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杀神上身,渣男全族都死绝了》 第1章 重生不做恋爱脑! 当当当... 浑厚的古钟被敲响,烟火炸响皇城的天空。 无人问津的冷宫里,几只黑毛老鼠肆无忌惮的穿堂而过,爬到昏暗又阴森的墙角时,它们惊惧的绕开了地上的那一滩血团。 “安汐珺,本宫今日荣登皇后之位,特意来带你看场好戏。” 一道尖利的嘲讽声远远传来,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带着血腥和恶臭的冷宫大门被推开,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掩面走进。 墙角的血团听到动静艰难的挪动了一下,勉强能看出人形。 她被血污覆盖的衣裳隐隐透出几只金凤凰图腾,从头到脚布满狰狞的刀伤、鞭痕,伤口已经溃烂发黑,甚至还渗出丝丝腐烂的毒液。 沾了血痂的双睫颤动了一下,凤眸缓缓睁开。 久不见天日的她突然见到阳光,被刺得眯起了一只眼,而她的另外一只眼,空荡荡的一片... 仅此一眼,她便认出了门外的人,小产陷害她被打入冷宫;害她满身伤痕的罪魁祸首姜沛儿! “你休要嚣张,今日的我就是明日的你。” 姜沛儿嗤笑一声,“呵...宝琴,带上你旧主子走吧。” 被唤作宝琴的丫鬟缓缓走上前,“安娘娘,看在曾经主仆一场的份上,奴婢定会好好关照您。” 噗呲一声,两根黑黝黝的铁钩穿透了安汐珺的琵琶骨。kuAiδugg “我与你自幼相识,你竟然背叛我!”安汐珺疼得浑身颤抖,眼里满是震惊。 姜沛儿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宝琴,前皇后的话有些多了,本宫不爱听。” 宝琴心领神会的一把扯住安汐珺的头发,她被迫仰起头死死的抿着唇。 宝琴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撬开了她的嘴,霎时间血流如注,锋利的匕首在她的嘴里搅动。 直到她只能发出不清不楚的呜咽声,宝琴才收手拉扯着铁链往前走,安汐珺血淋淋的扑倒在地。 宝琴一路拖行着她在宫道上留下长长的血痕。 就在安汐珺疼得快要昏死过去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她瞬间清醒。 “安卫国投敌叛国,朕念在他曾立下战功,特赐战马五马分尸之刑!” 安汐珺忍着疼痛转头一看,五匹战马拽着她铁骨铮铮的将军爹爹的脑袋、四肢朝着不同的方向奔驰,他瞬间身首异处! 温热的血渍从天而落,滴滴答答的落在她的脸上。 “啊啊啊啊!” 她仰天嘶吼,可这一抬头便看到她的娘亲被扒光了衣服屈辱的挂在城门之上! 这时,一双金龙靴踩在她满是伤痕的脸上打断了她的嘶吼。 “安汐珺,你娘亲自诩是南国才女,朕特意让三军将士都体验了一番她的才情。” 听到这声音她惊得浑身发冷,“柳翊!为什么...” “安汐珺,你太蠢了! 你在北郊树林被歹人掳走失贞之事是朕特意安排的! 朕力排众议娶你,不过是想得到你所有的信任,借着安家登上皇位而已。 但...朕怎么可能让一个家族手握重兵的女人稳坐后位,有权倾朝野的机会呢? 朕登基后正愁找不到机会弄死你们安家,姜氏小产陷害你,朕顺水推舟废了你的后位,将你打入冷宫,你爹为了保住你的性命,交出了全部的兵权。 没了兵权的安家,不过是只可以随时杀掉的狗!” 安汐珺目眦欲裂,空荡荡的那只眼里流下了血泪。 “贱男人! 没有我安家的兵权、人脉给你铺路,辅佐你登上皇位,你只是一个卑贱婢女所生的落魄王爷! 你不得好死...”她咬牙切齿的怒吼着。 突然,哗啦啦的血倾泻而下堵住了她的怒吼,血腥味扑鼻,安汐珺胃里一阵干呕,她痛苦的翻滚着。 模糊间看到了宝书的身体,她浑身干瘪,身上被扎了上百个血窟窿。 “你虽然蠢,但却养了个忠心耿耿的狗奴才,朕放干了宝书的血她都不肯说出安家暗军的位置。 既然你们主仆情深,那朕就赏赐你喝下她的血吧。”柳翊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碾压着她的脸。 安汐珺噗的吐出一口心头血,正在这时柳翊缓缓蹲下身,“别着急死,朕再告诉你几个秘密。 当年在水上游廊救你的人...根本不是朕! 还有...你知道朕为什么从不碰你吗? 北郊树林那次,朕本想破了你的身子再扔给手下玩弄,没曾想他竟然又出手救了你。 他碰过的东西,朕恶心!不过你到死都不知道他是谁,朕想想就痛快!” 说完柳翊哈哈大笑,安汐珺带血的指甲嵌入手心,那年的水上画廊热闹至极,刚及笄的她前去游玩。 可人群攒动,推搡之下她落了水,会浮水的她却在落水时磕到了脑袋。 落水即昏死! 她原以为她要见阎王了,可没想到再次睁眼便看见了她的救命恩人。 柳翊! 当朝三王爷! 因为救命之恩,两人一来二去便熟络起来,少女春心涌动,少年贴心相陪,两人爱得如胶似漆,安汐珺义无反顾的说服父亲助他上位。 半年前,北郊树林那场意外,她被歹人掳走朦胧间看到一道身影手持长剑前来救她,她下意识的将那人当成了柳翊,对他更是死心塌地了。 可没想到连续救了她两次的都另有其人! 安汐珺看着柳翊的身影嘶吼出声,“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柳翊头也不回,一柄匕首飞刺进她的脖颈,“朕就要你带着遗憾和怨恨去死,想知道他是谁?下辈子吧!” 决绝狠厉的话语萦绕在安汐珺的耳里,但突然那声音变得缱绻慵懒又暧昧... “汐汐,我要...” 男人轻柔的呼吸喷洒在安汐珺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吐气如兰,痒酥酥的感觉让敏感的她瑟缩了一下,白皙的肌肤上泛起细密的小疙瘩。 “不...不要!” 她双眸紧闭,双手不安的抓着自己的裙摆,额间渗出滴滴香汗,一抹罥烟眉似蹙非蹙,垂下的睫毛仿佛两簇柔软的羽扇。 是柳翊的声音,心狠手辣的他怎么会如此亲昵的喊她?她不是死了吗?为何... “汐汐,不要拒绝我,我会娶你为妻,陪你朝朝暮暮。”柳翊的话语带着一丝诱哄的味道。 柳翊身上的沉木香寸寸逼近,他看了看她脖颈处露出的白皙肌肤,伸出手准备解开她衣领处的盘扣。 啪! 一双纤纤玉手给了他响亮的一耳光! 安汐珺猛的睁开眼眸,看着有些发懵的柳翊,她的眼里寒光乍现、恨意滔天,苍天有眼,她重生了! 第2章 开始复仇 但安汐珺眼里的恨意仅仅只持续了一息,转瞬即逝。 就在这一息的时间里,她心中百转千回,余光看到马车外的景象,秋天、北郊树林! 她脑海里猛的浮现出几个字——失贞之日! 前世,柳翊借口带她秋游,途中她被歹人掳走失踪了好几个时辰后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二日守宫砂不见踪影,她被玷污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南国京都! 今日就是噩梦开始的起点,既然她重活一世,自然不会让同样的事情重演。 她迅速查探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被下药了! 怪不得...她被人掳走时昏昏沉沉的,连救了她的是谁都分不清楚! 但她依稀记得,那人并没有碰她,只是用一块寒冰玉解除了她身上的药性,但她的守宫砂还是没了。 只要下了药,药性冲击之下她的守宫砂必定消散,不管有没有被玷污,她都解释不清楚,柳翊当真是好算计! 当时她受了惊吓,又遭受满城非议,脑袋乱糟糟的一片。 柳翊许诺不介意此事会娶她为妻,所以她认定救她的人就是柳翊,压根没有怀疑过他,也并未多问寒冰玉之事。 不过,她也庆幸柳翊以为她被人破了身子不愿意碰她,不然失身这样一个男人,她能恶心两辈子! 如今可是清清楚楚的看穿了他的恶臭嘴脸,今日就让他也尝一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她压下心中的恨意,怒目看着身旁情欲上头却被打蒙了的柳翊,“你是谁?对我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非礼啊,救命!” 安汐珺大声呼救,眼里满是惊恐,柳翊被她的反应弄得措手不及。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今日必须实施计划,他连忙安抚着她,“汐汐,我是你的阿翊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滚开啊,我不认识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胡乱推搡,手指甲“无意”的抓在柳翊的脸上,留下丝丝血痕。 看到他脸上的血痕,安汐珺在心中冷笑一声,呵...柳翊你欠我的血债还很多,这只是开始而已。 她很清楚柳翊看似文文弱弱,实则是一只隐藏实力的笑面虎,她被下了药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并且如今的安家已经用人脉和兵力给他铺了很长的一条路,若是突然跟他反目,她和安家只会反被柳翊弄死。 所以...她要一步步拿回安家的权利,毁了柳翊费尽心机建立的夺嫡计划,让他痛苦的死去! 还有姜沛儿、宝琴...所有伤害过她的,她都要她们血债血偿! 柳翊见状眉头紧锁,心中暗暗猜测难不成是姜沛儿给的药出了问题? 他曾经听说有些青楼为了逼良家妇女接客,用了腌臜的药之后直接将人逼疯的事。 今日这药... 他心里咯噔一下,若安汐珺真的因为药物成了疯子,那他的计划可就要受到影响了。 正在他愣神毫无防备这段时间,一根金簪狠狠的插进他的肩头,若不是他反应快往旁边躲了一下,这根金簪插的就是他的心脏。 金簪深深嵌入他的肩头,他吃痛的轻呼出声,“嘶...汐汐...” 猩红的血顺着金簪流了安汐珺满手,但她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这才是被金簪扎了一下柳翊就受不了了? 她可是被铁链穿了琵琶骨! 她将金簪从他的肩头拔出,再次朝着他的心脏刺了过去,她要他死! 但柳翊用力抓住她的手,“汐汐你冷静一点,你生病了,我带你回去找大夫。” 安汐珺是一颗重要的棋子,他不能失去,所以...今日的计划只能推后了,得先让她恢复正常再说。 安汐珺被束缚住双手无法动弹,眼神渐渐阴沉了下来,力量上她不是他的对手,现在暂时杀不了他。 那就演一场好戏,一刀一刀的割下柳翊的肉再让他生不如死! “滚开,贱人!”她借着发疯撒泼将想骂的话全都骂了一遍。 柳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顾不得会不会暴露实力,直接用内力控制住了安汐珺。 “汐汐,我日后会封你做皇后,你好好想想我是谁?” 安汐珺心下一沉,柳翊会武功!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伪装!她不能跟他硬碰硬。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真的听懂了他的话,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嘴里还呢喃着,“皇后...” 柳翊连连点头,“没错,你想起来了吗?” 安汐珺眼神一沉,“我想起来了!” 柳翊长舒了一口气,只要她想起来就好,今日的计划还能顺利进行。 可没想到安汐珺突然嘶吼一声,“啊!你是想跟阿翊争夺皇位的狗东西!” 说着她发疯似的腾空双脚踹在了柳翊的胸膛,柳翊没设防直接被踹飞出了马车! 他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屏退了所有人,所以马车外没有马夫,他直接咚的一声栽下马车。 虽然他反应迅速的翻滚一圈起身,但还是一身尘土,极其狼狈!筷書閣 怎么没摔死这个狗东西呢?安汐珺暗自腹诽。 看着柳翊白得有些病态的脸和阴柔的五官,她的眼里满是厌恶,他分明生得一张阴邪之脸,她前世竟然会如此痴迷于他,当真是瞎了眼! 柳翊站定后准备重新爬上马车控制安汐珺,但她扬起手中的金簪狠狠的扎进马屁股,马儿吃痛的向前狂奔,马车疾驰而去,秋风呼呼的灌进车内。 安汐珺眼尾带着凌厉的杀意,她的复仇开始了~ 也不知道前世救了她的人,今日还会不会出现。 第3章 俊男相救 马车飞速向前狂奔,安汐珺提起内力稳住身形,不让自己被甩出马车。 按照计划很快就会有歹人冲到马车上将她掳走,她得在此之前甩掉那些人,并且先柳翊一步赶回城中。 不然由得柳翊回去造谣,她的处境会很被动。 她五指成爪死死的扣住马车窗棂,纤长的手指微微泛白,力气有些支撑不住,她眼眸低垂,前世身为武将之女她自幼习武。 但因为柳翊喜欢柔弱无骨的女人,又心疼她练武辛苦,她便不再练武,一身本领全都荒废。 再加上柳翊日日给她喝“养神汤”,她的身子骨越来越孱弱。 以至于被囚禁冷宫时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被姜沛儿欺凌,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武功重新运用起来。 正在这时,烈马的嘶吼声传来,她转头一看只见几个蒙面男人骑着马追赶而来。 她眼神一冷,果然还是追上来了! 几个男人的坐骑是速度迅猛的战场烈马,而她身下这匹只是普通的家养马,若不是她用金簪扎了马屁股,恐怕早就被追上了。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经过这一番狂奔,她已经来到了一处稍稍开阔的树林,前方依旧是郁郁葱葱的绿荫,右面是一块空地,左边隐隐能听到些许水声。 她毫不犹豫的拉着缰绳让马儿往左边跑,很快,一条湍急的河流出现在眼前,河水尽头传来轰隆轰隆的巨响。 抬头一看,水浪翻涌奔袭而去,高高的断层让水浪哗啦啦的坠下,断崖之下溅起阵阵白浪,一条水流巨大的天然瀑布在山间奏响水之乐响。 安汐珺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人前来救援,看来是她的行动改变了事情进展的轨迹,她还是无法得知那人的身份。 她松开抓着窗棂的手,算准位置后直接纵身跳进了湍急的河流,那模样就像是被马车甩出去的一般。 后面追赶的几人连忙勒紧缰绳停下脚步,这瀑布可是有几十丈深,若是落下去一定会见阎王。 站定后几人眉头紧锁,人死了他们要如何跟主子交代? 而此时的安汐珺在水中扑腾着,她刚才观察了一下,那瀑布虽然湍急,但水流有断层,这说明那瀑布之后应该有一个洞穴可以藏身。 她只要能在水流冲刷而下的瞬间跳进洞穴就能平安无事,但...她身体里的药性已经发作,她此刻就如同一只软脚虾一般,根本提不起力气。 她的身体随波逐流,渐渐靠近断崖尽头,生死攸关不行也得行!她咬牙用力一跃,重活一次那就刻不容缓,怎么灿烂怎么闪! 冲击力极大的水花噼里啪啦的击打在她的身上。 眼睛被水花覆盖根本无法睁开,就连耳朵里都被灌满了水,只能听到沉闷的回音。 正在这时,一道力量猛的揽上她的腰,她的身体不自觉的向前扑去,砰的一声,鼻尖撞上了一块“硬邦邦的石头”。 瞬息之间,扑面而来的水消失了,只有耳边萦绕着哗哗哗的水声,她缓缓睁开眼眸,此刻她身处一个昏暗且潮湿的洞穴。 她的身侧就是高高坠下的瀑布,她心道看来这就是瀑布中的水帘洞,洞内深处隐隐透出一丝光亮,应当还有一条路可以离开。 还不等她回过神,一道低沉的男声缓缓响起,“你可以起来了!” 安汐珺听到这话转头一看,这才发现她将一个男人死死的压在身下。 “抱歉。”她迅速起身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跟柳翊那种阴柔的长相完全相反,五官极其硬朗,透出一股英气的俊美,一双锐利的鹰眼甚至带着一丝杀意。 这样的男人绝不是好相与的,她微微往后退了一步,重活一世哪怕是面对刚救过她的救命恩人她也不敢轻易相信。 上辈子她有多信任柳翊,死得就有多惨! 男人察觉到她的眼神,嘴里吐出冷然的一个字,“滚!” 他撑着身体从地上坐起,微微皱起的眉头能看出他此刻很痛苦,双腿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但他并不想暴露这份脆弱。 安汐珺瞟了一眼他的腿,“你...” “再不滚就留下你的脑袋...”说着他的眼里透出凶狠的杀意。 安汐珺听到这话拔腿就往山洞深处的出口跑,在听到他强忍疼痛的低沉闷哼时,她将腰间一枚已经被打湿的香包击打在他的腿上。 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给他一个药材香包缓解疼痛当做一点回报,至于用还是丢掉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她不能在这儿浪费时间丢了性命,她得回去对付柳翊! 安汐珺离开后,男人冷笑一声,“呵...倒真是跑得快。” 正在这时一个黑衣男人从瀑布外飞身而入,动作麻利的将他扶到一旁的石凳上。 “主子,这等湿冷的地方只会加重您的寒毒!您难道真的不想要您这双腿了吗?” 他看了看身下无法动弹的双腿,似乎没那么疼了...“那女人在水中扑腾实在聒噪,本王听不得吵闹而已。” “主子...您忘了上次落水后寒毒发作的痛苦吗?那女人聒噪让属下杀了她便好,您何苦...” “青玉,你今日话太多了!”男人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意。 此话一出,被唤作青玉的男子不敢再多言,只能运起内力将他带离了山洞。 而此时的安汐珺跑出山洞后发现,她又回到了刚才的起点,柳翊正站在原地等待着手下人的回复! 她放慢呼吸小心翼翼的蹲在草丛里,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水帘洞那条近路真是帮了她个大忙,竟然又重新遇到了柳翊。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被冰冷的瀑布冲击过的原因,体内的药效已经退散了不少,她的身体有了些许力气。 她看了看草丛里的一株红色药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谁说只有女人会失贞,男人也可以... 第4章 被乞丐凌辱 安汐珺摘下脚边的药植,用力碾碎花蕊,无色的液体顺着手心滴入草丛,她用力揉搓着,汁水越滴越多... 淡淡青草味扑面而来,她连忙屏住呼吸,同时东风一吹,夹杂着青草味道的无色液体被吹向柳翊的位置。 零星的几滴水珠落到了他的身上,但实在是太细微再加上他在焦急等待安汐珺的消息,所以并未注意到。 随着等待的时间延长,他感觉身体渐渐发热,心头的情绪也越发的暴躁了,这时一滴水珠落到他的脸上,但在树林中有露水或是树叶汁水落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可没想到手帕刚刚拿出,他眼前的画面便有些模糊了,脑袋也变得沉重起来。 他意识到不对劲,连忙用内力封锁了经脉,不让异常继续扩散,可身体里的躁动却怎么都压不住。 刚才被安汐珺挑起的欲火再次升起,喉头甚至涌上一股腥甜,他心下一慌连忙往山下走。 安汐珺将脚下的红莲雾草全都摘下用手帕包裹起来,这可是一株用处极大的药材! 红莲叶有安神宁心的作用、根茎叶草可以清心降火,但花蕊却有毒能让人血气上涌、头脑发昏,跟沉木混杂便会形成媚毒! 而柳翊最喜沉木香,身上时常戴着沉木香囊,就连手帕都是沉木熏香过的。 她将红莲雾草塞进还有些湿润的袖口,她五感灵敏,书上看过的药材能一眼找到,前世曾有一个医药圣手想收她为徒。 但柳翊多番劝说,以男女有别会影响她的名声为由让她拒绝了那医药圣手。 被情谊占据大脑的她自然事事都听他的,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那医药圣手已古稀之年,当她爷爷都绰绰有余! 他阻止她跟外人接触,不让她增长见识,就是为了更轻易的掌控她。 这一次她绝不会错过拜师学艺的好机会,多学一门本事就能多一分保障! 收下红莲雾草后她追着柳翊的脚步而去,同时还不忘从胸口的口袋中拿出一枚火折子。 得知柳翊要带她出游,她准备了不少野游需要用到的东西,其余的都留着在了马车上,唯独剩下了这枚火折子。 火折子有油纸包裹,就算落水也没有损坏丝毫。 无巧不成书,一切都刚好够整治柳翊,看来...连老天都在帮她。 她打开火折子轻吹了一口气,火焰复燃,她将火折子扔进了刚才站立的草丛。 火焰点燃杂草,山间烟雾缭绕... 喊叫或许不够引人注目,但失火足矣... 很快,她便远远看到了柳翊的身影,还有一个浑身肮脏的老乞婆靠在树下,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翊这人占有欲和洁癖极重。 哪怕要让她被掳走坏了名声,也想先欺辱了她,姜沛儿待字闺中时就被他破了身,他自己肮脏不堪,却要求身旁的女子都是黄花闺女。 若他被逼无奈要找一个乞丐解决问题,足以让他恶心一辈子。 北郊树林风景宜人经常有不少达官贵人前来散心郊游,再加上今日是朝中官员休沐之日,所以人格外地多! 乞丐们特意到山脚乞讨,方才她们上山时就遇到了几个乞丐,柳翊为了他善良仁慈的名声给了他们些许银钱。 老乞婆还顺势摸了一把他的手,将他恶心得够呛。 如今再次遇到这老乞婆...柳翊就是不想要也得要! 柳翊选这个地方行动也是为了制造出她被乞丐玷污了的景象。 再衣衫不整的被一众达官贵人“偶然碰见”,她的名声就彻底坏了,京中除了柳翊没有男子会娶她,她便只能依靠于他... 如今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只不过...这人换成了柳翊而已。 果不其然,老乞婆看到跌跌撞撞走不稳的柳翊连忙从树下起身,一脸关心的朝他跑了过去,“哎哟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呀?” 柳翊还保持着一点清醒,看到老乞婆黑漆漆的手指即将碰到他的衣袖,他连忙怒喝一声,“滚!” 老乞婆唯唯诺诺的往后退,但眼里却闪过一丝坏笑,这小子一看就是中了药,现在装贞洁烈男,等会儿还不是要找她解决问题。 他悄悄看了一眼柳翊白净的脸颊,暗暗咽了咽口水,这男人长得可真俊,跟那小倌楼里的白面书生一模一样,惯会勾人! 自打她行事不检点被夫家休出门当乞丐后,可是有好些年没有碰男人了。 若是能尝一尝这男人的味道,就是这辈子都当乞丐也成。 不过...若是真的能与他欢好,她的乞丐日子就要结束了... 这男人衣着不凡,肯定是个有钱有势的,自然不想这种丢脸的事传出去,她不做梦这男人能负责娶她一个乞丐回家。 但...总要给她一些银钱封口,思及此老乞婆脸上的邪笑止都止不住。 柳翊跌跌撞撞的继续往前走了好几步,脑中的清明渐渐消失,模糊间他看见一个满脸黑泥和褶子的老乞婆伸手揽上了他的腰。 “公子,你身体不适,我家就在这附近,我带你回去休养...” 他想挣扎但却提不起一点力气,老乞婆见他没有反抗胆子更大了,直接上手在他的胸膛上摸了一把。 摸到他软乎又白嫩的肉时,老乞婆春心荡漾,连忙拉着他朝旁边的乞丐窝奔去。 可这时柳翊砰的一声摔倒在地,老乞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无法将他扶起,乞丐窝的几个男人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 看到一身贵气的柳翊,几个乞丐一脸淫笑的走上前,“老乞婆,你运气挺好啊,竟然捡了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 哥几个帮你把人扛回去,你让哥几个也尝尝这高门大户的人是个什么滋味。” 老乞婆摸了一把柳翊早已经急不可耐了,她连连点头,“快点吧,趁着他现在不清醒。” 几个乞丐瞬间眉开眼笑的将柳翊抬了起来,同时还不忘扯开他的衣袍,胡乱的摸了好几把。 安汐珺看到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头,有点恶心...但正好适合柳翊这种人。 她看了看山里飘荡的烟雾,时间差不多了.... 她朝着人多的黄金落叶林奔去,一边跑一边喊,“走水了!三王爷被困火场,快来人啊!” 第5章 三王爷玩得真大 林中失火几个字就足以惊动所有前来踏秋郊游的人,被困在林中活活烧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有高门权贵来不及欣赏眼前的黄金落叶林,在小厮丫鬟的搀扶下慌忙往外跑。 人群鱼贯而出全都拥挤在下山的道路上,安汐珺扫视着人群,最终锁定了目标,大理寺少卿——左宗明。 大理寺掌管各项刑狱案件,左宗明身居高位又是出了名的公正不阿,谁的面子都不卖,这件事找他处理柳翊没有机会悄无声息的摆平! 她连哭带嚎跌跌撞撞的跑到他面前,“左大人救命啊!” 原本准备带着家人离开的左宗明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安大小姐?到底发生何事了?” 此刻的安汐珺衣裳湿哒哒的滴着水,裙摆被划得破碎,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看上去十分的狼狈,难免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安汐珺惊恐的指了指烟雾飘散的地方,“左大人,我与三王爷同行郊游没曾想遇到了歹人,王爷惊了马保护我逃离,但他自己却被歹人围攻。 如今正在那起火的山林处,浓烟弥漫了这么久都不见王爷的身影,他肯定被歹人打伤困在火场里了。” 左宗明听到这话连忙吩咐身旁的小厮,“快,灭火救人。” 其他听到消息的权贵们全都跟着往山上走,皇上膝下六子,如今皇上正值壮年,谁登基还未可知。 虽然三王爷柳翊不受宠,救了他讨不到什么赏赐但至少能得到个人情以备不时之需。 再加上惊慌过后他们看清楚了山顶的火势并不大,并没有太大的危险。 人群浩浩荡荡的朝着山顶走,安汐珺也惊魂未定的跟在众人身后,大理寺少卿夫人让丫鬟找了件披风给她系上。 “安大小姐,你不用害怕,有我家大人在,一定能将歹徒绳之以法。” 安汐珺拢了拢披风不经意间的露出手上的守宫砂,“多谢左夫人,恐怕我这秋日是犯了太岁,我那贴身婢女在山脚的店家买吃食。 我竟晕乎乎的睡了过去,再醒过来便被歹人偷袭落入河中。 好在是摆脱了那些歹人,若是毁了我的清白,我可就没脸活下去了。” 稍后在药效的作用下,她的守宫砂会完全消退,所以她得先发制人找一个目击证人帮她证明清白。 再加上她跟柳翊孤男寡女共处一辆马车,难免让人想入非非。 所以她得将这脏水泼给柳翊,她是带了婢女前来的,并不是暗通曲款的私会。 至于她为何会突然昏睡,柳翊又为何突然驾车到山顶,这其中的缘由不用她点破,左夫人心中自有思量。 左夫人看了看她手腕处的守宫砂,宽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保住清白这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三王爷吉人自有天相,应当也不会有事。” 正在这时一道令人脸红心跳且不可描述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一众成了婚的贵妇们自然知道这声音代表了什么,她们心道真不知是哪家的大人和夫人,竟然玩得这么大,到这荒郊野外来做那等羞人之事。 未出阁的小姐们更是羞红着脸啐了一口,“咦...真是恶心。” 男人们倒是大着胆子看了一眼,只见不远处的破屋院子里一个女人正跟一个看不清模样的男人欢好,而且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 还有几个穿着破衣裳的乞丐对那地上的男人上下其手。 这画面让左宗明眉头紧锁,“这些乞丐真是世风日下,我们速速离开前去营救三王爷。” “左大人,三王爷今日穿了一身青色长袍,我怎么好像在那乞丐窝里看到了一抹绿色呢?”安汐珺双眼含泪的哭诉着。 她眼神躲闪的看着不远处的情况,一副因为担心柳翊望眼欲穿但又碍于脸面,不好意思盯着那羞人的画面看的模样。 她这话将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破屋里,“啊!那...那是三王爷的玉佩!” 一位眼尖的朝臣手指颤抖的指着破屋院子里,众人定睛一看果然在一堆零乱的衣物旁发现了一块属于皇室的玉佩。 