓的大哥来的。” “徐策病入膏肓?”楼凝不禁诧异,随后又笑了下,“坏事做尽天理也难容了,贼寇还想称王,沐猴而冠!” 听到大哥被说,沈琮砚可是立马不乐意了,正打算狠狠骂她,脑中蓦地闪过那句话—— “我警告你,不准欺负她。” 他一愣。 当初死活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下彻底悟了。 他沈琮砚可不是什么好人,别的不管,可谁要是敢对大哥不敬,管他什么嫂子不嫂子的,照样能把人弄哭。 徐策正是知道他的性子,才出言警告。 他允许这姑娘骂自己,却不允许兄弟为这事去欺负她。 沈琮砚正感叹徐策无情时,楼凝又问:“他病入膏肓,是不是快死了?” 要真这样,那现在的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想到这儿,她竟怀着美好的期待憧憬起来。 然而沈琮砚却将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怎么可能死,就是病了,还不肯吃药。” “什么病呢?”她并不好奇,只想知道严不严重,最好能严重点。 “这病……”沈琮砚转了转眼珠,转而言道,“反正治好了是你快活。他怕苦,不喝药,但他听媳妇儿话,你给他送去呗?” “我不去。”楼凝拒绝。 他病了才好,病死更好。 沈琮砚一直认为是徐策不行,才导致小嫂子怨气难平。 身为小弟,必须得帮大哥一把。 大哥好面子,有些毛病不好意思说出口,没关系,他来。 “好好,不去就不去。”他撩袍坐在一旁,知道这嫂子脾气不好,不敢得罪,好声好气的哄着,“大哥又凶又坏的,就让他病,让他痛!谁叫他欺负你!放心,我绝对站在你这边。” 楼凝怀抱软枕,哼了一声,压根不搭理他。 沈琮砚脸皮厚,又说:“楼姑娘在这住的还习惯?膳食还合胃口?” “嗯。”半晌,她才轻轻应了一声。 “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宫里没有的,我去宫外给你买。” 沈琮砚满怀一番热情,终于将她打动。 “谢谢,如果有需要,我会和你说的。” “别客气,你年纪比我小些,把我当大哥就行。” 楼凝莞尔点头,腮边露出两个十分可爱的梨涡:“你真是他的手下?” 那男人无耻,手底下的人倒不错。她闷久了,除了伏山也不爱同人说话,如今来了这么个能说会道的,还会讲笑话逗她,就放下了戒心。 沈琮砚瞄了眼矮几上的药碗,点头:“比真金还真。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大哥重情重义,是真正的英雄。” 他说起徐策,敬重的同时又添了几分亲切。 楼凝对那男人毫无兴趣,心里惦记的只有少陵。 交谈一番后便开始打听:“听说越国的官员都不肯投降,他们打算怎么办呢?” 沈琮砚嗤然不屑:“骨头硬就敲碎。” “徐策要杀了他们?那里有不少肱股之臣,颇得民心,他还想不想统治越国了?” “要他杀什么?”沈琮砚挑唇一笑,“随便找个好点的理由送走他们,买通杀手半路解决,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怪罪不到他头上,还能落个善待俘虏的好名声。” “什么?”楼凝睫毛一颤,脸色刹那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第 15 章 “你手糙,弄…… 他接过碗,仰头饮尽,苦涩的药味直冲脑海,脸上却没半分波澜。 这和沈琮砚所说的‘怕苦’‘死活不肯喝药’判若两人。 徐策喝完了握住她的手把空碗递回,她也顾不得躲,好奇道:“你不问问是什么就喝,如果我下毒呢?” 不喝要生气,喝了又怀疑。 年纪不大,还挺难伺候的。 男人抱臂看她,漫不经心的懒散,“好吧,什么药?” “毒药,专用来药你这恶人的。” 楼凝用力一脚,不偏不倚踩在他的靴面上。 徐策望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好笑又无奈,“怕毒不死我,再踩上一脚?” “你别碰我。”她甩开肩膀上撘来的手,生气极了,“凭什么抱我上床,谁许的?” 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他干的好事。 昨夜的账,今日算,总之一笔都少不了。 徐策负手身后,慢悠悠道:“睡一起,抱抱也不行?” “我说了,要想住玄坤殿就不许碰我。” 小姑娘凶巴巴的,小脸上浮起憋闷的红。他不禁想起昨晚,也是这样有板有眼的下命令,但没过多久,身体就很诚实的背叛了嘴。 夜凉如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冷,一个劲往他怀里钻。 抱得紧,贴得更紧,哪里像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他习惯早起,卯时鸡鸣就已睁眼。因为榻小,生怕压到她,几乎一夜没怎么阖眼。 而她呢,靠在他怀里,睡颜安详恬静,双手死死的揪住他的衣襟,生怕人跑了似的。 他费了好些劲才从她手中慢慢抽出,将人抱上床。 这事过去才几个时辰,她就又是那副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的模样。 徐策知道对付这姑娘,温柔讲理是行不通的,得凶、得吓、得一通无赖耍到底。 