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命,心机用尽[快穿]》 第1章 第一位老古板 男女主飞升 暗沉的天空一片死寂,紫霄雷劫过后,乌黑云层残留着最后几丝紫色雷电光芒,小半个时辰过去,终究归于平静。 云消雷散,万象更新。 凌霄宗上空祥云乍起,仙鹤飞翔,仙兽吐霞,仙乐飘飘,百花竞放,百鸟朝宗,百兽俯首。 万千祥瑞缭绕之间,忽有白龙火凤嬉戏其中,白龙矫健,吼声如雷,火凤展翅,翱翔天际。 龙凤盘旋着打开了一条半透明的通道,从凌霄宗天照峰通向极目天穹之上,通天之路大开,是有人要飞升了! 却说这飞升之人,毫无疑问便是百年前搅动风云,却在仙魔大战前夕将这场注定生灵涂炭的大战及时消弭的玄霜仙尊和灵溪仙子伉俪。 俊美无俦的白衣仙尊揽着美丽灵动的紫衣仙子,便要在这众生瞩目之下从通天之路飞向上界。 众所周知,玄霜仙尊乃是凌霄宗前任宗主,灵溪仙子曾经做过魔尊,最终却约束了魔道,也为了玄霜仙尊甘愿散尽一身魔功重修仙道,经过百年修行,如今终于功德圆满。 据说,这两位曾经还是师徒呢! 一夕之间出了两位飞升仙人,于凌霄宗而言自是天大的喜事。经此一事,凌霄宗更加稳居正道魁首宝座。 天照峰北,天衍峰顶,仙风道骨的蓝袍道人负手而立,默默注视逐渐消失在天穹的两个身影,长风将一身道袍吹得猎猎作响,也将宗门弟子欢欣雀跃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飞升的场景再壮观,也总有消散的时候,直到天空中最后一缕祥瑞消散无踪,蓝袍道人终于收回目光。 不同于阖宗上下欢欣雀跃,道人一张端肃的面孔隐带寂色,目光黯淡,往日那股严肃劲儿消散了许多,也添了几分愁容。 今时早已不同往日,曾经满门的弟子早在百年前玄霜带着灵溪回归之时就已被他遣散,如今这偌大的天衍峰,唯他一人而已。 一百年了,天衍峰依然是凌霄宗的天衍峰,修业仙尊也依然是宗主的师伯,整个凌霄宗辈分最高的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变,又仿佛什么都变了。 但凡修行之人,哪个心底里没存着几分飞升的念想,修业入道近千年,有生之年从未见过飞升景象,如今飞升的却是这两个人,果然是这两个人。 心绪没来由的躁乱起来,修业眉心紧锁,索性一闪身消失在天衍峰顶,再次现身,已出现在距离凌霄宗万里之遥的地方。 走走停停,便是半年时间倏忽而过。 自入道以来,他仿佛许久没有来凡俗走动了,起先是忙于发展宗门,等到宗门打响了名号,弟子增加了,又要教导众弟子,协助玄霜主持宗门事务,后来因为玄霜和灵溪的事情,他心灰意懒,遣散门下众弟子,自闭于天衍峰百年,直到那两人飞升,才重新出来走动。 走得多了,也看得多了,那种躁乱的心绪也逐渐平静下来,转而思索起另一个问题,忙于俗务的这些年,是否渐渐失去了入道的初心? 凡俗中人寿命只匆匆百年,一世却也精彩,帝王将相指点江山左右时局,高墙深宅如花美眷绽放凋零,戏台之上伶人伎子唱尽悲欢,街头巷尾摊贩商客熙熙攘攘,山野阡陌用双手挣出一个明天。 他尚未入道时曾是个儒生,做过塾师,也考过科举,原以为一世就这么过了,未曾想人到中年竟有缘入了仙道,此后岁月便都花在了凌霄宗上,活得枯燥而乏味。 直到最近这百年,他自闭于天衍峰,许是心境影响,修行上仍无甚进益。 一晃眼,已是这么多年了,此前目睹玄霜灵溪飞升,他才恍然,千年修行,最终为的不就是这“飞升”二字么? 这日负手行走在阡陌之间,正值农忙时节,刚刚下过雨,气候凉爽,放眼望去,田间地头干得热火朝天,垂髫小儿奔跑嬉戏,水牛哞哞骡马嘚嘚,别有一番精彩景象。 忽的心有所感,才还停留在田埂上的蓝袍道人转瞬就没了踪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某个不知名的街角闾巷。 巷中杂乱地堆放着砖瓦木料,阴暗潮湿,巷外,追逐的叫喊渐渐远去。 长条木料空隙之间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捧着个又大又圆的白面儿馒头狼吞虎咽,直到啃完了馒头,一抬头才发觉有人在看她。 小人儿蓬头垢面,身上也穿得破破烂烂,一双眸子却生得又大又亮,此刻虽被人察觉了踪迹,看起来倒一点也不慌乱,只仰头直勾勾盯着来人。 修业心道这孩子胆子真大,遂稍许弯了弯唇角,伸出右手,鼓励似的说着:“来。” 小人儿只犹豫片刻,便伸出小手放进修业掌中,方才捧过馒头的小手比身上干净一些,但还是又黑又脏,放在修业掌中就好像一小团蜂窝煤。 修业却毫不在意,合掌捏了捏,心道果然如此,方才心血来潮感应得并没有错,这小丫头根骨出色,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比之当年的玄霜亦是不遑多让,留在凡俗可就生生荒废了。 只不过修业独断专行的性子如今改了一些,便温声问道:“小姑娘,你可愿拜我为师,求仙问道?”这要搁以往,遇到如此良才美质,他问也不会多问一句,定是先把人带回自家宗门了事。 小人儿好似不懂拜师、求仙是个什么意思,只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盯住修业:“能吃饱么?” 修业莞尔:“自然。” 小人儿一听立马点头如捣蒜:“我愿意!” 于是离宗半年,修业便又重新返回凌霄宗天衍峰,这次是带着一个小姑娘回来的。 ****** 时隔百年,天衍峰又有了新弟子。 这在玄霜灵溪飞升余热尚未散尽的凌霄宗并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大事,尤其是在修业主动淡出大众视野的当下。 按理说新弟子入门,都是要经过入门试炼的,但是小人儿还太小,又没有半点修为在身,修业爱惜人才,便做主让她先入门,将试炼留待后来。 以修业在凌霄宗的身份地位,这点小事宗务堂自然没有理由反对,大笔一挥就将“柳眠”这个名字记在了修业门下。 按照凌霄宗的规矩,新弟子入门可由师长赐名,想要用本名也可,修业发现小人儿脖子里挂着一块玉佩,刻着“柳眠”二字,心想这或许就是她的名字,又想着天衍峰门下如今只她一个弟子,排辈论序赐下道号也没什么意思,抱着新人就该有新气象的心态,便直接用了她的本名。 修业门下曾经弟子众多,他教起弟子来自是得心应手,不过大多数时候教的都是十来岁的少年或者成人,这些人都是通过宗门试炼才被他纳入门下,倒是凌霄宗将将发展起来那段时间,曾教过几个小弟子。 教导小弟子首要的不是修炼,先得把人的吃喝拉撒睡搞定才成,小柳眠才五岁,修业把她养在天衍峰上着实费了一番心力。 不过他也没想着不让人下山,而是在宗务堂发布了任务,雇人接送小柳眠去宗门学堂上课,去食堂吃饭,每日等人回来以后才亲自教导。 小孩子嘛,还是应该多跟同门接触接触。 像玄霜当年那样,从一入门开始就把灵溪关在天照峰上,不筑基不许下山的做法,他可不赞同。 虽然那两人如今已经双双飞升,但是他仍然有自己的考虑。 灵溪当年十六岁就筑基,未尝没有想要早些筑基好早日下山的想法在,当然,实事求是地说,她根骨也是极好的。 修行之人一旦筑基,年纪就被固定在筑基时的年岁,直到凝成元婴才能重塑身躯。所以即便十来岁的时候能够筑基了,一般也会压一压修为,等到二十来岁再筑基。也有那修为进展缓慢的,会服下驻颜丹将衰老变缓,这样等到筑基时也依然是年轻的样貌。 正因为灵溪当初一直是十六岁模样,又有师徒那一层关系在,玄霜却爱上了这个亲传弟子,才叫他怒火中烧。 退一步说,他也不是见不得玄霜结道侣,可身份地位修为合适、又对他一片痴情的仙子大有人在,玄霜选谁不好,怎么就非得是这个跟个孩子一样灵溪不可? 师父师父,既为师,又为父,如何就能、如何就能那样! 他未入道时也是读过圣贤书、讲过学的,最是见不得这种败坏伦常的事情,而且还是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玄霜又是他看着长大寄序厚望的孩子,加上天机峰突然算出灵溪乃是命定魔尊,所以那时才一意阻止,未曾想事情最后会发展成那样。 所以后来玄霜灵溪消弭仙魔大战,回归凌霄宗以后,他才颇感心灰意懒,索性遣散弟子自闭于天衍峰。 言归正传,小柳眠自打入门以来便十分好学,又乖巧听话,让修业这个师父做得很是省心,自觉当初那点心血来潮甚是玄妙,照这样下去,他极有可能教出一个飞升修士来。 修行不知年月,日子过得平静无波,又顺风顺水,如此一晃眼就是十年。 这日一早,在柳眠下山上学堂前,修业叫住已经能够照顾自己的少女:“为师近日颇有所得,准备闭关一段时日,为师闭关期间眠儿须得勤学不辍,好生修行。” 红衣少女展颜一笑,明眸丹唇,青葱模样已依稀可见日后明艳姿色:“师父安心闭关便是,或许等您出关,眠儿已经筑基了呢!” 修业欣慰之下不忘关照:“筑基之事切不可操之过急,根基打牢才是重中之重。待你年过二十,若为师尚未出关,才许准备筑基。” 少女不假思索一口应下:“眠儿省得的,师父再唠叨下去,这学堂可就该放学啦!” 修业失笑,摆摆手让她赶紧走,负手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颇有一种老父亲般的萧瑟,等到那一袭红色再不可见,转身就进入了闭关的道场。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闭关,出关以后可就由不得你咯~ 第2章 第一位老古板 潋滟风姿明艳照人 2 宗门学堂演武场。 青衫剑客手腕翻转,剑气如霜,剑光如龙,几个起落之间就击退了前来挑战的同阶师兄,剑尖划破对方胸前的衣衫。 点到即止,他瞬间后退,如风似雾,姿态轻盈潇洒,手中青锋剑缓缓收入剑鞘,他抱剑拱手:“承让。” 对手看了眼自己破损的衣衫,眸中不掩惊愕,亦深知青阳此番若是真下狠手,他定然无法全身而退。 但他一个老牌金丹修士,又是主动前来挑战,如今却非青阳一合之敌,属实没有脸面再逗留下去,遂匆匆抱拳离去。 那人一走,围观弟子中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望着那个玉树临风俊逸非凡的身影,所有的目光都充满了敬佩与向往。 青阳师叔果然是玄霜仙尊与灵溪仙子亲子,同阶无敌的传言一点不假,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像师叔一样厉害啊! 眼见这群弟子兴奋地开始议论纷纷,一点也没有下一门课即将开始的紧迫感,青阳心头略感无奈,无波无澜地环视一圈,掩唇轻咳:“算算时辰,我这门课已经结束了,下面仿佛是玄震师兄的课吧,他若是在教室里没见着你们……” 言外之意众弟子已经明了,玄震师叔最是严苛,看重纪律规矩,若是敢在他的课上迟到,手心少不得得挨上一顿板子,思及此,众人顾不得再回味方才那场比试,一时作鸟兽散,使出了十八般武艺,御器的土遁的跑步的都有,纷纷往教室的方向狂奔。 一阵尘土飞扬之后,先前围观的弟子便只剩了一人没走。 一见是她,青阳心中无奈更甚,面上却只作出一副劝告姿态:“小师叔还不快走,莫非真准备挨玄震师兄的手板子?” 没走那人还真一点也不见着急,反而双臂环胸,老神在在得上前两步靠近了青阳:“师侄你吓不着我,玄震师兄如今虽不在师父门下,可总有几分香火情在,他才不会罚我。” 此人正是柳眠。 凌霄宗前任宗主玄霜和现任宗主玄霖都是修业已故师弟的弟子,按照辈分来说都得唤修业一声师伯,青阳作为玄霜和灵溪之子,这声“小师叔”唤得不亏。 按照凌霄宗的规矩,修为达到元婴以上方可称一句仙尊,凌霄宗拢共也没几位仙尊,同是金丹修为则以师兄弟相称,算是宗门的中流砥柱,炼气和筑基都算作低阶弟子,互相之间算是同辈。若是各有师承则另当别论。 修业曾将门下弟子全部遣散,这些遣散的弟子后来都分入了凌霄宗各个山峰,玄震便是其中之一,所以柳眠顺杆爬唤他一声“师兄”也不是不行。 见柳眠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青阳也着实不能拿她怎么办,虽然在宗门学堂里他是老师她是学生,可小师叔总归是小师叔,于是只能没有什么威慑力地道:“小师叔既然是在学堂上学,总该遵守学堂的规矩。”说完就准备走了。 柳眠可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一双妙目顾盼流转,深深瞧住青阳:“哎你等等,上回我说的那个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青阳微一侧头,避开她那灼灼的目光,实话实说:“小师叔分明知道,没有修业师伯祖应允,凌霄宗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带你出宗门,又何必屡屡为难于我。” 凌霄宗亲传弟子须得筑基、得到师长应允才可离宗,自修业闭关以后,柳眠一直全力压制修为,直到去年二十四岁之时,实在压制不住了,才终于水到渠成地筑了基。 筑基以后她脑中逐渐恢复了一段记忆,才明白自己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为哪般,也更加清楚,以如今的身份想要完成任务是难上加难。 可是再艰难,修业如今也尚未出关不是,趁这段时间,她得多多弥补自己的辛劳! “师侄便当真如此不近人情?”柳眠再度上前一步,离青阳更近,定格在二十四岁的样貌明艳不可方物,微风吹拂起垂落的长发,丝丝缕缕有意无意地从青阳脖颈刮过,惊起心湖几点涟漪。 此前沉稳从容的面具寸寸龟裂,青阳略带慌乱地后退一步,眼神更不敢瞧身边那道红色身影,只一个劲儿地往远处瞥:“非是不愿,而是不能。” 见青年被自己逗得丢盔弃甲,柳眠只觉有趣,愈发来劲地绕到他跟前,非要他看着自己:“哎呀,青阳师侄!青阳师叔!青阳老师!就当是我求求你了还不成嘛,就一回,咱也不往别处去,只往最近的集市逛一逛就好,有你陪着肯定没问题的!我相信你!” 青阳本就快被瓦解的意志在甜言蜜语之下眼看就要溃不成军,眼神躲闪得愈发厉害。 柳眠再接再厉,双手不由分说搭在他肩头,来来回回摇了几下,挤出一个小可怜的眼神来:“答应我嘛,好不好?” 肩头被那双纤纤玉手一碰,青阳只觉自己立时失了大半的力气,无力再去推开她,可是答应的话到了嘴边,嗫嚅一下,还是生生咽了回去。 柳眠眼见时机成熟,佯装生气地背过身去,小声说着:“不答应便罢了,我找旁人去!” “你还想去找谁?”质问的话脱口而出,青阳顿觉不妥,暗暗咬了咬牙,默念一段清心诀。 柳眠不气反笑,转过身来直接便将事情坐实了:“不找谁,就找你。这么说就是答应咯,不准反悔!” 一番话说得青阳不得不答应,若是她再去寻旁人带出去玩,还不如自己带着她更安心些。 ****** 凌霄宗坐落于仙山福地,灵气浓郁,除了宗门内的山峰,也将附近不少地盘都囊括在内。 存着让柳眠快去快回的心思,青阳直接带她御剑而行。 二十年了看来看去都只有宗门内这些景致,这一回出去柳眠兴致高昂,被青阳带着站在青锋剑上往下望,连绵起伏的山峦被苍劲古木层层覆盖,古朴雄浑的殿宇散落其间,曲径通幽处瀑布飞溅,峭壁陡崖之间偶有索道相连,稍往外些,一片片精心规划的田地种满了各色灵药,侍药弟子穿行其间施肥布雨。 离开了凌霄宗范围,一路前行,景色虽然比不上宗门,却也别有一番野趣,柳眠看得津津有味,瞧见有趣的不忘扯扯青阳衣袖与他分享。 “师侄往日时常离开宗门么?这些年我见你三五不时就没了踪影,有时数月有时数年,可都是在外行走?” 听出她语带艳羡,青阳下意识地就安慰她:“也不全是在外,有时是在闭关。” 柳眠一想也是:“修为越高闭关时间就越长,算算日子师父已闭关十载,还不见出关。” “这有什么,在你入门之前,修业师伯祖曾整整闭关了百年。” “可同为仙尊,宗主怎么就不需要闭关?” “玄霖师叔宗务繁忙,许是不便闭关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第一位老古板 “师父您别这么凶嘛!”…… 3 明知柳眠是在逗他,青阳还是不受控制地心口一颤,胡乱点了点头,默念着清心诀大步走出成衣铺子。 柳眠无声一笑,不忘喊他:“哎,等等我呀。” 就这买衣裳换衣裳的功夫,外头天色已然暗了下来,街道两旁亮起琳琅满目的各色灯笼,恍如白昼。 听说今日是凡俗的上元灯节,官府有令夜不闭市,往日关在深闺的大家小姐也被允许外出游玩,沿街铺子也应景地举办各式活动,走在街上已是摩肩接踵,放眼望去全是人群。 顺着人流没走多久,便经过一家招牌上写着“翰轩斋”的铺子,柳眠心念一转,定住脚步,侧身拉住青阳:“灵石与银钱的兑换比例如何?哪里可以兑换?” “一块下品灵石可兑黄金万两,白银十万,大些的银号钱庄便可兑换。” 柳眠美目流转:“那……你身上还有多少银两?” 青阳蓦地心领神会:“你想与我兑换?” 既然他如此上道,柳眠也就不用多费唇舌了:“可好?” 青阳却觉得没这必要:“你想买什么自去拿便是,我来付账。” 