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吻之仇不共戴天》 第1章 疯人院 我不杀人,我砍自己不行吗!…… 隆冬腊月,大雪纷飞,鹤州城内外一片银装素裹,天地苍茫犹如仙境落凡尘。 凡尘囊括的鹤州城内,却有一处疯人院。虽说也沾了这天气的光景,滋生出那么一丢丢仙气萦绕在上空。 但里面的人,多少还是有些不正常的。 不然怎么叫疯人院呢。 男人是被冻醒的。 睁眼之前就站在院子水池里。 蓦然之间转醒,囫囵之中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紧接着便是三连问——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醒了!”不远处盯着他的一个人用胳膊肘怼了身边另外一个睡觉的人。那人惊醒之后,睡眼惺忪地看向水池方向,直到看到男人浑身湿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后,小心拉了拉同伴的衣袖,猫着身子压低声音说:“可算是醒了。” “什么可算是醒了?”男人耳朵很灵敏。 视线一瞥,扫到距离他几步外大树后面鬼鬼祟祟的两人。 别以为你们躲在那里我就看不见! 其中一人向前了几步,看着男人恭敬回话:“您总算醒了。”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带着疑惑继续盯着二人问:“你们……认识我?” 看他们的言行,应该没错。 男人心中思索着。 那两人点点头。 “那我叫什么?” 男人指着自己问。 靠前的那位反应了一会儿,指着男人身后大楼的牌匾才应道:“您是这疯人院第一任院长,言樾。” 疯人院? 言樾? “你先等会儿……”言樾刚想抬脚出去,才发现自己的脚根本抬不起来。 完球了! ——他的双脚仿佛被死死地定在这一方水池里,无法动弹。 为了不让那两人看出端倪,他只好艰难地转头,顺着刚才对方手指的身后看去。 残败的大楼中央,挂着一块早已生锈且摇摇欲坠的牌匾——鹤州友爱疯人院 什么鬼??? 疯人院就疯人院,还特么哪门子的友爱!?! “不对!”言樾转回视线,又指着自己问两人:“我真是这什么鹤州友爱疯人院的第一任院长?” 我是脑子抽了吗? 来疯人院当院长? 这么垃圾的名字是个鬼都不会喜欢的! 鬼当然不会喜欢他起的这个名字,但他们都会在言樾面前认可这个名字。因为当初,这里可是他们唯一的庇护之所。 对面的两人点头。 听着言樾自言自语的话,又面面相觑。 大雪还在下,夹杂着如同刀子一般的厉风。言樾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抬起的右手手腕上,有一条红色的印记,一直从他手腕处延伸到无名指的地方。 言樾垂眸,盯着那条若隐若现的印记。 抬手……却触摸不到。 他揉揉眼,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再看印记还在,摸的时候却又不见。 忒怪! “这什么鬼东西!”言樾左手在右手腕上乱抓,可却什么也抓不到。“不会是什么诅咒一类的吧!” “靠!又不见了!”他气得用手使劲儿搓,直到手腕发红发烫,传来一阵刺痛,那条印记才逐渐又显露出来。 可没过多久,印记又消失不见。 他又开始搓手腕,重复刚才的动作。 对面看着的两人,见他如此,也是大气不敢出。 他们瑟缩在一起,小心翼翼望着。 不多时,言樾便放弃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但摸不到那个若隐若现的红色印记,反而会因为那印记变得烦躁不安,甚至恍惚间,还听见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我叫宫少怀,来自秦虞山。九尾赤狐一脉,一生只侍奉一个主人。你可要好好待我哦~” ——“好,听阿怀的。” “这……这不是那位的声音吗?”对面的人呢喃。 另一个人赶紧转身,神色惶恐地捂着他的嘴巴压低声音警告:“你不要命了,当着院长的面提他!想死也不用这么上赶着的吧!” 尽管两人声音很小,但耐不住言樾那天生的灵耳。 “提谁?”他看向两人,若不是这双腿脚不能动弹,他早就想出了这劳什子的破水池子。 疯人院大门外,早就聚集了一大批人。 他们早已监视这疯人院许久。从友爱疯人院建立的那一天开始,他们这群人就监视着这里。 鹤州城内,人人皆知,所有地方都可以去,唯独这疯人院,生者勿进,死者妖鬼收容所。 天下妖魔鬼怪惧怕这疯人院,却又羡慕曾经居住在这里的妖魔鬼怪。 据说疯人院第一任院长是个脑子不正常但会法术的人类,他收了一名纯种九尾赤狐做妖侍。但妖终究是妖,改不了为恶的天性。 传闻言樾便是被自己的妖侍所出卖,七十二门锁魂钉,废修为,散其灵识。 那叫一个惨烈。 听说放眼整个摄妖驭鬼界,那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可这么多年过去,鹤州友爱疯人院早已落败,就连言樾曾经的妖侍也在其被镇压后不久便没了踪迹。如今天降大雪,疯人院的大楼被压垮了一大半,里面连接镇压言樾的锁链松动,这才导致地底下牵引命魂的双生引苏醒,继而让沉睡在水池子中的人复苏。 “到底是他喵哪个王八蛋把我困在这里的!”言樾腮帮子气得鼓鼓地,跟偷吃松子的小松鼠一样。 周围一片安静,除了天际间的鹅毛大雪不断。众人皆是互相疑惑看了一眼对方,不敢言语出声。 看着水池里的人弯腰不断捶打自己的双腿,口中还念念有词。 莫不是又要发疯? 众人看着他的动作和神态猜测。更有甚至,拔出刀剑或者手捏符纸严阵以待,还有人的手/枪已经上膛,几个惧怕的人正在默默结印。 然而念念有词的那位,并不是打算发疯。 言樾个头不是很高,但看着天生自带贵气,见人说话开口也算是有礼貌的。一双眉眼隐隐散发着英气,眼尾出有一颗美人痣,配上这大雪寒冬的天气,简直就是一副我见犹怜样儿。 可即便是这样,众人也不敢随意靠近他。 毕竟这疯人院第一任院长的名号,那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当年他一人一妖血战二十四城的无败战绩,将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人与妖鬼打得服服帖帖。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外面那些围观的人中,也有当初那些被打的服服帖帖之人的后辈,他们能不害怕吗? 众人见他须臾一瞥,皆是被吓得浑身一震。 “你——”言樾指着先前那位跟自己搭话的人,“过来!” 那人迟疑了一瞬,指着自己问:“院长,您、您是叫我吗?” 言樾连忙点头:“对,就是你。” 他指着对方继续说:“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那人听闻,忽而面色一悦,小跑着来到水池边停下脚步,看着言樾恭恭敬敬:“院长您说,属下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个……”言樾顿了顿,“你能不能别老叫我院长?” 对方:“啊?” 言樾气得抓马:“院长前院长后的,我不喜欢。” “好的,院长。”那人一脸认真。 “……”言樾叹了一口气。 得,白说了。 意识到说错话后,那人立马纠正:“属下知错了,院、院……”摸着后脑勺,那人一脸不知所措,“那、那不叫您院长叫什么啊?” 不一直都这么称呼的吗? 言樾想了想,说:“就叫小言吧。” 怎料话一出,那人吓得面色铁青:“院长,这……这属下不敢!” 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这么开口。 “算了,”言樾终于放弃,“那你就继续叫院长吧。” 那人当即舒了一口气,感觉又活了回来。 “院长。” 那人看着他。 言樾心里叹口气,唉~ 心想:这地方真不愧是疯人院,估摸着我在他们眼里也是个疯子吧。 “我有病吗?”言樾盯着那人问。 那人点头,又立马摇头:“没有!” 言樾嗤笑:“没病我大雪天站水池子里是脑子秀逗了吗?” “我看咱们都有病。”他被那人一脸认真回答问题的神情给无语住了。 得,看来从他们这里什么都问不出来。 只有一个言樾的名字,以及身份——鹤州友爱疯人院第一任院长。 思酌间,言樾又发现右手上的那个印记出现。 “你可认得这是什么东西?”他将袖口处的衣服往上一拉,给人看。 这不拉还好,一拉自己也呆住了——密密麻麻的红色锁链纹身缠满了他的右臂。 他忽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便立马也撸起另一只袖子,同样是密密麻麻的红色锁链纹身。接着是腰部,一样…… 背部后腰,一样…… 腹要再往下去,一样…… “操!!!” 言樾想骂人。 ——因为他发现那玩意儿腹部朝下的地方还有!!! 言樾:这特么是哪个挨千刀的给我整得这玩意儿!要是让我知道,非抽死他不可!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离开这里。 他听力不错,知道这里除了这两人外,外围之地还有其他人。 “那个……”言樾垂眸,目光盯着右手腕上那条若隐若现的印记,眼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儿:“有刀吗?” 那人一愣:“……院长要杀人吗?让属下来。” “我……”言樾一句话硬生生被卡在嗓子眼。 我不杀人,我砍自己不行吗! 再不离开这破水池子,我就要冻死了! 男人虽是不解,但还是拿出一柄小巧的匕首递给言樾。 言樾拿过匕首,望着那条若隐若现的印记,刀尖刚一抵在上面,血珠就冒了出来,一股钻心地疼痛感猝然间贯穿全身。 “呃啊啊啊啊啊——” “院长!” 那人惊恐地看着眼前难受的言樾,刚想要越近一步,却无奈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着。 言樾手上拿着的匕首在触碰到他体内的血珠后,瞬间化为齑粉。 顿时,狂风开道,大雪乱阵。 言樾只觉得地面轰隆不止似要开裂一般,无数闪着红光的血咒拔地而起,将整个疯人院尽数包裹。 他急忙抬手遮挡风雪,却在指缝间瞥见一只半人高的赤狐。 那狐狸浑身上下透着金红色的圣光,冷漠的眸子看着他。 “主人若是不听话,那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作者有话要说: 言是人类诱受,宫是赤狐攻,年下主仆.宫(攻):看来主人还是不听话,那就加点惩罚呗~ 第2章 乱葬岗 “好久不见,主人。”…… “什么?!” 言樾看着那狐狸一愣,“主人……什么鬼?” 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隐隐作疼的红色印记,又忍不住咒骂了一句:“你个姥姥的死狐狸,我——” 不过他这话没说完,人就跟随着整座疯人院一起下坠。 “啊啊啊啊啊——” 言樾只觉得自己刚才就不该开那张口,否则现在也不至于被狂风肆虐,灌了好一阵厉风,甚至还加了点小菜——冬雪的味道。 *** 疯人院外,围观的众人见此情形皆是一震。 人群中,有人指着面前的深渊问:“那言樾是不是掉下去了?” 有人翻白眼,瞎嘛! 刚才那一刹那间,闪着红光的血咒将他们与友爱疯人院完全隔离开来。鹤州几大家族中,道行稍微高一点的,才堪堪在那拔地而起的血咒中,瞥见一半人高的赤狐。 “应当是。”一位头发花白的长者眼眸深邃望着面前的深渊,转头看向自家弟子,道了一句:“大家准备好符咒。” 言樾复生,意味着那位赤狐必然也没死。 鹤州五大世家,以城中心白家为首。 白世仁虽头发花白,但今年也才到而立之年。作为白家如今的当家人,即便刚才的情况有多震撼,但他也不能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一点点失态。 “血咒上有双生引,既然言樾能破除封印复生,那么背后之人肯定跟宫少怀脱不了干系!”白世仁回头看了一眼众人说。 有人惊诧:“双生引?!!” “那是什么?”紧接着又有人问。 双生引,据说是只有得到人鬼两界至纯至性至灵的情丝,以命魂为缚,献祭百年修为,遭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才能练成的。 而当世练成这双生引的,只有传说中的那位妖王——九尾赤狐一脉,宫少怀。 双生引是天下人人忌惮的存在,因为它一面生,一面死。它可以轻易摧毁万物,也可以肉白骨滋血脉。 鹤州五大世家,白、李、陈、赵、南宫,只有白世仁对这双生引知道多。因为他的先祖曾有幸在这座疯人院待过一段时间,见证了那位性情古怪的院长言樾和他那妖侍宫少怀的日常。 “你们只需记得这双生引对于现在的玄门而言,百害而无一利。”白世仁并不打算将双生引之事全部告诉他们。 否则双生引一事泄漏,这天底下怕是更乱了。 当年言樾不顾众人劝导,执意要离开上都峰,被玄门百家围攻。 听说那场大战,持续了很久,从天亮一直打到天黑,又从天黑一直打到天亮,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人们只看到上都峰被一股无形的屏障笼罩,四周金红符咒布满,惨叫声接连不断。 后来,屏障碎裂,有人看到一身赤红色的身影,披散着墨发,用他那把手中的长剑,捅进了言樾的胸口。随后又打入七十二门锁魂钉,废其修为,散灵识,尸体丢下悬崖。 在那之后,上都峰失去玄门第一的称号。 而作为带领玄门百家诛杀言樾的宫少怀,也在那一日之后逐渐销声匿迹。 自此,玄门百家便开始轮流执掌鹤州友爱疯人院。 不过随着时代的变迁,越来越多的精神病院取代了世人心目中的这所疯人院。玄门百家也逐渐忘记了这里曾经诞生过那么两位让整个玄门和妖鬼两界都为之惊艳的人与妖—— 言樾。 宫少怀。 **** “白当家?”有人唤了白世仁一声,“那依你看法,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疯人院是言樾一手建立的,他如今能复生,肯定与那狐狸有关,血咒是故意拖延时间拦住我们。”白世仁心里猛然一怔,似是想通了什么,惊道:“不好,那狐狸怕是在下面!” 双生引牵连着言樾,言樾复生,那意味着宫少怀必然在他附近。 “您是说那妖王宫少怀?”有人提出疑问。 白世仁望着深不见底的深渊,凝眉顿道:“是。” 不过刚复生的人,又有多少能耐呢? 他倒是要见识见识一下。 “诸位可愿随白某一起下去?”白世仁望着众人。 若刚才那人真的是复生的言樾,那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会是妖王宫少怀吗?若是宫少怀,当年上都峰一战,玄门百家九死一生的惨烈战绩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如今的上都峰为何成为玄门百家的禁忌之地? 不过这一切的答案,只有见过言樾和宫少怀之后,白世仁才有可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这……”有人瞧了一眼脚边的深渊,望不到底,倒吸一口凉气。 白世仁瞥了那人一眼,冷哼一声:“若是怕了,便趁早回去!” 那人立马狡辩:“谁说老子怕了,下去就下去!不过……” “不过什么?”白世仁眼眸眯着,似笑非笑看着他问。 那人心有余悸,避开白世仁的视线:“不过这里毕竟是你们鹤州地界,白当家作为东道主,难道不应该以身作则吗?” “呵呵~” 白世仁轻笑,转身从怀中捏出一张符咒,随即纵身跳入眼前的深渊。 身后白家弟子见状,也纷纷学做白世仁的样子,捏指符咒跳入深渊之中。 众人见此,也都一一照做。 **** 落入虚空之中,身子不断下坠,四周被厉风劲扫,让言樾差点失去意识。 “啊——” 落地时被反复弹了几下,除了屁股疼之外,竟然没有一丝外伤。言樾惊奇地把全身的零件都检查了一遍这才安心。 他自己倒是好,从上面摔下来安然无事。反倒是跟着他的那两个人,此刻却被绑缚在一旁,嘴里还堵着。 “唔唔(院长)——” “唔唔(院长)!” 他甚至都不用想,都知道那两人叫的是什么——院长。 言樾走向两人,说:“我给你们解开。” 可无论他怎么使劲儿,绑缚两人的绳子都解不开。 “这什么鬼玩意儿!”言樾懊恼着使劲儿一拽,没拽开,更加生气:“特殊材料制成的吗?” 一人瞅着他那白皙手腕上浮现出的印记,灵光一闪:“唔唔唔唔唔唔(用您的血试试)……” 言樾脑袋一弯:“你说啥?” 该死的,这两人嘴里的塞得东西也扯不下来。 好在言樾悟性高,在盯着对方“唔唔”了一阵后,总算明白他的意思。 可动嘴咬破手指的时候,心口处却传来猛烈的一阵刺痛,之前那个声音又再次涌入他的脑海—— “主人若是不听话,那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我惩你爷爷的!”言樾没忍住骂了一句。 被绑缚的两人终于被言樾解救开,瞧着言樾那生气的面容,小心翼翼问了一句:“院长,您骂什么呢?” 言樾:“没什么。” 反正说了你们也不懂。 他又想起刚才被血咒笼罩时,透过指缝看到那只半人高的赤狐。 “看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重逢时 “亲了我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得,这是本尊要诈尸的节奏吗?”言樾看着墓碑上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墓碑的主人会从里面出来。 “宫少怀?” “宫少怀……” 他情不自禁地口中喃喃着名字。 随着他的一声声呢喃,四周的那些奇花异草开始慢慢消散,灵力在墓碑上方汇聚一处,最后注入坟墓中央。 一时间,以宫少怀坟墓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的,天光乍泄,无数幻影在众人眼前闪过。从那无数幻影中分离出一个个带有灵力的红色小身影,它们围着言樾转一圈后,逐渐重合成为一个半人高的赤狐。 那赤狐面目清冷,睥睨了一眼众人后,落进坟墓中。 “果真是那狐狸!”不远处望见的一位玄门长老,看见此情此景后,心中惶恐不安:“趁他还未复苏,我们一起毁了那坟墓,杀了言樾!” 众人跟随着那位玄门长老,誓要在此诛杀言樾以及毁了还没有复生的宫少怀坟墓。 白世仁看着众人众志成城的样子,神色一暗。 “别冲动!”