他双臂撑着立柱,将人困在方寸之地间,俊朗英挺的脸慢慢逼近,笑意浮上嘴角,一脸轻狂浪荡:“刚才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你,就算是毒药我也喝。这么漂亮的姑娘,身娇体软,让人欲罢不能,死你手里,值。” 说完,果然见她脸倏地红了,像被开水烫过。 徐策身高腿长,两人个头大悬殊太大,和她说话时总要顷身,“我有点事,晚上回去再说。” 挥手招来焚海,吩咐把夫人送回去。 他比她大十二岁,收拾她跟玩儿似的,三言两语就把人堵得哑口无言。 小姑娘羞得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焚海过来时,正听见她生气的说:“好歹两国的王,这么不要脸!” 焚海眉心一抖,很想倒地装死。 徐策望着她,爽朗一笑:“要不要脸,这得分人。” 又是一脚飞来,踢中他的小腿。 焚海视线一飞,抬眸望天,假装看不见。 楼凝生怕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再说出什么惊心动魄的话,嘟囔了两句,赶紧转身,留给他一个骄傲的背影。 只是没走两步—— “诶!”徐策刚伸手,还没来得及阻止,楼凝已经一脚踩空,从玉阶上摔了下来。 刚才还发狠的人,瞬间趴在地上,狼狈不堪。 焚海忍不住想笑,不经意瞥见徐策的目光,又给憋了回去。 不能笑夫人,要遭殃。 结果徐策自己没忍住,低笑出声。 玉阶不过几层,摔下也不是很痛,只是听到那讨人厌的笑,她干脆瘫在地上不动了。 徐策见状,赶紧过去把人扶起来查看了一番:“摔伤没?” 楼凝毫不领情,只觉得愈发讨厌他,红着眼狠狠将他推开,一瘸一拐的走了。 徐策这才发现她受了伤,追上来:“上哪去?” 她不回答,徐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二话不说朝太极殿内走。 “放开,我自己能走!” 男人大步流星,任她又捶又打也无动于衷,直到把人放在王座上。 殿内还跪着几个人,一见他进来,纷纷垂首。 徐策旁若无人的蹲在一旁,掀开她的裙摆。 楼凝一惊,立马警惕起来,“你做什么?” 雪玉般的肌肤上遍布青紫瘀痕,他皱眉:“伤着了,别动。” “猫哭耗子,刚刚不是笑得挺开心,不要你管。”她往后缩了缩,蹬了两下,不让碰。 徐策不耐烦了,“再乱动把你心上人扔山里去!” 屡试不爽的恐吓,她果然立马老实。 带着老茧的大手重新握住她细长的小腿,掌心干燥温热,动作轻柔,指尖却似系着万千力道,紧紧贴在柔滑的肌肤上。 两人靠得极近,彼此的呼吸清晰可察。 楼凝咬住唇,愈发坐立难安,没过片刻,就试图再次将腿缩回。 “别动!”徐策冷声,眉间似有一分恼意,指腹停在伤处磨了磨,“这里疼不疼?” 她皱了皱眉头,往后缩了下。 面前的男人终于失去了耐心,神色带怒:“缩什么缩?老子还能在这吃了你不成!” 少女冷不丁被他吓了一跳,愣了愣,忙别开脸,声音小小的,透着委屈难过: “你手糙,弄疼我了。” 手糙? 徐策懒懒眯起双眸,唇角抿得极紧,面上的表情紧绷得可怕。 这娇生惯养的丫头真是事多又矫情,头一次听说嫌别人手糙的。 他在烦躁中脸色一冷,竭力抑制怒火抬头,却见她眼睛红红的,紧咬住下唇,似在极力忍着什么。还未来得及出声,小姑娘就已经开口,声音都有了抖意: “之前就刮的我疼,凭什么不许我往后缩,凶什么凶……就是糙。” 越说越小声,倔犟的不肯把脸转过来。 徐策怕真把她给弄哭了,软了语气,无奈又好笑道:“我看看到底是多糙,摸两下也能把你弄疼。” 他松开指尖,目光垂落在小姑娘雪白的小腿上,不看不打紧,还真瞧见自己碰过的地方泛起一片红。 这才意识到人家不仅仅是表面上娇生惯养那么简单,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都细白柔嫩,吹弹可破。而他的双手,黧黑粗糙,虎口掌心都有老茧,和她雪白的皮肤简直是天差地别。 知道自己错怪了她,霸道的气焰瞬间就灭了,也不敢再乱摸,生怕又把她哪里弄痛。好在姑娘的腿伤并不严重,没伤到筋骨,只是擦到了皮,回去擦点膏药就好了。 徐策放下她的裙摆,起身抱她:“我送你回去,好好躺着,别乱碰乱跳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锁] [此章节已锁] 徐策把她送回去就走了。 玄坤殿里窗扇半开,昨日伏山刚摘的两枝玉兰正在墙角悄然绽放。 楼凝失魂落魄地抱着膝,蜷缩成一团,心底一片空茫。 没想到江麟这么快就降了,有一个就会有两个、三个……许许多多的降臣。他们或许为了自保,或许迫于形势,无论哪一种,都在告诉世人—— 越,真的亡了。 国主已死,少主被囚,群臣会一波波的倒戈,曾经的盛世气象一夕间风云变幻。 楼珩不止一次预言过越国倾覆的命运,越王非治世之才,无勇无谋,懦弱无胆,所以他才会选择永不还朝。 楼凝现在不仅心系少陵,还担心父亲。 他一人在外,危险重重,前有梁主,后有徐策,无论落到谁的手里,都桎梏难逃。就像现在的她一样,被困在这座冰冷宫殿里,被困在那个男人身边,身心皆不由己。 她愈发觉得悲哀和无奈,陷在命运的编织的深结中,被反复折磨,逃不出半分。 帷幔四垂的殿内,珠帘撞击的脆响,叮叮当当的传入耳畔,唤回了飘忽的思绪。 她抬头:“伏山?” “是我。” 江沉月白裙清绝,撩开榻前珠帘,不请自来。 “你来做什么?”楼凝下意识往里挪了挪,神色冷漠疏离。 江沉月坐在榻边,目光流转在那张美丽的脸上,将她一阵打量,“刚从姑母那出来,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也别太难受。” 