左宗明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事关皇家脸面他得小心处理,于是他连忙吩咐身旁的小厮前去查探。 小厮刚刚朝着破屋走去,安汐珺便痛哭流涕起来,“三王爷怎么可能瞧得上那些乞丐,肯定是歹人为了羞辱他,故意陷害于他。 刚才上山时,那群乞丐不知好歹的摸了王爷,王爷也大肚的没有计较。 如今他们竟然跟歹人合谋欺辱王爷,当真是恩将仇报! 左大人一定要查出歹人为三王爷报仇!” 此话一出,不用小厮查探清楚,众人已经笃定了里面的人就是三王爷柳翊! 当朝王爷竟然被一群乞丐给...这让众人唏嘘,随着小厮走近,躺在地上的柳翊缓缓清醒,他一睁眼便看到一个女人趴在他的胸膛之上。 她身上的皮肤黢黑,满脸褶子和黑泥!旁边还有几个乞丐一脸猥琐的在他身上摸索。 这情景差点让他目眦欲裂,他愤怒得青筋暴起,直接提起内力准备一掌解决了他们。 “三王爷,真的是您!”小厮的话让他顿了顿,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不能轻易暴露真正的实力。 他转头看到小厮的身影,羞愤难抵,险些控制不住连带着小厮一起杀了。 “阿翊,你没事吧?”这时,一道身影狂奔到他的身边,看清眼前的安汐珺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汐汐...” 他心道她不是应该被他安排的人带走了吗? 而且她恢复正常了?那她还是个雏吗?毕竟那药只有通过那种方式才能缓解。 想到他还未尝过安汐珺的滋味就被人捷足先登了,他心下一阵恶心。 安汐珺没有错过他猜忌的眼神,她冷笑一声,柳翊自己又脏又贱,竟然还有心思嫌弃她。 呵...看来得好好提醒一下他眼前的事实,她目光恳切的看着柳翊,“阿翊别怕,左大人会帮你的。” 左大人?柳翊听到这话朝着不远处看去,对面的场景差点让他当场晕厥! 第6章 板上钉钉的事实 只见左宗明带着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朝着他这边走来,那一行人全是京中权贵! 其中不乏皇上器重的几个臣子,虽然他们撇过头没有看他,但他能察觉到惊讶、看好戏、嫌弃各种情绪交杂在他们的眼里。 他拢了拢衣裳,袖口下的双手握得紧紧的,身体甚至还有些颤抖。 他竟然在京中权贵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哪怕他日后登上皇位,这也会成为他无法洗掉的一个污点。 他甚至有杀了在场所有人的冲动! 安汐珺察觉到他的异动,心下冷笑一声,柳翊,计划是你定的,只不过我帮你改了改而已。 如今,在众人面前失贞的变成了你! 这些权贵囊括了朝中的文武重臣,不少女眷更是背靠大家族,柳翊就算动了杀心也只能忍着! 暂时无法杀了柳翊,那就先毁了他惺惺作态伪装多年的名声。 她“关切”的打量了柳翊一眼,“阿翊你身子骨向来不好,他们这么多人欺...欺辱你,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变了变,脑海中再次出现柳翊被一群乞丐上下其手的画面。 柳翊听完脸色更是苍白了,他本想找个理由糊弄过去,这些朝臣识相的也不会明着揭穿他,杀了这些乞丐之后再严防消息泄露,这件事就不至于人尽皆知。 可安汐珺这话一出,他顿时找不到理由辩解,他板上钉钉的成了被一众乞丐玷污的人! 他还未回应,安汐珺便声泪俱下的看着左宗明,“左大人,您一定要明察这件事。 三王爷无端被歹人追杀,如今又被人污了身体毁了名声,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场有谋划的阴谋! 试问一个身子骨孱弱名声尽毁的王爷还有机会登上皇位吗?” 安汐珺一句话便将这件事上升到了夺嫡大战的争斗中,左宗明眉头紧锁,皇上三令五申不允许皇子之间做出残害手足之事。 这件事若真跟其他几位王爷扯上关系,那就必须要查个清清楚楚了,不然皇上那边可没办法交代。 于是他沉声回应道:“三王爷、安大小姐放心,这件事下官一定会查个清清楚楚禀明皇上!” 柳翊一听瞬间慌了,“不必了!本王身体不适被几个乞丐拦路抢劫,他们方才只是在本王的身上翻找财物罢了。 将这些乞丐处理了便好,本王幼年落下了病根,身子一直都不大好。 向来不问朝中之事,几位皇兄皇弟就算真的要动手也轮不到本王。 莫要胡乱猜忌,伤了手足之情。” 柳翊心道他这些年暗中谋划了不少,若是让左宗明去查,难免会查到不少蛛丝马迹,惊动了皇上那边他更是不好收场,名声也算是彻底的坏了。 安汐珺愤慨的怒喝一声,“这怎么行?阿翊你太傻了!铲除异己自然要从最弱的开始,解决了你这块绊脚石,他们才方便对付后面的厉害人物。 所以这件事坚决不能这样算了,而且...我瞧着那老乞丐似乎不简单,得带回去严刑拷打才行。 说不一定还对你做了其他手脚。” 左宗明听完深以为然,“三王爷不必担忧,下官身为大理寺少卿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来人,将所有乞丐带回京都!” 一声令下左宗明府上的小厮全都冲上前去控制乞丐窝里乞丐。 那老乞婆见这阵仗被吓坏了,她原以为捡了个有钱公子哥的便宜,万万没想到这公子哥竟然是当朝王爷。 这可是皇亲国戚,指不定要诛九族的! 她连忙哀嚎道:“大人明察啊,是三王爷神志不清强要了草民,草民真的没有谋害三王爷。” “大胆!三王爷岂会看上你这等脏污之人。”安汐珺一副受了刺激的模样,愤怒的看着老乞婆。 老乞婆也不顾什么脸面了,一把扯下身上的衣服,露出了手臂上的青紫痕迹,“三王爷再怎么孱弱也是个大男人,我如何能反抗得了?” 安汐珺看到她手上那被掐出的青紫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左宗明为了避免事情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局面,连忙催促小厮将人带走。 将一群乞丐收拾妥当后,一众权贵纷纷找理由离开,经过这一番,三王爷欺辱年近五十的老乞婆,还被一众乞丐凌辱的事情成了血淋淋的事实。 柳翊强忍怒气的给了安汐珺一个眼神,那意思便是让她将他搀扶上马车准备回程了。https:/ 但安汐珺精神恍惚的看着老乞婆等人的背影,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眼神一般。 正在这时,一道呼声传来,“小姐,奴婢来晚了。” 安汐珺转头一看宝书正满头大汗的带着马夫朝她跑来,看到宝书的圆嘟嘟的脸蛋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涌上心头。 但现在不是跟宝书念旧情的时候,她瞧准时机在宝书来到她身边的一瞬间瘫倒在地。 别说搀扶柳翊,她现在看到他就已经够恶心了,若不是为了后面的计划,她连话都不想跟他多说一句。 宝书一把接住安汐珺瘫软的身体,再摸到她身上湿透的衣裳,慌忙将她扶上将军府的马车。 “三王爷,我家小姐恐怕是受了风寒,奴婢先行一步。” 说着便让马夫赶着马车下山,独留柳翊一个人呆傻的跌坐在地上。 柳翊看着安汐珺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有些怪异,他感觉她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她还是一样的满眼都是他,刚才那关心愤慨的模样都跟以前一模一样,可就是因为她的关心,他才面临如此艰难的局面。 左宗明看柳翊迟迟未动,小心开口道:“三王爷,下官派人送您回去?” 柳翊眼眸一冷,“不必,三王府的人已经来了。” 左宗明悻悻的点了点头便带着人离开,空荡的林子里只剩下柳翊一人。 原本孱弱的他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中的内力狂暴的朝着一旁的乞丐窝打去,轰隆一声,本就摇摇欲坠的乞丐窝应声倒塌。 他愤怒的嘶吼着,“啊啊啊!” 很快四道人影赶到,扑通扑通的跪倒在地,柳翊双眸赤红,“说!到底怎么回事?” 第7章 掌掴贱婢 四人将追捕安汐珺的事如实禀报,柳翊握紧了拳头心中杀意滔天,“这么说...安汐珺跌入水中,你们却没有继续追?” 四人低下了头,“王爷饶命,那河水之下是千丈瀑布,我们以为她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柳翊拔出腰间的长剑,哗啦一声,剑光闪烁了几下,四人的脖子上多了一条血线,一剑封喉! “姜海,处理干净!”柳翊扔下带血的长剑冷声道。 他很清楚若是不杀了这几个人,左宗明那边一定能查到猫腻,查到他对安汐珺的谋划事小,大不了他以太过喜欢安汐珺想要得到她为由搪塞过去。 但若是查到他这么多年来的谋划,还有安家给他铺的路,让父皇和那几位手足察觉到蛛丝马迹,他后面的路会很难! 接到信号前来接应的贴身暗卫姜海迅速将几人的尸体处理干净。 而两人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两道身影将他们所做的一切看在眼里。 “青玉,把消息放出去,让左宗明挖得更深一点!最少要挖下柳翊的一只手。”一身白色长袍还在滴答落水的男人冷声吩咐道。 “是,主子!” 暗卫青玉领命准备离去,但男人又继续开口道:“目前手头有多少柳翊的消息全都准备好,本王要送礼。” 青玉顿了顿,他立马明白这礼是送给刚才那位将主子压在身下的女人! “主子,这会给您惹上麻烦...” “青玉,什么时候本王的命令对你无效了?再有下一次,你也不必再留在本王身边做事了。”男人的声音冷如寒冰。 “是,主子,属下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 将军府内,悠悠转醒的安汐珺紧紧的拉着宝书的手,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宝书浑身是血洞被放干血的模样。 这一次,她一定会护好身边的人!而背叛她的走狗,她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宝书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小姐,您哪里不舒服?您再忍忍,奴婢已经请了府医。” 安汐珺摇了摇头,“没事,宝琴呢?” 前世她虽然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但谣言满天飞的原因是她的守宫砂消失了。 而消息正是府医前来诊治后传出去的,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她的双亲、府医、她的两个贴身婢女。 府医是跟随她爹爹征战多年退下来的军医,绝不可能泄密,经过上一世的事,她知道这泄密者就是宝琴! 原来...宝琴这个时候就已经是姜沛儿的走狗了,她一心扑在柳翊身上,竟然连贴身婢女的背叛都没有察觉到。 当真是蠢钝如猪!这一世...她的脑子里只有复仇二字! 宝书如实禀报,“宝琴去给您准备热水了。” 话音刚落,宝琴便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小姐,奴婢帮您把湿衣裳换下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上前解开安汐珺的衣裳,但眼神却飘忽的往她的手腕处瞟。 安汐珺故意露出了白净的手腕,守宫砂已经在药效的冲击下彻底消散,宝琴看到这一幕眼神变了变,眼尾扬起一丝隐秘的笑意。 但这一切全都没有逃过安汐珺的眼睛,她抬手便给了宝琴一巴掌,“你似乎很高兴?” 她暂时对付不了柳翊,难不成连自己的贴身丫鬟都收拾不了? 她眼神嗜血的看着宝琴那张看似老实又人畜无害的脸。 宝琴挨了一巴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奴婢没..没有,小姐恕罪。” “滚出去!” 宝琴狼狈起身退出房间,安汐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冷声道:“宝书,你去盯紧宝琴,不要暴露踪迹。” 宝书顿了顿,小姐向来温和,对她和宝琴亲如姐妹,她原以为小姐刚才是受了惊吓心情不好才会打了宝琴一巴掌,但看这样子,宝琴一定有问题。 她只忠于小姐一人,所以她连忙按照安汐珺的吩咐去做。 不一会儿,安卫国夫妇带着府医慌忙进了房间。 府医诊断过后,确定安汐珺只是受了惊吓,开了几副药便离开了。 林月走到床边轻拍着她的后背,“吓坏了吧?守宫砂这事你不必担心,府医不会说出去的。” 安汐珺双目含泪的看着温婉的林月,“娘...” 一旁穿着铠甲刚从城郊军营赶回来的安卫国眉头紧锁,“我都说了你跟着柳翊迟早要出事,现在你相信了吗?”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心里看不上柳翊,总觉得那人阴狠至极又善于伪装,身为武将的他更不适宜太早在夺嫡大战之中站队。 可无奈唯一的独生女看上了柳翊,还要死要活的,柳翊以身子骨弱时日无多为由请皇上赐了婚,这种情况他也无法站队旁人,只能帮柳翊铺路。 林月不悦的瞪了安卫国一眼,“你少说几句!” “娘,你让爹多骂我几句吧!爹骂得好!”安汐珺沉静的说。 安卫国和林月两人都愣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要知道从前她们说柳翊一句不好,这个满脑子情爱的女儿就能反驳十句,怎么突然... “爹,您手握重兵不宜站队任何王爷,否则安家必将死无葬身之地,柳翊非我良人,您将手中的权势慢慢收回来。 我们要跟他划清界限!还有我并未失贞,今日陷害我的人就是柳翊,只不过...我反将了他一军而已。 失贞一事抬不起头的应该是他,而不是我们安家。”安汐珺语气平淡的安排着一切。 此话一出,安卫国眼睛瞪得大大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经过这一番你能看清柳翊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我这就着手去安排,不过你们两人的婚事是皇上金口玉言定下的,明日订婚宴也是皇上安排的。 恐怕...这婚事没有这么容易退掉。” “爹放心好了,明日的订婚宴我会周旋一二,既能暂缓订婚之事,也不会让柳翊起疑,您加快收回权利的速度,但也要小心行事,莫要打草惊蛇。” 安卫国点了点头便脚步轻快的离开了房间,对于女儿的突然转变,他既欣慰又高兴。 林月则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安汐珺,“汐汐,虽然你没有失贞,但你这守宫砂... 若是明日闹开了,你日后的婚事可就难了。” 安汐珺娇俏一笑,“不嫁人又如何,我要一辈子赖在爹娘身边,而且...我有秘法,娘亲明日就等着看好戏吧。” 说着她扑在林月怀中,紧紧的抱着她,林月无奈的笑了笑,她莫名感觉此番北郊树林的意外后,这个女儿黏人了许多。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一心扑在柳翊那人身上好。 安汐珺跟林月说了好一会儿的知心话,宝书急匆匆的跑进了房间。 “小姐,您猜得果然没错,宝琴果然有异动!” 第8章 当众验身 安汐珺丝毫不意外,她轻笑一声,“她是不是去了望江楼?” 宝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小姐怎么知道的?小姐打算怎么惩罚宝琴?” 安汐珺摆了摆手,“我不会惩罚她,我...只要她死!”kuAiδugg 望江楼是姜沛儿爱去的茶楼,宝琴成了她的走狗,自然要去那里回禀消息。 宝琴听到这话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觉得虽然宝琴违背了小姐的命令,但罪不至死,而且她跟宝琴从小一起长大... “小姐...” 安汐珺看出了宝书的犹豫,“宝书,如果我说宝琴必须要死呢?” 宝书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忠心的回应道:“那奴婢这就让人将宝琴带回来打死。” “哈哈哈哈,宝书,以后就拿出这份狠劲来,而且...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今晚你将这红莲雾草汁水撒在宝琴身上,明日就知道她为什么该死了。” 前世她太过软弱,连带着身边的宝书也是个懵懂又善良的小姑娘,被宝琴多番算计都未曾察觉到。 这一世,她得让宝书也跟着一起改变,身边的助力才能更多。 宝书接过药材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小姐。” 宝书离开后安汐珺一夜无眠,直到天蒙蒙亮起,她才将准备好的东西小心翼翼的装进袖袋中。 正在这时,宝书的禀报声传来:“小姐,您醒了吗?准备进宫了。” “进来吧。”安汐珺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睛。 宝书走进房间将一套亮色的鹅黄色衣裳呈上,作配的首饰是一套精致的金镶玉头面。 安汐珺摆了摆手,“换一身素净些的。” 宝书很快便准备好了一身素净的白袍,作配的首饰只有一根白玉簪。 “小姐,今日是皇上安排的订婚宴,您穿成这样不像是去订婚,反倒像是去奔丧。 这若是有心人挑拨一下,皇上恐怕会对您有想法。” 安汐珺冷笑一声,“呵,可不就是去奔丧嘛,祭奠我那死去的狗屁爱情!” 今日这婚她才不会订! 宝书听到这话愣了愣,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小姐用粗鄙之话骂人,但她莫名觉得这样挺好,跟大将军的暴脾气很相似。 安汐珺拍了拍还在愣神的宝书,“昨日吩咐你的事情做好了吗?” “小姐放心,已经安排好了。” “好,那就进宫看好戏吧。” 说着主仆二人便跟着林月同行朝宫中去了,宫人将她们几人安排在了御花园的凉亭中。 此刻的御花园中已经有不少女眷早早到达跟相识的好友攀谈着,时不时发出轻笑声。 安汐珺母女一出现,瞬间成了众人的焦点,一众女眷都噤了声悄悄的打量着安汐珺。 安汐珺落落大方的站在凉亭里,她自然知道此刻京中已经谣言四起。 柳翊前不久以身子骨弱命不久矣想早日完婚为由,向皇上请旨赐婚,皇上欣然应允但还未下圣旨订下婚期。 今日的订婚宴就是为了落实这件事,定下日子让她们早日完婚。 但如今她的守宫砂消失,柳翊又背负那等污名,今日这场订婚宴无疑成了一个笑话! 众人都在等着看好戏,看这场婚事会如何处理。 “姐姐,听闻你昨日被歹徒劫持,可有受伤?”一道婉转悠扬的声音响起。 安汐珺转头一看,恨意直上心头,看到姜沛儿这张熟悉的脸,前世在冷宫中受的折磨全都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每日用蘸了盐水的鞭子抽打她,挖去她的眼睛,用匕首一刀刀划破她的脸,给她下毒... 她身上的每一处伤口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一世全都要如数还给姜沛儿! “有三王爷护着,那些歹徒未近我身分毫,我自然是没有受伤。”安汐珺淡淡回应。 姜沛儿眨巴着无辜的眼睛,“姐姐没受伤我放心了,只是...” 安汐珺看着姜沛儿那张白净且五官柔和的脸,还有那一身艳丽的衣裳和贵重的首饰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姜沛儿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不知道还以为她才是订婚的女主角呢。 安汐珺哪里不知道姜沛儿这是想在众人揭穿她没了守宫砂失了清白之事。 “只是什么?妹妹是想说只是可惜三王爷被乞丐辱没了身子吗?” 姜沛儿一听连连摆手,“不...不是...” 姜沛儿脸色十分难看,她本意是想让安汐珺在众人面前丢脸,三王爷受辱之事本就是禁忌,她哪里敢大摇大摆的拿到台面上来说。 而且想到柳翊被一群乞丐给...再想到日后的夫君跟一个老乞婆欢好过,她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安汐珺歪着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妹妹曾说三王爷温和仁善,日后也想找一个这样的夫君。 得知三王爷受辱,心疼他也实属正常,虽说好姐妹俩共侍一夫的先例也有,不过...今日是我跟王爷的订婚宴,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 此话一出瞬间将姜沛儿塑造成了一个正妻还未进门,妾室就想上位的形象。 众人看向姜沛儿的眼神都变了变,姜沛儿一听瞬间慌了,若真被扣上惦记好姐妹夫君的帽子,她日后真的嫁给柳翊也会被人戳脊梁骨。 她心一横急忙解释道:“姐姐误会了,京中传言姐姐被歹人辱没失了清白,我担心姐姐承受不了这种打击,所以才前来宽慰。”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安汐珺一副受了刺激的模样,激动得眼泛泪花。 一旁的林月也厉声呵斥着,“姜小姐!姑娘家的清白最重要,你为了搅黄我们家汐汐的婚事,竟然如此污蔑她! 你真是想逼得她以死证明清白吗?” “我...我不是。” 众人火辣的目光全都汇聚在姜沛儿的身上,她瞬间感觉如芒在背,但宝琴昨日禀报过,安汐珺的守宫砂已经没了! 如今这两母女就是想用这样的办法混淆视听。 她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我跟汐汐是好姐妹怎么可能想害她,京中谣言四起,如今唯一能证明汐汐清白的办法就是验身! 验一验汐汐的守宫砂,这样自然能堵住悠悠众口。” 说完她一脸为难的看着安汐珺,“汐汐你敢不敢验?” 第9章 好戏开场,狠狠掌嘴 安汐珺咬了咬唇,“你...你让我订婚宴上验身?” 林月也紧张的拉着安汐珺的手腕,“汐汐,清者自清,不用理会外面的谣言。” 两母女的一系列行为在姜沛儿的眼中就是掩耳盗铃的心虚,她更是笃定安汐珺已经是不洁之人。 “皇后娘娘驾到。” 伴随着太监的高呼声,一身华服的皇后出现在御花园中。 众人纷纷行礼高呼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挥了挥手,“免礼,女子贞洁岂容他人污蔑,桂嬷嬷,去帮安大小姐验身!” 她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安汐珺,安家手握重兵,若是她身为嫡长子的皇儿能得到安家的支持,登上皇位就是易如反掌。 所以今日这桩婚事不能成! 若是安汐珺失了贞洁,那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取消这桩婚事。 若她还是黄花闺女,那她就得从柳翊那边动手,将这桩婚事转到她的皇儿手上。 安汐珺惊慌失措的跪倒在地,“娘娘,臣女可以验身,但若是验明臣女还是清白之身。 这散播谣言之人又当如何处置?若是人人效仿,这京中的小姐们都要当众验身吗? 这等屈辱之事,我一人承受便好,莫要牵连其他的姑娘们。 女子才更应该保护女子。” 此话一出,各家贵女们全都朝安汐珺投去心疼和怜爱的目光,她都如此凄惨了,竟然还为她们着想。 于是一众小姐纷纷附和道:“安大小姐说得有理,若是谁都能信口开河,我们的名声全都不保。 京中的百姓们无知散播谣言还尚能理解,可姜小姐身为户部尚书之女竟然还将此等谣言散播宫中! 若是验明正身,还请皇后娘娘严惩散播谣言之人!” 皇后眼眸一沉,“桂嬷嬷,去验!” 一个年约四十的老嬷嬷走到安汐珺身边,“冒犯了,安大小姐。” 嬷嬷一把抓住安汐珺的手腕,将她的衣袖掀开,露出一节白嫩的藕臂,林月见状心里直打鼓,甚至不敢看安汐珺的手臂。 昨日她可是亲眼看到汐汐的守宫砂消失了。 若真被当众验出失身,汐汐的一辈子都毁了... 辱没皇家颜面,退婚事小,说不一定还会因此受罚。 其他女子站得远,全都伸着脖子看安汐珺的手臂,但无奈全都被桂嬷嬷的身影遮挡,她们只能静静的等待验身结果。 整个御花园内一片寂静,只能时不时听到草丛中的蝉鸣声。 “真是好大的胆子!”桂嬷嬷的一声怒喝打破了这片宁静。 姜沛儿低着头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安汐珺死定了! 原本只是想在众人面前羞辱她,可没想到她竟然找死的在皇后娘娘面前撒谎,这下不光要丢脸还要被治一个欺瞒之罪。 “本宫向来不喜多嘴多舌之人,桂嬷嬷掌嘴二十!”皇后冷声吩咐道。 姜沛儿抬起头准备看安汐珺是如何挨打的,但没想到她刚抬起头,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抽打在她的脸上,她有些发懵的看着桂嬷嬷,“嬷嬷,你...” 再一转头看到安汐珺白净的手臂上点着一抹鲜艳的红,那不是守宫砂又是何物? 她惊讶的瞪大了双眼,怎么可能?昨日那药是她给柳翊的,宝琴也亲眼看到安汐珺的守宫砂消失! 她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不...这守宫砂是假的!” 啪!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桂嬷嬷面露不悦,“姜小姐这是在说奴婢老眼昏花看不清楚吗? 奴婢在宫中侍奉了这么多年,验过无数秀女的身子,这守宫砂是真是假一眼就能分辨! 只是奴婢没想到姜小姐胆子如此之大,皇后娘娘在此都敢满口胡话。” 说着又是啪啪啪的几巴掌,姜沛儿甚至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她头上华丽的珠钗被打得掉落在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精致的发髻也凌乱散落在额间,特意准备的妆容全都被巴掌印覆盖,两边脸颊高高的肿起。 这时,大理寺少卿左夫人开口道:“昨日臣妇跟我家大人去北郊树林游玩,正好遇到逃过一劫的安大小姐。 同车时臣妇也看到了安大小姐的守宫砂,此等谣言实在是离谱! 这姜小姐身为安大小姐的好姐妹竟然如此咄咄逼人,哎...” 安汐珺一脸委屈的将衣袖整理好,“臣女此身分明了。” 皇后一听更是不悦了,“桂嬷嬷,按照宫规掌嘴!” 这种场合纵然犯了错,那也是象征性的惩罚几巴掌而已,可如今按照宫规处置那可就是二十个巴掌起步了。 再加上姜沛儿方才质疑桂嬷嬷的话,让桂嬷嬷很不高兴,所以这巴掌没留一点情面,全都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姜沛儿的脸上。 姜沛儿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安汐珺,同时扫视了一眼她身旁的宝琴。 宝琴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安汐珺眼里闪过一抹暗光,宝琴死不足惜,但她的死得发挥点价值... 姜沛儿收买了宝琴,那她就故意告诉宝琴错误的消息,让姜沛儿栽个大跟头! 而且这只是个开始,今日的好戏可不止这一点呢... 姜沛儿不是很想嫁给柳翊吗?那她就成全他们这对渣男贱女,让他们狗咬狗! 很快,在众人的唏嘘声中掌嘴之刑结束了,挨了二十个巴掌的姜沛儿脸颊红肿,嘴角还渗出了血丝。 她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口齿不清的认错,“是臣女听信谗言险些害了汐汐姐姐,臣女甘愿受罚。”kuAiδugg 皇后见状沉声道:“日后莫要再犯便好。” 姜沛儿连连谢恩,她低着头握紧了拳头,既然安汐珺的守宫砂还在,那就让她在宫中再失一次清白! 当着众人的面被捉奸在床,看她还怎么狡辩! 第10章 自找死路 经过这番,御花园中的小姐夫人们跟安汐珺的关系亲近了许多,不少人主动上前跟她攀谈。 安汐珺游刃有余的跟她们交谈,再加上林月在一旁当捧哏,两母女时不时的夸赞哄得众人眉开眼笑的。 碍于皇后在场,众人只敢小声浅笑,而姜沛儿借口整理仪容仪表离开了御花园。 安汐珺瞟了一眼姜沛儿离去的背影,又用余光看了看身旁的宝琴,宝琴正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角,脚步不安的磨蹭着。 