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弘历》 第(001)章 抓奸 (001) 雍正八年。 在乾西二所内。 黄昏时分,浓如拨墨。 细碎的夕阳穿过薄纱,变得朦胧而迷离。 一面色妩媚动人的女子身罩颜色艳丽的宽襟大袖旗装。 上面用金丝线勾勒出大朵的娇艳夺目的牡丹花,显得极其的光彩夺目,华贵奢华。 此刻,她正懒洋洋的躺在软塌上,嫩白纤细的芊芊玉手上戴着绚丽多彩的指甲套。 旁边矮凳上摆放着各种琳琅满目的新鲜水果糕点。 女子一边悠闲的往嘴里塞着娇嫩可口的葡萄,一边好整以暇地眯着细长的丹凤眼。 满眼嫌弃冷漠的睨着那快被打的半死的女子。 那板子一下接着一下的打在女子柔软娇弱的身子板上,早就鲜血斑驳,血肉模糊,都快成一坨烂泥了。 旁边伫立的柳嬷嬷凶神恶煞的直接将一盆冰凉入骨的凉水,往已经昏厥的女子身上毫不留情的泼了过去。 她面目可憎的怒吼出声道: “还不快老实交代,那奸夫究竟是谁?若是再敢欺瞒不报,便打死你个浪蹄子,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跟外头来的小厮勾勾搭搭,成何体统?” 柳嬷嬷瞅着眼前的女子好半天都未有所动弹,顿时气的柳叶眉一横,扬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狠狠打,打到直到她招供为止,老奴就不信了,撬不开那浪蹄子的嘴。” 紧跟着霹雳巴拉的木板拍打着皮肉上的声音又跟着响起。 越发使得整个院落显得冷萧如冰。 旁边候着的丫鬟秋梅瞅着,苏姑娘刚开始的时候,还疼的咬牙切齿的哀嚎几声,这会倒是没什么声了。 难免有些忧色的转目看了看旁边的侧福晋,忐忑开口道: “侧福晋,这苏姑娘毕竟是人家福晋从自个的府里精挑细选出来特意的抬进府邸给主子爷当侍妾的。” “即便这小贱人真的恬不知耻的跟外男私通,也应该如实禀告给福晋再行处置也不迟。” “若是您这冷不丁的真的把人给打死了,找晦气不说,回头等福晋回来了过问此事,您也不好交差不是?” 乌拉那拉氏冷哼一声,幽幽然的开口道: “慌什么,如今福晋不在,我身为侧福晋当场抓获这小贱人跟外男私通款曲,辱没爷的门风。” “即便将她给当场打死也是使的,这福晋特意弄了这么一个狐媚子进府勾搭爷,不是成心给我添堵呗,打死她也是她活该,这么一个脏心眼的东西也配伺候四爷。” 忽地,院子内,充斥着一记冷怒暗呵的男性嗓音: “你们在干什么?” 瞬间,众人吓得浑身打了一个瑟抖,纷纷颤颤巍巍的朝着那一道高大颀长的身躯,福身行礼。 乌拉那拉氏也跟着心尖微微一颤,忙起了身子,朝着男子盈盈一拜,低眉垂眼道: “回爷的话,臣妾亲眼撞见这苏氏跟外头来的小厮私通款曲,狼狈为奸,祸乱宫闱,正要问话呢。” “谁知道这贱蹄子牙口硬的很,臣妾没法子这才动用了私刑,让爷无意间撞见了这等腌臜场面,冲撞了爷,还望爷恕罪!” 高书瑶微微顿了顿神色,咄咄逼人的目光睨向对面的女子,一字一顿道: “妹妹口口声声说苏氏与人私通,所谓抓奸抓双,不知奸夫所在何处?即便这苏氏行为尚且有不妥,也该等福晋回来后,将事情原委如实禀告给福晋,让福晋处置发落才是。” “那能轮得到妹妹在这越俎代庖,发号施令,乱用私刑的道理,妹妹好歹是出自名门世家,乃上三旗世家女子,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不懂规矩,僭越犯上呢?” 乌拉拉那氏终究心里有些心虚,就是因为没抓到现形,让那奸夫开溜了,偏生这贱骨头死活不肯供出那奸夫是谁。 这乌拉那拉氏这才没法子动用了私刑,她跟福晋明争暗斗了多年。 这苏氏好歹是从福晋府里出来的家生子。 后来抬举她,入府给弘历当侍妾。 如今好不容易的抓住了福晋的小辫子,自然不能这般轻易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这么凑巧居然撞上了弘历突然之间来到了后院。 最近这弘历公务繁忙,十天半月不来后院乃是家常便饭之事,肯定是这高氏不安好心,刻意将主子爷引到这儿的。 弘历这人向来冷漠寡淡。 虽然鲜少过问后院之事,但是却是最看重规矩的人。 这僭越犯上的帽子扣下来,岂不是日后越发惹得主子爷对她厌恶至极。 此刻,乌拉那拉氏微微缓了缓神色,心思婉转间,忙佯装神色淡定道: “姐姐说这话何意啊,眼下这福晋不在,我身为爷的侧福晋自然理应替主子爷和福晋分忧解难,况且这底下不安分的侍妾给爷面上抹黑,折损皇家的颜面,难道我还不能以惩小戒吗?” 高书瑶定了定心神,继续掷地有声的开口道: “若只是以惩小戒倒也无妨,可妹妹这么一通板子下来,是个身强体壮的男子都承受不了,更何苦是娇弱无比的弱女子呢。” “妹妹这是很明显想要把人往死里打,既然说是要抓奸,也该是抓奸抓双,证据确凿才是。” “如今奸夫的影子都没见到,你就要目无王法的把人往死里打,若是传出去对于爷的名声也不好,还以为主子爷管不住后院的人,如此草菅人命呢。” “况且妹妹上个月因为底下的丫鬟手脚不干净,失手刚打死了一个人,还是安生些为好,免得节外生枝,给爷惹麻烦添乱。” 乌拉拉那氏顿时面色一白,气的浑身发抖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神色稍急的忙朝着弘历福身,略显委屈的请罪道: “主子爷,臣妾确实撞见了那浪蹄子跟外男勾搭成奸,臣妾因为一时着急乱了心绪,这才命人杖责苏氏的。” “无非是想要借此杀鸡儆猴,为爷整肃不良之风,若是往后各个都学了苏氏那狐媚子,因为耐不住寂寞,便跟外头相好的---。” 弘历顿时眉心狠狠的蹙了蹙,满眼的烦躁和不耐之色,低吼了一声道: “够了,将苏氏抬回院子内,找个府医给她好生瞧瞧,等福晋回来了,再行处置也不迟。” 说完,这弘历转身便宛如一阵风似的冷然的离开了。 身后的高书瑶紧随其后。 这会,已然有两位力气壮大如牛的粗使丫鬟将躺在血泊内软弱无力的女子给搀扶了起来,直接粗鲁的拖曳着往外走去。 苏念隐约感觉浑身钻心的疼,嗓子干哑的发不出一丝的嗓音,就跟一团火在灼烧似的。 沙哑着嗓子想要张开说话,却什么都说不了。 脑袋晕晕沉沉的,宛如灌铅了一般沉重。 恍惚间,她貌似好像穿越了。 第(002)章 开局就是火葬场 (002) 苏念原本在现代是旅游主播,去网红旅游地打卡的时候,在游艇上意外失事。 却没想到穿越到了一本,她曾经看过的甜宠清穿文中。 结合刚才血腥的场面和悉悉索索的说话声。 虽然她脑袋晕沉的厉害。 甚至还来不及看到这历史上威风八面的弘历究竟长成啥模样。 只隐约见到了华丽滚边的墨绿色的衣袍在眼前浮动。 但是这弘历身上庞大的不怒自威的冷冰冰的气场,却硬生生的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 苏念猜测自个八九不离十的赶时髦,玩了一把穿越。 而且,她还是穿成了清穿文,压根就没什么存在感的路人甲,就跟个小透明似的。 开局就是火葬场。 因为这原主在入府邸之前就在外头心心念念的有了相好的,隔三岔五的没少跟那相好的打着各种旗号在府邸私会。 不巧的是,这一次却恰好被人家侧福晋给撞见了。 这侧福晋向来跟福晋不对付。 而她又恰好是福晋府里的家生子,好不容易的抓住了福晋的小辫子,那能这般随便的放过原主。 这原主也是个硬性子,紧咬牙关也不肯供出背后奸夫是谁,就这样活生生当场被侧福晋直接给打死了。 而苏念便恰好在这个节骨眼上穿越过来了。 那边,弘历和高书瑶走后,这身旁的丫鬟秋梅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嘟哝了一句道: “主子,这主子爷十天半月没进入后院半步了,怎么今儿好巧不巧的突然来到了咱们院,肯定是那高格格不安好心,特意将主子爷给引过来的。” “上次您擅作主张的失手杖毙了一个粗使丫鬟,这次又让主子爷见到这般血腥的场面,恐怕日后只会惹得主子爷对您更加不待见了。”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又继续气鼓鼓的说道: “说起,这高格格也不知怎的,以前性子挺沉闷少言的,可自从大病了一场后,好像突然开窍似的。” “加上她能歌擅舞的变着法子的讨主子爷欢心,变得越发伶牙俐齿了起来,一个包衣出身的下贱胚子以前见到您,对您向来恭顺有礼,不敢造次。” “可现在不得了,仗着主子爷的宠爱,越发不把您放在眼里,听说,这主子爷还打算要给她抬旗呢。” “等抬了旗,这府里恰好缺个侧福晋,到时候那小贱人又会拾掇爷晋升她为侧福晋,岂不是跟主子您平起平坐了。” “就她也配,也不知道她给爷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主子爷迷惑的鬼迷心窍的。” 柳嬷嬷是乌拉拉那氏的奶娘,这乌拉拉那氏嫁给弘历后,她也跟着入了府邸,没少仗着乌拉拉那氏在府邸狐假虎威的。 这会,她也跟着贴心贴肺的劝慰了几句道: “小姐,老奴也觉得这秋梅说的有道理,这高氏不得不防啊,说起来这高氏得的那场病跟您也脱不了关系,怎么就没病死,反而让她缓过气来了。” “若是她真的蛊惑主子爷抬举她成为了府里的侧福晋,日后岂不是越发找您的不痛快啊。” “不过是一出身卑微的包衣女,也想攀登侧福晋的高位,简直是痴心妄想,人家富察格格好歹给主子爷添了个阿哥,她无子无功,凭什么?”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又眼色略显黯淡的叹息一声道: “说到底,您若是能比福晋早些入府,仗着您的姑母是当今的皇后,这福晋的位置那会轮到她富贵氏啊。” “依着您的身份地位何苦屈居妾室,真是委屈小姐了,如今还得处处看福晋的眼色行事,加上主子爷向来敬重福晋,小姐您也没少跟着受委屈---。” 柳嬷嬷不由暗自的偷摸了一下眼泪。 乌拉那拉氏冷笑一声道: “现在委屈点算什么啊,这往后日子还长着呢,以前这主子爷满心满眼都是福晋,对那高氏向来冷冷淡淡的。” “如今高氏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转了性子,越发会笼络四爷的心思了,惹得四爷去福晋屋子里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这福晋如今都是快二十出头的年纪了,早就容颜有失,那比得上这些新鲜娇嫩的花骨朵儿。” “要不然这福晋也不至于犯愁,千方百计地从自己娘家府邸弄个家生子来给自己固宠啊,偏生这家生子是个不安分的贱蹄子,跟外男勾搭成奸。” “这下我倒要好生看看,咱们端庄贤惠的福晋该如何收场?只是可惜了,当场没抓住那奸夫的现行,要不然这戏才越唱越有味道呢---” 这乌拉拉那氏忍不住拿着手帕子,掩唇噗嗤一声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 这边,苏念被底下的粗使丫鬟抬回了一阴暗潮湿破旧的屋子里头。 虽然她有心理准备,想必这侍妾的待遇不会好到那里去,可没想到会这么差。 屋子内除了一张破旧的红木圆桌和一把椅子外,什么像样的摆设都没有。 好在刚才这弘历下了命令,要给她请个府医好生瞧瞧。 否则,像她这样身份卑微的侍妾即便病死了都没人知道,哪还会有府医给她瞧病啊。筆趣閣 等了一会功夫,这府医上前来,给她把了脉,然后开了几剂药包和擦拭的雪白膏,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走掉了。 这会,听闻苏念被打的半死,平日里跟她有过手帕交情的海氏也跟着闻讯急匆匆的赶来。 瞧着这苏念惨不忍睹的模样,顿时没忍住,泪光点点,嗓音略显哽咽的出声道: “苏妹妹,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傻呢,上次我早就劝诫过你,赶紧的跟外头的那个彻底断了。” “咱们一旦入了府邸便生是主子爷的人,死也亦是主子爷的鬼,万般不该有其他的念想,一门心思只能好好的侍奉好主子爷,这样咱们兴许有朝一日才能有出头之日。” “可你---这次被人家侧福晋给抓住了现行,那侧福晋向来是个性子骄纵跋扈的,又跟福晋向来不对付,还不得往死了打你,说不定这条小命就折到她手上了。” “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好在主子爷仁慈,未曾听侧福晋的一面之词,此事说不定还有转机。” “虽然你入府半年多了,一直未曾得到主子爷的眷顾,但是好歹你是从福晋府邸出来的,这福晋自然会有心偏袒于你的。” “加上这侧福晋也没抓住确凿的证据,到时候等福晋回来找你回话,你可记牢了,决口不能提及跟外头相好的之间的事,一口咬定这是一场误会。” “你可别犯傻气,以为苦苦哀求福晋,这福晋便会恩赐心软,真的成全了你们这一对苦命鸳鸯。” “你想想,你现在可是背着侍妾的身份,却跟外男牵扯不清,这福晋即便心性再好,也容不下你的,别执迷不悟,反而连累了你家里人就得不偿失了---。” 第(003)章 生无可恋 (003) 这海氏一边小心翼翼地给苏念涂抹药膏,一边吸了吸鼻子,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劝慰的话。 就担心这丫头是个烈性子。 到时候等福晋回来,嘴里没个把门的,什么都给一股脑的抖个一干二净,这福晋虽然秀外慧中,宽厚大度。 但是这毕竟是辱没皇家门风之事,传扬出去了可不是给主子爷面上抹黑,这福晋岂会再容下她。 只要这丫头一口咬定什么都不说,这只是一场误会,从今往后跟外头的断的干干净净。 这丫头才有命活。 毕竟这丫头是从福晋府里出来的,这福晋也不会自揭短,逼着她承认此事,那岂不是令福晋面上无光。 找了个不安分的水性杨花的人伺候主子爷,辱没了主子爷。 躺在床榻上的苏念听的有些心不在焉的,咧着嘴,忍不住吃疼的嚎叫几声。 此刻,她脑海内乱糟糟的,就宛如裹住一团乱麻似的,自然没什么心思听旁边的海氏说的那些话。 可好不容易的捡回来一条小命,既来之则安之,还能怎么着。 按照书中剧情所述,女主原是清穿文的穿越女,靠着自己现代人的足智多谋,擅于谋划算计。 步步为营走上人生巅峰,获得弘历独宠,最后跟弘历伉俪情深,恩爱缠绵。 女主的原身当初就是因为冲撞了侧福晋,遭受侧福晋掌掴,又被罚跪在雨夜内整整一宿。 因为身娇体弱连续发高热,又加上医治的不及时,这才导致病逝缠绵了三个多月,不幸去世了。 恰好这女主便趁机穿越过来了,毕竟女主占了人家原身的身子,自然要替原身报仇了。 加上这侧福晋没少仗着姑母是当今皇后,对女主进行狐假虎威,各种欺压。 女主不会跟从前的原身一样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磋磨,自然要奋起反击,一步步的用攻心术获得弘历的宠爱。 又设法让弘历因为侧福晋的骄纵跋扈,越发厌倦了她。 今儿便是女主设计故意将弘历给引到侧福晋的院子内的,就是想让弘历见到侧福晋蛇蝎毒辣的一面。 苏念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炮灰角色,她可不想掺和尔虞我诈的宫斗。 眼下,一门心思想着,好好的在宫斗清穿文里苟活下来,能够寿终正寝,想法子把日子过好才是正道。 此刻,这海氏已经给她擦好了膏药。 苏念有些吃力的微微张了张红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从喉咙内挤出一个字眼: “水---水---。” 这海氏瞅着她虚弱无力的模样,顿时心疼不已,立刻转身有些手忙脚乱的去给她倒水。 可水壶内一丁点水也没有。 这身份卑微的侍妾,身边是没有人伺候的,说的好听点是半个主子,说的难听点跟那些丫鬟奴才没什么区别。 海氏只好跑到自己的房间内,连忙倒了一杯温水,递到苏念手上。 苏念连忙啜了几口茶水,润了润干裂冒火的嗓子,这才稍微好转了许多。 可全身却疼的厉害,加上肚子此刻饿的咕噜噜直叫唤,那滋味可不是一般的煎熬难受。 苏念恨不得自己又死一回,说不定跟着又穿回去了,免得遭这罪。 这海氏也知道她肚子饿了,赶紧的转身,去御膳厨给她弄吃的去了。 大约过了片刻后,这海氏神色匆匆的端着食物便走了进来。 一碗白米粥和清汤寡水的白菜叶子,再就是一小碟腌制的干萝卜条,跟猪食差不了多少。 此刻,苏念饿的头晕脑胀的,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旋即直接将一碗大米粥合着腌制的萝卜条给吃掉了,这才稍微缓解了一下饥饿感。 可一碗白米粥压根不顶饱,估摸待会还得挨饿。 说起来,这不受宠的侍妾的伙食连主子身边得脸的大丫鬟都不如。 这底下伺候的奴才们都是看菜下碟的主,有的吃就不错了。 海氏见苏念吃好后,又将碗筷利索的用红木托盘收拾了一下,转身便去后院,亲自给苏念熬煮汤药。 须臾片刻后,她又将滚烫的汤药递到了她的跟前,服侍她喝下。 她一边给她细心的捻了捻被褥,一边温声劝慰了一句道: “行了,你也别瞎想,这段时日好好的养伤要紧,毕竟主子爷都发话了,想必这侧福晋即便再骄纵狂妄,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为难你,一切等福晋回来再说。” 说完,这海氏便悄然的将红木大门给轻轻的合上,转身直接离开了。 眼下这弘历还是皇子,还未正式受封爵位。 自从这弘历和嫡福晋大婚之后,便从阿哥聚集所毓庆宫,直接搬到了乾西二所,作为他的府邸。https:/ 按理说,这阿哥们成婚之后,便要去外头单独建府。 可这弘历打小因为聪智过人深受康熙爷的宠爱,便将他特意接到了皇宫内亲自教养。 如今雍正爷也对弘历寄予厚望,因此这弘历成婚便让他搬到了皇宫内的乾西二所。 此刻,苏念所住的的院子名唤“沉香榭”,是所有院落最为偏僻破旧的,离弘历所住的前院也是最远的。 院子除了苏念和海氏两位侍妾住在西厢房,东厢房住的是侍妾陈氏和李氏。 正中间的最为宽敞光线足的正院住的便是金格格。 这金格格自打入府之后,便不受宠,因此显得整个沉香榭越发冷冷清清的,寂寥落寞的很。 好在这金格格的性子不是个骄纵的,虽然这沉香榭冷清,但是至少大家伙表面上也算能和睦共处,也没闹什么纷争。 这女人多的地方自然是非多,只是免不了背地里拈酸吃醋几句。 第(004)章 一了百了 (004) 苏念在床榻上躺了大半个月,这才身子骨逐渐痊愈转好,终于能够下床走动了。 期间,这府医倒是过来看望过她几次,毕竟主子爷都发话了,若是人没救下来,自然担心承担责任。 因此,给苏念用的也是最好的金疮药。 今儿,这海氏使了银子打点了御膳房的小太监,特意给苏念弄了一小蛊鸡肉汤,还有两样清炒胡萝卜和莴笋丝。 因为苏念大病初愈,又加上前段时日天天喝清汤寡水的白米粥。 今儿倒是胃口大口,足足吃了两大碗白米饭,将几样菜氏也跟着一扫而空。 海氏瞅着她吃的津津有味,心里也顿感宽慰了许多,沉默了一会后,忽地忧心忡忡的皱眉开口道: “苏妹妹,这福晋前几日便从庙里回来了,这不因为你一直病着便没找你问话。” “刚才我去御膳房给你取膳食的时候,恰好在半路上碰到了福晋身边的贴身丫鬟宝月,特意问了一下你的情况。” “我说你托了主子爷和福晋的洪福,身子已然大好了,我估摸等会这福晋说不定会找你过去回话,你心里可提前有杠称,好生想想,到时候该如何作答才是。” 这边,海氏的话音刚刚落定,这福晋身边的丫鬟宝月果真神色匆匆的朝着这边走了进来。 说是奉了福晋之命,特意的传苏念过去问话。 这海氏不放心的朝着她暗地里使了使眼色,这苏念也不敢耽搁,旋即便随着那丫鬟转身走了出去。 其实,这段时日,她躺在病榻上疼的迷迷糊糊的,但是脑子还算清醒。 这原主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扔下这烂摊子便一命呜呼了。 况且这与外男私通款曲,那可是大罪,指不定主子一句话就能送她上西天。 她刚挨了一通板子,好不容易穿越重活了过来,自然惜命的很,可不想再次死翘翘了。 按照书中剧情,这福晋的人设在作者笔下虽然瞧着外表端庄贤惠,其实绵里藏针,心机颇深。 恐怕这件事不会这般轻而易举的揭过。 即便这福晋眼下顾及自己的脸面,可事后肯定会秋后算账的,到时候只能随机应变,见机行事了。 苏念一直低垂着脑袋,暗自想着小心思,因此也无暇顾及这府中斑驳繁荣的景致。 不知不觉跟着前面的宝月绕了好几道弯弯曲曲的长廊,绕的她都有点头晕了,这才终于抵达了正院。 苏念微微定了定心神,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这才跟着前面的宝月入了正院内。 正院的装潢布置自然比她的屋子要显得富丽堂皇许多。 此刻,这福晋富察氏身罩紫罗兰色彩绘制芙蓉花的对襟滚边旗装,宽大的袖口处绣制淡雅的兰花,裙摆淡薄如青雾,绢纱滚动。 梳理的旗头上面点缀着两颗耀光夺目的珠翠和两朵绒花,上面还插着一根碧玉的簪子,尾处吊着些许流苏,来回晃动着。 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而又不失端庄典雅。 苏念噗通一声,便直接跪在了女子面前,凄凄惨惨的哀声开口道: “奴婢给福晋请安!” “奴婢对不起福晋您对奴婢的大恩大德,让侧福晋抓住了把柄,让福晋您为难。” “奴婢一直深受福晋您的恩典眷顾,得福晋您的提携之恩,这才有飞上枝头的机会,又怎会跟外男私通,干出这种辱没皇家门风之事。” “像奴婢这般卑贱的包衣奴才若是有幸能伺候主子爷那可是天大的恩赐啊。” “奴婢又怎会糊涂到自毁前途,跟外头的小厮牵扯不清啊,福晋您可一定要替奴婢做主啊,奴婢实在是冤枉。”m..nět “那日,是福晋您府里来人说是有封家书让奴婢代为转达给您,谁知道会恰好被侧福晋给撞见了,便误会奴婢跟那小厮有私情,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啊。” “奴婢对您和主子爷向来忠心耿耿,奴婢愿意生生世世服侍你们,这也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望福晋明鉴,千万别听信侧福晋的片面之词,便误会奴婢跟外人有染---。” 苏念一边抽抽噎噎的沙哑着嗓子说着,一边低垂着脑袋,强行的往挤出几滴眼泪,可挤了好半天也挤不出来。 她只能拼命的拿着手上的手帕子用劲的揉眼睛,让眼睛看起来有些泛红,一副被冤枉可怜兮兮的无助委屈模样。 不就是演戏呗,她好歹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也看过电视剧内不少的演员如何演戏。 自然信手捏来,瞬间便戏精上身。 苏念哭诉了好半晌后,也没瞅见福晋有所反应,表情看起来淡淡的,深沉不明让人瞧不真切。 白皙纤细的玉手端着一杯香茗轻轻的啜了几口。 她小心翼翼的觎了觎福晋的神色,这才从怀内掏出一封家书恭顺有礼的往福晋跟前递了递。 好在原主的相好的确实是来府邸给福晋送家书的,要不然她还真找不到适合的借口来蒙混过关。 福晋晾了她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瞅着面前女子依旧处变不惊,这才将茶盏轻轻的往红木桌案上一搁,虚笑一声道: “行了,起来吧,你母亲好歹是我的乳娘,我自是信你的人品,许是这侧福晋一时眼花,看错了也是有的。” 福晋这才朝着旁边的丫鬟宝月使了一记眼色,这宝月方才从她的手里接过家书,这苏念方才紧跟着站了起来。 福晋不咸不淡的跟她说了几句话,便挥了挥手,让苏念直接转身退下了。 旁边的丫鬟宝月顿时没好气的嘟哝了一句道: “福晋,您真的打算就这般轻易饶过了她,您这般用心的栽培抬举她,没想到她偏生是个不成器的。” “如今还不识好歹的给您惹出此等祸事来,败坏您的脸面,侧福晋好不容易抓住了您的把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如找个适当的机会---一了百了。” 宝月幽深的眼底寒光一闪,暗地里朝着福晋抹了抹脖子。 另外一位丫鬟珍珠将一小碟的蜜饯往福晋跟前递了递,转目轻瞥了宝月一眼,微微皱眉道: “奴婢也觉得宝月说的有道理,您待她已经仁至义尽了,若她是个安分守纪的倒好,偏生闹出此等丑事来,所谓这世上没有空穴来风之事。” “万一那贱蹄子真的瞒着您干出了祸乱宫闱的丑事,即便您念及乳娘的份上不好要了她的小命,也该找个适当的机会找个人牙子把她给发卖了出去才是啊。” 福晋神色幽深的沉吟了半晌后,一边用杯盖刮了刮上面的白色的泡沫,一边冷哼一声道: “以前瞧着这丫头长得娇俏,性子安分好拿捏,没想到这般不省心,罢了,等过了这阵儿风口浪尖,找个机会让人牙子发卖了出去便是,省的闹心。” 第(005)章 吃瓜看戏 (005) 苏念从福晋的院子内走出来,瞧着刚才福晋的神色。 加之她之前看过不少的宫斗戏,便知晓像福晋这般城府极深,左右逢源的性子。 此事怕不会这般轻易的揭过,眼下她好比就是福晋手上的一枚棋子。 若是有用,福晋可能还会掂量几分,可若是无用,自然会选择毫不犹豫的弃掉。 等过了这风口上,要不就会暗地里偷偷摸摸的找人把她给弄死,在这封建制度等级之下,奴才们都命如草芥。 要不可能日后寻个良机找个人牙子给发卖了出去。 她务必要尽快利用书中剧情离开皇宫这龙潭虎穴之地才是。 以她现代人的超前的智慧,在外头随随便便的做个买卖,不比在宫里头跟一群女人争宠,每日如履薄冰,勾心斗角要强。 在此之前,若是能想个法子赚点银钱就好了。 若是到时候这福晋真的把她给发卖了,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等到了外头,随便打点银钱也好趁机逃离不是。 再说,这宫里头都是见菜下蝶的主,没有银钱寸步难行。 苏念正眉心紧锁,琢磨着该如何快速赚钱的法子,旋即无意间缓缓地抬起眼眸,便瞥见茂密青葱的大树上面密密麻麻的结满了野果子。 这种野果子又酸又涩,因此这宫里头的贵人是不会吃的。 偶尔只有底下的奴才们为了打打牙祭,解解馋,这才会偷偷摸摸的爬上树摘上几颗。 此刻,苏念虽然刚才吃了饭,这会肚子又有点饿了,再说这晚膳还没着落了。 那清汤寡水的米粥压根就不顶饱,可没那么多银钱打点宫里头那些狗奴才们。 自然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有吃的就行。 苏念四处环顾了一圈,见四周无人,旋即便将衣裙用手团了团,扭成一团再打成结。 悄无声息的直接刷的一下便动作敏捷的爬上了大树。 她在现代练过几年的跆拳道,因此爬树不成问题,旋即,她一边摘野果子,一边吃了几口。m..nět 虽然有点酸牙口,但是能勉强充饥就成,又摘了一些放在布兜内,打算给海氏带一些回去。 这些时日都是海氏悉心的照顾她,看得出来这海氏待原主是真心诚意的。 等布兜内摘了满当当的野果子,苏念正准备从树上下来。 这会,从不远处传来细细碎碎的说话声,苏念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敢轻易动弹了。 旋即便找个了适当的位置,在树枝上径自坐了下来,恰好前面有茂密的树叶挡着,因此很难被人发现。 苏念坐的高自然看的远,隔着老远,她便瞥见这女主高书瑶正和侧福晋乌拉拉那氏发生争执。 苏念因为离的远,也只能朦胧迷糊的听个大概,加上她提前知晓书中剧情,也能猜测个八九不离十。 无非是恶毒女配乌拉拉那氏,因为前几日,这宫里进贡的两匹上等云锦绸缎被女主私吞了,心里头有些不痛快。 以前这府里来的好东西,除了福晋那儿外,都先紧着乌拉拉那氏,可眼下府里的那些奴才们都是见风使舵的主。 见眼下这女主越发得宠,自然这府里来的好东西都争先恐后的送到了女主那里,好趁机讨好女主。 这女主只是区区一个身份卑微出身的格格,吃穿用度比侧福晋还要好。 这侧福晋自然心里头不痛快了,没少故意挑女主的错处,跟女主争锋相对。 今儿这乌拉那拉氏便趁机狐假虎威的,拿女主身边的贴身丫鬟出气。 以女主越矩犯上为由,命人直接盛气凌人的掌掴了女主身边的贴身丫鬟。 苏念没打算掺和到这宫斗戏里,不过当吃瓜群众偶尔看看戏,倒是比电视剧上演的宫斗戏码有趣多了。 好歹这是真实派的宫斗。 此刻,她一脸饶有兴趣地微微眯着狭长清透的眼眸看的津津有味。 按照书中剧情所述,等会,男主弘历应该会出现帮女主救场。 