方才买衣裳的时候柳眠没说什么,这回却不同意了,想了想便道:“这样吧,算是我向你借一千两,改明儿想法子还你。” 青阳无可无不可,点了点头,取出千两银票递到她手里。 柳眠拿了银票,底气十足地走进“翰轩斋”,张口就是:“东家,把你们这儿最贵最好的纸拿出来!” “翰轩斋”东家上道,交易十分顺利,一柱香后,柳眠心满意足地揣着价值纹银千两的“薛公纸”走出铺子。 青阳全程围观,不明所以,有心想问,又不好意思张口。 柳眠全都看在眼里,却无心给他一个答案。 修业入道前是个儒生,平日里偶尔也有个舞文弄墨的时候,但是修士们一向是使用玉简来记录的,需要用到纸张时,大多也是用秘法炼制出来的那种,记录功法秘术是没问题,舞文弄墨附庸风雅便没有凡俗纸张来得称心。 既然来了这一趟,总得带点什么回去。 不过柳眠自己花青阳的钱没什么负担,用青阳的钱给修业买东西,心里总觉得有些对不住这个陪自己玩乐的帅气小哥,借来的钱就没关系了,毕竟有借有还嘛。 买完纸,两人继续逛街,这条街道走到尽头,转过弯来是一个由小吃摊杂货摊组成的集市,比方才那条店铺林立的街道更添几分烟火气。 柳眠兴致不减,拉着青阳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看过去,等到钻出集市时,一手举着最豪华的凤凰糖画,一手捏着个惟妙惟俏模样肖似青阳的泥人儿。 跟在她身后的青阳则是任劳任怨地替她付钱,以及……拎了满手的包裹。 舔一口凤凰糖画,柳眠幸福地眯了眯眼,顶级高富帅当跟班付钱提东西的快乐,她现在终于感受到了! 余光瞥见旁边有个卖面具的摊子,她立刻将糖画和泥人儿往青阳手里一塞,转头开开心心挑面具去了。 被这样对待,青阳非但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反而带着几分隐隐的纵容。 最后选出了一红一白两个狐狸形状的面具,柳眠自己戴了红色的,白色那个被她不由分说戴在青阳脸上,青阳两只手都拿着东西,反抗无效,虽然他反抗得也不是很有诚意。 青阳腾不出手,付钱只能由柳眠来了,钱袋揣在青阳怀里,她老大不客气,直接就伸手去掏。 她是没什么,闹得青阳废了好大的劲才抑制住脸上的热意,心里再度默念了一遍清心诀。 逛完吃完买完,柳眠寻了个无人处把方才买来的东西通通收进自己的储物戒,这才终于将青阳的双手解放出来。 临近亥时,各自都到了归家的时辰,街面儿上游人渐渐少起来,但有部分人却在逆人流前行,柳眠好奇心起,也拉着青阳去凑热闹。 来到人流的终点,原来大家都进了一家名叫“醉花荫”的楼宇,名字叫得这样暧昧,但凡有点常识也该知道这家楼里的营生。 面具之下眸色放光,柳眠不见停顿,抬腿就要往里走。 原先一直放任的青阳这回却拦在她跟前:“天色已晚,今日游玩得也算尽兴,该回了。” 柳眠当然不肯:“来都来了,逛完这家再回。” 青阳少见的态度强硬:“不成,今日我什么都随了你,这次便应我一回,可好?” 柳眠眸子转了转,似是摸准了他的心思,轻笑一下,打量再三:“怎么,你执意不许我入内,这里面莫非是有什么小秘密不成?” 青阳欲言又止,仍是不许。 柳眠终于“哈哈”一笑:“你该不会以为我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地方吧?好了,你可别忘了,我幼年尚未被师尊收入门墙时,也曾在凡俗城池流浪过,不过是进去见见世面,有什么打紧,莫非你还怕我吃了亏不成?” 青阳踯躅片刻,只能应下。 凡俗这等青楼原是不允许女客进入的,柳眠就这么穿着一身裙装大摇大摆走进去,立刻就有人阻拦,不过在青阳的钞能力之下,自然就畅通无阻了。 听同来“醉花荫”的客人交流,今夜楼里之所以这么热闹,原是要举行花魁票选,见惯了修行的各色“仙子们”,柳面还真想看看凡俗美人能有多美。 在青阳一掷千金的大手笔之下,他们“加塞”了一个雅间,还多得了几支投票的花朵,柳眠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这回没有闹着要去大厅凑趣儿。 至于兴之所至自己也要去竞选一下的想法,她是想也没有想过,毕竟这些年她学的都是修行的本事,登台才艺可一点也拿不出手,再说她但凡敢露出一点这个意思,青阳定会强行将她打包拎回凌霄宗,那可就什么乐子都凑不上了。 等到客人尽皆就位,花魁娘子的候选人们便鱼贯而出登台竞演,吹拉弹唱笙歌燕舞的本事当真不俗,能练到这种地步,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功夫的,不过这相貌上,还是修行的“仙子们”更胜一筹。 最终票选花魁娘子的时候柳眠也应景地把手上的票都投了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第一位老古板 伊人独立倾倒众生 4 凌霄宗思过崖历来是给犯了错的弟子惩戒之所,进了思过崖范围,一人一个坑位,灵力禁绝,不能修炼、不能斗法、也瞧不见旁人,每日里只能待在自己小小的坑位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唯有辟谷丹管够,能保得小命一条。 柳眠平日算是个活泼灵动的性子,在思过崖待了一个月,出来时已经目光呆滞,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可以想象那些在思过崖待了三年五载,白白在里头消耗生命的弟子该是多么无望。 索性这一次被罚的时间不算长,一离开思过崖,身上灵力恢复,柳眠的状态也就很快恢复过来了,抬头就见青阳抱剑立在思过崖山脚不远处。 柳眠心念一转,旋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来,快步朝他走去:“师侄,你是在等我吗?” 青阳默默点头,御剑而上:“走吧,我送你回天衍峰。” 柳眠当然不会跟他客气,足尖轻点,飞身站到青锋剑上,与此同时,原本那身凡俗的蓝色衫裙也在一念之间换成了日常所穿的红衣。 天衍峰离思过崖不远,青阳御剑十几息便可抵达,还是降落在山脚,上回被修业抓包的地方。 出于对“战友”的关心,柳眠不忘问他:“带我出宗门的事情,可连累你受罚了?我师父后来罚你了吗?” “修业师伯祖没说什么,我主动去玄霖师叔那儿认了错,被罚一月月俸。” 柳眠闻言蹙眉,恨不得戳戳他的脑袋:“你这又是何必,我师父既然没说什么,宗主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有你这样上赶着受罚的!不过只罚一月月俸,对你来说只是九牛一毛,罚与不罚也无甚差别。”她很快下了结论,“宗主对你可真是够偏爱的!” 青阳却有些别扭,别过眼去:“小师叔莫要再说这些话。”他身份特殊,自小到大一直受到偏爱,恐怕不少人在背后说他能有今日全凭投了一个好胎,他素来是个要强的性子,听见这些议论心里自然不会好受。 柳眠几步绕到他眼前,凑近,与他目光直视:“不是吧,你还真介意这些?” 青阳抿抿唇,目光黯了黯,没说什么。 柳眠展颜一笑:“这真没必要,你都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你呢。这些都是上天给予你的优势,牢牢抓住就好,只是得到的越多,责任也就越大,你如果能在正确的时间,把你应该承担的责任承担起来,我柳眠也敬你是条汉子!” 青阳用目光凝住她含笑又认真的眸子,喃喃:“果真如此?” 柳眠重重点头。 此时不知是哪位药田弟子布云施雨,这雨没下完,雨云不知怎的飘到了这里,对着两人就是一阵大雨冲刷下来。 青阳反应快,转眼已经祭出一柄红色雨伞撑在上方,将雨水挡得严严实实。 雨云来得快去得也快,几息过后便飘远了。 两人下意识地望了眼上方滴溜溜旋转的红伞,一同笑了起来。 “好了,我该回去了,否则师父又要来寻我了。” 青阳点点头:“那我也回去了。”他说着指指头顶红伞,“这伞是个防御法宝,我用着不合适,便赠予你吧。” 柳眠也不推辞,当下便收好红伞,笑嘻嘻地朝他道了谢:“那回见吧,我回去了。” 一路把玩着红伞回到天衍峰上,修业果然已经在等她了。 她不怕自己回来路上耽搁了会被修业训诫,也没有将被罚去思过崖的事情放在心上,只高高兴兴地招呼:“师父,眠儿回来啦!” 修业瞥了眼她手里的红伞,其他没说什么,只让她收好:“一直拿在手里成什么样子。” 柳眠从善如流,当即收好红伞。 修业又道:“才从思过崖回来,先回去休息调息吧,明日为师压制修为与你过招。” “好嘞,这就去。师父这回若是还将修为压制到炼气期,眠儿定能取胜!”柳眠留下这一句,不等修业训斥,自己就先一溜烟儿蹿走了。 修业负手而立,目光追随着翩然远去的那抹红色,就好像明艳的花朵盛开在枯寂已久的天衍峰上,鲜活又多姿,叫人忍不住将目光多驻留一瞬。 方才山脚下的事情他已尽收眼底,乍看起来,青阳和眠儿年轻男女,郎才女貌,算得绝配。 思及月前青阳私自带眠儿离开宗门,回来时被他撞见,那时两人都是一身蓝色衣裳,如今想来,或许应该多琢磨一二。 果然,这孩子大了,怕是有自己的心思了! ****** 对于柳眠的修炼进度,修业一向是很满意的。 柳眠根骨极佳,在筑基之前又极尽打磨,根基十分稳固,厚积薄发,她未来的修炼速度不会慢。 她日常是在宗门学堂上学修炼的,即使修业长期闭关,也有各位老师教导,课后也可以跟同学们过招,斗法之间招式灵动,心态沉稳,修炼和心性皆没有落下。 最后一招回旋式倒踢将柳眠逼得险些跌倒,踉跄倒退几步才得以站稳,修业收招站定,尚未来得及开口夸赞两句,却先被柳眠抢了先。 “师父您这摆明了是欺负人!”她将斗法之间被甩到胸前的一束乌发重新拨到脑后,微嘟起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修业看着一袭红衣艳光照人的弟子,对比二十年前刚收入门墙时那个蓬头垢面的小丫头,心中深感欣慰,嘴上却一点不饶人:“怎么算是欺负你?真正生死斗法之时你能预料对方是何修为,手里又握着什么样的机缘?斗法取胜不难,但如今对你无用,唯有如何在失败之时全身而退以及保住性命的方法,才是你真正应该学习的。” 柳眠闻言逐渐放平心态,抱拳正色道:“眠儿受教了。” 考校过后,修业还有一事要与柳眠交代,便招呼她过来。 柳眠依言上前,只听修业问道:“你与青阳那孩子可是关系很好?” 柳眠大方点头,笑言:“对啊,我不只与青阳师侄关系好,与其他同门关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第一位老古板 “眠儿,随为师回去吧!…… 5 丹青作得,柳眠看后不由震惊,这画上神妃仙子一样的女子,当真是她么?师父眼中的她,竟是美成这样? 这她就放心了,不枉她精心安排这一场。 于是喜滋滋将丹青收好,喜形于色大是赞扬:“师父您这丹青手艺可真是神了,放到凡俗恐怕与传世名家无异。”还放下豪言,“眠儿若得了真心相许的道侣,便将此画赠予,来日若有人拿着此画来您跟前提亲,您可千万不许为难他!” 修业尚未因上半句赞扬而欣喜,便被后半句噎得如鲠在喉,索性由着她去胡闹,摇了摇头拂袖而去。 ****** 柳眠当初入门时还太小,尚未经历过入门试炼。 修业为此替她开了绿灯,让她先入门,等日后宗门招收新弟子举行入门试炼时一同参加。 上一次招收新弟子时修业正好在闭关,无人提起柳眠入门试炼之事,这一次招收新弟子的日子就在眼前,修业便让她也去参加试炼。 对此柳眠自然没有异议。 试炼的内容她早已听说过,在规定时间通过试炼森林、采集足够的灵药,这两关同时进行,最后一关是登仙梯,不只需要顶着重重压力登顶,还得通过登仙梯的幻境考验。 前两关考验胆量、能力和气运,最后一关考验心性和毅力。 通过三关考验以后还会测试根骨,若是根骨不适合修行,即便通过了试炼也不得入门。 也有长老想要收徒时,会去凡俗寻访根骨出色的弟子带回,这些弟子无需通过试炼便可入门,就像柳眠这样。 不过修业还是重规矩,似她这般已经入门,后续其实也不是必须要参加试炼的,但修业还是要让柳眠走过这一道流程。 试炼之前柳眠被修业封住了修为,但是以她筑基强度的身体,通过试炼森林和采集灵药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直到第三关,登仙梯考验。 通过登仙梯没有时间限制,但是登仙梯给试炼者施加的压力能根据试炼者的身体素质调整,而且一级大过一级,也就是说对于柳眠和其他试炼者来说,这一关是完全公平的。 在登仙梯上如果被判定为无法继续参加试炼,或者主动放弃,就会被传送出去,失去试炼资格,没有通过幻境考验,也同样是试炼失败。 登仙梯上不允许动手或者互相使绊子。 一上登仙梯,柳眠的眼里便只剩脚下的路,越往上走,身上所受的压力也越来越重。 她顶着泰山压顶一般的重力,挥汗如雨,拾级而上,一步一个脚印。 登仙梯的幻境考验出现得毫无规律,有可能一上登仙梯就出现了,有可能即将登顶时才出现,也有可能直到失败放弃都不出现。 幻境仿佛能够洞察人心,一出现便直指人内心深处的欲念。 柳眠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跌入了幻境—— 入眼便是红绸带装点的一片喜气洋洋的场景,目光所及灯笼、桌椅、杯碟、床榻都装点了红色元素,是她印象中古人成亲应该有的摆设。 神识外探,还是在天衍峰她自己的屋里,奇怪的是除了这一个屋,其余地方竟一点也看不出办喜事的痕迹。 而且她成亲这么重要的日子,师父不知去了哪里,连个面儿也没露。莫非师父还是不同意她与道侣结契,而是要她独自修行早日飞升? 很快她就没有心思再去胡思乱想了,迎亲的队伍来了,青阳一身大红喜服,容光焕发地来接她了。 师父还是不见露面,她也没办法,只能先随青阳走,来日等师父消了气再来请罪,毕竟吉时不等人,宾客们也不能久久不见主角。 于是朝青阳笑了笑,在他满含情意的注视之下,抬手与他五指相扣,随他一起离开天衍峰,往天照峰去。 天照峰原来是玄霜仙尊和灵溪仙子的居所,他们飞升以后天照峰就归了青阳。 大婚的礼堂就设在此处,玄霖宗主亲自主持,观礼的宾客不只有凌霄宗弟子,还有其他宗门的同道,大家共聚一堂,热闹又排场。 今日,她就是众人眼中最美最令人羡慕的女子! 然而就在叩拜完天地,由玄霖施法为他们结契之时,大喜之事突然被人强硬打断。 “慢着,眠儿是本座的弟子,是我天衍峰的人,没有本座首肯,她不许与任何人结契!” 是师父的声音,师父他终究还是来了! 她突然甩开青阳的手,惊喜地望向突然闯进大婚现场的“不速之客”:“师父!” 此时却听身边的青阳说道:“师伯祖,眼下是我与阿眠结契的良辰吉时,您有话可否容后再说,别误了吉时,让人看了笑话。” 修业仿佛十分生气,又极尽隐忍,但仍端着为人师长的架子:“本座不允,何来结契!眠儿,随为师回去!” 她却奇奇怪怪地说着令人一头雾水的话:“师父为什么不允许眠儿与青阳结契呢?师父今日若能给出个答案,眠儿一切听您吩咐,若没有答案,那便恕眠儿不肖了。” 见修业不答,她也不再询问,将目光重新放回青阳身上,朝他微微点头,又牵起他的手,准备继续结契。 终于,修业既疲惫又无奈,声音里仿佛还带着几分哀求:“好了,为师认输了!眠儿,随为师回去吧!” 她好像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为所动继续结契仪式。 直到听见身后那人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承认:“是,为师对你有情,舍不得你嫁予旁人!所以,眠儿今日不要与青阳结契,好不好?”说到最后,甚至还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长久的静谧,仿佛连呼吸声也被收敛到极致。 她感觉到青阳死死地扣着她的手指,无声地挽留她,但是,她不能。 “好。”她听见自己如是答应了修业,同一时间,青阳颓然松手,好似是彻底放弃了。 …… 幻境考验尚未结束,柳眠站在登仙梯中后段的某级台阶上一动不动,面色时喜时悲,可以想象正在幻境中经历怎样激烈的考验。 此时不远处有个紫衣女子奋力攀爬着登仙梯,缓缓靠近了她,而且不知是怎样的缘分,竟然在她的下面一阶,与她前胸贴后背地站着陷入了幻境。 登仙梯上方正在观看水镜的玄霖宗主指指那一红一紫贴得极近的两个女子,笑道:“这也真是巧了,师伯,依你看,她们俩谁会率先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第一位老古板 一夜狂风骤雨、落红和尘…… 6 幻境当中,柳眠抛下青阳和婚礼现场的一众同门、宾客,毅然决然跟修业回了天衍峰。 修业这个人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时,总是端着副长辈的架子,满口身份礼教,顾虑这顾虑那的,叫人看得不爽利。 