似乎是在想用什么合理的理由离开,安汐珺轻咳了两声,“咳咳,昨日府医给的药还在马车上,这药的服用不能耽误...” 她的话还未说完,宝琴便自告奋勇的开口道:“小姐的身子是大事耽搁不得,奴婢这就去帮您把药取来。” 安汐珺点了点头,“好,那你速去速回,这宫里规矩多,你别乱跑冲撞了旁人。” 宝琴唯唯诺诺的保证,“小姐放心,奴婢不会给您惹事。” 说着宝琴便退出了御花园,宝书看着宝琴急切的模样眼神阴沉了下来,经过守宫砂这事,她哪里还不知道宝琴背叛了小姐。 如今急匆匆的跑出去,给小姐拿药是假,去跟姜沛儿密谋陷害小姐才是真,不过还好小姐早有准备。 她小声在安汐珺身边耳语道:“小姐,宝琴果真该死!” 安汐珺示意宝书稍安勿躁,她嘴角弯弯的笑了一下,她得给宝琴一个机会呀,不然宝琴跟姜沛儿怎么自找死路呢? 另一边的偏僻宫殿内,姜沛儿在贴身婢女的帮助下将零乱的发髻整理规整,随后又在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脂粉遮盖红肿的脸颊。 白生生的脸配上她阴狠的表情,让她看起来像是从地府爬出来索命的冤魂。 没一会儿宝琴着急忙慌的跑进宫殿,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姜小姐,奴婢昨日真的看到安汐珺手上的守宫砂消失了。 不知今日怎么突然又出现了,姜小姐明察,奴婢没有欺骗您。” 姜沛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没关系,本小姐不会怀疑你,你想办法将这药给安汐珺服下便好!” 说着她将一瓶药递到了宝琴的手中,还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快去吧。” 宝琴拿着药瓶的手颤抖了一下,“姜小姐,在宫中会不会太冒险...” “今日汇集了朝中所有权贵,还是原属于安汐珺的订婚宴,在这种场合动手才能让安汐珺永无翻身之日! 安汐珺如此信任你怎么会发现问题呢?就算是出了意外,本小姐自会保你平安无事。 何况本小姐身后可是三王爷,你怕什么?” “是,姜小姐。” 宝琴领命拿着药离去,她刚离开,一道身影便从墙角走了出来。 “这次的药确定没有问题吗?” “王爷放心吧,这药绝对不会有问题。” “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可结果呢?安汐珺中途发疯就算了,就连守宫砂都还在!还害得本王...” 此人正是柳翊,他脸色阴沉的看着宝琴离去的方向,想到北郊树林的事,他对姜沛儿就有些怀疑和不满。 姜沛儿柔弱无骨的手轻柔的搂上他的腰,“王爷...我保证这次的药一定能让安汐珺身败名裂。 订婚宴上行苟且之事,王爷还不嫌弃的娶了她,她肯定死心塌地的跟着您。 不过,王爷...那沛儿呢?沛儿可是什么都给您了。” 柳翊眉头微蹙,“本王娶她只是权宜之计,登上皇位之后自会一脚将她踹开迎娶你进门。” 本就瘦弱白净得像命不久矣的他,如今眼下泛着乌青,一看便知昨日的事对他影响不小。 “嗯~多谢王爷。”姜沛儿娇嗔一声靠在他的怀中。 柳翊看到她那有些渗人的脸颊不着痕迹的推开了她,“好了,今日人多眼杂,小心行事!” 说完柳翊便从墙角离开了,姜沛儿收起脸上的柔情握紧了拳头,她可不单单要安汐珺失贞,她还要十倍奉还今日所受的掌嘴之刑! 另一边一众等在御花园中的贵妇交谈了许久,皇上才派太监前来通知众人前往太和殿参加宴席。 安汐珺眉头紧锁,按照原定的计划,男宾女宾进宫后全都应当安排到太和殿直接开始订婚宴席。 但因为柳翊的事牵扯到朝堂上的夺嫡之争,所以皇上便先召集了一干臣子在早朝结束后前去养心殿商讨此事。 此刻距离原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看来这一番商讨不太顺利,圣心难测,她等会儿更得小心行事了。 一行人在宫人的指引下前往太和殿,而这时宝琴也提着一个食盒回到了她的身边。 “小姐,药取来了,您快些服下吧,今日是大场合,您的身体耽误不得。” 安汐珺打开食盒看了看里面还温温热的黑色药汁,“宝琴做事果然稳妥,这药汁一滴都没洒出来呢,昨日之事...” “昨日小姐心情不佳,奴婢伺候不好您,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一路小心翼翼的不敢让药汁洒出,就怕误了小姐的身子。 小姐快喝药吧,不然药冷了药效就不好了。”宝琴一副忠仆为安汐珺着想的模样。 安汐珺鼻尖动了动,闻到一股不寻常的味道,她眼尾闪过一丝嘲讽,奔波一路药汁一点都没洒,说宝琴没换药加东西,她后院的大黄都不会相信。 不过...做戏自然要做全套,引起她们的警觉,后面的戏就不好唱了。 于是她接过药一饮而尽,宝琴看到她喝下药,暗暗长松了一口气。 躲在人群中的姜沛儿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意,安汐珺完蛋了! 第11章 权倾朝野的九皇叔 众人齐齐进入太和殿按照安排好的位置坐下,男宾女宾相对而坐,作为这次订婚宴的主角,安汐珺的位置被安排在了高位下方的第一个。httpδ:/m.kuAisugg.nět 柳翊的位置就在她的正对面,抬眼就能看到他,若是前世的安汐珺肯定会暗暗窃喜,但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她缓缓落座,她低着头不想看对面之人,但她能感觉到一道火辣辣的目光正在盯着她。 不用看她便知道这目光来自柳翊,她暗道吃个宴席都要对着他,好好的食欲都被搅合了。 她装作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默默的盯着桌上的碗碟,突然,一阵怪异的声音从对面响起。 这声音像是木制轮子压在地面发出的轱辘声,原本有些杂乱的太和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轱辘轱辘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停在了她的对面。 安汐珺眉头紧锁,柳翊又在弄什么幺蛾子?不想看到他就这么难吗? 她收敛心中不耐烦的情绪抬头一看,一张熟悉的脸撞入眼眸,那硬朗的五官,冷然的神情,不是在水帘洞里救她的男人又是谁? 她惊得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到底是谁? 她上下扫视了他一眼,此刻的他正坐在一辆木制轮椅车上,轮椅车是用上等楠木制作而成,两边的扶手上雕刻着精细的花纹,甚至还用金箔描了边。 原来他站不起来! 她突然明白那日他跌坐在山洞里凶神恶煞的原因了,原来是双腿有疾,不愿意暴露自己的伤势。 “见过九皇叔,您怎么突然来了?”柳翊站在他身边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 此刻的柳翊微屈身体站在他的身边,比坐着的他高出许多,但硬是被他身上那冷然的气质压过一头,莫名有些卑躬屈膝的感觉。 仿佛柳翊是跪着的,而他才是站着的那一个。 太和殿的众人纷纷高呼,“摄政王金安。” 安汐珺也福了福身子行礼问安,但她心中早已经百转千回。 没想到救了她的人竟然是朝中传奇般的人物,先帝最小的九儿子景棣!在上一届夺嫡之争中唯一活下来的亲王。 也是整个南国唯一一位不随皇室柳姓,随母姓景的皇族! 年仅二十六便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当今圣上能登上皇位他功不可没,曾经手握重兵是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 但六年前双腿重伤残废后便再没听过他的消息。 他常年隐居王府从不参加宫中的宴会,所以京中之人几乎都快忘了他的存在。 但只要他的名号一出,众人都会低头不敢直视,只因为他这人不近女色且冷厉无情,据说皇上曾赏赐了几个美人进摄政王府伺候他。 美人是早上进府的,尸体是中午扔出来的。 常年礼佛的太后想进王府看望他,人是刚到的,大门也是刚上锁的。 景棣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谁的账都不买,如今突然出现在这次的订婚宴,让众人是丈二高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整个太和殿静悄悄的一片,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全都等着他发话。 站在他身边的柳翊更是冷汗直流,“九皇叔...” “免礼。”不带任何情绪的两个字从景棣的口中吐出。 所有人长松了一口气缓缓起身,但没想到下一瞬他身上的威压如数释放,“本王让你起来了吗?” 他锐利的眼神紧盯着柳翊,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一般。 柳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九皇叔,不知皇侄做错了什么?” 他暗暗在心里嘀咕,也不知道这九皇叔突然发什么疯针对他,他可没得罪景棣... 景棣直接没有理会柳翊,示意身后的侍卫推着他往前走,青玉十分有眼色的将他推到了柳翊原本的位置,也就是安汐珺的对面。 他似若无意的瞟了一眼对面的安汐珺,随后便自顾自的倒着桌上的酒水。 跪在地上的柳翊一头雾水,但没得到命令,他也不敢贸然起身,这个九皇叔虽然不经常出现在朝堂之上,但只要他开口说话,那些朝臣一定支持。 他不能得罪景棣,不然日后他登上皇位会更难。 太和殿的其他人见状都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安汐珺看到柳翊狼狈的跪在地上,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虽然对面这位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但至少比看到柳翊那贱男人舒心多了,而且他针对柳翊的做法让她很高兴!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太监的唱礼,皇上和皇后走进太和殿,众人纷纷再次跪下行礼,安汐珺也跟着跪下,她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宫中规矩繁琐,动不动就要跪,她这膝盖骨都有些疼了。 她悄悄看了一眼景棣,只能看到他脚上那双黑色绣银线的长靴,她心道要是像他一样拥有免跪的特权就好了。 不过若是在要腿和跪下两者之间选一个,那她还是选跪下吧。 她没发现她的小动作全都被景棣尽收眼底。 “众卿免礼,今日算是家宴,不必如此多礼。”皇上爽朗的笑着道。 柳翊也借着这个机会起身坐在了景棣身旁的位置,他目光灼灼的看了安汐珺一眼,今日过后,安家的一切都会倾注到他的身上。 皇帝的话让安汐珺心下一沉,看来皇上并没有解除婚约的意思。 不过她并不意外这个结果,一个是臣子之女,一个是亲儿子,就算牵扯到夺嫡之争,皇帝肯定还是偏向自家亲儿子的。 柳翊不洁并不影响他继续娶妻,毕竟男人三妻四妾是件极其正常的事,若失贞的是她,那她可就要遭受千夫所指! 但...今日有姜沛儿的推波助澜,这婚事说什么也定不下来。 皇帝举杯说了几句客套话便上了歌舞表演,安汐珺眼眸一转,计划可以开始了,按照宴席流程,歌姬舞姬将宴会变得热闹之后皇帝就要宣布婚期一事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我的头有点晕,兴许是这殿中太闷,宝琴你扶我出去透透气。” 宝琴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小姐,莫不是昨日的风寒又发作起来了?不如奴婢扶您去偏殿休息一下?” 每逢宴会,宫中都会安排几个相邻的偏殿给不胜酒力的女眷们休息。 安汐珺“不做怀疑”的点了点头,“好,动作快些吧,莫要御前失礼。” 宝琴连忙扶着她退出太和殿,路上她眼眸紧闭晕乎乎的靠在宝琴的肩上,她能感觉到这不是去偏殿的路! 但她却没有拆穿,两人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偏僻的宫殿,宝琴将她扶到床榻之上轻喊道:“小姐...小姐...” “不用喊了,那药效很猛,她醒不过来,你出去吧!”姜沛儿的声音在房里响起。 第12章 玩得更刺激一点 宝琴退出房间默默将房门关上,姜沛儿一步步朝着床边走去,看着安汐珺白净的脸颊和精致的五官她恨得咬牙切齿。 她拔下头上的珠钗朝着安汐珺的脸上扎去,“姐姐跟奸夫苟合,激动之下不小心摔下床被木屑划伤了脸,这很合理吧?” 她手上的珠钗一点点靠近,就在尖锐的钗头即将触碰到安汐珺的脸时,姜沛儿眼前的画面莫名变得模糊起来。 突然,那双满是寒意的眼眸猛的睁开。 安汐珺一把抓住姜沛儿的手腕,她用力一捏姜沛儿吃痛之下便松开了手中的珠钗,她的另外一只手稳稳当当的将珠钗抓在掌心。 随后一个转身将姜沛儿压在了床上,姜沛儿的身体重重砸在床上,瞬间不省人事。 “这个理由确实是很合理呢,谢谢你的好主意,给我省了不少的事。”安汐珺一脸阴沉的盯着姜沛儿。 说着她抓着手中的珠钗朝着姜沛儿的左脸挥动了一下,刺啦一声,姜沛儿的脸颊被划破,猩红的血缓缓流下。 昏死过去的姜沛儿没有任何反应,呲呲呲! 尖锐的珠钗再次将姜沛儿的右脸划破,这一次钗头插得格外的深,仿佛扎到了脸骨,发出嚓嚓嚓的摩擦声。 安汐珺手中满是血渍,她眼中杀意尽显,但最终她将珠钗扔到地上清理干净手中的血渍,又从姜沛儿的身上翻找出一盒香粉撒在地上遮掩血腥味。 做完这一切她便翻窗离开了房间。 在宫中杀人这么蠢的事她不会做,现在杀了姜沛儿,柳翊起疑要对付他可就不容易了。 而且按照时辰,柳翊马上就要到了。 她在窗下静静的等待着,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柳翊便走进了房间,而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另外一个黑衣人。 柳翊吩咐身后的黑衣人道:“本王先进去处理一下,一刻钟后你按计划行事。” “是,属下明白。” 安汐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柳翊知道她的守宫砂还在,自然要如法炮制北郊树林的意外,先破了她的身子再找人玷污她。 不过...只有一刻钟,这贱男人也太不行了! 她看着躲在窗外的黑衣人眼眸转了转,脸上满是坏笑,既然要玩...那就玩得更刺激一点! 柳翊走进房内看到床上的人影忍不住轻声呼唤道:“汐汐,你的第一次终究还是属于我的。” 他一步步朝着床榻走去,每多走一步,他就感觉身上的燥热更多了一分,口干舌燥的不适让他加快步伐朝床榻之上的人扑了过去。 触碰到女人娇嫩的肌肤,他脑袋一片空白,理智全都消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占有她!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持续响起,安汐珺忍不住用手帕堵上了耳朵,很快...房间里的动静停止了。 安汐珺看了看天色,一刻钟都没有...敢情柳翊还虚报了,啧!肾虚渣男! 她一边腹诽一边小心翼翼的从袖中拿出早早准备好的小烟筒,她将烟筒里的药从窗下吹进房中。 一刻钟后,黑衣人推开门走进了房中,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柳翊他有些疑惑,随后急忙上前查探情况。 可没想到还没走到床边,他便头脑发晕的站不稳了,他暗道不好,这房间被人下了药。 他想撑着身体离开,但这时后脑勺重重的挨了一下,他还未来得及弄明白便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此刻安汐珺拿着在窗棂下捡的石头站在房中,担心黑衣人再次醒过来,她抓着石头又给他的脑袋来了一下。 见黑衣人没了动静,她才将石头扔到窗外的水池里。 她看了看床上衣衫不整的柳翊和姜沛儿,随后撸起袖子将地上的黑衣人往床上拖。 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挪动了一点位置。 她急得满头大汗,宝琴和宝书马上就要带着人来了,若是能让他们三人躺在一张床上,这就不单单是姜沛儿和柳翊两人做出有违礼序之事这么简单了。 严重一点就是秽乱宫闱,反正这桩婚事一定会黄。 突然,她脑袋一转,直接跳上床将床上的两人往下踹,搬动一个大男人很困难,但将人从床上踹滚下来可就容易多了。 果不其然,她用力一踹姜沛儿的腰,人便咕咚一声滚到了地上,连带着柳翊都跟着翻动到了床边。 她又在柳翊的脑袋上补了一脚,两人便整整齐齐的躺在了黑衣人的身旁。 看着穿戴得整整齐齐的黑衣人,她一拍脑袋连忙将黑衣人的衣裳扯乱,做完这一切她才满意的翻窗离开。 她还不忘将窗棂上的痕迹以及窗下的脚印清理干净,毕竟宫中能人众多,稍不注意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她就会万劫不复。 她快速离开了偏僻的宫殿,正在这时,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皇上、皇后眉头紧锁的走在最前方,一众臣子女眷跟在后方。 宝琴和宝书两人担忧的走在旁边,从众人的议论中,安汐珺知道宝琴以她失踪为由惊动了宫中侍卫。 订婚宴的女主角失踪,这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侍卫找寻之下发现有人在偏僻的清乐殿行苟且之事。 这大不敬之事让皇上和皇后决定亲自前来查探一番。 皇后看到紧锁的房门冷声道:“来人,将房门打开,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秽乱宫闱。” 话音刚落,房里便传来一声女子的娇呼,安汐珺见状眼眸微挑,姜沛儿实在太配合她了! 宫人连忙上前将房门推开,由于天色已晚,再加上这宫殿实在偏僻,四处都被遮挡,没有太多的光亮。 所以房门被推开后,众人只能看到地面有几团黑影,其余都看不清楚。 正在这时,宝琴连忙跪地求饶,“皇后娘娘恕罪,我家小姐昨日受了风寒,再加上三王爷之事这才会做出如此糊涂之事。”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联想到安汐珺因为柳翊婚前乱来的行为起了报复心,所以故意在订婚宴上行不轨之事,只是没想到被宫人撞破了。httpδ:/m.kuAisugg.nět 再加上这话是由她的贴身婢女说出来的,所以众人笃定里面的人就是安汐珺。 皇后一听勃然大怒,“安汐珺真是好大的胆子!速速掌灯!” 第13章 退婚 宫人按照皇后的吩咐将房间内的灯都点亮,灯火通明之下,众人看清楚了房间中的那团黑影。 只见三个人正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凭借身形可以看出是两男一女,两个男子宽大的身躯将女子遮挡在了中间。 但能看见女子的粉红肚兜正挂在左边那男人的身上,女子柔弱无骨的手紧紧的抓着右边男人的腰带。 这香艳无比的场面惊得众人羞红了脸,皇后也因此短暂的惊讶了一下。 宝琴见状连连磕头,“皇后娘娘饶命,我家小姐肯定是有苦衷的,说不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哎哟,这谁能将一个黄花大闺女陷害到两个男人的床上呀。 没想到安大小姐竟然是如此放荡的女子。”一道尖利的嘲讽声响起。 “我也没想到堂堂礼部尚书之女竟然是个空口白话污蔑他人的下作小人!”安汐珺一边说着一边从一旁的小道走出。 她走到皇上、皇后身边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见过皇上、皇后娘娘,天色见晚臣女一时迷途,惊扰了各位宾客。 臣女这婢女也是个小家子气的,竟然将这等不值一提的小事闹到您二位跟前。 臣女回府后一定重重惩罚她!” 说着安汐珺眼神深沉的看了宝琴一眼,宝琴在听到她的声音时就被吓得六神无主了。 如今再听到这话,吓得一身冷汗,但想到平日安汐珺温和的态度,她又自我安慰着,她回去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安汐珺最多是罚她一点月俸银子,再严重一些就是挨几个巴掌而已。 她连滚带爬的到了安汐珺的脚下,“小姐您没事就好,奴婢一时慌乱竟然将里面的人看成了您。” 安汐珺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了皇后,“娘娘,这事关宫中风气,里面之人到底是谁得查探清楚才行。” 皇后看到安汐珺完好无损的出现时,心中已经有了算计,正在这时,房内的女子仿佛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一般。 “嘶...疼...”她轻呼一声捂着晕乎乎的脑袋缓缓起身。 她被房间里刺眼的光芒照得睁不开眼,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阵阵骂声传入耳中。 “下作!” “天啦,真是不堪入目!” 姜沛儿有些疑惑的睁开了眼睛,入目便是浩浩荡荡的人群,与此同时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身上也凉飕飕的。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着寸缕,身旁还躺着两个男人。 她尖叫一声,慌张的抓过地上的衣裳遮挡。 她身旁的两个男人因为她的动作也醒了过来,黑衣男人看到姜沛儿时顿了顿,再看到她身旁的柳翊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他下意识的喊了一声,“王爷...” 安汐珺见状差点憋不住笑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黑衣人的一句话便让人知道他跟柳翊是熟识,三人联合秽乱宫闱之事更是板上钉钉了。 皇后见状有些为难的看向了皇帝,“皇上,您看这...” 若是宫女、侍卫或是哪家小姐行不轨之事,她作为后宫之主自然可以处理。 可这牵扯到了皇子,她就不敢妄下定论了。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像黑炭一般,他怒声呵斥道:“老三!你到底在干什么?” 昨日的事已经闹得满城皆知,大理寺那边还查出了点东西,他对这个看似病弱无害的三儿子已经有些不满了。 但纵然皇子错了,也不是一个臣子之女可以随意退婚的,这岂不是让臣子爬到皇家之上? 可没想到他竟然又在订婚宴上出了幺蛾子! 皇帝的一声怒喝让昏昏沉沉的柳翊清醒了过来,再看到身旁的姜沛儿和属下他脑袋嗡的一下空白了! 这一切怎么跟他计划好的不一样! 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安汐珺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强扭的瓜不甜,今日这桩婚事还是算了吧。” 说着她双目含泪的看着柳翊,仿佛深爱他但又不得不割舍的模样。 皇帝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安汐珺主动提出退婚一事有些不满。 安汐珺继续声泪俱下的哭诉着,“皇上,姜小姐爱慕三皇子一事,京中女眷都知晓。 可没想到她竟然等不到臣女进三王府的门就... 如此看来三王爷早就跟姜小姐情投意合,即是如此臣女便成全她们。” 皇上脸色变了变,有些难为情的看着安汐珺,“这件事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你放心...不管谁妄图攀附皇家。 你都是朕唯一的儿媳!” 柳翊也连忙开口道:“汐汐,这是一场误会,本王只会娶你做正妃,其他人都是不值一提的妾室而已。” 安汐珺听到这话心中咯噔一下,她算是明白了,皇上多番阻止退婚的不光是因为皇室脸面,还有安家的兵权! 安家跟着柳翊这样一个病弱王爷,就算想起势也需要很多年,这段时间足以等他坐够皇位再决定继承人。 毕竟他现在身子骨还不错,若是安家的兵权落到一个实力强劲的皇子手中,指不定他这皇位就坐不了几年了。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这皇位真是个香饽饽,坐在上面的人不想下来,下面的人拼命的想往上爬。 既然全都防备着安家,那她倒是要自己爬上去看看这位置到底有何不同! 她给一旁的安卫国使了个眼色,既然皇帝担心安家功高震主,权势过人。 他们若是不用一用这权势压人还真对不起皇室的忌惮了。 安卫国收到信号抱拳道:“皇上,末将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是捧在手心里的宝,怎能受他人一而再再而三凌辱? 三王爷与一众乞丐行那等苟且之事,末将姑且当做是一场意外,可今日这事实摆在眼前! 恕臣直言,这桩婚事安家受不起! 宠妾灭妻之事在高门大户并不少见,小女又是个单纯心善的。 末将担心小女嫁入三王府等不到末将从东瀛国凯旋,还请皇上体谅末将爱惜独女之心。” 安卫国身为武将,说话向来耿直不阿,此话就是摆明要退婚了,而且与南国接壤的东瀛国屡屡在边疆作乱。 安卫国即将带兵出征,若是在这关键时刻寒了他的心,这场战事恐怕就难了... 皇帝沉默了好一会儿,眉头紧锁着,今日这事皇家确实理亏。 他看向姜沛儿的眼神带着严重的不满,若是没有她作乱,哪里会有这么多乱子?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开口道:“今日这婚事...” 第14章 她要他们千倍奉还 柳翊见状暗道不好,看皇上这眼神恐怕是要为了边关战事答应退婚。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婚事,怎么能如此拱手让人? 他连忙运转内力逼着自己吐出一口血来,“父皇,儿臣身子骨孱弱,已经时日无多了。 汐汐是儿臣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还请您成全儿臣有生之年的最后一个愿望。” 安汐珺眉头紧锁,苦肉计?柳翊真是脸不要皮不要了! 不过这方法兴许还真的能让皇帝改变主意,因为柳翊是皇上醉酒宠幸宫女生下的,那宫女福薄生下他便死了。 他在宫中的日子可不好过,能活下来已经算是命大,保不齐皇帝因为愧疚又妥协了。 还会找一些至高无上的理由来胁迫她。 正在她想着如何反驳时,一道冷厉的讽刺声传来。 “若说时日无多,本王的时日更少一些,你昨日能跟一众乞丐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行放荡之事。 今日还能跟两人颠鸾倒凤,本王瞧着你这身子骨好得很啊!”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景棣坐在轮椅上被侍卫缓缓推进清乐殿,刚才那嘲讽的话语正是出自他口中。 景棣出现在这次宫宴已经是奇闻,如今再次出现在这种场合更是让人惊掉下巴。 皇后连忙附和道:“本宫瞧着老三面色红润,确实也不像是身子骨不好的人。 既然老三心有所属,还是为安小姐另谋良配吧。” 柳翊听到这话哪里不明白皇后这是想让她的儿子跟安家结亲! 但还不等他开口辩驳,景棣便再次开口道:“本王倒不知安大小姐如此恨嫁? 这犯错之人还未处理就要再次谈婚论嫁?” 皇后连忙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摄政王说得有理,今日这事皆是由姜沛儿引起的。 来人,将姜沛儿以秽乱宫闱之罪重打二十大板,奸夫处死!至于三王爷...” 说着皇后看向了皇帝,柳翊的处罚由他来定。 姜沛儿听到惩罚连连哭喊,“皇后娘娘明察,臣女是被人陷害的。” 宫中的二十板子可是能要了人命的! 方才出声讽刺安汐珺的礼部尚书之女陈心柔也连忙帮着求情,“娘娘,沛儿向来知书达理怎么可能做出此等离谱之事? 臣女也觉得有人在暗中陷害沛儿,这陷害之人说不一定就是...” 