这女主都是自带女主光环的,侧福晋只是恶毒女配,跟女主作对能有什么好的下场。 不过,想着当初原主就是被侧福晋给当场打死的,虽然原主跟外男私通,但是罪不致死啊。 可见这侧福晋真是蛇蝎心肠,害的她刚穿越过来就浑身遍体鳞伤,半死不活的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才好。 虽然她这个小透明没发跟人家斗,但是借助女主的手让侧福晋倒霉,她心里还挺美的。 她坐等男主弘历出现来收拾恶毒女配乌拉拉那氏。 弘历从拐角处走出来的时候,无意间抬起幽深细长的眼眸便瞥见那茂密的树枝上坐着一个人。 那女子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树枝上,衣衫不整,整个长裙都被她直接撩成一团,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 露出了两条细长笔直的大腿来回悠闲的晃荡着,嘴里还滋滋有味的啃着野果子,一副幸灾乐祸的看戏的姿态。 难得今日得闲,弘历刚处理了一沓繁重的公务,便打算在院子里头散散心。 没想到恰好撞见这侧福晋正气势嚣张的为难高格格。 弘历面色微微一沉,正要朝着那边走过去,便无意间撞见了这样香艳旖旎的一幕。 身后伺候的太监李玉没想到主子会突然步履停了下来,正感到疑惑,便循着弘历的视线望了过去。 顿时吓的面色白了白,这是从哪冒出来的狗胆包天的丫头,简直太不识体统了。 李玉顿时上前来,将手里的佛尘一挥,板着面孔呵斥了一声道: “大胆,是哪个贱婢如此不懂规矩?” 苏念本来看戏看的正起劲,冷不丁的被人呵斥了一声,顿时吓得浑身打了一个萧瑟。 旋即脚下不稳,直接从树枝上给摔了下来,本来以为自己会被摔成一坨烂泥。 没想到恰好落到了一温暖柔软的怀抱里,隐约可闻清新淡雅的薄荷香的味道,还有男子略显灼热的气息。 此刻,弘历感觉怀内的女子娇小玲珑,甚为轻巧消瘦,生了一张芙蓉娇俏的面容,杏眼水灵清透,宛如一旺春水。 双颊晕红,带着几分羞涩和惊慌,肤色晶莹白皙,显得格外的娇软可人,怀姿艳丽。 苏念顿时神色慌张的从弘历的环抱内蹿了出来,然后跪在地上,将脑袋埋在地上,颤抖着双唇道: “奴婢---奴婢给主子爷请安,奴婢无意冲撞主子爷,还望主子爷饶恕罪!” 天杀的,谁知道这个节骨眼上会撞见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弘历啊。 苏念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一时的好奇心,吃瓜看戏了。 弘历的嗓音带着几分严肃,也许因为被凉风侵染过带着一份凉意: “抬起头来!” 苏念略定慌乱的心神,沉默了好半晌,这才缓缓地将脑袋给抬起来,心跳声却噗通的四处乱窜。 该不会就因为看了一场戏,就要一命呜呼了吧。 弘历锐利深沉的目光在她的面上兜弄了一圈,总觉得面前的女子有些熟悉,只是一时半会的实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他半眯了眯狭长幽暗的黑眸,沉声道: “叫什么名?” 第(006)章 娇软的小白兔 (006) 身后的李玉瞥见面前的女子衣裳和发丝略显凌乱不堪,嘴角似还挂着几许残留的鲜红的果汁,糊了一嘴,跟个小馋猫似的。 满地零零散散的掉了一地的野果子。 顿时没忍住憋住直笑。 苏念忙诺诺的小声回了句道: “奴婢---奴婢苏念。” 弘历微微蹙了蹙剑眉,嗓音不温不火道: “为什么爬树摘果子?” 苏念心里咯噔一声脆响,暗自嘀咕了一句,总不能说自己馋嘴贪吃吧。 她暗自咬了咬红唇,脑海内快速的回忆起书中的剧情,忽地清凌凌的美眸狡黠的微微闪烁了一下,硬着头皮开口道: “奴婢---奴婢想着再过一个多月便是福晋的生辰之日,奴婢身份卑贱,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生辰礼物献给福晋。” “便想着爬树摘这野果子,回头将这野果子晒干后,用来熬汤或者泡酒也是极好的东西,可以润肺止咳。” “奴婢听闻前阵儿福晋患了咳疾,心里一直记挂着,便想着为福晋敬点绵薄之力。” “奴婢知道自己擅自爬树摘野果子,确实有失体统,还望主子爷念及奴婢对福晋一片赤胆忠心的份上,便饶过了奴婢这一回吧!” 见她提及福晋,弘历狭长黝黑的眼眸微微眯了迷。 猝然间突然想起了,这福晋之前没少在他的面前提及苏念的名讳,因此刚才他听到这名儿便有种耳熟能详之感。 弘历忽地扬了扬手里的一把白玉折扇,沉声道: “爷想起来了,你不就是上次在侧福晋的院子内,被当场抓住跟外头小厮私通的侍妾吗?” 苏念秀气的黛眉紧蹙,恨不得当场社死。 旋即,她拿着手帕子拼命的揉了揉眼眸。 好让自己看起来眼眶通红,一副委屈巴巴的凄惨模样。 又将刚才在福晋面前的一番说辞,跟弘历哭诉了一面,只是这次演戏比之前更加卖力,更显得淋漓尽致。 心里却在默默的祈祷,女主正在那边被侧福晋欺负了,期盼弘历立刻去救场,在这儿跟她胡扯什么。 她记得书中剧情所述,当时这弘历给女主做主,让侧福晋罚抄了小半月的经文。 后来没过多久,这皇上身边的御赐太监便紧跟着过来,说是皇上有紧急的公务要找弘历去商议的。 怎么哪小太监还没来啊,她都快顶不住了,若是这弘历新旧账跟她一块算,那她岂不是死翘翘了,没活路了。 弘历瞅着面前的女子,口齿伶俐的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都不带停的。 他记得以前这丫头虽然长得清丽讨喜,一脸的富态相,瞧着便让人赏心悦目,确实也是他喜欢的类型。 可是性子却跟个闷葫芦似的,闷不吭声的,天生怯懦,偶尔在福晋那儿,无意间撞见她,都是唯唯诺诺的垂着脑袋。 连大气也不敢出,就连跟他说话都磕磕巴巴的,说的不利索,何时变得这般能言善辩过。 苏念泣不成声的演了大半天的戏。 这会,果真瞅着一御前的小太监神色匆匆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说是万岁爷有急事,立刻传弘历去养心殿一趟。 弘历闻言,转身便跟着那小太监走了。 苏念见人终于走了,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省的弘历找他算账。 此刻,弘历往前走了几步,忽地意识到有几句话要警告那小丫头一番,省的她下次再这般僭越无礼。 这次冒失的撞到他的手上,他可以不跟她计较。 可若是下次撞到了其他的贵人手里可就没有这么好收场了,铁定是要挨一通板子。 等他幽幽的转过头来的时候,哪还有那小丫头的影子,跑的倒是比兔子还快。 脑海内情不自禁的浮现刚才她泪光点点,楚楚可怜之态,可不就像一只娇软呆萌的小白兔呗,倒是惹人怜爱的很。 等苏念跑远了,这才气喘呼呼的停了下来,抬手摸了摸额前冒出的细密的汗珠儿,刚才可真是好险啊。 爬树摘个野果子,也能撞见弘历,今儿这运气可真背。 等回到了沉香榭后,这苏念便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头,拿出了宣纸和毛笔,微微拧眉沉思了一会。 旋即便在宣纸上面刷刷的写着什么。 虽然,她对清穿文的许多剧情的细节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是这书中的大概剧情走向。 她是清楚的。 她把自己记的大概的剧情在纸上全部密密麻麻的写了下来,看能不能找到适当的机会可以让自己尽快的离宫。 最好是在福晋还没选择对她下手的时候,她便趁机尽快的离开皇宫。 毕竟这福晋是想让她生还是死,她没什么把握。 苏念越深想越觉得恐慌不已,免得夜长梦多,看来她必须找机会尽快离开这鬼地方才是。 等理清楚了书中剧情,苏念又开始琢磨赚钱的门道。 眼下,这宫里头的日子虽然十分艰难,但还是得努力的好好的活下去。 她向来是个对生活品质追求精致的人,总不能每天吃糠咽菜饥肠辘辘,这好日子也是靠自己挣来的。 要不争宠上位,这个她可不屑干,要不就是找到生钱的门路,只要手里有钱,自然吃穿不愁。 按照原主的记忆,这侍妾每月的月俸差不多八两银子,而主子身边的一等丫鬟的月俸差不多是五两银子。 苏念找到了原主藏匿在某暗角橱柜内的一红木匣子。 这些都是原主这么多年来省吃俭用节省出来的为自己攒下来的嫁妆,差不多有五十多两银子。 原主的父亲早死,母亲是福晋额娘身边最为倚重的老人,又是福晋打小的乳娘,因此深受福晋额娘的器重。 平日里赏赐的银子自然不会少,还有一个好吃懒做喜欢赌博的弟弟。 不过她母亲和弟弟知道她在宫里头混的不好,不得弘历的宠爱。 因此也没让她贴补家用,原主的月钱便省吃俭用存下来了。 加上偶尔得闲,跟海氏一块做女工,然后找宫里头相熟的小太监到外头卖了换月银花。 一般按照规矩都是三七分,她们七,小太监三。 原主这些年来能积攒下这些月钱不容易,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苏念在想拿什么钱生钱,来钱容易又快,自然做手工绣制不现实。 一来她做不来这些细活,二来这手工刺绣在现代倒是值钱得很,但是在古代压根就赚不了几个钱,又太耗费时间。 第(007)章 例外 (007) 苏念连续几日在院子内闲逛了一圈,基本有了想法,她在现代亲生父母原本是开化妆品公司的。 她母亲便是专门搞化妆品研究的技术总监,她打小便跟在母亲身边在实验室内打混。 常年跟那些瓶瓶罐罐打交道,虽然古代研究胭脂水粉的技术有限。 但是她敢保证,她调配出的香薰和胭脂水粉在古代绝对算是独一无二的,肯定是比古代的要好用许多。 因此,苏念找了外头相熟的小太监按照她写下的单子,花费了四十多两银子买了许多的原材料。 又去院子内采摘了一些现成的花瓣之类的,然后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开始研究捣鼓了起来。筆趣閣 这会,海氏将从御膳厨内提来的食盒,往破旧摇晃的圆桌上一搁,转目无奈的瞥了她一眼,叹息道: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这些月钱都是你平日里好不容易省吃俭用给省下来的,你倒好,一下便花了一大半买了一堆破烂的玩意,天天躲在屋子里头瞎捣腾,你究竟想做什么?” “以前我就觉得你挺木讷呢,没想到好不容易捡回来了一条命,比以前看起来还犯傻劲。” 苏念一边埋头苦干,一边淡淡开口道: “行了,你不懂,这月银存在哪儿只能是死钱,要想过上好日子,只能钱生钱,这日子才能越过越好,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海氏一脸的不可置信,神色略显沮丧道: “就你这破烂玩意能赚到钱才怪。” “依我看,咱们啊,还不如跟从前一般本分的做刺绣活,一个月到头下来还能贴补自己的日常开支,这每月发下的月银倒是可以全部存下来,这样来的更切实际一些。”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忽地一脸正色又道: “苏念,你心里应该清楚,以你的长相要得主子爷的宠爱是迟早的事儿。” “你看眼下这高格格得宠,这院子内谁不知道,主子爷就偏生喜欢高格格那般清丽雅致的天然的美人胚子。” “论姿色你压根不输给人家高格格一星半点,而且面相瞧着又讨喜的很。” 第(008)章 耽误看戏 (008) 苏念勾唇轻笑一声道: “金格格,这是奴婢亲自调配出来的,您用了就知道了,绝对好用,不信您闻闻看,这一瓶是薰衣草味的,我那儿还有玫瑰香和薄荷香的---。” 说完,这苏念将香水喷到手背上,就要朝着女子的鼻子靠近,顿时惹得金格格一脸的嫌弃的皱了皱眉头。 她一把将她的手推开,不耐的低吼道: “行了,赶紧的拿着你破烂玩意,滚出去。” “不就是一小厨房呗,你爱用就用吧!” 苏念讪讪一笑,道了一声谢,忙转身便退了下去。 等苏念一走,这陈氏忍不住讥讽奚落道: “以前瞧着她又呆又傻就算了,现在倒是能耐了,居然还自个调配香水了,就不怕把人给毒死去,这样脏东西也敢拿来给金格格这般的金枝玉叶用。” *** 苏念接连几日跟海氏将荒废阴暗的小厨房给收拾了出来,虽然有些厨具看起来有点破损,但是勉强能用。 离自己计划离宫的日子还有一段时日,当务之急得先把眼前的吃喝问题解决了才是。 这一日,阳光明媚,骄阳似火。 苏念和海氏在外头茂密的杂草内采摘野菜,今日的日头有些烈。 才一会功夫,两人额前便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儿。 这会,苏念有些腰酸背痛的微微伸了伸懒腰。 听着旁边的海氏叽叽喳喳的说一些宫里头的趣味事。 今儿谁跟谁在后院内掐起来了,福晋今日又把谁给罚了,谁家养的猫儿狗儿死了等等之类的,诸如此类的。 苏念听的乐此不疲。 忽地,隐约听到两道一男一女细碎的说话声。 苏念心尖微微一抖,连忙拽拉了一下旁边的海氏一块躲到旁边茂密的草丛中。 两颗黑不溜秋的脑袋不由微微的往外好奇的探了探。 苏念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再次撞见了那边弘历正和女主高书瑶一块在院子内悠闲的散步。 今日,高书瑶身罩月白色的上面绣制芙蓉花色的旗装,发髻上面插着清透明亮的珊瑚簪和玉步摇两相映衬。 晶莹珠花点点华光。 越发衬的女子眉目灼灼,容颜清丽雅致,气质高雅,宛如幽兰。 此刻,高书瑶正目光含娇含媚一循不循的凝视着旁边风神俊朗的男子,宛如一旺柔软的秋水,泛滥成灾。 微微扬了扬嫩白细长的脖颈,似在跟旁边的男子有说有笑的闲聊着一些趣味事儿。 而男子倒是神色始终如一的看起来淡淡的,甚为晦暗莫测,让人瞧不真切。 苏念藏匿在草丛中,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打量面前清丽婉约的女主,忍不住惊叹出声道: “不愧是女主,啧啧,这优雅高贵的气质,还有这曼妙的身段,又纯又欲,也难怪会把弘历给迷惑的神魂颠倒,欲罢不能的---。” 按照书中剧情所述,这女主原本在现代是娱乐圈内当红小花旦,毕业于中央戏曲学院。 当初就是靠青春靓丽,又纯又欲的天然古典美人的姿色从而迅速走红网络。 在一次去外景拍戏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身亡这才穿越过来的。 弘历就偏生喜欢这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人胚子。 不太喜欢像乌拉拉那氏和金格格那般天生长相妖媚,过于风情妩媚的。 她记得书中也提及过,这男主弘历经常忙完公务之后,便会跟女主在这后院内闲庭阔步的散步聊天。 只是不巧的是,今日又被苏念给撞见了,苏念在现代的时候最喜欢便是看八卦杂志新闻,吃大明星的瓜。 尤其是喜欢欣赏帅哥美女,瞧着面前两人就宛如天生一对的璧人。 苏念自然忍不住多瞧了几眼,一脸好整以暇地看戏的姿态。 在没离开皇宫之前,苏念想的很简单,只想静静的当个吃瓜群众,就当是看了一场活灵活现的宫斗戏了。 关起来门来过自个悠闲自在的小日子,绝对不掺和那些乌七八糟的勾心斗角的宫斗,好好苟活下去。 静等时机成熟,她便从此以后逃离皇宫,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旁边的海氏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她,她就没瞅见像她这样的。 这主子爷跟旁的女人在一块不但不拈酸吃醋,反而还一副乐呵呵看戏的模样。 她微微皱眉,悄声嘀咕了一句道: “行了,别瞎看了,还有我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让你以后别动不动直言不讳的喊主子爷的名讳。” “这可是对主子爷大不敬,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到时候治你一个对主子不敬之罪,铁定是要挨一通板子的---。” 海氏瞅着她两眼冒金光的,还在那看的津津有味,而自个却早就吓出了一身冷汗,顿时忍不住直接狠狠的拽了她一下。 她扁扁嘴,略显懊恼道: “苏念,我总觉得你最近跟变了个人似的,你以前向来恪守本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门心思只做好自己的本分事,性子也没像你现在这般跳脱,没规没矩的。” “什么话都敢乱往崩,你要知道祸成口出,当初还是你教给我的,少瞎打听少说话---。” 她本来觉得自己的性子够沉闷了,可以前的苏念比她还沉闷,每日除了待在屋子里头干绣活,哪里都不去。 就是担心自个冒冒失失的冲撞了某个贵人,每天过的提心吊胆,唯唯诺诺。 平日里即便跟主子爷待在一块,都不敢跟人直视,哪会像现在这般成天满院子瞎逛,这就算了。 有时候瞧见有贵人们争风吃醋的掐了起来,她还会凑热闹躲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戏。 倒是变得比她还爱八卦,喜欢听闲话。 这看别人的戏便罢了,连主子爷的戏也敢瞧,也不知道她到底长了几颗脑袋。 苏念瘪瘪嘴,不以为然的扬眉道: “行了,我知道了,再说,我若是跟以前一般守着规矩和本分,天天躲在屋子里头,怎么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这句话倒是大实话,最近,这苏念满院子到处找可以吃的野菜和蘑菇,春笋,有时候还爬树去摘香椿。 在阴沟内用网子掏一些鱼虾之类的种种。 以前一日三餐都是白米粥,现在,苏念这几日都变着花样的给她弄好吃的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许多还是她连吃都未曾吃过的美食,有些菜氏比御膳厨还做的可口美味。 更加令她大跌眼镜的是,苏念做的那些破烂的玩意居然在外头是枪手货。 每次那小太监一拿出去,便被一抢而空了。 因此这段时日,苏念倒是翻倍赚了不少的银钱,偶尔还能从御膳房换点新鲜的食材,小日子过的越来越滋润,越来越好了。 苏念确实变得比以前更加机灵聪慧了,懂得也比以前更多了。 两颗黑溜溜的脑袋挨在一块在那叽叽咕咕的,说的正起劲。 忽地,苏念感觉有人似在背后拿什么东西,瞧她的后脑勺,顿时面色一变,有些炸毛的低吼了一声道: “那个不长眼的狗腿子敢打老娘?耽误老娘看戏。” 第(009)章 很特别? (009) 苏念有些懊恼的幽幽转过脑袋。 猝然间,瞥见面前一道高大颀长的身躯,面色冷漠寡淡,手里持着一把白玉折扇来回晃荡着。 苏念顿时一阵云里雾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弘历突然转悠到了她们的身后。筆趣閣 弘历醇厚清冽的嗓音带着一抹清凉轻描淡写的飘荡了过来: “爷的戏好看吗?” 苏念和海氏顿时吓得面色惨白的匍匐在地。 苏念颤抖着嗓子道: “是奴婢一时失言,还望主子爷恕罪!” 两次吃瓜看戏,都被弘历逮住了她的现行,看来以后这弘历的戏真的不能瞧了,真够倒霉的。 弘历刚才无意间听到茂密的草丛内悉悉索索的说话声,本以为是那个不懂规矩的贱婢在那嚼舌根。 没想到居然再一次撞见了这丫头片子,胆子倒是挺肥的,居然敢咀骂他狗腿子,还耽误她看戏。 若是旁人他早就拉下去杖责一通了,没见过这般没规没矩的。 可脑海内情不自禁的浮现那日所见的旖旎柔光,还有当时她那娇憨楚楚,格外惹人怜爱的模样。 一旦这心里有了偏爱,便会下意识的有些纵容。 弘历饶有兴趣的拿着手上的折扇点了点她背篓内的一些野草,略显讶异道: “这是什么?你弄这些杂草干什么?” 苏念满脸黑线划过,在古代人眼里这些野菜确实就是无用的杂草。 可若是放在现代像这种纯天然的野菜可是要几十块一斤,只是,在现代环境污染严重,很难找到。 没想到后院内的这种野菜却遍地生根。 苏念这才琢磨着自己找个小厨房,光从这后院内,找食材也可以自给自足,吃的不错。 偶尔从御膳厨,换一点米油,还有粮食和面粉,猪肉之类的种种便可以了。 虽然之前她做的那些胭脂水粉都卖出去了,毕竟这生意才刚刚起步,也没赚什么太多的银钱。 自然能节省点便节省点,她也想多存一些银钱可备不时之需,日后保命的时候兴许用得着。 既然弘历都把她认成野草了。 苏念只好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诺诺的回了一句道: “奴婢瞧着这院子内开着千娇百媚的花骨朵儿,长得甚是欢快,担心这些野草影响了它们的长势。” “便想着跟海氏闲来无聊,给它们锄草,好让它们开的更加娇艳夺目一些,这样主子们见了,也能讨个雅趣。” 弘历微微蹙了蹙剑眉,很显然对于她说的话半信半疑。 这丫头确实有些失了规矩,是该略惩小戒。 旋即,他便板着一张严肃的面孔,开口道: “既然是锄草,那就干脆把这一片都给锄了吧!什么时候锄完什么时候回去。” 苏念顿时整个人石化了,之前,她跟海氏摘了大半天的野菜早就累的腰酸背痛了。 况且,这野菜恰好跟那些杂草长在一块,虽然多,但是也难摘啊。 这下倒好,让她们将这一片都给锄了,非得干到天黑不可。 旁边的海氏赶紧的拽拉着旁边呆愣的苏念,乖顺的叩首诺诺应答了一声。 弘历瞅着面前的丫头一脸阴郁之色,不知为何心情却难得的好到了极点,偶尔逗乐一下她也挺好玩的。 这丫头倒是不会跟旁的女子一般伪装自己的情绪。 无意间,他似闻到淡淡渺渺的淡雅特别的清香味。 这种味道倒不是那种常见的熏香的味道,很清新好闻,闻起来沁人心肺,十分的舒服。 他幽深的眼眸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尾音微微上扬: “你这身上是什么香?很特别?” 苏念立刻将腰间系着一枚精致的香囊给取了下来,然后恭顺的递给了男子的面前,恭声道: “回主子爷的话,是这香囊的味道,奴婢往这香囊上面喷晒了一些自行调配的栀子花香的香水,爷若是不嫌弃的话,奴婢便将这香囊赠送给爷。” 弘历抬手接了过来,轻轻的放在鼻端嗅了嗅,挺雅致清冽。 加上他本就有轻微的失眠症,闻到这香味,仿佛令他躁动的心能够逐渐安宁下来,旋即,便拿着那香囊转身走掉了。 身后的高书瑶美目略显诧异的往她身上兜弄了一圈。 刚才她身上散发的那种高级香水的味道,她也闻到了一些,她在现代好歹是混迹娱乐圈的当红小花旦。 平日里所用的都是各种国际大牌的高级香水,因此对香水的味道向来很敏感。 这款香水味,前调是比较淡雅的薄荷香味,后调是浓郁的栀子花香。 很奇怪,一个区区身份卑微的家生子怎会有调配这种香料的能力。 像这种高级价格不菲的香水恐怕连古代的调香高手都未必能调配的出来。 她的心里不由滋生了一团疑问,总觉得眼前的这苏氏有些不简单的很。 虽然这香水跟正规的国际大牌香水还是差了那么几分味道,但是也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见弘历走远了,她也不敢多待,旋即便心思百感复杂的飞快地跟上了弘历的步伐。 弘历是最看中规矩的,从来不容许底下的人,越礼犯上,今儿却这般轻易的饶过了那丫头。 说是罚她锄草,可在她看来貌似有点故意逗乐她玩儿的味道。 她知道弘历向来喜欢长相天然清丽婉约一点的,性子跳脱机灵一些的。 因为弘历本人就是一个不苟言笑肃穆的人。 若是跟一个木讷沉默的待在一块,两人都不怎么说话,就显得顿时无趣的很。 也不喜欢太过肤浅话痨的。 当初为了摸清弘历的性格脾性,她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血和功夫。 什么时候该说什么,适当的点到为止,不能多说,说多了他会嫌弃聒噪烦人。 这说话可是好大的一门艺术和学问,就因为她逐渐迎合了弘历的脾性和喜好,这才逐渐一点一滴的获得了弘历的宠爱。 甚至还远远的胜过福晋一筹。 眼下整个后院,就属她一人受宠最多,这恩宠算是后院内的独一份的。 原主虽然长相清雅芙蓉,但是却性子是个清冷的,过于淑女端庄的。 弘历刚开始的时候恩宠了她几回,便不愿意去她的屋子里了,后来还是她逐渐改变了原主失宠的局面。 此刻,高书瑶暗自偷偷的轻瞥了身旁的弘历几眼。 瞧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难得勾勒出一抹弧度,看起来貌似心情很不错。 高书瑶暗自抿了抿红唇,轻笑道: “这苏氏毕竟是当初福晋亲自抬入府邸的,瞧着倒是讨喜机灵的很,主子爷若是喜欢,要不今儿便让她去前院伺候如何?” 第(010)章 白月光 (010) 高书瑶虽然自从穿越过来,第一次见到弘历的时候,便一见钟情,但是她也不是恋爱脑。 更何况痴恋古代妻妾成群的男子,岂不是自寻死路,跟惺惺相惜谈恋爱相比,她更倾向于保命为主。 只要把弘历给伺候好了,成功攻略了他,便能过上锦衣玉食的安稳的好日子何乐而不为了。 倒不像在现代的时候,为了拿个好的戏本没少千方百计的讨好巴结金主们,经常喝酒应酬,偶尔还会被金主们趁机揩油,这都是家常便饭之事。 再说,弘历可是未来的风流倜傥的乾隆皇帝,日后身边可能出现不少的莺莺燕燕,不可能单恋一枝花。 况且,弘历在这样深受古代思想枷锁的影响下。 这院子内的所有的女子在他的眼里都是伺候他的奴才,等同于一件可以欣赏的精致好看的物件儿,仅此而已。 她所求不多,只要弘历心里有她的位置,能在这后院内的恩宠是独一份便足矣。 因此,在她看出来弘历对苏氏感兴趣的时候,她也愿意顺水推舟的帮苏氏一把。 以此来体现自己的宽厚大度,有容乃大。 当然她也知道当初这福晋将苏氏抬举进府。 无非想利用苏氏来跟她争宠上位。 一个区区见识浅薄,行为粗鄙不堪的家生子。 即便得弘历的一时欢心,恐怕想要固宠也是难事。 这院子内百花齐放,那位不是弘历恩宠一阵子便忘记的九霄云外了。 甚至许多还记不清名儿呢,只能孤零零的孤芳自赏,暗自凋零。 因此,她压根就没把苏氏这样的不起眼的小角色放在眼里。 不过,今儿瞧着这苏氏倒是比以前机灵许多,不是跟从前一般懦弱胆怯的模样,也难怪会引起弘历的兴趣。 此刻,弘历微微抿了抿薄唇,缄默未语。 他也感觉以前性子木讷沉闷的苏氏变得比以前活泼灵动了许多。 只是想着,之前苏氏跟外男私通被侧福晋抓住的事。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这世上没有空穴来风之事,总觉得这心里头有些膈应。 也不知道这苏氏的性格秉性究竟如何,先行观察一段时日。 反正她本就是他的女人,又不会飞走,迟点或者晚点宠幸都是一样的。 那边,苏念却感到万念俱灰,她不就是一时没忍住欣赏了一下俊男美女,心直口快的骂了一句狗腿子。 弘历至如打发她在这儿锄草呗。 不过,比起挨板子,她还是觉得锄草比较好。 她和海氏一块忙活到天色逐渐变得黑漆漆一片,这才累的精疲力竭的回到了屋子内,实在没什么精气神来准备饭菜了。 加上肚子饿得发慌,便将昨儿剩下的一些剩菜剩饭随意的热了热,勉强吃了几口便直接倒头昏昏欲睡了。 这做侍妾比奴婢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大清早的起床伺候主子。 因此,苏念可以一觉直接睡到大天亮才幽幽转醒,然后懒洋洋的睁开惺忪朦胧的睡眼,便去小厨房准备早膳了。 今儿,苏念上次从御膳厨换了一些红薯粉回来,便打算做酸辣粉,再往里面洒了一些香油和辣椒油,生抽等佐料。 再放一些肉末和花生之类的。 因为原材料有限,自然做的欠缺点味道,不过,吃起来却是很酸爽。 海氏没有苏念喜欢吃辣,因此,苏念给她放的辣油要少一些。 这会,海氏吃的津津有味,她从来没吃过这般美味的食物,连连夸赞道: “苏念你真厉害啊,你这厨艺都快赶上那些御厨了,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薯粉,咱们待在一块这么久了,我以前怎么就没发觉你的厨艺这般精湛呢?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海氏微微顿了顿神色,又悄声嘀咕了一句道: “每次跟着你吃吃喝喝的,我觉得即便没有主子爷的恩宠,咱们俩就这样互相抱团取暖,一辈子过自己悠闲小日子挺好的,争宠做什么。” “我听闻前几年就有一个侍妾就因为太受宠,招人嫉妒,被人给莫名其妙的害死了。” “听说那侍妾原本是主子爷打小身边伺候的丫鬟,主子爷可喜欢她了,后来主子爷还因为此事伤心不已,有大半年都未曾踏入后院半步呢,主子爷对她的感情可深着呢。” 