一旦被逼着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倒还跟看开了似的,完全换了一副性子,不再把她当成晚辈弟子,而是当作伴侣来呵护,别有一番浪漫体贴。 他会在读书时给她讲解志怪故事,写字时手把手带着她描红,作画时眼里笔下全是她。 会在清晨为她描眉,夜晚为她梳发,日照时为她打伞,起风时为她添衣,甚至会为她洗手作羹汤。 天衍峰上季节不明朗,常年景致单调,修业便为她摆了一个四季阵法,几日之内遍历春夏秋冬。 春日携手踏青,放鸳扑蝶。夏日泛舟赏荷,棚下纳凉。秋日撒网垂钓,凭轩闲谈。冬日踏雪寻梅,泥炉煨酒。 一日修业应玄霖宗主之邀离开半日,回来后便带她离开了凌霄宗,外出游历。 有道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他们一同走过东海之滨,看波涛汹涌,踏足极北冰川,依偎取暖,探索过西方沙漠,也涉足南方雨林。 从女子的视角来看,修业不失为一个知情识趣又知冷知热的好伴侣,但是当他站在节日的城楼,在各式各样绚烂的烟花下向她承诺再也不回凌霄宗,只愿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时,她却微笑着拒绝了。 这段日子感情上她确实十分自在愉快,修业愿意抛下身外的一切,给她足够的耐心,为她将百炼钢华为绕指柔,着实令人招架不住。 理智却告诉她这不是真的,真正的修业绝对不会是这样的性格,否则当初玄霜仙尊和灵溪仙子之间不至于会那么波折重重。 最起码,修业绝对舍不得放下凌霄宗的一切! 幻境定格在她微笑拒绝的那一刻,绚烂的烟火、热闹的人群以及近在咫尺满眼温和坚定的修业,全部寸寸皲裂,消散于无形。 与此同时,登仙梯上委顿在地的柳眠睁开了眸子。 她一有动作,一直在关注她的修业就察觉到了,此后更是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柳眠一清醒,就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不只是从原来的站姿变为现在跌倒在地,而且识海中被植入了异物——一块散发着魔气的紫色晶体。 这紫魔晶所在的位置极其隐秘,若非她活了两世神识不同旁人,还真不一定能察觉到,本想就此隔绝抽离,但是当她察觉到紫魔晶上散发的浓重魅息后便改了主意,甚至将这东西藏到了识海更加隐秘的位置。 若她所料不错,这块紫魔晶日后或许还能帮她一个大忙。 于是她做出一副经历过幻境修整蓄力的样子,在短暂的修整过后,便站起来继续往登仙梯上走。 这一回一切顺利,也没有再遇到幻境,约莫小半日后便登顶成功,完成了本次的入门试炼。 她一登顶,就被早已守在登仙梯出口的修业拉过去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无奈什么也没有发现,又让玄霖、精通医丹之术的玄霏等人都一一看遍,皆没有发现异常。 无法之下,修业只能将前事简要告知,并问柳眠:“你可感觉到异常?” 柳眠闻言闭目装模作样感受了一会儿,睁开眼后疑惑地道:“并无异样。” 既如此,修业只能与玄霖等人道别,先把她带回天衍峰多加看顾,如有异常再行计较。 至于完成入门试炼以后的测试根骨等流程,柳眠都没有参与,再说她的根骨本就是经过修业认证的,能够直指飞升的绝佳根骨,也不需要再测试一遍了。 回到天衍峰以后,一连好几日都相安无事,修业让柳眠暂时不要去宗门学堂,以免发生点什么他鞭长莫及。 期间青阳听说了登仙梯试炼那日的事情来探望过一次,修业只道柳眠无事,又借口她正在修炼,不便见客,打发青阳回去了。 话又说回来,这几日柳眠虽然无事,但修业却感觉她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仿佛是……偶尔有几次,那瞧人的眼神媚得有些勾人,又有那么几次,走起路来腰肢扭动幅度有点大。 但又仿佛是错觉。 修业近日着实苦恼,徒弟虽然变得有些奇怪,但他又抓不住具体的症结,便是这些行为上的异常,他也不是很确定,因为每每感觉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第一位老古板 眠儿是受了他的连累!…… 7 元阳与元阴的交融将两人的修为都拔高了一截,修业本就是修为高深的仙尊,进步不甚明显,柳眠才筑基一年,只这一夜功夫,便已进阶到筑基中期。 一夜狂乱尚无所觉,清醒以后却无法不直面问题。 修业是先醒过来的,察觉到怀里柔软的触感,他一瞬间僵直了身体,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作,就连呼吸也放缓到极致。 修士记忆绝佳,哪怕昨夜失了理智,此刻回想起来,那些迷乱放纵依然历历在目。 此情此景过于尴尬,为了让自己少犯些错,他刻意忽略怀中佳人,又惊又悔之余,反倒沉下了心思,此前那些不同寻常之处也一一浮现在脑海。 从登仙梯试炼紫衣魔女出现开始,她被驱逐出登仙梯之前分明是对柳眠出手了,可是柳眠除了在登仙梯上跌倒,其他却检查不出任何问题。 返回天衍峰以后,她开始出现似是而非的异常行为,他不确定这些行为是否是他的错觉,一直没有再为她检查。 直到昨夜,他屋里突然出现一枚充满魔息的紫色晶体,又瞬间爆裂开来,他猝不及防,被魔魅之息迷了心智,紧随其后的便是她风情万种推门而入。 这一环扣一环,若非有人刻意为之,他不相信事情会这么巧。 还有眠儿,是他亲自教导、看着长大的,绝不可能做这种自甘堕落引诱师长的事情! 是那个九尾一族的紫衣魔女!魅惑手段可是这一族的看家本领! 思及紫衣魔女断尾逃生前那句话——“魔尊说要让你尝一尝她当年的痛苦!” 如今想来,魔尊会为谁报复他?必然是为了灵溪! 恐怕连日来眠儿的一系列异常行为,也是被那紫衣魔女的手段迷了心智,眠儿是受了他的连累! 可恨他竟直到现在才察觉! 而且眠儿本可以不参加入门试炼,是他让她去的,却因此给了这帮魔人可乘之机,是他害了眠儿! 眼下,大错已经铸成。 此时怀中人骤乱的呼吸和轻微的颤动唤回了他的思绪,他是被暗算了,可眠儿更是无辜的,她才是真正吃了大亏的那个。 她正值妙龄,是女子最好的年华,却在这种情况下屈就了他,损失了女子最宝贵的东西。 易地而处,如果侮辱她的是旁的男子,他身为师长真是将人剐了的心都有,可偏偏欺侮她的是他自己。 修业一时愧疚,一时心疼,一时愤恨,一时怜惜,心里真真是五味杂陈。 但是怀里分明已经醒来,却不敢睁眼,反而在微微颤抖的人,却又让他心软到极致。罢了,眼下还是先安抚好她,再谈其他。 于是默默撤回了云锦蚕丝被下搂住她纤腰的手臂,目不斜视起身下榻,然而见到纠缠在一起满地狼籍的衣物,眼角又狠狠抽动了一下。 他及时稳住心境,俯身拾起她的衣裳轻轻放在床沿,温和地道:“先把衣裳穿好罢。”随后自己也拾起衣裳去屏风后头穿戴。 一时两厢无言,屋里只剩下窸窸窣窣穿衣裳的声音。 修士穿戴衣裳原本只要掐个法诀,眨眼便能完成,此刻却被两人硬生生磨了一柱香时间,修业是听着柳眠这边停止了响动,又过了一会儿才从屏风后头出来的。 他给了她足够的平复心情的时间。 “师父,我……”见修业出来,柳眠咬了咬下唇,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好在修业主动缓解了她的尴尬:“昨夜的事情是为师对不住你,委屈你了。” 既然修业都这么坦率了,她也没必要再扭捏下去:“是眠儿不好,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察觉到魔修的诡计,受他们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第一位老古板 一夜枯坐到天明 8 确认紫衣魔女留下的隐患已经全部消除,修业也就不再限制柳眠离开天衍峰。 翌日,柳眠给修业发了张传音符,得到首肯,就下了天衍峰去宗门学堂了。 此次入门试炼新招收的弟子已全数进宗门学堂上课,柳眠在学堂也见到不少新面孔。 新弟子年纪大小不等,有不到十岁的小萝卜头,也有二十来岁的青年,有几个看起来还挺眼熟,估计是在入门试炼时打过好几次照面。 凌霄宗有师承或者已经筑基的弟子可以不用到宗门学堂上课,允许自己领悟修炼,当然想要到学堂学习更多技能,向修为更高的前辈请教也可以。 修为达到金丹期,就可以成为学堂老师,教授弟子,赚取宗门贡献了。 柳眠已经在学堂混了这么多年,自然轻车熟路,寻到自己惯常的位置坐下,与交情不错的同门打了招呼,又与新弟子们互相结识。 她素来人缘好,这次在登仙梯上出了事,一连半月没有露面儿,这次一出现就被大家追问是否安好。 她在天衍峰上修养的这几日倒也不是无人担心,实在是修业那里只有青阳敢去问询,如今回到学堂,自然要被同门格外关心。 她脾气很好地一一作答,也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之意,甚至还花蝴蝶似的在讲台上转了个圈儿,红色衣摆在身侧划出翩然弧线,身体力行地表示自己无碍。 这一幕被走进教室的玄霏瞧了个正着,玄霏外表看起来是个温文尔雅的青年,实则也是数百高龄了,半步元婴修为。 见她如此招摇,便轻咳两声提醒她注意场合,她半点不见窘迫,反而笑嘻嘻唤了声“玄霏师兄”,十分自然地回到座位坐好。 玄霏也没说什么,点点头,走上讲台开始今日的课程,这节课讲的是炼丹,许是考虑到有新弟子听课,讲得并不深奥。 一上课就是半日辰光,因大部分内容柳眠都懂,课堂上便不自觉地频频走神,以至于下课后还被玄霏单独叫了出去。 他以为柳眠上课走神是因为身体原因,便说要再替她检查一下,却被柳眠笑着婉拒了。 “师父已经看过,没有问题才允我出来的,玄霏师兄不是连师父都信不过吧?” 既如此,玄霏也不能强求,只关切道:“若还有不适可随时来天仪峰寻我,总归我那儿的好丹好药绝不会吝啬。” 柳眠一听还来劲儿了,假意捂着额头“哎哟哎哟”叫唤两声:“不知怎么的,听你这一说头还真有点儿头疼,”她龇着牙颤颤巍巍朝玄霏伸出手,“却不知师兄能给点儿什么好丹,极品的养颜丹不知有没有,虽身体没有大碍,这些日子提心吊胆总归劳神,脸色是不是没有以前好了?眼角仿佛也有细纹了。” 玄霏无奈摇头,轻敲她脑袋,失笑:“就没见过你这样儿盼着自己不好的,放心吧,我看你面色红润,活蹦乱跳,好得很。得了,你要不放心,师兄再替你诊诊。”说着还真挽起袖子准备动手。 柳眠如今可不敢让他诊治,他一诊治定能看出她元阴已失,通过登仙梯试炼时还好好的,在天衍峰关了半个月就失了元阴,这事儿若让旁人知晓可就说不清了。 于是赶紧恢复正常,假意嗔怪:“这真不用,刚还说好丹好药绝不吝啬呢,这不,想从师兄手里淘几粒丹药也不容易。” 玄霏轻哼:“你这是简单淘几粒丹药的事儿?张口就要极品丹,你可知极品养颜丹市面儿上都是什么价?” 一看事情有门儿,柳眠的彩虹屁说来就来:“极品丹对于旁的丹师自然不易,对师兄而言不是随手可炼么。再说了,这好丹配美人嘛,师兄的极品养颜丹给我可一点也不浪费。” 玄霏摸摸下巴打量了她一会儿,末了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的极品丹自然是好的,只是这人嘛……”他拖长了语调,摆明了吊柳眠的胃口。 柳眠正欲再接再厉,好歹扒拉出一粒来,女孩子总归爱美,养颜美容的丹药再多也不嫌,冷不丁儿听见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师叔看来是没事儿了,精神头好得很。” 柳眠一转头,来人果然是青阳,下节正好是他的剑术课。 “玄霏师兄。”青阳不忘与玄霏打招呼。 玄霏也笑着与青阳点点头,许是不想耽误青阳上课,便朝柳眠一挑眉:“这极品丹可不能轻易给,想要的话,改日来我这儿当两日丹童才成。” 虽则如此,倒也不让柳眠空手而归,临走前还是抛给她一个瓷白的小瓶子:“这里头是上品养颜丹,权当送你玩儿了。” 柳眠握着丹瓶喜笑颜开:“师兄大气,那你可准备好丹药等着我啊,我赶明儿就来!” 玄霏一走,柳眠喜滋滋地就糖豆似的啃了一粒上品养颜丹,丹药入腹只觉浑身通泰,血流通畅,她赶紧捧着脸问青阳:“师侄你来替我瞧瞧,可是比往日好看了?” 青阳心中也是无奈,不过见她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也知她身体应是无碍,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算是落地了。 看着一脸期待的柳眠,他还真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这一看,当真发觉她眉眼之间与往日有些不同了,但是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于是只能将之归因为方才那粒上品养颜丹的功效。 “师侄,怎么样嘛!”见他一脸认真愣着不动,柳眠不由催促,“可别被我迷住啦!” 青阳眼神一闪,目光转向别处,口里只道:“好看。” 柳眠这才心满意足地去了剑术课的上课地点。 此时其他同门已经都到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也有在场上比划的,柳眠也寻了个同门过了几招。 约莫一柱香后青阳才来。 这节课上青阳一个一个挑人出来练招,见那些新弟子异常兴奋的样子,柳眠就近找人问了才知道,他这是头一回来给新弟子们上课。 身边还有人窃窃私语讨论:“据说青阳师叔乃是飞升仙人的血脉!” “可不是嘛,听师姐说青阳师叔的父亲还是前任宗主。” “青阳师叔使剑的样子好帅呀!” “我辈修行中人正该如此,仗剑江湖!” 柳眠听得好笑,这几个倒霉孩子,难道没有注意到青阳的眼神已经往这里瞥了吗? 于是在接下来的课程当中,他们几个果然被青阳拎出去虐得不轻,还美其名曰是“给新弟子好好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第一位老古板 “何不效法玄霜仙尊,娶…… 9 修业在柳眠床头一直坐到天明,直到看见柳眠有快要醒转的迹象,才隐去身形迅速离开。 他下意识的不想要柳眠知道自己在她床头守了一夜。 没过多久,柳眠果然睁开眼眸,揉着额头驱散宿醉的晕眩,思绪空白了一瞬,随后昨夜的种种便尽皆忆起。 她用手背覆住眼眸,快速将修业的行为回想了一遍,又伸手摸了摸床沿的位置,察觉到那处的温热尚未散尽,唇角微弯,无声一笑。 如此,便又歇息了一会儿,等到困意全部消散,才懒洋洋地起身走出房间,在院里伸展腿脚活动身体。 此时从山下飞来一张传音符,里头是青阳的声音,说是如果她醒了,便去天衍峰山脚寻他。 柳眠当即给自己施了一个清洁术,大致理了理头发衣裳,下山去找青阳了。 他果然如传音符所说在山脚等她,见她全须全尾的下来,大松一口气,看昨夜修业师伯祖那脸色,他还以为她会受罚。 柳眠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抿嘴一笑,明艳活泼:“放心吧,我没事儿了,昨夜我可吐了他一身!”说着还悄悄用手指朝天衍峰上示意一下,“眼下指不定还生着气呢,我得先回去哄哄他。” 青阳听得愣愣的,直觉有些不大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清楚,又见柳眠朝他挥了挥手,留下一句“昨日的事儿我记着你的好”,附带一个迷人的笑,一溜烟儿跑了回去。 他本就是来看看她是否安好,既然确认了无事,又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青山之间,便回了天照峰。 柳眠辞别青阳回到天衍峰上,却见一醒来就不见人影的修业又出现了,面色淡淡负手站在她门口,显然是在等她。 她不惊反笑,把玩着一缕长发,暧昧又玩味:“师父怎么又舍得出现啦?不与眠儿玩儿躲猫猫了?” 她说得如此直白又暧昧,修业一张老脸顿时有些挂不住,下意识地强肃了面色,摆出一副严师的架子:“又去见他了?忘记昨日夜里有多难受了?” 他不提青阳还好,一提起青阳,展现出来的效果非但不似训诫,反而是满满的“醋味”。 话说出口他自己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一时大是尴尬,掩饰般轻咳两声,强作镇定。 如此便正中柳眠下怀,在修行上他确实是修为高深的仙尊,在凌霄宗也是地位超然的师祖辈,可是在感情上,他作为一个中年入道,修行近千年还留着元阳之身的男人,也是生涩稚嫩得很,说不定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柳眠以有心算无心,优势倍增! 于是她愈发得寸进尺,言语之间全是在为青阳开脱:“师父可别冤枉了青阳师侄,是我寻他陪我的,他也是到了坊市酒楼才知我这一次出去是为喝酒。” 