陈心柔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了安汐珺,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安汐珺冷冷的回敬了她一眼,“借用陈小姐刚才的话,谁能把她陷害到两个男人的床上去? 难不成宫中的侍卫是摆设吗?还是说...陈小姐在宫中做过这种事,所以才知晓如何在宫中陷害旁人?”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心柔慌乱得支支吾吾的说不清话。 安汐珺眼神微眯,姜父身为户部尚书早早便笼络了礼部尚书、工部尚书等一众文官。 姜沛儿跟着陈心柔的关系极好,两人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这也是柳翊为何要死死抓着姜沛儿不放的原因,有了安家的兵权上位,再有姜家的文官辅佐。 柳翊的皇位自然能坐得稳稳当当,不过...她今日就要亲手摧毁她们的同盟。 “宴会开始前,姜沛儿便诬陷我失了贞洁,方才陈小姐还未看清房中之人脱口便辱骂我放荡。 不知是你们俩是心有灵犀还是早有谋划呢?” 陈心柔连连摇头,“没有...” 不等陈心柔过多解释,皇后便厉声道:“皇上面前也敢胡言乱语,掌嘴!” 桂嬷嬷听令再次准备上前,但安汐珺却开口阻止了她,“嬷嬷且慢,今日这两番事皆是因我而起。 若是伤了嬷嬷的手倒是我的罪过了。 不如,这一次就让我自己来吧,她们多番针对我,泥人也有三分脾气。” 桂嬷嬷看了看皇后,见她没有反驳的意思便拿出一块用来掌嘴的木板放进安汐珺的手中。 “掌嘴二十,安大小姐莫要伤了自己便好。” “多谢嬷嬷关心,今日没来得及准备礼物,不过我平日爱鼓捣些香膏玩意儿。 这盒香膏就送给嬷嬷当个小礼物,还妄嬷嬷不要嫌弃呀。” 安汐珺一边小声说着一边将一个提前准备好的香膏塞进桂嬷嬷的手中。 两人说话的声音极小,一来一回的交接也被宽大的衣袍遮挡,并未让众人起疑。 安汐珺拿着掌嘴木板一步步靠近陈心柔,“陈小姐准备好了吗?” 陈心柔一脸惊恐的看着她,“我...” 还不等她开口说话,安汐珺扬起手中的木板狠狠的打了下去。 啪! 清脆的声音在殿中响起,但陈心柔的脸上只是微微泛红,并没有出现很严重的红肿。 安汐珺再次挥手打下一板子,她用的是巧劲,不会打破陈心柔的脸皮,但却能让她疼到肉里。 表面上看没有任何的外伤,实则内里的筋骨早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了。 这是她在古籍上看到的一种治疗方法,能在不破损皮肤的前提下对经脉进行刺激和治疗。 没想到用到掌嘴之刑上也很管用! 陈心柔疼得龇牙咧嘴的,她想喊疼,但还不等她张嘴,安汐珺的木板便重重的落了下来。 啪啪啪的声音在殿中响了二十次,陈心柔的脸仅仅是泛红了些许,看上去并不严重。 宝书在安汐珺旁边小声嘀咕道:“小姐昨日受了凉,手头根本没有力气,这惩罚真是轻了。 早知如此,不如让奴婢代替小姐惩罚她。” 安汐珺笑着拍了拍宝书的脑袋,“好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要以德报怨。”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她才不要做什么烂好人,她只要她们千倍万倍偿还,她在心里补了这么一句。 当然,表面功夫装装样子,谁不会呢? 众人见状全都夸赞安汐珺善良大度,唯有陈心柔知道,她的脸已经疼得直发麻,似乎连牙齿都开始松动了。 安汐珺这二十个巴掌哪里轻了?她甚至怀疑在场的人是不是瞎了! 陈心柔被掌嘴的同时姜沛儿也被打了二十大板,直直打得她昏死过去。 但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两家却不敢多说什么,他们深知今日之事说多错多,默默接受惩罚才能让皇上顺心。 皇帝看着还未受罚的柳翊冷声道:“老三行事不检,禁足三王府一个月!至于这婚事...” 说完他看着景棣的双腿眼眸一转,心下顿时有了主意,与其担心几个狼子野心的儿子借着安家的兵权密谋夺位。 不如将安汐珺嫁给一个绝不可能登上皇位的人,彻底解决这个心头大患! 第15章 赐婚摄政王 皇帝一脸笑意的看着景棣,“老九,你常日不进宫走动,你这婚事怎么能有着落?母后那边日日催促朕呢。 朕瞧着你跟这安家小姐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老三是没有这福气了。 左不过今日朕特意准备了订婚宴,不如便当做你跟安家小姐的宴席吧,下月二十八就是个好日子。 你们便定在那日完婚,正好你的身子不大好,早日成家生子也算是了却母后一桩心愿了。 来人,拟旨赐婚!” 皇帝说笑间便将订婚宴的男主角换成了景棣,而且立马吩咐太监拟旨,几乎不给景棣和安汐珺辩驳的时间。 赐婚的圣旨早早准备好了,如今不过是添上名字罢了,所以太监很快便准备好了圣旨当着众臣的面宣读。 “摄政王景棣性温有礼,骠骑将军府长女安汐珺品貌端庄,二人良缘天作。 今下旨赐婚,望汝二人同心同德,勿负朕意。” 太监宣读完圣旨后毕恭毕敬的走到了景棣的身旁,“王爷,请您接旨。” 景棣瞟了一眼太监手中的圣旨,但迟迟没有接下,这让殿中众人头皮都绷紧了。 性温有礼?这圣旨莫不是在嘲讽摄政王,他们甚至担心他一个不高兴直接当场将圣旨撕个稀碎。 安汐珺低着头,她心中倒是希望摄政王能不接下这门亲事,这样她孑然一身,做什么事都会方便一些。 太监举着圣旨的手都有些发麻了,但景棣依旧没有动作。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景棣抽出腰间的长剑缓缓靠近圣旨。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摄政王要毁了圣旨! 柳翊暗自窃喜,不近女色的九皇叔怎么可能娶妻呢? 安汐珺也长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不同意。 景棣瞟到她松气的动作,眉头微微蹙起,手中的长剑翻转了一圈,直接将圣旨挑得高高的悬在空中。 就在圣旨即将落地时,他稳稳当当的将圣旨接入手中。 “臣弟遵旨。” 皇帝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成此一番美事,众臣与朕不醉不归。” “等等...这婚事本就是为皇侄准备的,本王岂能夺人之好? 既然皇侄跟姜小姐情意深重,那皇兄便成全他们吧。”景棣拿着圣旨继续道。 皇帝转头看了看被打得昏死的姜沛儿还有低着头跪倒在地的柳翊。 平日出了这样的事情,让柳翊抬进府做侧氏便可,但今日这姜沛儿还跟别的男子有染。 看在户部尚书的面上没有直接杖杀已经算是仁慈了,怎么可能还让她进三王府的门。 皇帝眉头紧锁,“这...” 景棣轻笑一声,“若皇侄不成婚,本王这桩婚事恐怕...” 他云淡风轻的说着,但话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皇帝权衡之下开口道:“老三,你找个日子将人抬进门。” 这话的意思便是连侧妃之位的赐婚旨意都不给姜沛儿,让她直接以侍妾的身份进三王府。 说完皇帝便大步朝着太和殿走去,一众朝臣纷纷恭贺景棣和安汐珺。 唯有柳翊的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安卫国还想多说些什么,但被安汐珺一个眼神制止了,柳翊做错了事,他们安家退婚有理有据。 若是这门新的婚事他们再有意见,那就是依仗兵权抗旨不遵。 而且婚期在下个月二十八,她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中间会发生什么事谁能知晓? 没有必要在此时驳了皇帝的面子。 很快,太和殿内又是一片热闹非凡的场景,直至深夜宴会才散去。 褪去一身疲惫回到将军府后,安汐珺静静的坐在桌边,手指似若无意的敲打在桌面发出叩叩叩的声音。 宝琴有些慌张的跪倒在地,“小姐,奴婢今日在宫中犯下大错,还请小姐责罚。” 安汐珺冷笑一声,“那你说说你错在哪儿了?” “奴婢不该贸然惊动皇上皇后,也不该胡言乱语。” “嗯,你确实错得离谱呢。”安汐珺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近,她身上的压迫感让宝琴冷汗直流。 “小姐...您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以后绝不会...” 话音未落,安汐珺便用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再给你一次机会害我吗?” 啪!重重的一巴掌打在宝琴的脸上。 宝琴不停地磕头求饶,“小姐,奴婢冤枉啊,奴婢没有陷害您。” 安汐珺缓缓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你的嘴真硬,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匕首逼近宝琴,“将守宫砂一事泄露给姜沛儿。 在我的药里面下药,再将人引到清乐殿,这一桩桩一件件哪里冤枉你了?” 宝琴的身形顿了顿,她惊恐的看着安汐珺,她全都知道...可为什么她还主动跳进去? 安汐珺手中的匕首狠狠地从宝琴的嘴上划过,随后又用匕首撬开了她的嘴。 猩红的血从她的嘴里流下,她痛得面目狰狞。 安汐珺眼眸低垂,这一幕还真是似曾相识呢,只不过她们两人之间的角色转换了而已。 她没有在见到宝琴的第一眼就杀了她,就是想借她之手好好惩治姜沛儿。 如今目的达到了,连着两次的情报有误,姜沛儿不会再信任宝琴。 所以宝琴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匕首将宝琴的嘴划得稀巴烂留下满地的血腥后,安汐珺才停了下来。 宝书拿着两柄铁质弯钩走到安汐珺的身旁,“小姐,穿琵琶骨的锁链准备好了。” 宝琴看到宝书连忙手脚并用的往她身边爬,她嘴里呜咽着,虽然听不清她的话。 但宝书知道宝琴希望她能跟小姐求情,可这一切都是宝琴自找的! 安汐珺接过铁钩没有一丝犹豫,黑黝黝的铁钩狠狠地穿透了宝琴的琵琶骨。 宝琴吃痛的喊叫出声,但整个院子的下人都被屏退,没有人听得到这一切。 除了院墙外树上的男人... 他听着这凄厉的喊叫声脸上反而出现了笑容,“够狠!看来... 本王今日这份大礼送得很合适。” 第16章 想和离? 被穿了琵琶骨的宝琴直接疼得昏死过去。 安汐珺扔下手中的铁链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渍,这时宝书端着一盆清水走到她身边。 “小姐,快洗洗。” 安汐珺一边清洗手上的血污一边开口问道:“宝书,你觉得该如何处置宝琴?” 宝书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很清楚若是今日宝琴的陷害成功,小姐和安家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她看着昏死在地上的宝琴沉声道:“杀了她! 但让她死在姜沛儿手中能给小姐带来更大的价值。” 安汐珺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哈哈哈,好!我们宝书学聪明了。” 她要将宝书培养成她身边的得力主将,心慈手软自然是不行的。 今日不单单报复了姜沛儿和柳翊,还让宝书成长了许多。 她点了点头,“放出消息,宝琴犯错被逐出将军府,即刻将她“送出城”。” 宝书立刻领命拖着宝琴往外走,房间里只剩下了她一人。 她拿出早早准备好的药材将屋内的血腥味驱除。https:/ 一道风呼啸而过,她的房间里瞬间多了一个人,但她却并没有被吓到。 她一脸淡定的倒茶,“夜深露重,王爷喝杯茶暖身。” “你早知道本王会来还在房内惩治婢女,你就不担心凶名外露?”景棣坐在桌边道。 安汐珺将茶水往他的方向推了推,“惩罚一个婢女而已,跟王爷的凶名相比还是差远了。 何况我跟王爷的婚事已经定下,有个雌雄双煞的名号他挺不错。” 安汐珺半开玩笑的说着,但言语中带着深深的警惕,不轻易给出明确的答案。 景棣目光沉沉的盯着安汐珺看了好一会儿。 “呵,真沉得住气,看看这东西。”景棣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本书放在桌上。 安汐珺瞟了一眼,一本蓝色的无名书籍,书皮看起来很新,一看便是刚装订不久。 她缓缓翻开书籍,看清里面的内容,她心下大惊。 她将书籍合上转头直视景棣,“王爷想要什么?” 这本书上记载着柳翊这些年所作的各种勾当,包括安家给柳翊拉拢的权势,积攒的兵力。 但能够看得出来,有些信息是刚收集的,还不算完善。 不过只要顺着这些线索往下查,柳翊的一切都会暴露,当然安家也会被牵扯进去。 不问世事的摄政王拿着这份信息来找她,必然是有所求。 再加上今日景棣在宫中所做的一切,她清楚的知道他在刻意帮她! 若是没有他,姜沛儿跟柳翊的婚事可不会如此顺利。 安汐珺看了一眼他的双腿,大概能猜到他是为了什么而来。 景棣毫不遮掩的开口道:“本王可以给你提供一切便利,你试着治疗本王的腿。 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这份信息只是本王给你的见面礼,不是谈条件的筹码。 你考虑清楚派人回复本王。” 他清楚自己这双腿遍寻名医都没有办法治好,安汐珺能治好的几率也很小。 但那日她给的香囊减轻了他的痛苦,所以他想试一试。 当然也是因为她跟记忆中那缥缈的身影有些相似。 所以每次看到她涉险,他都会忍不住上前营救。 说完他便提起内力腾空而起,飞身朝着窗外而去。 但安汐珺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我考虑清楚了,现在就开始第一次治疗吧。” “现在?”景棣有些惊讶。 安汐珺将那本记载着柳翊见不得人勾当的书籍装入袖中。 “王爷如此有诚意,我自然也该拿出我的诚意。” 世人传言他不近人情,但他今日上门是送礼,而不是用这份信息做条件要挟她。 看来...传言不实! 她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拿出两个香囊,她平日喜欢鼓捣药材,香囊里装的都是各种药材。 所以那日给他的香包才能缓解他的疼痛。 她将香囊拆开拿出里面的药材点燃,随后直接伸手扯下他的长靴。 这动作让景棣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下意识就想出手,但还是强行控制了下来。 安汐珺拿着点燃的药材在他腿上的穴位上熏疗,“王爷,忘了告诉你。 我的医术都是看了古籍自己鼓捣的,师出无名。” 景棣听完淡定的嗯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但从他没有那么紧绷的表情可以看出熏疗已经缓解了他的疼痛。 过了好一会儿,安汐珺开口道:“王爷,若是我能治好你的腿,可否答应我三个条件?” 景棣眼眸微抬,“想和离?” “王爷果然聪明,另外两个条件是成亲后,我不会干涉王爷的一切事务。 王爷也不要限制我的自由,还有就是...不同房。” 景棣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呵...治好本王的腿再说。 不过...你今日是如何惩治姜沛儿的? 不用否认,本王知道是你做的。” 景棣黝黑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她,他能猜到宫中那些事是她做的。 但...他竟然没查到她作案的蛛丝马迹,包括姜沛儿和柳翊是如何被下药这一点。 安汐珺倒也没有隐瞒,毕竟她如今跟景棣已经算是盟友了。 “我提前将红莲雾草的汁水弄到了婢女宝琴身上。 她早就背叛了我,进宫之后必然会去见姜沛儿。 姜沛儿触碰她自然也沾染到了这种毒素,柳翊身上的沉香就是触发媚毒的关键。 她们两人拉扯不清,我料定她们应当不止见面这么简单。 亲密接触之下这毒早已经深入他们的身体。 我算一算时间便能轻松将他们引到清乐殿,后续的一切王爷都知道了。 不过是一点投机取巧的小把戏而已。” 随着两人的对话,熏疗结束了,安汐珺拍了拍手。 “可以了,等我准备些治疗器具再给王爷进行第二次治疗。 她还细心的将他的长靴整理规整,当然这只是出于对一个行动不便之人的照顾。 景棣深深的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动作,她的计划出错一环就会打乱所有,这可不是小把戏三个字能概括的。 但他没有多说留下一句“好,本王等着。”便飘然离去。 安汐珺再次看了看手中的书籍,有了这些东西,她再也不用跟柳翊虚情假意了! 她看了看夜色,姜沛儿该动手了,她也该去抓个人赃并获! 第17章 击鼓鸣冤 景棣离开之后,安汐珺拿着柳翊的罪证朝着安卫国的书房走去。 此刻的安卫国正在头疼如何在不引起柳翊注意的情况下。 将曾经放出去的人脉和权势收回来。 毕竟柳翊那人心思毒辣,若是惹急了他,弄不好会拉着安家一起去死。 而且如今自家女儿身上又多了一门婚事,跟权势滔天的摄政王扯上了关系。 一将不能侍二主!身为武将最担心的就是这样的情况,若是摄政王有所猜忌进而对安家出手。 两边的力量足以将安家摧毁。 叩叩叩,房门被敲响。 安汐珺:“爹,女儿给你送治头痛的药来了。” 安卫国知晓自家这个女儿喜欢摆弄医药,所以并未多想直接开口回应道:“进来吧。” 安卫国看到安汐珺两手空空有些惊讶,“汤药呢?” 安汐珺勾唇一笑,“今日这药是外用的,不需要口服,而且效果更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袖中的罪证放到了桌上,安卫国见状既惊讶又疑惑,当他翻开那本书时,他眼睛瞪得大大的。 安汐珺用手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又用手指了指房顶。 她方才进房间时闻到一股异常的味道,这味道像是杀了人,血腥味积攒在身上久久不散一般。 安卫国最近都在城郊军营训练士兵,并未上战场杀敌,不可能有这种味道。 所以...这房顶之上肯定有别人! 安卫国见状立马警惕了起来,他身为武将武功已经很高了,但此人隐藏在他的书房之上,他竟然没有发现! 这足以说明,这监视他的人武功强得令人发指。 今日安家刚跟柳翊退了婚,这人便来了,用脚趾头想就知道这人是柳翊派来的。 婚事作罢,柳翊肯定担心他撤回手中的权利,所以这才派人来盯着他。 不...严格来说是随时准备杀了他! 一旦他有所异动,阻碍柳翊后续的计划,他就会死于非命! 柳翊果然是只阴狠的恶狼! 不过如今有了这份罪证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安汐珺淡然开口道:“爹,女儿想出去采些药材,你派两个侍卫跟着女儿吧?” 虽然安汐珺的语气淡淡的,但她的表情已经让安卫国明白,她是打算今晚就斩断柳翊的左膀右臂! 安卫国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女儿这杀伐果断的性子嫁入摄政王府也不至于太吃亏。 但他依旧严词拒绝,“这大晚上的去采药多危险,明早再去不行吗?或者爹让人给你买。” 安汐珺故作撒娇的拉着安卫国的衣袖,“爹,那药材买不到,而且只在深夜成熟,明早去采药效就不好了。 女儿这还不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您多派几个人跟着女儿不就好了? 而且就在将军府的后山,谁敢在您的地盘对我出手呀?” 安卫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行吧,你带四个护卫跟着去。” “谢谢爹爹,爹爹也要保重身体,等我明早的新鲜药材哦。” 两父女用只有彼此能听懂的话语安排好了一切计划。 房顶上蹲守的人并未过多怀疑,就这样看着安汐珺离去,继续盯死了书房里的安卫国。 主子吩咐过了,安汐珺是个好对付的蠢货,只要主子一句话,她就会乖乖跪倒在主子的脚边。 难对付的是安卫国,若是这老匹夫斩断主子的人脉和后路,主子会很难。 安汐珺带着几个侍卫来到了将军府的后山,她仔细查探了一番,发现那人没有跟上来才放心了一些。 如今柳翊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她老爹身上,还当她是以前那个没有脑子的蠢货,根本不对她设防呢。 不过这样也好,她动手起来会更方便,等柳翊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见无人跟随,她立马掉转方向朝着出城的方向而去。 而另一边重伤的宝琴已经被将军府的马车载着缓缓出城了,几道人影迅速跟上了她的马车。 安汐珺从另一条小路包抄而去,看着前方的人影,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因为有将军府的令牌,宝琴顺利出了城,马车刚刚到达郊外,跟在她身后的几道黑影便动了。 几个黑衣人拔出长刀直接朝着马车里的宝琴捅了过去! 大有直接将她乱刀砍死的意思! 安汐珺并没有阻止,任由几个黑衣人将马车砍得稀巴烂,马车中的宝琴惊恐的躲闪着,但身上还是挨了好几刀。 鲜血将她的衣裳染红,安汐珺看准时机冲着身后的四个守卫挥了挥手,“去抓个人赃俱获!” 她猜测安卫国派给她的这四个守卫可不是普通的下人,而是安家暗军的人! 作为武将的安卫国自然要留一手防备,所以早早就训练了一支暗军,不过这支暗军只有安卫国一人知晓。 就连她都不知道,所以这些权利暂时还未落到柳翊的手中。 四个暗军朝着几个凶手抓去,经过训练的暗军自然身手不凡,不过几招就将几个凶手擒住死死的按在地上。筷書閣 经验十足的暗军顺手卸了凶手们的下巴,避免他们服毒自尽。 “小姐,任务完成!” 安汐珺快步走到马车旁,此刻的宝琴已经奄奄一息了,她拿出一把药材塞进宝琴的嘴里。 “走,报官去!” 三个暗军控制凶手,剩下一人赶着马车将宝琴带回城中。 一来一回的时间,天已经蒙蒙亮了,已经有不少百姓、摊贩准备进城了。 猛的看到安汐珺这一行怪异之人,全都忍不住驻足打量他们。 看到几个蒙着脸的凶手,他们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毕竟这种人一看就像是干打家劫舍的盗贼。 再看到马车里浑身是血的宝琴,众人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安汐珺等人到达城门口时,城门刚好打开,她带着人直直朝着京兆尹府衙走去。 百姓们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不自觉的跟着安汐珺前往京兆尹府衙。 安汐珺走到府门前,拿起鼓槌咚咚咚的敲响了鸣冤鼓。 “人命关天,求大人做主!” 她的击鼓声瞬间惊动了整个京兆尹府衙,同时也吸引了更多的百姓前来看热闹。 毕竟如此血腥和刺激的场面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最主要的是,这主角还是摄政王的新王妃! 京兆尹大人很快便派人将安汐珺一行人带进了府衙升堂审案! 第18章 人证物证俱在 京兆尹看到浑身是血的宝琴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吩咐人请大夫诊治。 安汐珺瞟了一眼宝琴,她很清楚宝琴命不久矣,能在临死之前将姜沛儿和柳翊的人拖下水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果不其然,大夫诊断之后摇了摇头,“大人,您若有什么想问的就速速问吧,否则等会儿...” 京兆尹一听连忙一拍惊堂木问道:“何事击鼓鸣冤?速速禀明。” 安汐珺轻俯身子见礼开口道:“臣女要状告户部尚书之女姜沛儿买凶杀人!京都左都尉是为她的同盟!”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昨日宫中发生的事情已经通过各府传了出来。 众人都知道姜沛儿和安汐珺之间的恩怨,只是没想到...竟然牵扯到了人命。 最主要的是还牵扯到了朝中的官员,这事情必定会惊动皇上了! 京兆尹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他厉声道:“安大小姐,你可有证据?” 安汐珺指了指被暗军压着的几人,“这几人就是凶手,受害者还尚能言语,大人尽可审问。 就是人证物证俱在,臣女才敢前来报官!” 京兆尹率先审问了宝琴,毕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断气了。 宝琴进气比出气少的回答着,“大人...我昨日帮姜沛儿陷害安家大小姐。 结果计谋失败了,所以姜沛儿想杀了我灭口!” 宝琴一五一十的将她是如何被姜沛儿收买以及怎么帮着姜沛儿行动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还拿出了姜沛儿收买她的钱财和珠钗。 说完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安汐珺,“对不起,小姐...” 她后悔了!若是她安心跟在安汐珺身边,哪里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万万没想到被她陷害的安汐珺没有杀了她,反而是姜沛儿... 反正她都要死了,那就拉着姜沛儿一起去死! 京兆尹听完看向了趴在地上的几个凶手,宝琴的口供可以作为证据。 但她毕竟是安汐珺的婢女,这口供并不能板上钉钉的定罪。 若是凶手主动招供,并且拿出证据,那就可以定罪结案了。 他能看出来这几个凶手已经被卸了下巴,足以说明他们有过服毒自杀的想法,想撬开他们的嘴可不容易。 正在他思考要怎么撬开这些人的嘴时,安汐珺开口道:“大人,我可以让他们当堂招供。 不过需要大人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京兆尹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但眼前这位的身份让他得罪不起,他立马按照她的吩咐去准备东西了。 就在准备东西这段时间,京兆尹府的衙役已经去姜府抓人了。 作为被指控的幕后主使,姜沛儿自然要出现在审案现场。 姜府—— 此刻的姜沛儿正趴在床上哀嚎连连,“轻一点啊!贱蹄子!” 给她上药的奴婢朝月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这一抖动触碰到她身上的伤让她疼得更厉害了,嘶吼声也更大了。 “啊啊啊,贱人!安汐珺这个贱人,本小姐一定要让她十倍奉还。 还有宝琴那个贱婢,竟然叛变跟安汐珺算计本小姐,贱蹄子死不足惜! 去做任务的人还没有回来吗?” 朝月摇了摇头,“小姐,人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能出什么事?杀一个安汐珺不要的贱婢而已,他们若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也不必跟着三王爷了。” “小姐说得是,那些人是左都尉找来的,左都尉可是三王爷的得力干将,做这点事肯定没问题。 三王爷人脉通天,必然能登上皇位,等三王爷登上皇位,小姐就是皇后了。” 这拍马屁的话让姜沛儿十分满意,“三王爷的本事那自然是不用说的,不过...我只能以妾室的名号嫁进三王府...” “小姐不必担心,您得了三王爷的心,从妾室抬成侧妃那还不是王爷一句话的事吗? 而且王爷要您做皇后,谁敢阻拦?”朝月继续挑姜沛儿喜欢的话说。 但实则她作为婢女都明白,一个失了贞洁的女人怎么可能做皇后? 何况男人的心眼子可不大,怎么可能不介意昨日的事。 但若她不顺着姜沛儿的话说下去,她就会挨打,撒谎和挨打,她还是选择撒谎吧。 姜沛儿听完心情愉悦了不少,但提到得到柳翊的心,她又想到了脸上的伤。 昨日她进了那房间后就晕乎乎的,宫人说她脸上的伤是激动之下被木屑划伤的。 但她怎么看这伤都不像是划伤! 而且大夫诊断过了,说伤口耽误得太久,再加上掌嘴的刑罚伤到了里层的皮肉,多半会留疤! 没有了艳丽的容貌,柳翊还会死心塌地的钟意她吗? 想到这儿她心头又升起一层怒火,“这都是安汐珺那贱人害的!