苏念自然知道她所提及的是谁,那侍妾名唤流苏,不仅生的花容月貌,娇俏清丽。 而且打小便跟弘历一块青梅竹马的长大,这弘历对待她自然比旁人感情要深厚许多。biquiu 还曾经亲自教她读书识字,可以算作是弘历年少之时,情窦初开的一抹白月光,照耀了弘历的整个少年时期。 只是后来这弘历院子内的女人越来越多了,百花齐放争先恐后的夺艳。 听闻,那侍妾都怀了六个多月的身孕莫名其妙的大半夜的栽到湖里惨死了。 说是失足不小心的跌落到冷冰冰的湖水内,那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十有八九是被人眼红嫉妒给谋害了。 因为,当初苏念看这本清穿文的时候,日子有点久了,有些细枝末节的剧情,她有些记不清楚了。 又加上她许多章节都选择跳着看的,因此也记不清楚那侍妾究竟是被谁给害死的。 弘历喜欢清丽婉约点的女子,其实多少跟他的白月光有关系。 毕竟最初的美好,在男人的心目之中永远是最甜蜜的回忆,是任何女子都无法相提并论的。 刚开始,弘历选择宠爱女主高书瑶,无非是因为高书瑶的姿色长得跟白月光颇有几分相似,爱屋及乌而已。 后来是女主利用攻心术和聪明才智这才一点点的成功的攻略了弘历。 当初这福晋相中了她的容貌,还不是因为她长得跟当初的流苏姑娘颇有几分相似。 不过,她才懒得关心弘历的感情史,虽然弘历长得玉树临风,乃风神俊朗的大帅哥一枚。 比哪些电影明星还要俊朗几分,宛如盛世美颜。 可比起贪恋帅哥的美色,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命更为重要。 此刻,苏念微微撅了撅小嘴,揶揄了一句道: “跟你过一辈子是不可能的,我反正迟早要离开这鬼地方的。” 海氏看了她一眼,就当她痴人说梦,压根没当回事。 第(011)章 偷窃 (011) 外面幽静的院子游廊下,侍妾陈氏和李氏,还有海格格正悠闲的坐在石凳旁悠哉游哉的磕着瓜子。 有一沓没一沓的聊着一些家常话。 这小厨房内时不时的有阵阵的香味飘荡了过来。 惹得陈氏眼馋的目光往小厨房内瞄了瞄,嫉妒苏念一人吃独食,忍不住酸溜溜讥讽道: “你们不知道,听说那苏氏每天满院子的找吃食,就连长在阴沟内的水草也不放过。” “还满院子挖野草,爬树摘叶子,恨不得将树上的树皮也扯下来充饥,真没见过这么嘴馋贪吃的。” “毕竟是出身卑微的家生子,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旁边的侍妾李氏也跟着撇嘴附和了一句道: “你们不觉得最近这苏氏跟从前相比大变样了呗,以前整天闷在屋子里头那里也不去,天天做刺绣活。” “可现在不得了,每天在院子内到处瞎晃悠,一天到晚都见不着人影,昨儿我还瞧见她跟那帮小太监厮混在一起玩筛子赌钱呢。” “还有她那小厨房内的油和米啊,还有那些七七八八的佐料,这些都那弄来的,咱们做侍妾的每月就那么点碎银子,都不够平日里吃穿用度的。” “哪有多余的银钱从御膳厨内弄到这些东西,我估摸十有八九是那贱蹄子偷鸡摸狗偷来的,连私通这种丑事都干的出来,还有什么事她不敢干的。” “也不知道这福晋究竟怎么想的,闹出这么大的事来,这福晋就这般轻而易举的饶过她呢?” 这李氏的话音刚刚落定,便瞥见,苏念吃饱喝足的从小厨房内悠闲的走了出来。 李氏柳叶眉微微一拧,没好气的讥讽道: “你厨房内的那些东西怎么来的?该不会偷来的吧,你就不担心我将此事禀明给福晋,让福晋处置你。” 平日里这苏氏和陈氏没少背地里在金格格面前说她的坏话,乱嚼舌根。 她懒得费那个精力去搭理她们,只要她们不主动找事就成,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外头吃瓜看戏有味道了。 她喜欢看别人斗嘴,但是不想自己动嘴皮子,因为她觉得吵嘴是件挺累的事。 可这李氏主动找上门来了,怂到自己跟前了,她不可能置之不理。 在这宫里头打混的,都是拜高踩低的主,若是今儿她不将她嚣张的气焰给压下来。 岂不是以为她是软柿子,越发变本加厉的欺辱她。 原主之前就是因为性子软弱好欺,有点怕事,总想着忍气吞声,退一步海阔天空。 因此,凡是逢年过节上头分配的好东西都被她们俩私吞了去。 这海氏还会跟她们据理力争的争辩几句,可每次都被原主给拉住了。 其实,这原主啊,之前就是不会利用自己与身俱来的优势。 这苏氏和陈氏虽然平日里没少花言巧语的讨好金格格,可眼下金格格不得宠。m..nět 即便日后得宠也越不过福晋去啊。 这原主好歹是当初福晋亲自抬进府邸的,若是能灵活利用福晋这张挡箭牌,还愁日后没好日子过。 只是原主本来是拿了一手好牌,却被她打的稀巴烂,日子越过越不如意,还落个通奸被人杖毙的凄凉的下场。 此刻,苏念目光犀利冷沉的扫了李氏一眼,凉飕飕道: “你管我的东西哪来的,需要向你报备呗,你要是觉得好奇,不如亲自去问问福晋?” 李氏没想到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今儿居然学会顶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道: “你别嚣张,我还撞见你跟那帮小太监厮混在一块赌钱,你身为爷的侍妾这般不知廉耻规矩成天在外头鬼混。” “你别仗着自己的亲娘是福晋的乳娘便有恃无恐,我看这次福晋如何袒护你?” 苏念冷哼一声,不屑的挑眉道: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在外头鬼混了,再说,这高格格还隔三岔五的邀请姐妹一块玩桥牌了。” “有时候主子爷兴致来了,也会陪着高格格玩上几把,这么说来,连主子爷和高格格也是无规无矩呢?” 李氏怒嚷了一声道: “你一身份卑贱的包衣奴才,凭什么跟他们相提并论。” 苏念冷笑一声道: “我是包衣奴才,那你是什么?莫不是身份比我还高贵,就没见过你这般不长脑子的,就连骂人都不会,连带着含沙射影的把自个也给骂了。” 李氏和陈氏之前可是在熹妃娘娘身边伺候的红人,自然觉得自己比苏氏要高一头的。 这才没少明目张胆的背地里欺辱她。 李氏气的够呛,颤抖着手指,指了指她: “你---你---金格格,这贱婢如此不懂规矩,您也不管管,若是在外头给您惹了祸事,到时候还不是连累了您。” 金格格依旧悠闲的用手温顺的捋了捋柔软的小猫咪的绒毛,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瞥了苏念一眼,不冷不热道: “没想到你何时嘴皮子变得这般伶牙俐齿呢?” 平日里她也没少瞅见她们之间吵嘴争论,不过大多数都是这苏氏隐忍不发,今儿倒是学会顶嘴了。 苏念忙上前来,朝着金格格福了福身子,恭顺道: “金格格,之前奴婢想着这李姐姐和陈姐姐毕竟年长奴婢几岁,奴婢谦让她们几分倒也无妨,可两位姐姐不断不见好就收,反而越发找奴婢的不是。” “无凭无据的,还诬陷奴婢偷窃,奴婢可不受这冤枉,这才免不了跟她争论几句,在这院子内,金格格您就是我们的主子,还望金格格给奴婢做主。” 金格格瞅着她神情坦然的模样,倒不像以前畏畏缩缩的,显得落落大方不少。 不由略显诧异的扫了她几眼,不咸不淡道: “行了,一点小事而已,何必伤了姐妹们之间的和气,只是你这每天早出晚归的在外头四处瞎晃悠,还是谨守本分为好,若是在外头惹了祸事,连累了我,仔细点你的皮肉。” 苏念低眉垂眼的忙乖顺的诺诺应答了一声。 这金格格好歹位分在她之上,她没必要跟她针锋相对。 否则以后的日子指定不好过。 刚才她敢跟李氏斗嘴,无非是李氏先行挑起的头。 孰是孰非,这金格格心里也会掂量几分。 好歹她是福晋抬进来的人,她也没必要自讨不痛快,下福晋的脸面。 只要她们闹得不过分,这金格格都懒得管。 金格格压根也没有要问罪苏念的意思,见她态度还算乖觉,便朝着她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了下去。 第(012)章 话本子 (012) 等苏念一走,李氏那肯就此善罢甘休,没好气的嘟哝了一句道: “金格格,你瞧刚才她那嚣张的样,以前她那敢跟我蹬鼻子上脸啊。” “不行,她跟那些小太监鬼混赌博的事,我非要禀告给福晋,上次她闹出了此等丑事来,我就不信福晋到现在还偏袒她。” 旁边的陈氏也跟着气咻咻出声道: “就是,病了一场,这性子也变得这般张牙舞爪起来,瞧给她神气的,若是不借此压一压她的气焰,以后岂不是能上天呢,日后越发不把金格格您放在眼里了。” 金格格面色一正,冷冷训斥了一句道: “行了,她好歹是福晋抬进来的人,这福晋如何处置她,不是你我能插手的。” “不过,这次她闹出了此等丑事来,这福晋迟早得收拾她,你们瞎操什么心,可千万别给我惹事,否则,我可不会轻易饶了你们。” *** 那边,苏念平日里跟那帮小太监们厮混在一起,一块玩骰子赌钱也是有原因的。 其一,小太监们都在各处办差,可以从他们的嘴里打听到不少的小道消息,吃到不少的瓜。 二来,跟他们搞好关系也是有好处的。 譬如说,这小德子的师傅是御膳厨皇子们的掌勺,平日里随便从指缝里露出点的油水,都够这底下的人吃的。 她小厨房内的那些锅碗瓢盆和柴米油盐酱醋等之类的东西,都是小德子给她弄来的。 还有这小海子是掌管库房的,每年府邸的库房,福晋都会让底下的人进行清点。 一些放的时间久的陈年旧货都会直接给扔掉。 可有些布料,只是颜色花样太过陈旧了一些,珠宝首饰看起来有些破损,但并不影响使用。 因此每次被丢弃的一些库房内的东西,都便宜了那些奴才们偷偷的拿到宫外变卖换钱,捞了不少的油水。 这原主只有两三套换洗的衣裳,都洗的有些发白了,看起来皱巴巴的。 上次小海子便偷偷的给了她两匹颜色素雅的布料给她裁剪衣裳。 当然她也不好白占了人家的便宜,自然会礼尚往来。 他们喜欢看她画的话本子,其实就是她随手画的漫画,只是画的比较销魂香艳一些。 那些思春却不能干那事的奴才们可爱看了,动不动的催她给他们画,她也可以利用这些话本子赚不少的银钱。 苏念平日里除了制造胭脂水粉在宫外去买,便是跟这些小太监厮混在一起赌钱。 大多数都是输赢平衡,今儿赢了,明儿就输了,以此来打法无聊的时光。 要不然在古代没有手机电视剧可以刷,多无聊啊。 等时机成熟,她就可以远走高飞,彻底离开这宛如牢笼般的皇宫了。 这会,他们几人躲在狭小的旮角内,热火朝天的玩着骰子,几位小太监又开启了八卦碎语的模式。 “今儿高格格又让咱们御膳厨内弄什么螺蛳粉,可真是把我的师傅给愁坏了,也不知道她从那儿听到的这名儿,简直闻所未闻,就连食材也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 “让我们这些小太监满阴沟内找螺蛳,可真是害苦了我们,可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就连要那些食材下锅都说的清楚明白。” “咱师傅也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做了,若不是眼下她正得主子爷的欢心,谁愿意搭理她啊。” “这算什么稀奇的,就连庄稼害虫,惶虫都能上锅,高格格连虫子都吃了,还怕吃螺狮。” “高格格那回吃的不是五花八门的东西,偏生这主子爷也不知道怎么的,这般纵着她,还愿意陪着她一块尝试。” “不过,只要每回做的食物符合了高格格的心意,这主子爷都会给不少的赏赐,也不算让咱们这些奴才们白忙活了一场。” “若不是这高格格懂这么多花样,主子爷会老往人家高格格的屋子里头钻,以前这主子爷可最看重福晋了,可近段时日连福晋的院子都少去了。” “对了,我听闻最近晨昏定寝的时候,这福晋老是找侧福晋的错处,这侧福晋最近火气大的很。” “正命人暗地里满院子的搜查你那奸夫呢,你啊,小心些,上次好不容易逃过一劫了,这次可别又犯到她的手里。” “是啊,赶紧的让你的抓奸给藏好了,最好别露面,等过了这阵风头再说。” 苏念忍不住有些炸毛的嚷了一句道: “靠,没完没了,哪来的奸夫啊?” 旁边一长相尖嘴猴腮的小太监颇有些无奈的睨了她一眼,摇头叹息道: “上头的主子们勾心斗角,哪回不是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倒霉遭殃,搞得不好还将自己的小命给搭上,要想在这宫里头过的好,就得想方设法的往上爬,做人上人。” 另外一位长相稍微胖一点的小太监眼底冒着亮光,悄然的嘀咕了一句道: “对了,你上次画的话本子,我早就看完了,什么时候出下一本啊,看了心里直痒痒的,可比外头买的话本子好看多了。” 他一出声,顿时惹得其他的几位太监们也跟着一脸饶有兴致的纷纷附和了几句: “是啊,好姐姐,什么时候出下本啊,等的好着急啊。” “只要你快点出下一本,你缺什么少什么的,我都可以想法子给你弄来。” “你不是喜欢听八卦消息呗,这宫里头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苏念听到他们七嘴八舌的催她画话本子,有些神色不耐的开口道: “行了,最近姐姐有点忙,等改日得空再说吧!” 她的话音刚刚落定,便瞥见几位小太监突然脸色变得苍白颤巍巍的赶紧的将各自的银钱都收了起来。 惹得苏念一头雾水的嚷了一句道: “哎!不带你们这样的,赢钱了就开溜啊,我今儿可是输了好几两银子,还没翻本呢,再玩几把,天色还早,这么着急赶回去干啥---。” 才一瞬功夫,几位小太监各个宛如惊弓之鸟逃之夭夭了。 苏念颇有些无语的用手掂了掂手上的钱袋子,颇有些惋惜的轻叹了一声道: “啧,今儿运气可真背,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几两银子又被自个给败光了,这般见钱眼开的狗奴才,还想看话本子,门儿都没有---。” 苏念幽幽然的转过身子,无意间抬起眼眸瞥见面前一道高大颀长的身躯。 第(013)章 心上人 (013) 男子身罩一袭绣绿纹深墨色的长袍,袖口宽大,边缘有流苏或者是珍珠加以点缀。 腰间束一条青色祥云的滚边的淡紫色腰带。 风神俊朗的宛如刀削般雕刻的面容上带着与身俱来的威仪和肃穆。 苏念顿时心尖抖了抖,颤抖着身子,连忙匍匐的跪在地上,神色惊慌道: “奴婢给主子爷请安,主子爷吉祥安康!” 刚才苏念背对着弘历,因此压根就没看到,没想到那帮狗奴才关键时刻这么不讲义气,难怪各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看来今日出门铁定没看黄历,有了前两次的教训,这弘历的戏即便再精彩,她都不敢看了。 没想到今儿运气这么背,居然好巧不巧的还是被弘历给撞见了。 此刻,弘历幽深如谭的目光带着几分好整以暇的睨了睨面前的女子。 瞧着,这丫头貌似肌肤变得比以前更加莹白清透几分,肤若凝脂,晶莹如玉。 弘历双手悠闲的背在身后,来回的转悠着大拇指上的清透圆润的碧玉扳指,微微沉吟了一下,皱眉道: “你经常跟那帮小太监厮混在一块赌钱?” 苏念黛眉狠狠的蹙了蹙,颤抖着双唇道: “奴婢该死,是奴婢不懂规矩,奴婢知错了,奴婢保证下不为例,还望主子爷念及奴婢初犯,能法外施恩,饶过奴婢这一回吧!” 弘历微微顿了顿神色,瞅着面前的女子一副颤抖害怕模样,倒不似刚才那般张牙舞爪。 若不是之前见识过她的胆大妄为,还当真以为她是个温顺乖巧的丫头。 他微微顿了顿神色,淡声道: “行了,起来吧!” 苏念略定了定慌乱的心绪,这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依旧保持着乖巧本分的垂着脑袋的姿态。 弘历忽地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道: “他们刚才所言,是何话本子?” 苏念面色微微囧了囧,她不可能告诉弘历,她画的那些话本子极其香艳露骨。 其实,就跟春宫图差不了多少,虽然在现代的时候,她是个恋爱小白,甚至连男人的手都没摸一下。 但是架不住她的好友是个频繁换男友的腐女,没少跟她说一些没皮没骚的荤段子。 因此,她即便没做过,但是也知晓一二啊。 若是让弘历知道,她在宫里头卖春宫图,恐怕不用等她计划出宫的日子,现在就会立刻把她给杖毙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不好倒霉的事,都能撞见弘历。 她暗自运量了一下心神,这才信口胡诌了一句道: “就是市面上卖的一些戏本子,奴婢闲暇无聊之余胡乱画的,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让主子爷见笑了。” 好在弘历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薄唇轻轻一启道: “跟我来吧!” 身后候着的太监李玉不由暗自有些佩服的往苏念身上扫视了几眼。 这丫头如此三番的失了规矩,没想到主子爷都没责罚于她。 看来这丫头是个有福气的,恐怕引起了主子爷的兴趣,要恩宠一段时日了,至如能得宠多久,就要看她自个的本事了。 眼下除了福晋和高格格外,主子爷对院子里的那些女子都是三五天的热乎劲。 福晋毕竟是主子爷明媒正娶的嫡妻,自然是跟旁人不可同日而语的。 高格格有手段和心机,花样百出,不是一般的女子能比得了的。 苏念规规矩矩的垂着脑袋,跟着前面的弘历绕了好几道弯弯曲曲的复古冗长的长廊。 这才抵达到了一处格外雅致古朴的院落前,金丝楠的牌匾上写着“竹玉轩”三个非常醒目的大字。 身后的李玉神色愕然的一惊,这竹玉轩可是主子爷专门用来私藏各类书籍的书房,乃主子爷的私人场所。 平日里不容许任何人靠近,就连福晋都未曾来过。 没想到主子爷居然今日出乎意外的领了这么一个身份卑微的侍妾过来,看来主子爷果真看上这丫头了。 苏念惴惴不安跟着弘历步履进了屋子内。 镂空的门窗上雕刻着复杂而精美的图案,一排排整齐的书架上堆砌着厚厚的一摞书籍。 整个屋子里头的摆设显得古色古香,格外的雅致古典。 弘历动作优雅而清冽的将衣袍给撩了起来,顺势往红木桌案旁径自坐了下来。 修长白皙的手指一边拿着毛笔轻轻的沾了沾墨汁,一边嗓音低沉醇厚开口道: “会研磨吗?” 苏念微微颔首,忙有些慌乱的微微蹬着身子,垂着脑袋开始碾磨。 只是以前她从没做过伺候人的活计,因此动作上面显得有几分生熟僵硬。 弘历肃穆的目光微微轻扫了她一眼,黝黑的剑眉微微凝了凝,开口道: “爷听闻你入府之前,这福晋还特意的请了宫里头的嬷嬷亲自教导你宫中礼仪规矩?没想到你学了这么久,连最基本的碾磨都不会?” 苏念连忙请罪道: “是奴婢愚笨,奴婢日后一定勤勉学习,还望主子爷恕罪!” 弘历白皙的手遒劲有力的握着毛笔在白色的宣纸上面挥晒自若,行云流水,笔势雄厚。 瞬间,整个幽静古朴的屋子里头只听到刷刷的响声。 是毛笔落在宣纸上面的声音。 苏念虽然不懂书画。 但是自己的父亲也是个雅趣之人,喜欢收藏字画。 她看得出来弘历的书画,气势磅礴,功底极深,乃有大将风范,恐怕随便的一副字画墨宝,都能在现代价值连城。 之前几次见面,苏念不敢仔细的瞧,这次借助碾磨的空挡。 她倒是可以仔仔细细的打量面前姿容绝滟的男子,眉目温润,刀削般的轮廓,宛如玉雕一般。 芝兰玉树,光风霁月,宛如天人。 尤其是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骨节分明,居然长得比女子的纤纤玉手还要精致好看,宛如一副上等的艺术品。 之前她也看过不少的清穿电视剧,扮演弘历这个角色,可她觉得哪怕演技精湛的老牌演员都演不出他的半分风采。 不知过了多久,弘历醇厚磁性的嗓音清清淡淡的猝然响起: “你多大呢?” 苏念微微怔了怔神色,柔顺乖巧回道: “奴婢芳龄十五了。“ 弘历微微顿了一下神色,又随意的开口道: “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苏念回道: “家里父亲早逝,只剩下母亲和弟弟。” 弘历轻轻的嗯了一声,目光略显复杂的扫了她一眼,又晦涩不明道: “你在入府之前,可有心上人?” 第(014)章 放肆! (014) 苏念顿时吓的面色一白,忙退却一步,匍匐在地,略显惊慌道: “奴婢乃福晋娘家府上的家生子,得福晋的眷顾这才被抬入府邸为主子爷的侍妾,本该对主子爷和福晋感激涕零。” “又怎敢妄生其他的非分之想,跟人私定终身呢,奴婢确实是冤枉的,还望主子爷明鉴!” 弘历面色肃穆正色道: “你的事,爷自会派人去查,是不是冤枉了你,日后自会见分晓。” 他微微顿了顿神色,又继续义正言辞道: “爷今日特意把你叫过来,就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今儿跟爷坦白成宽,爷自然会网开一面,饶了你的小命。” “可若是被爷查出,你真的跟那外男有染,爷会毫不犹豫地赐死你,爷绝对不容许院子内发生此等腌臜不堪的丑事。” 苏念瞧着弘历一本正经肃穆的态度,自然知道不能跟上次在院子内的时候,被她胡乱插科打诨蒙混过关。 可按照书中剧情所述,这与身俱来尊贵无比的爷向来很少插手后院之事。 加上福晋向来是个贤良淑德,御下有方的贤惠宽厚的女子。 弘历将后院杂事交由她全权处置,这位爷是十分放心的,怎么会突然对这件事这般上心。 还要亲自派人彻查此事,这位爷的办事手段和能力,她是知晓的。 万一原主那老相好顶不住怎么办,这么一顿乱想,苏念手心不由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出来。 可现在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苏念又态度十分诚恳的对弘历表了一番忠心,哭诉冤枉之类的种种。 弘历神色幽深不明的凝了她好半晌后,倒是也没再为难她,朝着她挥了挥手,便示意她退了下去。 等苏念一走,弘历忽地神色不明的将腰间挂着的香囊给取了下来,不由放在鼻端嗅了嗅。 他因为公务繁重,因此经常失眠,可近来闻着这香囊散发出的淡淡渺渺的清香味,倒是一夜好眠,也没做噩梦。 若是寻常的香囊几日便会香味淡了许多,这香囊上面的香味倒是维持了许久,依旧清新浓郁,沁人心肺。 其实,对于底下的人不安分跟外人私通的丑事,他向来懒得插手。 福晋办事稳当,性子也沉稳可靠,交由她处置,他也十分放心。 只是他对苏氏有了兴趣,有了想要恩宠她的想法。 这种事若是不查个水落石出,遮遮掩掩的,心里总觉得膈应的慌。 就宛若身上扎了一根刺般,有些难受。 这府里的女子除了高格格勉强合他的心意外,难得遇到像苏氏这般比较新奇的女子。 虽然在外人看来,他墨守成规,守着规矩,其实骨子里还是喜欢追求新鲜独特的东西的。 福晋虽然贤良淑德,但是有时候过于刻板端庄了些。 乌拉拉那氏和金格格长相太过妖媚。 比福晋早一些入府的富察格格虽然性子活泼,但是个嘴碎喜欢吹枕边风的,话太多,聒噪的很。 苏格格虽然性子恬静乖巧,但是又过于柔顺了。 其他的侍妾。 虽然长得俏丽,各个都是千姿百媚,但是毕竟出身过于卑微了些,没什么文化,跟她们说话等同于对牛弹琴。 难得遇到像苏氏这般新奇胆大,与众不同,有趣的女子,若是真的跟外男有所牵连,弘历觉得实在有点可惜了些。 *** 那边,苏念从竹玉轩走出来后,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里却依旧乱糟糟的很。 好在离她计划出宫的日子,不过几日的时间,但愿这弘历没查出什么来,要不然她就真的死翘翘了。 苏念一直低垂着脑袋,暗自琢磨着内心深处藏匿的小心思。 因此压根没发觉那边的凉亭内,侧福晋乌拉拉那氏和富察格格正在悠闲的聊着天。 等苏念注意她们的时候,侧福晋身边的柳嬷嬷已然一脸凶神恶煞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苏念想逃,却被两位粗使丫鬟给直接压住了。 柳嬷嬷柳叶眉一横道: “苏姑娘,我家主子想请你过去一趟,有话要问你。” 苏念被两位粗使丫鬟动作蛮横的直接押到跪在了侧福晋的面前。 侧福晋一边悠闲自在的吃着开心果,一边细长的丹凤眼冷冷的刮着她,冷笑一声道: “你别以为有福晋袒护你,你干出那等丑事就过去了,我就算查个翻天覆地,也会把你那奸夫给挖出来,让世人都瞧瞧,端庄贤良的福晋找了怎样一个浪荡的贱蹄子伺候爷?”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又目光犀利凶狠的蹬着她,怒斥了一声道: “没想到你本事倒挺大的,这才几天功夫,就勾搭主子爷把你往竹玉轩那般神圣读书的地方引?你这样的浪蹄子也配?” 说完,侧福晋旋即便恼火的将一杯茶水直接往苏念的面上泼了过去。 顿时茶水渣子糊了她一脸,有些残留的水啧,不断的流淌下来,侵湿了一大片的衣裳。 苏念面色冷淡的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面上的水啧,冷冷道: “奴婢配不配,不是侧福晋您说了算,奴婢好歹是福晋亲自抬入府伺候主子爷的。” “所谓这打狗也得看主人,侧福晋无凭无据的,却一口一个浪蹄子辱骂奴婢,岂不是打福晋的脸,让福晋和主子爷面上无光?” 她的话音刚刚落定,身旁伺候的柳嬷嬷顿时怒吼了一声道: “放肆,主子跟前也敢顶嘴,如此僭越无礼!” 啪! 一巴掌凄厉凶狠的直接扇到了苏念白嫩纤细的面颊上,顿时落下了五个鲜红刺目的印记。 此刻,侧福晋目光凶狠的抬手狠狠的捏住她的下颚,被迫抬高,讥讽奚落出声道: “你真的以为福晋会在乎一个身份卑贱的家生子?你在她的眼里,不过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已,你还真把自个太当回事儿了。” “本福晋要踩死你,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乃轻而易举之事,本福晋留下你这条贱命。” “就是想让主子爷亲眼瞧瞧,福晋究竟从外头弄了个什么货色进门,辱没皇家脸面,给主子爷头上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说起来,我还得感激你这浪蹄子,若不是你,我又如何抓住这么大的把柄,狠狠的扳回来一局呢?” 她巴不得此事闹得越大越好,最好闹到熹妃和皇上的面前,看到时候福晋如何交差。 也可借此此事,让主子爷对福晋逐渐失去信任。 毕竟人是从福晋娘家府里抬进来的,也是福晋精挑细选的,闹出私通这种丑事。 福晋失察无能的罪名是怎么都跑不掉的。 没想到办事向来稳妥可靠的福晋也会有今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侧福晋旋即凶狠的甩开了她,尖锐细长的指甲恰好在她白嫩的面颊上划出一条鲜红的痕迹,怒目圆睁的低吼了一声道: “滚!” 第(015)章 掌掴 (015) 等苏念一走,旁边的富察格格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安抚了一句道: “行了,妹妹何必跟这等低贱的贱婢生闲气,若是因此伤及了凤体安康实在不值当的很。” 侧福晋有些心烦意乱的没好气的嘟哝了一句道: “这底下的人都是办事不利的,查了这么久了,也没查出什么眉目来。” “那浪蹄子又是个牙口硬的,要不是上次被主子爷撞见了,我不好再对那贱婢动用私刑,就算剥了那贱婢的皮,我也的让她把那奸夫给供出来不可。” 富察格格眼眸闪过一抹精光,轻笑道: “妹妹,这奸夫找不到自然也有旁的法子,只要有人站出来一口咬定跟那贱婢有私情,人证物证俱全。” “到时候看那贱婢如何抵赖,福晋之前可是在主子爷面前力保那贱婢的,若是证据确凿,主子爷恐怕对福晋的信任也会失了几分。” 侧福晋美目闪过一抹得瑟的光芒,淡笑一声道:https:/ “还是姐姐想的周全啊,我倒是没想过这一茬。” *** 那边,复古冗长的游廊上,苏念眼底寒光微微一闪而过。 虽然她只想静静的吃瓜看戏,不想掺和尔虞我诈的宫斗,但是并不代表她可以任由人欺辱。 加上她向来就不是忍气吞声的主,被人给打了,自然是要想法子反击回去的。 她好歹有掌握全书剧情的金手指。 