她的手很暖,覆在手背上,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数月前在金盏楼遇害,伏山咬定是江沉月所为时,楼凝还为她辩驳。 后来将诸事串联起来细想,又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位‘朋友。’ 她们自幼相识,喜欢同一个少年,友情却并不深厚。 建立起来容易,摧毁起来更容易,一个转身就忘了。 江麟处处不如意楼珩,女儿也样样不如人家的姑娘。 江沉月也是个美人,姑母既得越王宠爱,她的模子自然不会差到哪儿去。 娇而不媚,浅浅一笑时,颊边也会荡起个可爱的小梨涡。 可惜萤火之光终究无法媲美骄阳,就连少陵也只倾心楼凝。 怎会不嫉恨。 楼凝是听了她的提议才知道金盏楼,出门更是刻意低调,知道行踪的绝不超过三人。 遇害一事来的蹊跷诡异,那小孩偏偏知道她在里面,偏偏又知道她是谁,分明蓄意已久,不像寻常劫财。如果不是半路杀出个陌生男子,恐怕早已命丧。 她死了,少陵定会伤心。 这世上不乏情深者,却难求情长者。 时日一久,她会被人淡忘在脑海,江沉月期待了已久的美事总能降临,然后取而代之。 面对妄图杀死自己的人,楼凝显得异常冷静。 没有质问,没有戳穿,也没了素日的取笑玩闹时的笑容。 “我没什么好难受的,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只是苦了少陵和那帮忠臣。他们不像江伯父会审时度势,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投靠了新王,及时保住了江家的前途。” 语气骄傲如常,然而被讽刺之人却丝毫不以为然,甚至坦诚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局势已定,宁死不降最后累及家人,满门遭殃,何必呢?姑母久处深宫,越王死后,她的下场不会好到哪去。父亲首先是一家之长,其次才是臣子,如果连家人都保护不好,臣不臣,忠不忠的,还有什么意义?” 她有自己根深蒂固的观念,楼凝无权去评对与错。 权利向来是让人争夺追求,无法割弃罢舍的。 求生是本能,江麟没有错,那些不投降的忠臣更没有错。 他们生在乱世,有自己的为难、矛盾和痛苦。 江沉月说:“凝凝,我们和少陵一起长大,他又那么喜欢你,如今身处险境,难道你不该为他做点什么吗?” 楼凝心弦一颤,指尖慢慢收紧,没有说话。 江沉月又说:“那个新王看上你了,对不对?我从姑母那过来,听宫里都在传。” “你如果真心爱少陵,何不趁机讨好此人,或许日后还能保他平安。” “君王的喜好向来朝夕更改无常,趁着他现在对你有新鲜感……凝凝,无论我们以前是怎样的,现在都一样是别人的俘虏,你要想想那些你在乎、在乎你的人……难到你不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他们吗?” ………… 江沉月就这样拉着她的手,和她说了很多,每一句都掺杂了毫不掩饰的希冀和私心,将她堵的哑口无言。 走到如今的局势,木已成舟,如果再起波澜,又将是一场水深火热无休无止的连绵烽火。越国亡了,至少大家还活着,可是谁也不能保证他们可以活多久。 徐策喜怒无常,楼凝知道自己不过是他掌中的玩.物,是他用来向少陵、向那些誓死不降的朝臣示威的工具。 如果有一天他厌倦了,不耐烦了,不愿意再和他们浪费时间了……那个养了很多野兽的男人发起疯来会是怎样的凶残? 她不敢想。 她一直自信的以为徐策不敢轻易动少陵他们,却忽略了他嗜血残暴的本性。 这样的人,根本没有理智。 江沉月要她牺牲自己,保全少陵,她本能的要拒绝。 然而一个‘不’字,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没能从喉间溢出。 . 江沉月走了。 楼凝抱膝蜷缩在榻上,仿佛被人抽去了脊骨。 天已经黑了,夜幕沉沉,外殿一片寂静。 廊下宫灯盏盏,却照不亮漆黑的视野。 伏山来过,给她端了膳食,她说没胃口。 伏山又给她讲了江家的事,说江麟降了,江家又要得意了,见她情绪不高,以为是没睡好,便不再说了,叮嘱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嘟嘟囔囔的走了。 今晚是她和徐策同床的第二夜,以后还会有无数个这样的日子。那个男人左右是不会放过她的,与其抗拒,不如顺从,把他哄好了,也能替少陵吹吹枕边风。 江沉月的话萦绕在耳边,犹如魔音。 情义压在肩头,沉重如斯,叫她无法喘息。 她一遍一遍的劝自己去接受,直到徐策归来。 她在玄坤殿听江沉月说话的时候,徐策就在太极殿晾着江麟他们。 几个中年男人跪在那,跪的双腿发麻,却无人敢多言,默默地看他批了一下午公文。 末了,男人合上最后一本折子,状似不经意的抬头,剑眉一拧,甚感意外: “怎么还跪着?天色不早了,有什么明日再议。” 说完再次丢下他们,甩了甩袍袂走了。 江麟他们望着那道骄狂的背影,,不禁都面面相觑着,实在猜不透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 徐策过来玄坤殿的时候,门口婢女齐齐跪了一地,恭迎男人的近前。 楼凝听到声音,回过神。 黑暗中男人的气息逐渐逼近,她的心跳也愈发快。 心里有一道声音不停的说:别得罪他!别得罪他! 可又实在给不了他好脸,练了半天的好话是一句都说不出口,索性扯过被子躺下睡觉。 