玄门百家之人,鹤州一脉虽是听他的尚未动手,可其他的人,却不再听他使唤。 若是能当场杀死言樾,必定扬名玄门百家。 这是在场很多人心中的期许。 “院长……还未好吗?”武宁右手拔出腰间的长剑,一边护着言樾,一边面向玄门百家问。 身侧的武安见状也捏出符纸画阵。 言樾一脸懵逼回头:“好什么?” 这一回头可把他给吓坏了,玄门百家之人已经快要冲到他们三人面前了。 言樾:卧槽!!!不带这么刺激的! 看那架势,言樾觉得就是他们一人一口唾沫,都像是能把自己淹死的节奏。 武宁一面配合武安护着言樾,一面回头说:“院长,您苏醒以后马不停蹄赶到这里,不就是为了唤醒妖王大人的吗?” 当事人言樾表示:我不是!我没有!你住嘴! “妖王大人?”言樾口中念念有词,回头又瞥向墓碑上那个名字。“莫非就是那宫少怀?” “他很厉害吗?”言樾忽然问两人。 两人:…… 武宁:不厉害能当妖王大人,成为您的妖侍吗? 武安:院长果然是被封印太久了,人都有些傻了。 “喂,你叫宫少怀是吧?”言樾看着墓碑,忽然间划破自己的掌心,将自己的血滴在上面。死马当活马医,他决定赌一把大的。 毕竟面临身后的那百十来号人,他打不过。 “噗通”一声,他跪了! 武安武宁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一整个瞳孔地震—— “院长,您怎么……” 杀气腾腾追赶到三人跟前的玄门百家众人,目睹此情此景后,纷纷咂舌—— “这言樾是脑子有病吧,给一个妖侍下跪!” “他这是知道自己命丧于此,所以在向妖王忏悔吗?” “这是什么操作?” “不清楚,反正还是小心为上!” …… 其实也不怪这些人胡思乱想,就连言樾自己也有些懵。 他刚才划破掌心将血滴在墓碑上后,就有点头晕目眩,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可他没想到,就是这么一跪,竟惹得身后那些玄门百家之人议论纷纷。 言樾一手扶着墓碑,心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老子跪天跪地跪父母的,跪一只狐狸作甚。 怎料人刚一起来,身后玄门百家之人纷纷亮出武器和符咒。 “院长!” “院长!” 武宁武安异口同声,可谓是剑拔弩张。 言樾被喊得头皮发麻:你们喊我也没用啊。 他转身,一双丹凤眼一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望着眼前玄门百家之人,抬手一一指过,最后落在头发花白但看着特别有精神气的白世仁身上。 “你……” 白世仁目光深邃,看着他问:“院长有话要对白某说?” 多少年过去了,他终于在祖辈父辈留下的嘱托中,见到这位传说中光风霁月一般的人。 “你们是要杀我吗?”言樾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看着白世仁问。 这话一出,把白世仁弄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见白世仁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言樾又指着身后的墓碑问:“难道你们是来掘坟的?” 众人汗颜:…… 白世仁嘴巴微张:…… 武安:呜呜,果然,院长脑子坏了! 武宁:院长怎么会这么想? “那你们请——” 言樾自觉移开,还不忘拉着武宁武安。站到一边后,又礼貌做了一个手势:“诸位请先——” 带了这么多武器和符咒,准备工作倒是挺齐全的。 掘吧。 他也想看看,这里面的狐狸……啊不,这妖王究竟长啥样? 内心这个想法刚一滋生,他身上的红色印记就开始浮现。言樾只觉得此刻全身上下撕裂一般的疼痛,失去意识的时候,脚下地面开裂,他被一股灵力带入坟墓中。 白世仁抛出的千里眼符咒还未贴到言樾身上时,就被一股自地底下窜出来的灵力原路打回。 “院长!”武宁拍打着墓碑。 一旁武安拿着刀挖也不是,不挖也不是。 犹豫的时候,玄门百家之人已经动手掘坟。 坟墓之中。 言樾一直下坠,没一会儿便掉入一张巨大的暖玉法阵中。 法阵中央躺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一袭红色铠甲,双手叠放在腹部,身侧放着一柄剑。不知为何,看到那把剑的时候,言樾心口处传来一阵刺痛。 这里并不冷,反而很暖和。 言樾走近,仔细打量着躺在暖玉床上的人。 那人生的一副好皮囊。如墨一般的长发被玉冠竖着,只有额前一小撮红色引人注目。眉心一点红印记,让他忍不住抬手触摸。 指腹触碰到那印记的时候,他隐约察觉到身下之人,开始呼吸。虽然幅度很小,但言樾还是注意到了。 “莫非还活着?”他趴在地上,脑袋紧贴着人家的胸口处,仔细听着。 “没有呼吸。”言樾起身凝眉,又去摸人家的手腕探脉,“没有脉搏,咦,忒怪!” 他又不死心去摸人家的脖颈处,冰凉一片,与这坟墓中的暖玉倒是天差地别。 “有呼吸,但是没有脉搏和心跳……”言樾坐在暖玉旁,背对着人,一手托腮,凝眉深思着:“真怪!” 他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啊? 言樾回头,俯下身子望着那张冷若冰霜的俊脸。 “剑目眉星,左眼眼尾还有一颗红色的美人痣。这唇么,摸起来手感还不错,脸蛋捏起来还挺光滑的……” 他一边对这人上下其手,一边赞不绝口。 直到那双紧闭的眼眸忽然间睁开,惊得言樾没稳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造孽册 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言樾现在脑子就是一团浆糊。 他承认之前自己的确见色起意,没忍住对人家做出那样的事情。可……可他不是也没拒绝吗? 怎么现在倒和自己计较起来了…… 真是搞不懂! 言樾回头:(=_=) 看着人一张极臭的黑脸,脑子抽风说了一句:“礼尚往来,你要是不介意,可以亲回去。” 一旁武安武宁:!⊙ω⊙! 院长您不要这张老脸,我们还要命啊! 那可是妖王大人啊! 您怎么可以这么戏弄他啊? 宫少怀盯着言樾那张唇,长时间在冰雪下,言樾的唇色苍白了不少,但那白里透红的柔软却还是让宫少怀回味无穷。他喉头轻动,抿了抿唇,最后垂眸叹了口气。 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他干不出来。 从前是,现在也是。 视线落在言樾那长长的裤脚时,微微蹙眉:“……” 他取下长剑剑穗。 武安武宁浑身戒备:!!! 果然妖王大人跟传闻中的一样,喜怒无常。这怕不是院长说的话,让他生气了,现在就要动手了! 与武安武宁紧绷的状态不同,言樾则是一脸好奇打量着宫少怀:他要用剑穗做什么? 宫少怀一手捏着剑穗,一手在空中画符,很快,一双足靴就幻化出来,落在他的掌心。他转身看着眼前伸长脖子盯着自己看的某人,下一秒就把足靴丢给言樾。 “穿上。” “为什么?”言樾慌忙接住他丢过来的足靴瞧了一眼后问他。 凭什么你让我穿我就得穿啊? 你是我的谁啊? 管天管地还管我穿鞋? 等下…… 言樾忽然间意识到,从他醒来以后,就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双腿的裤脚很长,遮盖了双脚。 他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冰天雪地里自己走了那么长时间,除了呼吸有点急促和累外,自己的下半身一直没有知觉。 他弯腰抬起裤脚查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的裤脚之下,没有双脚! 没!有!双!脚! “我的jue……”言樾哑然。 没有脚的话,我是怎么走这么远的? 莫非我只是一个没有记忆的游魂,黑白无常上班工作忘了勾我的魂回地府交差? 又或者我还没睡醒? 对,一定是没睡醒。 他抬手正欲打自己一巴掌的时候,又怕疼,爪子在空中停了一会儿便放下缩进袖子里。 宫少怀眸光轻转,细长的睫毛动了下,看着言樾一脸肃然:“自己作的。” 言樾抬眸看向他:??? 什么叫我自己作的? 亲,咱能说人话吗?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当着这位妖王大人的面说出来。 “劳烦阁下……啊不,尊敬的妖王大人,您刚才说我的脚是自己作的?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顿了一下,宫少怀收回自己的视线,不再去看那双脚。 言樾:这不跟没说一样嘛! 这时,言樾脑海中忽然窜出一个离奇的想法。 他自己在那个劳什子什么疯人院醒来,没有任何记忆。所知也不过武安武宁二人交代的那些,不过看眼前这位妖王大人的样子,他估摸着对方在地底下待了那么久,怕是跟自己的情况半斤八两。 思及此处,言樾装模作样穿上宫少怀用剑穗给自己幻化的足靴,只是这足靴刚一接触地面,他浑身的骨骼跟着隐隐作痛,紧接着他便感受到双腿之下,新骨滋生的锥心之疼。 疼得言樾冷汗淋淋。 始作俑者却依旧只是淡淡望着他。 丝毫没有上前要帮忙的意思。 武安武宁二人看着言樾痛苦的样子,也是干着急。 妖王大人不发话,他们就是呼吸一口气,那都是对人家的不敬!