今日这一仇,她必须在离宫之前,找个机会睚眦必报的反击回去。 眼下这侧福晋无非是仗着自己的姑母是皇后。 这才敢在后院这般嚣张跋扈,屡次跟福晋叫板,下福晋的脸面。 无非是觉得,当初这富察氏仗着自己比她早几年入府,这才抢占了先机,霸占了嫡福晋的位置。 自然不甘心屈居妾室之位。 可按照书中剧情所述,侧福晋也得意不了多久。 眼下主子爷不敢对她怎么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狐假虎威,作威作福,那是因为看在皇上和皇后的份上。 可她记得书中提及过,皇后在明年的时候,会因为犯了事,被皇上下令,给圈禁了起来。 皇上念及多年的夫妻情分,这才没立刻废后,皇后也是在明年抑郁而终。 侧福晋的靠山一倒。 主子爷越发不把她放在眼里。 再说,她身为书中的恶毒女配,前期的时候蹦蹬作死的多厉害,后期的时候便过的多悲惨。 苏念这般想着,心里到底宽慰舒服了几分,可今日这一顿打,不能这般随随便便的白挨了。 此刻,海氏见苏念还没回来,便出去找了一圈,这才找人打听到苏念被侧福晋的人给带走了。 蓦然想起侧福晋上次找人差点把苏念给打死,顿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这会,她着急万分的来回在屋子里头踱步,手里拿着一块手帕子不由攥了攥。 等了好半天功夫,这才瞅着苏念走进了屋子里头,一身狼狈不堪的模样,忙关切道: “你这是怎么呢?侧福晋她为难你呢?瞧瞧,把你这张脸给弄成什么样了,这侧福晋的心可真恶毒,所谓打人不打脸,她怎么能这么对你。” “上次一位侍妾就因为长得太娇艳俏丽了一些,没长脑子顶撞了侧福晋几句,后来也被侧福晋把脸给弄花了,因为没药膏及时治疗,便毁了容貌。” “好在上次这小海子给了我们一些白玉膏,这个用来治疗脸上的疤痕很有奇效,小海子好不容易弄来的,用来孝敬给你的。” “我这就拿出来,赶紧的给你涂抹上,可千万别留下疤痕,要不然以后还怎么伺候主子爷啊---。” 海氏神色惊慌的赶紧翻箱倒柜,从里头的红匣子内翻出一瓶白玉膏来,细细磨磨的给她小心翼翼地涂抹上。 也不知道这苏念使了什么法子,笼络住了那帮狗仗人势的奴才们。 隔三岔五的只要得了什么好东西都往苏念这里送。 今儿不是送各种药膏布料,明儿就是送各种美味佳肴等等之类的好东西。 海氏知道她鬼点子多,人也变得比以前机灵厉害许多,这才没刻意的拦着她,四处在外头瞎晃悠。 没想到,谁知道今日会这么凑巧,撞到了侧福晋的手上。 以前她们平日里都不敢出门,就担心自己运气太背,冲撞了那位贵人得不偿失。 有些胆大的侍妾们为了获得主子爷青眼眷顾,偶尔还会故意在院子内转悠几圈。 说不得哪天运气好恰好撞见了主子爷,得到主子爷的恩宠,从今往后一飞冲天,但是也不该多待。 以前她觉得整日待在屋子里头闷的发慌,想要出去多走动走动,透透气。 每回都是这丫头劝着她,就担心自己惹了那位贵人主子们的眼。 可现在倒好,完全反过来,这丫头一天到晚在外头瞎转悠,到了用膳的时辰就回来。 一天到晚就没闲着,这不,今日便撞到了侧福晋的手上了。 海氏知道她的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 再说,若不是苏念机灵聪明,她们估摸现在还在为每日三餐发愁,天天吃糠咽菜的。 眼下她跟着苏念顿顿都有肉吃不说,日子也是越过越好。 只是主子终究是主子,身份上本就压过她们一截,只要主子们一个不高兴,随时随地就能要了她们的小命。 说到底若说待在这个院子内,能够真正护得住她们的唯独只有主子爷的宠爱。 也只有主子爷的恩宠眷顾,才能给她们一方安隅之地。 苏念纵然再厉害,能挣钱,但是到了这些主子们的跟前,也得卑躬屈膝,伏小坐低。 以前,她便觉得以苏念这样娇俏的好颜色,想要获得主子爷的恩宠是迟早的事儿。 眼下这苏念变得比以前更加机灵活泼许多,她觉得苏念只要肯花费一些心思。 即便跟高格格相比,也不相上下,压根不会输给高格格半分。 人家高格格会玩花样。 可苏念更会,懂得也不比高格格少。 只是每次她跟苏念说这些,她都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她就懒得跟她说了。 第(016)章 你真厉害! (016) 海氏给苏念涂抹了药膏,便去外头小厨房给她烧了热水,以前这侍妾们沐浴洗澡很不方便。 一个月到头才能洗个一次两次,还得打赏一些碎银子才能弄到热水。 有些侍妾们为了省钱,大冬天的都用冷水洗澡。 可现在有小厨房了,所以洗澡很方便,又加上苏念是个爱干净的,几乎隔三岔五的沐浴洗澡。 等烧完了热水,海氏赶紧的让苏念去泡个热水澡,这身上的衣裳被打湿了一大片。 眼下正值初春,天气还是有些偏凉的,可千万别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到时候还得想法子去太医院弄药包,苏念认识了那帮小太监们,跟她们混熟了,也就是一句话的事。https:/ 估摸就有人把药包给弄来了,倒不像以前侍妾病了,要吃个药包比登天还难,还得打赏不少的银钱。 等苏念沐浴完毕后,便换上了一件颜色素雅清新的旗装,还是上次小海子给她送的两匹布料。 她和海氏找宫里头的锈娘,各自绣制裁剪了两套新衣裳,之前原主的几套衣裳实在是颜色太黯淡破旧些。 压根就没发穿了。 福晋也没少平日里对原主多加眷顾,赏赐了不少的好东西给她,可每次都被性子骄横的陈氏和李氏给霸占了去。 今儿,苏念肯定没什么心情亲自下厨的。 好在,小德子早就在御膳厨拿出了多余的一些吃食过来,一叠红烧排骨,清炒藕片,还有清蒸鲈鱼和清炒小白菜。 以前她们一年到头都吃不上这么一顿好的,还是苏念有法子,把那帮小太监给哄的团团转,顿顿都有鱼肉吃。 可把陈氏和李氏给眼红嫉妒的,馋的直流口水。 以前这苏念跟她用膳的时候,免不了兴致勃勃的会跟她聊听来的一些八卦小道消息。 今日,这苏念一直埋着脑袋闷不吭声的用膳,也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心思。 海氏有些不太放心的看了她几眼,忧色开口道: “苏念,你没事吧!” “这侧福晋向来性子骄横刁蛮,就连福晋都未曾放在眼里,这后院的女子那个不想方设法的躲着她啊,你啊,以后见到她绕着走,尽量躲着她就成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苏念凉飕飕道: “忍一忍就过去了,谁说我要忍呢?” 海氏神色微微一怔,抿了抿红唇,终究没说话。 翌日一清早,苏念是被外面院子内剑拔弩张的争吵声给弄醒的,昨晚她思绪纷乱的很,想了许久,也未曾入眠。 前有狼,后有虎,时不时还有一只野豹子出来瞎蹦蹬。 眼下的局面对她来说,尤其不利,只要一招不慎,便是万丈深渊,随时随地都能送自己上西天。 好不容易到了天亮的时候,才勉强的咪一小会,却大清早的被人给吵醒,心情阴郁到了极点。 这会,她懒洋洋的从床榻上起来,简单梳洗一番,走到院子内。 便瞥见,海氏正和李氏,还有陈氏为了一匹布料争论的面红耳赤的。 这是福晋今年给每位侍妾发放下来一匹布料,每人一匹,陈氏和李氏见状,又想要私吞。 海氏自然不乐意了,免不了跟她争论几句。 这会,几人正抢着手里的一匹布帛,激烈而愤怒的吵嚷着什么。 陈氏实在气不过,直接凄厉的上前来,狠狠的便朝着海氏白嫩的面颊上扇了一巴掌。 嘴里还恼羞成怒的凶狠的骂着什么。 紧跟着,苏念冷幽幽的走了过去,不由分手的直接朝着陈氏扇了一巴掌。 陈氏没想到平日里闷不吭声的苏念居然会动手打她,顿时跟炸毛的母鸡似的,怒色的直嚷嚷道: “你居然敢动手打我,看我今儿不撕碎了你这个浪蹄子,活该昨儿被侧福晋掌掴,怎么没打死你个水性杨花的小贱人---。” 陈氏怒目圆睁的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要朝着苏念凶猛的生扑了过去。 苏念好歹练过几年的跆拳道,对付手无缚鸡之力弱不禁风的女子自然不在话下。 直接紧紧的扣住陈氏的手腕,惹得陈氏面色痛苦的嚎叫了几声。 旁边的李氏见状,也跟着上前来帮忙。 没想到还未近身,就被苏念轻巧的直接勾勒住后腿,摔了个狗啃屎。 顿时院子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的哭喊声。 苏念目光犀利冷沉的警告道: “记住了,以后属于我的东西少抢,否则,得问我手上的拳头硬不硬。” 旁边的海氏手里牢牢地抱着一块布匹,满眼冒星星的钦佩道: “苏念,你真厉害。” 以前撞见这种事,苏念都会选择忍气吞声,息事宁人。 但是今日苏念好飒爽,什么时候拳脚功夫变得这么好了,把陈氏和李氏打的落花流水。 此刻,金格格正在屋子里头用早膳,听到院子内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阵哀嚎声,顿时气的撩了筷子,没了什么胃口。 走到院子外头,她便瞥见摔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李氏和捂住自己半片面颊恼羞成怒的陈氏,顿时丹凤眼微微一凛道: “大清早的吵嚷着什么呢?如此没规没矩,若是再瞎吵嚷,都给我滚出去!” 陈氏忙一阵委屈巴巴的走到金格格面前,福了福身子,率先啜泣告状道: “金格格,是苏氏她欺人太甚,奴婢刚才和李妹妹不过说了海氏几句,没想到这苏氏不分青红皂白便打了奴婢一巴掌,还把李妹妹给直接摔到了地上。” “好歹都是住在一个院子内的姐妹,本该和睦共处,即便偶尔争论几句也犯不着下这么重的狠手啊,还望金格格给奴婢做主,绝对不能轻饶了她。” 旁边海氏见状,忍不住有些忐忑紧张的偷偷的拽了拽旁边苏念的衣角,一脸的忧心忡忡。 金格格向来偏心向着陈氏和李氏的。 陈氏会哭诉委屈,苏念也会。 不就是装柔弱,她小白花,她比她还白。 她顿时学了陈氏那般梨花带雨的模样,拿着手帕子揉了揉眼眸,走到金格格面前,福身哭诉道: “金格格啊,奴婢实在冤枉啊,今儿本来是福晋体恤底下的人,每人下放一匹布帛。” “谁知道李姐姐和陈姐姐,想要将我和海姐姐的东西据为己有,海姐姐不依,这陈姐姐方才恼羞成怒的打了海姐姐一巴掌。” “奴婢被吵醒,本来打算上前来劝架的,没想到无意间伤及了陈姐姐,还不小心扳倒了李姐姐,都是奴婢不对,惊扰了金格格用膳,奴婢罪该万死。” “本来奴婢这用来裁剪春衫的布帛赠送给两位姐姐倒也无妨,实在这些年来,上头下放的好多东西都被两位姐姐霸占了。” “再过一个多月,便是福晋的生辰之日了,奴婢也实在拿不出像样的新衣裳出来。” “到时候去参加福晋的生辰实在不易太寒酸了,免得福晋问及此事,奴婢也不好交差便是,还以为金格格御下不严,方才纵容底下的侍妾抢占他人之物便不好了---。” 第(017)章 杀人灭口? (017) 如此一番滴水不露有理有据的话语,顿时惹得金格格眼眸闪过一抹诧异疑惑之色。 以前这丫头性子木讷沉闷,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 见谁都唯唯诺诺的模样,最近却变化好大。 变得她都有点不认识了。 看来这丫头城府颇深,深藏不露啊,本就生的一副俏丽清雅的好颜色,又有这样伶牙俐齿的小嘴。 加上有福晋抬举加持,何愁日后不会得宠啊。 看来以前都是她太过小瞧她了,本来以为她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罢了,向来也未曾将她放在眼里。 看来日后还是得小心提防点。 试问这底下身份卑微的侍妾谁能有她这份心机和手段。 才短短半月不到的时间,便哄得哪些狗仗人势的小太监们对她各种讨好巴结。 什么好东西都往她这边送过来,一个区区身份卑贱的侍妾自然是没有那么多银钱可以打赏那帮贪婪的小太监了。 虽然她有心袒护陈氏和李氏,但是这两人平日里行为也太过乖张了一些,又太蠢。 此刻,陈氏恶狠狠的抬手指了指她,狡辩道: “金格格,她胡说八道,明明是她---。” 金格格忽地眼眸一凛,怒吼了一声道: “够了,既然是误会便都散了吧,以后在我的院子内,你们最好都给我安守本分,别滋生什么祸事出来,否则我绝对不会轻饶!” 这一场闹剧以陈氏和李氏愤然不满却又无可奈何而告终。 苏念这才神色懒洋洋的连续打着哈欠,回去补了一个回笼觉。 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幽幽转醒,随便给自己弄了一点吃的。 然后她又打开挂历本,仔细盘算了一下,离她计划出宫的日子还有七日的时间。 每天她都会板着手指头算日子,每过一日,她就会用毛笔圈起来,盼望着那一日早点到来,这样她就可以趁机离宫了。 苏念又将自己的日历本给藏匿了起来,这才朝着外头走了出去。 这次她不是找那帮小太监们玩骰子,而是找他们有要紧事要办。 一是找个信得过的小太监去福晋娘家的府上去报个信,让原主的老相好赶紧的躲起来,最近不要在府邸露面。 这种事福晋自然不会查,但是如今弘历插手此事,她就不得不提防了。 一定要让弘历在她计划离宫之前什么都查不到才是。 另外,她记得两日后,熹妃会亲自来府邸,找福晋说上几句话。 毕竟,福晋当初是熹妃亲自挑选的儿媳妇,因此她对福晋是非常称心满意的,偶尔也会过来府邸看看。 她恰好可以利用此次机会狠狠的将侧福晋一局,在离宫之前,她必须把这仇给报了。 此刻,夜幕降临,浓稠如墨。 苏念正打算绕近路回院子内,连续小半月,天天在院子里头瞎转悠。 因此她对院子内的那些弯曲旮角的小路早就熟悉入骨。 当她刚蹦蹦跳跳的拐到某暗角的时候,忽地,从背后茂密的小树林内蹿出一抹略显佝偻的背影出来。 那人,直接将涂抹有迷药的手帕子粗鲁的捂住了她的口鼻,便拖曳着往一口水井走去。 苏念顿时感觉脑袋晕晕沉沉,想要费力的挣扎,却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丁点的力气。 直到那人拖曳着她的身子骨就要把她给扔进井内。 苏念下意识的求生本能,胡乱的抬手从头上取下一碧玉的簪子,使劲浑身力气朝着自己大白腿狠狠的一扎。 她想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趁着那小太监不备,几个干净利落而敏捷的劈腿动作,直接将那小太监给撂倒在地上。 苏念一边将那小太监的手凶狠的反剪在背后,一只脚直接踩在了他的面容上,恶狠狠低吼道: “说,是谁要杀人灭口?” 这一幕发生的实在太快,那小太监到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浑身疼的厉害。 没想到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居然拳脚功夫这么厉害。 苏念摇了摇依旧有点晕乎乎的脑袋,又狠狠的将他的手拽了一下。 顿时法出咯吱的响声。 她眼眸内盛满了狠戾的寒意,怒吼道: “说,你背后究竟是受谁主使,不说,信不信老娘宰了你?” 说完,这女子将那带血的发簪凄厉凶狠的直接抵挡在他的脖颈上。 那小太监就没见过这般凶狠的女子,顿时吓的面色苍白,整个身子宛如枯黄落叶般颤抖不已,簌簌发抖的颤声道: “这位大侠,真的不关奴才的事啊,奴才---奴才也是奉命行事,是---是福晋---她本来是想要找个机会,让人牙子把你发卖了出去。” “可谁知道主子爷在查你通奸的事,这福晋免得夜长梦多,担心这主子爷真的查出什么来,这才命小的---还望大侠行行好啊,饶了奴才一条狗命啊---。” 苏念神色冷凛,又冷声低吼道: “回去知道该如何交差呗。” 那小太监一脸惊慌失措道: “奴才知道,奴才---奴才就说今日没撞见姑娘,还望姑娘放心,今晚的事,奴才就权当什么都没发生,奴才一定守口如瓶---。” 苏念狠声警告道: “今晚的事,你若胆敢泄露半个字,小心你的狗命。” 苏念这才松开了他,怒吼一声道: “滚!” 那小太监吓得连忙屁股尿流的惊魂失色的逃之夭夭了,他在后院内待了这么久了,就没见过这般凶狠的女子。 等那小太监一走,苏念这才步履略显凌乱踉跄的,有些虚弱无力的沿着墙角跟走了几步。 额前也跟着冒出细密的汗珠儿,刚才为了对付那小太监她已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这会,脑袋宛如灌了铅似的沉重似铁,因为体力不支整个人直接软绵绵的跌落在地上。 手上和衣裳上面依稀可见上面沾染了星星点点的斑驳血迹,忍不住眼眶微红。 她还是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若不是她懂点拳脚功夫,今日恐怕就被莫名其妙的扔进井水内给直接淹死了。 她在现代好歹是家底殷实,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每天吃吃喝喝的,四处到网红打卡地,旅游玩乐。 谁知道会穿越到这鬼地方来,还是个人人都可以踩她一脚的身份低贱卑微的侍妾,大家都想要她的狗命。筆趣閣 苏念没忍住,顿时觉得十分憋屈的抽抽噎噎的啜泣了起来。 她也知道在这皇宫内讨生活眼泪是最廉价,最不值钱。 可她就是情绪崩溃的控制不住,那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似的,一串串的砸了下来。 她这是招谁惹谁,怎么会瘫上这种破事。 忽地,男子一双修长略带着薄茧的手掌,拿着纯白色的手帕朝着她的面前递了过来。 那只手,一看便是历经长年累月舞刀弄剑的手掌。 第(018)章 带你瞧好戏去。 (018) 苏念揉了揉通红眼眶,循着男人的手往上看了看,一张宛如刀削般俊俏肃穆的面孔映入眼眶。 男子身姿挺拔,威风凛凛,身上罩的是皇家御前侍卫的官服,手上持着一柄锋利的刀剑。 宛若黑墨幽深的眼眸看起来比弘历还要冷沉几分。 苏念通过原主的记忆加上书中的剧情,一下便认出了眼前男子的身份。 他就是福晋最疼爱的弟弟富察傅恒,他的姐姐刚才还要弄死他。 这会,他倒是扮演好人给他递手帕。 虽然眼前也是一个长得风神俊朗的大帅哥,可她刚死里逃生,那有什么心情欣赏美男啊。 心里对他多少没什么好感。 她想了想。 他姐姐跟他完全是两码事。 旋即,她便抬手从他的手里拿过手帕子,低垂着脑袋,擦了擦泛滥成灾的冒出的眼泪。 被人撞见哭鼻子是件很丢人的事,苏念想拼命的忍住,可还是一边的打嗝一边越哭越伤心难过。 苏念见男子转身欲走,似猝然警觉的想起了什么,忽地嗓音略显冷沉警告道: “刚才的事,你是不是看见了,你若是敢胡乱说出去,我---我就跟福晋禀告,跟我私通苟合的那个奸夫就是你---。” 富察傅恒好歹是福晋弟弟,只要他随便跟福晋说上几句,让福晋知道,她已经知晓她想弄死她的事。 恐怕越发心急如焚的想对她背后下黑手,免不了还会连累原主的家人跟着遭殃。 她好歹占了原主的身子,自然不想给原主的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富察傅恒忽地步履微微一顿,转过身子来,神色不明的一瞬不瞬的凝视着面前泪光点点的女子。 其实,刚才那一幕,无意间确实被他给瞧见了。 本来他是打算出手,没想到这女子对自己下手当真狠,毫不犹豫地拿着发簪便往自己的大腿上扎了下去。 然后三两下就把那小太监给撂倒在地上,动作敏捷而迅速。 这女子练过一些拳脚功夫,也不足为奇,但奇怪的是,前面还表现的一副英姿飒爽的女侠风范。 接下来便跟个娇软的小哭包似的,抽抽噎噎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想着好歹是因为姐姐的缘故,心里多少有几分愧疚,实在忍不住便递了手帕子给她。 他这人向来寡言少语,也不懂得说些安慰人的话语,沉默了好一会后,他方才薄唇轻轻一启道: “你放心,不会。” 说完,富察傅恒转身便直接走掉了。 苏念在外头待了一会后,缓和了一下复杂悲伤的情绪,这才回到沉香榭,天色渐晚,院子内的人都已经歇息了。 苏念走进了屋子,借助屋子内摇曳黯淡的烛光,简单的将伤口包扎处理一下,便直接躺在床榻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她是一个情绪来的也快,去的也快的人。 待在这皇宫内可没有多少的时间可以让她整天悲天悯人,伤感悲秋的。 不是她被人给弄死,就是她弄死别人。 她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好在若是不出什么乱子,再过几日她就可以顺利离宫了。 到时候等到了宫外,她就可以逍遥快活的过自己悠闲自在的小日子了。 这一日,苏念大清早便起床,开始准备早膳。 今日吃的是她亲自拌的卤粉,里面放了一些花生酸豆角,还有牛肉,香葱等等之类的。 海氏吃的津津有味,忍不住又夸赞吹捧了苏念的厨艺一番。 等用完早膳,苏念眼底冒着亮晶晶的光芒,一脸兴味道: “走,带你瞧好戏去。” 海氏本来就是一个爱八卦的人,听说有戏可瞧,也来了劲,一脸兴致勃勃道: “到那儿去瞧戏啊?” 苏念跟她卖了一个关子,故作神秘状道: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跟往常一般将藏匿在暗角某处的梯子给取了出来,这梯子也是苏念找了那帮相熟的太监们用木头给做的。 她和海氏不是第一次借助梯子爬到屋顶上面看戏了,早就驾轻就熟了。 小心翼翼地在有些凹凸不平的屋檐上面亦步亦趋的小碎步挪动着。 刚开始海氏有点害怕,可后来爬的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两人摇摇欲坠的走了大半晌的功夫,海氏微微凝了凝眉梢,顿觉得有些不对劲,忙嘟哝了一句道: “苏念,这可是朝着福晋的院子去的,这福晋的戏,你也敢瞧,可真够胆大的,要不还是算了吧!”https:/ “若是一不小心被福晋撞见了,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觉得咱们就看看底下的丫鬟奴才们斗嘴争论挺好玩的,没必要往福晋的院子凑啊。” 苏念看了她一眼,安抚了一句道: “行了,咱们小心些,发现不了的,今儿这福晋的院子内有大戏瞧,可精彩了。” 海氏见苏念执拗要去,又绕不过内心深处的好奇心,她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精彩的大戏。 旋即,便跟着苏念在屋檐上面走了片刻功夫,这才抵达到了福晋所处的正院的屋檐上。 两人便随意的找了个稍微安全的位置,悠闲的嗑瓜子有说有笑的闲聊着什么。 过了一会后,隔着老远,便瞅见这熹妃身罩一袭华丽夺目的旗装,威仪十足的朝着这边走了过去。 虽然看起来熹妃的面容因为岁月的缘故带着几分饱满沧桑的皱纹,但依旧风韵犹存,风华绝代。 苏念也想亲眼见一见,这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熹妃究竟是何等风采,何等的耀眼夺目。 苏念神色微微沉吟了一下,不由心生疑惑道: “你说,这弘历究竟是熹妃娘娘生的,还是行宫内的宫女李桂英呢?” 海氏顿时神色不可思议的惊愕的望着她,没好气的嘟哝了一句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主子爷当然是从熹妃娘娘的肚子内爬出来的,事关于主子爷的身世,可不能随便乱说,免得遭人诟病,你究竟怎么想的,连宫女这种瞎话都编出来呢?” 苏念想的出神,历史上没少对弘历的身世之谜,有所质疑。 不过,在这本清穿文里面,弘历的确乃钮钴禄氏所出的。 苏念瞧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顿时摆了摆手道: “行了,我就随口说说而已。” 海氏正色严肃道: “那也不行,你要知道祸成口出,这胡乱编排议论主子爷身世之事,那可是大不敬,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苏念神色不耐道:“行了,我知道了。” 海氏一脸疑惑的挑眉道: “你别告诉我,今儿的大戏,就是特意跑过来看熹妃娘娘的。” 苏念美目微微眯了眯,睨向远处,显得有几分晦暗莫测道: “等着吧,时辰还未到,好戏还在后头呢。” 两人有一沓没一沓的又胡乱的闲聊了几句。 须臾片刻后,便瞥见侧福晋身罩一袭颜色娇艳夺目的旗装,打扮的格外光鲜亮丽。 由着身边的跌身丫鬟秋梅搀扶着姿态高傲的朝着正院款款步履而来。 第(019)章 料事如神 (019) 海氏微微皱眉,忍不住奚落了几句道: “据说皇后跟熹妃娘娘明争暗斗多年,当初若不是皇上下令赐婚,这熹妃怎么会让主子爷娶了宿敌的亲生侄女为侧福晋,因此自打这侧福晋入府之后。” “这熹妃娘娘向来不待见她,对她颇为冷淡,侧福晋每回只要听闻熹妃过来府邸,都会想方设法的赠送各种稀世之宝以此来讨好巴结熹妃,这不,今儿又主动跌上来了。” 苏念随意的问了一句道: “这皇上最宠爱的是谁?” 海氏有些目光诧异的轻瞥了她一眼,挑了挑黛眉道: “当初这华贵妃宠冠后宫乃众所周知之事,你怎会不知晓,只是可惜了,皇上登基没过多久,华贵妃便香消陨玉了,连续给皇上生了三子一女也多相继早早夭折,也算是个命苦的女人。” “不过,像她这般荣宠一生的女子,恐怕是后宫所有女子都艳羡效仿的对象吧!” 这作者对于雍正帝,描写的笔墨少之为少,因此,苏念也不太清楚,便随口一问。 侧福晋乌拉拉那氏在门口袅袅婷婷地伫立了一会,时不时还会抬手整理一下自己的妆容。 看得出来,每次觐见熹妃娘娘,她都格外的重视。 过了一会,侧福晋微微顿了顿神色,方才朝着屋子内缓缓走了进去。 苏念连忙朝着旁边的海氏递了一记眼色,这才悄无声息的揭开了几片红色的瓦片。 两颗圆溜溜的脑袋好奇的时不时的往诺大华丽的屋子里头探了探。 没想到熹妃待见到侧福晋的时候,脸色猝然风云变幻,抬手便目光凄厉凶狠的直接扇了侧福晋两巴掌。 甚至连侧福晋的妆容都给弄散了,金光闪闪的凤凰珠钗被扇落到地上,摔得哐当作响。 紧跟着熹妃怒气冲冲抬手指了指她,让她滚了出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惹得海氏一脸的震惊呆愣之色,满腔的不可思议。 虽然熹妃因为皇后的缘故,不太喜欢侧福晋。 但是好歹念及皇后的份上,熹妃也没必要当着下人的面,如此下侧福晋的脸面。 岂不是日后让侧福晋在府上越发无立足之地。 况且,瞅着刚才那场景,这侧福晋也没说什么大逆不道之言啊,熹妃何必大动肝火掌掴侧福晋。 此刻,苏念眼底寒光微微一闪而过,她的目的到达了,自然这场戏也就接近尾声了。 当时这侧福晋掌掴她一巴掌,如今换成熹妃怒扇她两巴掌,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她不敢继续瞧下去,免得被人给发现了,这毕竟是福晋的院子,况且还有熹妃在场,她可不敢造次。 见戏落幕了,旋即,便将红色的瓦片轻轻的盖上。 海氏还未曾刚才激烈的场面内缓过神色来,有些迷惑的嗫嚅了一句道: “这侧福晋究竟做了什么冲撞了熹妃,惹得熹妃娘娘勃然大怒?” 苏念看了看她,冷哼一声道: “你瞧见刚才她衣裳上面绣制的蔷薇花呗,这熹妃娘娘早些年刚入宫那会才是区区的身份低微的常在,跟她的知己好友杨答应姐妹感情极深。” “可后来这杨答应为了护住熹妃,被皇后娘娘给谋害了,而杨答应生前最喜欢的便是蔷薇花。” “因此这熹妃每回只要见到蔷薇花,免不了都会勾起以前的伤心事,因此熹妃的宫里从来不摆放蔷薇花式样的物件。” “这侧福晋是皇后的亲生侄女,今日又如此招摇过市的穿着绣制蔷薇花的衣裳在熹妃面前晃荡,自然勾起了熹妃娘娘不好的回忆,惹得熹妃勃然大怒了---。” 海氏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道: “说起来,这侧福晋可真够倒霉的,稀里糊涂的便撞到了熹妃的枪口上。” “恐怕她现在都琢磨不明白怎么就开罪了熹妃,惹得熹妃连皇后的面子也不给,直接当场掌掴她,让她丢尽颜面。” “不过,看侧福晋倒霉,我心里头就高兴,谁让她平日里太过骄纵跋扈,不把咱们这些底下的人当人看,任由她折辱打骂。”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又拧眉不解道: “不过,这般隐秘的事,都过去几十年了,你是从何处知晓的,你又是从何得知今儿这侧福晋必定会穿那件绣制蔷薇花的衣裳,然后特意带我过来看戏的。” 