眼见修业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话锋一转又吃吃笑道:“师父难道不知我为何借酒浇愁?” 一听这话,修业的气势顿时弱了下来,连眼神也不敢往她身上放,只别开头道:“你若心里难受,只管怪到为师身上,又何必去折磨自己。” “可你是师父呀,眠儿又怎敢当真对师父不敬!”她脱口而出,就跟心里是当真这么想似的。 修业听得既愧且羞,一时语塞。 她见好就收,顾虑到修业的情绪,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情:“不如师父与我说说为何魔尊不惜如此耗费周折来报复你?” 修业求之不得,不过一直这么站着说话也不是个事儿,便带柳眠去山顶亭子里详说。 山顶视野无遮,天高野阔,一望无际,让人心情也跟着开阔起来。 修业应了柳眠所求,将她想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他的故事没有从玄霜和灵溪的渊源开始,而是从他自己入道开始。 他出生于凡俗耕读之家,自小便以读圣贤书考取功名为国效力为目标,落榜那几年也曾在学塾教过学生,而立之年中了进士,在翰林院修过几年书。 翰林院典籍孤本汗牛充栋,他机缘巧合之下翻出了一本修行秘籍,这么巧他自身根骨又十分不错,便误打误撞入了道。 修行以后无人指导遇到瓶颈,他索性挂冠而去,遍访名山大川,终于拜入凌霄宗时任宗主玉蓬道人门下。 彼时的凌霄宗还不像现在这样名声大噪门徒众多,宗门占地也没有现在这么大,整个宗门除了宗主玉蓬,便只有宗主师妹玉蕴,以及拜入玉蓬座下的修业三人。 玉蓬和玉蕴既是师兄妹,又是一对道侣。 凌霄宗门人虽少,却有底蕴传承,修业根骨不错,玉蓬起了爱才之心,对他精心指导,不出数年他便顺利筑基。 也是在那一年,玉蓬和玉蕴孕育了一个血脉传人,也就是他唯一的师弟修性。 后来门人稀少的凌霄宗不知怎么就招了人的眼,传言宗门里藏了秘境,被群起围攻,玉蓬玉蕴拼死护他们出逃,伤重力竭而亡,去世前把凌霄宗代代相传的秘境之钥交到他们手里,让他们一定要保住宗门传承,将宗门发扬光大。 为实现师长遗志,他和修性两人利用秘境资源进行了复仇和重建宗门,过程长达数百年,终于将凌霄宗一点一点建强,宗主之位一直是修性在坐。 后来修性也结了道侣,生下了玄霜,又收下玄霖做亲传弟子,可惜玄霜母亲生他时亏空了身体,几年后在外出游历时不慎陨落,修性也碎丹凝婴失败,陨落在心魔劫当中。 此后他辅佐玄霜继承宗主之位,继续治理已经跻身大宗门之列的凌霄宗。玄霜根骨极佳,修行也十分争气,令他很是欣慰。 又是数百年时光倏忽而过,直到玄霜收下一个名叫灵溪的女弟子,事情逐渐走向无法控制的境地。 头几年灵溪还小,玄霜在天照峰上单独教导灵溪,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直到灵溪成功筑基,被允许下天照峰,冷眼旁观之下他发现灵溪竟然对玄霜生出了了不得的情愫,更让他生气的是玄霜对灵溪也十分不同。 他座下弟子众多,为人师长应该怎样对待弟子,他一清二楚,玄霜那些日子的所做所为,已不仅仅是师长这么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第一位老古板 “可眠儿已经是师父的人…… 10 不等修业反应,柳眠继续道:“同为师徒,玄霜仙尊与灵溪仙子结为道侣,携手飞升,还被传为美谈。再说魔尊如此设计是为报复师父,师父为此愧疚难受便是真如了他的意,何不开开心心娶了眠儿,让他算计落空?” 修业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荒唐,他还没有从师徒的身份里转过弯来,纵使玄霜和灵溪最后的结局是美好的,纵使他和眠儿之间已经逾越了雷池,可是在他的观念里,师徒相恋依然是错的。 何为师父?如师如父,他自问这些年来对眠儿便是如此,他爱惜她的根骨,从小把她养大,精心指点,悉心教导,盼着她能够走到飞升那一步。 可是现在,眠儿却让他娶她? 修业知道自己确实十分对不住柳眠,可是这谈婚论嫁如何能行?他已经错了一次,怎能一错再错?与其如此,他宁愿在其他方面补偿。 没有从修业这儿得到回应,柳眠面上的明媚之色渐渐消散,转而浮上几分郁色:“可眠儿已经是师父的人了。” 她在陈述一个事实,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既然已经和他做了那种事情,便是非君不嫁。 修业却只是侧了头不去看她,半晌,叹息着道:“你我不可一错再错。” 再说,你我若成了亲,青阳又该如何?不过他思虑再三,到底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 柳眠闻言也是沉默良久,最终却轻快地笑了笑:“没事,师父,这强扭的瓜总是不甜。师父您不必为了眠儿勉强自己,眠儿其实也不是很想嫁人的,眠儿想外出游历,去天南海北走走看看,走得多了,看得多了,很快就会没事了。” 除了那一件事,修业也没什么不能答应她的了,何况她如今已经筑基,按照门规本就可以外出游历了,修行修行,既要修,也要行,外出游历也有利于提升心境,增长修为。 更何况他们如今这样,总在天衍峰上一道住着也是尴尬,分开一阵也好,他其实也需要些时间好好理一理头绪,给眠儿一个交代。 还有魔尊那边,既然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他总不能就这么算了,眠儿外出了也好,有些事情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归隐多年不问世事,他们莫非真当他是软性子不成? 这么想着,修业便同意了她外出游历,抛却先前那点尴尬,一心叮嘱她出门在外万事小心,不可逞强斗狠,也别太出风头,实在打不过便赶紧逃。 最后还不放心,略略压低了声音不自在地道:“你生得好看,必要时可以把容貌遮掩一二,避免节外生枝,也方便行走。” 叮嘱完,便带她回去点了魂灯,并把魂灯随身携带,这样日后她生命垂危或者……陨落,他都能感应到,并按照魂灯的指引前去救她,或者为她报仇。 当然,他希望为她报仇的那天永远不会到来。 柳眠自是一副乖乖听话的好徒弟样,泰然自若地收了修业为她准备的各式保命防身逃跑的法宝符箓,以及足够的灵石,最后郑重其事地与修业道了别,保证自己一定会小心谨慎安全回来。 话到最后修业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就是“注意安全”,做师父的,弟子出门在外总归免不了操心。 反倒是柳眠,早就一扫先前郁色,高高兴兴地收拾行囊,发传音符与青阳道别,准备出门。 修业看在眼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直到柳眠离开半日,他恍惚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想法,她该不会是为了让他答应她外出游历,才搞了这么一出吧? 不管修业这边怎么想,已经天高皇帝远撒了欢的柳眠是不会知道的。 半年后修业悄无声息外出了一趟,回来时受了重伤,修养了数年才痊愈。 不过这伤受得也不亏,魔尊伤得比他重。 也许是心境上有所提升,那十年闭关后他的修为已臻至化境,后来又得了柳眠的元阴,对付魔尊便更有把握。 不过魔尊到底不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第一位老古板 眠儿绝对不能出事!…… 11 再一次被迫从打坐状态中退出,修业已经习以为常,不再逼着自己打坐修炼,负手走出内室,仰头望向无际的苍穹。 同一片夜空,同一轮明月,不知眠儿如今又身在何处? 距离上一次传讯回来已经过去三年,那时她说在凡俗的某个国度做女官,深受皇帝器重,如今不知是否还停留在朝堂。 她这一走,便是整整二十年没有回来过,唯有几年一次的传讯,让他知道她平安无事,修为进大进。 也曾想过她许是还在介意他当日的拒绝,所以才一去二十年也不肯回头,又觉得也许不是,她当时高高兴兴地外出游历,看不出一点介怀的痕迹。 但谁又能知道,她当时的情态不是特意做给他看的? 这些年来他心里时时惦念她,当初心血来潮收下她是有感于玄霜和灵溪的飞升,自己也想培养出一个有望飞升的弟子,未曾想后来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他手里有她的魂灯,也不是不能凭着魂灯牵引去寻她,可是每每走出这一步之前,却又犹豫了,他凭什么去寻她,寻到她之后,又该如何? 于是这一耽搁就到了现在,他也依然独自守在天衍峰。 近来不知怎的仿佛是愈发思念她了,打坐修炼时也经常心绪浮动无法安宁,思及此,修业的心跳突然漏掉了半拍。 他抬手轻轻抚上心口的位置,唇角不经意地流露几分苦涩无奈,所谓作茧自缚,便是如此吧。 微微摇了摇头,他转身准备回房,突然一种极致的紧迫感袭上心头,他顿住脚步,下一刻,柳眠离宗游历前他亲自为她点的魂灯已经出现在掌心。 以往火焰旺盛的魂灯眼下突然黯淡了许多,中心那朵小火苗极速缩减成了黄豆大小,瞧着情况极为不妙。 修业心头一时警铃大作,眉心紧蹙,眠儿出事了! 然而不等他打出法诀,不管不顾地循着魂灯的牵引去救她,岌岌可危的黄豆火苗便彻底熄灭了,空余一缕青烟袅袅,触目惊心。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修业一点准备也没有,惊急交加之下只觉喉头一股腥甜之味涌上,来不及压下去,一口心头血已经喷落在衣襟、魂灯以及身前的地面上,胸口仿佛被重重击了一拳,闷痛得厉害。 便在此时,沾染到他心头血的魂灯突然又若隐若现地窜出一缕时断时续的微弱暗光,他忽而狂喜,眠儿还有救! 于是立时抛却了所有顾虑,不敢再多耽搁一刻,掐了法诀循着魂灯牵引离宗寻人。 修业是在一座靠近皇城的深山里找到的柳眠,彼时现场除了已经没有呼吸、身体冰冷僵硬的柳眠,还有一条被烧得焦黑的狐尾。 狐尾的气息他十分熟悉,正是登仙梯上对柳眠下手的那只紫狐的气息! 此地必定经历过一场两败俱伤的斗法,只不过紫狐乃九尾一族,天赋异禀,可断尾求生,柳眠却…… 眼前的一切真实而残酷,修业握着魂灯的手颤得厉害,一时间连呼吸也不会了。 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就去打理柳眠的尸身,片刻后,却仍然拿着只剩一点点微弱暗光的魂灯在四处搜寻,最后在距离柳眠尸身丈许远处的一颗大树树冠上寻到一片平平无奇的叶子。 他目露庆幸,当即朝魂灯打出一个引魂诀,那片叶子便顺着魂灯的牵引之力飘荡而来,落在魂灯的灯芯处,与那点微弱暗光相互交融,叶子在交融之中消失不见,魂灯的光却越来越亮,火苗跳跃蹿动。 大功告成,他极致珍惜地将魂灯收好,又一把火将焦黑狐尾彻底挫骨扬灰,随后才折返回去轻轻抱起柳眠的尸身,快速返回凌霄宗。 为了将柳眠的魂魄养好,修业动用了不少养魂的天材地宝,自己的私库和宗门宝库里搜刮了一遍不够,便马不停蹄地接连闯了好几个秘境,这才把材料备齐,正式闭关替柳眠引魂续命。 至于该不该、欠不欠的,他已经顾不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第一位老古板 “师父,您心里是有眠儿…… 12 哭得够了,柳眠才将下巴搁在修业肩头,哽咽着道:“这一次若非有您相救,眠儿恐怕真的没命了。” 修业没有推开她,耐心地等她哭完,才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往后更要谨记,与人斗法,保住自己才最要紧。” “眠儿记住了。” 她抽噎着,乖乖应下,声音还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虚弱,听得修业心都软了。 于是她借着身体虚弱的优势靠在他肩头不离开,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直到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确认她睡熟了,才轻轻替她调整姿势,让她舒服地躺回床上。 不由又想起二十多年前她离宗游历的缘起,本以为二十年岁月流转,她当年那点心思应该淡了,如今看来怕是他想错了。 其实何止是她,便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历经岁月,没有片刻忘怀。 过去那一年他无法想象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度过的,也不想再回忆,只愿她往后否极泰来,平安顺遂。 醒来以后柳眠又在屋里乖乖修养了几日,等到身体大好,就又开始生龙活虎起来,在天衍峰上上下下转悠,美其名曰“回忆往昔”。 这日被修业逮住,问起她当日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才将出事前夕的事情一一道来。 原来当时她还在朝堂上做着千古第一的女帝师,当初冷宫的小皇子已经到了可以封后选美的年纪,后宫刚刚充盈了一批鲜嫩的小美人。 随后朝臣们发现少年皇帝连日来上朝时愈发精神不济,他们一个个外官不好插手皇帝后宫的事情,便一起请托到了她的头上,说什么唯恐妖女祸国、皇帝圣明不保云云。 她当场就冷笑地看着他们,他们是外官,她难道就是内官了?而且“妖女祸国”这四个字,曾几何时也被安在她头上过,若非她进入朝堂以后顶着压力为国为民做了几件大好事,如今他们联合起来除掉的就该是她了。 不过她虽没有当场应下,但考虑到皇帝的安危,还是想法子趁着夜深人静去宫里探了探,这一探就探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盖因这气息曾在她识海潜伏过一段时间。 又是登仙梯上对她出手的那个魔女! 离开宗门游历这二十年她心境提升,修为大涨,配合她自身极佳的根骨以及离宗前修业给的各种天材地宝,已经顺利结成金丹。 思及修业曾经提过这魔女的修为尚未达到元婴期,她跃跃欲试,当即主动现身,勾了魔女外出斗法。 与此同时,她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加之又知道有魂灯在修业手中,再不济总能保住一条小命,于是便在与魔女的打斗中毫不留手。 那魔女曾是半步元婴修为,因为被修业斩断一条狐尾,修为才跌落到金丹后期,柳眠不过才结成金丹,纵使有修业给的法宝助阵,终究还是有差距。 于是她最后使出了一招同归于尽的招式,魔女没想到她这么豁的出去,一时不慎中了招,无奈之下只得再度断尾逃生,而她自己,身体看似没了生机,实则已经用保命的秘宝护住了神魂,等待修业救援。 整件事情就是这么回事,看似巧合而惨烈,实则她当时做出这种决定也有自己的考量。 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背负着任务的,当初选择离宗游历,一是想要多跑跑,多看看,为了自己开心,二也是当时的情况确实需要和修业分开一段时间,距离产生美,让他好冷静冷静,考虑清楚这段关系是不是一个“错误”!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这一次的事情正好给他的冷静期画上一个句号,若是魂灯熄灭这么大的事情他都不来救援,那她就彻底息了这份做任务的心思,趁早靠着秘宝转为鬼修天高皇帝远了。 他若来救她了,而且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那她大概就能明白他心里对她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了。 于是说到最后,她绘声绘色的描述声渐渐低了下来:“眠儿是经历过一次生死的人了,您知道最危险的时候眠儿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修业下意识地有些逃避这个话题,因为她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打破目前这岌岌可危的局面。 他越是逃避,柳眠便越要步步紧逼。 她深深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指尖轻轻划过他鬓边银丝:“师父,眠儿想的是您。”说着还轻笑了一下,声音更添几分缱绻,“眠儿想,若是这一次有命活下来,必定要回到您身边,永永远远地陪着您,这二十年来眠儿没有一日不在想您。” 