会要了命的! 二哈本来胆子就小,更何况还被天生的纯种血脉九尾赤狐压制。这种无形之中的威压,让两人一直不敢接近宫少怀。 可看着自家院长那身痛苦的样子,两人又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 只是这想法刚一诞生,就被宫少怀冷冷睥睨了一眼。 “要命啊!” 两人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二哈的原身就这么被吓出来。 武宁:院长,对不起! 武安:不是我们不想帮您,是我们打不过他啊!俺可怜的院长…… 就在两人内心世界呜呼哀哉的时候,四周忽然出现一道蓝色的屏障,将几人围困在其中。接近着一道黑色的利剑浮空出现,冲着言樾而去。 武宁:“小心!” 武安:“院长!” 两人急得瞪大双眼,屏住呼吸。 言樾的脚骨还在滋生,根本无法动弹。面对武安武宁的喊叫,他抬头一看,一把黑色巨剑迎风而下,直冲自己。 完了!言樾心想。 可下一瞬,金红色的长剑铿锵格挡住黑剑的攻击,宫少怀趁机将他护在身后。两只二哈见状,也匆忙跑到宫少怀身后。 这阵势,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可保命的直觉告诉他们,躲在妖王大人身后才能活着。 “怎么回……” 不等言樾问完,第二波攻击又来。 宫少怀独自一人面对。 万千符咒加持的黑剑再次幻化出来,目标还是言樾。 “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他!”宫少怀抬眸望着那黑色巨剑,心道。 不多时,他身上爆发出无数赤红色的血咒。与先前的血咒不同,这次的血咒带着一丝丝金光,直冲那黑剑而去,霎时间,两股力道相冲,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地动山摇之际,言樾什么也看不见,狂风大雪中,只听闻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咳嗽声。 “咳咳……” 在言樾看不加的风雪中,宫少怀默默擦掉嘴角的血迹。他望着头顶那逐渐开裂的屏障,凝眉道:“果然,还是有些太勉强了……” 刚从沉睡中醒来,就面临这样的境况,而他体内的灵力还不足三成。 *** 友爱疯人院被毁,鹤州五大世家面对玄门百家的质问,一时间无法说清。 白世仁主动请缨,前往跟踪调查。 毕竟五大世家里面,跟言樾关系牵扯最深的,只有他们白家。 “小妹,兄长离开后,白家就交给你了。”白世仁看着自家小妹白桦。比起白家那些兄弟,白世仁觉得这位平日里不善言谈的小妹,倒是稳重的多。 毕竟白桦在白家掌管了这么多年的情报,对其他另外几家和玄门百家清楚的多,他也就放心。 离开疯人院后,宫少怀并没有急着带言樾离开鹤州。 他们破除封印之后,玄门百家肯定以为他们早就离开鹤州,但他们却反其道而行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是离开疯人院后,言樾告诉他的。 一来言樾是不想再被人追着跑,而来他是想先留在鹤州这里,调查清楚自己这具身体的身份和过往,以及与身旁这位妖王大人的恩怨。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四人坐在一辆黑色大G上,武宁在开车,武安坐在他旁边副驾驶的位置呼呼大睡。 言樾跟宫少怀坐在后面。 “你叫宫少怀,是那个什么妖王对吧?”言樾这才仔细打量眼前之人。 宫少怀闭着眼眸调息,但还是听见声音后,点了下头。 “你刚才为什么救我?”言樾盯着人那张俊俏的脸蛋,看得越发入迷。 打坐的人,忽然睁开眼眸,转头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轻道:“因为是你唤醒我的。” 言樾:What?!! “就因为我唤醒你,你就以命相救啊?” 宫少怀:“……” 不救你,怎么能报我那一吻只恨! “那万一你死了呢?”言樾问。 宫少怀依旧没有开口,只是淡淡望着他:放心,你就是化成灰,我这次也必然跟着! 前排开车的武宁一惊,车子差点偏了路线,好在他开车技术还算不错,急忙给纠正回来。 倒是身旁的武安被这一下给弄醒,吵吵嚷嚷着:“睡觉呢,干嘛呀!” 迷迷糊糊地刚一睁开眼,就被武宁一个手刀给劈晕:“睡觉吧你个二哈。” 全程目睹的言樾没忍住嗤笑:你俩都是二哈,还嫌弃个啥子! 两人之前被宫少怀吓出原型的时候,言樾余光瞥见了。 “那你知道自己是谁吗?”言樾又打起身旁这位的心思。【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两面派 做好你该做的事情,不该说的别…… “我、我怎么会怕呢……”言樾另一只手想要拨开这人死死禁锢住自己的手腕,怎奈力气不够,而且被宫少怀抓住的地方,还有一股灼热之感。 言樾脑瓜子瞬间转动,随便扯了个理由诓骗对方:“车里太闷,我想下去透透气。” 前面开车的武宁见状,忙道了一句:“院长,车上有空调。”说着,便打开。完了又补充道:“院长,别说属下没有提醒您。咱们还在这鹤州城内,那就表示咱们依旧没有脱离危险。鹤州五大世家,势力遍布全城。您要是这么下去了,很快就会被他们发现的。” 就凭院长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只要不瞎都能认出来。 “哦。”他确实忘了这茬。 言樾这招“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胎死腹中。 他带着有些幽怨和无辜的眼神瞥了一眼罪魁祸首,砸吧砸吧地委屈开口:“你抓疼我了……松手。” 那眼尾中带红,似是真的受了千般委屈似的。 宫少怀听着他的话,忽而就浑身一震,眼眸中闪过一丝忧伤,细长的睫毛轻颤了下,随机松了手,又端坐一旁,闭目调息。 言樾抬起手臂,又再琢磨那若隐若现的的红色印记。只是这次除了刚开始的那一点灼热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异样之感了。相反,他体内似乎涌动着一股暖流。 是他吗? 言樾微微偏头,用余光窥视着自认为的“始作俑者”。 可宫少怀并不会回答他。 言樾心里明白,这人就是个闷葫芦。 唯一一点让他值得上心的就是那张脸和大宝剑。 毕竟出门在外,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他啥都没占,人宫少怀一下子占全了。 不但穿得人模狗样,还有一把可抵御万千符咒和大黑剑的大宝剑。 这在他眼里,那可是相当牛掰的。 他没忍住“啧啧”了几声。 引得开车的武宁盯着后视镜瞧他:“院长,您有事?” 言樾微微一笑:“没事,我牙疼,活动下牙床。” 身旁端坐的人舒然睁开眼眸,面无表情盯着他,而后抬起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骨,凑近了说:“啊……张嘴。” 言樾人一整个顿住:就特么离谱! 离大谱!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言樾忽而内心愧疚泛滥,慌忙打开他的手臂,咬了下嘴唇说:“啊呀,跟牙疼没关系,饿了,难受。” 被宫少怀那张俊脸和认真的眸子盯着,换了谁都扛不住啊! 宫少怀收了手,看着人将信将疑,思索了一会儿,又低头在自己那宽大的衣袖中找了一会儿,最终拿出一根早就变质了的糖葫芦塞到言樾手中,一脸认真说:“你先垫垫肚子。” 言樾看着手里黑得发霉的糖葫芦,还有那空气中散发的臭味儿,咽了咽口水,他实在没法下口。 不过被对方一直注视着,令他浑身不自在:“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你也饿了?”言樾将糖葫芦递到他跟前,“要不你先吃一口?” 言樾内心翻白眼:你自己瞧瞧看,这玩意儿人能吃嘛? 别用你那纯良无害的正经脸看我,看我也不吃! 我就是饿死也不吃! “我不饿。” 宫少怀淡淡道:“你吃吧。” 言樾:那我也不饿,我才不吃呢! 视线收回,他乱瞟向车窗外。 “要不我先帮院长收着?”武宁及时救场,让言樾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武宁。 *** 鹤鸣大道是整个鹤州城的主干道之一,与凤凰大道形成南北十字交叉,将鹤州城一分为四。鹤州五大世家,除了位于中心位置的白家外,其余四家皆在其主干道上。 据说是当年言樾勘察鹤州地形的时候,得出的一个四方犄角为固三的易守难攻的结论。所以从那以后,五大世家历经几百余年,也没有挪过地方。 他们中虽有不服言樾的人,也有憎恨厌恶他的人,但无论如何,有言樾在的一日,这天下妖鬼肆虐,玄门百家中也只有这鹤州城的五大世家在那个群鬼妖魔横行的时代,一直存活了下来,直到如今。 “我要吃那个!” 车子穿过一个路口后,言樾望着街道旁的干果店。店铺门口有个柜子,上面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糖。 从苏醒到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吃过,空气倒是喝了不少。 