苏念自然不会告诉她,这些都是她处心积虑的利用知晓书中剧情,进行蓄谋已久的设局和报复。 福晋刚下发了用来裁剪制作春衫的布匹,侧福晋自然是要让绣房那边赶紧的把新衣裳给赶制出来的。 加上,侧福晋见熹妃这般隆重的日子,她自然会精心打扮一番,穿新裁剪的衣裳。 苏念只需要花一些银钱打点一下绣娘,特意的在侧福晋的衣裳上绣制几朵蔷薇花足矣。 恐怕侧福晋怎么都想不透是她身上的花样出了问题。 估摸以为自己打扮的太过花枝招展华丽了一些,压过了福晋的风头,这才惹得熹妃不快。 觉得她不懂规矩,僭越无礼,这才故意当着下人的面给她下马威,给福晋立威。 苏念诡秘的勾唇一笑道: “我猜的,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是神算子,料事如神。” 她们俩看完了戏,正打算打道回府。 蓦然间,一风神俊朗的男子朝着这边急匆匆的凛然阔步而来。 海氏柳叶眉微微扬了扬,轻笑道: “看,富察傅恒又来找福晋了,你不知道他在宫里头可吃香了,有不少的宫女都在偷偷痴恋他。” “是不是生的很俊俏,不过,就是面相有点冷,跟咱们主子爷一样,是个冷淡寡言的性子。” “不过,我还是觉得主子爷长得比他更俊美入骨三分,这富察傅恒常年舞刀弄剑的,有些偏粗糙了些。” “倒不像主子爷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我长这么大,就没瞅见比主子爷长得还惊艳绝绝的美男子。” 她眼眸微微暗了暗,又有些惋惜无奈的轻叹了一声道: “只是可惜了,我笨嘴拙舌的不得主子爷的欢心,恐怕这辈子都只能寂寂无闻的待在这深宫之中混吃等死,孤苦无依。” 苏念看了看她,安慰了一句道: “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所谓时来路转,说不定有朝一日有否极泰来,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时候呢。” 她记得书中剧情所述,虽然这海氏一直未曾得宠,可她生下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五阿哥永棋。 这五阿哥深受弘历的器重和喜爱,她后来也算是母凭子贵,荣贵一生。 海氏也只当她安慰自己,压根就没当回事,叹息道: “那我就托你的吉言了,希望自己不辜负父亲的期望,能在皇宫内奔出个好前程来,光耀门楣。” 第(020)章 定情之物 (020) 两人相互搀扶着准备离开此地。 苏念无意间缓缓的抬起眼眸恰好撞进了一双狭长黝黑宛如深潭的黑眸,四目相对。 苏念顿时心尖微微一颤,连忙拽拉着旁边云里雾里的海氏一块直接蹬下了身子,躲了起来。 谁能料到富察傅恒进了屋子内,才一会功夫就出来了,关键是巧合还被她给撞见了。 她不由在心里默默祈祷这狗男人千万别出卖她,否则昨晚福晋就要弄死她,今儿还不得直接将她千刀万剐。 海氏被苏念突兀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顿时神色诧异的要伸出脑袋探了探。 却被苏念给直接狠狠的拽拉了下来,朝着她神色忐忑紧张的唏嘘了一声。 那边,富察傅恒没想到这姑娘如此胆大妄为,居然直接跑到了屋檐上,关键还是福晋的正院。 他向来循规守纪的,就没见到这般不成体统,上天入地的奇特女子。 此刻,在院子内,福晋正态度温和跟他说着一些家常话。 见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微微仰着脑袋,目光一循不循的挑高凝视着某处。 福晋不由觉得讶异,正要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富察傅恒忙灵机一动,不动声色的微微侧了侧身子恰好挡住了她的视线,恭顺抱拳道: “福晋,臣先行告退了,等改日得空再来看望您。” 福晋轻轻的嗯了一声,神色微微一正道: “你也老大不小了,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若是相中了那家名门闺秀一定要告诉我,到时候要阿玛向皇上给你赐婚,别每一次跟你提及婚嫁之事,就跟我打岔,听到没---。” 福晋向来最疼爱这个弟弟,免不了多絮叨了几句。 屋檐上,苏念和海氏微微垂着脑袋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等了好半响功夫,见外头院子内貌似没有悉悉索索的动静,这才略定心神悄悄地往外探了探脑袋。 不由暗自抚了抚狂跳的心跳声,刚才真是好险,吓坏她了。 旋即,她便拉着旁边的海氏慌里慌张的赶紧逃离这里。 *** 翌日,苏念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满眼惺忪朦胧的从床榻上起来,然后用完了午膳,她便开始收拾包裹。 毕竟再过两日便是她计划离宫的日子了,她将包裹随意的整理了一下,用手掂了掂手上鼓鼓囊囊的沉甸甸的钱袋子。 这些银钱都是这段时日,她好不容易一点点赚来的,微微拧眉沉思了一会,放在包裹内实在不踏实的很。 万一被人给收刮偷窃了去,到时候连哭的地儿都没有。 她将钱袋子找了一个铜制的盒子装起来,见四周无人的时候,直接在后院内刨了个坑,把那盒子给埋的严严实实的。筆趣閣 这才放心不少,等忙完了这些,刚折回到屋子里头。 小德子正在院子外头,急的团团转,见到苏念,一脸急色道: “你刚才去哪呢?可急坏我了,不得了,要出大事了,刚才我去福晋正院办差的时候,恰好听到这侧福晋说是抓了你的奸夫,让福晋做主正要下令跟你当面对质了。” “不巧的是这主子爷也恰好在正院内,我估摸这侧福晋就是故意逮着主子爷在福晋的院子,想要借足此事给福晋一个下马威。” “我特意的抄近路提前知乎你一声,这福晋正派身边的宝月丫鬟要传你去正院,你赶紧的快想想法子,瞧着这侧福晋胸有正竹的模样,你这次怕是凶多吉少啊---。” 小德子瞅着她神色淡定的模样,更得着急得出了一头冷汗,哆嗦着嗓子道: “要不你---你赶紧的收拾包裹逃吧,越块越快---。” 苏念看了他一眼,淡声道: “逃,这可是守卫森严的皇宫我能逃去哪里,估摸还未出宫就被乱箭射死了,再说,我逃了,说不定还会连累你们,越发坐实了我跟外男有私情的事---。” 这个节骨眼上,她绝对不能逃。 否则就是因为做贼心虚而潜逃,到时候被抓住了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即便要离开皇宫,她也必须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离开皇宫。 她微微拧眉沉思了一下,她之前找人给原主的老相好报过信,想必他若是个长脑子的,不会这个节骨眼上往枪口上撞。 况且,她也不相信这侧福晋真的这般有本事,抓住原主的奸夫,那只能说明那奸夫是侧福晋信口胡诌诬陷她的。 若真是如此,倒好办。 这会,她微微上前来,朝着小德子的耳畔旁悄声嘀咕了几句。 那小德子连忙微微颔首,抬手摸了一把冷汗,转身疾走离开了。 小德子前脚跟一走,这后脚跟福晋身边的贴身丫鬟宝月便神色匆匆的走了过去。 一脸厉色说福晋让她赶紧过去正院一趟。 苏念定了定慌乱的心神,这才跟着丫鬟宝月一块来到了正院内。 此刻,首座上正襟危坐的端坐着神色肃穆的弘历和福晋。 旁边的红木椅子上分明坐着侧福晋和富察格格,高格格和苏格格,有一小厮模样的男子跪在地上一副簌簌发抖的模样。 整个屋子的气氛显得格外冷沉肃穆。 苏念佯装镇定自若的给主子爷和福晋,还有各位其他的小主都纷纷的见了礼。 福晋神色不明的轻瞥了苏念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到那小厮身上,凛声道: “你仔细瞪大眼睛好生瞧瞧,刚才你口口声声说跟你私通的,可是旁边的这位女子,千万可别看错了。” “若是因为受某人指使,诬陷主子爷院子内的女人,先问问你脖子上的脑袋答不答应。” 那小厮颤颤巍巍的眼神有点飘忽的瞥了苏念一眼,连连点头道: “没错,就是她,当初她在府里当差的时候,仗着自己的娘亲在夫人面前得脸,便有意无意的勾搭小的,小的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着了她的道。” “对了,她还曾送给小的定情之物,她还跟小的说什么,她压根就不想入府邸给四爷当侍妾。” “她是为了逃离皇宫这才跟小的好,小的一时被她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后来她被迫入宫,说自己耐不住寂寞,还说什么她并不得四爷的宠,便没少暗地里勾搭小的。” “小的若是胆敢有所不从,她便告诉她的娘亲,到时候让小的丢了府中的差事,小的没法子这才---一时犯了糊涂。” “如今迷途知返,将实情禀告给四爷和福晋,还望两位念及小的坦白成宽的份上,能从宽处置,饶了奴才这条贱命啊。” “小的真是被这小贱人给胁迫的,万不得已为之啊,还望四爷和福晋法外开恩---。” 说完,那小厮又颤抖着双手从怀内掏出手帕子,递给了两位面前,颤声道: “这就是那小贱人送给我的定情之物。” 福晋有些心烦意乱的接了过来,顺手便恼火的直接甩到了苏念的身上,怒不可泄道: “你自个瞪大眼睛好生瞧瞧,这是不是的私人之物?” 第(021)章 刮目相看 (021) 苏念从地上捡起了手帕子,看了几眼,旋即,便略定心神的跪在地上,不缓不急道: “回福晋和主子爷的话,这确实是奴婢的手帕,不过在此之前,我有几个问题要亲自问问他,还望主子爷和福晋恩准。” 苏念目光有些犀利的凝着旁边的男子,掷地有声道: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跟我有私情,那你可记得我是在何时何地将这手帕子赠送给你的?” 那小厮目光有些躲闪,缄默了好半天,这才吞吞吐吐道: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我怎么---怎么记得。” 苏念有些咄咄逼问的质问道: “你刚才不是说我勾搭你,怎么可能连时间地点这样的重要的证据都记不清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恣意诓骗于福晋和主子爷的。” 那小厮目光有些不自然的微微闪烁了一下,闪烁其词道: “小的记起来,好像就是在府里的那片小树林内,对,就是在小树林---。” 苏念故作沉思状,微微沉吟了一会,方才略显狐疑的挑眉道: “你记岔了吧,我可是在去年的八月二十五号在府中的莲花池旁丢了手帕子---。” 小厮早就被她绕的有些六神无主变得慌乱了起来,急忙顺着她的话辩解道: “怎么可能是你弄丢的,明明是你这个小贱人在莲花池旁给我的,说是给我的定情之物---。” 苏念立马追问道: “你刚才不是说是在府中的小树林,你确定是八月二十五号这一日,我在莲花旁把自己绣制的手帕作为定情之物赠送给你?” 小厮点头如捣鼓般道: “确定,就是在那一日你把手帕赠送给我的,说是你不想入宫给四爷当侍妾,想在福晋让你入宫之前,早点把自个给嫁出去。” “还强迫我说,若是我不答应你,你就让你娘亲想法子将我从府邸撵出去,我上有老下有弟弟妹妹要抚养,没法子了方才答允你的---。” 旁边的侧福晋见状,冷哼一声,满眼嘲讽道: “主子爷,福晋,眼下这贱婢既然对此事供认不讳,确实赠送了手帕子给小厮作为定情之物,如今证据确凿。” “还望主子爷和福晋立刻处置此等腌臜卑贱的浪蹄子,以正皇家门风---。” 苏念微微正了正神色,恭声道: “启禀主子爷和福晋,奴婢在去年八月二十五号这一日,压根就不在府邸,当时这夫人让奴婢和另外一个丫鬟彩云一块陪着她去庙堂上香。” “奴婢有人证为奴婢作证,现在证人就在外面候着,主子爷和福晋可以将她传唤进来,一问便知。” 福晋微微顿了顿神色,神色严肃的下令道: “让她进来!” 过了半晌后,彩云低垂着脑袋诺诺的走了进来,朝着屋子里头主子们纷纷恭顺的福身行礼。 福晋面色一正,厉声道: “你可记得去年八月二十五号这一日去了哪里?” 彩云下意识的朝着苏念轻瞥了一眼,微微沉思了一下,回道: “奴婢想起了,因为去年的八月二十五号恰好是老爷的生辰,每年老爷过生辰,这夫人都会亲自到庙堂去上香,给老爷去祈福的。”m..nět “当时便是奴婢和苏念一块陪着夫人前去的,过了好几日这才返回到府邸。” 那小厮顿时神色惊慌的叫嚷道: “她们胡说,主子爷和福晋,她们必定是事先便串通好了说词,这才故意给小的下套,借此套小的话,好为苏念开脱。” “苏念之前在府邸便不安分,跟外头的小厮们没少勾勾搭搭,水性杨花,主子爷和福晋若是不信,随便传个府邸的其他的小厮一问便知---。” 侧福晋显然没想到这贱蹄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机灵了,不动声色的便把那小厮稀里糊涂的给绕进去了。 她顿时冷哼一声,讥讽道: “一区区身份低贱的贱婢本事倒挺大的,这才过去多久啊,就有这通天的本事的将府里的证人给传进宫里头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跟这丫鬟事先就串通好了故意想要借此蒙混过关?” 苏念神色一正,不容置啄道: “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奴婢没做过的事,自然不会轻易认下,这才让人事先将彩云给传唤了进来。” “好给奴婢自证清白,若是侧福晋以为奴婢之前便跟彩云串通好了说词,可以亲自将夫人给传唤过来,一问便知,奴婢不可能有通天的本事可以收买夫人,跟夫人串通说辞吧!” 侧福晋面色气的青白交错,狠狠的用手掌拍打了一下桌案,怒吼一声道: “放肆,主子跟前那容你插嘴辩解的份,你好歹是从福晋府邸出来的,没想到这般僭越无礼,不懂规矩?” 福晋微微正了正神色,不由目光带着几分钦佩和欣赏的往苏念身上兜弄了一圈。 平日里瞧着这丫头木讷畏缩的模样,若是瘫上这种事,恐怕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今儿倒是难得机灵了一回。 今儿这一局,扎眼一瞧,分明就是侧福晋随便找个了小厮借此构陷苏念,想要让她面上无光,下不了台面。 若不是这丫头应对自如,反应机警敏捷,证据确凿之下,恐怕这污水只能往她身上泼了过去。 她柳叶眉微微一凛,厉色道: “行了,既然苏氏有证人在场,自证清白,说不定就是这小厮受人指使,随意攀咬诬陷苏氏。”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看了看旁边面色始终晦暗莫测的男子,温和出声道: “主子爷,您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弘历黝黑的眼眸寒光微微一闪,怒吼了一声道: “将此人拉下去直接杖毙,以后爷的院子内绝对不容许这些乌七八糟的闲杂人等随意的出入府邸。” “关于苏氏的事,到此为止,日后谁也不许在此事上大做文章,刻意诬陷苏氏的清白名誉,否则爷绝对不会轻饶!” 旋即,那小厮便被上前来的两位府中侍卫给粗鲁的拽拉了下去。 顿时惹得那小厮面如死灰,浑身发抖,嘴里不断的呜咽嘶吼嚷嚷着自己冤枉。 那嘶吼声充斥在整个寂凉落寞的院子内,显得格外的凄凉而悲惨。 弘历目光晦涩不明的瞥了一眼面色淡定如常的苏念,心里多少对她有了几分欣赏之色。 一身份卑贱的包衣奴才能在如此紧要关头,临危不乱的自保,果真是有几分本事和聪慧。 他以前对于她的印象就是木讷呆板,唯唯诺诺的,今儿倒是令他刮目相看。 他压了压心底有些复杂难明的情绪,又跟着神色略显不耐道: “行了,各位都散了吧,爷有紧要事要跟福晋商议。” 第(022)章 逢凶化吉 (022) 从院子内出来,苏念不由暗自松了一大口气。 毕竟生死攸关之际,哪能不紧张害怕的,刚才她在正院不过是强行佯装镇定罢了,输人绝对不能输阵。 这会,她顿时腿脚有些发软,手心内全部是渗出的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儿。 旁边的丫鬟云彩也不由暗自替苏念捏了一把冷汗,悄声嘀咕了一句道: “苏念,你不知道刚才可真是吓坏我了,深怕说错了话,害惨你,还好你机灵找个人提前给我报信。” “要不然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我那还记得去年八月二十五号这一日发生了什么事啊,幸好被你躲过了一劫,怎么好端端的你跟阿海哥的事给抖出来了。” “你不知道最近府里来了不少的人,打听你的事,还好阿海哥机灵,找个府中差事躲了出去,要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说起来,你跟阿海哥本就两情相悦,私定终身,没想到那个节骨眼上这福晋却让你突然入府给四爷当侍妾---。” 苏念连忙朝着她唏嘘一声,神色一正道: “记住了,小心隔墙有耳,以后这种事最好烂在肚子内,不要跟任何人提及,否则随时随地都可能要了我的小命。” 彩云赶紧捂住嘴巴,重重的颔首。 苏念之前让小德子提前给彩云报个信,就是担心日子久了,这彩云记不住那日所发生的事。 另外也是想让小德子提前让她引到宫里头。 要不然,即便当时她灵机一动,说是要传彩云过来给她作证,谁知道这中途会发生什么变故。 她倒不是不相信彩云的人品。 在府中之时,这彩云可是跟原主是无话不说,感情甚好的好姐妹。 可在宫里头,姐妹之间最后反目成仇的大有人在。 况且那些人的手段厉害的很,万一彩云被她们给恐吓住了,不敢说真话了。 在宫里头行事必定要谨小慎微,走一步,看十步,一招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所以她就特意的留了一个心眼,直接让小德子把人给亲自带进宫里头。 只要这彩云给她做了证,又加上有福晋额娘加持,她便能成功逢凶化吉。 弘历作为女婿,所谓家丑不能外扬,不可能为了尔等丢人的丑事,真的将福晋的额娘传进府邸来跟她对峙。 即便真的要传,她也不怕,本来她就没说谎,况且以福晋和弘历这般精明狡诈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瞧着刚才那小厮慌慌张张眼神躲闪的模样,就知道此事必定存疑了。 此刻,苏念微微缓和了一下神色,转目看了看她,扬了扬眉梢道: “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 那边,侧福晋和富察格格正一前一后走到复古冗长的游廊上。 侧福晋微微紧锁眉梢,没好气的甩了甩手上的白帕子,怒不可泄道: “真没想到居然被那小贱人给带笼子,直接绕过去了,害的咱们白忙活一场,那浪蹄子向来闷不吭声的,何时嘴皮子变得这般伶牙俐齿呢?” 富察格格也顿时觉得讶异道: “可不是,我也感觉那苏氏今儿变得跟从前大不相同了,有些不对劲得很。” “如今主子爷都发话了,日后咱们倒不好继续拿苏氏的那档子丑事咬住不放了,否则难免会惹得主子爷不快。”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又继续讥讽出声道: “这次那苏氏可算是在主子爷跟前长脸了,你刚才是没瞅见,这主子爷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苏氏,恨不得黏在她身上似的,主子爷向来喜欢机灵聪慧的。” “加上这次咱们鸡飞蛋打,不但没借此绊倒那小贱人,给福晋重重的一击。” “反而倒好,闹了这么一通,给她彻底的洗脱了嫌疑,爷向来喜欢新鲜的好颜色,估摸那贱蹄子怕是要得宠一段时日了。” 闻言,侧福晋乌拉拉那氏越发恼火的嘟哝了一句道: “那小贱人跟高氏一样是个不安分的贱骨头,即便一时讨的主子爷的欢心又能如何,还不是三两日便遭受爷厌弃了。” “等日后寻到了合适的机会再收拾那小贱人也不迟,福晋整日装模作样的端着端庄贤良的架子,其实背地里一肚子的算计,她想靠那小贱人东山再起简直是痴人做梦---。” *** 此刻,高格格和苏格格回到了自个的院子芙蓉榭。 两人正悠闲的坐在了石桌旁,喝着清茶,吃着各种各样的干果果脯。 苏格格转目看了看对面的高格格,扬了扬眉梢,悠闲开口道: “今儿闹了这么一出,本来我还琢磨着福晋打算如何收场了,必定会为了顾惜自己的脸面,当场把苏氏直接杖毙的。” “没想到却被那苏氏给轻易绕了过去,若是搁在平日里撞上这种场面,那苏氏必定吓坏了,可今儿倒是沉着冷静,自圆其说。” “最近听说苏氏的性子跟从前大变样了,福晋眼光还真的挺毒辣的,看来以前是那苏氏故意装疯卖傻,深藏不露。” “若是她只是一个区区身份卑微的侍妾倒也无妨,可她背后毕竟有福晋啊。” “你啊,还是要小心提防点,千万别让她有在主子爷面前得脸的机会,要不然日后必定会成为你的心头大患,毕竟那丫头瞧着不是个简单的,心思玲珑剔透的很---。” 高书瑶有些心事丛丛的剥着橘子皮。 其实,她刚开始压根就没把苏氏放在眼里。 即便她靠自己娇俏的好颜色可以得主子爷一时恩宠,奴颜侍君,不过图一时的新鲜劲而已。 可历经今日之事,加上她早就看出来了,主子爷早就对那丫头生出了几分兴趣,宠幸她,是迟早的事儿。 若她不只是个花架子,有手段和城府的,若是让她趁机翻身了,日后确实难以对付。 其实,她本欲不想跟福晋交恶的,也没少明里暗里的想要趁机讨好福晋。 可福晋仗着她在主子爷跟前得宠,一直处心积虑的防备着她,这才从自己的府邸弄了个家生子苏氏跟她争宠。https:/ 她想到这些难免有些心烦意乱,忽地话峰一转,又饶有兴趣道: “我听闻昨儿这侧福晋为了巴结讨好熹妃,因为冲撞了熹妃被当场掌掴,狼狈不堪的被熹妃娘娘给轰了出来?” 苏格格暗地里撇了撇嘴,揶揄了一句道: “可不是呗,还不是因为她平日里太过骄纵跋扈,吃穿用度样样都要跟福晋比肩,在熹妃娘娘面前也不知收敛,还打扮的那般花枝招展的招摇过市,恨不得要压过福晋一头。” “这才惹得熹妃动了怒火,拿她给福晋立威呢,本来这熹妃娘娘因为皇后的缘故,对她不喜,她偏生不知道夹起尾巴做人,还非得往跟前凑,活该倒霉---。” 高书瑶微微拧眉沉思了一会,不缓不急道: “我总觉得此事不会这般简单,熹妃娘娘毕竟能混到如今的地位,实属不易,也是个知道分寸的人。” “不会因为侧福晋穿着打扮过于华丽夺目便毫不留情的当众掌掴她,顶多呵责她几句,我估摸这侧福晋平日里得罪了不少的人,肯定是暗地里被人给算计了。” 苏格格顿时神色一惊,略显诧异出声道: “谁能有这个本事算计了侧福晋,还没被她给抓住把柄,可见这个人心机城府极深啊,莫不是福晋?” “毕竟这福晋跟侧福晋向来不对付,她暗地里想给侧福晋穿小鞋,借助熹妃的手,给她一记教训也是稀疏平常之事。” 第(023)章 吃火锅 (023) 高书瑶神色淡淡撩唇道: “谁知道呢。” 福晋可是个绵里藏针,左右逢源之人,论心机和手段,这后院的女子谁能跟她比肩,就连她都有点后怕。 因此打穿越过来的时候,她便想着尽量不跟福晋正面起冲突,要不然最后怎么惨死的都不知道。 可若是福晋暗地里要对付她,她被逼无奈只能开战了,不能坐着等死吧。 苏格格看了看,劝慰了一句道: “你啊,赶紧的趁着自己得宠,给主子爷添个一儿半女才是正道,这女子只要有了子嗣傍身才能在后院内有了立足之地。” “说不定主子爷也会借此给你抬旗,到时候就算坐上侧福晋之位也是有望的啊,不像我,当初跟富察格格一块入府当试婚格格。” “却没富察格格有福气给主子爷添了个小阿哥,如今这富察格格即便不得宠,可主子爷也会念及小阿哥的份上。” “隔三岔五的去她那里坐上一会,亲自看看小阿哥,眼下这爷子嗣单薄,若是你能给爷生个一儿半女的,爷岂不是越发会看中你---。” 高书瑶有些暗渡神伤的暗自摸了摸肚皮,生孩子这种事也得看机缘的,她也想尽快的给主子爷添个小阿哥。 可奈何肚子一直不争气,承宠这么久了,也没见有什么起色。 倒是找了不少太医给她开药方调养身子骨,也未曾尽快的怀上。 须臾片刻后,李玉朝着这边缓缓走了过来,说是主子爷今日有公务缠身,便不过来陪高格格一块用晚膳了。 高书瑶朝着身旁的丫鬟递了一记眼色。 香云会意,连忙从衣兜内掏出一叠碎银子打发给了李玉。 李玉讪讪一笑,说了几句恭迎讨巧的话,这才转身退了下去。 苏格格免不了有些忧色道: “这主子爷连续好几日没来你屋子里了吧,若只是公务缠身倒也无妨,就担心是那个不安分的浪蹄子给占了空子趁机狐媚勾搭爷。” 高书瑶扬了扬眉梢道: “你觉得以爷清冷淡漠的性子,哪会轻易被勾搭了去啊。” 主子爷压根就不贪图美色,对于房事向来也是中规中矩,冷冷淡淡的。 偶尔得闲她陪着他一块去院子内散步,也没少撞见那些想要邀宠献媚的侍妾们打扮的光鲜亮丽的找机会争宠。 第(024)章 大跌眼镜 (024) 海氏听她这么说,心里倒是放心了不少,心里多少有点舍不得她。 等两人吃完了火锅,海氏想着明日苏念可能就走了,缠着着苏念说是想吃螺蛳粉。 她听高格格隔三岔五的让御膳厨做螺蛳粉,毕竟她以前听都未曾听说过,有点馋嘴。 想着苏念见多识广,说不定会做,苏念倒是会,不过做起来比较麻烦罢了。 这会,两个人在阴沟内翻找螺蛳。 海氏看了看旁边的苏念,猝然随意的问了一句道: “苏念,你明日真的能顺利离开皇宫吗?要不你跟我说说你的计划,说不定关键时刻,我还能借机帮你一把。” 苏念微微顿了顿神色,一边捡起阴沟内的螺蛳放在背篓里,一边扬眉淡声道: “不用了,知道的越多,对你越没什么好处,你放心吧,我计划了这么久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海氏微微皱眉,暗叹了一声道: “当初我爹娘将我送进宫里头就是想让我奔出个好前程,光耀门楣的,后来熹妃娘娘见我温顺知礼,这才让我入了主子爷的府邸做侍妾。” “若不是担心连累家里人,辜负爹娘对我的殷切期望,我都想跟你一块离宫,吃香的喝辣的多好啊。” “你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待在这冷冰冰的皇宫多无趣啊,苏念我舍不得离开你,到时候到宫外你若是安顿好了,可一定要给我报平安---。” 弘历今日跟前两次不一样,忙完公务后,他便刻意的绕道来到极其偏僻幽静的沉香榭。 因为沉香榭离他的前院距离最远,因此他闲少往这边走动。 不知为何,今日心思不明的来到这边四处转悠一下,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撞见那丫头。 他在院子内来来回回,踱步了好几圈,也没见到那丫头的影子。 正有些失望打算回前院。 这会,他恰好走到偏僻的青石小道上,便听到那边茂密杂草丛生的阴沟内传来两道细碎的言语声。 而且听声音貌似有点耳熟,他便示意身后跟着李玉不要出声,等他悄没声息的走过去的时候,简直大跌眼镜。 没想到两个丫头将衣裙给全部撸了起来,露出圆润白皙的光脚丫直接踩在污垢的阴沟内四处捞螺蛳。 时不时的露出几许旖旎春光,显得极其的香艳露骨。 按照皇家的规矩,女子是不能轻易,露足示人的,若是被男子瞧见了,会玷污自个的名节清誉。 好在乾西二所只有他一个正常的男子,其他的都是小太监。 要不然就她这般不懂规矩的模样被男子瞧了去,铁定是要挨一顿板子的。 更令他出乎意料的是这丫头居然在处心积虑的筹谋设计离宫之事。 顿时惹得男子的面色微微沉了沉,宛如黑炭一般,冷如冰霜。 若不是之前他便暗地里派人特意去福晋的府邸仔细查询了她的事,确定她在入府邸之前没有跟其他的小厮存有私情。 加上那日她振振有词的为自己自证清白之事,看来此事确实冤枉了她。 他必定会以为这丫头处心积虑的出宫就是为了跟她的老相好比翼双飞。 他有些恼火的直接扭头便拂袖离去了。 李玉没想到这丫头这般胆大妄为,旋即慌慌张张的紧跟着主子爷后面,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弘历本来明日打算跟五弟弘昼一块去猎场狩猎的。 他转头朝着李玉吩咐了一声,让他去五弟的府上知乎一声,说是取消明儿的行程。 他倒想亲眼好生瞧瞧。 那丫头究竟如何计划出宫的。 待入了正院后,有底下的丫鬟不明就里,恭顺的上前来给他敬茶。 