这男人非要同她住在一起,她无法抗拒,也不想管了。 想睡哪就睡哪吧,反正他力气大,自己也拗不过他。 楼凝一声不吭的转过身,留给他一个纤柔的背影。 安静不了片刻,心里实在憋屈,还是忍不住警告他:“你离我远点。” 她不愿让这个男人碰,那粗粝的手指,其丑无比的容貌,瓷实的肌肉,健硕得可以一拳挥死她的手臂……根本就是个粗鄙的野人! 徐策刚坐下,正解箭袖,突然听她来了这么一句,当即就上了床。 “老子的地盘,想睡哪睡哪,你再说一个试试?” 大手一伸,直接朝她胸前捞了两把,“躲什么?过来。” 那只贼手很有劲,小姑娘浑身紧绷,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揪住被角,一动不敢动, “你,你想干吗?” 他隔着亵衣握住了她的后腰,附在耳边低声道:“你说我想干什么?” 搂的不过瘾,直接掀开被把手伸进来。 楼凝猛然一个激灵,脸色大变:“徐贼,你,你……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老子又不是没弄过。”徐策将人拉到身前,几丝邪气漾在嘴角。 楼凝贴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熨烫着后背,吓得面色发白。 “徐策……”她颤声恳求,“别,你别……” “一次。”男人哑着嗓子说,“弄完我去榻上睡。” 鬼知道今天怎么搞得,突然满肚子的邪火,家里的兄弟精神抖擞的在那抗议,江麟那帮人说了什么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楼凝哪里肯再依他,委屈又害怕的摇头:“我不要……” 徐策呼吸渐重,又去亲吻她雪白的脖颈,不停的诱哄着:“就一次,我保证。” 箭已在弦上,必须发,他不能窝囊到让自己憋死在这。 炙热吻烫在皮肤上,楼凝脑中一片空白:“不……” 抗拒和祈求换来的是男人越抱越紧的手臂,和从后一路吻到前的唇。 “不什么不?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他平时处理正事时,是一副成熟英朗的帝王之气,眉宇肃清,威严赫赫,正经的叫人恐慌。可一旦有了歪心思,野性和痞劲都跑了出来,简直是天生的坏种。 徐策实在憋得受不住,浑身犹如火烧,忍无可忍,直接欺身而上,捏住她的下巴,粗鲁的吻了上去。 他的吻热烈又疯狂,舌尖不断勾弄,楼凝终是不堪承受,张嘴发出一声低吟。 这直接给了男人有可乘之机,正当灵活的舌尖滑入口中时,她毫不犹重重一咬—— “啊!” “还没弄就咬?” 腥甜的血液沁入口中,他被迫松开手,拇指揩着嘴唇,看向小姑娘的眸光也瞬间深沉下去,危险的火苗在里面不安分地跳动着,狂野又迷人。 “咬错地方了,知不知道?” “不许碰我……”楼凝听不懂他的虎狼之词,虚软无力的出声,白皙的面容因气血澎湃而变得潮红。 她被他禁锢在身.下,手足无措的吸了吸鼻子,雾蒙蒙额眼睛定定看着前方,瞳孔已然有些散了。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她揉了揉眼尾,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哭了出来。 “天下女人那么多,凭什么就揪着我一个欺负……我只是你的战利品,用来逼少陵的工具。每天面对一个不喜欢你的人,真的会快活吗?感情讲究的是两情相悦,而不是一次次强迫别人顺从。” 光洁的额头蹭着软缎,目中泪如雨下,顺着脸颊流进脖颈,很快没入了衣襟中。 徐策看得皱了皱眉,当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妈的!她怎么又哭了? 本想让她感受自己极度的难耐,她应该能感受到,刚才贴得那么紧,他的反应那么明显,就算年纪小不懂事,已经有过一次,不会不明白那份渴望。 可是他却把人给弄哭了。 又他妈把她给整哭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第 17 章 “对身体特别…… 哭声凄厉,让人毛骨悚然,那个爱光身子的野人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楼凝失魂落魄的坐在床上,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安。 她怕恶贼徐策发狂,在宫里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心一沉,立马掀被下床。 然而刚迈开腿,腰间就多出一双有力的手臂,紧接着,温暖的胸膛贴近,将她带回了怀中。 徐策声音有些哑:“乱跑,不怕宫道上的女鬼把你捉走?” 他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后重新坐到案前,于灯火下继续阅览文书。 现在不但有北庸要管,还有南越要治,手下的人多是一帮死忠的悍将,善军不善政。 北国那边倒有几个人才,可惜远水如何能救近火? 这里的事最后都落在了他一人头上,忙的不可开交。 傍晚忽然欲念大起,想着找小姑娘败败火,结果人死活不给碰,又哭又闹,导致他兴致全无。这一折腾时辰已经不早,手里还有一堆事没干,只能等着她睡着后继续。 徐策看完手里的文书欲去拿子下一本时,目光不经意瞥见床上那个翻来覆去的家伙,不由一笑:“怎么,我不在,睡不着了?” 