等会儿再找左都尉一次。 就算杀不了安汐珺,本小姐也要出一口恶气! 最少要毁了她的脸!” 想到安汐珺光洁如玉的脸颊和自己的一脸伤痕她就一阵烦躁。 朝月见状连忙领命前去请左都尉,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触姜沛儿的霉头,不然又是一顿咒骂和毒打。 房间里只剩下了姜沛儿一人,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小姐,大事不好了!” 姜沛儿不悦的咒骂了一声,“贱蹄子,什么不好了?本小姐好着呢。 多半就是因为你们一天咒本小姐,本小姐才会如此不顺利。” 丫鬟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不是的小姐...” 丫鬟颤颤巍巍的说不清楚话,外面的人都当户部尚书之女知书达理,但只有她们这几个贴身伺候的婢女知道。 姜沛儿跟知书达理根本一点不沾边,分明就是一个脾气恶劣的骄纵大小姐。 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打骂人,完全不把婢女当做人看待。 姜沛儿不耐烦的白了丫鬟一眼,“结巴了?什么事?快点说!” 丫鬟还未开口回应,一队人马便从外面走进了她的院子,“姜小姐,要辛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姜沛儿看到穿着官府统一服饰的官差顿了顿,“几位官差大哥,这是出了什么事呀? 我昨日受了很严重的伤,恐怕是走不了了。” 姜沛儿娇弱的挥了挥手,随后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婢女,“还跪着作甚?快帮本小姐将几位官差大哥送出去。” 她在外人面前依旧装出一副柔弱又善解人意的模样。 几位官差压根不吃她这一套,她刚才那厉声呵斥的模样他们在外面都听到了,现在又在这儿装什么呢? 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女人,他们见多了! 带头的官差冷声道:“姜小姐,这恐怕由不得你了! 有人指控你买凶杀人还勾结京中官差,这一趟你必须得去!” 第19章 来给她撑腰的 姜沛儿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她心中瞬间闪过千百种猜测,是左都尉那边出了问题?还是宝琴那贱婢又弄了什么幺蛾子? 但不管是哪边出了问题,这局势都有些不太妙,她连忙给身旁的丫鬟使眼色,让她将这件事告知柳翊。 姜沛儿受了伤只能被人抬着去了京兆尹府。 而此时的公堂上,京兆尹已经准备好了安汐珺需要的东西,“安大小姐,东西准备好了,你开始审问吧。” 这种随时准备服毒自杀的凶手很棘手,严刑拷打也没有用,而安汐珺竟然只让他准备了一碗水和一条泥鳅。 这让他对她的审问更是好奇了。 安汐珺当着凶手的面将泥鳅放进碗中,随后端着水走到其中一个凶手身边,她轻抬小腿,一脚踹在凶手的下巴处。 咔吧一声,凶手的下巴归位了,她将带着泥鳅的水灌进了凶手的嘴里。 京兆尹见状眉头紧锁,她将那凶手的下巴归位,岂不是给凶手服毒自杀的机会? 果不其然,凶手立马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素自杀! 凶手临死之前还一脸嘲讽的看着安汐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也敢逞能?草包一个!” 可下一秒,凶手便扑通一声趴在地上痛苦的嘶吼起来。 安汐珺一脚踩在凶手的脑袋上,“再说一遍,谁是草包?” 凶手疼得浑身抽搐连连求饶,“我...我是草包,你杀了我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傻眼了,刚才还一心赴死的凶手怎么突然就臣服在安汐珺脚下了? 安汐珺慢悠悠的用手帕擦了擦身上不存在的灰,随着她的动作,凶手的嘶吼声更大了。 “啊啊啊,你快杀了我...求你了!”凶手双目赤红,竟然流下了眼泪。 一个七尺男儿竟然被一个娇小的女子踩在脚下痛哭流涕,这惊呆了众人,同时也让凶手的同伴震惊加担忧。 同为杀手他们都受过严格的训练,哪怕是官府的酷刑都无法让他们招供,可如今同伴竟然被一个女人折磨得求饶。 他们心里莫名升起一种恐惧。 安汐珺摇了摇头,“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可不会杀人,不过...你要是说出实情,我可以让京兆尹大人给你一个痛快。” 此话一出,凶手顿了顿,显然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所有的事情求得一死。 “对了,忘了告诉你,人哪怕是没有内脏也能吊着活两三天哦。”安汐珺语气轻快的说着。 话音刚落,凶手连忙开口道:“我招!我全都招!我是左都尉私下招募的人,我们这队人马只接左都尉的私令。 昨日接到的命令便是杀了将军府出城的丫鬟,我们身上有左都尉统一作配的令牌。” 说着凶手直接掏出了令牌,若不是他刚才宁死不从,他掏玉佩的速度快得几乎让人以为他是安汐珺手下的人。 随后他又补了一句,“左都尉大人下命令之前,户部尚书府姜沛儿的贴身婢女前来找过左都尉大人。 我知道的我都说了,快些杀了我吧。” 安汐珺转头看向了京兆尹,“大人,如今证据齐全,您可以给他一个痛快了。” 案件的审理太过顺利,京兆尹一时反应不过来,他顿了顿才沉声道:“安大小姐,这凶手是重要人证,杀不得...” 安汐珺指了指旁边剩下的几个凶手,“这儿不是还有几个吗,只要大人需要,我随时可以再审问一遍。 这是他招供的条件,我已经答应他了。” “安大小姐,这不符合规矩,就算要问斩犯人也要等结案之后...”筷書閣 京兆尹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这位安家大小姐确实是个能人,他佩服不已,但就是胆子也忒大了一些。 竟然让他当堂杀了犯人! 可没想到京兆尹的话音刚落,一道利箭破空而来,直接射进已经交代过的凶手的脖颈。 凶手即刻毙命,但他没有一丝反抗的闭上了眼睛,仿佛死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大胆!”京兆尹怒喝一声,他心道哪里来的贼人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杀人? 可看清楚外面的人时,他差点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公堂之上。 “摄政王...臣参见王爷。”京兆尹着急忙慌的跪倒在地行礼。 安汐珺转头一看,只见景棣坐在轮椅车上,手中拿着一把长弓,刚才那只箭矢就是从他手里射出。 她有些愣神的站在原地,他怎么突然来了? 对上她的眸子,景棣平淡如水的眸子有了些许波动。 “想杀个人而已,本王帮你。” 此话一出京兆尹瞬间汗如雨下,完犊子!摄政王这尊煞神是来帮安汐珺撑腰的! 他刚才那话怕是已经得罪人了,他连忙让出主审官的座位,“王爷,您请...” 青玉也十分有眼色的推着景棣坐在了主审官的位置上。 景棣:“看座!” 虽然他没有指名道姓,但京兆尹知道能让这位煞神关照的也就只有他的准王妃了。 公堂之上,无论原告和被告是何等身份,为了表示对公堂和律法的尊重,最多只能站着回话,哪里能坐下? 但这些话京兆尹可不敢说,在摄政王面前谈规矩,跟去阎王殿算命有什么区别?那不是妥妥的找死吗? “是是是,都是臣的疏忽。”京兆尹连忙让人给安汐珺准备了座位,而且还带着用狐狸皮毛做的坐垫。 景棣看到带软垫的座位满意的点了点头,京兆尹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景棣看着空荡荡的公堂,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罪犯呢?难不成还要本王去请?” 话音刚落,几个衙役便抬着姜沛儿到了公堂之上。 京兆尹:“王爷,被指控杀人的罪犯已经带到,不过罪犯受了伤,您看...” 一般受了伤的犯人会法外开恩,允许他们趴在软垫上回话,更何况如今这姜小姐还未定罪,并不能称为犯人。 “扔地上!” “啊?”京兆尹愣了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景棣脸色阴沉了下来,显然不想再说第二遍,京兆尹连连挥手,“快,把人扔地上!” 第20章 怀了王爷的孩子? 姜沛儿一路颠簸着被抬到了京兆尹府,腰臀上的疼痛让她冷汗连连,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砰的一声扔在了地上。 几个衙役的动作并不轻,毕竟摄政王说了,是扔!不是放! 这一下震得姜沛儿的伤口更疼了,若不是担心毁了她建立已久的温婉形象,她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 还不等景棣审问,她开口便喊:“冤枉啊,臣女身为户部尚书府的小姐,怎么可能去杀一个奴婢?” 还吊着一口气的宝琴立马拆穿了她,“因为计划失败,你恼羞成怒,你担心我将你做的事泄露出去。” “你这婢子休要污蔑本小姐,我若是陷害安大小姐,怎么可能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因为你蠢,斗不过安汐珺!”宝琴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直接朝姜沛儿冲了过去。 她用力的撕扯着姜沛儿的脸,“计划失败跟我有什么关系?蠢女人还妄图斗过安汐珺成为三王爷的正妃? 既然你想杀了我,那就一起死!” 姜沛儿被撕扯得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安汐珺见状挑了挑眉,好一出狗咬狗! 宝琴叛主该死,但临死之前说的话做的事还算像个人了。 两个女人撕扯在一起,但却没有一个衙役上前阻止。 因为坐在主审官位置上的景棣正平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他的命令没有人敢动。 宝琴始终是即将毙命的人,撕扯了几下便浑身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她撑着最后一口气用力一挖,竟然生生挖掉姜沛儿的一只眼。 看着姜沛儿满是血腥的眼眸,宝琴嘴角带着笑意的断了气。 而姜沛儿浑身是血的惨叫着,有一部分血是宝琴的,另一部分是她腰臀之上的伤破裂流出的鲜血。 但满目血腥并没有让景棣的情绪有任何的波动,“凶手已经招供,姜沛儿你认还是不认?” 姜沛儿凄厉的喊叫着,“不...我不认...我没做过...凶手是左都尉派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摄政王府的一名守卫抓着姜沛儿的贴身婢女朝月来到了公堂之上。 “王爷,这婢女从左都尉府上出来时被属下抓了个正着。” 姜沛儿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她立马给了朝月一个警告的眼神。 那意思就是让她顶下所有的罪名,否则不会放过她的家人。 朝月只得浑身颤抖的认罪,“王爷,是奴婢见我家小姐被安汐珺欺辱,所以才谎用小姐的身份去找左都尉大人。 我家小姐对此不知情,都是奴婢一人的主意。” “朝月护主心切才做出这种事,我不知情! 王爷,您看我像是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的人吗?” 姜沛儿拿出平日惯用的可怜小白花作态,但配上她如今没了一只眼又浑身是血的模样莫名有些骇人。 景棣:“像!来人,就地正法!” 姜沛儿对于景棣的不按常理做事有些震惊,“王爷,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无罪!” 景棣冷笑一声,“本王想处置一个人,有罪无罪有什么区别?” 京兆尹低头装死,只要摄政王想杀她,那她就是有罪的,何况今日之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那丫鬟不过是被推出来顶罪的。 安汐珺全程坐在一旁看好戏,景棣每下一个命令,她嘴角的笑容就更灿烂一分。 不得不说,以权压人,特别是压姜沛儿这种人,当真是痛快至极! 就在衙役准备上前将姜沛儿收押大牢时,姜沛儿大吼道:“我已经怀了三王爷的孩子,这是皇嗣,你们谁敢动我!”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未婚先孕还如此理直气壮的女人,他们当真还是第一次见... 安汐珺眉头微微皱起,姜沛儿昨日挨了二十大板,今日又被宝琴挖了眼,这样还不流产? 她有些怀疑的看着姜沛儿,京兆尹一听霎时间慌了,三王爷身体孱弱,太后那边也是怜惜着的。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子嗣,若是在他的京兆尹府被弄掉,他可担待不起! 一边是摄政王,一边是太后,他哪边都得罪不起啊。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景棣,“王爷...您看这...” 景棣眼眸依旧一片冷然,“这孩子跟本王有什么关系?杀!”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怒喝,“九皇叔!本王有太后娘娘的懿旨,你不能动她。” 柳翊拿着太后的懿旨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景棣看到那道旨意时眉头微微蹙起,他给了青玉一个眼神,“杀!” 青玉飞身而动,手中的长剑直接抹了朝月的脖子,鲜血喷了姜沛儿一身,温热的血直接将姜沛儿吓晕了过去。 柳翊看到青玉拔剑时心里也有些没底,他不确定这个九皇叔到底会不会听太后的命令。 不过还好...太后的懿旨对他还是有些威慑的。 柳翊长舒了一口气,让人将姜沛儿抬回了三王府。 景棣眼眸一转,看了看座下的安汐珺。 安汐珺心领神会的走上前接替青玉的位置推着他的轮椅车离开京兆尹府。 两人经过柳翊身旁时,柳翊忍不住喊了一声,“汐汐...” 安汐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柳翊这种贱男人开口她就知道他接下来的目的。 无非就是想让她一边跟他藕断丝连,一边从景棣这边捞好处。 看到安汐珺的反应柳翊心下一喜,看来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就算她嫁给景棣也没关系。 一样能为他所用,而且说不一定还能借着景棣的权势帮到他更多的忙。 但没想到,安汐珺顺手操起轮椅扶手上彰显景棣摄政王身份的玉牌朝着他的脸上砸了过去。 “皇侄,你现在该叫我一声皇婶,规矩没学好,我不介意让你皇叔教一教你。” 景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本王没记错的话,你还在禁足之期吧? 违抗皇令...你这胆子越来越大了,本王自会禀明你父皇。” 说着两人便离开了京兆尹府,京兆尹连忙疏散人群,而柳翊只能愤怒的拂袖离去。 看着前方姜沛儿的身影,他心中闪过深深的厌恶! 而另一边安汐珺和景棣的背影让他恨得牙痒痒,他握紧了拳头,看来...得亲自见一见安汐珺了。 第21章 王爷这是非礼 安汐珺推着景棣离开京兆尹府后开口问道:“王爷,要送您回王府吗?” 景棣摇了摇头,“不,去皇宫!本王刚刚不是说得很清楚吗?” 安汐珺顿了顿,他刚才说会禀明皇上柳翊在禁足期私自出府之事,她原以为就算他真的要做也会让下人去做。 可没想到他竟然要亲自去...去告状。 告状这词用在他身上莫名很违和,但她对能惩治柳翊的事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于是,两人上了马车朝着皇宫去了。 京中道路人马繁杂,所以马车走得很慢,晃晃悠悠的让安汐珺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了。 重生一睁眼的两晚上都在忙活,如今放松下来,困意渐渐袭来。 但她不敢轻易入睡,只能闭目养神。 “困了就睡,本王不会对你做什么。”景棣看着她困顿的模样皱着眉头道。 “嗯。”安汐珺只是嗯了一声,前世的算计让她不敢轻易放松,也不敢轻易将身家性命交托在别人身上。 只此一句,两人没有再多说。 安汐珺闭着眼眸小憩,均匀的呼吸声传出。 景棣缓缓靠近她,眼眸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眸,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将手缓缓朝着她的衣领处伸了过去。 她到底是不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人? 可没想到手刚刚抬起,安汐珺便睁开了眼眸。 “王爷方才说不会对我做什么?如今这动作像是非礼诶...” 景棣的眼神有些躲闪,莫名有一种做坏事被人抓个正着的心虚和窘迫。 但他强装淡定的将一块手帕放在她的肩上,“脏!” 安汐珺瞟了一眼,这才看见衣裳上的血渍,应当是刚才在京兆尹府审问凶手时沾染到的。 她默默用手帕擦了擦血渍,但血已经浸入布料根本擦不掉。 景棣看到她的动作并未多说,索性直接闭目不看她。 安汐珺暗暗嘀咕,摄政王这洁癖还真不是一般的严重,一滴血都容不得。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到达了皇宫,两人还未下车便有一个老嬷嬷走上前道:“见过摄政王、安大小姐。 您二位跟太后娘娘真是心有灵犀,太后她老人家正念叨着让奴婢去请您二位呢。 没想到您二位这就来了。 对了景王爷,皇上正因为三王爷的事恼怒呢,太后让您去劝一劝,毕竟皇上只听您的意见。 安大小姐跟老奴往这边走就成。” 安汐珺听完这话看了景棣一眼,原来他早就猜到太后会叫她进宫,所以借着告状的由头护送她入宫。 今日柳翊去太后宫里请了懿旨,指不定说了她多少坏话,她原是柳翊的未婚妻,如今却要嫁给他的皇叔。 太后对她的印象必然不会好,而且这老嬷嬷还故意将景棣支走,单独带她去见太后,今日这一趟恐怕有点麻烦。 景棣没有回应安汐珺的眼神,只是淡然开口道:“带路吧,正好本王许久未去看太后了。” 老嬷嬷有些犹豫,“王爷,皇上那边...” “本王多年不参与朝政之事,嬷嬷这是想让本王去承受皇上的怒火?” “不...不是...” “带路!”景棣的命令不容置喙,老嬷嬷也不好再多说,只能在前面带路。 安汐珺推着他的轮椅朝太后的慈宁宫走去,看着他如绸缎一般顺滑的黑发她微微失神。 他这人当真是奇怪...上一刻还洁癖的嫌弃她,如今又... 他跟着去太后那儿也是为了帮她撑腰吗? 在安汐珺思绪万千这段时间,慈宁宫到了。 安汐珺一进殿便看见一个年约五十的女人坐在高位上,她的头上已经有了大片银丝。 但亮眼的红色袍子让她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 纵然她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皱纹,但那一双丹凤眼透出属于上位者的精明和凌厉。 但更吸引她注意的是慈宁宫里焚烧的香,这香味很浓郁,浓得有些刺鼻! 宫中传言太后皈依佛门,诚心礼佛,可...一个礼佛之人会穿红色的袍子?点如此浓烈的香? 这说是一个准备争宠上位的年轻妃子她还相信。 她掩下一切疑惑,准备下跪行礼,但没想到她刚刚屈膝就被景棣一把拽了起来。 “本王有免跪的特权,你是本王的王妃自然也有,看座。” 景棣随意的吩咐着慈宁宫的下人,仿佛是他的府邸一般,一点没有将太后放在眼里。 安汐珺心里直打鼓,太后本就看她不顺眼,如今恐怕更是看不惯她了。 而且刚才柳翊拿着太后的懿旨来,景棣还是有所顾忌的,怎么如今来了慈宁宫反而还猖狂起来了? 这两人的关系怎么这么诡异? 太后对于景棣的一举一动没有恼怒,反而笑着让宫人给安汐珺看了座。 “你这是恼哀家护着老三那妾室?纵然那女人诡计多端,但她肚子里的可是皇嗣。 老三身子骨不好,指不定这就是他最后一个孩子,就算要惩治那女人也等她生下孩子再说。 哀家倒是第一次看你管这样的闲事,看来...你这新王妃是个独特的。 你这次若是真的有想法,那就好好待人家,赶紧生个孙儿给哀家抱一抱。” 景棣没有正面回答她,直接冷声道:“有事直说。” 太后眉头微微蹙起,对景棣三番五次的油盐不进有些不满了。 但她并未发作,反而转头看向了安汐珺,“过来,让哀家好生看看?” 安汐珺看了景棣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便朝着太后走了过去。 她盈盈俯身,“见过太后娘娘。” 她将该做的都做了,让太后挑不出错事来,太后亲昵的拉着她的手,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嗯,是个水灵的,日后好好服侍阿景,争取早日诞下麟儿。” 安汐珺低着头装作羞涩的回应着,“是,臣女明白。” “哀家听闻你会骑射?日后可要小心一些,莫要摔伤了身子,不然可没有人照顾阿景了。” 安汐珺依旧点头答应,太后的话没有什么重点,似乎真的只是想看看安汐珺这个准儿媳,跟他们聊天话家常。 但安汐珺心里早已经警铃大作,就在刚才说话这段时间,太后给她下了毒! 第22章 夫唱妇随的猖狂 她不动声色的跟太后说了好几句话,但实则已经默默掐着自己手腕上的穴位,不让毒素深入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太后挥了挥手,“哀家年纪大了,坐一会儿便乏了,你们两个小年轻去聊你们的吧。” 说着太后便开始赶人,安汐珺笑了笑依依不舍的拉着太后的手,在她手上胡乱按了几下。 “太后娘娘真仁善,日后臣女进宫一定多来慈宁宫。” 太后高兴的笑了笑,“好啊,哀家巴不得呢。”但她眼里的笑意不达眼底,带着些许的虚伪。 安汐珺说了一句告退后便推着景棣离开了慈宁宫。 离开慈宁宫后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她得赶紧找个地方解毒,两人很快便来到了一条偏僻的小道。 安汐珺正准备用金簪刺破手臂解毒,毕竟手头没有药材,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了。 但没想到景棣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别慌,吃下去。” 说着默默将一颗药丸塞进她的手里,她闻了闻药丸便一口吞服了下去。 服下药丸她身上的毒被缓解了,她有些震惊的看着景棣,他似乎早就知道太后会动手脚。 景棣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本王的腿拜她所赐,没猜错的话...刚才那毒是让你伤了身子无法受孕的。 哪怕本王的腿废了,她也决不允许本王有子嗣继承本王的权势,对皇位造成影响。” 安汐珺眉头紧锁,又是因为皇位之争... 太后表面说着让她赶紧给景棣生个孩子,暗地里又给她下这种药。 真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跟柳翊一样讨厌! 想到这儿安汐珺不由得有些恼怒,“老妖婆!看来我弄她弄得没错!” 景棣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嗯?你对她动了手脚?” 安汐珺扬了扬下巴,“当然,难道只许她对我下毒,不许我反手弄她吗? 王爷放心,我刚才刺激了一下她手上的几个穴位,那手段只会让她气血上涌,引起以前的旧症。 比如年长之人常犯的头风、全身骨头关节疼痛,总归能让她疼上两三天,太医都诊断不出来。” 景棣看到她傲娇的模样,嘴角的笑容缓缓绽开,“你倒是个睚眦必报且胆大的,竟然敢当着太后的面动手。 她那人...手段阴狠,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安汐珺轻哼一声,“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这宫中的人哪个是干干净净的?不动手就只能等死!” 已经死过一次的她若是再畏畏缩缩的任人宰割,那真是对不起老天爷给的机会。 景棣听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走吧,事情已经解决,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可柳翊那边...” “本王已经派人通知皇上了,柳翊的禁足之期会延长到半年。 所以...” “我明白!” 安汐珺知道柳翊被禁足的这段时间就是她反击以及累积实力的好时机。 “你如今是本王的准王妃,不必太守规矩。”景棣继续道。 安汐珺顿了顿,他这话的意思是...她行事可以猖狂一些,他会在背后给她撑腰! 仗着权势为非作歹也没有关系,毕竟不按常理做事就是摄政王的代名词。 她这个王妃自然也要夫唱妇随啊! 她一脸笑意的点了点头,“好,到时候王爷别以悍妇之名休了我便好。” 景棣没有说话,但嘴角隐藏着笑意,她恐怕巴不得他早早休了她呢。 不过...这是痴心妄想! 且不说他还没有弄清楚她身上的一切,就单说这是他第一个娶进门的女人这一点,他就不可能轻易放走她。 说话间两人离开了皇宫,一段路程后景棣的马车停在了将军府门口。 安汐珺下了马车,景棣挥了挥手让青玉驾车扬长而去,没有一丝留恋。 安汐珺忍不住撇了撇嘴,这怪人刚刚还跟她谈笑,下一刻就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她。 不过...跟他这种情绪都表现在脸上的人相处倒是比柳翊那种阴险小贼舒服多了。 她还未走进将军府,一根银针便朝着她的脖颈刺了过来。 她迅速闪身躲开,随后反手抓住了银针,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 他来得真是时候,正好可以一箭双雕! 她将银针插进府门外的第三棵树上便走进了将军府。 她一进门,宝书兴奋的禀报着,“小姐,虽说姜沛儿今日没能定罪,但她的名声已经彻底坏了。 未婚先孕、教唆杀人、抢别人的夫君... 如今她真是千夫所指了。” 安汐珺拍了拍宝书的肩膀,“这些流言蜚语甚至没有二十板子对姜沛儿的伤害大。 她那种人没脸没皮的,哪里会在乎这些?” “小姐说得也是,真是可惜了,今日没能定姜沛儿的罪,那顶罪的丫鬟死得真惨...” “不可惜,姜沛儿进了三王府的日子可不好过,她一心扑在柳翊身上,想当柳翊的正妃。 可如今只是一个没名没分的妾室,那三王府的妾室侧妃可不少,那些女人的白眼和各种手段都够她喝一壶了。 而且...她最在意柳翊,可因为她这几次的失败,让柳翊损失了不少人马,特别是今日之事。 牵扯出京都左都尉私自招兵下私令,被撤职查办都是轻的,说不一定要满门抄斩! 左都尉倒台肯定会斩断柳翊许多人脉,你说柳翊能给她好脸色看吗?” 宝书一拍手道:“对啊!姜沛儿这种人,直接让她去死都是痛快的。 让她被心爱的男人嫌弃、伤害、利用,死在他的手中,失去最珍重的一切才是最痛苦!” 安汐珺点了点头,这不就是前世的她吗?这痛苦她当然清楚,不过如今要全都还给他们! “反正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姜家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我得休息一会儿。” 宝书贴心的将房门关上,安汐珺直接躺在床上和衣而睡,等待着贵客上门。 操劳了两天的安汐珺很快睡了过去,夜幕降临,随着打更人敲打出三更天的时辰,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将军府里。 他脚步轻盈的避开了将军府的守卫,很快便来到了安汐珺的院子里。 他站在房顶上看到熟睡的安汐珺忍不住冷哼一声,“臭丫头约我这么晚来,害我熬了一夜! 你倒好!睡得跟猪一样,看我给一点小苦头尝尝,让你知道什么叫大意失荆州!” 第23章 师父找上门 说着他便拿出一根银针朝着床上的安汐珺刺了过去。 