惹得弘历恼火的直接抬手将青花茶盏掀翻在地,瞬间便成了一地的碎片。 李玉忙朝着那丫鬟使了使眼色,没一点眼力劲,旋即挥了挥手示意那丫鬟赶紧退了下去。 看来今儿主子爷气不顺,难得有了兴致,瞧上了那丫头,谁知道那丫头胆大包天居然策划离宫之事。 还恰巧被主子爷听了去,可不惹得主子爷火冒三丈呗。 此刻,弘历端坐在红木椅子上,有些心烦意乱的抬手揉了揉眉心。 不过是个身份卑微的侍妾,也不知怎么的居然搅乱他的心绪。 也许这院子内的女子各个都想法设法的巴结奉承他,对他百依百顺,千方百计地想要争宠上位。 不论她们争夺的是他背后的富贵权势也好,还是真心诚意的图他这个人也罢,就没瞅见这般不识好歹设计逃离后宫的。筆趣閣 弘历想了想,又郑重其事地吩咐了一声道: “李玉,你现在立刻派护院侍卫重兵把守整个院落,若是发现可疑人等,一律仔细盘查清楚,方可放行。” 李玉诺诺的应了一声,心里却暗自嘀咕了一声。 没想到区区一个身份卑微的侍妾既然值得主子爷这般耗费心思,大动干戈地加强兵力把守乾西二所。 还依稀记得上次重兵把守,还是咱们院子内遭遇刺客那次。 可那丫头压根没有通天的本事可以逃离皇宫,主子爷确实有点小题大做了。 李玉恭顺的应答了一声,正要转身去办。 弘历抬手揉了揉眉心,暗自想了想,不过一个区区的身份卑微的侍妾确实不值得他如此兴师动众的。 若是传出去了,还以为他的府邸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刚才他是被那丫头一时气糊涂了。 他又缓了缓神色,扬声道: “罢了,不用了,你退下吧!” *** 翌日一清早,苏念将早就收拾好的包裹给藏匿起来了,用了早膳,她便在屋子内有些心急如焚的来回转悠了几圈。 等了半晌,见小德子还没回来,她只好走到院子内,随意的一屁股坐在拾阶上,百无聊赖的拿着一根木棍子在数地上密密麻麻的蚂蚁。 免不了陈氏和李氏见状,背地里奚落嘲讽几句。 可自从上次她们在苏念面前吃了哑巴亏后,知道眼下的苏念性子不比以前那般好欺辱拿捏的,也不敢主动上前来找她的不是。 第(025)章 顶雷 (025) 等了片刻功夫,小德子神色匆匆的跑了过来,气喘呼呼道: “苏念,你让我替你打听的事儿,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昨儿晚上,这高格格想找主子爷借用几本书籍,后来主子爷便带高格格一块去了竹玉轩。” “可谁知道有人在香炉内偷偷的放了迷迭香,导致昨儿主子爷迷迷糊糊的跟高格格便在竹玉轩内歇息了。” “今儿一清早主子爷才发觉这香薰有问题,便特意将福晋叫到了正院内彻查此事,如今福晋正派人四处搜查各个院落呢。” “不过我估计此事十有八九跟高格格脱不了关系,毕竟昨儿晚上只有高格格跟主子爷待在一块,况且竹玉轩向来守卫森严,主子爷不让任何人靠近。” “所谓人不可貌相,真看不出来高格格平日里待人温和,知书达理的,私底下既然是这份轻贱的做派。” “靠着下作卑劣的手段勾搭狐媚主子爷,也难怪主子爷隔三岔五的往她的屋子里头钻,就连福晋那里也少去了,这下高格格铁定要倒大霉了---。” 苏念拧眉沉思了一会,又吩咐了一声道: “你去外头瞅瞅,看什么时候搜查到咱们院子内。” 小德子应答了一声,转身麻溜的飞快地走了。 等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福晋身边的大丫鬟宝月气势汹汹的领着一群人便朝着沉香榭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才一瞬功夫,整个沉香榭便被翻的乱糟糟的,一片狼藉。 除了苏念一派闲散淡定的神色外,其余院子的人难免内心深处有些恐慌和忐忑。 可毕竟是福晋亲自下的令,她们也不敢轻易造次,就连金格格见了宝月,也得客客气气的。 过了一会后,有底下的丫鬟从苏念的屋子里头搜查出一瓶香料出来,旋即便递给了院子内的宝月。 宝月打开白色的瓷瓶嗅了嗅,顿时恼怒低吼出声道: “苏姑娘,你好大的狗胆子,居然敢在屋子里头藏匿民间这般下作的脏东西,看到时候你如何跟主子爷和福晋交差!” “来人,把她给我带走!” 旋即,两位粗使丫鬟便气势嚣张的上前来,狠狠的押住了苏念的手臂。 惹得苏念一脸不耐的微微皱眉道: “那个你们松手,我自个有手有脚,我自己能走。” 说完,苏念直接甩了她们的手,旋即便悠闲自在的朝着前面径自走了。 宝月就没瞅见这样的,若是换成旁人早就开始喊冤哭诉了,偏生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走的比她们还快。 她不由暗中不屑的冷哼一声,果真又蠢又呆。 她还以为跟从前一样,这福晋请她过去是喝茶的,到时候有的她哭的时候。 苏念走了好几步,见人还未跟上来,不由幽幽然的转目睨了睨宝月,扬眉悠闲道: “不是说要见福晋呗,你们还傻愣的站在那儿干什么啊,还不快走,免得福晋等急了。” 宝月暗地里咒骂了一句,真是个没长脑子的傻子,旋即,便瘪了瘪嘴朝着前面跟了上去。 海氏见苏念神色淡定的模样,想着昨儿她所说的事,不由暗自放心了不少。 须臾片刻后,待来到正院后,苏念忽地脸色一变,佯装神色惊慌的跌跌撞撞的进了正院。 便径自跪在福晋和主子爷面前,苦苦哀求道: “主子爷,福晋,都是奴婢一时犯糊涂,想着自己一直未曾受宠,这才一时鬼迷心窍的偷偷摸摸的跑到主子爷的竹玉轩,下了迷迭香,想要趁机爬床。” “却没料想到昨儿高格格会去了竹玉轩,奴婢这才未曾得逞,都是奴婢的错,还望主子爷和福晋恕罪!” 坐在旁边红木椅子旁的侧福晋神色微微闪过一抹错愕之色。 其实昨儿晚上是她趁机在香炉内下了迷迭香,因为自打她入府邸起,便一直未曾受宠。 如今还是清白之躯,这才想出这种下作的民间法子来,趁机狐媚勾搭主子爷。 谁料到高格格那个小贱人,会跟随主子爷一块去了竹玉轩,这才彻底的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干脆将计就计借此嫁祸给高格格,只要证实了高格格一直使用民间狐媚下作的手段勾搭主子爷。 想必必定会惹得主子爷厌倦,失了主子爷的欢心。 可谁知道会突然在苏念的院子内搜查出此等东西,莫不是底下的人办事不利,出了什么纰漏。 还是昨晚不仅她动了歪心思,就连苏氏这个贱蹄子也想趁机勾搭爬主子爷的床。 此刻,侧福晋乌拉那拉氏内心有些慌乱,但是能拉一个下马,也是好的。 毕竟这苏氏可是福晋娘家的人,干出此等丑事来,也会让福晋面上无光,只要此事牵连不到她的身上便行。 侧福晋微微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既然这贱婢承认了此事,居然将这种下作的虎狼之药使在主子爷的身上,简直该死,还愣着干什么,直接将这贱婢拉下去杖毙。” 苏念就知道侧福晋会横插一竿子,时不时的想要弄死她。 按照书中剧情所述,侧福晋自己未曾得逞,便趁机要栽赃陷害给女主的。 后来还是女主身边的贴身丫鬟出来顶包,力保女主,女主这才逢凶化吉,躲过了一劫。 那丫鬟本来是要被拉出去杖毙的。 后来还是女主求情,这才留了她的小命,直接将她给撵出宫外了。 好歹她是替女主顶了雷,女主不能见死不救,她坐等女主给她求情。 可等了好半晌,也没见女主要开口的意思。 旋即,她便颤抖着双唇道: “主子爷,福晋,奴婢---奴婢只是一时犯了糊涂,还望念及奴婢自打入府开始,一直勤勤恳恳尽心尽力的伺候主子的份上,便法外施恩饶了奴婢这一条贱命吧!” “奴婢也知道自己做出此等污秽下作之事,也无颜再伺候主子爷,只要能留下奴婢的小命。” “即便找人牙子将奴婢给发卖了出去,让奴婢自生自灭,也是奴婢自食恶果,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旁边的高书瑶见她苦苦哀求的模样,也好借此卖福晋一个人情,微微顿了顿神色,劝慰道: “主子爷,福晋,这丫头毕竟是从福晋府邸出来的,也是一时糊涂这才犯了大错,好在并未得逞,罪不至死,不如将她撵出宫外,永世不得入宫便是!” “也可彰显主子爷和福晋的宽厚恩德,宅心仁厚,再说,过几日便是福晋生辰大喜之日了,犯不着为了一个区区身份卑微的侍妾沾了血腥不是?” 第(026)章 爬床 (026) 福晋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前几日,她还以为这丫头有所长进,没想到今儿又开始犯蠢了。 这会,她忙立刻站了起来,有些愧疚难当的朝着主子爷福了福身子,自责道: “主子爷,这丫头毕竟是从臣妾的府邸出来的,如今犯下此等蠢事,都是臣妾平日里疏于管教,一时失察疏忽,这才纵的这丫头没章没发的,干出此等不知廉耻的腌臜事来。” “即便今日主子爷将她拉出去直接打死也是她活该,如何发落全凭主子爷处置。” 弘历幽深如墨的狭长的眼眸微微眯了眯,纤细修长的手指来回把玩一串紫檀木的佛珠悠闲的转了转。 微微沉吟了良久后,他方才扬了扬剑眉,轻描淡写道: “嗯,确实该死!” 他微微顿了顿神色,又继续沉声下令道: “但爷念及她初犯,便罚她抄写《女戒》百面,以此反思悔过吧!” 此言一出,顿时惹得整个院子内的人各个瞠目结舌,不可思议。 主子爷向来最为看重规矩礼仪的,使了如此龌龊卑劣的手段趁机爬床,主子爷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饶过她了。 此刻,福晋神色也有些愕然,愣了愣神色,目光睨向跪在地上神色呆愣的女子。 她顿时眉心狠狠一蹙,呵斥了一声道: “你犯下如此弥天大祸,主子爷开恩,饶你不死,你还傻杵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给主子爷磕头谢恩,就没见过你这般木讷的丫头!” 苏念也没想到事情反转的这么快,主子爷向来厌恶底下的人不安分,干出勾搭下作的爬床之事。 之前有个不知羞耻的底下伺候的丫鬟,想要趁机爬床争宠,后来便被这位爷无情的给直接撵出了宫外。 怎么到了她这里,变成简单的抄写《女戒》就这般轻而易举的揭过了。 她处心积虑的设计了这么久,怎么换来了这个一个结果,她都想好了。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大不了挨一通板子或者找人牙子将她发卖了出去也好啊。 只要能顺利出宫,加上她有银钱榜身,会一点拳脚功夫,到时候随便找个机会也可以收买人牙子,趁机逃走。 苏念还想努力争取一下,不想这般轻言放弃。 旋即,她拿起手帕子又使劲的揉了揉眼眸,一副忏悔万分的模样,小声啜泣哽咽出声道: “主子爷施恩于奴婢,奴婢自然感激不尽,可奴婢不知羞耻干出此等下作腌臜之事,实在无颜再在主子爷跟前伺候。” “不如主子爷还是将奴婢也发卖了出去,也省的日后主子爷见了奴婢,给您添堵,惹得主子爷生了厌---。” 旁边的侧福晋也跟着略显恼怒出声道: “是啊,主子爷,这丫头不知分寸干出此等爬床的丑事来,若不是依法处置,让底下的人见了,有样学样,岂不是滋生助长了不良的风气。” “还望主子爷务必要严惩不贷,好借此立威,杀鸡儆猴,对其他的人也是一个警示。” 弘历微微顿了顿神色,略显肃穆出声道: “行了,爷心意已决,此事到此为止,日后谁也不许再提及此事,各位都散了吧!” “苏氏留下!” 旋即,诸位只好神色各异的朝着主子爷福身行礼后,转身纷纷的退了下去,鱼贯而出。 瞬间,整个诺大华丽的屋子里头,只剩下了苏念和弘历两个人,气氛显得格外的寂静萧冷。 弘历目光犀利而阴冷的直勾勾的凝视了她好半晌后,方才扬眉质问道: “说吧,昨晚的迷迭香真是你下的?若是有半句欺瞒不报,爷会毫不犹豫的赐死你。” 苏念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脆响,目光有些忐忑不安的朝着男子的面上偷偷的瞟了瞟。 莫不是弘历真知道了什么,还是故意对她的一番试探。 按照书中剧情所述,弘历应该不知道实情啊。 还是他故意诈她,套她的话的。 她内心徘徊不定的暗自咬了咬红唇,正神色踟蹰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弘历瞅着她神色纠结不定的模样,剑眉微微一蹙,又神色肃穆的警告道: “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若是敢欺上瞒下,爷绝对不会姑息!” 被他这么冷声恐吓,苏念心里多少有些惴惴和后怕,毕竟这位爷在历史上可是杀人如麻的赫赫有名的乾隆皇帝啊。biquiu 她暗自运量了一下心神,这才斟酌小声道: “回主子爷的话,昨晚竹玉轩的迷迭香确实不是出自奴婢之手,奴婢无意间在墙角跟听到侧福晋和底下的丫鬟的言语,这才知道侧福晋想要借此迷迭香之事栽赃陷害高格格。” “奴婢想着上次奴婢因为私通一事,差点被侧福晋给打死,后来还是高格格出手相救。” “奴婢一直记挂着高格格的恩情,想要日后必定挟**报,奴婢今日方才斗胆认下此事,就是为了报答高格格的大恩大德,无意欺瞒主子爷,还望主子爷恕罪!” 弘历微微沉吟了一下,又沉声道: “刚才为何不将实情和盘脱出,你该不会还藏匿着别的什么目的吧!” 苏念微微正了正神色,略显无辜道: “回主子爷的话,奴婢毕竟身份卑微,人微言轻,又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怎敢随意攀咬身份尊贵的侧福晋啊,若说奴婢真的有什么目的,奴婢只是一门心思地想着投桃报李罢了。”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对不敢有半句虚言欺瞒,还望主子爷明鉴!” 弘历冷哼了一声,若不是之前无意间撞见她千方百计策划离宫之事,他真要被她单纯无辜的外表给蒙骗了。 瞧着外表像一只纯洁无暇,娇软呆萌的小白兔,其实骨子里一肚子的算计和心眼。 说实话,若不是昨晚无意间听到她的计划,今儿一清早,查到爬床的事跟她脱不了关系。 他向来厌恶不知廉耻自视轻贱的行为。 即便他对她再中意,有了些许兴趣,也会选择毫不犹豫地将她撵出宫外。 只是令她没想到区区一身份卑微的侍妾胆子倒是挺肥的,为了策划顺利离宫之事,居然算计到他的头上来了。 弘历不屑的蹙了蹙剑眉,讥讽奚落道: “投桃报李?说的可真好,爷怎么感觉你巴不得能够借足此事顺利离宫?” 第(027)章 躺着出去 (027) 苏念闻言,顿时心乱如麻,莫不是自己的这点小算计和小心思被他洞若观火的看出来了。 果真这书中的男主就是厉害的有些过分,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苏念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唇角干巴巴的扯出一些僵笑道: “主子爷您故意逗乐奴婢玩儿吧,奴婢好不容易有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机会,怎会想着出宫呢。” “再说,能够伺候主子爷可是奴婢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祖坟冒青烟了,这才得来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是怪奴婢自个不争气,厚颜无耻的犯下此等大错,这才无颜继续留在主子爷跟前伺候,方才自请出宫,免得给主子爷添堵---。” 弘历微微沉吟了一下,好整以瑕的黑眸一瞬不瞬凝视着她,扬眉道: “想离宫,也并非不可以。” 苏念见可能有戏,顿时一脸兴致勃勃的眨了眨水灵清透的眼眸望着男子,满脸的期待之色。 弘历一脸肃穆正色道: “凡是入了爷府邸的侍妾,想要离宫,唯一的法子,便是站着走进来,躺着出去。”m..nět 苏念顿时面色逐渐变得黯淡无光了起来,躺着出去,可不就是死人呗。 弘历微微顿了顿神色,又接着厉色道: “爷警告你,最好将你那些自作聪明的小心思给收起来,若是下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爷绝对不会轻饶!” “滚回你自个的屋子好生想想,身为爷的侍妾的本分职责是什么,好好的反思己过,修养自己的德行。” 弘历朝着她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去。 从正院走出来,苏念脑海内还是云里雾里一团乱麻,莫不是这弘历看出了她的小算计,方才严肃认真的警告她一番。 不会吧。 男主的光环开的这么大,看来以后遇到他还是尽量躲着点,惹不起总该躲得起啊。 她一个书中的小透明,边缘人物跟男主较量智商,必定完败无疑,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为了这次顺利策划离宫,她来来回回翻来覆去的将所有人的心思都算计了进去。 唯独算错了弘历的心思,这男主果真难搞的很。 早知道当初她就选个弘历不在场的时候,进行筹谋设局了。 不过,眼下她貌似已经被弘历给盯上了,想要再次离宫,怕是比登天还难的一件事。 她就是一路人甲的小角色,弘历不去关注盯着女主,老是揪住她干什么啊。 她不就是无聊的时候,一时兴起的吃了弘历两次瓜,无意间撞见了他。 这才在他的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他至如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呗。 苏念心情极度阴郁烦躁的回到了屋子里头,垂头丧气的瘫软的坐在红木椅子上。 海氏紧跟着走了进去,瞅了瞅她黯淡的神色,讶异道: “你这是怎么呢?计划失败呢?” 她见她闷不吭声的模样,又细语安抚了一句道: “我早就跟你说了,这离宫那是那么容易的事啊,尤其是眼下咱们的身份还是爷的侍妾,虽然一直未曾受宠,但好歹也是爷的女人啊,想要出宫简直是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已。” “咱们既然入了这府邸,便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生生死死注定这辈子只能是爷的女人,之前我瞧你兴致勃勃的模样,也不敢打击你的积极性,免得徒增伤感罢了。” “行了,别愁眉苦脸了,刚才这小德子还给咱们送了一些精致的糕点过来,有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和如意糕,还有山楂片,吉祥果,梅花香饼,花样可多了。” “要不我拿给你尝尝看,你想想,你跟那帮小太监混熟了,咱们过的日子,虽然比不上那些金贵的格格们,但是比从前好了不少。” “即便不得主子爷的欢心,也吃穿不愁的,虽然没有自由可言,但总归安稳不是---。” 海氏一边将红木食盒内各式各样精致的糕点摆放在桌案上,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一些安慰的体己话。 苏念随意的拿起一块如意糕慢条斯理的吃着,一边若有所思道: “不应该啊,到底那一步出了差池,海容,你说到底主子爷为何会留下我啊,我怎么想都想不通,即便他真的看出了我使的小伎俩,更加应该容不下我才是啊。” 海氏一边悠闲的磕着西瓜子,一边懒洋洋的掀开眼眸轻轻的瞥了她一眼,神色笃定道: “我觉得主子爷他看上你了,刚才前院的事,我也知晓一二,主子爷最厌倦的便是轻贱的不自重的爬床之事,估摸还没等你为自己辩解,就被主子爷给发卖了出去。” 苏念神色微微惊了惊,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眸道: “你胡说什么啊?我无才无德,又不懂礼仪规矩,琴棋书画附庸风雅之事,样样不精通,长得倒是还算娇俏。” “但是这院子里头生的花容月貌又知书达理的闺阁贵女何其多啊,主子爷眼瞎了才会看上我这样行为粗鄙不堪的女子---。” 海氏微微沉吟了一下,方才思量着开口道: “也许正因为主子爷见多了循规守矩的大家闺秀,便觉得你挺稀奇吧,主子爷外表看起来重规矩,其实里子里还是有猎艳的心理的。” “不说别的,就说眼下这高格格受宠的风头远远越过了福晋,还不是因为福晋过于端庄古板了一些。” “而高格格总是出其不意的懂一些花样,给主子爷惊喜,你现在的性子变得跟以前大不相同,机灵又活泼,长得又讨喜,会讨的主子爷的欢心也不足为奇---。” 苏念神色略显凝重的轻叹了一声道: “主子爷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我倒是没心思琢磨,也不想争宠上位,不过闹了这么一出,还被主子爷盯上了,眼下离宫怕是彻底没戏了。” “算了,等日后再说吧,先想法子在皇宫内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混吃等死当一条咸鱼也不错。” 海氏对于她经常爆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经典语录,已经见惯不惯了。 她微微疑惑的挑眉道:“什么是咸鱼啊?” 苏念拧眉沉思了一会道: “可以理解为躺尸,不求进取,混日子的那种---。” *** 接连几日,苏念每天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头抄写《女戒》,浑身腰酸背痛的,尤其手腕处格外的酸疼。 在古代要用毛笔字写字,对于鲜少练过书法的人来说可是一大挑战。 瞅着宣纸上面东倒西歪的字迹,就跟弯弯曲曲的毛毛虫差不了多少。 好在她的身份只是个大字不识的行为粗鄙的丫鬟。 要不然,若是穿书成了贵女,字迹都拿不出来示人,到时候铁定要穿帮。 此刻,苏念有些头晕脑胀的,揉了揉手腕,无奈的看了看旁边的海氏,叹息道: “海容,你说这主子爷贵人多忙事,这日子久了,会不会就彻底忘记了让我罚抄《女戒》的事啊。” “这么厚的一本书,要抄写到百面,指不定要抄写到猴年马月,害的我这几日天天憋在屋子里头,那里也去不了,真是无聊透顶---。” 第(028)章 混吃等死 (028) 海氏微微沉思了一下,缓声道: “主子爷公务缠身,可能一时半会的忘记了是有的,可既然主子爷发话了,福晋自然是要遵令行事的,到时候必定要查看你的罚抄。” “福晋行事稳当,谨小慎微,免得主子爷问及此事,她无从作答。” “所以我觉得你惫懒铁定是躲不过去的,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女戒》给抄写了,免得到时候挨板子不是---。” 苏念有些懊恼的将毛笔往砚台上一搁,微微皱眉道: “我才懒得抄了,这分明是要抄死人的节奏啊。” 她眼底忽地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朝着海洋氏挤眉弄眼了一下道: “那个要不这样吧,小德子和小海子在宫里头的人缘广,你让他们去找几个伶俐的丫鬟,读过几年书,会识字的,让她们模仿我的笔迹帮我抄写便是。” “到时候再打赏给她们一些银钱,也省的我这般受累,耽误我出去闲逛吃瓜。” 海氏有些犯难的目光睨了睨她鬼画桃符的笔迹,皱眉嘀咕了一句道: “可这字迹,不是一般人还真的模仿不来啊,那些宫女们那能领略到你的真谛啊,这可是太为难她们了---。” 苏念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道: “行了,你让她们跟我一样照着葫芦画瓢便是,越乱越好,再说,我就是一没读过书的身份卑微的丫鬟,能把字写出来就不错了,那还有那么多要求啊---。” 海氏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微微颔首。 海氏好歹父亲是朝中五品小官,也算是读书识字的小家碧玉。 她这字迹简直没眼看,但想想苏念说的对,一身份低贱的丫鬟那会写字啊。 她们这边正闲聊了一会,这宝月便盛气凌人的走了进来,神色不耐的将一红木托盘往桌案上哐当一搁,冷淡道: “福晋说了,今晚是福晋的生辰之日,福晋特意让我把这衣裳和首饰珠宝给你送过来,免得今晚你没衣裳穿,给福晋丢人现眼。” 她微微正了正神色,又继续肃穆出声道: “福晋还说了,这次主子爷法外施恩这才轻易饶了你,下次若是再敢犯蠢做出此等不知羞耻之事,给福晋面上抹黑,福晋绝对不会轻饶。” “也不知道你这丫头前辈子积了什么德,主子爷居然会破天荒的继续留着你,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总是给福晋惹祸,到时候谁也保不了你---。” 说完,宝月便转身冷然的走掉了。 苏念走过去,看了一眼红木托盘上的一件颜色淡雅别致的烟紫色的旗装。 上面用金丝线勾勒出木槿花和青翠竹叶的图案,还有几样典雅而不落俗套的首饰。 海氏轻瞥了苏念一眼,扬眉道: “福晋特意送衣裳过来给你,想必是想要趁着生辰宴会,抬举你,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你自个的本事了。” 苏念神色不明的用手抚摸着精美柔软的面料,若有所思的微微拧眉想着什么。 福晋前几日还命人要偷偷的弄死她,今儿又一反常态的给她送衣裳过来。 想让她借此机会在主子爷跟前献媚邀宠,福晋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 恐怕,她认为主子爷对她有了想法,这次犯下了此等愚蠢之事,还留下了她。 觉得她这一枚用来对付女主的棋子又有用了。 可她不才不想任人拿捏,当活靶子,跟女主作对不是自寻死路呗。 她又不是恶毒女配,只是书中的一个边缘的小角色,没必要作妖自寻死路,成为众矢之的,人人群起而攻之。 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这不是她想过的生活,她只想不求上进的混吃等死,没事出去看看戏,吃吃瓜。 海氏知道她的心思,微微顿了顿神色,又郑重其事道: “苏念,你真的不为自己的前程搏一搏,况且这次福晋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你为何不努力尝试一下呢,这可是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啊。” “再说,咱们现在的日子确实不错,可你想想,之前你撞见侧福晋遭她掌掴的事,人家在位风上面压过你,一句话就能轻飘飘的决断你的生死。” “可若是你跟高格格一般有了主子爷的宠爱,她就不敢再小觑了你,在这宫里头想要真正过的好,就得做这人上人---。” 若是苏念没有金手指,她可能为了努力的苟活下来必定会倾尽全力的力争上游,牢牢地抱住弘历的大腿不撒手。 可现在她了解全书剧情,她不会主动招惹她们,可她们若是找上门来,她也会让她们吃不了兜兜走。 即便不倚仗弘历,她也可以自保,况且,弘历的宠爱哪是那么轻而易举得到的。 偶尔几次跟弘历打交道,她早就身心俱疲了,比那些后院的女子难以对付多了。 以后的路如何走,她不知道,可眼下她压根就没有争宠的想法。 更加不想成为福晋手上的一柄用来对付女主的锋利的刀刃。 跟女主作对,那是恶毒女配做的事。 她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苟活下来的炮灰路人甲,没必要跟恶毒女配抢戏份,自个送上门找死。 海氏见她油盐不进,也懒得劝她了,争宠这种事,必须得她自己想明白才行,她也不想强人所难。 毕竟每一个都有自己的选择和追求。 旋即,她微微顿了顿神色,话峰微微一转道: “今儿福晋过生辰,你打算送什么礼物给福晋?” 苏念微微沉吟了一下,随意道: “到时候将我自己调配的胭脂送她一盒过去便是。” 海氏微微瘪了瘪嘴,随意嘟哝了一句道: “这福晋向来只用京都有名的皇商凝香阁进贡上来的价值不菲的胭脂。” “你这胭脂即便再好用,比那些皇宫内进贡上来的差不了多少,恐怕也未必能入福晋的眼,不过反正这礼你送出去了,至如福晋用不用就是她自个的事了。” 她微微扬了扬下颚,眯眼一笑道: “自从我用了你给我的胭脂水粉后,肌肤变得比以前雪白水嫩了不少,之前金格格还问了我,涂抹了什么胭脂水粉,皮肤突然变得这般清透白嫩了。”