没有察觉到修业的推拒,柳眠趁势而上,得寸进尺地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逼他看着自己,笑得一脸云淡风轻,却无端地风情万种:“所以,师父您要不要与眠儿成亲?” 修业以为自己可以像上次那样,说出“不可一错再错”的话,再一次很干脆地拒绝,可是他发现喉头干涩得厉害,竟发不出声来。 无奈之下,他索性阖上了眸子,不肯给她一个确切的答复,可是近在咫尺颤动的眼睫还是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思。 这给了她巨大的鼓舞,她一件一件细数起来:“若是没有感情,当日醉酒青阳师侄送我回来,您为何那么生气?若是没有感情,您为何把生平都告诉我,是怕我知道了玄霜仙尊和灵溪仙子的事情误会您吗?若是没有感情,您为何在我外出游历前给了这么多法宝灵石?若是没有感情,您发间这银丝,又是为谁而生?” 这番话仿佛是把他的心思掰开了揉碎了摆到明面上,可她还不肯停下来,非要逼着他亲口认下这段在他心里本不该产生的感情:“师父,您心里是有眠儿的,是不是?” 她这样步步紧逼,修业几乎没了招架之力,对她是硬也硬不得,软也软不得,一时呼吸骤乱,心乱如麻,下一瞬,竟就这么消失在她面前,再一次选择了逃避。 摩梭着指尖残留的余温,柳眠非但不以为意,反而心情甚好,因为他在她面前已经开始丢盔弃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第一位老古板 修罗场剧烈加载中 13 时间是这世上最好的良药,反之,也是最毒的箭。 二十年的时间非但没有冲淡当初那点异样,反而让修业在思念之中,把对柳眠的愧疚和怜惜慢慢变质成了刻骨铭心的爱,尤其是这一次生死大劫,让修业尝到了险些失去柳眠的痛苦,激痛之下损失的那口心头血,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以有心算无心,这一局是柳眠赢了。 可是近千年的认知哪里是说变就能变的,人伦纲常、名教大防是早年就死死刻进修业心底的东西,哪怕经历过严重的失序,也只会把它当成是一种“错误”,不断地自悔、自责。 追根究底,无论对柳眠是爱与不爱,修业最过不了的还是自己心里那关。 这十数日来,柳眠在他门外等了多久,他其实也就站在一门之隔的门后陪了她多久。 直到听见她说根本就不该把这种顾虑当做一个问题,他的自责与懊悔,愧疚与不安,其实是困住了自己,也困住了她! 仔细一想,她说的又何尝不对,修行之人本该跳出五常,感天地之变,修阴阳大道,他却修行这么多年还是钻进了牛角尖,当初面对玄霜和灵溪那事时如此,如今面对自己和柳眠的事情还是如此。 一夜的沉思让他渐渐放开了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枷锁,他不止一次告诉自己,也许,跨出那一步也没什么。 又是一个日出东方的清晨,象征着希望的曙光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勇气,他微微阖了下眼,伸手放在门框上,正欲出门去给她一个交代。 此时,原本已是跌坐在地、失魂落魄的柳绵仿佛是彻底死心了一样,往日神采奕奕的眸子里盛满了黯淡与失落。 就在修业欲要开门那一刻,她突然站了起来,直愣愣盯着没有一点动静的门自嘲一笑,彻底心灰意冷,行尸走肉一般木然地转身离去。 二十年的等待没有等来想要的结果,十数个日夜的坚持没有等来回应,她放弃了,一步一步,地朝着远离修业、远离天衍峰的方向离去。 这一次她走得无比决绝,没有回过一次头,于是也就没有见到修业的大门已经为她敞开,她多年的等待终于开花结果。 追吗?还是,不追? 修业站在门框后头的腿仿佛被灌了铅,昨夜那句“在等最后一个晚上”浮上心头,眠儿她,是对自己彻底失望了么? 思及她昨夜收到一张传音符,他下意识地探出神识,察觉到那传音符上沾染的是青阳的气息。 所以,是青阳那孩子让她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么? 所以她这么决绝地离开,是去寻青阳的吧? 修业的腿仿佛不听使唤一样,一步也挪不动,理智却告诉他,哪怕他今日给出了回应,青阳绝对还是更加适合她的那个,和青阳在一起,再加上有他在背后暗中帮衬,她往后的人生绝对比跟他这么个活了千岁的老头子不清不楚的搅在一起要顺遂敞亮得多。 再说,她也已经放弃了,不是么? 只这么会儿功夫,修业眼中柳眠那耀眼的红色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他苦笑了下,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随着缓缓合上的房门,他也再一次给自己的心门紧紧上了锁。 ****** 一下天衍峰,柳眠很快就没了那副伤心伤情的样子,重新恢复了曾经的长袖善舞,如今的她,甚至比以往更加放得开。 她如今已经结丹,白日里在宗门学堂谋了一份教职,为小弟子们传道授业,晚上则借住在青阳的天照峰上,其余时间便在宗门各处流连,与各位同门“厮混”。 起先大家碍于她的身份,还不敢带她玩得太过火,但是时日一长,渐渐也就消去了这点顾虑。 一个宗门里有那清苦修炼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自然也有留恋花花世界的人,柳眠成日与他们混在一起,俨然成了宗门里一个不大安定的小团体。 她模样生得极好,辈分虽高,性子却和善,又不怎么避嫌,常有勾肩搭背、互相笑闹、言语无忌等行为,哪怕偶尔被冒犯了也只是一笑置之,极受那些男弟子们欢迎。 如此约莫过了一月有余,宗门里关于她的流言愈演愈烈。 这日她深夜回到天照峰,却见青阳站在她房门外,明显在等她回来。 她知道这一日总会到来,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便笑着打了声招呼,开门请他进屋,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师侄怎么这样晚还来寻我?有什么事不如进屋说吧。”也不管这么晚了他们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否妥当。 青阳犹豫片刻,还是按她所说进了屋,坐定便道:“小师叔近日可是心情不大好?亦或是,有何顾虑?” 柳眠讶异地挑了挑眉,耸肩笑道:“青阳师侄何以见得?我看起来像是难过的样子么?我很开心啊!” 青阳不答,但谴责的眼神已经把他的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 柳眠见此,忽的情绪低落下来,沉默了一会儿,也不再与他绕圈子,直言问道:“师侄可否帮我一个忙?当然,你若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的,我可以找别人。” 这种求人帮忙的方式让青阳莫名有种咬牙切齿的气愤,什么叫不愿意也没关系,可以找别人?当真是什么要紧事,他难道会眼睁睁的放任不管? 心里是这么想,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道:“你先说说看。” 柳眠一扫先前的低落,单刀直入,满脸期待:“就是……就是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忙向我师父求娶我?” 青阳闻言眼皮狠狠跳了跳,求娶?这算是什么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但是他见柳眠一会儿失落,一会儿期待的样子,思及她言辞间还有意找旁人帮忙,便没有一口回绝,尝试着问:“我可以知道是为什么吗?” 柳眠没有解释,只再次问道:“所以,师侄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青阳被她噎了一下,吞吞吐吐地换了一种问法:“若是……若是师伯祖答应了,可如何是好?” “答应了那就成亲啊,”柳眠不假思索地道,“师命不可违。” 青阳目光闪烁:“若是我不答应,小师叔准备找谁帮忙?” 柳眠指尖绞起一束发丝,随意笑了笑:“约莫是青远、青逸他们几个吧,”这几人是她近期玩得比较好的几个,忽的灵光一闪,“再不然,玄霏师兄也是可以的!” 青阳眉心微蹙,心口略有些沉闷,连带着声音也低沉了下去:“若是师伯祖答应了,你是否也会与他们成亲?” “自然。”柳眠挑了挑眉,“师父应了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第一位老古板(完) 金风玉露一相逢,…… 14 柳眠和青阳这边一切都准备好了,翌日便相约前往天衍峰。 上天衍峰之前,青阳最后问了一遍:“小师叔可是当真决定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柳眠姿态放松,指指上山的路,拍拍他肩膀笑道:“走吧。” 一走进天衍峰范围,触动护峰法阵,作为主人的修业便已知晓,所以等他们上到天衍峰时,修业已经在等他们了。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见到修业,柳眠表现得就像一个乖巧听话的弟子,仿佛那些混乱纠葛、心灰意冷与离开时的决绝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表面的平静底下,往往都蕴藏着一场猛烈的暴风雨。 于是当青阳取出丹青,与柳眠携手一起跪在跟前道明来意时,修业便知道,这场暴风雨终究还是降临了。 奇迹般的他竟然没有震惊,反而十分平静,自然地接过青阳双手递过来的那幅由他亲手所作的丹青,垂眸思忖了一会儿:“这样吧,你先回去,此事毕竟事关重大,本座需要与眠儿单独商量一下。” 青阳看了眼跪在身边没有动静的柳眠,也没有起身。 修业将他们的举动看在眼里,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丹青一角,片刻后又道:“放心吧,无论成与不成,本座总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时青阳察觉到柳眠捏了捏他的手,侧头见她微微点了下头,便应了修业的话,又与柳眠单独说了声:“那我先走了,你若有事随时给我发传音符,我随叫随到。”告辞离开了。 青阳这一走,便只剩柳眠一个人跪在修业跟前。 “起来吧,人都走了,还跪着做什么。” 柳眠不动,只低着头貌若恭敬地道:“多谢师父没有为难青阳,方才所说之事,还请师父应允。” 这一次修业沉默了很长时间,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丹青上明艳照人的红衣女郎身上,待到回过神来,他收好丹青,起身离开座位,又蹲下身子与柳眠平视,十分认真地注视着她:“你当真想与青阳成亲?” 柳眠只面无表情地道:“当日曾与师父有过约定,丹青在谁手上,谁便是眠儿倾心相许的未来道侣。” 修业忽道:“可眼下丹青在为师手上,眠儿是否可以再给为师一个机会?” 柳眠似是没有想到这话会从修业嘴里说出来,一时愣在当场,随后又自嘲地笑了笑:“师父快别再拿眠儿打趣了,眠儿万一当真,师父恐怕又该感到困扰了。况且,眠儿已经与青阳有了白首之约。” 修业可一点也没有“打趣”的意思,相反,他认真极了:“你说倾心相许?呵,眠儿若当真与青阳倾心相许,为师绝不阻拦。”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眸子里盛满了毫无掩饰的感情:“可是为师后悔了,眠儿可否再原谅为师一次?” 柳眠听后却突兀地笑了出来,她笑得歇斯底里,几乎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修业只是安静而包容地看着,没有阻止她,只是在她笑累了的时候,轻轻捧住她的脸,用拇指替她抚去眼角晶莹的湿意。 她笑得够了,渐渐停歇下来,目光奇异地凝住修业,似乎是想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有了这么翻天覆地的转变。 修业没有再给她思考的机会,顺势托住她后脑勺,一手轻轻勾起她下巴,俯身靠近,吻了上去。 她起初还有些许挣扎,但很快就在他温柔而坚定的动作当中败下阵来,经历过一阵短暂的不知所措,随后便回以一种更加热情的姿态。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 桎梏尽消,豁然开朗。 翌日,修业郑重其事地拒绝了青阳求娶柳眠的事情,柳眠也亲自向青阳道了谢,搬离天照峰,回到天衍峰。 青阳被他们俩的操作弄得一头雾水,但是很快他就全部明白了。 因为几日之后,修业便昭告天下,选定在一月之后,也就是凡俗的七月初七与柳眠成亲结契,届时天衍峰将大开山门,欢迎各路修士前来观礼。 百多年前,玄霜仙尊和灵溪仙子师徒相恋的事情已经闹得风风雨雨,如今凌霄宗竟然又旧事重演,而且其中一位还是当年反对得最为激烈的修业仙尊! 这事儿说出去恐怕谁也不信,修业仙尊那样性子的人竟然会步当年的玄霜仙尊后尘? 这女弟子竟当真这么好?闹得这一个两个都要寻女弟子做道侣! 这几日玄霖宗主颇有些愁白头的趋势,他本以为柳眠和青阳是一对,对此事也乐见其成,怎么也想不到,最后娶柳眠的会是修业师伯! 这丫头也忒能折腾了!修业师伯也是,当年分明是他反对得最为义正言辞,如今却还是过不了美人关! 但是大婚的喜讯已经被修业昭告天下,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依他看,往后凌霄宗得立下个规矩,凡宗门弟子,皆不可拜异性为师。 如此,这师父娶弟子的事情总不会再在他凌霄宗发生了吧! 无论玄霖这边有多么头疼,修业和柳眠的大婚还是在预期的时间里进行了。 这日正是凡俗的七夕佳节,正所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修业如今已经是退隐状态,不再手握凌霄宗权柄,昔日那些觥筹交错迎来送往的友人少了许多,加上他又是师父娶弟子,有些人还是避讳的,如今还来他大婚现场的,都是曾经相交莫逆的友人。 至于柳眠,她游历那些年交的大多是凡俗朋友,不适合来天衍峰,其余宗门里的朋友倒是来了不少,青阳也来了。 他没表现出什么异样,看起来是真心来祝福柳眠得偿所愿,与心悦之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自打得知修业即将迎娶柳眠的消息,往日那些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也就不再是问题了,柳眠与他关系还算亲近,如今回想起来,她的那些反常行为,大抵都是为了修业师伯祖吧。 对于修业,他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如果柳眠大婚以后能够幸福开心,那他便祝福。 至于他自己,看到柳眠幸福就是他最大的愿望,无论最终陪伴在她身边的是不是自己。 一月的筹备时间虽然仓促,但修业一点也没有委屈柳眠,一应用品规格都是按最好的来。 柳眠身上那套大红喜服还是用最为珍贵的天蚕王吐出来的丝织就的,是真正的天衣无缝,喜服上点缀着艳丽夺目的凤凰翎羽,行走拂动间仿若展翅欲飞的凤凰神鸟。 但是她明艳照人的风姿完全没有被这件过于繁复奢华的喜服夺去了风头,反而与之相得益彰,不知晃花了多少人的眼。 真正见到了柳眠,那些不明白修业为何也步了玄霜后尘的人便都疑惑尽去了。 实事求是地讲,如果他们有这样一个女弟子天天在眼前晃,他们也不一定能把持得住! 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第二位国公世子 “世子您千万别客气,…… 15 浑身都痛,那个地方尤甚,身体就跟要散架了似的。 这是柳眠醒过来后的第一感觉。 灯影摇曳,不是很亮,足够映照出满屋的木质家具,以及拔步床上被青黄铜勾拢到两边的浅红帷幔。 她还躺在床上,男人一身白色寝衣,笔挺的背脊正对着她,坐在屋子正中间的八仙桌旁喝茶。 察觉到她醒来,他搁下手里的茶杯,微侧了头道:“不必起了,明日清晨去夫人处请安。” 她只是动了动自己酸痛的身体,男人便以为她要起身服侍,她身体都快难受死了,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 从她的角度能看到男人硬朗的下颚线和高挺的鼻梁,连这种时候身姿还那么挺拔,看得出来是把规矩刻到骨子里的人。 