开车的武宁不敢不听自家院长说的话,只是他后方那位妖王大人,他也不敢轻易得罪。 开车速度慢下来,他刚一转头,就听见宫少怀开口:“你去买吧。” 得了首肯。 武宁比当事人言樾还要开心。 他将车子开到路边人少的地方停下,然后下车给言樾买糖去。 就是下车前,宫少怀丢给一锭金子,着实吓坏了武宁。他双手恭恭敬敬给人还回去,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一本正经解释:“妖王大人,现在不是以前了,买东西得用这个支付。” 言樾盯着武宁手里那玩意儿,忽然间脑中闪过一丝画面——山洞内,一个长相秀气的人,拿着一面镜子,再向一只小狐狸解释镜子里的花花世界。而那镜子里的物件,跟武宁手上的东西并无差别。 我这是,这是我的记忆还是这具身体的? 言樾面露难色,抬起的右手按向太阳穴。 宫少怀瞥了他一眼,“不舒服?” 言樾摇头。 “院长,你真没事儿?”武宁翘着他那张有些苍白的脸色,满脸关心。 言樾:“我没事,你去买东西吧。” 言樾:你要是再不买来吃的,我就要饿死了!(p_q)! 棒棒糖入口的一瞬间,言樾终于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甜甜的口感就是这么令人愉悦。 他闭上眼眸,尽情地享受这一刻。 宫少怀望着他那沉醉的样子,当即看向武宁,吩咐道:“再买一些回来。” “啊?”刚系上安全带的武宁回头,“……啊,再买一些?哦,好的妖王大人。” 又匆忙解开安全带,奔向那街边的小商铺。 直到将商铺内的糖果盒棒棒糖洗劫一空搬上车后备箱后,武宁这才心满意足地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 “妖王大人,按您的吩咐,已经办好了。接下来,我们……” 宫少怀看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撸狐狸 就是……伺候我的? 言樾哑然失笑,抬手拿着棒棒糖的小棍,看向宫少怀我 不禁感叹:我自己个儿都没意识到,宫少怀就给他接住直接塞嘴里。 真不愧是妖王大人,厉害厉害! “多谢。”他从兜里摸出另一根棒棒糖,递向宫少怀:“来一根?” 见人要有拒绝,他又瞥向对面站着的白世仁,说:“你年纪大了,吃这不好。”动作利索地又将东西装进兜里。 白世仁:(;一_一)我刚过三十好吗! 再说,我压根也没想吃! 言樾一边舔舐着棒棒糖,一边看向白世仁,问:“对了,你刚说你是鹤州白家第三百六十五代家主?” “回院长,是。”白世仁恭敬站着回话。 毕竟有那位妖王大人在,他不敢不对言樾恭敬。 “那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言樾现在心里一团迷,等着有人给他答疑解惑。 既然对方自称是这鹤州城白家家主,而白家又历经那么多代经久不衰,他料想此人身份绝不简单。自己心中那些亟待解决和梳理的疑问也就有了提问的对象。 宫少怀站在言樾身旁,默默瞥了一眼白世仁。 那双清冷的眸子,白世仁不会忘记。从小祖父父亲就让他看着祠堂悬挂的那幅画像,上面的人就是九尾赤狐妖王宫少怀,也是他们半妖尊崇的对象。 “其实不光是我……”言樾看向宫少怀,一手指小心翼翼戳了对方的手臂一下,宫少怀只是淡淡瞧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话或者做出什么反应。 言樾心想这人还挺好相处的嘛。 他转头对白世仁说,“他应该也有一些问题要问你。”人又转头看向宫少怀,好奇地问:“对吧?” 宫少怀点点头。 言樾目光看着白世仁认真说:“他跟我一样,醒来之后都没有记忆。我也只是从别人口中知道自己的名字言樾,是那个什么劳什子友爱疯人院的院长。而他,就是你们口中的妖王大人宫少怀。” “你是这鹤州城的人,那应该知道我吧?” 白世仁看着他应了一声:“嗯。” 像言樾这样名头响彻玄门百家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呢。更何况他身边还跟着一位让整个玄门和妖鬼界都为之忌惮的九尾赤狐。 片刻之后,言樾又问:“那我为什么会躺在疯人院的水池子里?” 白世仁摇头:“这个……我不知道。” 您老人家当初被玄门百家和妖王大人合攻的时候我爷爷都还没出生呢?我怎么会知道。恐怕事情的真相,当年上都峰一战,活下来的人怕是只有您身旁这位妖王大人了。 “不知道啊……”言樾神色一暗,语气垂丧,“那,那那个友爱疯人院和这鹤州城以及追杀我的那群人,你总该知道一些吧?” 白世仁点头。 言樾眉色舒展,算是看到一丝希望。 “那你说说看。”他满怀期待看着白世仁,就像是小孩子在期待大人讲故事一样,一双眼眸无比认真。 “该从哪里说起呢?”白世仁挠头,思考了一会儿,便开口:“鹤州城的友爱疯人院,的确是您当年一手建立的。根据祖父所说,您当年在妖鬼和玄门以及人界混乱不堪的时候,凭着一曲大雅稀音,收服了大半妖鬼和玄门。为了给那些赎罪的妖鬼和带着怨念死去的玄门弟子一个交代,所以创立了鹤州友爱疯人院。” “是您在战乱的时候,给了他们一处安身之所。” 言樾一听心里乐了:我原来是个好人,真棒! “那他呢?”言樾忽然指着宫少怀问白世仁。 既然对自己都了解一些,那这位妖王大人应该也不陌生。 白世仁目光看向宫少怀,见对方连瞧都不瞧自己,便试探性地开口:“妖王大人的名号,祖父与父亲也都提过。只不过那时我还小,所知有限。” 与言樾那一开口和一张嘴看不到半点算计和心计相比,宫少怀的沉默寡言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凛冽肃杀就让白世仁不得不谨慎说话。 “说吧,正好我也想知道自己的过去。”一直寡言少语的人忽然开口,清冷疏离中又带着些许好奇的意味看向白世仁。 不过这倒让言樾更加好奇:“他过去是什么样的?” 比起自己的身份和故事,此刻他更加好奇宫少怀的故事。 白世仁看着眼前的人,思酌再三后,这才开口。毕竟要是待会儿说错话,他可能就真的交代在这儿了。 “妖王大人是玄门逐妖时代中唯一站出来将妖界混乱局面摆平的人,并且与您签订了和平契约,自愿成为您的妖侍。”白世仁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那位妖王大人的反应。他可不信言樾那套说辞。 凭着妖王大人当初的本事,玄门百家就是一起上,也不可能封印他。 所以白世仁才觉得这人心思深沉不易看透。 “妖侍?”言樾诧异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不可置信地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是我的妖侍?就是……伺候我的?” 白世仁一听言樾这话,顿时脸色大变。 我可没这么说过。是您自己这么说的!别赖在我身上。 他偷偷瞧了一眼妖王大人,见对方只是若有所思地眨了下眼没有其他反应,提起的心这才又放下。 “看你长得这么俊,没想到还是我的妖侍?嘿嘿~”言樾回头,瞅着身旁高大的身影,不仅赞叹:原来我不但人好,还本事不小! 宫少怀:“……” “说说如今的鹤州吧,比如南宫家。”宫少怀难得主动一次。 言樾自然也是兴之所至,转身指着眼前那一望无际的朔河河面,冷风带着白雪在任意肆虐,寒意侵蚀着他的身躯。 长廊像是没有尽头一样,望不到边。 他沉睡许久,醒来周围一切变得陌生,认识的人只有言樾,以及当初收养的那两只还未化形的二哈。 对于现在的宫少怀来说,他急需知道这鹤州城的一切。 而眼前的白世仁就是很好提供消息的人。 鹤州城五大世家,南宫家位于南方。南宫家本家四面环水,进出都只有一条朔河长廊。据说这朔河长廊,可辨人妖鬼之分。 行走在其上,时间越长,人就越容易精神,而妖鬼则更加犯困,最后更是因为吸入太多风雪中的无色无味安息香陷入沉睡。 妖力鬼力越弱的,更是直接陷入梦魇最后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跳进朔河里。 但因为那安息香曾出过事,所以被其中一位南宫家主取消。 而今的朔河长廊,虽说没了安息香作为第一道防御,但长廊尽头却是有一道铁索桥,桥对面便是南宫家本家。 “之前武宁不是说我当初我揍了南宫家吗?如今我们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会不会被人围殴啊?”言樾忽然拉住宫少怀的长袖,“你还会像之前一样保护我吗?” 宫少怀没有说话,抬起的手臂一动,言樾顿时变成了一个姑娘,而他自己也敛去了一身红衣铠甲和宝剑,变成一只红色的小狐狸。 “这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三人行 “就你这样?”言…… 被白世仁称作荀世叔的隼与宫少怀对视了一眼。 言樾怀中的小狐狸发出几声“吱吱”的叫唤,抖着身子一个劲儿地往更深处钻。 感受到怀中小狐狸的害怕,言樾一手落在小狐狸身上,不停地安抚他:“别怕,我在呢。谁也不能欺负你。” 小狐狸颤抖的身躯一怔,露出埋藏的脑袋,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言樾望着还在空中盘旋的那只隼,积攒了些许气势后开口:“喂!