筆趣閣 “我没告诉她,谁让她上次还嫌弃你给她送的香水是毒药来者,压根就不识货。” “我觉得你这胭脂比凝香阁的更加容易固状,不晕色,上妆持久。” “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关键是容易卸妆,不伤皮肤,不像凝香阁的胭脂很难卸妆,每次都要清洗好几次。” “而且时间久了,难免伤及肤色,这小德子也是个办事机灵的,在外头找了胭脂铺合作,每次将你调配的胭脂水粉放到店家那里,才一会便被哄抢而空了。” “你不知道你那胭脂以前只卖三两银子,现在都被炒成了十两银子一盒了,尤其是你那香水更是精贵的不得了,许多京都贵女用了都说好。” “只是你每日提供的量太少了,这店家还希望你尽量多出点货,若是你人数不够,那店家愿意花费高价来买你的秘方,打算大批量的生产---。” 第(029)章 背景天花板 (029) 苏念微微拧眉道: “这可是祖上的独家秘方,哪能随意售卖啊,日后可能成为我生财的法宝,再说,这叫饥饿营销,物以稀为贵,越是高级价值连城的东西,越要限量供应懂呗。” “你让小德子日后多跑几个店家来售卖,先把我制作的那些胭脂和香水的名气给打出去。” “最好打造成像凝香阁那般家喻户晓的品牌效应,让大家伙都知道我这胭脂水粉好用,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等品牌立起来了,还愁日后不能钱生钱,那白花花的银子就跟流水似的流进了咱们的口袋,咱们啊,坐等数钱就对了---。” 苏念的父母亲都是精明狡诈的生意世家,她家开的化妆品公司也是享誉全球国际知名一线品牌。 虽然她对做生意不感兴趣,只想过摆烂躺赢的人生,每天吃吃喝喝到处旅游就行了。 但是毕竟在父母耳濡目染的影响下,这点生意经还是有的。 加上她超前的思想和远见,想赤手空拳的,在古代混出点名堂出来,也不是难事。 只是没想到她制造的胭脂水粉会受那些贵人的追捧和喜欢,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 看来这些古人倒是喜欢花费重金在脸上下功夫,她之所以想着靠自己的这门手艺来营生赚钱。 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想要找适当的机会,趁机离开皇宫这一座牢笼。 即便眼下是不可能的,但是说不定时间久了。 这弘历对她逐渐淡忘了下来,她又有机会离宫了,毕竟以后的事谁能说的准了。 海氏虽然不懂她说的那些,但是也知道苏念向来机灵聪慧,听她的准没错。 到了晚间的时候,苏念将福晋送过来的衣裳给穿了起来,然后将紫鸯花的珊瑚簪子插入发髻之上。 再点缀上几朵清雅精巧的绒花。 毕竟这是福晋下令让她穿戴的,她自然不好直接福掉了福晋的脸面,微微拧眉沉思了一下。 她特意将颜色艳丽的胭脂水粉往面上涂抹了厚厚的一层,再往红唇上面涂抹妖艳的唇膏。 弘历不是喜欢清雅的美人胚子,偏生,她将自己打扮成浓妆艳抹妩媚的模样,好让弘历下不了嘴。 原主本来长相跟她差不了多少,都属于清丽脱俗看起来又纯又欲的那种。 只是她比原主要稍微胖一些罢了。 原主也许因为常年吃不好的缘故,瘦弱的跟个皮包骨似的。 还是后来苏念经常给自己弄好吃的,这才将气色逐渐养的越来越红润起来。 也显得更加富态讨喜一些。 眼下,苏念特意画了浓妆,加上她身上穿的衣裳本来偏素雅些,显得极其不搭配和协调,有些不伦不类的。 瞧起来,十分怪异别扭。 她家是开化妆品公司的,打小就跟着母亲如何学化妆,因此对于如何上妆,她早就信手捏来。 她想要的便是看起来过于妖艳,但是也不能太唐突冒失了,毕竟是福晋的生辰之宴,自然不能逾越了规矩礼节。 那边,海氏精心打扮了一番,这才朝着她的屋子走了进来。 她顿时目光惊愕的睨着她面上浓艳的妆容,吓了一大跳,惊呼道: “苏念,你在搞什么啊,你明明知道主子爷不太喜欢浓妆艳抹,就连侧福晋和金格格天生长得妩媚。” “也不敢画太浓艳的妆容,你怎么把自个弄成这个鬼样子,赶紧的快去洗一洗,你这胭脂水粉涂抹的太多了吧,跟你这身清雅的衣裳很不相配---。” 苏念一边对着梳妆镜描绘着细长的柳叶眉,一边淡声道: “主子爷喜欢什么样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自己觉得好看就成。” 旋即,她略微满意的朝着梳妆镜勾了勾妖冶嫣红的嘴角,抬脚便朝着外面走去。 海氏有些无语的只好硬着头皮紧跟其后。 苏念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福晋用心想要借此生辰之宴抬举她,可她偏生将自己打扮的奇奇怪怪的,这不是成心给福晋添堵。 按理说,作为府邸的侍妾一般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是不能来正院晃悠的。 尤其是福晋治家有方,早就下了严令。 若是无主子爷的召见,绝对不容许踏入主子爷前院半步。 免得有些不安分的侍妾借此机会勾搭主子爷,也只有逢年过节,或者福晋和主子爷生辰之日。 为了讨个喜庆,她们这些侍妾方才能得到福晋允许,来到正院。 不过好在侍妾身份低微,也不必跟其他的主子们一般每日还得来福晋院子内晨昏定寝,苏念自然乐不思蜀。 至少不用大清早的起床,可以睡个好觉。https:/ 可其他的侍妾不这样想,若不上前院来,怎么有机会撞见主子爷,得福晋的赏识和抬举。 苏念今日前来,一是,静静扮演好吃瓜群众这个透明的小角色。 二来便是福晋的生辰之宴,肯定有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 皇家御厨很多糕点果脯她都没尝试过,今日可以借此机会吃顿好的,苏念自然高兴。 这会,苏念和海氏到的时候,大家伙都三三两两的差不多都来了。 只是这主子爷和福晋还未到,免不了几位坐在首位的主子们又开始争风吃醋的明里暗里的掐了起来。 剑拔弩张的互怂,谁也不肯服输。 尤其是身为恶毒女配的乌拉拉那氏,只要见到女主都要逮住机会好好的阴阳怪气的讥讽一番。 她是作精女二,自然要发挥身为女二的优势出来。 要不然怎么成为推动男女主感情线的润滑剂,其他的女配也不甘示弱,免不了也会跟着酸上女主几句。 像苏念这般卑微的毫无存在感的小侍妾,自然那些主子们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因为她还没资格跟她们这些主子们较量,只好静静的当个背景天花板看戏就成,没必要跟主角去抢戏。 今日桌案上摆放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各式各样的精致可口的糕点果脯。 糖蒸酥饼,凉糕,马蹄糕,七巧点心,莲叶羹,燕窝汤,水晶冬瓜饺,四色酥糖等等之类的皇家美食。 有些东西,就连吃尽天下美食的苏念都未曾尝试过。 像她这样喜欢追求美食的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看来不虚此行。 没想到福晋的生日宴就是不一样。 这么多美味佳肴可以供享。 苏念也不敢太过放肆的海吃海喝,学着那些贵女的模样有些矜持而优雅的慢悠悠的吃着。 她暗地里偷偷瞟了几眼旁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侍妾们。 她们只是慢条斯理的用了一会,便拿着帕子沾了沾嘴角,不敢多用。 苏念愣了愣神色,她可管不了那么多。 这么多好吃的,不吃白不吃,再说吃了这一顿,说不定就没下一顿了。 因此,她也不太在意周围投过来的异样的目光,埋着脑袋继续吃了起来。 须臾片刻后,福晋富察氏和弘历便盛装打扮的步履走了进来。 第(030)章 无妄之灾 (030) 众人见状,忙纷纷的恭顺的起身,给首座上的福晋和弘历纷纷见了礼。 接下来便是按照位分等级的高低,给福晋送上贺礼和祝贺之词,主子们送的礼物自然价格不菲。 然后侍妾们纷纷上前来送礼,为了讨得主子爷和福晋的欢心,免不了嘴甜的说上几句讨喜奉承的言语。 苏念光顾着吃了。 若不是旁边的海氏暗自扯了扯她宽大的衣袖,她倒忘记送礼物这岔子的事儿。 此刻,她目光时不时的瞅着侧福晋财大气粗的送的夜明珠,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小说里面描写的那般神奇。 将它摆放在屋子里头,真能夜如白昼。 还有高格格送的东海明珠,看起来亮闪闪的,以前只是有所耳闻,倒是从未见识过,免不了有几分好奇。 这会,她有些尴尬的猝然的拉回了思绪,然后缓缓的起了身子。 将宽大的衣袖内的一盒胭脂水粉给拿了出来,并学着那些贵人的样,说了几分讨喜的祝贺之词。 福晋瞧着她一身穿着打扮顿时下意识的蹙了眉梢。 真是个愚蠢的,扶不起的阿斗,就没瞅见过这般木讷,不开窍的。 平日里打扮的素妆淡雅挺好的。 今儿却特意画这般艳丽的妆容,画蛇添足。 若不是她是从娘家精心挑选的人儿,性子软糯好拿捏,又乖巧懂事,值得信任,她怎么会白费心思去抬举她。 一个区区身份卑微的贱婢,想必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出来。 福晋神色有些不快的朝着身旁的丫鬟宝月递了一记眼色。 宝月这才上前来将那一盒胭脂给收了起来,顺手便跟那一堆七七八八的琳琅满目的礼盒丢在一块。 本来福晋打算让她下去的,省的瞅见这鬼样子,见了糟心。 瞧瞧,人家高格格多会梳妆打扮,每一处都用尽了心思和心机。 只是像她这般清丽脱俗的天然美人胚子是怎么都效仿不来的,即便有人生了她这样俏丽芙蓉的好颜色。 但是却没她骨子内散发出来,清雅宛如幽兰的气质。 即便容貌和气质兼有,却缺少了她那颗七窍玲珑心,见多识广,能说会道。 每一句话都能说到主子爷的心坎上,可算是主子爷的红颜知己。 此刻,弘历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悠闲的端坐在红木椅子上,目光闲闲淡淡的打量了面前的女子一眼。 他扬了扬剑眉略显好奇道: “你怎么今儿送胭脂呢?爷记得上次你跟爷说要给福晋送野果子的,说是福晋一直咳嗽不见好,便打算将野果子给晒干了,到时候可以入汤给福晋治嗓子是极好的东西。” 本来要退场的苏念顿时石化了。 这件事她自己都给忘记的九霄云外了,怎么这位主子爷倒是记得挺清楚的。 她暗自抿了抿红唇,僵笑一声道: “回主子爷的话,奴婢身份卑微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孝敬福晋,本来打算将那野果子拿来晒干后赠送给福晋的,可后来又想想那野果子本来就是粗鄙之物。” “即便入了汤也带着一股涩味,恐怕难以下咽,便想着将这野果子调配成胭脂,可令肌肤润白嫩光泽。” “奴婢也知道福晋定是见惯了好东西的,这般绵薄之礼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但是好歹是奴婢的一番心意,还望福晋笑纳。” 弘历微微皱眉,抬手指了指她道: “你平日里淡妆瞧着挺好的,怎么今儿会浓妆艳抹把自己弄成这鬼样子?” 此言一出,顿时惹得其他的人跟着神色鄙夷的掩唇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苏念微微运量了一下心神,佯装有些不好意思的娇涩一笑。 她一双水灵清透的眼眸似盛满了秋水,娇嗔道: “主子爷,奴婢想着今日好歹是福晋的生辰之日,这才精心打扮一番,也好让主子爷见了欢心。” 旁边的侧福晋讥讽勾唇一笑,阴阳怪气道: “有些人啊,骨子里就是卑贱,想要东施效颦模仿某些人,却不得要领,平白让人瞧了笑话。”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目光闲闲的扫了那边的高书瑶一眼,冷声又奚落道: “高格格惯会耍花样讨得主子爷欢心,没事的时候还得多教教提携底下的人,不能独自霸占主子爷不是,也得让主子爷多恩宠其他的姐妹们。” “这样才好为主子爷尽快的开枝散叶,免得某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承宠这么久了,也未曾有孕在身。” 旁边的富察格格也跟着附和了一句道: “就是啊,苏氏虽然性子木讷呆愣了一些,但我相信历经高格格亲自调教,必定会融会贯通,更会讨得主子爷欢心的。” “还望高格格不吝赐教,多多教导底下的人,这样主子爷见了,也赏心悦目不是。” 坐在对面红木桌案旁的苏格格皮笑肉不笑的奚落出声道:https:/ “哪是高妹妹不肯教啊,只是这骨子内的东西是浑然天成的,某些身份卑贱的人怎么效仿都效仿不来的。” “即便用心调教恐怕也是枉然,白瞎耽误功夫罢了,我倒是觉得与其东施效颦,还不如做好自己的本分,说不定主子爷哪里开眼了,就瞧上眼了,你们说是不是---。” 苏念微微垂着脑袋,暗自咬着红唇,恨不得立刻遁走。 无非是今日生辰之宴,弘历多跟她说了几句话,瞧这些主子们急红了眼,各个斗鸡眼似的夹抢带棒的争锋相对了起来。 她们要斗,何必将猛烈的战火引到她的身上,她可真是无辜受了这无妄之灾啊。 此刻,苏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佯装乖巧温顺的一直保持着低头的姿态盯着自己的双脚瞧。 弘历本来对于她们的争风吃醋有点厌倦了。 今日,他倒是饶有兴趣的目光深沉不明的时不时的往苏念的身上瞟了瞟。 本来以为这丫头会伶牙俐齿的为自己辩驳几句的,没想到这丫头压根就没当回事,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 若不是因为之前有了几次偶遇,他当真以为这丫头性子天生愚钝木讷。 是因为他不值得她去争,还是因为她懒得跟她们争论,白费口舌。 也不知道她们明争暗讽多久,福晋终于沉了脸色,肃穆呵斥出声道: “够了,今日好歹是本福晋的生辰之宴,平日里不知分寸的拈酸吃醋便罢了,现在主子爷在此,也敢如此放肆无礼,成何体统?” 第(031)章 沆瀣一气 (031) 福晋一发话,自然诸位姐妹也只好缄默不言。 主子爷向来看重福晋,当着主子爷的面,谁也不敢僭越犯上,折损福晋的威仪。 一场唇舌之剑的硝烟终于消停了下来,苏念不由暗自微微松了一口气。 旋即便朝着首座的两位主子福身行礼后,悄没声息的退回到自己最末等的位置上,继续埋着脑袋享受各种美味佳肴。 接下来便是歌舞升平,丝竹之声袅袅升起。 有几位曼妙女子折腰以微步款款入内,清颜白衫,彩扇飘逸,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翻飞。 若仙若灵,宛如隔雾之花。 美艳的不可方物,惊心动魄。 苏念一边吃着美食,喝着美酒,看着美人,好不快哉。 诸位姐妹爱慕痴恋的眼神时不时瞥了瞥主子爷,将自己最美的姿态含娇带涩的呈现在主子爷跟前。 唯独只有苏念没心没肺的一门心思只专注面前的美食美人,压根连看都未曾看弘历一眼。 才一会的功夫,红木桌案上的美食便被一扫而空,反倒是其他人的桌案上依旧琳琅满目的摆放着各种吃食。 格格们平日里吃穿不愁,自然也见惯了美味佳肴,可这些侍妾们要是不得宠,连饭菜都吃不饱。 眼下既然见到满桌子的美食,也不敢贪嘴,免得被人嘲笑自己太过小家子气,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似的。 苏念可顾及不了世人的眼光,为了所谓的虚荣心,亏待自己的胃,那是万万不能的。 弘历的目光时不时的好整以暇的下意识的往最末等的位置上瞟了瞟,瞧着这丫头身量纤纤。 没想到这么能吃,好像吃什么都很香。 他不由暗地里朝着旁边候着的小太监李玉耳语了几句。 李玉见状忙诺诺的应答了一声,吩咐底下的人又给苏念送了几碟子吃食过去。 须臾片刻后,小太监悄声的上前来报,说是五爷来了,有要紧事找弘历商议。 弘历微微顿了顿神色,这才起身离席了。 待入了前院内,便瞥见弘昼半眯着邪魅细长的桃花眼,独自一人姿态悠闲的把玩着手上的黑白棋子。 一会儿扣下白色棋子,一会儿扣下黑色棋子。 弘历朝着他走了过去,然后顺势往弘昼旁边,径自坐了下来,扬了扬眉梢,轻笑道: “五弟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儿呢?好久没跟五弟对弈了,不知五弟的棋艺可有所长进,不如咱们下一盘如何?” 弘昼微微皱眉,嘀咕了一句道:m..nět “从小到大,跟你下棋,我就没赢过你,算了,懒得下了。” 他微微顿了顿神色,略显凝重出声道: “我今儿入宫给额娘请安,便顺道过来看看你,找你有要紧事要商议。” 弘历晦暗莫测的黑眸微微凝了凝,沉声道: “怎么我让你查的事有线索呢?” 弘昼微微颔首道: “确实查出了点眉目,最近三哥貌似跟扬州第一富商沈家走的很近,不知你可还记得,沈家的嫡女当初就是嫁给定远侯为妻,当年就是因为这定远侯拉帮结派,乃八皇叔的党羽。” “皇阿玛登基之后,便逐步消减了八皇叔的势力,并找适当的机会将八皇叔给圈禁了起来,连带着当初跟随八皇叔的堂羽也一并铲除了干净利落。” “定远侯一家当初就是被皇阿玛下令,抄家流放,眼下八皇叔抑郁而终,可八皇叔的残留的朝中势力依旧暗地里支持三哥。” “又加上八皇叔生前本就跟三哥走的近,我估摸此番三哥特意不远千里的亲自去扬州沈家,必定图谋不轨。” “若是有沈家这样家财万贯的雄厚的财力作为支持,加上有皇后作为三哥的靠山。” “可谓如虎添翼啊,四哥你不可不提防,若是我们能在三哥早一步趁机拉拢沈家为咱们所用,自然甚好,如若不能,也绝对不能让三哥和沈家沆瀣一气。” 弘历眉目深浓如墨的微微眯了眯,似有寒光咋显。 他手里随意的把玩着一颗圆润的白子,若有所思道: “当初这定远侯便是倾尽全力支持八皇叔,虽然九龙夺嫡,八皇叔败下阵来,但是当初跟随八皇叔残留的庞大的势力却不容小觑。” “八皇叔在生前便大力秘密暗中勾结各方势力,力挺三哥,欲立三哥为未来的储君。” “皇阿玛虽然对三哥屡次跟八皇叔秘密勾结,狼狈为奸,本就不喜,可三哥毕竟是皇阿玛的子嗣。” “加上皇阿玛子嗣单薄,难免顾及父子之情,这沈家毕竟跟定远侯有紧密相连的关系,想要让沈家反水,为咱们所用,恐怕是一件比登天还难之事。” 忽地,弘历幽深黯淡的眼眸闪过一抹坚韧狠戾之色,旋即,抬手便将一枚白色的棋子直接落到棋盘之上。 他神色不容置啄道: “不过只要是人,便会有软肋,只要抓住人的软肋,一招致命,即便再难以破的固若金汤的棋局,也会迎刃而解。” 弘昼细长妖媚的桃花眼转目睨向棋盘上,刚才他无聊的时候随意自己对自己下的一盘棋,本以为是死局。 没想到却轻飘飘的便被三哥给迎刃而解了。 他顿时了然的微微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后,扬了扬剑眉道: “软肋?据咱们的线人来报,这沈老爷貌似正在寻找当年尚且还处在襁褓之中的沈家小女儿,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未曾有任何音讯。” “若是咱们能提早帮沈家找到失散多年的女儿,兴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即便不能拉拢沈家为自己所用,也能破了三哥的棋局也是好的。” 弘历微微错愕的愣了愣神色,略显讶异道: “沈家的几个兄弟生的都是儿子,何时还冒出了一个小女儿,沈家跟旁的簪缨勋贵世家完全不同,沈家老太爷向来是个重女轻男的。”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倾尽全部财力让自己的宝贝女儿攀上定远侯这样的高门贵族。” “若是沈家真的有个小女儿,看来这棋子的分量倒是不轻,赶紧的找潜伏在扬州的线人好好的查查,务必竭尽全力地尽快的查到这个人。” “还有找人时刻盯着三哥的一举一动,一有异动,随时来报。” 弘昼重重的颔首。 弘昼本来是裕妃耿氏所生,后来由雍正帝交由弘历的生母熹妃娘娘亲自教养。 因此,弘昼打小便跟弘历一块长大,感情自然要比旁的兄弟姐妹深厚许多。 第(032)章 安置 (032) 那边,等弘历一走,过了片刻后,福晋便意兴阑珊的让诸位姐妹都散了,唯独让苏念留了下来。 此刻,在华丽雅致的正院内。 福晋面色暗沉,温怒的呵斥了一声道: “我之前不是派人特意的知乎你一声,让你好生的精心打扮一番,明明知道爷喜欢清雅些的淡妆,你偏生浓妆艳抹,平白让人瞧了笑话,你是成心想要气死我呗。” “若不是念及你娘亲对我娘家忠心耿耿服侍多年的份上,我又何必费尽心思的抬举你?” 苏念乖顺的垂着脑袋,美目狡黠的微微转了转,咕噜着红唇,揶揄了一句道: “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辜负了福晋对奴婢用心的栽培和殷切的希望,只是奴婢天生愚钝木讷,想着以前奴婢这般清丽的姿容一直未曾得到爷的赏识,便擅做主张换一种花样。” “兴许更能讨得爷的欢喜,没想到却适得其反,也许不管奴婢如何做,都得不到爷的青眼眷顾,奴婢命该如此,也只能认命了。”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又继续小心翼翼开口道: “福晋您看,您与其在奴婢身上耗费这般精力和心思,不如多抬举其他的人。” “或者在您娘家的府邸再精心挑选娇俏的人来伺候爷,奴婢已然尽力而为,谁知天不遂人愿,爷偏生就瞧不上奴婢,奴婢辜负了福晋的期望,实在是心中有愧啊---。” 福晋当下便沉了面色,气咻咻地直接将手上捧着的青花茶盏摔到了旁边的红木桌案上,怒喝了一声道: “放肆!简直岂有此理,本福晋就没见过像你这般不识趣的。” “来人,赶紧的将她带下去好生清洗一番。” 说完,便上前来两位丫鬟,直接拽拉着苏念到角房去清洗面上的妆容。 旁边的丫鬟宝月微微皱眉,没好气的嘟哝了一句道: “福晋,奴婢早就跟您说过,这苏氏就是一扶不起的阿斗,您也犯不着在她的身上白费力气。” “大不了到时候让夫人再在府上挑选两个知根知底的伶俐娇俏的人儿来伺候爷便是,至如这苏氏便由着她自生自灭好了,也省的您见了闹心。” 福晋无奈的重叹了一声道: “上次她能灵机一动的应对侧福晋的栽赃陷害之事,本以为她有所长进,没想到还是这般木讷。” “若不是今儿我的身子不方便侍奉爷,免得便宜了高氏那个小贱人,我又何苦费尽心力的来抬举她,没想到她居然如此不识抬举。” “算了,等会看爷的意思,若是爷留下她过夜便罢了,若是爷实在对她了无兴趣。” “你到时候给我娘家去个信,让额娘在府邸好生留意一些,除了面相娇俏清丽之外,最重要的是性子要机灵伶俐些的,可别找个像苏氏这般不开窍的木鱼过来,真是气死我了---。” 每年逢年过节或者她生辰之日,主子爷都会为了顾及她的脸面,选择在她的屋子里头歇息。 只是今日她的身子骨不太方便伺候主子爷,这才想着让苏氏好生梳妆打扮一番,让她侍寝。 免得到时候主子爷又跑到狐媚子高氏那里去了。 福晋抬手有些心烦意乱揉了揉太阳穴,恰逢此时,弘历便直接撩开帘子,抬步缓缓的走了进来。 福晋连忙盈盈上前来,给弘历恭顺的福身行礼,又命人给他奉茶。 这才笑盈盈道: “听说五弟来了,怎么不让他多坐一会?” 弘历顺势往红木椅子上入座,然后接过青花茶盏轻轻的啜了一口香茗,神色略显倦怠道: “他有要紧事要办,便让他提早走了。” 福晋见他不欲跟他多说,便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还记得她刚嫁入府邸的时候,主子爷每次还会跟她说一说公务上的琐事,有时候还问一问她的见解。https:/ 可日子久了,尤其是高格格得宠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便变得淡漠了许多,连话也越说越少了。 有时候只有紧要事商议才会愿意跟她多聊几句,她知道这样的情况是不对的。 可她好歹是端庄知礼的福晋,不能放下身段学人家高格格那般载歌载舞的狐媚的花样来勾搭主子爷。 后来她也逐渐想通了,不管主子爷身边有多少宠妾,可她始终如一是主子爷的嫡福晋。 加上,主子爷对她的信任和看重,她也犯不着跟那些妾室一般争宠。 只要能牢牢的攥住手里的权柄就行了。 若不是主子爷过于宠爱高格格,甚至好长时间只独宠高格格一人。 她也不会心急如焚的从娘家找个人过来跟高格格分宠。 只可惜苏氏压根就扶不起,一块朽木不可雕也。 她寻思着上次苏氏连爬床这种下作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主子爷居然破天荒的留下了她,她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再抬举她一次。 若是再不得主子爷的心意,她便打算放弃苏氏这一枚棋子,不可能在一颗树上吊死,再折选良木而用之。 此刻,屋子里头的气氛一下便凉了下来。 福晋暗自抿了抿红唇,正有些尴尬的准备找话题跟主子爷聊些什么。 便听到弘历嗓音略显倦色的静静的飘荡了过来道: “安置吧!” 福晋略定了定心思,歉意福身道: “主子爷,臣妾今日身子有些不太方便,要不臣妾给您找一个伶俐娇俏的人儿来伺候您?” 说完,她忙朝着旁边候着的丫鬟使了使一记眼色。 过了半晌后,苏念便从隔壁的角房内袅袅婷婷的走了出来,面上的妆容早就被卸掉了。 整个人看起来水灵灵的,清透干净的宛若一旺春水,清雅的衣裳勾勒出她窈窕曼妙的身姿。 面若银盘,玉颊樱唇,亭亭玉立的静静的立在那儿,姿形秀丽,容光照人。 福晋会安排她过来侍寝,弘历并不意外,毕竟这丫头是福晋亲自从娘家府邸挑选的人儿。 还记得刚开始她入府邸的时候,这福晋便曾经安排过她侍奉一次。 只是这丫头笨手笨脚的直接将茶水打翻到了他十分重要的公文上,他这才恼怒之下将她给轰了出去。 后来福晋趁机也找机会抬举她两次,都被他三言两语的给搪塞了回去。 福晋便再也未曾提及让她侍奉的事,时间一久,他便不知不觉的把这个人给忘记了。 旁边的福晋见弘历半晌都未曾出声,也不知道什么意思,难免心里有了几分忐忑。 她斟酌一番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若是爷对苏氏不太满意,要不臣妾再给您安排其他的合适的人选?” 第(033)章 就她吧! (033) 弘历好整以暇的微微眯了眯幽深的眼眸,抬手点了点她,醇厚清润的嗓音微微上扬道: “就她吧!” “李玉,带她到前院候着。” 苏念低垂着脑袋,跟随李玉往外走去,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宛如一团乱麻,她这是被弘历给瞧上眼了。 身为弘历的侍妾,她知道侍寝一事是怎么都躲不过去的,可她还没做好准备,谁能料到弘历会莫名其妙的点了她。 难免内心深处有点小紧张和忐忑,一片慌乱如麻,不知不觉跟着前面的李玉绕了好几道复古冗长的游廊。 苏念忽地灵机一动,佯装一脸痛苦的哀嚎了一声道: “哎呀!不知怎的,我---我肚子实在疼的厉害,可能今儿晚上吃的太多了,有点积食了---。” 李玉步履微微一顿,扭过头来望着她,眯眼一笑道: “要不奴才给您传个府医好生瞧瞧?” 苏念狡黠的目光微微闪了闪,皱眉道: “不用了,不用了,不劳烦李公公费心了,我回去休憩一会便好了,劳烦您大架,回头跟主子爷知乎一声,今晚我恐怕不能侍奉主子爷了,让他另寻其他的佳人吧。” 巴拉巴拉说完后,苏念准备转身就要溜走,却恰好被两位小太监一脸肃穆的直接堵住了出路。 李玉冷哼一声,一板一眼道: “苏姑娘既然腹疼难耐,还是让奴才给您传个府医好生瞧瞧为好。” “只要府医说不影响侍奉爷,还望苏姑娘忍着点,尽心尽职的伺候好主子爷,若是扰了主子爷的好兴致,谁也吃不了兜兜走。” 苏念柳叶眉微微一凝,有些气结道: “那个你们---你们太不人道了,我这还生着病了,你们---你们居然还让我伺候主子爷?” 