鉴于尚未考虑好应该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她只低低应了声:“是。” 男人得到回应,微一颔首,起身从床边衣架上拿起一件玄色外裳穿好,淡淡留下一句“你休息吧”,便推门而去。 第一夜就这么结束了。 男人一走,柳眠有一搭没一搭地垂着酸痛的腰腿,心里开始盘点眼下的处境。 她如今的名字也叫眠儿,年芳二八,原是这大盛王朝卫国公府厨房里的一个粗使丫鬟,无父无母,自小被卖进府里。 卫国公府世子顾亭今年二十有八,与世子夫人杨氏成亲刚满三年,算得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无奈杨氏的肚子三年来一点动静也没有,国公夫人起了疑心,遣人暗中查访,这才查到原来杨氏在出阁之间,就因为家里姐妹龃龉被误伤了身子,已经不能生育,但她为了嫁到顾家,隐瞒了这件事情。 国公夫人陆氏知道后着了大急,要知道顾亭早年一直在边关历练,二十五岁回京才成亲,已是比同龄贵公子们晚了好些年,眼看相熟的贵妇夫人们都抱上了孙子,自家儿子也到了即将而立的年纪,儿媳妇却不能生! 为此她将府里上上下下的丫鬟相看了个遍,最后选中了厨房的粗使丫鬟眠儿送到儿子床上,不为别的,看中的就是眠儿虽生了一副极好看的样貌,却一直安守本分,性子老实。 按理说作为母亲长辈,本不该给儿子选个狐媚子似的通房,无奈顾亭是个不解风情、不恋花丛的性子,从小到大就没个儿女情长的时候,成了亲也只守着这么个媳妇儿过日子,她怕选个模样普通的到时候入不了他的眼,可不就白瞎了她这一番功夫。 于是索性选个美貌本分的,希望他能多看几眼,好赶紧给她生个大胖孙子,性子老实本分,往后生下子嗣抬个姨娘,也不至于作妖,闹得家宅不宁。 今夜就是眠儿正式成为顾亭通房的日子,不过看刚才那男人温存完拍拍屁股就走的样子,鲜嫩的身子、娇艳的美貌,似乎不大能吸引住他。 她如今是肩负着国公夫人心心念念生孙子的重担不算,又摊上这么一个规矩刻板的任务对象,可谓一个难上加难。 柳眠心里挺累的,这一个两个都是这么高难度,看来是真不想让她好过啊! 她恨恨地在心里咒骂了一通,强行忽略掉浑身的酸痛,拉起被子闷头睡去,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任何事情都等她明天早上睡醒再说。 ****** 身体的习惯让柳眠在翌日起了个大早。 通房终究还是个丫鬟,是男主人暖床的工具,没有资格配备丫鬟服侍,她只能自己洗漱,略施脂粉,简单挽了个随云髻,点缀上些许头面,又换了一件银红色对襟夹袄并一条水银色下裙。 头一次以通房的身份给主母请安,着实该穿得喜庆精神些,好在昨日国公夫人将眠儿送上世子的床时赏下了两套头面并几身衣裳,让她不至于连穿出去见人的衣裳也没有。 不过这个地方只有正头娘子有资格穿正红,作为通房是没有资格穿的,往日最爱的红衣怕是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穿了。 收拾妥当柳眠便去了世子夫人杨氏那里。 她的屋子被安排在院子僻静处,顾亭和杨氏则住在院里正房。 昨日她才被抬房,晚上却没能留住顾亭过夜,半夜三更还让他回正房来睡,今日一大早更是连个人影也不见,可以想见她并不十分得顾亭欢心,所以杨氏也没有十分忌惮她。 杨氏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褙子,看起来是个端庄沉静的少妇,二十岁出头,比顾亭小一些。 对于柳眠她虽无忌惮,却也不见热拢,喝了柳眠的敬茶后,只简单说了几句今后要安守本分、服侍好世子、早日为府里开枝散叶云云,又从中指上退下来一个金戒指赏她,算是认下了她做顾亭的屋里人。 这里请安完毕,杨氏又带着她去了国公夫人陆氏那里。 作为国公夫人,杨氏还不到五十,看起来是个保养得宜的贵妇人,今日穿了身暗红色的衣裳,额上带着条同色镶红宝石的抹额,态度和蔼。 流程都是一样的,请安,敬茶,陆氏训导了几句,无非还是要恪守规矩、尽快怀上个孩子这些,同时还着重强调了要她尊敬主母,不许无事生非。 后一句明显是说给杨氏听的,意味着纵使杨氏隐瞒了不能生育这么大的事情,在国公府的地位还是稳固的。 想来也是,她出生于书香世家,祖父曾官居礼部尚书,门生故旧遍天下,父亲新近在户部任了侍郎,前途一片大好,自己也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与顾亭感情和睦,若非伤了身子不能生育,依照顾亭的性子恐怕不会再有其他女人了。 即便如此,柳眠也别无选择,只能硬上。 昨夜顾亭没有留下来过夜的事情早就传到陆氏耳朵里了,不过柳眠出门以后她派人去她房里看过,床上被褥之间是染了初红的,也就没有太过苛责。 训导完毕,又赏下一套翡翠头面并几匹料子,打发她回去了。 说到底如今的柳眠在他们这些主子心里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工具人罢了,能不能得顾亭欢心根本无关紧要,只要能与他成就好事,尽快怀上身孕,生下个大胖小子,就是她最大的作用。 回去路上杨氏让她往后没有传唤不必去请安,想来她见着柳眠也是膈应。 柳眠求之不得,日日早起请安于她是个不小的折磨,如此能够每天睡到自然醒,再好也没有了。 这一早上跑了两个地方,她肚子还饿着,回到屋里已经有饭食送到,装在一个食盒里放在她门口。 掀开看了看,里面是四个小笼包、一碗白粥并两碟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第二位国公世子 “夫人让眠儿早些怀个…… 16 像顾亭这样严以律己、规矩刻板的人虽然不好接近,一旦抓住契机,也能实现质的飞跃。 柳眠手上目前就拥有这样一个契机。 他严以律己,成婚前估计没经历过几个女人,大概率是靠五指姑娘过日子,成了婚,夫人杨氏是出身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那事上总归羞涩拘谨,大概率是由顾亭把控全局。 他哪里经历过柳眠这样的,小小一个通房,却在那种事情上娇媚又大胆,偏又生了这样一副明艳妩媚的样貌,动情之时几缕发丝粘在脸上,横生一种别样的魅态,勾得人心热,与前日木讷拘谨的表现大相径庭。 莫非这才是母亲选中她的原因?可是她一个从小就进了府里的粗使丫鬟,哪里去学来这些做派的? 考虑到这些,顾亭的脑子逐渐清醒,下意识地阴谋论起来,还是说,她其实是被某些有心人安插进来的? 柳眠哪知道只这么会功夫,自己就差点被顾亭归入到敌人的阵营。 趁着事后顾亭餍足地躺平休息,她赶紧趴在对方耳边吹枕边风,提出自己的诉求:“世子今夜舒不舒服?” 痒痒的热气惹得顾亭耳廓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怎么说?” 柳眠嘻嘻一笑,声音又软又甜:“眠儿把世子服侍得舒服,是不是该赏?” 顾亭眼底瞬间多了些寒意,侧过头来凝住她:“你想得到什么?” 柳眠只作看不懂他突如其来的忌惮,讨好地道:“眠儿想要些话本子,好平日里打发时间,日日关在这屋里,又没个说话的人,太闷了!” 顾亭下意识地多解读了一层:“你的意思是,想让本世子给你安排个伺候的人?” 柳眠连忙摇头:“眠儿可没有这么说,眠儿自己都是个丫鬟,哪儿能有这种想法!眠儿是真的想要些话本子解闷儿,世子若是无暇,派个人去书坊买些来就成,唔……不要那些太正经的,最好是讲书生小姐或者大侠妖女这些故事的,最有意思了。” 她说着,目露神往,一脸期待地瞧着顾亭。 顾亭立刻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揣测有些太抬举她了,不由问道:“你从前也看?” 柳眠面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但还是要为自己的小爱好辩解一二:“丫鬟又不需要考科举,也不用打理家宅内院,看些有趣的话本怎么了,也没妨碍人家呀。” 沉默片刻,顾亭又想起一事:“你识字?” 柳眠振振有词:“从前府里有个小姐妹教过一些,后来她被爹娘赎回家了,我又有这看话本的爱好,连蒙带猜识的字就越来越多了,实在不认得,还能去问人。”一脸识字算不得多难的得意样儿。 顾亭联想起她先前的大胆作风,又问:“说说看,那些话本子里都讲了什么?” 柳眠笑得一脸神往,又带点小小的羞涩:“也没什么,就是书生与小姐相逢相知相许相……唔……那什么,大侠与妖女不打不相识,不顾世俗眼光冲破阻碍那什么。哎呀,就是那什么嘛!” 顾亭这下算是懂了,合着她的这些举止都是话本子里学来的,如此倒也难怪了。 不过爱看个话本子也没什么,于是便承诺她:“过两日我派人买了给你送过来。” 柳眠连忙为自己争取:“别过两日了,不如就明日吧!”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她的小嘴儿就跟抹了蜜似的甜,“眠儿就知道,世子最好了!” 如此这般毫不遮掩的直白吹捧,听得顾亭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奇异的受用感,面上却仍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又歇了会儿,他依然如前夜那样,留下一句“你睡吧,自己起身穿衣,推门而出,没有留下来过夜。 柳眠抱着无所谓的心态,乐得不用与旁人分享床榻,心里想着明日就能送到手边的话本,睡得香甜极了。 这夜过后顾亭一连数日没有来过她房里,她一点也不着急,仍旧足不出户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早晨睡到自然醒,顾亭不来她也不用打扮,随意穿着寝衣,把长发拢到一起,开了门就有食盒放在门口,吃完饭开始看话本子,饿了又有饭送到门口,累了困了就往床上一躺,日子过得滋润幸福极了。 她这般表现,落在国公夫人陆氏和世子夫人杨氏眼里就是老实本分不作妖,垫得清楚自己的份量,对她又满意了几分。 不过顾亭不来她房里,她是不着急,有人会替她着急。 这日一早她尚在梦里,就听见有人敲她的门,说是陆氏唤她过去,让她梳洗收拾好马上动身。 陆氏约等于是她的衣食父母,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悠闲生活追根究底都是来源于陆氏,于是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梳洗得当,出门往陆氏院子里去。 她到时陆氏已经在用早膳,杨氏站在一旁服侍,动作看起来很熟练,想来是时常在这里立规矩的。 见她来了,陆氏摆摆手让杨氏先回去,杨氏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告辞回去了。 杨氏一走,陆氏也没与柳眠说什么,只凉凉地将她晾在一边,吩咐身边伺候的丫鬟去找李大夫过来,随后便继续慢条斯理地用早食。 柳眠安静地等候在一旁,看不出一点惶恐急躁,老实本分到堪称木讷。 李大夫来的很快,一过来陆氏就让他给柳眠诊脉,柳眠没什么意见,顺从地伸出手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第二位国公世子 二八年华青春正好…… 17 顾亭虽没有推开柳眠,却放下筷子,淡淡说道:“你该知道自己的本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柳眠微愣,随即笑得花枝乱颤,好容易才停下来:“可眠儿的本分不就是给世子生个孩子么?夫人从一开始就是这么对眠儿说的呀!” 这下轮到顾亭愣怔了,确实,本就是为了子嗣才有的她,她这么说也没错。 柳眠续道:“眠儿早就想过了,有了孩子,肯定是要抱去给主母养的。至于眠儿自己呢,顶天了就是抬个姨娘,给人做小嘛,早就有这个觉悟。若是犯了错,好些还能发配到庄子上颐养天年,差些,估计也就没什么活头儿了。” 上回见她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顾亭还以为她生性活泼大胆,从不知道她竟然有这么悲观的想法。 此时却又听柳眠笑道:“所以呀,眠儿宁愿什么也不要想,快活一天是一天,世子觉得呢?” 顾亭沉默良久,忽道:“听你这意思,你原是不愿意的?既不愿意,想必母亲也不会强人所难,却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是啊,为何又会走到这一步呢?”柳眠喃喃,声音飘忽,仿佛是陷入了回忆,“或许……当时是想着能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一天吧。” 她说着似是恍然大悟:“当年多少名门贵女争都争不来的夫婿,却被眠儿给捡了漏高攀上了,恐怕换做任何一个女子都会迷失吧。” 顾亭张了张嘴,却发现话都被她说尽,自己已无话可说,便只道:“你心里知道就好。” 柳眠轻轻一笑:“如世子所愿。”话音未落,便松开了环住顾亭脖颈的双臂,人尚未退开,却被一对铁一般的臂膀捞了过去,随后整个人都跌进不算柔软的怀里。 “既如此,那便给你个孩子。” 今日的他比上回多了几分野性,掐着柳眠的腰在椅子上折腾完,又去床榻上折腾,而且破天荒的半夜没有离开,头一回在柳眠这里留宿到天明。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夜里累着了,没有心力再去换一处地方睡觉。 这夜过后,顾亭就维持着隔两日来她这里一次的频率,有时留宿,有时夜里折腾完就走,柳眠均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唯有手里的话本子看完了,会要求顾亭派人去搜罗新的话本子。当然这都是顾亭一句话的事。 她依然每日里足不出户,除了服侍顾亭,就是窝在自己屋里看话本,老实本分极了,根本就不需要杨氏费心对付拿捏。 如此约莫过了两个多月,气候入了冬,外头已经落过了两场雪,铺满了层层叠叠的枝桠,雪地里有人走过,一脚一个印子嘎吱作响,过不了几个时辰就又被新雪覆盖了。 柳眠畏寒,更不愿意踏出屋子半步。 因顾亭时常过来,她屋里炭火不缺,给府里主子们做衣裳的时候,陆氏也顺带给她做了两件,过冬御寒足够了。 这夜顾亭在柳眠这儿餍足以后,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看起来是准备留宿了,睡前他捏了捏柳眠的手问:“过两日我有五日休沐,预备带母亲和菀菀去城外庄子上住几天,你想跟去么?” 杨氏闺名唤作杨莞,这还是顾亭头一次在柳眠面前提起杨氏,听这称呼就知道他们两人感情不错,并没有因为杨氏隐瞒自己无法生育的事情而生出嫌隙。 这男人可真是好命,左边贤妻,右边美妾,还家宅安宁,好事都被他占尽了,柳眠暗自腹诽,心里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不温不火下去了,这次去庄子上倒是个好机会。 于是当即一口答应下来:“我当然想,这阵子整日闷在屋里,怕是要闷出病来,出去走走也好,世子放心,眠儿肯定不会让您难做,届时定会少在主母面前出现。” 顾亭眉心微蹙:“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菀菀莫非还容不下你不成?她不是这样的人。” 柳眠忙道:“眠儿可没这么说,但是哪个女人见到自己夫君还有其他女人心里会好受?眠儿不过是将心比心罢了。说句不中听的,就连眠儿也希望夫君只有自己一个女人,既然如此,眠儿宁愿整日里足不出户,让主母心里好受些,也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些。” 顾亭听后良久无言,最后翻了个身搂住柳眠,道了声“睡吧”,便没有下文了。 两日后顾亭果然使人来唤柳眠出门,出去需要准备的一应物件都有人准备,柳眠只需要打个包袱,收拾好自己需要穿的衣裳就行了。 胭脂水粉她平日里几乎不涂,二八的年华青春正好,又生的貌美,擦脂抹粉反而落了下乘,至于钗环首饰,出门时带的那些就够了,也没必要每日都换。 前往庄子的路上顾亭骑马在前头带路,陆氏自己一辆马车,柳眠本来要和杨氏坐一辆马车,不过陆氏把杨氏叫到自己马车上不知在说什么事情,于是柳眠这边的马车上就只剩了贴身伺候杨氏的两个陪嫁丫鬟春兰、秋菊。 春兰高挑干练,秋菊娇俏伶俐,在丫鬟里面都算出类拔萃的,能做到主子身边的大丫鬟,在府里就跟副小姐没什么区别,往日的眠儿恐怕跟她们说句话的机会也没有,如今已经可以跟她们平起平坐,甚至地位上更高一筹。 皆因她是陆氏亲自为顾亭选中的屋里人,即便仍是丫鬟,连杨氏也不得不多给点面子,虽然以柳眠深居简出的表现,杨氏也没什么机会给她面子。 