那只隼,别用你那盯食物的眼神瞅我家宝贝!” 荀影差点从空中掉下去:??? 宫少怀汗颜:…… 白世仁:我靠!我靠!我靠! “院长……”白世仁小声唤了一声言樾,并用手扯了扯他的衣角,然后提醒:“这位是南宫家的护法长老之一荀影,主要负责南宫家的警戒,安全,人员出入排查。在南宫家地位仅次于慎兄。” 言樾小声嘀咕:“那不就是保安队——长吗?” 怀里的小狐狸爪子不安分地挠了他心口一下,言樾低头,对上一抹警告的眼神,态度瞬间乖了起来。 “那个什么……怎么称呼他啊?”言樾小声问。 白世仁:“以您的辈分来讲,直接叫名字便可。” 宫少怀的爪子连忙挥动,示意不可。 他传音告诉言樾:现在不能让人知道你已经醒了。 言樾:明白。 于是,他冲着荀影开口:“前辈好。我们是跟随玄门百家去友爱疯人院凑热闹……啊不!是查询友爱疯人院异动的!谁想发生意外,我这新收的小妖侍受了伤,无法维持人形。听说白家主说南宫世家除了锻造术厉害之外,朔合河河底有一冬莲,可解百毒,不知可否让我们见南宫家主一面?” 编故事这种事情,言樾信手捏来。 他这人没啥大优点,唯一值得当下炫耀的,便是这临危不乱的镇静和编故事的嘴巴。 只是编造故事时,脑中却浮现出河底冬莲的画面。就仿佛久远之前,他曾下过河底一样。 荀影不为所动。 言樾回头看了一眼白世仁,小声催促:“你在添油加醋点东西,好让我们先进去再说。这外面待久了忒冷呢。” 白世仁得了命令,只好与荀影费了废口舌—— “荀世叔,这两位朋友于我白家有恩,此番上门叨扰,实乃这位妖侍伤重,非南宫家的冬莲不可。” 他照着言樾的话继续说。 南宫家的冬莲,据说也是言樾亲手种下的。白世仁疑惑言樾如今失去记忆,却能记得这件事。 “跟我来吧。”荀影煽动着羽翼,越过铁索桥。 铁索桥另一端,是一个被法阵笼罩的大门。言樾抬手摸去,那门若隐若现,又好似流水一般。 随着荀影一声怒吼,那门如流水一般的大门中间划开一条两米高的缝。 “过了这扇门,便是南宫家本家了。”白世仁在身后提醒道。 言樾跟着荀影穿过那扇如水一般透明的大门,但周身却滴水未沾。 过了大门,荀影在几人头顶盘旋一阵后,很快,便来了两人。 见南宫家弟子已经出来,荀影便离开。 “几位请跟我们来。”其中一位南宫家弟子看着白世仁说道。 毕竟眼前一个男扮女装的言樾,一个装嫩狐狸一把好手的宫少怀,真正长得像个人样的,也就只有白世仁了。 不久后,三人被带到南宫家一处接待的客房等候。 “家主外出还未归,白家主稍等片刻,容我去请李长老。” *** 南宫家不愧是鹤州五大世家之一,光是一个客房的布置陈列,就足以让言樾惊掉下巴。 上等的梨花木做成的桌椅书架,就连喝茶用的杯子,也是景德镇产的。 言樾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二愣子,好奇地打量着客房里的一切。 只有宫少怀端端正正,以一个小狐狸的姿势学小狗优雅般坐着,听白世仁讲述如今南宫家的现状。 南宫家如今的家主叫南宫慎,比白世仁大三岁,是个寡言少语的人,相比其他家主,倒是很少在外面露面。 南宫家的两位护法长老,一位是他们刚才见过的荀影,其真身是一只隼。 另外一位长老李罚苛,据说真身跟宫少怀一样,也是一条九尾狐。不过没有宫少怀那纯种的赤狐血脉,而是一条九尾白狐,其实力也是鹤州响当当有名的。 据说李罚苛的先祖,曾参与过上都峰一战。但这久远前的事情,也无人考证,久而久之,却在玄门之中流传了出来。 “哼~”宫少怀听完满眼不屑。 鹤州五大世家,他一个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一个南宫家的护法长老。 不过当年那一战,他本人的记忆却是模糊的,模糊到如今只剩下脑海中残留的几个片段。 之所以来南宫家,是因为南宫家是当初言樾种下冬莲的地方。 冬莲此物,不仅可以医死人肉白骨,还能修复耗损的灵力。 而宫少怀眼下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恢复体内灵力。否则仅靠这点微末的灵力,他根本无法跟着言樾继续走下去,去查探当年一事的真相。 不多时,下人带着一人前来。 白世仁一眼就认出来人正是李罚苛,便起身道:“李长老,好久不见。” “来之前便听说白兄不久前跟其他来到鹤州城的玄门百家之人去了友爱疯人院,我还不信,直到看到电视上的新闻。”李罚苛上前,一脸笑呵呵地走向白世仁,目光最后落在言樾和他身旁端坐的小狐狸身上:“这两位便是白兄口中的朋友吧。” 小狐狸瞧了白世仁一眼,他立马会意,不急不慢地看着李罚苛回话:“是。先前他们派人找到我,说是友爱疯人院那里要出事,我还不信。于是,便带着两位朋友和众人跟随他们一起去查看,没想到是真的。言院长和妖王大人,确实苏醒了。” “是的呢。”言樾接过白世仁的话,一股脑地添油加醋捏着嗓子道,“那阵势,您是没有见过,都快赶上仙人飞升的场面了。整个疯人院陷了进去,谁能料到疯人院只是一个障眼法,那里面藏着乱葬岗,底下镇压着妖王大人呢!我和我的小妖侍只是跟随白家主一道去的,怎料被那里面的阵法波及到,这不,好好的妖侍变成一只小狐狸了。” 言樾那不安分的爪子,抱起身旁的小狐狸,在它身上来回摸索着。 宫少怀一脸不情愿地配合着他发出“吱吱”的声叫。 两人配合默契看得一旁白世仁一脸惊恐。 李罚苛看了一眼言樾怀中的小狐狸。 宫少怀在言樾张口谎话连篇的功夫之前,就已经运使灵力让自己身上多了几处伤。 李罚苛果然在瞧过小狐狸的伤后,凝眉道:“确实是那位的阵法所伤。只是如今家主外出未归,几位还需等上半日。” 言樾疑惑:“南宫家主在这个时候有事外出?” 早不有事外出晚不出,偏偏在他和宫少怀从疯人院和乱葬岗苏醒后外出,呵~ 有意思极了。 李罚苛向他们解释:“今日一早,朔河长廊外便出现几具莫名的尸骨,那尸骨攻击了人,受伤的弟子都昏迷不醒,唯独一人疯疯癫癫逃离。家主为了调查此事,亲自去追。不久前刚传来音信,已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禁忌事 “这人长得倒是不…… 距离晚饭时间还有半日左右,两人一狐就这么被安排在客房。 南宫家的人只说家主南宫慎半日后才会回来,可言樾总觉得这话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宫少怀的小狐狸爪子搭在那本《挑战册》上,正欲仔细查看一下的时候,却被身后的言樾拿走。 “妖王大人先休息吧,我跟白世仁守着便好。”言樾将那本书放在床头柜上。 宫少怀目光望了一眼床头柜:罢了。如今他失忆,我沉睡许久,灵力不济,记忆残缺。慢慢来,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不多时,李长老派人送来一些茶水和甜点。 言樾姿态十分优雅的吃起来。 “你吃吗?”言樾拿了一块糕点递到宫少怀面前。 他摇摇头:“我不饿。” 言樾喃喃:“也对。你是妖王大人,自然看不上这凡间之物。” 这话一落,身旁的小狐狸跳起来,一口咬掉他手中刚啃了一口的糕点。 “味道勉强还算可以。”狐狸耳朵动了几下。 言樾差点又没忍住薅那狐狸毛。 一旁小心观察的白世仁:这还是传闻中那位妖王大人吗?竟然以小狐狸的样子跟院长大人抢吃的?! 白世仁再次被刷新三观。 吃完糕点之后,言樾昏昏欲睡。 一旁的白世仁也是如此,打了个哈欠,便躺着睡去。 只有化作小狐狸的宫少怀,眼中忽然裹上一层冰冷的赤色。他转身,跳上言樾的胸口,狐狸前爪在言樾嘴角扒拉了下,蹭上那上面的糕点碎屑,闻了闻。 “是安息香!”宫少怀瞳孔一震。 可中了安息香的人,不是应该更精神吗?言樾怎会沉沉睡去? 看来这南宫家,早已今非昔比。 那会是谁下的安息香? 南宫慎? 或者那只隼,荀影? 又或者招待他们的白狐李罚苛? 还是……这如今的南宫家,不再是当初的了…… “看来还是得亲自去查看一下如今的南宫家。” 小狐狸跳下床,很快便化作一个高大的人形。 宫少怀催动体内不多的灵力,为言樾和白世仁设下保护法阵。并将自己的血,滴在二人的额间,以防二人在沉睡中被梦魔入侵。 *** 不知过了多久,言樾慢慢睁开双眼。 “我怎么会睡着了?”他有些惊讶,环视了一圈房间后,发现了除了自己,就只剩旁边那张床上还在打呼噜的白世仁。 “小狐狸不见了!”言樾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下床后,在房间内四处找了一圈,甚至趴在地上,连床底下都没有放过。 “没有。”他有些失望地起身。 转身又去了洗手间。 “妖王大人你在吗?”他先是在洗手间外敲了下门,恭敬地候着。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里面传来任何动静。 言樾转动把手打开门,里面没有人,也没有他此刻心心念念的小狐狸。 “人去哪儿了?”言樾坐在马桶上,捏着下巴思考这个问题。 正疑惑时,发现对面镜子中映照出自己额头上有一颗血滴,他立刻冲到洗手台前,看着自己眉心的血滴。 抬手摸了摸,那血滴忽然变成一个奇怪的符号,有点像甲骨文的火字。 “是那家伙弄的吗?”言樾垂下手臂,打开门出去。 宫少怀不在这里,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便是他已经去打探这南宫家了。 *** 南宫家很大,宅邸除了客房是现代装修风格外,宗氏祠堂和家主所在之地,都是古建筑风格。 夜色浓厚,伴随着深冬的骤寒。 宫少怀隐匿身形,跟随着南宫家几位巡逻的安保人员。 “听说家主回来了?” “可不是嘛。” “还带回了一具尸体,用红色大布裹得密密麻麻的。” “回来之后,便让李长老去了祠堂。” “嘘——”其中一人环顾四周,压着嗓子小声提醒:“快别说闲话了。家主让我们赶快过去帮忙,别耽搁了正事。” 议论的声调逐渐安静下来。 宫少怀望着这几位安保人员,凝眉深思:“这晚上的,南宫慎和李罚苛让人去祠堂做什么?” “今日我与主人同时破除封印离开疯人院,南宫慎作为鹤州五大世家之一的家主,不可能缺席这样的场合。”宫少怀拖着下巴深思:“那具用红布包裹的尸体究竟是什么?” 他决定跟随这些安保人员,去祠堂一探究竟。 可刚跨进祠堂所属的庭院时,夜空中就传来一声隼叫。 “糟了!是他!”宫少怀慌忙躲避身形。 以他现在的灵力而言,隐身可以瞒过普通玄门修士,但南宫家的这两位长老,却不好说。更何况,当初进来的时候,荀影看他的眼神中就充满了警惕和审视。 “还是先回去,问问白世仁再说。” 宫少怀在荀影到来之前,飞快离开。 回到房间以后,却发现言樾和白世仁正在商量事情。 “你回来了?探查的如何?这南宫家是不是有问题?”言樾转头看着已经重新变回小狐狸的宫少怀,开口就是三连问。 白世仁抬头:“妖王大人。” 言樾瞥了一眼白世仁,指着两人放在桌上的地图说:“你继续画。” 他起身朝小狐狸走去,然后弯腰蹲下,伸出自己的双手:“你看起来很疲惫,是消耗了不少灵力吗?” 宫少怀点点头,小狐狸身形轻盈地一跃,就落入言樾怀中。狐狸爪子搭在言樾的胸口,小脑袋看向白世仁。 言樾说:“醒来之后发现你不见了,想来定是去查探了。我问了白世仁,他说他上次来南宫家还是在五年前。只不过如今的南宫家,安保比从前更严格了些,而且那个李长老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宫少怀甩了甩狐狸脑袋,一脸疑惑:“很奇怪?” 白世仁手中笔一顿,抬头看着两人回话:“嗯。李长老作为南宫家的妖侍之一,生性寡淡。但我们今日见到的李罚苛却很健谈,而且为人和善。这不像我所知道的李长老。” “你的意思是这个李罚苛是个假的?”宫少怀在言樾怀中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客房内的灯光在这一瞬间忽然灭掉。 “我靠!”言樾抱紧了怀中的小狐狸,情急之下碰到狐狸的某个地方,小狐狸猝不及防叫了一声,言樾没有注意到,但宫少怀确是狐狸身子一怔,耳尖泛红之际,却又听言樾有些害怕:“妖王大人,这、这是咋回事啊?” 很快,白世仁点着烛火,看着两人道:“应该是停电了。” 外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雷电在夜空中形成一张巨大的电网,伴随着轰隆阵阵,暴雨加持,一股极寒的气息瞬间充斥而来。 宫少怀从言樾怀中跳下,黑暗中,一双狐狸眼睛越发通红。 “这电停的太过突然。此时又刚好雷雨大作,”宫少怀忽而灵光一闪,看向白世仁,“据说很早以前,你们白家有一位以雷电为术法寄生的人妖之女,玄门百家称其为‘转生蛊女’。” 被宫少怀这么一说道,白世仁浑身一股骤寒袭来,他手中的笔也跟着掉落。 “您、您也知道这件事?” 言樾一脸惊喜抬手掰过小狐狸的脑袋,逼迫它看向自己:“你恢复记忆啦?” “没有。”狐狸爪子扒拉开言樾不安分的爪子,宫少怀一本正经:“只是刚才雷电交加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他看向白世仁,继续问:“转生蛊女葬在何处?” “这……”白世仁一脸困惑。 转生蛊女一事,他也只是很小的时候,听祖父提起过,但白家从未有具体的文字或者书籍记载。 如今,宫少怀再提此事,怕是这件事跟白家也有关系。 言樾捡起地上的笔,看着白世仁,动了动嘴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好吧。”白世仁沉默了片刻便开口:“转生蛊女一事,乃白家禁忌。我小的时候,祖父也只是提了几句。他说,转生蛊女本不该降生的,因为她不仅仅是人妖之女,更是白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圣女灵根,但是却因为其母生前镇压妖鬼亡灵失败,导致她是携带着万千亡灵的怨念降生的。祖父说,因为其强大的怨念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阴阳线 “妖王大人快看,这…… 来之前,白世仁想过无数种自己和南宫慎相见的场面,可唯独像现在这样的,没有出现过。 因为实在太过诡异和恐惧。 饶他是白家家主,也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白世仁眼中,南宫慎虽然比起其他几位家主,要多几分神秘和疏离,但为人还算和善通达。喜欢研究术法之道和机关,其天赋也是他们这一代人中的佼佼者。长相俊美,更是鹤州城许多女子的倾慕对象。 彼时,宫少怀终于察觉到了异样。 祠堂一道门,内外竟然被人设置了不易察觉的法阵。 原本不久前还在他眼前的两人,忽然之间,消失不见。 可他明明感受得到,言樾和白世仁的气息还在。 “有人屏蔽了我的视线。”宫少怀喃喃道。 他向前几步,伸出手去触摸,果然,空气中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了他的路。 无奈之下,宫少怀只好撤去白世仁给的隐身咒。这玄门百家的隐身咒,虽说可以隐身,但对于身负妖血的宫少怀来说,无疑是一种压制。 他天生乃九尾赤狐,是狐族中最为尊贵的血脉。而偏偏这种玄门百家之物,却对他的妖血有克制的作用。 现下撤了这隐身咒,他给自己换上了另外一张大众脸。 宫少怀这才看清眼前的场景。 上百名南宫家的安保人员像个傀儡一样,悬浮在祠堂上空,对着一个通体雪白的棺材跪拜,而且他们还口中念念有词。 “这是在干嘛?”忽而,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宫少怀回头,发现言樾正打着哈欠朝自己走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宫少怀不解,刚刚他明明感受到周围一股浓厚的危险气息,而且寻不到言樾,可此时此刻,言樾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冥鬼界的一种禁术,抽取万千活人生魂,以南宫家玄冰术为根基,冬莲花蕊为辅,融合五行之气,进行的一场转生逆死之术。”宫少怀看着上方,为言樾解释。 意识到对方的意图后,宫少怀当机立断,一声怒喝,赤血长剑自右手迸发而出,冲向浮空之中。 就在要破阵的时候,一声凄厉的隼叫踏破虚空,拦住了宫少怀的招式。 是荀影! “怎么是他?!”宫少怀不敢相信。 长剑回到宫少怀身后,悬空而立。 言樾好奇抬手摸了一下,那长剑似是有感应一般,还冲着他发出淡淡的红光。 言樾惊喜:“哇哦~” “不愧是妖王大人的佩剑,还会发光哦。” 他在一边逗弄人家宝剑的时候,宫少怀却对上荀影冷冽的视线。 “诸位既是南宫家的客人,就不要插手本家之事。”荀影身形立在浮空中,拦在宫少怀身前。 言樾趁机凑到宫少怀身后,在他耳边轻声嘀咕:“那这么看来,南宫家现在发生的这一切,这位叫荀影的长老怕是知道内情的。” “嗯。”宫少怀回应了他一声。视线微微一瞥,便瞧见身后长剑蓦然散发出若隐若现的红色光芒。 他瞬间看向言樾,“……” 这家伙怎么还跟以前一个样!调戏自己不说,竟然都已经把爪子伸向了自己的剑! 可恶! “白世仁呢?”宫少怀问。 从他发现异样,到现在,只有言樾一人出现,白世仁不见踪迹。可他却明明感受得到,白世仁的气息就在周围。 言樾挠挠脑门,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刚才没留神,被人算计了。白世仁被他们当做人质留在祠堂神龛之下了。” 不久前,宫少怀撤销隐身咒的同时,祠堂内,被人皮捏住脖颈的言樾忽然睁开双眼,一双幽兰色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人皮轻蔑道:“放肆!” 一声威压之下,那人皮瞬间失了态。被言樾一脚踹飞在地,化作薄薄的一层人皮纸。言樾打算将那人皮纸折叠装起来,怎料两人忽然闪现在眼前。 “我劝你别乱动。”那人容貌俊美,开口却让言樾极为不舒服。 他以白世仁作为威胁:“你若再动,我不介意杀了白家之主。” “你谁啊?”言樾看着眼前之人,又看了一眼白世仁。 白世仁双眼无神,毫无反抗的样子,像是被人拘禁了灵魂。 “我乃南宫家家主南宫慎。”那人冷冰冰道。 言樾“哦”了一声,后知后觉般双手一拍,惊讶道:“原来你就是南宫家家主南宫慎啊!” “……” “你杀吧,完了后把尸体给我就成,我回头给白家报个信。”言樾掏出自己兜里的糖,只不过还没塞进嘴巴里,就被对方一道气劲儿给震碎了。 看着地上的糖果碎末,言樾气鼓鼓:“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啊?!” “都说了,你想杀就杀,关我屁事啊!”