一张有些苍老的脸上扬起坏笑,笑容牵扯着他花白的胡须一起颤动。 就在银针即将刺进安汐珺的身体时,她的眼眸猛地睁开,两根纤细的手指直接夹住了迎面刺来的银针。 “怎么又是银针?你还有别的花样吗?”安汐珺看着眼前一把年纪还像个调皮孩子一样的老顽童无奈的说道。 老头子冷哼一声,“哼,你反应怎么这么快?你这破身子骨不像强劲的人呀。” “.......”安汐珺一阵沉默,如今她的身体确实因为太久没有练武,再加上柳翊经常送的汤汤水水有些虚弱。 但还不至于孱弱到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再加上这两日她一刻不得闲,精神紧绷着的,所以自然能很快发现他的动作。 还不等她开口说话,一个陶瓷瓶便飞到了她的床铺之上。 “喝了吧,调养身子的,你这破身子加上刚压下去的毒,若是不好好调养,日后可能真的生养不了。” 安汐珺打开陶瓷瓶闻了闻,随后将药一饮而尽,“多谢师父,生养不了就赖着师父咯。” 老头子听到这话顿了顿,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怎么知道我想收你为徒?” 安汐珺勾唇一笑,“我还知道,师父想问我今日在公堂之上是如何让那凶手招供的。” 前世她放弃了学习医药这个大好机会,这一世自然要主动出击抓住。 她知道那医药圣手就在京中,而且他惜才,若不然前世也不会想收她为徒。 所以她故意在京兆尹府衙闹了那么一出,让他注意到她,到将军府外时,他用银针试探她。 她便接下了他的试探,约他今晚三更天见面,如今...他果然来了! 老头子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好一个聪明伶俐的丫头。 不过,我得考一考你,你刚才服下的调养身体的药汁里都有什么药材?” 安汐珺舌尖还有淡淡的药味,她细细回味着,“何首乌、桑寄生、巴戟天、菟丝子、山茱萸...” 药品名字从她嘴里一个接一个的蹦跶出来,老头子听完更是兴奋了。 激动得在房间里上蹿下跳,“奇才!你这丫头是个宝贝,我今日真是赚大了! 日后你就是我沈晋阳的小徒弟,有人欺负你,你知会一声,师父带人帮你报仇。” 安汐珺立马下床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拜师礼,“徒儿拜见师父,师父请喝茶。” 说着她便将桌边的茶水递给沈晋阳,沈晋阳接过茶杯,里面的茶水还是温热的,足以证明她早就盘算好了一切。 他看着安汐珺的眼里满是赞赏,他这个小徒弟可不简单呀。 安汐珺趁着他喝茶的间隙将公堂之上的缘由缓缓道出,“今日那碗水是盐水,那只泥鳅也不是普通的泥鳅,而是被划破身体的毒泥鳅。 盐水刺激之下,泥鳅自然会在那凶手的肚子里四处钻动,凶手服下毒药让毒泥鳅更是兴奋了。 以毒为食的毒泥鳅为了啃食到更多的毒就会一口一口的咬坏他的肠子,再接着吃他的内脏。 而且我还故意用脚踹了他的下巴,实际上那一脚踹的是耳门穴,能让他的听觉更加灵敏。 再加上毒素的作用,他甚至能听到泥鳅啃食内脏的声音。 这相当于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去死,心里的恐慌无限被放大,他便说实话了。” 沈晋阳眼里的赞赏更甚了,“你这些医药知识都是无师自通吗?” 安汐珺点了点头,“都是看书瞎鼓捣的,对了师父...有没有一种能让女子假怀孕的药?” “当然有,不过这药最长时效就是半个月,而且这种药对身体不利,你可别乱用。” “我自然不需要用这种药,师父快些传授我破解之法,半个月后就是中秋节,我可是有妙用呢。” 姜沛儿那一胎肯定是假的,她要毁了姜沛儿最后的保命符! 沈晋阳无奈的笑了笑将破解之法告诉她,随后又传授了许多的医药知识给她,直到天蒙蒙亮才准备离去。 离开之前他还留下了一本亲手所写的医药手札和一套精心打造的银针给安汐珺。 沈晋阳:“这是我行医多年的经验和心得,你好好将它专研透彻,以你的天赋成为小有名气的神医不成问题。 这次来得匆忙,没有带什么礼物,这套银针就当是见面礼了,拜师礼日后师父再多补一点给你。” 安汐珺高兴的收下礼物,“这已经足够了,谢谢师父。” “不够,你是我唯一一个女弟子,自然要将最好的给你,放心师父不会忘的。” 安汐珺也不再推脱,但她不知道沈晋阳准备的礼物不是多一点,而是多了很多点! 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人警觉最低的时辰不是深夜,而是天快亮这段时间。 沈晋阳看到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打算做些什么,一脸玩味看着她,“徒儿,是不是有好玩的事情?” 安汐珺点了点头,“嗯,处理一只臭虫罢了,师父有兴趣吗?” 蹲在安卫国书房上那人武功极高,想解决他要废不少功夫,但绝不能放任这样一个危险因素继续留在将军府内。 师徒两人对视一眼,立马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安卫国的书房,安汐珺独自走了进去,而沈晋阳就在不远处观察着。 很快,他便察觉到了一道微弱的气息,虽然那人将气息隐藏得极其微弱,但还是被他察觉到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这人有三大爱好,赌钱、喝酒、打架! 如今有个人可以收拾,而且还能帮小徒儿解决一个麻烦,他自然是高兴至极。 安汐珺走进书房,安卫国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一封信,他最近忙得抽不开身。 有了那本记载柳翊罪证的书,他做事也不必再畏手畏脚的。 所以他正加快速度的将以前跟柳翊合作的一切都收回来。 铺权利和人脉出去很难,但收回来不过是几天时间而已。 比如以前他将柳翊的人安插进了军营之中当副将,放了些许兵权给那人。 如今直接找个由头将那人以军法处置了便好。 再就是曾经联系的朋友、同僚,让他们在官场上关照柳翊,拥护柳翊上位。 如今只需要跟那些朋友同僚通个气,不再帮助柳翊,跟柳翊有关的人都踢出局,不再担任重要职位。 钱财、各类物资直接从源头斩断! 他在做这些的同时还放出了柳翊的罪证,这样柳翊自顾不暇,自己屁股都擦不干净,哪里还有功夫对付安家。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这背后有一双手在帮着安家,他知道安汐珺跟景棣的关系不错。 所以一猜就知道是摄政王的手笔。 虽然得了摄政王的帮助一切会顺利一些,但这些王爷们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若是日后翻脸起来,安家一样会很危险。 安汐珺进门后,安卫国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房顶。 但安汐珺却丝毫不在意这一点,她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爹,柳翊那边是什么情况?” 第24章 打断他的腿 安卫国听到她的话面上有些惊讶,但两父女对视一眼便达成了共识。 安卫国冷笑一声,“哼,柳翊现在应该急得焦头烂额了,上次北郊树林杀手一事,已经掩埋的尸体被大理寺找到了。 左宗明顺藤摸瓜的找到了那几个凶手的同伙,是一个江湖杀手组织。 随后又有消息放出,柳翊跟那杀手组织联系密切,还买凶杀过人。 这事让皇上很愤怒,没给他好脸色看,直接收缴了他手上的所有权利。 原本他还能管辖一些文职,如今直接是个闲人了。 还有姜沛儿跟左都尉的事,又牵扯出他跟京中好几个武将都有联络。 收买负责京中安危的武将,皇上彻底怀疑上了他,直接剥了他的王位,如今他只是个皇子,连翊王的名号都没了。 而且...皇上似乎是抓着他不放了,直接派了好几队人马调查他。 若不是有太后求情,恐怕要直接把人送到宗人府去。 他现在只能跟个鹌鹑一样待在三王府,哦不对,是三皇子府。 所以我趁着这段时间收回曾经的一切权势,他也只能干着急,不敢有太大的异动。” 安汐珺忍不住掩面笑了起来,“嘻嘻嘻,爹爹还不知道吧,今日我跟景王爷去宫中又黑了他一把。 他的禁足之期直接从一个月变成了半年呢。 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对付他!” 安卫国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突然他耳朵一动,察觉到了房顶上的异动。 果然是派人来盯着,随时准备杀了他。 如今听到他们的计划,肯定是憋不住要动手了。 安卫国的手默默放在了腰间的长剑之上,随时准备拔剑而起。 安汐珺手中的银针也捏得紧紧的,诱饵放出,恶狼上钩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直在房顶蹲守的男人直接破开瓦片跳进了房间里。 他的目标很明确,手中长剑直直朝安汐珺杀了过去。 虽然他要杀的是安卫国,但安卫国武功高强,纠缠扭打起来会徒增许多麻烦。 但安卫国是个女儿奴,什么都听安汐珺的,所以他只要抓住手无缚鸡之力的安汐珺威胁安卫国就足够了。 有人质在手,安卫国不敢轻易有动作。 安汐珺看到这一幕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她还就怕这人不来杀她呢。 随着男子锋利的长剑靠近,她袖中的银针动了,歘的一声,三根银针飞刺而出。 但第一次使用银针的她还不是很熟练,而且没有内力傍身,只有一根银针扎进了男人的胸膛。 男人看了看胸口处的银针不屑的嗤笑一声,“雕虫小技!” 他一脸不屑的将那根银针弹飞到地上,“就这?既然你们安家不愿意再帮王爷做事,那也没有必要留下你们了。” 说着利剑朝着安汐珺的脖子袭去,剑风刮得脸上生疼,大有要直接杀了她的意思。 安汐珺没有一丝惊恐,眼眸反而亮了亮,柳翊身旁的人果然跟他一样奸诈又自大。 刚才那根银针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但那银针里的药是引子,真正的好戏在师父手头呢。 果不其然,就在长剑距离安汐珺的脖颈只有一指距离时,男人的身体顿了顿,与此同时门外飞射进数十根银针。 银针没有丝毫偏差的射进了他的身体里。 沈晋阳提起轻功轻盈的进了房间,安卫国下意识的挡在了安汐珺的面前。 安汐珺:“爹不用担心,这是教导我医术的师父。” 安卫国听完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沈晋阳进入房间后,又在那男人身上踹了好几脚。 直直将刚才那些银针踹得嵌入男人的身体才罢休。 男人被银针定在了原地,安汐珺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你这身板身强力壮的,可有大用处呢...” 男人心下有些慌乱,安汐珺那根银针分明没有什么伤害,为什么他刚才心口突然抽疼一下,脚步也停滞了。 也就是因为停滞的那一下,他才躲不开外面飞射进来的银针。 如今他全身经脉都被封锁了,而且身体不知中了什么药,沉重得提不起力气。 “你...你想干什么?”男人用怀疑加警惕的眼神看着安汐珺。 安汐珺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别跟你那渣滓主子一样自我感觉太良好,你去小倌楼卖肉我都不会买。 那里面比你好的货色可多了!改明儿个本小姐带一个让你瞧瞧。 你这样的用来试毒练手就不错。” 于是在沈晋阳的指导下,安汐珺直接将男人当成了练手工具。 各种药材、毒物的治疗效果和不良反应都在他身上试验了一遍。 经过一晚上的训练,安汐珺的医药功底初见成效!而那男子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 安汐珺看着他摇了摇头,“用废了,可以扔掉了。” 安卫国见状直接将没用的男人抹了脖子,一剑封喉,男子没有喊叫求饶一声,甚至还觉得是一种解脱。 这种当试药人的日子,他是一刻也受不了了。 安卫国看着脚下的尸体问道:“汐儿,这尸体我找人烧了吧,不留下一点痕迹。” 安汐珺摇了摇头,“不,找个人直接送到柳翊府上,并且放出消息有人意图行刺爹爹,但被当场绞杀!” 安卫国想了一会儿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们直接将尸体送过去,柳翊只能憋着吃闷亏。 因为柳翊若是敢找他的麻烦,那就相当于承认了派人行刺他,柳翊本就受皇上怀疑,根本不敢闹起来! 若说之前的都是暗动作,那今日这一招就是明着挑衅了!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汐儿你这一招恐怕要把柳翊气死。 他今日肯定会派人来找你!指不定还会悄摸出府见你。” 安汐珺直接大步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我困着呢,他敢来我就敢打断他的腿!” 第25章 王妃要红杏出墙! 说完她便回到房间倒头呼呼大睡,沈晋阳也在将军府搬运尸体时默默离开了。 而此时另一头的摄政王府内,青玉抱拳跟景棣禀报着一切。 “回王爷,昨夜将军府确实有异动。” “可有保护好她?”景棣看着手中的书,头都没抬的问道。 “王爷...安家父女自己解决了那武功高强的杀手,属下还没有来得及出手...” “呵...她这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行了,她安然无恙就好。”景棣缓缓抬起头,眼尾带着一丝笑意。 青玉低着头有些犹豫,“王爷,还有一事...” 他深知王爷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心中只有复仇二字,不会对女人动情。 但这段时间,向来不管闲事的王爷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护安汐珺周全,并且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所以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将刚才听到的话如数禀报,毕竟王妃那行为可算是红杏出墙... “何事?” “安大小姐说要去小倌楼带一个好一点的货色给那杀手瞧一瞧,不过...那杀手已经死了,想来她应当不会去了。”筷書閣 “小倌楼?”景棣的声音渐渐阴沉了下来。 话音刚落,景棣提起内力一震,直接用轻功飞身离开了轮椅。 青玉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哎...王爷不会要栽在安汐珺手里吧?” —— 三皇子府内,柳翊已经收到了凶手的尸体,他紧握双拳眼里满是血丝的看着尸体。 “安卫国那老匹夫好大的胆子!当真以为攀上那残废就能无所畏惧了吗?” 一旁的暗卫姜海也满目通红的看着尸体,只因为这是他的哥哥姜河,他们两兄弟都为三王爷做事,可没想到... 他冷声道:“主子,安卫国这老匹夫是明着跟您撕破脸皮了,属下这就去杀了他!” “不!本王先去找找安汐珺再说。” 他眉头紧锁的沉思着,他万万没想到大理寺那边竟然能查清北郊树林的事,恐怕安卫国那老匹夫就是因为这件事对他生了嫌隙。 再加上有姜沛儿在宫中闹的那一出,所以安家才会坚定的退婚。 他手下那些事情分明隐藏得很好,可没想到因为一个贱婢竟然牵扯出那么多事。 父皇正值壮年,时常担心有皇子等不及谋逆上位,他如今是触碰了父皇的逆鳞,所以他不能再犯错,不然只会万劫不复! 京兆尹府一事,姜沛儿和左都尉他只能保一个,因为姜家,他放弃了左都尉那边。 在这种艰难的时刻,他更不能失去安家的帮助,没了安家的权势和兵权,他后面的路还怎么走? 正在这时,一双手挽上了他的臂膀,“王爷,您就别去了吧。 若是再让人发现您在禁足之期私自出去,这禁足期又要延长了。” 柳翊一转头,姜沛儿那张满是血痂的脸映入眼帘,外加用纱布包裹着的一只眼将他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的一把推开了她,姜沛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阵阵哀嚎。 她挨了二十大板,虽说她父亲已经找人疏通关系减轻了惩罚的力度,但还是让她疼得够呛。 如今来找柳翊都是一瘸一拐的撑着过来的,因为自打从京兆尹府回来之后,他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啊...王爷,沛儿好疼...”姜沛儿趴在地上喊叫着。 柳翊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想到因为她三番五次的失败,他如今才会面临如此难的局面。 再加上她这张骇人的脸让他根本心疼不起来。 所以他只是挥了挥手让身旁的下人将她搀扶起来。 姜沛儿看到柳翊冷漠的神情,捂着肚子哀嚎起来,“啊,我的肚子...” 这一声哀嚎还算有作用,柳翊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最终还是俯身将她抱回了房间。 姜沛儿靠在柳翊的肩头心头百转千回,从前柳翊总说对安汐珺只有利用。 可如今那贱人都嫁给别人了,根本不能为他所用,他却还盯着不放手! 再加上他对她的冷淡,就算她有孕在身,他也不闻不问,她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绝不能让柳翊再跟安汐珺牵扯。 回房后,她一脸委屈的拽着柳翊的衣袖,“王爷,您能不能不走...” 柳翊没有理会她,直接挣脱她大步朝外面走去,这让姜沛儿心中的恨意更深了。 这一切都是安汐珺造成的!她一定要想办法弄死那贱人,不能让安汐珺再见柳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本就生不下来,要让他发挥一点作用才行。 另一头的将军府内,安汐珺忙碌了好几天总算能休息,她这一番回笼觉睡得极香,她睡了许久才懒洋洋的翻了身。 可没想到这一翻身就摸到一根坚实的木头,嗯?什么东西? 她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一张阴沉的黑脸映入眼帘。 “醒了?”景棣阴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听到这声音她猛地清醒过来,这才发现她正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抱着他的手臂。 她连忙撒手放开了他的臂膀,“王...王爷,你怎么来了?” 安汐珺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如今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正午了,她睡了好几个时辰,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景棣看着她睡眼惺忪又有些惊慌失措的模样,原本带着怒气来的他,怒气竟然消散了许多。 “打算带几个小倌儿回来?”景棣眼眸微眯的看着她。 “啊?什么?”安汐珺有些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但没想到下一刻,景棣的脸突然靠近,四目相对,两人的呼吸都喷洒在对方的脸上。 “安汐珺,你跟本王的约法三章里可没有可以去找别的男人这一点! 没有和离之前,你都是本王的王妃!你最好还是老实一点!” 听到这儿安汐珺这才反应过来,他肯定是知道她昨晚随口说的小倌儿的事了... 她也不躲闪,亮闪闪的眼眸眨巴了两下盯着他,“王爷派人监视我?” 景棣见她没有直接回答他,心中怒火直线上升,身体猛的靠近她,坐在床上的安汐珺一时不察,直接倒在了床上。 他的身体也跟着扑了过去,直接将她压在了身下,两人以这种暧昧的姿势死死的盯着对方。 第26章 弹弓射大鸟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房间内静得连根针落地都能听到,最终还是安汐珺噗呲的笑了一声打破这份死一般的沉静。 “王爷,你这样子会让我误会你是打翻了醋坛子,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嘲讽那贼人而已。” 景棣听到她这话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怎么可能吃醋!他才不会对女人动心! 他迅速起身,“本王不过是想让你知道,有了婚约就该恪守妇道。 还有...本王没有监视女子的习惯,不过是盯着柳翊手下的人而已。” 他难得的解释了一下,莫名不想让她误会。 安汐珺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男人都要面子嘛,哪怕他们是合作关系,他也不允许她顶着景王妃的名号给他戴绿帽子。 “哦...原来如此,王爷放心好了,这种不利于合作关系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就算真的要去找小倌儿也会等和离之后再去。” “你...!”景棣阴沉着脸欲言又止的说了一个字,不知为何他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她非要去找小倌儿吗? 他克制的压下心头的烦躁,他只能将这种情绪归结于因为她是他名义上的王妃,他不想自己名声受辱罢了。 毕竟红杏出墙和找小倌儿都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声。 可景棣忘了...他就不是一个在意名声的人,占有欲就是一切开始的源头... “你好自为之!”景棣留下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便飞身离开了。 安汐珺看着他的身影摇了摇头,他武功如此之高,就算废了双腿也能靠着轻功来去自如,难怪太后那边如此防备他。 她这身子骨也该好好锻炼起来,她日后要面对的危险还很多,若今日闯进来的是贼人,她得有反杀的能力才行。 于是洗漱过后她便拉着宝书在院子里小跑,“宝书,日后你也跟着我习武,至少能自保。” “好,等奴婢练得很厉害就可以当小姐的护卫了。” 正在主仆二人在院子里练得热火朝天时,院外传来几声布谷鸟的叫声。 “布谷~布谷~” 宝书听到这声音停下了脚步,表情严肃的看着安汐珺,“小姐,是三王爷!” 安汐珺刚跟柳翊相识那会儿,她老爹不许她多跟柳翊来往,所以两人便定了一个暗号。 柳翊在院外的树上学布谷鸟鸣叫三声,她就找借口或是翻墙离开将军府。 如今柳翊跟她爹撕破脸皮了,再加上禁足期,无法光明正大的来见她,所以就用了这种方式。 宝书:“小姐,要不要禀报将军?” 安汐珺摇了摇头,“我爹应该去军营了,这点小事我们自己处理就好。 宝书,去给我找把弹弓来。” 宝书连忙找府中其他下人弄了一把弹弓递给安汐珺,“小姐,这是马房的小李子自己做的弹弓。 他说这弹弓是加强过的,威力很大,用来打山鸡都没有问题,所以小姐要小心一点,不要伤到了自己。” 安汐珺一脸笑意的接过弹弓,“威力大才好,打外面这只聒噪的大鸟足够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弹弓爬上了自己院子里的桃树上,她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院外的树,那树上确实有一道人影。 宝书将加了料弹丸递给安汐珺,“小姐,这药性毒着呢,要是人死在将军府外就晦气了。” “放心,柳翊死猪皮厚着呢,不会这么轻易死的。” 安汐珺一边说着一边将弹丸放进弹弓的皮兜里,拉弓、瞄准、发射!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弹丸朝着院外树上的人影飞去。 啪的一声!弹丸打在了柳翊的肩膀上,一颗小石头将他的肩头打破,隐隐有血渗出。 他看了一眼肩头的血渍随后警惕的看着将军府的方向,是谁偷袭他? 他所在的位置被院墙挡住,所以他无法看清院内的情况,只能隐隐看到房间的房檐。 他有些奇怪,他的暗号已经发出去了,安汐珺怎么还不来?以前听到他的暗号,她跑得比兔子快。 难不成是安卫国派人看着她,所以她才不能出来见他?攻击他的人恐怕也是安卫国安排的。 “老匹夫!”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又布谷布谷的叫了两声。 这意思是在问安汐珺是不是被人控制了,是就回应一声布谷,不是就回应两声。 蹲在桃树上的安汐珺冷笑一声,“还布谷呢,我让你布谷不出来!” 啪啪两声!两颗弹丸连着发射了出去,这一次柳翊有所防备,迅速躲开了第一颗弹丸,但没想到还是被第二颗弹丸打中了嘴。 他的上嘴唇高高的肿起,看上去就像是一根腊肠... 而且莫名火辣辣的疼痛,连带着肩上的伤也跟着疼,这种疼不单单是皮肉上的,甚至还牵扯到骨头里。 他得不到安汐珺的回应再加上身体的异常,只能狼狈离开。 安汐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啧啧咂舌,“啧啧啧...可惜没打断他的腿,指不定还会再来烦我呢。” 宝书眼眸一转,“小姐打不断他的腿,让景王爷打断不就好了?” 安汐珺想到方才的情形连连摆手,“不不不,这点小事不必麻烦他了,你帮我把这些东西买回来。” 说着便将一张清单交给了宝书,宝书古灵精怪的笑了笑,“好,奴婢这就去买。” 宝书心道小姐如今是景王爷的未婚妻,多跟未来夫君联系感情总是好的。 而且前几日景王爷还帮小姐撑腰呢,两人分明很恩爱,如今小姐肯定是不好意思了。 所以她这个贴身婢女要有眼色的帮帮忙,小姐和姑爷亲密一些,指不定很快就会有小王爷、小郡主了。https:/ 于是宝书采买完清单上的东西后,顺便将今日府中发生的事告诉了景王府的守卫。 景棣那边自然很快就收到消息了... 而此时的安汐珺换了一身衣服,又捯饬了一张人皮面具戴在脸上。 要说这人皮面具的来历,她以前是个贪玩的人,但顶着将军府小姐的名头总是不太方便,所以便花大价钱弄了这玩意儿。 不过自从被柳翊的花言巧语迷惑之后,这玩意儿已经许久没有用过了。 如今总算又能派上用场了! 她落水被救那一次也是戴着这人皮面具出去的,今日正好戴着这面具出去看看能不能遇到救了她的那人。 第27章 冤家再聚头 换了一身装扮的安汐珺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她今日打算去柳翊的铺子里转一转。 柳翊装病暗中谋划了许多,不光有兵权人脉,还有酒楼商铺,可以说他的手早已经伸进京城的各个角落了。 若不然前世他也不会那么顺利的登上皇位。 安家撤权只能让他元气大伤,在朝堂之中的话语权少了许多。 但他凭着手头的钱财、人力还可以收拢其他官员,还有姜家那一众文臣的协助。 想打倒他可没有那么容易,哪怕他谋划皇位之事暴露,只要他不弑父,皇帝都不会杀了他。 毕竟是亲儿子,而且还有太后护着,朝中几个王爷都在暗中谋划,皇上心里跟明镜似的, 如今这些惩罚不过是杀鸡儆猴,警示其他王爷不要做得太过分罢了。 等过段时间,柳翊装一装可怜再做些政绩讨好皇上,一切又将恢复原状。 到时候被反攻的就是安家了! 所以她要斩断他所有的后路,断了他的钱财,从根源上断了他收拢其他朝臣的可能性。 而且如今她身上还有跟摄政王的婚约,景棣这人不简单,她得提前谋划好退路才行。 哪怕不跟景棣合作,她也能靠自己保住安家。 惨死一遭,她清楚的明白,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靠自己才永远不倒。 女人若是将所有期望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失去自我,那就是噩梦的开始。 就在她思索的这段时间,她已经走到了柳翊掌管的一家香粉铺子,牌匾上写着:京城第一香铺。 店铺里来来往往的客人络绎不绝,一排排柜子上摆放着各种女子擦脸的瓶瓶罐罐,还设置了好几面铜镜供客人使用。 据说这铺子的脂粉都是从西域长途跋涉带回来的。 所以极其受京中各家夫人小姐们的喜爱,价格也是不菲,一盒名贵的香粉就能卖上百两银子。 可以想象这样的铺子能为柳翊收敛多少钱财,不过这铺子的地契挂的是柳翊的侧妃韩氏的名字。 