楼凝顿时停下动作,一动不动。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文书:“不回答,是希望你不要去好奇那些不该管的事。” “不过现在看来,要是不说,今晚你是真睡不着了。”他在一声极轻的冷哼中淡声道,“我把越主的夫人都放出了宫,夜半送行,也算保了她们的颜面。” “为什么?”楼凝转过头,一脸疑惑。 “他的夫人,我留着做什么?” “我是说,能离开你的魔爪简直是天大的喜事,她们为什么要哭?” 徐策抿了抿唇,视线擦过殿外无尽的夜色,沉默半晌,才缓缓道: “因为,她们想嫁给我。” 他比越王年轻英俊,女人都爱英雄,长期浸淫在冷寂的后宫,难得遇上这么个有勇有谋的枭雄霸主,相比出宫还家,更愿意跟随他。 床上的小姑娘听罢,噗哧一声,像是知悉天下间最让人忍俊不禁的笑话,笑的全身发颤,连锦被上绣着的两只鸾鸟也跟着翩然而动。 她从被窝里冒出一个头,颊边露出的梨涡淘气又可爱,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你是不是在做梦?” 越王的夫人哪个不是美人,天下男儿那么多,就算再为人妇,也不至于选他这么个又丑又野的。 徐策望着她的笑颜出神片刻,垂下目光,手头漫不经心的画了两笔: “你要是再不睡,我不介意去陪你。” 这种话比什么都有效,床上的人缩了缩脑袋,立马噤声。 . 第二天一早沈琮砚就为这件事找到了太极殿,替那些如花似玉的美人惋惜。 军中多得是还没成家的将士,不给自家兄弟选了当夫人,倒是急着送走,真是暴殄天物。 徐策当然也是考虑过那些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但是亲身体会过后方知,瓜强扭,并不甜。 那些夫人无一不是贵胄名士之女,北庸攻下南越后,朝中有很多心存怨恨、敢怒不敢言的人。 真嫁过去,蠢笨些的闹得家宅不宁,高明点的挑得他们君臣离心。 他手握少陵这张王牌,能压得住楼家的姑娘,手下的人有什么? 送她们回家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沈琮砚平时打仗有能耐,动歪心思也有能耐,一旦遇到正事,脑瓜子就时好时坏的: “你不会是怕小嫂子伤心才把人全弄走吧?” 徐策想起楼凝的话,漫不经心地道:“我名声差,想落点好。” 沈琮砚自然是不信的,心里就是认定大哥怕小嫂子吃醋,想起吴敖开的药,忍不住眯眼笑,“大哥,昨晚和小嫂子怎么样?” 徐策抬起头,盯着他那身灿烂的紫袍,和比紫袍更灿烂的笑脸,敲了敲手边堆积如山的折书,“你想我们怎样?” “知道你忙,就因为白天日理万机,晚上更要放松身体!” 瞧他皮笑肉不笑那样就知道没干成事,沈琮砚视线一飞,心里又盘算着药的事了。 没关系,才喝了一剂,他会天天让嫂子送的。 他好奇心一向强,私事问完了,才开始说正事:“大哥,听说你昨天把江麟他们晾了半天?越国的顽固倔得跟驴似,人家江麟带了这个头,愿意归顺,咱们不能一点面子不给。” 徐策直言:“我不信他。” 沈琮砚不解:“为什么?” “没骨气的东西。”他眼波微动,脸上是难见的讥讽之色。 沈琮砚更纳闷了:“有骨气的你生气,没骨气的又瞧不上,那接受他们做什么?” 徐策随手翻开一本册子,语气懒散:“养鱼。” “养鱼?” “水至清则无鱼,他够浑。” 沈琮砚摇头:“我不是太懂。” “好好读书。” “又欺负我读书少。”沈琮砚嘟囔,“投降还投错了,那先前降的那些人呢?” “一样。野渡无人舟自横,江麟只是身在湖心,不得不随波逐流。”徐策望着他,“此人心机极深,能耐之大,远超你我想象。一旦他羽翼丰满,来日管宁割席分庭抗礼之时,绝对是个祸患。” “那你还留着?” “暂时有用。” “为了养鱼?” 沈琮砚云里雾里,“你不是爱养狼吗?而且打哪儿看出人家心机深了?” “楼珩的事。”清寒的美目中浮出细微的寒芒,又迅速掩在垂落的睫毛下。 能想到买通宦臣,假传君意,凭一己之力气走国卿,绝非等闲之辈。 不止是江麟,还有在那晚就签下降书的。 这些人贪生重利,财权在哪,义便在哪,绝不能深信。 沈琮砚和他对视一眼,恍然有所悟道:“原来是为你岳父,我懂我懂!嫂子娘家为大。” 徐策并没有否认,重新低头翻阅折书:“江麟不是省油的灯,盯着他点。” 沈琮砚点头:“不过既然接受了他们,要怎么安排?那帮人是以江麟为首的,得把他先安抚好。” 徐策端坐安然,锦袍裹身,金冠束发,语气淡淡:“先晾着。” 殿内光线并不明亮,几许昏暗落入他的眼底,添了几分让人难辨的阴影。 “晾着?”沈琮砚惊诧,“一朝天子一朝臣,虽然他对越王没点忠心,可这不能全怪他。生死关头谁都想保命,况且他妹妹还在后宫……我知道大哥看不起这种人,但就这么晾人,让其他想归顺的人怎么看?” “一群亡国臣,管他们怎么看?沈菩萨,”徐策不知道从哪来的火气,砰一声将折书掷在案上,刚毅俊美的容姿间有怒意勃然而出,“老子这不是乐善好施的广济寺!” 沈琮砚一抖,抬眼瞟他,撞上那两道冷硬的目光时又迅速转开。 知道他生气了,却不知为什么生气。 “行行!晾着晾着!你就当我没说过。不管怎么样,这人也祸害过楼珩,把他弄得音信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第 18 章 “老子这辈子都不能放弃…… 她说不出哪里好,咬咬唇,不作声。 徐策见她小脸微红,大约又在生气了,无奈笑道:“没说不喝,等我晚上回去。” 