言樾有些不耐烦。特别是他在这祠堂待久了,恍惚间闻到一股死人的味道,令他难受。 “离人皮远点,出去!”南宫慎警告道,“你出去,我便不会伤害他。” 言樾不带半分思考:“OK,成交!” 正好这满屋子里充斥的死人味道,令他厌恶不堪。 只要白世仁不死,让他滚出去也成。 谁知南宫慎打开祠堂结界后,他便看到了宫少怀和祠堂上空的场景。 “想来是这南宫家的确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会在今日玄门百家都去围观友爱疯人院的时候,他们却无一人到场。”言樾吹着口哨,抬头望着浮空之上的荀影。 从第一眼见面开始,言樾就对这只隼喜欢不起来。 如今,荀影依旧用他之前的眼神盯着两人看。 “看什么看,你这只脑袋空空的破鸟!”言樾站在宫少怀身旁,仗着妖王大人的身份和实力,肆意地想要激怒对方。 谁让他在乎白世仁的那条小命,没办法从南宫慎那里套不出话来,只好换个人来。 荀影幻化人形,脸色一黑,缓缓落地:“你——找——死——” 言樾躲到宫少怀身后,挽着他的胳膊告状:“妖王大人快看,这破鸟要杀我!” 宫少怀:“……” 见过找死的,第一次见到上赶着找死的。 若不是如今灵力不济,区区一只隼,能耐他如何。 不如…… 心思把定,宫少怀对着言樾耳语几句,对方一个劲儿的点头。 而后,言樾便开始对荀影疯狂输出他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嘴炮攻击—— “你今年多大了?” “……” “怎么还给南宫家做保安队长啊?” “……” “看样子应该是管吃管住的,就是不知道管养老和送终吗?” “……” “工资是给你日结的还是月结的?打卡上还是现金呢?” “……” “迟到早退扣多少啊?” …… 言樾缠着荀影的功夫,宫少怀一手背后,又幻化出一柄长剑。 而那柄真正的浮生剑却被他贴上隐身符冲着祠堂而去。 很快,祠堂神龛之下,浮生长剑将南宫慎钉在祠堂内的石柱上。鲜血溅了白世仁一脸,他终于恢复清醒。 “慎兄!” 荀影大惊失色,立刻掉头冲进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朔风尽 “我没不高兴。”…… “字面意思。”白世仁替宫少怀回答:“慎兄如今还能像这样开口说话,无非是靠一丝灵力滋养着,可一旦人皮内的灵力消失,那么里面的灵魂就会彻底消散,不入轮回。” 言樾有些诧异看着人皮:“不入轮回?” 宫少怀主动站到他身旁,声音低沉:“像他这种情况,灵魂被拘禁人间太久,肉身已化,就算靠这种禁术复生,被冥鬼界的判官查到,终究还是会魂飞魄散的,甚至还会连累南宫家,致使冥鬼界主对鹤州城的玄门发难。”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言樾小声凑在他耳旁问。 宫少怀这才发觉,好像说的的确有些多了,便解释:“之前出来打探消息时,听到他们这么说的。” 反正这会儿也不会有人验证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就当糊弄这人一回算了。 言樾‘哦’了一声。 不多时,祠堂外惨叫声一片。 听到动静的宫少怀和南宫家两位长老皆是第一时间就冲出去。 原本漂浮在祠堂上空的那口棺椁已然炸开,不少南宫家的保安和弟子都受伤。 “竟然破了封印,该死!”李罚苛看着浮空之中的转生蛊女咬牙切齿道。 言樾紧随其后,悄默默站到宫少怀身后。 在他旁边,白世仁护着那张人皮。 夜空之下,红布裹身的转生蛊女像是一抹人世间的幽魂,又像是被操控的没有灵魂的人偶。唯有一样,让在场之人感受到她还有一抹生气,那便是周身的怒火。 “退后!”宫少怀在转生蛊女发动攻击的前一瞬间,就伸出手推了一把言樾,自己则迎着转生蛊女而去。 一旁李罚苛和荀影见状,也一起动手。 围观的保安和弟子看着空中的几人,竟不知该不该在这时参与进去。 那转生蛊女身上怨念太重,与玄门功法又相克,所以双方打得难舍难分。但言樾可以肯定的是,宫少怀留手了,因为他把浮生剑留给他防身。 言樾全程盯着宫少怀,不敢松懈。 因为在宫少怀将长生剑给他的那一刻,对方说了一句让他疑惑的话: ——“该动手的时候就不要心软。” 什么叫该动手的时候就不要心软? 跟谁动手? 他们不是正在和转生蛊女动手吗? 迟疑间,浮空之上宫少怀后撤一步,便见那转生蛊女撤掉双目之上的布条,一双雪白的眸色比那夜空中的银月都要引人注目。 这不是人该拥有的眼珠。言樾看着转生蛊女心道。 “为何这双眼眸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言樾喃喃道。 身侧白世仁扶着的那张人皮,目光看向转生蛊女,竟不觉热泪盈眶。 就在李罚苛与荀影对转生蛊女欲下杀手之时,却被宫少怀一掌打开。 “阁下这是何意?” 两人还欲上前抢夺转生蛊女,但见宫少怀一个擦身翻越,一脚踢在两人身上。猝不及防的横踢,宫少怀几乎是将全部灵力用上。 二人很快狼狈坠落。 宫少怀落地一瞬,立刻挡在转生蛊女之前。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两位长老,又回头瞧了一眼白世仁扶着的人皮,再回首,宛若一副睥睨苍穹的眼神,看得李罚苛与荀影犹如万剑逼压一般。 而人皮内一息尚存的南宫慎即将要触碰到转生蛊女之时,却被李罚苛手中的阴阳线一扯。众人意识到不妙时,人皮已经被李罚苛掌控。 南宫慎挣扎地很厉害,那点微末的灵力,言樾都怕这人再挣扎下去,估计没多久就真的灰飞烟灭。 宫少怀心思把定。打算伺机救回南宫慎。 毕竟朔河河底的冬莲封印,还得南宫慎才能解开。以他现在所剩不多的灵力,就算是加上长生剑,也无法破除。 他能感受得到,那朔河河底的冬莲封印,甚至比当初上都山一战后他自己在友爱疯人院下的封印还要厉害。 宫少怀凝眉,注视着对面的李罚苛,静待他露出破绽的那一瞬,便是自己绝杀的好时机。 “诶诶。”有人拽了下他的衣袖。 宫少怀回头,发现是言樾。 言樾指着自己手上的纸人给他看:“这是刚刚转生蛊女交给我的。” 宫少怀低头瞧了一眼那纸人,分明就是南宫慎的模样!像是一瞬间想通了某件事情,他抬眸看向言樾身后的转生蛊女,发现那双如银月一般透亮的眸色里,藏着一丝难以言语的悲伤。 “走!”李罚苛与荀影挟持着人皮往朔河而去。 那人皮极其艰难地回头看了一眼言樾,嘴巴张了张。 言樾拉住准备上前的宫少怀,神色淡然:“不着急,用这个。”他将手中的纸人递给宫少怀,说:“你也看到了吧。” 宫少怀点头。 因为不光是他,就连白世仁也看到了。 南宫慎的意思很明显。 他说:“求你们,让我解脱……” 宫少怀垂眸。 身旁言樾收回的视线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像是许久之前,这样的画面也曾出现过一样。 “还追吗?”白世仁问。 言樾看着眼前南宫家的弟子和保安,冲着宫少怀说:“追肯定得追,但是眼前这些人——” “这些人交给他,我们走!”宫少怀拉着言樾的手腕,几乎是不带迟疑的。 转生蛊女愣了一瞬,但还是跟了上去。 言樾有些不放心,转头看向白世仁的时候,却被宫少怀一把揽住腰肢,飞了起来。 “你在担心他?”宫少怀面色不悦。 言樾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出声:“毕竟对方那么多人,白世仁一个的话……” “他是白家家主,又有半妖血脉灵力加持,那些人都不够他热身的。”宫少怀冷冷道。虽然到现在,白世仁还从未在两人面前展露过本事,但宫少怀却一眼看透白世仁的手段。同为狐族血脉,所以即便白世仁只是一个半妖,但能够成为白家家主的人,自然还是有些本事在身的。 “他这是不高兴了?”言樾小声嘀咕着。 宫少怀忽然看向他,眉目如淡墨,冷霜凝结一般:“我没不高兴。” 言樾:“……” 行了,这下彻底不高兴了。 两人带着转生蛊女赶到朔河长廊的时候,就见朔河黑河面上的冰已经开始融化。而且四周风雪肆虐,朔风白雾茫茫中,飘落的雪花宛如一道道杀人于无形的暗器。 “小心!”宫少怀推开言樾。 一片雪花落地,地面直接裂开一个长达三尺的裂缝。 朔河河面上,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上空,无数隼徘徊尖叫。朔河河底的那些鱼儿皆被惊吓四处逃窜,但都没能逃过李罚苛和荀影以朔河冬莲封印地为阵眼而开启的献祭大阵。 河面激流翻滚,河底阵阵躁动。 待宫少怀破除朔河长廊上的迷雾后,言樾便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在那些破裂的冰面之下,无数浮肿的尸身被河水翻涌过来,河面上的尸身越来越多,言樾最后已经放弃了去计数。 光是这么大规模地在朔河河底藏尸,便已经是触犯了玄门禁忌,更何况那些尸身中,还有不少孩子。 就在两人驻足观看时,身旁的转生蛊女却异常激动。 两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在朔河中心的位置,一个大圆台之上,看到被打开的一个棺椁。而荀影则控制着人皮,李罚苛将人皮中的南宫慎灵魂拘出来,然后封在那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