他手下的资产多半都是以妾室、侧妃的嫁妆名义存在,所以不会太引人注目。 这些都是两人感情热切时她从三王府得知的。 但她相信这些只是摆在明面上的,还有一些隐藏的、见不得人的资产她不知道。 她正打量着铺子里的东西,浓烈的香味呛得她喉头发痒,她轻咳了两声,这些脂粉香倒是香,但...这味道香得人头脑发晕! 她还是喜欢她自己用的带着淡淡药味的香膏,那种香膏不但可以当日常的脂粉使用,而且还能治疗手上的小伤口。 比如不小心落下的疤痕、擦伤以及做糙活导致的皮肤粗糙干燥。 上次在宫中她故意送了一盒给桂嬷嬷,她相信桂嬷嬷一定会用得很满意,下次再进宫,她的香膏应该能多送出去一些。 正在她思考用那样的香膏跟着铺子里的西域香粉对抗是否能取胜时,她的肩膀猛的被撞了一下。 她转头看去,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是前几日被她狠狠掌嘴的陈心柔,今日陈心柔戴了一张面纱遮挡那日的伤。 她用的掌嘴法子伤痕不会立刻显现出来,但一天之后必定是又红又肿。 如今这陈心柔来这铺子恐怕就是为了找脂粉遮掩脸上的伤。 安汐珺轻笑一声,不是冤家不聚头,竟然又遇到了这个惺惺作态的女人。 陈心柔听到她的轻笑有些不悦的瞪了她一眼,“你这人撞了我怎么还笑得出来?” 安汐珺轻蔑一笑,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陈心柔跟姜沛儿是闺中密友,两人都是一样的虚伪! 还惯会用楚楚可怜的姿态陷害别人。 看来上次的惩罚还没让陈心柔长记性,她不介意再让这朵小白花变得更红红火火一些。 “我这人生性就爱笑,怎么了?” “你...不要脸!”陈心柔愤怒的指着她。 “我光明正大见人,何来不要脸一说?你用块破布遮着才是不要脸吧。”安汐珺毫不客气的讽刺了回去。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刁民!” 安汐珺瞟了一眼她的手指,“我提醒你一次,我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 安汐珺嚣张的态度将陈心柔气得够呛,若不是顾及自己大家闺秀的身份,她早都上前撕烂这个贱女人的嘴了。 “你撞了本小姐,本小姐指你又如何?没打你已经算是客气...” 话音未落,安汐珺直接用力抓住她的手指朝着反方向掰,她的手指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与此同时一阵惨叫声响彻整个香粉铺子,“啊啊啊,疼...你快放开...” 陈心柔疼得流下了眼泪,但安汐珺死死的捏着她的手指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谁撞的谁?” “你...你撞了我还敢这么嚣张,本小姐要报官...” “死不悔改!”安汐珺继续加大了手中的力量,陈心柔身旁的婢女想上前阻止,但却被安汐珺一脚踹摔倒在地。 安汐珺见状满意的勾唇一笑,她身为武将之女,之前的底子还在,这些柔弱的小丫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而且此时的她还没有喝很多柳翊给的汤药,毒性还未入体,昨日师父给的药果然厉害,她休息了一晚身体就恢复了很多。 她踹小丫鬟的同时也没有放手,任由陈心柔如何挣扎都无法从她的手下逃脱。 正在这时,香粉铺子的老板连忙走出来打圆场。 “两位小姐都各退一步,咱们以和为贵。” 安汐珺瞟了一眼老板,一个年约三十的女人,全脸涂脂抹粉化着妖艳的妆容,身上穿着艳丽的衣裳。 一双狐狸眼带着一丝精明和妩媚。 不得不说,柳翊虽然犯贱,但确实是个有谋划的人,这店铺老板选得极好,能给店铺带来许多生意。 凭借姜沛儿跟陈心柔的关系,这老板跟陈心柔恐怕也是熟识,所以这才来和稀泥。 安汐珺眼眸一转,心下顿时有了主意,她还正愁没人给她的新生意造势呢,如今这不就是个好机会? 第28章 明摆着耍人 她冷笑一声放开了陈心柔,“看在老板的份上,我放你一马,日后别搞这种小把戏丢人。” 老板长松了一口气,若是两人闹起来不知道会让店里损失多少生意。 “两位姑娘看看需要什么东西,我亲自招待您二位。” 安汐珺摆了摆手,“不必了,你这店里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老板顿了顿,她这香粉铺子可是全京城最大的,有权有势的女眷都来她这里买东西,怎么可能没有眼前这人想要的东西? 她好脾气的笑着道:“姑娘想要什么东西,我可以让人去西域找寻。” 陈心柔在一旁冷嘲热讽:“丽姐,你这铺子里的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买的,你就别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不然等会儿会很尴尬!” 她言下之意便是安汐珺买不起店里的东西,故意找个借口罢了。 安汐珺在店里搜寻了一圈,很快锁定了一个脸上涂着一层厚厚的白色脂粉的女子。 “这位姑娘,你脸上似乎有一颗红肿的大痘?” 那女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脸上这颗痘用了许多脂粉都遮盖不住。 所以她才来这京城第一香铺看看能不能找到好一些的脂粉遮挡。 安汐珺眼神诚挚的看着女子,“我没有恶意,姑娘不用不好意思,你这颗痘今天就能消下去,并且不留痕迹。”筷書閣 女子惊喜的抬头看着她,“真...真的吗?” 老板听到这话也有些不相信,“我卖香膏脂粉好些年头了,从未听过如此神速的东西。” 陈心柔:“有些人天生就是撒谎精呢,若真有这种东西,你何至于来丽姐的铺子里?” 安汐珺嗤笑一声,“井底之蛙!有没有,试试不就知道了?” 几人说话的动静将店铺里的女人们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众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安汐珺和那脸上有红肿痘的女人。 女人都爱美,她们都想看看到底有没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安汐珺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从袖中拿出了一盒润颊香膏,这香膏是那日准备进宫前她用梳妆台上的药材制作的。 她做了一份简单的润手香膏给桂嬷嬷,剩下的这瓶是添加了更多药材的浓厚香膏。 她先用湿润的手帕将女子脸上的脂粉擦干净,露出了她原本的肌肤。 这一擦让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她脸上可不止那一颗又红又肿的大痘,还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小痘痘。 只是那一颗红肿大痘无法用脂粉遮盖,所以看起来更明显。 女子有些难为情的低下了头,安汐珺轻勾起她的下巴,“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你很美,治好脸就会更美。”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清洁过的银针扎进了女子脸上的痘痘里,再伴随着她的挤压,血和脓液都流了出来。 安汐珺又立马拿出香膏厚厚的敷在她的脸上。 纯白色的膏体带着淡淡的药材香味,安汐珺还加了些许的玫瑰花瓣和薄荷叶共同制作。 所以当膏体涂抹在脸上时,患者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并且脸上凉飕飕的,十分清凉。 做完这一切,安汐珺又用银针扎了女子身上的穴位排毒,这女子脸上的痘痘会如此严重是因为脾湿肺热。 将内里调养好,再加上外用的膏药自然能恢复。 厚厚的膏体很快就被皮肤吸收,安汐珺再次将白色的药粉涂抹在她的脸上。 因为白色粉末的遮掩,那颗红肿的大痘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只能隐隐看到点点红色印记。 “神了!真的消失了!” “这香膏真管用,我脸上这些斑斑点点是不是也可以治好?” 店铺中的女子爆出阵阵惊呼,那女子看到铜镜中的自己也很是惊讶,随后连连拉着安汐珺道谢。 “多谢姑娘,这香膏多少银子,我给您!” 安汐珺摆了摆手,“剩下的这些香膏也给你,你每日涂抹,十日之后你脸上的东西尽可消除。 我不要你的银子,不过希望你十日后能来街上让大家看到我这香膏的效果。” 女子接过香膏一口答应了,“好,十日后我一定来!” 其他女人见状纷纷开口问:“我们也想买,这香膏还有吗?哪儿有售卖?” 安汐珺神秘一笑,“这香膏制作繁琐,一盒就需要好些时日,十日后应该就有新的了。” 说完安汐珺便准备离开,但没想到陈心柔伸手拦住了她,“等等,一百两银子,你卖一瓶给我。” 陈心柔心想若是能拿到这女人手头的香膏,她就不需要用脂粉来遮掩了,直接能将她脸上的伤全都治好。 她也不需要再戴着这面纱出门。 安汐珺挑了挑眉,“哦?你的脸也受伤了?那得先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伤,不然用了可能会有反作用。” “这...”陈心柔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周围,她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安汐珺见她犹豫不决直接准备大步离开,“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 “等等!我们去内室...” “那可不行,你刚才就空口白话的污蔑我,若是去了内室你的脸烂了,赖在我的头上怎么办?” “你...”为了能恢复容貌,陈心柔还是摘下了面纱,她一摘一戴的速度极快,但那张脸还是暴露在众人面前了。 只见她两边脸颊高高的肿起,外层的皮肤红彤彤的一片,里面的血丝和皮肉像要爆裂开一般。 看上去比刚才那女子的红肿痘更骇人。 安汐珺看完她的脸点了点头,“嗯,能治。” 陈心柔一阵兴奋,“那赶紧把药给我吧。” 安汐珺摊了摊手,“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只有一瓶,其他的要等几天。” “你...你耍我?”陈心柔愤恨的看着她。 “我有吗?大家不是听得很清楚吗?” 众人为了得到安汐珺手里的东西自然乐意附和她,“是啊,人家刚才都说了制作需要时日。” 店铺老板丽娘见状走上前道:“两位别这么大火气,进内室喝杯茶慢慢谈香膏的事。” 安汐珺知道丽娘这是想跟她合作,毕竟她这香膏的疗效很好,而且经过这一番名气已经打出去了。 若是她将这东西卖给别的香粉铺子,对丽娘的京城第一香粉铺会有很大的影响。 但...她可是打算自己做生意击垮柳翊的,怎么可能跟他们合作呢?就是明摆着耍他们玩! 不过...这脏水泼给陈心柔,让她跟姜沛儿生了嫌隙更好! 第29章 青楼走一遭 安汐珺看着陈心柔长叹了一口气,“哎...我这次来本就是想跟大名鼎鼎的第一香粉铺子合作。 可没想到...这样的人竟然跟老板是熟识,分明是她诬陷我,老板却让我退让,我实在是太失望了。” 说着安汐珺便大步走出了店铺,任由丽娘怎么喊,她都不回头。 安汐珺离开之后,店铺中的人也没了买东西的兴致,毕竟等几日就有好东西了,谁愿意花这种冤枉钱。 原本吵闹的店铺一下子就空了下来,丽娘有些不满的看了陈心柔一眼,今日这事都是因为她! 刚才那女子的香膏若是卖给别的店铺,对她的店铺可是一个极大的冲击! 损失了这么一单生意,三王爷肯定会很不满,指不定会将怒火撒在她的身上。 若是以前,她肯定会给陈心柔好脸色,毕竟姜沛儿可是王爷捧在心尖尖上的人。 说不一定以后是要当王妃的人,可如今她只是一个侍妾! 而且就是因为姜侍妾,王爷才会被禁足,王爷如今对她可是非常不满呢。 连带着她们这些下人都跟着受气,再加上姜侍妾进府没几日就各种惩治下人,三王府的下人早就不满了。 她们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新进门的侍妾,所以如今也不用再给她朋友陈心柔面子了。 丽娘低声道:“陈小姐,我们这店铺人多眼杂的,日后您要什么东西直接吩咐一声,我派人给您送过去。 免得又有人冲撞了您,若是您有个三长两短,丽娘可担不起这责任。” 陈心柔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虽然丽娘的话说得极其圆滑,但话语中的赶人之意傻子都听得出来。 “你...你赶我走?我跟沛儿可是好朋友,你别忘了你得叫她一声主子!” 见陈心柔不依不饶的,丽娘一脸笑意的回怼着:“呵...陈小姐弄错了,这铺子是韩侧妃的,跟姜侍妾没有关系呢。”httpδ:/m.kuAisugg.nět “你…惯会见风使舵的狗奴才,你等着瞧!” 说完陈心柔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店铺。 安汐珺在门外看着两人狗咬狗忍不住笑了,看来...今日柳翊府上又会不平静了。 她们的同盟正在一步步被她瓦解! 她在街上转悠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救了她的那模糊身影,她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前世,那人能在水中和北郊树林救下她,应该是个武功高强的男子。 京中的公子哥也不乏武艺高强的,但她这两日让安卫国帮忙调查了一下。 她落水那日,武功高强的几个公子哥根本没有去水上游廊。 所以想来,这人只可能是江湖人士了。 可江湖这么大,想找一个连面容都不知道的人可没有这么容易。 但若是她建立一个收集消息的江湖情报盟,打探消息就更容易一些。 而且更方便收集各方消息对付柳翊,若说什么地方收集消息最快,那便是酒楼和青楼了。 她眼眸一转,径直朝着青楼走了去,醉梦楼的老鸨看到她的身影有些错愕,“姑娘,你这是....” 青楼一般不接待女客,姑娘压根就不会往这里靠,当然除了卖身的。 老鸨上下打量着安汐珺,似乎是在看她的皮相和身材能不能收进楼中。 安汐珺挑了挑眉,“来潇洒的,你们这醉梦楼不是潇洒的地方吗?” 老鸨笑了笑,“是是是,只是姑娘你来得太早,姑娘们都还没准备好呢。” “无妨,不涂脂抹粉更清新脱俗。”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醉梦楼里走,老鸨倒也没有阻拦,毕竟她是打开门做生意的。 只要肯付钱,男人女人都无所谓。 主要也是因为醉梦楼这段时间生意很不好。 她最近正想找个头牌将生意拉起来呢,主子只关心收集到的消息,至于店里的生意和姑娘那直接是不闻不问的。 若再这样下去,她们可是要赔本了! 安汐珺走进楼中,老鸨很快便叫了几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子前来给她挑选。 几个女子似乎是刚被叫醒,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白净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安汐珺撇了撇嘴,“这就是你们这儿的头牌吗?啧...” 她一边咂舌一边摇头,老鸨连忙解释道:“这姑娘们还没有来得及梳妆打扮。 等装扮一番,包姑娘满意!” 安汐珺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不不不,就算装扮了那也还是庸脂俗粉,跟其他普通青楼没有两样。” 她很清楚京中生意最好的青楼是牡丹阁,可以说是夜夜满座,而这醉梦楼就不太行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景棣给她的关于柳翊的消息中,牡丹阁跟柳翊有些关系。 其他几个青楼也是其他几位王爷手中的,看来每位王爷都不是省油的灯。 只是每个人谋划的地方不同罢了,唯独这家醉梦楼不属于任何一个王爷。 但这醉梦楼的老板似乎对青楼的生意不太上心,生意差成这样也不想个办法。 不过,她相信能在这京城开青楼的,必然都是有些背景和本事的。 她倒是很好奇背后这人是谁,有没有机会跟他达成合作。 “姑娘,你若是来砸场子的,我们店里的护卫可不是吃素的。”老鸨不客气的说着。 安汐珺勾唇一笑,“同为女人,你看你这些姑娘有心动的感觉吗? 你自己都不感兴趣的姑娘,那些男人又岂会感兴趣? 你想不想让醉梦楼夜夜满座?” 老鸨看着店里的姑娘们皱了皱眉头,这些姑娘漂亮倒是漂亮,但确实没有让人有很冲动。 她悄悄让人去打探过牡丹阁那边的情况,听闻那边新来了几个西域舞娘,热情奔放让男人们欲罢不能。 她倒是想过让店里的姑娘也跟着效仿,可不但没有那种感觉,反而还有些东施效颦。 她甚至有让主子也派人去西域找几个女子的心思,可依着主子对女人的态度,她还是选择闭嘴了。 如今听到安汐珺这样说,她心下升起了希望。 “你有办法?” 安汐珺点了点头,“当然!” 老鸨眼里闪过一丝狐疑,“你想要什么?” 她知道这世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这女子突然找上门来帮她们必然是有所求的。 “不必紧张,我不过是想跟你们合作一下而已。 我能让醉梦楼一夜赚千金,你们给我一点钱财分成加消息就好。 我相信你这楼里打听到的消息不少吧?” 安汐珺说完静静地看着老鸨,很多情报组织本就会出售消息。 如今她不过是换了一种买卖方式而已,她相信这老鸨一定会同意的! 第30章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老鸨沉思了好一会儿随后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一夜一千金,你确定?” 安汐珺笑了笑,“保守估计而已,两千金也不是不可能。” 老鸨心下大惊,要知道牡丹阁那边生意红火,一晚上也最多一千金而已。 她这快要赔本的醉梦楼能赚两千金? 她对安汐珺的办法更好奇了。 “好,合作。” “爽快,那就现在开始改造,争取今晚就赚钱。”安汐珺说干就干。 几个姑娘一脸讶异的看着她,“怎么改造。” 安汐珺眼眸满是精明的笑意,“牡丹阁主打的是火辣、裸露,那我们自然不能跟她们一样。 不然还有什么新意?我们要做的是朦胧勾魂!” 几人更是懵了,“怎么个朦胧法?男人不都是好色的吗? 若是遮遮掩掩他们还乐意来玩吗?” “错!大错特错!男人来青楼并不单单是为了色,还有乐趣和刺激。 牡丹阁那边能给的就是刺激,而我们要制造的就是乐趣。 看不清的朦胧他们才更好奇,若隐若现的感觉更挠得他们心痒。” 老鸨经验丰富瞬间就明白了安汐珺说的朦胧感。 “我懂了,这就跟男人听说哪家姑娘美艳无双非要凑上前看一眼一样。 朦朦胧胧的让他们看不清,他们才会越想靠近。 可...这得先让客人进门才能制造呀。 牡丹阁那边风头正盛,那些客人还没天黑就去牡丹阁了,我们这儿拉不到客人。 不如让楼里的花魁去门外揽客?” “不,店里的姑娘都要保持神秘感,出去拉客才掉价了。 让你们的龟公去外面跳舞拉客。” “???”老鸨眼眸瞪得大大的,“姑娘,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龟公可是男人!而且...他们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的。 这不是出去丢丑让人家笑话吗?” “漂亮女人跳舞看腻了,难得有丑男人跳舞,你说够不够轰动京城? 龟公丢脸跟楼里的姑娘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至于这朦胧感就靠姑娘来造势了。 合作已经达成,但还不知道姑娘芳名呢?” “水夕。” “水夕...水这个姓氏倒是少见呢,我叫金燕花楼里都称我一声花姨。” 老鸨知道这必然不是个真名字,但并未揭穿,大步离开按照安汐珺的要求去做了。 而安汐珺则是留下给楼里的姑娘们改造。 她先给她们改造了一番妆容,一改从前那浓艳的妆,只用脂粉轻扫面部。 让脸色看起来不是那么的虚弱无神,随后又涂上了淡淡的口脂,就像是本身的唇色一般。 最后在眼尾点上一颗勾人的泪痣。 这让姑娘们看起来干净、温婉但又不失灵气。 再将朦胧的白纱做成衣服披在身上,但只能遮住重点部位。 白皙的脖颈线让人想入非非,不堪一握的腰肢光滑又细腻。 又白又长的长腿被一条纱制紧身裤袜包裹着,可以若隐若现的看到白嫩的大腿,但又有一层朦胧感。 一袭长发也不做任何发髻装饰,就自然的垂在身后,随着走动飘散出淡淡的香味。 这样的女子让人莫名有一种想将她身上所有遮挡物都撕碎的冲动! 安汐珺:“你们平日主动或是忸怩的姿态全都要改变,今晚你们得欲拒还迎。 先拒绝他们两次,再给他们一点甜头,但你们今晚只卖艺不卖身! 这样便能死死的抓住男人的心。” 姑娘们连连点头,“明白了。” 很快,老鸨那边也安排好了一切,原本冷清的醉梦楼前搭起了高台。 这动静立马就吸引了京中百姓的注意,众人都在猜测醉梦楼是不是又出新花魁了。 可没想到台子搭建好之后,没有走出漂亮的花魁,反而走出来了一群男人! 最重要的是...那些男人还穿着龟公服。 这更让百姓们摸不着头脑,她们心道醉梦楼的龟公是犯了什么错吗?这是要当众惩罚他们? 可没想到下一刻他们就跳起了舞蹈! 街上的百姓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随后被龟公们滑稽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不少龟公甚至在跳舞时踩踏到同伴,摔得人仰马翻的! 这更是让百姓们捧腹大笑,随着笑声传出,醉梦楼外看乐子的人越来越多了。 毕竟青天白日的,京中青楼都还没有开门,如今有乐子看他们自然是马不停蹄的来了。 醉梦楼外的人越来越多,安汐珺看着姑娘们道:“到你们出场了,记住,出去走一圈就回来。 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以前的老恩客,你们连个眼神都不能给他们。 我们今日走的就是个清冷高洁路线。” “明白。” 说着姑娘们便穿着身上的朦胧纱衣走出醉梦楼,她们在龟公逗乐的台上绕了一圈。 这独特的装扮再加上那如同刚睡醒模样的脸蛋让台下的男人一阵心痒。 不少男人认出了自己曾经光顾过的姑娘,连忙吹着口哨喊着她们的名字。 可姑娘们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走了一圈便直接回了醉梦楼。 这让男人们更是激动了,纷纷往醉梦楼里挤。 金燕花连忙让护卫将大门堵上,“各位恩客,醉梦楼现在还没有准备好接客,麻烦您诸位等一等了。” 好不容易看到这么多客人往她的店里挤,金燕花内心早已经笑开了花。 她恨不得让所有姑娘都出来接客,但她不能坏了水夕的计谋。 男人都是犯贱的,这青楼里的姑娘逆来顺受,得到得太容易他们反而不感兴趣。 这种对他们爱答不理的,他们反而跟着往上凑。 金燕花坚定的将人拦住了,这让不少男人心痒难耐,索性直接在醉梦楼旁的茶馆坐着等。 安汐珺看到这一幕轻笑了一声,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太轻易得到的东西怎么会珍惜呢? 今日的计谋很成功! 正在这时,她看到了将军府的侍卫,他们着急忙慌的,似乎是在找人。 安汐珺见状眉头紧锁,将军府出事了? 第31章 阴狠二妹 于是安汐珺跟醉梦楼的人叮嘱了几句便快速换回原本的面孔回到了将军府。 一进将军府,一个小小的身影便扑进了她的怀中,“姐姐,灵儿好想你呀。” 安汐珺低头一看,安汐灵那张清秀的小脸映入眼帘,她头顶梳着可爱的双发髻,身上穿着粉红色的襦裙。 再配上她那撒娇的姿态,看上去就像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 她紧紧的抱着安汐珺不撒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安汐珺眼眸微眯,她一直认为她跟安汐灵是亲姐妹,可没想到她们两人都不是安家的亲生女儿。 既然安汐灵是安卫国在战场上捡回来的遗孤,那她有没有可能也是一样的? 前世临死安卫国才让她去找亲生父母,她相信安卫国不是那种刻意不让孩子跟亲生父母相认的人。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她父母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不到最后关头安卫国不敢说出她的真实身份。 如今柳毅派来监视的人已经被解决了,看来她得找个机会跟安卫国好好聊一聊了! 看着在她怀中蹦蹦跳跳的安汐灵,安汐珺冷笑了一下。 若说柳毅是杀害安家满门的主谋,姜沛儿是从犯,那安汐灵就是整个阴谋的最大推手! 若不是她配合柳毅将父亲、母亲引入宫中陷阱,她们就可以在安家暗军的掩护下离开南国! 柳毅和姜沛儿不过是外人,他们该死,而安汐灵作为被安家养育长大的女儿更应该被千刀万剐。 不过,安汐灵可比姜沛儿难对付多了! 姜沛儿是惺惺作态、手段狠辣,但她的计谋和手段都摆在明面上。 就像一把明晃晃的快刀,能让人很快察觉到。 但…安汐灵隐忍、阴鸷,像慢性毒药难以察觉,等察觉到时已经晚了! 她从不会主动去做谋害之事,只会借刀杀人。 所以哪怕她整日跟安家的人朝夕相对,但却没有一个人看穿她的真面目。 对付安汐灵必须要小心、谨慎,不然稍有差池就会中了她的计谋。 安汐珺收回心中的思绪,拍了拍安汐灵的脑袋,“你不是要去外祖家玩上半个月吗?怎么只去几日就回来了?” 虽说她们跟外祖家关系不错,但安汐灵突然要单独前往临城就很奇怪。 她想…安汐灵去玩是假,要查探密谋些事才是真。 安汐灵拉着她的衣袖撒娇,“这不是想姐姐了,所以才早早的回来嘛。 对了姐姐,听说你跟三王爷解除婚约,未来姐夫换成摄政王了?” 安汐珺点了点头,“嗯,是的。” 安汐灵不满的嘟了嘟嘴,“姐姐,听说摄政王脾气不好,而且还是个残废。 最重要的是…京中传言摄政王受伤时不光伤了腿,就连…那儿都不太好。 你嫁过去岂不是要守活寡?” 安汐珺用力拧了一下她的耳朵,“你别乱说话,这是皇上定的婚事,而且你这话若是让摄政王听见了。 指不定让人将你的嘴巴缝起来!” 她借着这个机会,故意狠狠加重了力气,拧得安汐灵的耳朵都红了一圈。 安汐灵哀嚎连连,“疼疼疼,姐姐快放开,我才不要被缝嘴巴,我不乱说话了。” “对了,我方才在街上看到府上的人急匆匆的,是府上出了什么事吗?”安汐珺一边说着一边放开了她。 “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爹从军营带回来的一个将士,身体好像不大好,爹让人找姐姐,想让姐姐给那士兵看看。 姐姐可是个未出阁的小姐,现在还成了摄政王的未婚妻,哪里能给一个小兵治病呀。 而且姐姐平日只爱鼓捣些花花草草,又不是真的大夫,爹也真是的。 姐姐咱们才不去呢,让爹自己去找别的大夫。”说着安汐灵就拉着安汐珺往房间走。 安汐珺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敢情安汐灵在她面前撒娇打滚是为了拖延时间! 若是因为她的耽误,那小兵死了,安卫国作为主将肯定会愧疚。 虽说他不会责怪她,但父女两人的关系也会因为这条人命有些许隔阂。 而且安卫国知道她认了个厉害的医药师傅,肯定是很棘手的事情才会急匆匆的来找她。 于是她一把推开了安汐灵,“既然爹找我,那能不能治我都得去看看。” 说完便直接朝着安卫国的书房走去,还未进门,门外的守卫看到她连忙将房门打开。 “大小姐快些进去吧,将军等您许久了。” 安汐珺点了点头便大步走进书房,可并没有在书房内看到安卫国的身影。 书房内空荡荡的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正在这时,靠墙的那面书柜响起咔嚓咔嚓的声音。 原本严丝合缝的书柜竟然直接从中间打开了,中间出现了一条暗道。 看着悠长但用夜明珠照亮的通道,安汐珺知道这受伤的人肯定不简单。 于是她快步走进了暗道,走了一段路后眼前的画面豁然开朗,一间暗室内摆放着床铺桌椅。 里面的陈设跟正常的房间没有任何差别,此刻床上正躺着一个血淋淋的人,而安卫国焦急的帮他包扎着伤口。kuAiδugg 安卫国看到安汐珺的身影连忙喊道:“汐儿,快!” 