楼凝才不依,现在就盼着他的毛病早点好,然后真像沈琮砚说的那样,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到时候会找他好好谈谈,心平气和的谈谈。 于是第二天一早她就端着最后一副药过来了。 徐策看着她,威严冷漠的剑眉微微一拧:“我不是说你眼睛不好,不要来回折腾?” 小手往前伸了伸,“那你喝不喝?” 徐策有点哭笑不得,只能接过碗,一饮而尽。 这回,她倒不急着离开了,靠在案边,轻轻抚摸着边沿,问他:“你病好点了吗?” 徐策疑惑:“嗯?” “我想跟你谈谈。” 徐策放下笔,侧过身来认真打量她,饶有兴趣道:“谈什么?” 他兀自坐着,身形高大,隐约有些压人,小姑娘站在他跟前,也只勉强和他一样高。 “已经好些天了,如果少陵一直不降,你要怎么处置他们?” 徐策声色不动,指尖轻击书案,慢慢将问题推回:“换了是你,怎么处置?” “你不杀他们,是因为这些人暂时对你有用,你要吸光他们的血,耗尽他们的价值。” 楼凝看似云淡风轻,指尖却慢慢收紧,“他们每一个都有着誓死卫国的赤胆忠心,比那些见风使舵,倒戈相向的人难能可贵的多。我希望你不要杀他们,如果真想招降,就拿出诚意,不要把他们当成犯人看押。父王他……” 她顿了一下,知道这么叫已经不妥,改口:“是越王。他并不懂治国之术,越国之所以能有先前的盛世景象,正是有这些忠心耿耿的臣下辅佐。如今败于北庸,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不知道你是位怎样的君王,可你要杀他们立威,想登峰造极,从此俯瞰南越的天下,那么重蹈他的覆辙,不过就是朝夕之变的事。” “我听说北庸的中山王是个冷酷无情,杀伐决断的人,能对敌国的俘虏忍至今日,实属难得。既然他们对你有用处,你也想招揽,这碗水就要端好,稍有不平,水则溢也。要务实治国,首先就要有识人之明,他们在越朝的分量,各中利益牵绊,你应该比我清楚。” “他们不是肆意生事,标同伐异的小人。” 这声‘小人’在含沙射影谁,徐策心知肚明。 “坐下说。”他伸手去拉楼凝,毫无疑问的,被甩开。 “我就站着,你别摸我。” 徐策:“?” 老子摸她了? 老子什么时候摸她了! 隔着衣服拽手腕,连根毛都没碰着! 徐策似笑非笑,目光凝于她的脸上,“说了这么多道理,无非是要我善待他们。你在提醒我,比起平昌郡长史江麟,这帮人更堪重任,为君为王者,一碗水需端平。” 伶牙俐齿的小丫头,骂他的时候又凶又狠,说起道理来也一套一套的。 这么厉害的小嘴,要是能给他败败火多好。 徐策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目中暗色流转,极小声的笑了一下。 “你不喜欢江家,我能不能知道为什么?” “我没说过,也不是要扯别人。”心思被拆穿,她立马否认,但转念一想,干嘛要跟他解释,又坦然承认。 “是,我不喜欢江家,可两者没有关系。我只是不希望你宁可养着一帮冗员,也不重用真正有才干的人,他们应该得到延承,如果你是昏君,最受苦的还是宫门外那些无辜的百姓。” “徐策,我希望你不做昏君。” 她的声音柔柔地,轻轻地,回荡在静寂的殿宇中时,依然别样地震撼人心。 徐策注视着她,微微而笑,眸中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赞赏和欣慰。 有那么一刹那,恍惚忘记了,她才十七岁。 是个还会为了一床被子,半寸之地和他抢夺争论的孩子。 楼凝很快转移了话题:“这是第一件事。” 他不由失笑,双掌撑膝,微微俯身,好整以暇的望着眼前的小姑娘,“有备而来啊?说吧,洗耳恭听。” “别打我爹的注意。” “你都不知道他在哪,我拿什么打主意?” “还有。” “还有?”男人扬了扬眉,对上她那张神情不悦的脸,又叹气妥协,“说吧,说。” “我不喜欢你。天下女人那么多,我眼睛瞎,也不会给你什么好脸,你最好放我走。现在你已经坐拥南北两国,也关了少陵他们好些天,早已挫了他们的锐气,不需要再用我示威炫耀。” “徐策。”楼凝缓了语气,认真道,“我知道,其实你也不喜欢我,你已经夺走我最珍贵的东西了,你能不能……” 放我走。 最后的祈求,楼凝没有说出口。 因为面前的男人已经豁然起身,她能感受到那个高大带着压迫感的人影在逐渐逼近。 心中一慌,脚下不易察觉地后退了半步,勉强维持平静的声音:“我只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徐策在听到这句话时,停下了动作,没再靠近。 撩了袍子重新坐下,还是刚才那个双手撑膝的姿势,望了她几眼,微动的目光别有深涵:“你喜欢他什么?世人口中耀眼的风采,青梅竹马相伴的情谊?” 他的语气并无恶意,楼凝愣了一下,说:“都是。” “傻。”他眼底遍布血丝,显见得休憩不足,声音也透着压抑,“选男人能光看这些?花里胡哨的,首先一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你。” “再说,你就知道我一定不如他?说不定回头见了,爱的死去活来还不够。” 一连三句话气得楼凝小脸瞬通红,为他的不要脸,也为自己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都无济于事。 可是药送了,话也说了那么多,哪甘心功亏一篑。 “你别同我讲这些,你就说,我刚刚提的,答不答应?” 她小心翼翼的给出意见,“我建议还是都答应了,那样以后或许还能做朋友。” “媳妇变朋友?”男人舔了舔后槽牙,哼笑一声,“你是老子的女人,想都别想。” 