李玉微微顿了顿神色,郑重其事道: “苏姑娘,像您这样耍花样的,奴才见的可多了,无非是想着玩欲擒故纵的小把戏,故意吊着主子爷的胃口,免得主子爷吃了一回了,没下回。” “主子爷难得有了兴致,你该好好的把握住机会,别自作聪明的整这些虚的花样,免得到时候真的彻底惹恼了主子爷,让你下半辈子都坐冷板凳。” “府中像您这般的长得娇艳欲滴的跟朵鲜花的姑娘多的是,有几人能有你这般的好福气得主子爷青眼眷顾的,你要懂得惜福,能得一时的宠爱,比从未得到主子爷的厚爱还好。” “若不是因为你是福晋的人,奴才才懒得花心思提点您,只要您今晚使出浑身解数把主子爷给伺候好了,让主子爷对你流连忘返,还愁没下次伺候的机会吗?” 苏念微微皱眉,辩解道: “什么欲擒故纵?李公公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我是真的身子不适,不能伺候主子爷,你们---你们也不能强人所难吧!” 李玉神色略显不耐的朝着旁边候着小太监使了使眼色,旋即,那两位小太监上前,便直接驾着苏念的胳膊往前走去。 伴随着李玉略显尖锐肃穆的公鸭嗓的嗓音道: “行了,别磨蹭了,免得耽误伺候爷的时辰,像你们这种身份卑微的侍妾,能被主子爷看上,便是你们莫大的福气。” “只要死不了,就得乖乖得躺在床榻上尽好自己的本分伺候好主子爷。” “想要矫情,让主子爷怜香惜玉,等什么时候像高格格那般有本事和手段,成为了主子爷的心尖尖再说?” 苏念算是弄明白了,像她这般身份卑贱的侍妾在这皇宫里头压根不会把她当成人看待。 无非是主子爷一时兴起,玩弄的一件玩意儿罢了。 玩意儿就玩意儿吧。 苏念可不想因为拒绝侍寝,丢了自个的小命,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反正迟早有这么一天,终究躲不过去的。 须臾片刻后,等到了前院后,整个院落显得雍容华贵许多。 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山石点缀,花团锦簇,雕栏玉砌的院子可比沉香榭布置的华丽大气多了。 只是眼下,苏念无暇细细的欣赏前院斑驳的夜景。 待入了偏房后,李玉便吩咐底下的丫鬟秋夕和云谨伺候她沐浴更衣。 然后取了一件面料极其柔软轻薄的纱裙罩在她身上,朦朦胧胧勾勒出女子曼妙玲珑的身姿,春光乍现,暗香浮动。 再将她引到主子爷的正屋内,让她静静的躺在床榻上,将淡紫色的窗帘给撩下,便默默的退了下去。 待走到屋外,丫鬟秋夕免不了微微皱眉,嗫嚅着小嘴嘟哝了一句道: “那苏氏可真是个好命的,前几日使下作卑劣的手段爬床,没想到不但没遭受主子爷的厌弃,反而入了主子爷的眼,这么快就传她侍奉呢?” 云谨轻哼一声,不屑的挑眉道: “还不是因为福晋抬举她,主子爷不好福了福晋的颜面,这才恩宠于她。” “像她这般身份低贱的侍妾能够得宠过一两回,估摸就被主子爷给忘记的九霄云外呢,能像高格格那般长宠不衰那才是真本事呢。” 屋子里头,苏念刚开始内心忐忑的挺直了脊背躺在床榻上,毕竟这对于她来说是第一次,难免有些惶恐。 可等了好半晌也没见弘历过来,她百无聊赖的开始在心里默默的数了好几百只小绵羊。 数着,数着,便不知不觉的昏昏欲睡了过去。 弘历回到正院后,想着有几本紧要的公务要处理,等忙完了要紧的公务,已然是一个多时辰之后的事了。 这会,他步履进了屋子,由着底下伺候的丫鬟沐浴更衣后,便撩开飘逸的幔帐。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睡着了,顿时面色下意识微微沉了沉。 这院子内伺候的女子那个不是眼巴巴的候着他,即便再晚,也不敢擅自入睡,可她倒好,真的挺没心没肺的。 此刻,屋子里头点着袅袅摇曳的大红色的蜡烛,细碎的光芒恰好映照在女子花容月貌的嫩白的面颊上。 晶莹如玉,两颊融融,泛着迷人的色泽,撩人心弦。 苏念迷迷糊糊的微微凝了凝眉梢,朦胧中感觉一只滚烫的大掌在她柔软的身姿上来回摩梭。 她微微挣开惺忪的睡眼便瞥见面前一双炽热似沾染上情韵之色的黑眸。 刚有些惊慌的准备惊慌出声,却被男子娴熟的堵住了娇软嫣红的红唇。 男子反手扣住了女子胡乱挥霍的玉手,缠绵悱恻,予取予舍,伴随着女子软软糯糯的娇吟和隐隐压抑的啜泣声。 顿时整个屋子里头弥漫着缱绻柔媚之色,一片旖旎春光,经久不散。 第(034)章 娇气 (034) 弘历没见过这般娇气的丫头,他在这种事上向来我行我素惯了,喜欢速战速决。 院子内伺候的女子那个不是由着他胡闹,即便有些身子不适也会强忍。 哪会像这丫头娇气的抽抽噎噎的小声哭了起来,嗓音听起来又软又糯,清脆好听,越发撩得弘历心猿意马。 难得今夜颇有这么高的兴致,他向来不是会委屈自个的人,又忍不住翻来覆去的来回折腾了她一次。 这才意犹未尽的云停雨歇的往身侧径自躺了下来。 按照规矩,侍妾是不能跟他同床共枕过夜的。 加上,他本就不喜欢跟人同枕而眠,凡是传在前院伺候的女子,他从来未曾留她们过夜。https:/ 完事后,他本来是想唤人进来,送水送人的。 可没想到这丫头也许被折腾的狠了一点,像一只懒洋洋的小猫咪似的直接贴在他的手臂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弘历的神色微微动了动,除了那种亲密之事外,他不太喜欢跟女子有过于亲昵的举动。 本来他打算将自己的手臂抽回来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一时之间动了一丝怜悯之心,想着她算尽心伺候他的份上,今晚也确实尽了兴致,便勉强留她一晚吧。 加上,他喜欢她身上那种淡雅而清丽不俗的香薰的味道,令人沁人心肺。 倒不似其他的女子身上的那种熏人浓重胭脂水粉味,这种味道很清新自然,能够助人睡眠。 门外守夜的两位丫鬟正等着主子爷唤她们进去,送水,然后送人。 今夜,屋子内闹得细细碎碎的动静挺大的。 秋夕和云谨免不了听的面红耳赤的,就没见过,这般没皮没骚的不知廉耻轻吟出声的。 果真是个撩人的小妖精,会勾搭主子爷。 这会,秋夕忍不住扁扁嘴,小声嘀咕了一句道: “这主子爷怎么还不叫人伺候送水啊,闹腾了这么久,听里面貌似没动静了,咱们要不要进去问一问?” 云谨也忍不住有些奇怪的往屋子里头扫了几眼,小声揶揄了一句道: “按理说,每回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这主子爷定会传人进屋伺候的,怎么都过了好几炷香的时间还没见主子爷唤人。” “主子爷难得像今日这般高的兴致,要不咱们再等等吧!免得到时候搅了主子爷的好事,惹得主子爷不快---。” 秋夕没好气的嘟哝了一句道: “那个小妖精瞧着本本分分的,没想到私底下这么浪,凡是来前院伺候的姑娘那个像她这般狐媚缠着主子爷不放的?也难怪之前连爬床这种龌龊的丑事也干的出来。” 云谨轻哼出声道: “行了,她毕竟是出身卑微粗俗的家生子,哪比得上那些知书达理的名门闺秀矜持,懂规矩,自然舍得豁出去。” “毕竟若不是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使出浑身解数的伺候好主子爷,下次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呢?” 两人正小声嘀咕着什么。 此刻,李玉朝着她们走了过来,一脸正色的手里拿着佛尘挥了挥,冷声下令道: “行了,都别在这儿守着呢,赶紧的回去歇息吧,今儿主子爷难得兴致高,怕是要留苏姑娘过夜。” 俩丫鬟忙态度恭顺的朝着李公公福身退了下去。 *** 翌日,苏念昨晚被折腾的腰酸背痛,骨头都快散架了。 弘历人前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乃谦谦如玉的正人君子。 没想到私底下就是一个衣冠禽兽,当真是半点都不手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好在弘历体谅她毕竟是第一次,让人备了一些止疼的药材给她沐浴,身上的痛楚这才跟着缓解了不少。 旋即,还让人特意赐了一顶娇撵,把她送回到沉香榭,毕竟沉香榭离前院是最远的。 若是慢吞吞的走,差不多要走半个多时辰才到。 在沉香榭内。 这会,金格格和另外两位侍妾陈氏和李氏正悠闲的坐在游廊下的石桌旁,有一沓没一沓的闲聊着什么。 恰好,几人瞥见苏念从娇撵上磨磨蹭蹭的小碎步走了出来。 陈氏撇了撇嘴,没好气恼怒出声道: “真没见过这般娇气的,不就是伺候了主子爷一夜,居然还命人用轿撵给抬回来,瞧,给她得瑟的,一靠卑劣手段爬床未遂的低贱的贱婢,也不知道主子爷怎么会相中了眼?” 李氏也跟着嘲讽奚落了一句道: “咱们院子内女子那个伺候过主子爷,会娇里娇气的拾掇主子爷让轿撵给送回来的,莫不是她身子比人家名门贵女还金贵不成?一身份卑贱的贱婢倒是挺会装腔作势的?” 金格格一边神色不明的抚摸着躺在腿间的温顺的小猫咪,一边冷冷淡淡的瞥了她们一眼,微微皱眉道: “行了,有这争风吃醋的功夫,还不如好生琢磨怎么讨得福晋欢心,让福晋也安排你们俩侍奉主子爷。” “好歹你们俩是当初熹妃娘娘亲自送入府邸伺候主子爷的,没想到反而让一家生子给抢了先?也不嫌丢人现眼。” 两人暗自有些不服气的瘪瘪嘴,说到底当初她们俩比苏氏还早些入府,没想到居然被苏氏抢了先。 还不是因为苏氏在福晋面前得脸,她们俩倒是想巴结讨好福晋,可福晋也得给她们机会才是啊。 在这院子里头,海氏因为入府最早,在福晋还未曾嫁入主子爷之前,便入府邸伺候了。 因此早些时日,主子爷见她性子温顺乖巧,倒是宠幸过她一两回。 至如金格格毕竟身份摆在那儿,入了皇家玉蝶的,即便主子爷不太喜欢妖媚的。 但是架不住金格格往福晋哪里跑的勤快啊,会花言巧语的讨福晋欢心啊。 因此,刚开始入府的时候,这福晋倒是也安排她伺候主子爷几回。 至如其他的没有身份地位,家世又不显赫的侍妾们就全靠福晋和主子爷的心情了。 毕竟这府里头没有受过恩宠的侍妾多如牛毛,千娇百媚的美人胚子不计其数。 谁能得到福晋赏识和主子爷的青眼眷顾全靠自己的本事和手段。 陈氏和李氏总觉得之前是在熹妃娘娘身边伺候的红人,身份自然比其他的侍妾们高贵几分。 如今居然被一低贱的家生子压过一头,心里头自然阴郁不堪。 第(035)章 赏赐 (035) 其实,苏念也不想招摇过市的坐着轿撵明晃晃的回到沉香榭,搞得她好像在炫耀昨儿得宠似的。 可架不住身子实在酸疼难耐,走不动啊。 她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强撑着疲倦不堪的身子骨回到屋子里头后,便倒头埋着脑袋精疲力竭的睡了过去。 自然也懒得理会外头的那些闲言碎语。 苏念这一觉不知不觉睡到将近傍晚,这才被海氏摇晃着胳膊给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惺忪的睡眼。https:/ 海氏看了看她,微微皱眉道: “你一整天都没用过膳食了,我让小德子从御膳厨内给你弄了点吃的,你赶紧的起来随便用点吧,今儿运气不错,小德子还给你弄了一只烧鸡,还热乎着呢。” 苏念神色慵懒的轻轻的嗯了一声,睡了一觉,精神倒是好了许多。 由着旁边的海氏将她搀扶起来,往红案圆桌旁径自坐了下来,肚子确实饿的咕噜噜直响,旋即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海氏看了看她,暗叹了一声道: “这闺阁女子第一次伺候都是要吃一些苦头的,加上,像主子爷那般身份尊贵的,自然不会懂得怜香惜玉,等伺候的次数多了也就好了。” 苏念微微皱眉,嘟哝了一句道: “反正吃了一回了,尝了鲜,就不会再惦记了,我就全当被狗咬了一口。” 海氏缓缓的抬起美眸瞪了她一眼,轻嗔了一道: “我就没瞅见你这样的,你这才刚得宠就盼望着失宠的。” “院子里头的女子那个不想法设法在床榻上讨好主子爷,就是想让主子爷流连忘返,魂牵梦绕的惦记着,偏生你啊,就是跟旁人截然不同。”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似猝然想起了什么,又道: “对了,刚才你一直在睡觉,我也没敢吵醒你,你回来没过多久,这福晋便派人送赏赐来了。” “按照以往惯例,只要有人受宠,福晋都会按照位分等级开库房赏赐的,侍妾受宠,一般都赏赐一支珠钗和一对翠玉耳坠。” “可今儿福晋却额外的还赏赐给了你一匹上等江南绫罗绸缎做新衣裳的。” “看的出来福晋待你跟旁人不同,你背后有福晋做靠山,这是旁人千方百计都求不来的机会,偏生你啊,不懂的珍惜。” “还有,这凡是后院内承了爷的恩宠的女子,都要去正院给福晋谢恩的,这规矩可不能忘了,况且若不是福晋抬举你,你也不会有机会伺候主子爷。” “好歹昨儿你伺候了主子爷一夜,实在劳累辛苦,想必福晋也会体谅你一二,等明儿一清早,你可一定要记得给福晋谢恩,别到时候遭人议论诟病,说你不识大体,不懂规矩就不好了---。” 海氏瞅了瞅她呆愣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微微扬了扬柳叶眉,诧异道: “你这又怎么呢?莫不是饭菜不合你的口味,说实话,自从我吃了你做的饭菜后,口味也被你越养越叼了,现在御膳厨内送过来的吃食,我都嫌味道太淡了,没你做的好吃。” “这福晋和主子爷都是不喜吃辣的,因此这御膳厨都是照着他们的口味做的,确实有点寡淡无味了一些,以前我也不能吃辣,但是跟你吃多了,现在口味也跟着慢慢的变了,无辣不欢。” “有时候我嫌弃饭菜做的太淡了,便拿出你上次做的豆乳或者老拌酱豆鼓掺和在一起,倒是美味的很。” “要不我去小厨房给你拿点过来,你跟米饭搅拌在一块吃,即便没有菜下饭,我也能吃上两大碗白米饭呢---。” 苏念忽地微微紧锁眉梢,一惊一乍的嘀咕了一句道: “你说,我该不会第一次就中了吧!” 海氏一脸不解的疑惑出声道: “中什么呢?” 苏念越深想越觉得后怕,好歹,她今年才十五岁,不可能运气这么衰就有了吧。 她可不想这么早就有了孩子,到时候搞不好把自个的小命都给折进去。 这么小的年纪就要怀孕生子,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况且她心里还想着日后寻个机会离开皇宫,自然是不想怀上弘历的孩子的。 苏念略定了定慌乱的心绪,这才神色凝重道: “那个,你等会去找小德子和小海子一趟,让他们务必想法子给我弄一些避孕的药包过来,记住了,要那种对身体损害越小的越好,千万别让人有所察觉了---。” 海氏有点后怕的摇了摇头道: “苏念,这别人还巴不得尽快的怀上孩子,这样才能在后院内有立足之地,你怎么还偏生避讳怀孕之事,若是让主子爷知晓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这事绝对不行,再说,皇上早就下了严令,免得后宫之内的皇嗣遭受肖小之人谋害。” “凡是太医院内出入的避孕滑胎之类的药材必须进行严格的记档入册得到皇后亲自允可之后,方才能让太医开出方子,这东西哪那么容易弄到啊---。” 苏念瞅着她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随意敷衍了一句道: “我就随口那么一说,再说,我这才刚受宠,若是有了身孕,担心护不住肚子内的孩子,想着缓一缓再说。” “况且,你也不想想,我就是福晋手里一枚用来对付高格格的棋子,如今福晋嫡子都未曾降生,我却先一步怀上主子爷的子嗣,福晋心里能痛快呗?” “若是失了福晋的信任和欢心,以后咱们的日子岂不是举步维艰?” 海氏微微拧眉沉思了一会,觉得她说的也未曾不是这个理。 想当初福晋和富察格格一块有了身孕,谁知道福晋生了一个小格格,却早年夭折了。 富察格格生了小阿哥却活了下来,虽然福晋表面上贤惠大度的模样,其实心里多少对富察格格有些忌惮不喜的。 富察格格比福晋早些时日入府,当初是以试婚格格的身份入府的,也得过主子爷一段时日的恩宠。 后来富察格格因为性子喜欢挑拨是非,背地里嘴碎嚼舌根。 加上福晋也没有抬举她的意思,因此即便生了小阿哥也失了主子爷的恩宠。 主子爷虽然会念及小阿哥的份上没事去她那里坐一坐,陪着小阿哥说一说话。 毕竟小阿哥永璜是眼下主子爷唯一的子嗣,主子爷自然会看重几分。 偶尔会考问他的功课,但是主子爷却嫌少在她那里留宿。 之前院子内也有不少的女子相继怀孕,都莫名其妙的滑胎小产了。 即便查也查不出什么眉目来。 她知道,苏念向来机灵聪慧,也想的比较深远,有此顾虑也算是情有可原之事。 第(036)章 懂得夹起尾巴做人。 (036) 海氏微微拧眉沉思了一下,语气略显沉重道: “你说的也没错,毕竟眼下你才刚刚得宠,主子爷对你的情分也不会太深,等日后主子爷越来越在乎看重你了,这样即便有了子嗣,有主子爷有心护着,也能安稳一些。” “即便宫里头弄不来这些,不过倒是可以从宫外想想法子,不过,这种药包,那可是拿着自己脖子上的脑袋做赌注,一旦被查到,小命就给搭进去了,自然要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苏念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嗯,我知道分寸的。” *** 此刻,几位后院的女子刚刚给福晋晨昏定寝后,纷纷的从正院走了出来。 侧福晋乌拉拉那氏狭长的丹凤眼微微半眯着,扫了旁边的女子一眼,奚落出声道: “听说昨儿福晋的生辰之日,却让一个区区身份低微的爬床未遂的侍妾侍奉爷,没想到爷不但不厌弃,居然还让她在前院过了一夜。” “今儿一早还特意的命人用轿撵给抬回去的,这般荣宠,恐怕就连高姐姐也攀比不上啊,本以为高姐姐手段了得,没想到还是技不如人,输给了一个身份低贱的家生子。” “说起来,这东施效颦,也不知往后是谁要效仿谁,高姐姐好歹在前院伺候过几回,怎么就没本事缠着主子爷让你在前院过夜呢。” “想必是这床榻功夫还没练到位,回头该好生跟那家生子请教指点一二才是---。” 高书瑶面色淡定,不咸不淡道: “妹妹说的不错,我确实没本事能在主子爷的前院过夜伺候,可也比某些人连踏入前院的机会都没有要强的多吧!” “依我看,妹妹应该好生的找个机会让那苏氏给妹妹指点迷津,指教一二,也好让妹妹早点获得主子爷的欢心恩宠才是。” 侧福晋气的面色猝然间变得铁青,刚要发怒。 恰好,她细长的丹凤眼瞥见不远处正要往正院盈盈而去的身罩淡雅的碧绿色旗装的女子。 她顿时柳叶眉一横,冷哼一声道: “过来!” 苏念本欲不想掺和侧福晋和女主高书瑶的明争暗斗,正打算垂着脑袋两耳不闻窗外事,直接去正院给福晋谢恩的。 没想到还是躲不过去,被侧福晋给撞见了。 苏念只好硬着头皮,转身诺诺的小碎步的走了过去,然后温顺乖巧的给主子们都纷纷见了礼。 侧福晋瞅着她那张清丽娇俏,水嫩白皙的面容就气的不打一处来。 一粗鄙不堪的低贱的侍妾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胭脂水粉,瞧这肌肤白皙的赛雪,冰肌玉骨,宛如凝脂。 真是越养越水灵,也难怪会把主子爷给迷惑的五迷三道的。 她讥讽一笑道: “哟!果真得了主子爷的恩宠雨露就是不一样啊,瞧瞧,这面色红润的,看来昨晚没少受主子爷的滋润眷顾的。” “也是,即便长得再娇艳夺目的花骨朵儿,也得历经主子爷的浇灌才能越养越水灵不是,只是这浇灌多了,也不是好事,容易枯萎凋谢,你说是不是?” 苏念低眉垂眼,态度恭顺道: “奴婢身份低贱,能得一时浇灌,那也是福晋和主子爷的赏识,早就铭感肺腑,不敢奢望其他更多的恩宠,倒不像贵人们即便没有被浇灌,依旧光彩迷人,华贵夺目。” “是奴婢这般卑微之人怎么都比不上,说到底奴婢就是主子爷一时新鲜随意把玩的玩意儿,用了一次,指不定就遗忘厌弃了,哪敢跟身份尊贵的主子们攀比啊---。” 主子爷向来很少踏入后院,有时候忙起来,接连好几月都见不到人影。 因此,凡是这后院内得了宠的女子,免不了鼻孔朝天,神采奕奕的炫耀得瑟几句。 之前就有一侍妾仗着自己有几分俏丽的好颜色,一时之间得了主子爷一回恩宠,就浑然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了。 没少在侧福晋面前耀武扬威的。 当时侧福晋忍着满腔的怒火,没有当场发作,等主子爷彻底忘记那个人了,便直接找人掌掴毁了她的容貌。 现在不知道被丢弃到那个阴暗潮湿的旮角内,了却残生,苟延残喘的活着。 眼下见这丫头许是上次遭了她一顿掌掴,倒是态度上还算乖觉,懂得夹起尾巴做人。 侧福晋冷笑一声道: “何时这张小嘴变得这般能说会道了,跟抹了蜜似的甜,也难怪会哄的人家福晋愿意在生辰之日,抬举你来伺候主子爷。” “也是,既然想当哈巴狗,就得学会摇尾乞怜,但愿你这只哈巴狗对福晋一直忠贞不二。” 她微微顿了顿神色,又皮笑肉不笑道: “我听闻你心灵手巧得很,想必做的针线活定然是不错的,恰好,上次这宫里头的绣娘们给绣制的手帕子,花样都不讨喜。” “不如就让你给我绣制十来条吧,这样我也好每天变着花样的用,我赶着急用的,你可要快些。” 旁边的高书瑶抿唇淡笑一声道: “妹妹,好歹昨儿这苏氏刚侍奉了主子爷一夜,委实劳累辛苦,这个节骨眼上若是让她受累,干那伤眼睛费神的绣活,免不了主子爷知晓了。” “还以为你心胸狭隘,眼里容不下人,因为苏氏伺候了主子爷一夜,便小肚鸡肠的有意刁难于她便不好了。” 侧福晋冷哼一声,不屑的扬眉道: “哟!既然你这么心疼她,不如你代她绣如何?反正现在主子爷有好一阵子没去你那里了,倒是清闲的很,恰好有时间可以做些绣活来打发无聊空虚的时光。” 高书瑶微微福了福身子,恭声道: “只是我的针线活略显粗鄙,恐怕难登大雅之堂,免得到时候绣制的不合妹妹心意,让妹妹见了笑话。” 侧福晋哼哧一声,讥诮勾唇一笑道: “也是,像这般需要心思缜密玲珑的女红,姐姐哪会啊,姐姐的功夫都花费在歌喉舞姿,淫词艳曲上了,我确实有点为难姐姐了。” “既然姐姐对于舞蹈情有独钟,不如那日去我的院子内舞一曲,也好给我助助兴如何?” “让底下的人跟着同乐,好好的欣赏姐姐的舞姿,平日里是如何搔首弄姿的勾搭主子爷的,也好让其他的姐妹跟着好生学学---。” 旁边的苏格格见状,忙福了福身子,恭顺道: “侧福晋,刚才是高妹妹一时心急唐突了您,还望侧福晋恕罪,您要让高妹妹给您跳舞本就无可厚非。” “只是不巧的是,前段时日,高妹妹因为苦心练习舞姿,伤及了筋骨。” “恐怕没个把月定然好不了,主子爷也知晓此事,还让高妹妹好生休养伤势。” “若是此番让高妹妹去给您跳舞,反而加重了伤势,到时候主子爷问及此事,高妹妹也不好交差不是,还望侧福晋高抬贵手,便饶了高妹妹这一回吧!” 第(037)章 忠诚 (037) 侧福晋微微扬了扬高傲的下颚,冷哼一声道: “有些人即便再得宠又如何,不过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包衣奴才罢了,还想替别人出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简直不自量力。” “还真的以为仗着爷的恩宠,就可以只手遮天了,未免太把自个当回事了。” 冷飕飕的说完后,侧福晋便姿态傲慢的转身走掉了。 紧跟着高书瑶目光淡淡的扫了旁边的苏念一眼,旋即,便跟着苏格格一块离开了。 待走到四周寂静无人的青石小道上,苏格格无奈的轻叹了一声道: “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想着替苏氏强出头了,这苏氏背后有福晋撑腰,侧福晋在福晋的门前责罚苏氏,摆明了是没长脑子,不把福晋放在眼里,福晋能给她好脸色看?” “她刚才明里暗里讽刺你只是区区身份卑微的包衣奴才,即便再得宠见到她也得朝她行礼,低她一等。” “可她自个也不想想,即便她姑母是皇后又能如何,还不是妾室,见到嫡福晋还不得乖乖行礼。” “我看那苏氏表面上瞧着乖顺,恐怕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主,能蛊惑主子爷留她到前院过夜的女子,若是没点手段和心机,能得主子爷另眼相待。” “眼下皇上还未正式册封储君之位,虽然皇上恩准主子爷继续住在宫里头,对主子爷也寄予厚望,但是毕竟未正式册封太子之位,难免某些人处心积虑生了企图之心。” “皇上本就子嗣单薄,大皇子和二皇子早年便夭折了,三皇子便是眼下的长子,背后又有皇后撑腰。” “这个节骨眼上,侧福晋的身份着实尴尬,皇后唆使三皇子跟主子爷抢夺储君之位。” “熹妃和主子爷能喜欢侧福晋才怪,她啊,对于自己眼下处境还不明就里,如此高调张扬行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我要是她,早就懂得夹起尾巴做人呢。” 高书瑶眼眸微微黯淡了下来,暗叹一声道: “只要皇后一日岿然不倒,她的靠山就在,自然有张扬跋扈的资本,熹妃和主子爷即便对她再不喜,也不敢轻易的动她。” “倒不像我,即便父亲在朝廷中身居要职又能如何,不过是内务府包衣出身的奴才,终究是低人一等,能仰仗的也只有主子爷的恩宠罢了。” 苏格格忙安抚了一句道: “听说皇上对你的父亲格外器重,加上妹妹有主子爷的恩宠加持,日后若再能替主子爷诞下一儿半女,抬旗是迟早的事儿。” ***https:/ 那边,苏念压根就不会做绣工活,即便会做,她也不会劳心费神的给侧福晋绣制。 绣制的再好,想必侧福晋有心为难,想要挑她的错处轻而易举之事。 福晋一门心思想要利用她来对付女主,她为何不好生利用福晋这一张王牌作为挡箭牌。 当时她没当面婉拒侧福晋,就是担心那没长脑子的恶毒女配跟上次一般,当场责罚她,她可不吃这哑巴亏。 在宫里头,位分高一级压死人,她一身份卑微的侍妾,跟人家家世显赫的侧福晋正面抬杠,不是自寻死路呗。 她就是一个书中透明的小角色,路人甲,又没有女主光环照耀,为了能苟活下去自然该低头就要低头。 苏念微微拧眉沉思了一会,待底下的丫鬟进去容禀之后。 她方才款款入内,朝着首座红木椅子上的某女福身行礼道: “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奴婢今日前来,是特意给福晋谢恩的,若不是福晋抬举,奴婢也不会有伺候主子爷的机会。” “本来昨日便该来给福晋谢恩,只是奈何昨日奴婢伺候主子爷,身子尚且有些不适,担心在福晋面前失了仪态。” “这才今日身子逐渐好转了,才给福晋谢恩,还望福晋莫要怪罪奴婢才是。” 福晋微微啜了啜几口香茗,和颜悦色道: “昨儿你伺候了主子爷一夜,委实辛苦劳累,我自然不会责怪于你。” “看来,主子爷昨儿留你到前院过夜,想必对你是极其满意的,只要日后你尽心尽力的伺候好主子爷,便是替我分忧解难了,自然会少不了你的好处。” 福晋微微顿了顿神色,又别有深意的挑眉道: “你知道为何这府中长得环肥燕瘦的娇艳的侍妾不再少数,我为何只偏生抬举你?” 苏念微微垂了垂脑袋,不解的乖顺道: “奴婢愚钝,还望福晋解惑。” 福晋微微正了正神色,方才肃穆道: “因为忠心二字,你娘亲在我娘家尽心尽力忠心耿耿的侍奉多年,对我额娘更是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我自然是信你的。” “想必你也会跟你娘亲一般日后不管发生何事都会孝忠于本福晋,对本福晋言听计从,马首是瞻。” “跟天资相比,本福晋更在乎的是忠诚,因此,我才愿意给你一个攀龙附凤的机会,至如能爬多高,飞的多远,全看你自个的本事和造化了。” 苏念狡黠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立刻表忠心道: “奴婢自然是愿意以福晋马首是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 福晋朝着她摆了摆手,温和道: “行了,我若不是念及你这份忠心的份上,也不会如此赏识抬举你入府邸伺候主子爷。” “眼下最为紧要的便是能把主子爷贴心贴意的伺候好,讨得主子爷的欢心,想法子常伴主子爷的身侧才是。” 她暗自抿了抿红唇,又神色纠结了一会后,略显踟蹰道: “奴婢倒是想全心全意的伺候好主子爷,只是---。” 福晋神色微微一顿,拧眉道: “只是什么?” 苏念佯装有些委屈黯声道: “本来此等小事不该在福晋面前提及,免得给福晋您添堵,只是奴婢近段时日怕是要专心绣制针线活。” “恐怕不能尽心尽力的伺候好主子爷,都是奴婢鲁莽,刚才在院子门前也不知道言语有失怎么冲撞了侧福晋。” “这才惹得侧福晋不快,恼怒的责罚奴婢给她绣制十条手帕子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