对于柳眠这近三个月来的表现,春兰和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第二位国公世子 “世子可会把眠儿放在…… 18 柳眠转身望去,却见不远处是个裹了灰色斗篷的男人,玉树临风,温和俊逸,打眼一看约莫弱冠上下的年纪。 她没有解释梅花是被风吹落的,反而将捻着梅花的手往上抬了抬,莞尔:“这梅花若能博美人一笑,何谈可惜?” 那人听后明显一愣,随即笑得更欢:“姑娘可真是个妙人。”瞧向柳眠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欣赏。 柳眠不大客气地调侃:“公子可不妙,如此这般随意与女子搭讪,岂非登徒子行径?”说完她转身将手中梅花轻轻放回枝头积雪上,紧了紧斗篷说走就走。 那人见状急忙追了几步,遥遥相问:“哎,姑娘,还没说你是哪家的呢!” 此时却见那娇艳大胆的姑娘身边走近一个身穿玄色斗篷的男人,两人不知说了什么,男人转身望来,他发现还是个熟人。 遂紧赶两步追上去,惊喜地道:“原来是顾师傅,竟在这里遇见了。”又看看顾亭身侧的柳眠,“她原是你家的姑娘?” 柳眠只微微望顾亭身后挪挪,不说话。 顾亭微微颔首,也没有要为那人介绍的意思,开口时对他的称呼却有意思:“您一个人外出,身边伺候的人可知晓?” “知道的,他们都在那边林子外等着,赏梅原是风雅之事,被一群人跟着就没意思了。” 柳眠垂着眸子,通过他们的对话,暗自在心里揣度那人的身份,忽听那人又把话题带回她身上,在问顾亭:“顾师傅,这位姑娘是?” 顾亭仍旧没有介绍的意思,反而道:“既如此,我便送您出去吧,您一个人在这里终究不安全。” 那人虽然地位不低,但对顾亭的话还是听的,虽不大情愿,终究还是同意让顾亭送出梅林,柳眠自然紧紧跟在顾亭身后一路无话。 顾亭和那人倒是打哑迷似的聊了几句,虽然没有明言透露那人的身份,柳眠还是从蛛丝马迹当中猜到了几分。 国公已是大盛勋贵当中最高一级的爵位,顾亭作为国公世子,年纪轻轻便极受君王赏识,如此都要称一声“您”,那人大概率是皇家的人。 那人对顾亭也是一口一个“顾师傅”,恐怕也只有皇家的儿郎才能劳动顾亭去做师傅了。 送到梅林出口,那里果然等了一群护卫之人,虽都身着便装,那气势身板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护卫。 领头的护卫见顾亭把人送了回来,满脸的感激溢于言表:“多谢顾统领,小主子他非要一个人进去,我等说什么都不肯听,这要是一个没看住出点什么事儿,我等便是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 一番话说得那人颇感愧疚,也没有再辩解。 顾亭寒暄了几句就准备带柳眠回去了,一见他们要走,那人急忙绕过顾亭自报家门:“哎,姑娘,我叫怀安,你怎么称呼呀?” 柳眠当然不理他,顾亭顿住脚步,转过身来,眸中含着浓浓的不赞同,道了声:“请自重。”随后便直接带着柳眠走进梅林,从另一个出口返回庄子。 一路上顾亭表情沉沉连句话也没有,柳眠也就陪着他闭紧了嘴,直到走出梅林前,才扯扯他斗篷问道:“世子,这几日眠儿还能出来玩吗?” 顾亭转过身来肃着脸道:“你说呢?” 柳眠抿抿嘴,小心翼翼瞧住顾亭黝黑的眸子:“方才,眠儿是不是闯祸啦?” 顾亭沉默片刻,眸中多了几分复杂,却选择直言相告:“他若对你念念不忘,往后可能会有些麻烦。” “那方才世子为何不将眠儿的身份据实相告?” 顾亭不答,面上却突然显出些郁躁,片刻后,没头没尾地问:“眠儿,在顾家,你满意吗?” 柳眠手指绞着颊边发丝,哼笑一下:“世子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顾亭蹙了蹙眉:“你说便是。” 柳眠沉吟着道:“假话呢,是很满意,眠儿原本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在府里能吃饱穿暖,每个月还有月钱拿,如今更有夫人提携,能做世子的枕边人,日后若有幸生下个儿子,更是大富大贵,享之不尽,做丫鬟做到这份儿上,还有什么奢求?” 她说着又笑了下,续道:“真话呢,不怕与世子直言,同样都是生而为人,缘何有些人生来就高高在上,有些人却一生只能为奴为婢?您若想听眠儿的心里话,那眠儿只能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第二位国公世子 “世子对…… 19 因在梅林耽搁了时辰,回到庄子已近傍晚,风雪渐大,天气愈寒。 柳眠私自外出的事情已经被陆氏和杨氏知道了,此时正在正屋坐着,屋子中间的空地上燃着碳火盆,两人手里各自都捧着暖炉,整个屋子里暖融融的。 从风雪返回温室,冷热差距过大,应激反应之下,柳眠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本就不甚满意的陆氏此时脸色已十分难看:“本以为你是个老实本分,听话乖巧的,这一出门就原形毕露了?还累的亭儿亲自来寻你。”语气之凉薄,仿佛之前数月的满意认可只因为这一次的错误就烟消云散了。 有陆氏坐镇,自然没有杨氏说话的地方,但她也同样是一脸不赞同地瞧着柳眠。 反倒是顾亭为她说了两句:“她独自一人出去确实不妥,母亲您若是生气就骂两句,千万别气坏了身子。不过咱们出来本就是散心的,倒也不必太过苛责,为此搅了心情就不值当了。” 在顾亭的劝解之下,陆氏脸色渐渐好转,想了想便对柳眠小惩大戒,罚她晚上不许吃饭,摆摆手让她回屋,图个眼不见心不烦。 此时已到了饭点,陆氏又让人摆上饭菜,带着顾亭和杨氏去厅里用饭了。 冬日里夜晚长白天短,用完饭天色已经漆黑,几人些许说了会儿话,便各自回房歇息。 顾亭和杨氏一道回屋,在房里点着火炉说话。 杨氏一面服侍顾亭脱鞋烫脚,一面随口问起:“下晌怎的去了这么许久,本以为很快就能回来的,还想与你商量过两日是否去过报恩寺再回府。母亲平日礼佛虔诚,若是不去,怕她嘴上不说,心里不愉,若是去,前往报恩寺的路上有一小段山路,怕雪天路不好走。” 她一番话说完,等了会儿却没听见顾亭的回答,便抬头唤了两声“庭之”,庭之是顾亭的字。 却见他有些出神地注视着烛火,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叫唤才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道:“哦,那便明日再问问母亲的意思,总归要她满意才好。” 杨氏没有表现出异样,点点头:“如此也好。” 过了会儿,等顾亭烫完了脚,又亲自为他擦拭,房门之内,顾亭的许多事情都是杨氏亲力亲为,一手包办。 这几个月来杨氏时常在想,若非她坏了身子不能生育,但凡有个一儿半女,庭之也不会有纳妾的想法,两人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在京里亦是羡煞旁人。就像父亲和母亲一样,哪怕母亲多年来只生了庭之一个,父亲身边一直就只有母亲。 可惜如今对她而言,这已经是奢望了,卫国公府到了顾亭这儿已经是一脉单传,顾亭若没有子嗣传承,这国公一脉可就绝后了,她担不起这个骂名。 如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正是该上床安寝的时辰了,顾亭却突然让杨氏先睡,自己穿好衣裳走出里屋。 外间守夜的春兰见顾亭出去,忙要给他递斗篷递伞,他只顺手接过斗篷披上,就摆摆手让她别忙活了。 顾亭走后春兰走进里间,却见杨氏呆愣愣地坐在床上,满身的孤独与落寞。 她走到床边轻声询问:“小姐,这是怎么了,这么晚了,世子怎的还出门?” 杨氏似有若无地扯了扯唇角,眸中失落显而易见:“怕是去那丫头屋里了,晚上回来后一直心不在焉,恐怕惦记着那丫头被母亲罚了晚食,担心她饿着肚子。” 春兰只能安慰杨氏:“也许世子是有要事必须连夜处理呢,世子对您一向情深义重,奴婢们都看在眼里,小姐可千万别误会了世子。” “情深意重?”杨氏苦笑,“这四个字放在往日我是相信的,如今嘛,呵!”她双手环胸磨搓着两边胳膊,“春兰,今夜你陪我睡吧,我冷。” “好,奴婢去收拾一下。” 话分两头,因为有陆氏发话,柳眠一整晚都饿着,肚子饿得咕咕叫,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考虑是否趁着夜深人静去厨房里寻摸点吃的。 忽听有人敲她房门,她警觉起来,扬声问道:“谁呀!”因饿得难受,语气并不是太好。 门外传来沉沉的一声“我”。 柳眠听出是顾亭的声音,喊了声“来了”,马上起身裹上衣服过去开门。 一开门,顾亭从门缝里挤进来,转身就把门牢牢关住,隔绝冷冽寒风入侵。 柳眠这儿夜里的炭火已经燃尽,她摸索着点起一支蜡烛,聊做照明之用。 “这么晚了,世子来眠儿这里所为何事?”她不断给离开被窝以后逐渐转凉的双手哈着热气,明显是冷得很。 这话在顾亭听起来似有几分不大欢迎的意思,但表达的意思又确实没什么问题,遂将这点没来由的疑心搁置了,从斗篷里掏出一个热腾腾的烤地瓜递给柳眠。 烤地瓜在斗篷里时被隔绝了味道,一掏出来立刻甜香扑鼻,勾得本就饿着肚子的柳眠肚子里馋虫都快跑出来了,她急忙伸手接过,一分为二,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了半个,肚子里稍微有点存货了,才甜甜一笑,眼眸弯弯:“世子是特地来给眠儿送吃的呀!” 顾亭略显尴尬地掩唇轻咳:“怕你饿坏肚子,还是吃些吧。” 柳眠将剩下那半个烤地瓜往顾亭眼前举了举,一脸期待:“所以,这是世子亲自烤的吗?” “母亲禁了你晚食,谁还敢给你做吃的。” “世子呀!世子对眠儿最好了!”这个时候柳眠不吝给顾亭戴高帽子,说完又低头把剩下的烤地瓜吃完,摸摸肚子满足极了。 此时已近子时,顾亭就没有回杨氏那里,直接在这里搂着柳眠睡了,青壮年男子火气旺,有他在这里,柳眠还真跟捂着个暖炉一样,睡得香甜极了。 翌日顾亭依旧雷打不动,早早的就起身了,柳眠畏寒又犯懒,假装睡得熟,没有起身伺候顾亭,顾亭也没有特意来叫醒她。 除了在床榻之间,她几乎没有上赶着去伺候过顾亭,顾亭也没说什么,默认了这种状态。 本以为陆氏昨日罚了她,今日应该不会想见她,她便准备睡个懒觉。 谁知顾亭起身走后没多久,就有人来传话,说是主子们要去梅林赏梅,准备带她一起去,让她赶紧起身收拾。 柳眠昨日已经去过梅林了,今日便不太想去,但人在屋檐下,该低头时就低头,只能不情不愿地嘶着冷气起身,出门前一点不吃亏地给自己披上一件玫红色保暖斗篷,就是昨日穿的那件。 一出门,门口照旧放了个食盒,她打开从里拿了个白面儿馒头,掰开夹点佐粥小菜,复又合拢,边走边吃,到正屋时正好吃完。【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第二位国公世子 “女施主应…… 20 因为怀安的过度关注,此后的两日顾亭都不允许柳眠出门,晚间也再没有来过她房里。 直到回府那一日,因陆氏要带众人前往报恩寺上香祈福,预备上完香直接回府,柳眠才得以跟随一同前往报恩寺。 通往报恩寺的路有一段是上山的路,马车走不了,到了山脚下,众人便弃了马车徒步上山。 这日雪虽然停了,但积雪尚未化开,放眼望去群山庙宇白茫茫一片,好在上山的路早已被小沙弥清扫干净,不妨碍众人徒步登山。 一路往上走,偶尔还能瞧见几个小沙弥拿着扫帚在扫雪,一举一动不疾不徐似有韵律,扫帚触地发出“沙沙沙”的声音,恁的叫人心安。 冬日里香客不多,除了他们一行人外,一路所见只有寥寥几人。 卫国公府世子和家眷前来上香的事情早前已经报与主持知晓,行至山顶报恩寺大门之外,主持已经等在那里迎接。 陆氏礼佛多年,每年都要来报恩寺好几次,出手的香火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与报恩寺住持很是相熟。 两人一面交谈一面由住持引着往里走,穿过一片中镇青铜大鼎的宽广庭院,便进到正中大雄宝殿,殿中供奉着一座高约丈许的巨大鎏金观音坐像,香火鼎盛,香烛之味浓郁。 柳眠站在不起眼的位置抬头仰视观音像,只见观音菩萨慈一手打禅,一手托玉净瓶,悲俯瞰世人,别有一种令人宁心静气身心舒畅的力量。 便在此时,原本正与陆氏交谈的住持突然将目光转移到柳眠身上,捋着下颌白色长须一脸的疑惑。 陆氏注意到主持的目光,慎重起见,出言相询:“大师,怎么了?” 主持喃喃道了两声“奇怪”,索性目不转睛走向柳眠,似要将她看得更加清楚。 顾亭原本与杨氏并肩伴在陆氏后面,见此情景,下意识地往柳眠那边走,在主持的注视之下将她护在身后:“大师有话不妨直说。” 主持目光依旧不离柳眠:“这位女施主……” 顾亭回头看了低头不语的柳眠一眼,略略斟酌了一下,才道:“是在下家眷,不知大师有何赐教?” 主持再度捋了捋下颌长须,玄玄乎乎地道:“还请世子勿怪,实在是这位女施主命格太过奇特,老衲忍不住一窥究竟。” 陆氏笃信佛法,一听便急忙走过来问:“还请大师详解,这丫头的命格究竟怎么个奇特法?” 主持却说得云里雾里:“便是如隔云雾,飘渺不定,叫人看不清道不明,这本身已是最大的奇事。” 他说着又将柳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最终只能无奈摇头道:“恕老衲道行浅薄,难以窥视,却不知如此命格究竟是福是祸,老衲这里有一言相赠——千忧惹是非,皆因尘俗起!还望女施主谨记。” 自从来了庄子,陆氏对柳眠已有不满,此时竟连主持也看不透她的命格,便更叫人不解。 陆氏几乎要怀疑自己精挑细选为顾亭选了柳眠究竟是对是错,此时再看柳眠那过于娇媚艳丽的相貌,已是怎么看怎么不满。 女子立身处世,以德为要,她这种一看就是招蜂引蝶不安于室的模样,自己当初怎么就猪油蒙了心,以为凭她的样貌可以让亭儿多看几眼,就选定了她。 如今多看确实是多看了,却仿佛关注得有点过分了! 这么想着,陆氏看向柳眠的目光已经多了几分凌厉。 此时又成为众人焦点的柳眠却在主持话音落下后松了一口气,她原本还以为主持如此关注她是看出了什么,好在这老和尚道行平平,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是陆氏递过来的目光她已经感觉到了,心念一动,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身形一晃,站不稳似的朝跟前的顾亭身上倒去。 顾亭反应迅速,抄手将她搂住,急问:“怎的,可是哪里不适?” 柳眠扶住额角微微摇了摇头,却还是蹙着眉心一脸难受。 主持见状,自告奋勇:“老衲略通医术,不如让老衲为女施主诊一诊?” 柳眠没有发言的权利,只垂着眸子默不作声地靠着顾亭。 陆氏倒是对主持颇为信任,此时便拍板决定:“既如此,那又要劳烦大师了。” 陆氏都发了话,顾亭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便允许主持为柳眠诊脉。 柳眠抬眸瞧了顾亭一眼,见他没有改变心意的可能性,停顿片刻,才抬手将皓腕递到主持跟前。 主持搭上三指,一副捻须思索样,过了一会儿又让柳眠伸出另一只手,仍然搭上三指诊脉,最后确认了才道:“这位女施主应是有了月余身孕。” 这话一出,顾府的人全部把目光集中到柳眠身上。 陆氏又惊又喜,杨氏目露复杂,顾亭愣了一愣,随即道了声:“告辞,我先送她回府。”随后竟一把将柳眠打横抱起,转身离开报恩寺。 陆氏反应过来,也赶紧与主持道别,吩咐身边伺候的人为寺里捐上一笔丰厚的香油钱,一应安排妥当后便在杨氏的搀扶下急急往山下赶。 回府途中陆氏还特地让柳眠坐她的马车,因为她的马车更加稳当,又让人准备了厚厚的软垫给柳眠坐,美其名曰对孩子好。 顾亭也坐在马车里陪她,唯有杨氏带着春兰秋菊坐在另一辆马车,与来时的情景形成鲜明反差。 秋菊心直口快,忍不住多嘴:“那贱婢当真好运,这样快就怀上了,看夫人和世子这架势,往后指不定怎么供起来呢!” 杨氏目光空洞,面上呆呆的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春兰见状忙道:“别瞎说,她被夫人选中本就是为世子传宗接代的,早些怀上身孕也是本分,但是看夫人的意思,无论她生的是男是女,最后都会被抱到小姐身边扶养。” 杨氏闻言倒有些缓过来了,没错,无论如何,她总是这卫国公府世子的正头娘子,是官宦人家出身的大家闺秀,只要她自己稳得住,那一个丫鬟出身的无论如何也越不过她去! 思及此,杨氏朝春兰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没事了,又一脸郑重对秋菊道:“往后这些话不许再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第二位国公世子 一脸认真地…… 21 陆氏的话柳眠一向是乐意就听,不乐意就当耳旁风吹过。 