楼凝喉间一噎,顿时胸闷气短。 他盯着她紧蹙的眉头看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三件事,第一个我应了。不杀他们,拿出诚意,只要他们诚心归降,绝不亏待。” “第二件免谈,你我都不知楼老人在何方。” “至于第三件,放你走……”徐策懒洋洋的往后一靠,笑的邪里邪气,“话刚才已经说了,为了做个靠得住的男人,老子这辈子都不能放弃你!” 楼凝恼羞成怒,恨恨地骂:“你这个无赖!” 内侍焚海在两人争执时匆匆而入,提声禀道:“王上,沈琮砚、裴译、杨怀雩三位将军以及昧觉先生在外求见。” “叫进来吧。” 楼凝正要离开,几人已疾步入内。 “大哥,江州急报。” “出了何事?” 沈琮砚递了密函上前:“赫连那家伙以为我们主力军全都进攻南越,开始不安分了。探子说,近来有不少匈奴人进了北庸的境内,歇在江州西陵之外,西陵乃边陲重镇,决不能出意外!” “西陵有霍绥坐阵,赫连崇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第 19 章 “你给我喝了…… 此时,罪魁祸首沈琮砚已慌得不行,不停地抓耳挠腮,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得安生。 徐策瞥他一眼,“长蛆了?” 沈琮砚忝着脸笑:“洗澡了,没长蛆。” 正想岔开话题,徐策已收回目光,“碗中何药?先生但说无妨。” 昧觉神色有些不自然:“此药中不但有虎鹿牛三鞭,还有几味大补的药材,专治男人……咳,那个,专治男人那方面,是滋补阳气的好药。且碗中药量绝非一副,如此猛烈,想来,想来赠药之人,她,她对您是寄予厚望的。” 殿内众人都在极力忍笑,徐策也愣了一下。 昧觉很快恢复了平静,道出心中疑惑:“这些不是寻常药材,楼姑娘双目不便,是怎么弄到的?” 沈琮砚吓得一个激灵,忙说:“人家可是国卿的女儿,越王的儿媳,要什么没有。不过她送这药,是不是大哥不行?嗷——” 一记折书飞来,精准的砸到他的脑门,沈琮砚捂脸惨嚎:“大哥,你干嘛打我!” 男人的声音冷冷地飘来:“要老子把你大卸八块?” 沈琮砚立马捂着嘴摇头,不敢再妄言。 真相大白,徐策也没生气,沉默了一会,在众人暧昧的目光下替那小姑娘解释:“她年少不知事,怪我平时忙,没时间陪她。此事翻篇,不要再提。” 众人应声,他们对徐策的私事并无多大兴趣,只有贼眉鼠眼的沈琮砚还在猜想: 所以,这药有用没? 大哥,他到底猛不猛? 杨怀雩顺声说:“既然王上和楼姑娘情已至此,不如让她去劝说楼珩归降。此人非等闲之辈,听说还写过两本书,传言得书者可谋定天下,要是让梁国知道,恐怕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寻。” 裴译哼声:“要是他能和江麟一样实抬举就好了!” 杨怀雩目色沉落:“江麟虽降,但墙头草不可重用。” 裴译:“那你说来说去也是空谈,现在我们连他人在哪也不晓得。” 徐策听着手下争论,沉吟:“道听途说的事,少信。我已派人去寻,一有消息速回。” 裴译不解:“速回是几个意思?不把他逮回来省事?” 徐策目光落在他身上,批评:“你真粗鲁,怎么能用逮的?” 裴译:“?” 粗鲁?? 哥几个面上是君臣,其实都有着过命的交情。别看这位君主年轻,坐在那有模样的,私下里也跟他们一起赤过胳膊光过腿,不刮胡子不洗脚。 兄弟们围在一起喝酒吃肉的时候,他的话比谁都骚,比谁都荤。 发起火来更是粗口连篇。 而他现在却在说别人粗鲁? 变了变了,徐策变了! 裴译被噎的说不出话,神情尴尬,心里还有点不服。 沈琮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老裴,大哥说的你记下。现在不是兄弟们在战场厮杀的时候,也不是哥几个喝酒开荤的时候,他有了那么个媳妇儿,已今非昔比,是吃细粮的人了。往后见了小嫂子咱说话都得细声细语,别成天喊打喊杀,跟土匪强盗似的,把人家吓到了。” 杨怀雩倒是能理解,笑道:“高门贵女接触的都是世家公子,哪碰上过我们这种大老粗?琮砚说的对,你那动不动要逮人杀人的虎样赶紧改改,别把姑娘吓哭了,回头啊,还得他回去哄半天。” 徐策并没有解释,只说:“找到楼珩,我亲自去请。” 杨怀雩沉思片刻,又道:“除了楼珩,还有囚牢里那几个硬气的,若能归顺,会是得力帮手。我听琮砚说那他们犟的狠,天天在那大吵大骂,什么腌臜难听的话都往外冒,不管怎么威逼利诱,始终不肯动摇半分。你预备怎么办?” 怎么办?徐策剑眉微拧,复又展开,目光忽然变得霸道凌厉,“水粮断了这些天还能叫唤,那就挑一个闹得最凶的剐了,在牢里,当他们面办。” “这事我来。”沈琮砚眼中一亮,顿时显得无比兴奋,“我就爱饮血!大哥,就拿那个少陵开刀如何?刚好替老谢报仇!” 他舔了舔唇角,满脸的期待喜悦:“断几条胳膊只手,大哥你吩咐!” “我说剐了,”徐策将手中册子用力甩下,冷笑了一声,“是千刀万剐。” “削了皮肉挂在牢里,挂在他们面前。” 他的声音毫无温度,透着嗜血的残忍。 “再闹,就再挑一个闹得最凶的剐了。” 徐策一字一句缓缓说着,全然忘记刚才对楼凝的承诺。 一群阶下囚还敢叫嚣,要是一个招不来,那全宰了喂狼! 反正他的名声向来不好,弑君、叛主、残暴……左右也不差这一个了。 沈琮砚得了令飞奔离去,跑的简直比兔子还快。 他早看那帮东西不顺眼了,一个个的不识好歹,真以为少了他们日子就没法过了? 蠢货! 沈琮砚骂骂咧咧的出了太极殿,半道上没注意撞上个人—— “嘶——疼啊!干嘛跑这么快?”伏山捂着发痛的肩膀,好不容易站稳,一看是沈琮砚,当即侧身往他面前一拦,没好气道,“急着去投胎啊!” 沈琮砚见是她,连道歉也省了,“姑奶奶,快别挡道了。” 伏山双手叉腰,仰着小脑袋,寸步不让:“不行!” “你边上玩儿去,我有要事。”沈琮砚懒得和她废话,满脑子都是那让人兴奋的画面。 伏山一将他拽住,“什么要事这么急,说了我就让你走,不然今天咱就打一架。” 她真的开始撸袖子,沈琮砚头疼道:“我去杀人,行了吧?” 这丫头有点身手,要跟她在这耗着,得打到天黑。 告诉她也无妨,那世上人多了去了,又不知道他杀谁。 然而伏山猴精,小眼珠子转了转,一句接一句的套话:“中山王让你去的吗?” “是是。” 她又问:“要杀几个人?要不要我帮你?” “一个人我还应付的来。下次,下次有这活儿一定叫你,告辞!” 沈琮砚抽回手,抱了抱拳,逃也似的跑了。 他办事利索,剐人任务,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完成。 他没忘记谢缙的死,又将那些人狠狠羞辱了一番,尤其是少陵。 还将新婚夜的事添油加醋说给少陵听,说得少陵双目赤红,身上的锁链不停拉动,恨不得立马把他给宰了。 沈琮砚泄了恨,才用他的囚衣擦了擦手上血迹,心满意足的从牢里离开,殊不知因一时口快,大嫂那边又闹了。 徐策刚到玄坤殿,就听见里面噼里啪啦作响,碗筷摔了满地。 进去一看,晚膳被那姑娘拂落,宫娥跪了一地,就连小丫头伏山都难得恭谨的站在一旁,咬唇不语。 “怎么回事?”脚步停在菜肴之间,他弯腰将倒扣的碗翻了个身,把米饭肉脯都捡了起来,目光撞上跪地的婢女,满是疑惑,仿佛在问:是谁又惹这姑奶奶了? 婢女皆委屈的垂下头,不敢言语。 徐策把碗放下,在她身旁坐下,楼凝碰到碗,欲再次拂落时,他的手及时覆上碗面。 “祖宗,又怎么了?” “卑鄙无耻的骗子!”楼凝掀不动那碗,就握拳砸向桌面。 她的拳头落在了男人掌心之中。 “吃奶得劲都使出来了,这砸一下不得疼死你?”徐策摒退宫女,盯着碗里脏掉的饭菜,问她,“吃的东西不合口?” “你们北国的菜和你这个人一样,粗糙难以下咽,猪都不吃的东西!”楼凝双眼微红,手在抖,“骗子,你这个骗子!” 她待他一向冷诀,徐策早已习惯,粗粝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揉抚着,目光微转,淡然的扫过她的脸,并没接话。 楼凝用指甲抠他,“你答应不杀他们,为什么才几个时辰就反悔?为什么!” 她知道徐策要杀的不是少陵,可不管是谁,都是无辜的生命。 那些人中,还有父亲的好友,张叔李伯……是谁都不行。 听到这个消息时,各种滋味漫溢心头,硬撑着的坚强,在他到来的瞬间,全数瓦解。 她眼睛一烫,已有泪水掉下来:“你答应过我的,为什么?” 徐策脸色忽然淡了下去,“你知道了?” “你很怕被人知道吗?”她泪眼婆娑,梨花带雨,看得徐策心一沉。 眼泪一直是女人最好的武器,会让男人烦,也会让男人心软。 “事我干了,违背了对你的承诺,任打任罚。” 徐策拿拇指拭去她眼下的水泽,柔声道,“对不起,祖宗。” 他收起锋芒,言行温驯的哄她。 对这个女孩的感情很奇妙,琢磨不透究竟是怎么。 最初是想用来威胁少陵,后来误打误撞的把她给睡了。 他要承担起该负的责任,将她留在身边,好好待她。 再后来,她的倔犟和固执激发了男人的征服欲。 偶尔听她说些见解时,又为她的通透明晰和仁善心感到地震撼。 她像被养在金丝笼中的鸟儿,命运再不得自由。 徐策是笼子的主人,也是训鸟人。 她只能让他看着,陪在他身边,就算撞得浑身是伤,也不会放她走。 事情发展至此绝非楼凝所料。 先前的想法还是太过天真了,以为能凭几句言语就能让他动容。 可土匪就是土匪,恶霸就是恶霸,与生俱来的东西是无法去改变的—— 楼凝忽觉挫败,然羞恼之外却又是另一种绝望, 她放任自己陷在漫长的沉默之中,让心头的诸种思绪慢慢沉淀。 良久,才问:“你杀的是谁?” 她的拳还躺在他的掌中,指甲依然在抠他的皮肉。 她恨他,恨他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恨他的不守信用,恨他的粗糙的皮肤、坚硬如石的肌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第 20 章 “下去个鸟……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与凰最新章节、与凰水墨惊鸿、与凰全文阅读、与凰免费阅读、与凰 水墨惊鸿 《与凰》简介: 简介:「乱世枭雄/强取豪夺」 1.十九岁那年,徐策奉旨攻打漠北匈奴,遭狼兵包围,被匈奴王一箭射穿腿骨,跌落悬崖。 垂死之际,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身边,四角琉璃风灯摇曳间,下来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给他敷药喂水,救了他一命。 十年后,徐策已自立为王,也早报了当年一箭之仇,唯忘不了小姑娘明若秋泓的眼眸,纯澈不染半点人间烟火。 后来,他麾下铁蹄踏破了越国的城门,那天,恰逢越国二王子成婚。 少年一身傲骨,誓死不降,甚至杀了他的心腹大将。 徐策一怒之下替二王子圆了房。 荒唐过后,看清了身边人。 那是个盲眼女孩,衣衫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