比如让她在屋里好生养胎,持续以前深入简出的作风,继续过那种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生活,她偏还不乐意了。 这日一早,顾亭依旧寅时起身要去练功,练完功再去当值。 往日柳眠这个时候都睡得香着呢,才不管顾亭什么时候起身,什么时候离开的。 今日她竟然破天荒跟顾亭一同起身,惹得顾亭穿戴之间频频朝她看来,奇道:“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柳眠笑了笑:“世子不是去练功么?眠儿想跟去见识一下。” 顾亭第一反应就是皱眉不许:“你如今有了身孕,天儿又这么冷,跟去做什么?” 柳眠挑眉:“有了身孕又不是动不了,正该多动动才能让孩子长得更加健壮,况且如今尚未显怀,有什么打紧。”她说着面上显出些失落,“眠儿跟着世子已有数月,还从未见过世子练功是什么样子呢!” 见她略显失落的样子,顾亭心里蓦地一软,莫名生出一种不舍的情绪,他咬了咬后槽牙,对这种情绪有些陌生,但并不排斥,于是假意考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答应下来:“跟去便跟去,衣裳多穿些,别冻着。” 柳眠眉开眼笑:“好嘞!”利落地穿衣梳头,也没精心打扮,头发随意扎了一下垂在脑后,出门前又裹上一件厚厚的斗篷,毛绒绒的帽子边衬得那张脸愈发明媚可人。 她大方展示给顾亭,笑意盈盈:“如何,这样够暖和吧!” 顾亭哼笑一下,微微颔首,吩咐陆氏拨过来的碧纹一个时辰后去练武场伺候,随后便带柳眠前往练武场。 自从来到这里,柳眠便没有在这卫国公府走动过太多回,即便被召唤也是来去匆匆,如今跟在顾亭身后,她一点也不赶时间,一面走一面左顾右盼。 顾亭也不催她,甚至刻意放慢脚步让她能多看一会儿。 一路走去,遇上的仆人们都要对他招呼行礼,他只微微颔首,端肃庄重得就像巡视的将军,柳眠跟着他,也很是享受了一把狐假虎威的感觉。 练武场设在府里靠近后门的一个专门的院落里面,一整个院子除了最北面一间占地颇广的屋子,其余都是宽广平坦的练功场地,两侧还摆放了刀枪斧钺棍等各色兵器。 从这个地方,柳眠才真正能感受到这是一个武将家庭,要不平时所见都是内宅妇人家长里短,与寻常官宦人家无甚差别。 因要练功,今日起身时顾亭外袍里头穿的就是练功的劲装,来到练武场,将外袍一脱,露出里头贴身的黑色劲装,更显得宽肩窄腰身板笔挺。 练功的劲装很薄,在这般天气下冷风直往衣服里灌,他却看不出一点寒意,托起一杆红缨|枪就开始虎虎生风地演练起来。 他在练枪,柳眠就在一边看,动作利落,没有一招多余,枪|头带风凌厉无匹,确实是沙场上拼杀出来的招式,放在行军作战上也算得数一数二的好手。 练完了枪又开始练刀,腾挪翻转手起刀落间刚猛霸道,颇具大将之风。 世家勋贵子弟做到他这份儿上,也难怪今上看重非常,恐怕平日里顾忠和陆氏在同僚、女眷之间面上也是极其有光彩的。 唯一不足之处便是年将而立,膝下还没个一儿半女,当然,如今有了柳眠肚子里这个宝贝疙瘩,便是再无遗憾了。 等到他练完了功,柳眠主动为他递上外袍,用自己的帕子替他擦汗,擦完汗还不吝竖起大拇指夸赞:“世子这身手眠儿看着好看得紧,世子真厉害!” 她夸得直白又真诚,眸子亮晶晶的,里头仿佛能印出星星,顾亭微愣了一下,心里头一下子溢得的满满当当,不易察觉之处耳根微红,不过面上还是十分稳得住。 此时恰好碧纹来了,顾亭便自顾自穿戴起来,碧纹刚来前两日见柳眠对顾亭伺候得不大周到,还悄悄提点过她,此时已经习以为常,世子自己都没说什么,她就更没有资格说什么了。 只不过夫人若是知道世子平日在眠儿姑娘这里是这个待遇,不知道会怎么想。 据她猜测,夫人如今想必已经知道了,她只是接到命令让她好生服侍眠儿姑娘和肚子里的孩子,没有让她通风报信,可钱妈妈在夫人面前十分得脸,钱妈妈知道的事情,夫人怎会不知道。 顾亭穿好衣裳便要出门当值了,让柳眠赶紧回去,不忘叮嘱她路上小心,又让碧纹好生服侍。 碧纹自是没有二话,恭敬应是。 柳眠却笑嗔:“如今有了身孕倒得了你几句关怀,往日怎么从来没有,可见真正关心的不是我,而是我肚子里这块宝贝疙瘩。” 她胆子大得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偏偏顾亭还不以为意,包容得很,甚至浅笑着将她揽进怀里抱了抱,算作安慰。 ****** 冬日里腊月一过便是新年了,从除夕一直到元宵佳节都是本朝官员休沐的日子。 顾亭因担当着京师护军统领的职务,有守卫皇城之责,越是节日期间责任便越重,逢年过节也要进宫赴宴,唯有等他回来柳眠才能见着他。 身孕已经满了三月,虽还不甚明显,但持续了一整个月的孕吐着实将柳眠折磨得够呛,她是吃什么都吐,眼看着一天天消瘦下来,顾亭因此几乎一直在她这里陪着,杨氏那边只初一十五回去了两日。 直到过年前夕,孕吐终于缓和许多,能吃得下东西了,陆氏对柳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惜成本的,各种珍贵的汤药补品不要钱似的往柳眠屋里端。 柳眠日日都是燕窝海参鱼翅,很快就把先前因孕吐瘦掉的肉养回来了,连带着肚子都隆起一个小小的鼓包,若不是确切地知道自己有身孕,柳眠几乎要怀疑这是胖出来的。 她把这话告诉顾亭,顾亭却将她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打量一番,一脸认真地说她不胖。 惹得她捏着自己脸颊上的肉笑嗔再也不相信男人这张破嘴。 除夕这夜顾忠、陆氏、顾亭、杨氏几人都要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第二位国公世子 “都这么晚…… 22 晚食后柳眠窝在被子里美美看话本子,仿佛府里的熙攘喧闹又与她无关了。 忽听窗外有人轻轻拨动了窗框,她警觉起来,却见从窗口扔进来一个纸团子,随后窗外那人便快速离开了。 她好奇心起,披上衣裳下床捡起翻看,上面只写着“后院池边假山旁,盼一见”几个字,没有落款,也没有明显的身份指示性字眼。 柳眠捏着纸团静思片刻,还是决定应约前去,如今这日子过得太像一潭死水了,几乎要把人闲出病来,她不怕出事,就怕不出事。 毕竟,出点事才能有更多可操作的空间,不是么? 既决定了赴约,她便取出衣物穿戴整齐,照旧裹上厚厚的御寒斗篷,屋里烛火未灭,也没叫碧纹伺候,自己悄悄出门独自前往。 午后还有不少宾客闲逛的院子里到了此时已少有人来,众人都在厅堂谈笑饮酒、交际应酬。 柳眠应约来到院子池边的假山旁,此地正好有一块突出的假山石遮蔽视线,是个还算隐蔽的地方。 她到时约她那人尚未过来,四下观望了一下,正在考虑是否寻个其他隐蔽之处暂时等待,先观察一下情况。 尚未动身,却听有人匆匆而来,走近些便唤她“眠儿姑娘”。 柳眠循声望去,借着池边回廊上挂的那些灯笼的余光,看清楚来人竟是数月前梅林里撞见那个自称“怀安”的人,他当时明显对她十分感兴趣。 联想到今日似有贵人前来,思及当日顾亭等人对他那隐隐恭敬的态度,柳眠福至心灵,所以,他们说的那位贵人应该就是他吧! 怀安过来时面色微红,身上隐带酒气,看样子是刚从酒桌上遁出来的,见她注目望来,面上掩不住笑意,走到近前又唤一声:“眠儿姑娘!” 像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 柳眠在心里下了评判,面上却轻蹙眉心,开口不留情面:“原来约我之人竟是公子,公子如此这般在府里约我,不怕被人撞见么?况且,只送来那么一张没头没尾的纸条,公子就这么确定我会来赴约?” 怀安被柳眠这么伶牙俐齿两连问,一时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支吾片刻,才道:“姑娘别生气,那次回去后怀安对姑娘实在魂牵梦绕,无法相忘,这才想办法来府里冒险约见,还请姑娘勿怪。” 柳眠这才语气和缓些,压低声音道:“公子既然能想办法来府里,便该知道眠儿的身份了,如此做法岂非陷我于不义?公子可曾想过,此事若是被我家世子知晓,让眠儿往后该如何自处?” 像是呼应她的话一样,话音刚落,便听得顾亭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唤的是:“长孙殿下?” 电光火石之间,柳眠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当下一副被惊到的模样,花容失色慌张倒退一步,后跟绊到池边碎石,身形不稳险些掉落池塘。 怀安一时也顾不得顾亭在唤他,急忙搂住柳眠助她稳住身形,此时顾亭已经走了过来,将怀安搂住柳眠的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 “你们在干什么!”暗藏怒气的低喝声脱口而出。 顾亭原本见怀安不许人陪独自来后院醒酒,担心他的安全,特地远远地尾随而来,毕竟怀安乃是当今太子嫡长子,今上最疼爱的长孙殿下,要是在府里出了事,整个顾家都落不了好。 未曾想竟见到这一幕,长孙殿下特意来府里,又避开众人出来,竟是来与他怀着身孕的通房卿卿我我?而且,眠儿这个时候怎么还在院子里? 顾亭一时怒火中烧,既气怀安觊觎他通房,千方百计来府里约见,又气柳眠行事不检点,怀着身孕还跑出来与旁的男子勾勾搭搭。 怀安见柳眠没有掉下池子的风险后就放开她了,他虽然没有对柳眠做什么,可此事被顾亭撞破终究不大妥当,开口时下意识地把柳眠摘了出去:“顾师傅,此事都怪我,与眠儿姑娘无关。” 柳眠却道:“谁都不用怪,我与殿下只是偶遇,叙几句闲话,方才是我被世子突然出声惊到,险些掉进池子,殿下是为救我。” 顾亭咬着后槽牙低声说道:“如此说来,我还要感谢他不成?” 此事不宜闹大,最后以顾亭送怀安回厅里继续宴饮,柳眠独自回房告终。 宴终人散后,顾亭没有去柳眠房里,而且一连好几日都没有去。没有去柳眠房里的日子,他都回了杨氏那里,只不过情绪都不大好,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 这夜夫妻两个回房洗漱以后准备安寝,杨氏一面伺候顾亭宽衣解带,一面闲谈似的说起:“如今眠儿有了身子,恐怕不大方便服侍,我身边的秋菊模样好,又听话懂事,不如安排她过来服侍如何?此事我也与母亲商量过,她并不反对。” 顾亭转过身来打量着微笑推荐秋菊的杨氏,忽然似笑非笑,意味不明地问:“我竟是这样惹人厌烦,让你们推来推去不成?” 杨氏脸上笑意凝固,讷讷言道:“庭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亭冷着脸不说话。 杨氏咬咬下唇,软语解释:“我这身子,庭之也知道,已是无法为你诞下个一男半女了,母亲总是希望家里能够多有几个孩子热热闹闹的,我便想着再有个秋菊,也是给眠儿分担一点。” 顾亭站在原地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第二位国公世子 下意识地将…… 23 当日回去已然很晚,翌日顾亭的休沐假期就结束了,早早的就起身出门当值。 他走后没多久,陆氏就派人来叫柳眠过去。 昨夜外出的事情肯定瞒不过,柳眠有这种心理准备,穿戴整齐后便由碧纹陪着往陆氏那里去。 钱妈妈虽说被陆氏拨过来服侍柳眠,但时常两头跑,柳眠到的时候正见她陪在陆氏身边,除了钱妈妈,杨氏也在陆氏跟前立规矩,服侍她用早食。 “听说昨儿夜里亭儿带你出去看灯了?”陆氏喝着粥,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这话一问出口,柳眠明显感觉到杨氏的目光也望了过来,这时候只能实话实说:“是的。” 见她连句辩解也没有,陆氏忽的将手里喝粥的勺子重重放回碗里,厉声道:“你还记得自己肚子里怀着身孕么?那灯会是什么龙蛇混杂的地方,这么出去就不怕伤着身子?” 说到这里她就忍不住似真似假地埋怨顾亭两句:“这亭儿也真是,愈发没分寸了。”这话虽说的是顾亭,其实谁都知道是说给柳眠听的。 柳眠仿佛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只讷讷言道:“眠儿只是听命行事。”言下之意是顾亭要带她出去的,她一个丫鬟只能听世子安排,半点不心虚地把锅全甩在顾亭身上。 杨氏冷眼旁观,心下一哂,只觉她除了一张脸生得好看,运气好些怀了身孕,其余真是无甚出色,实在不明白顾亭为何对她日渐痴迷。 陆氏见她这一副木木讷讷、逆来顺受的样子,联想到钱妈妈说的她平日里在顾亭面前的表现,愈发觉得自己当初看错了她。 什么听话老实,易于掌控,那都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若不是顾及她如今怀着身孕,陆氏都想要将她远远发卖出去,不许她再留在顾亭身边了。 这哪是什么听话老实的小丫鬟,这根本就是道行不浅的狐媚子! 想到这些陆氏就气得心口疼,偏偏还拿如今的她没办法,想了想便嘱咐钱妈妈:“你送她回去吧,把人给看好了,往后没什么事儿不许她到处跑,安安心心呆在房里养胎才是正经。” 钱妈妈得了令就把柳眠送回去了,还搬了只凳子坐在她门口嗑瓜子,一副要把她看牢的样子。 柳眠倒是安之若素,回房用完饭后就窝在窗口晒太阳,又让碧纹把以前那些话本子翻出来,美滋滋地重温话本里的故事,还不忘叮嘱碧纹把今日陆氏那里发生的事情告诉顾亭。 碧纹有些犹豫:“这……奴婢不敢。” 柳眠看了眼一脸难色吞吞吐吐的碧纹,哼笑了下,摆摆手:“罢了罢了,不为难你。” 她原是准备自己说的,结果还没轮到她开口,晚上顾亭回府后就直接被陆氏叫去用言语提点了一番,明里暗里都是说他最近对柳眠有点偏宠了,如此不合规矩。 顾亭安抚好陆氏,当晚就回了杨氏那里,不过他只在杨氏那里用了晚食,又坐了一个多时辰,就寝室还是来了柳眠这里。 来了也只是如往常一般搂着柳眠睡觉,其他没说什么,既如此,柳眠也就没有提起这事儿。 此后柳眠又恢复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每日窝在屋里看话本子,旧的话本子看完了,晚上跟顾亭说要买新的,也总是翌日就有人送来。 一连数月,顾亭除了初一十五,其余几乎每夜都宿在柳眠这儿,哪怕只是搂着她睡觉。 所以对于顾亭近日突然忙碌起来,夜里时常晚归的事情,柳眠很快就察觉到了。 她也曾明里暗里试探过,不过顾亭显然并不打算对她解释政|局方面的事情,只让她安心养胎,不要打听这么多。 孕期过了六月,柳眠的肚子已经十分明显,沉沉坠在腰间,给她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适逢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正是适合外出游玩取乐的时节,往年这时候京师达官显贵之家都在准备游春宴饮,今年因时局敏感,大家都恨不得低调低调再低调,生怕触了今上的霉头。 不过陆氏笃信佛法,因柳眠当初有孕是在报恩寺佛前诊出来的,按理应当要去还愿,思及她如今身孕刚过六月,动起来还便宜,再过两月,身子重了就不适宜出门了。 于是决定带杨氏和柳眠前往报恩寺还愿,这次因为顾亭事务正忙,没空陪同,就只带了一些伺候的随从出发。 出门前夜柳眠在床上与顾亭说起陆氏准备带她去庄子上住几日,顺便去报恩寺还愿时,顾亭却道自己有可能也要去报恩寺,不知会不会遇上。 待柳眠问起所为何事,他却又缄默不言了,最后只叮嘱柳眠出门在外千万要保重自己,一切当心。 ****** 因为没有顾亭陪伴,这次去庄子上柳眠很识时务,没有再整那些独自外出的幺蛾子。 顾虑到柳眠的身体,她们头一日到了庄子先歇息一夜,翌日才去报恩寺。 这一次柳眠住的屋子不再是上次那间靠近后门的,陆氏让人给她收拾了另一间更舒适些的,住着确实比上次那间强,无疑这又是托了肚子里孩子的福。 次日清晨,柳眠便坐上马车前往报恩寺,因为有孕在身,出门在外还有专门为她准备的马车,柔软舒适,震感又小。 她素日起得晚,猛一早起还十分不习惯,上了马车摇摇晃晃之间便迷迷瞪瞪又睡着了,直到听见马车上伺候的碧纹小声唤她:“姑娘,姑娘,醒醒。” 她眼也不睁,人也还迷糊着:“嗯?何事?” “咱们遇见世子啦!”碧纹的声音听起来挺惊喜。 柳眠这时候也不得不清醒过来,轻轻敲了敲脑袋,掀开一边车帘望了望,没见人,便问:“世子人呢?” 碧纹悄悄笑了下:“走啦,姑娘睡得这样熟,世子马也没下,在一边掀开车帘子看了看姑娘就走啦!我想叫醒姑娘,他不让,还让我晚些再叫姑娘,让你多睡会儿呢!” 柳眠闻言佯作生气:“那你还叫醒我!” 碧纹一脸无辜:“可咱们快到了呀。” 柳眠无话可说,只能干瞪眼。 马车还是停在上回来时停的地方,那时刚下过雪,入眼白茫茫一片,这一次万物掀开雪被满眼绿意,生机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