安汐珺直接快步跑了过去,近距离的观察她才看清楚眼前男人身上的伤。 胸膛上有两个大大的血窟窿正在渗血,一看便是弓弩射出来的伤,黑黑的箭矢深陷在皮肉里。 他右边的肩膀上还有两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安汐珺眉头紧锁,“爹,你马上帮我准备纱布、烈酒、匕首、三七、人参、南蛇藤…” 安汐珺一边动手处理男人身上的伤口,一边吩咐着安卫国。 安卫国立马亲自去准备药材,事关重大他绝不能假手于人! 很快,药材准备好了,安汐珺切了一片人参给男人含着,随后便用烈酒浸泡过的匕首将陷进他身体里的箭矢挖了出来。 紧接着又用纱布、伤药止血,而肩上的刀伤虽然看着骇人,但只是伤到了皮肉,不算是致命的。 不过这样长的伤口很容易染上脏东西引发高热,一旦高热就更难处理了。 所以…必须要缝合伤口! 第32章 前朝公主 于是她便大着胆子用羊肠线给他缝合伤口,虽然用了麻沸散,但缝合皮肉的声音还是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直到安汐珺满头大汗,伤口才处理完,她瘫坐在椅子上喝了好几杯茶水。 “爹,这人是谁?” 安汐珺目光灼灼的看着安卫国,他不请外面的大夫诊治,只能说明这人的身份见不得光。 身为骠骑将军的安卫国带回来一个见不得光的人,这事若是泄露对安家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安卫国长叹了一口气,从前她一心扑在柳毅身上,家中的事她压根不关注,所以她从未察觉到异常。 再加上柳毅靠不住,所以他也刻意隐瞒了一切。 但如今…他知道瞒不住了,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这人是暗军大队长孟虔,执行任务途中重伤被救回,他的身份特殊,找外面的大夫不安全。 所以爹只能找你了,他能醒过来吗?” 安汐珺点了点头,“若是今晚不发热,那就没问题。” 安卫国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爹,安家暗军在执行什么任务?” 她十分了解安卫国,他不是那种会豢养私兵造反的人,她原以为暗军的存在只是他为了自保而已。 但如今看这孟虔身上的伤,恐怕安家暗军没有这么简单。 安卫国不停的摩擦着自己的手掌,有些局促和不安。 “爹,你不必担心,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不会再以情爱为重。” 想到安汐珺最近的改变,安卫国长叹了一口气,“汐儿…其实严格来说,这不是安家的暗军,而是属于你的暗军。 我只是暂时帮你打理而已,等你有能力接手时,我便会将暗军交由你打理。” 安汐珺顿了顿,她猜想暗军执行的任务兴许跟她的身世有关,可没想到这支暗军竟然是为她而准备的。 安卫国一脸沉重的继续说着,“其实你和灵儿都不是我的亲生女儿,灵儿是我在战场捡回来的。 而你…是旧友所托!这支暗军是你爹留下来护你周全的,孟虔此番就是前去找寻你爹娘下落时被人重伤。” 安汐珺眉头紧锁,“我爹娘为何要离开南国?他们是什么身份?” “你知道你的名字里为什么带着珺字吗?珺等同于君,这南国的君主之位本该是属于你的! 一百年前南国开国皇帝谋权篡位推翻上官家的江山坐上了皇位,前朝皇室覆灭。 但上官家的皇室血脉还是保留了些许传承下来,你爹就是其中一个。 改朝换代是件极其正常的事,而且柳家皇位都传承了好几代,所以你爹压根没有复国的念头。 他隐藏身份在京中安顿了下来,成亲生子一切都很正常,可没曾想时隔上百年,他是前朝皇室的身份竟然被查了出来。 所以自然遭到了柳氏皇室的围剿! 前朝皇室的血脉还有好几个分支,你爹娘便想联合他们实施复国大计。 这是柳氏逼得他们不得不反,但这事极其危险,带着年幼的你风险更大,所以他们便将你托付给我照顾。 如今安家的这一队暗军都是你爹的亲信,除了留下来保护你之外,也是我跟你爹他们联系的中间人。 前些年还能联系到你爹娘,他们在东华国找到了上官家的人,已经组成了同盟。 可就在我收到这消息没多久,东华国便发生了内乱,你爹娘没了消息。 我借口打探敌国实力亲自前往东华国找过他们,但音讯全无,他们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而汐灵就是我在东华国的战场上捡回来的。” 安汐珺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一来是因为前朝这些久远的事情,二来是因为安汐灵! 她确实是安卫国从战场上捡回来的遗孤,但东华国的国破家亡是因为内乱,而不是因为安卫国! 安汐灵恨错了人还恩将仇报,害死了对她有大恩情的养父。 这真是讽刺! 安汐灵来到安家没多久,安卫国唯一的儿子,年仅七岁的安尧便失踪了。 而且离谱的是安尧是在将军府内失踪的,整个将军府的守卫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人。 安卫国多番派人找寻但全都没有消息,安尧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也许…从前朝皇室的身份暴露开始,就有一双手无形的推动着这一切。 这是一盘极大的棋局,安家所有人、她的父母、她和安汐灵都是这一盘棋局里的一颗棋子。 而那背后的执棋人就在背后默默操控着她们这些棋子,让棋局朝着他预想的局面发展。 安汐珺思索了好一会儿开口道:“爹,汐灵那边的情况你跟她说过吗?” “在她及笄那个月便跟她说过了,她该知道自己的身世。 就算告诉她真实身世,我也会将她视如己出,她得空去祭拜一下去世的父母也好。 你这边我迟迟不说是因为你这身份很危险。 你没有足够的能力自保,知道了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二妹知道自己的身世!”安汐珺震惊不已,若是安汐灵得到错误消息恨错了人,那她也是个受害者。 可她明明知晓一切,还要用如此恶心的借口谋害安家,那千刀万剐对于她来说都太轻了。 安汐珺对安汐灵的恨意达到了顶峰,这一世她不会等安汐灵出手再反击了,而是要主动出击! 她一脸冷然的看着安卫国,“爹,家中的事不用让二妹知晓,她那性子你是知道的。” 她无法将前世的事情告诉安卫国,但也要让他有些防备。 不过,她也不打算现在就告诉他安汐灵有问题。 毕竟若是她们表现得反常被安汐灵察觉到有所防备,那就不好对付她了。 而且,兴许能从安汐灵这条线索查到些关于她父母的信息。 安卫国倒也没有反驳,“嗯,这我知道,汐灵那性子就跟小孩子一样,守不住什么秘密。 这些事情暂时不能告诉她。” “嗯,等会儿爹让人找具尸体扔到乱葬岗去,并且放出消息孟虔已经死了,避免今日之事被人抓到把柄。” 安汐灵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所以她不得不防! 安卫国点了点头,随后拿出一柄长鞭递给了她,“这是暗军首领的武器,如今可以给你了,以后由你接管暗军的一切。” 安汐珺接过长鞭细细打量着,一柄银色的长鞭,但鞭子的缝隙里隐隐带着暗红色。 她知道这些暗红都是这把鞭子喝过的血,但从颜色来看,这血已经有些年头了。 她眼眸一沉,呵…正好今晚让它喝点新鲜血液! 第33章 摄政王的针对 安汐珺用力挥动了一下鞭子,鞭身发出啪得一声,凌厉的风将她的衣袍掀起。 她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这鞭子果然很不错,抽在那些不知好歹的人身上应该更不错! 安卫国:“这鞭子威力巨大,抽打在敌人身上,鞭身的刺头会扎进皮肉之中,再次收回鞭子时能将敌人的皮肉划烂。 我们如今得罪了柳翊,他恐怕也会对你动手,你用这鞭子来防身正好合适。 等孟虔修养两日我便带你去暗军所在之处全权接手军中之事。 你的武功还要趁这个机会多练练才行。” 安汐珺点了点头,“好。” 安卫国作为武将,不强求子女学琴棋书画,但防身之术是一定要学的。 特别是在安尧失踪之后,对她和安汐灵的训练都很严苛,甚至让她们两人跑将军府后山一圈。 每次都要练得她们爬不起身才罢休,平日对她们的管理也像军营中一般。 可惜...她前世不争气,多番违背他的命令。 而这良苦用心在安汐灵心中也成了苛待,恨他入骨... 安汐珺叹了一口气,随后再次检查了孟虔的身体,确定他没有发热之后便让安卫国照看着。 她则是回到房间鼓捣她的香膏,顺便等着不速之客的到来。 夜幕降临,灯火初上,京城青楼的莺莺燕燕们全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等待着客人上门。 可她们等了许久,只有零星几个客人。 原本生意火爆的牡丹阁也只有十几个熟客,街上门可罗雀,而醉梦楼却人满为患! 客人们不停的往醉梦楼挤,一时间醉梦楼成了京城最红火的青楼。 牡丹阁的老鸨见状亲自去通知了幕后的主子,毕竟这地方可不单单是为了赚钱而设立的。 若是那些客人都不来了,那收集到的情报和消息只会越来越少。 她换了一身行头隐藏身影进入了三王府内,刚进门便听到了柳翊的暴怒声,“景棣那个狗东西!” 这让老鸨的脚步顿了顿,主子的心情明显不太好,她现在进去禀报这个消息很可能会成为主子发泄怒火的人。 但柳翊已经察觉到了她的身影,“翠心,何事?进来回禀。” 翠心只能走进了内室,走近她才发现柳翊正趴在床上怒吼,他的嘴巴高高肿起,肩上、腰上都是伤。 身旁温婉的韩侧妃正在帮他擦药。 翠心低着头禀报道:“主子,牡丹阁的生意受到了些许影响。” 柳翊听完眉头紧蹙,“前些日子从西域带的那一批女子,加上那些香料效果不是很好吗?” “回主子,今日醉梦楼那边出了新的花样,将人都吸引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必定是一样的情景,我们必须尽快应对。” “查清楚了吗?醉梦楼背后的人是谁?” 翠心有些局促,“这...醉梦楼那边的消息不好打探,所以...” “废物!”柳翊暴躁的怒吼着。 京中的势力他多多少少都能查到点蛛丝马迹,可这醉梦楼实在是神秘,半点消息都查不到。 这一吼又牵扯到了嘴巴上的伤,他疼得龇牙咧嘴的。 一旁的韩侧妃连忙给他顺气,“王爷莫要动怒,大夫说了您身上这板子的伤要静养才行。” 提到腰臀之上的伤他更是咬牙切齿了,今日他去将军府找安汐珺,不但没有找到人,还被景棣抓了个正着。 景棣以禁足之期禀报皇上,他又挨了二十板子的惩罚,而且还是景棣亲自盯着手下的侍卫打的。 所以这二十板子打得他皮开肉绽,走路都只能一瘸一拐的,差点没废了一条腿跟景棣一样成为残废! “景棣那残废窝在摄政王府这么多年没有动静,此番一出来就跟发了疯似的针对本王!” 韩侧妃沉思了好一会儿,“王爷,妾身有一个猜测...景王之所以会针对您,或许是因为跟安汐珺的婚事。 毕竟京中人人都知道景王最讨厌女人,可皇上给他安排了这么一桩婚事,而且还是侄子的前未婚妻。 这不是明摆着打他的脸吗? 您说景王那样暴躁的人哪里能接受得了?欺负个女人实在丢脸,所以他便将这怒火发泄在您的身上。” 听到这儿柳翊更是愤怒了,“他还不乐意?若这桩婚事他不接下,本王就还有机会迎娶安汐珺。 可如今婚事没了,安家跟本王反目成仇,本王还要被他针对!” “王爷莫要生气,好歹您将姜妹妹娶进门了呀,虽说这顺序换了换...” 听到这话柳翊的脸色更是阴沉了下来,从北郊树林到宫中被捉奸在床,还有左都尉之事,姜沛儿让他恼怒不已! 若不是她多番失败,他如今怎么会面临这样的局面? 心中那点情谊一点点被消耗殆尽,再加上宫中那日她跟他手下的侍卫躺在一起,这样不干净的女人让他恶心。 正在这时,京城第一香铺的丽娘也前来禀报今日之事。 “王爷,因为陈心柔,店中这些日子的生意可能会大受影响,属下已经派人去找那制香的奇女子了。 但...暂时还没有消息,若无法将那人收为己用,日后铺子里的营收可能会少一些... 陈小姐是姜侍妾的好姐妹,所以这事...属下也不敢过多干涉。” 两个盈利最多的店铺在同一天受到影响,这让柳翊怒火中烧。 “又是因为姜沛儿!把那贱人叫过来!” 在房间养伤的姜沛儿听说柳翊叫她前去兴奋的换了一身衣裳,又用面纱遮挡脸上的伤。 随后在下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去了柳翊的房间。 一进门,看到韩侧妃时姜沛儿脸上的神情变了变,这个狐媚子就知道趁着她“怀孕”勾引王爷! 韩侧妃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姜妹妹的伤可好些了? 你可一定要好好照看王爷的第一个孩子,等你生下嫡子,我一定会将他视如己出的。” 这话让姜沛儿握紧了拳头,韩侧妃这是在宣誓主权,侍妾生下孩子也没有资格抚养,只能交由正妃或是侧妃照料。 她本该是正妃,是压在韩侧妃头上的人,可如今只是个妾!她一定要往上爬,成为三王妃! 想到这儿她缓缓走到床边俯身亲昵的对柳翊道:“王爷让妾身前来,是不是想沛儿和孩子了?” 她也用她的方式宣誓着主权,两个女人暗暗较劲。 可没想到柳翊抬手就给了姜沛儿一巴掌,“让你那些蠢货朋友滚远一点!” 挨了一巴掌的姜沛儿有些发懵,“王爷...” 以前她是柳翊捧在手心里的人,他对她一直很温柔体贴,可如今...加上上次推搡她,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对她动手了! 还是在她怀着孩子时! 一旁的韩侧妃连忙将姜沛儿拉到一边,“王爷,姜妹妹可是怀着您的孩子,您就算不考虑大人,这孩子您也不管了吗?” 韩侧妃一副关心的样子,但实则心里冷笑了一声,她刚嫁进三王府时姜沛儿就黏上了柳翊。 她新婚那个月硬生生守了一整个月的空房!姜沛儿还未进三王府的门就抢走了她的恩宠。 如今姜沛儿成了王府里的侍妾,正好就是她报仇的时刻。 她不动声色就能让姜沛儿生不如死! 柳翊眼神毒辣的看着姜沛儿的肚子,“你该庆幸你有这个孩子,本王从不留废物! 你爹那边最好是不要出纰漏,不然本王可不会手下留情。” 姜沛儿听完惊恐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样的眼神分明是他以前算计安汐珺时才有的。 可他如今也用这样阴狠的眼神看着她!按照她跟柳翊的计划,安家所有人会死无全尸。 可她如今却觉得,那悲惨的结局会落到姜家身上,想到这儿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早该知道的...他并不像表面表现出来那样软弱温厚,可她现在还有选择吗? 下一刻柳翊从床上起身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跟安汐珺不是好姐妹吗?今晚跟本王走一趟。” 说罢他忍着疼痛提着姜沛儿往将军府走。 第34章 鞭打臭虫 姜沛儿心中惊恐万分,她从前跟安汐珺确实是好姐妹,她说什么安汐珺都相信,两人亲昵得就像是亲姐妹一般。 可自打从北郊树林回来后,安汐珺就再也不主动找她了。 她猜测安汐珺多半是发现了点什么,宫中的意外她更是能肯定这一点了。 虽然她不知道安汐珺是如何将她和柳翊还有那个侍卫陷害在一起的。 但她知道她脸上的伤跟安汐珺脱不了关系。 京兆尹府的事情,安汐珺是想用杀人的罪名弄死她! 如今她们两人之间是不死不休的仇恨,哪里还有什么姐妹情? 柳翊让她去见安汐珺,这不是给安汐珺弄死她的机会吗?而且安汐珺还懂医药,万一被她发现自己肚子里的异样。 那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于是她挣扎着,“王爷,我好疼,我想回去休息...” 若是以前柳翊肯定会疼惜的抱着她回去休息,可如今柳翊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本王刚受的伤都没喊疼,你有什么资格疼?” 任由姜沛儿找什么借口,柳翊都不理会,他换上夜行衣直奔将军府。 这一次他格外的小心,让手下的人仔细排查了周围有没有其他人。 若是再被景棣发现,他还不知道要因为这禁足之期吃多少苦! 将军府内—— 宝书将一个大大的篮子放在了桌上,“小姐,你让我买的东西都买来了。” 安汐珺打开一看,马齿苋、黄龙胆草、茶籽油、蜂蜡...各种制作香膏的材料一应俱全。 旁边还有用来装香膏的精致小盒子。 安汐珺熟练的捣鼓着手中的东西,宝书有些奇怪的问道:“小姐,你做这么多的香膏不会是要送给宫里那些人吧?” 安汐珺轻笑一声,“不是送,是卖!当然...买卖香膏的不是银钱,中秋节马上到了,到那时你就明白了。” 宝书点了点头便帮着安汐珺研磨药材,将各种材料混合在一起。 主仆两人准备了许久,这时门外传来下人的通禀声,“小姐,三王府的姜侍妾求见。” 安汐珺听到禀报顿了顿,姜沛儿?她原以为会是柳翊前来找她,毕竟今天柳翊没能达到目的,肯定不会死心的。 可没想到先来的竟然是姜沛儿。 一旁的宝书看穿了她的惊讶,咧着嘴巴笑了起来,“小姐是不是奇怪为什么不是三王爷来。” 安汐珺听到这话瞬间明白了,她用力敲了宝书的脑袋一下,“你这鬼丫头是不是趁着买东西干坏事了?” 宝书拉着她的衣袖撒娇,“小姐,奴婢不过是在摄政王府门口说了一句三王爷在禁足之期还不老实,日日来缠着小姐。 谁知道摄政王府的人禀报了摄政王,而且王爷还真的帮小姐出恶气,让人打了三王爷二十大板,只怕现在疼得走不了了呢。” 安汐珺无奈的捏了捏宝书的脸,想到景棣臭着脸收拾柳翊的事,她莫名觉得很有喜感,嘴角勾起了笑容。 “你等着看吧,打不死的臭虫还是会来的。” 说完安汐珺挥了挥手让下人去赶人,“去告诉姜侍妾本小姐睡下了。” 门房的下人连忙去回禀,将军府外的姜沛儿听完不但没有发怒,反而还长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了柳翊隐藏的位置,可暗处的柳翊已经没了影子,但她还是按照他的吩咐朝着将军府内走去。 “汐汐肯定是生我的气了,我知道她没睡下,你们让我进去跟她道歉。” 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姜沛儿的拿手好戏,她演起来丝毫不费劲,将整个将军府的动静都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内院,她知道柳翊让她来调虎离山,这样他才好去见安汐珺。 想到这儿,她心中的醋意不停的翻滚着。 而此时的柳翊已经趁着姜沛儿制造出来的混乱,成功进入了安汐珺的院子里。 他的身影刚出现,安汐珺便放下了手中香膏,她从腰间取下安卫国给的鞭子。 她细细的摩擦着鞭柄,“银狼,等会儿可要狠狠咬下敌人的皮肉才行啊。” 倒不是她的武功已经高强到可以听到柳翊的轻功声音,而是她的鼻子很灵,他的味道一进入院中,她马上就能发现。 下一刻脚步声逼近,她猛的打开房门冲了出去,房间内的宝书还有些懵。 安汐珺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宝书,把我的宝贝收好,可别被臭虫弄脏了。” 宝书连忙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啪!安汐珺手中的鞭子凌空挥动了一下。 这一鞭擦着柳翊的肩膀而过,只是将他的衣裳勾破,并没有伤到他。 柳翊将脸上的面巾取下,低声道:“汐汐,是我...” 安汐珺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柳翊见状长松了一口气,可没想到下一刻疾劲的鞭子再次袭来。 啪!鞭子狠狠抽打在柳翊的腰上,这更是让他伤上加伤。 本就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腰臀直接被鞭子硬生生的撕扯下一块皮肉。 他发出低沉的痛呼声,“汐汐,你做什么?” 安汐珺冷笑一声,“我夫君没能打得你残废走不动道,我夫唱妇随的帮一帮他。” 说着下一鞭子又朝着柳翊打了过去,他的眼眸阴沉了下来,“汐汐,这是你逼我的!” 第35章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柳翊眼里的柔情全都消散,他用上内力朝着安汐珺抓了过去。 “汐汐,我承认我太着急想得到你,所以才会有北郊树林那一番意外。” 他嘴上说着柔情的话语,但手上的力气却一点没有减轻。 这一掌抓在安汐珺身上她的皮肉必定会青紫。 安汐珺冷笑了一声,用内力?用得好啊!她还怕他不用呢,今日用弹弓弹射到他身上的石子都是有毒的。 不过那毒不会立刻表现出来,而是随着伤口渐渐进入身体,若是用上内力,毒素就会运转得更快。 柳翊如今就是在自找死路! “北郊树林是意外,订婚之宴也是意外,你的意外未免也太多了。” 安汐珺一边说着一边躲开他的手掌,与此同时手中的长鞭再次舞动了起来。 “汐汐,虽然我娶了姜沛儿,但正妃之位只会是你的,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柳翊还当她是吃醋闹脾气。 依旧像以前一样用甜言蜜语哄着她,可没想到得到的不是安汐珺的原谅,而是重重的一鞭子。 啪!这一鞭狠狠的抽在柳翊的手掌上,他吃痛的惨叫了一声。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下一鞭子又来了! 他想躲开但身上的动作莫名的慢了下来,内力也提不起来,啪!他的脸上又挨了一鞭子。 鞭痕从他的额头贯穿到下巴,半边脸都变得鲜血淋漓。 安汐珺看到他脸上的鲜血,笑得更开心了,“呵...你跟姜沛儿的同款伤痕真配啊。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她手头的鞭子不停的挥动着,院子里发出如此大的动静,将军府的侍卫却没有出现。 柳翊知道这一切必然是安家安排好的,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安汐珺,“安汐珺,你当真要断了跟本王的情谊?” 他的自称从汐汐变成了安汐珺,自称也恢复成了本王。 安汐珺讥讽一笑,“呵呵,看来你真是被打傻了,你现在已经被剥了王位,不过是个落魄皇子! 蠢皇侄,我如今是你的皇嫂,跟你有何情谊?你再胡说八道,你皇叔可就不只是赏你二十板子了。” “你...”柳翊被气得够呛,但身上的毒素和伤已经不允许他再拖下去了。 他心下暗中盘算着,既然安汐珺如此绝情,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她当真以为攀上一个残废就可以高枕无忧吗?他得不到的东西,那就全部毁掉! 安家只会成为他的踏脚石,他要立刻毁了安家! 他一边想着一边往外撤退,他一挥手数十个黑衣人便冲出来掩护他撤退。 与此同时安家的护卫也冲出来保护安汐珺。 安汐珺眼眸微眯的盯着柳翊离去的背影,他背后的势力果然不简单,刚才那些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 如今跟柳翊是彻底撕破脸皮了,她拆破他手下势力的速度得加快一些... 她仔细将鞭子上的血痕擦掉后又继续回房跟宝书准备香膏。 主仆两人这一忙就是好几天,而柳翊和姜沛儿那边倒是消停了许多,再也没来烦过安汐珺。 时间过得极快,三天过去了。 安汐珺熟练的走进安卫国的密室之中,刚进门便看到孟虔。 他恢复得不错,已经能够起身行走了,壮硕的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单衣,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练武的武将。 他看到安汐珺连忙抱拳行礼,“见过大小姐。” 安汐珺摆了摆手,“不必多礼,当心你身上的伤口撕裂,一个月之内不能动武,明白吗?” 孟虔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头,“这属下无法保证,万一有敌人出现...” 安汐珺眼神一沉,“那你就在将军府待着!这里不会有敌人,不许动武这是命令!” “是大小姐!” 安汐珺救治他花了多少功夫,孟虔心里很清楚,再加上她的身份,他对她的命令自然是无条件服从的。 安汐珺继续开口道:“你身上的伤都是致命伤,敌人想用弓弩射穿你的心脏,用刀砍下你的脖子。 只是你躲开了一点,这才保住了一条命,你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吗?” 孟虔眉头紧锁,“此番我前去打探两位主子的下落,听到消息他们两人在东华国的边关。 可我一进边关,就有一队人马冲出来围攻我,我中了敌人的计谋。” “你这可不光是中了敌人的计谋那么简单,边关范围那么广,敌人如何能算准你的位置和时间提前做准备? 此番还有旁人跟着你一同去执行任务吗?” “没有,消息无法判定真假,所以我单独前去查探,若是去的人多,此次暗军必定损失惨重。” “你这个暗军首领死了对于暗军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巨大的损失?你死了受益最大的人一定有问题!” 孟虔顿了顿,“大小姐,你的意思是暗军内部出了叛徒?” “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孟虔眉头紧锁,暗军里的老人都是跟随两位主子许多年的,他不敢相信当真出现了叛徒。 但这次的事确实很蹊跷,还有之前的任务也多多少少受到过影响。 于是在安卫国的掩护之下,三人乘上马车朝着安家在京郊的一座老宅子去了。 一番路途后,三人到了老宅,门口的守卫看到安卫国,直接让她们进了宅子。 安汐珺给了孟虔一个眼神,让他先不要下车,由她和安卫国先进去处理。 两父女下了马车,一个跟安卫国年纪相仿的男人走了出来。 “安将军,有孟哥的消息了吗?” 安卫国摇了摇头,“还没有,恐怕...” “什么!孟哥出事,我们这群兄弟可怎么办?” 安卫国看向了安汐珺,“所以今日我便带了暗军的新首领前来,她的身份相信你应该不陌生。” 男人看了安汐珺一眼连忙行礼,“见过小主子,属下是暗军的副首领陈权。 小主子蛰伏了这么多年终于成人了,相信两位主子知道一定会非常高兴。”陈权激动的说着。 安汐珺打量着眼前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起来吧,把人都叫过来。” “小主子打算做什么?孟哥出事,如今暗军里的大部分事情都是我在接手。 小主子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属下。” 安汐珺有些的不悦皱了皱眉头,“我让你把人叫过来。” 孟权垂下眼眸,僵硬的回了一声,“是。” 看着陈权的背影,安汐珺心里已经有数了,他八成就是叛徒! 因为他刚才的激动太浮于表面,而且在安卫国说出她的身份时,他的眼眸沉了下来,那不是错愕,是不悦! 她的出现应该是坏了他的好事... 第36章 清扫叛徒 很快,陈权便将暗军的所有成员都召集到了院子里。 安汐珺大概看了看,暗军总共有二十人,年龄都在三十岁左右,应该都是跟随她父母的旧部。 这是暗军里的人第一次见安汐珺,他们知道小主子留在了南国,但除了孟虔之外没有人知道安汐珺就是他们的小主子。 他们原以为安卫国会将小主子送得远远的保护起来,可没想到他竟然将人养在了京城,就光明正大的放在皇帝的眼皮底下。 而且一放就是这么多年,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所有人都恭敬的喊了一声小主子。 安汐珺:“暗军的分部一共有多少人手?” 陈权立刻回禀,“回小主子,一共有三百五十人,不过其他人都分散出去了。” “不够,这点人手如何能推翻柳家皇室?” 陈权见状连忙解释道:“小主子,两位主子的身份特殊,若是盲目扩招人手很可能会带来麻烦,您也会有危险。 所以这些年来暗军扩招的速度不是很快,而且除了我们这些主要人员,其他分部的人都不知道前朝的事。 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保护您和找两位主子的消息,不是反叛柳家皇室...” “我当然知道你们是为了保险,但如今孟虔出事说明什么?你们已经暴露了! 若再畏手畏脚的,不但找不到我爹娘,还会把所有人都搭进去。 麻烦找上门来了,我们就要提前做好准备反击,必须加快速度从各方面发展。 这样,若是找到我爹娘,他们那边有什么艰险情况我们也有能力施救。” 此话一出,所有暗军的人员都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叫好,“好,小主子是个有魄力的。 你们忘了当年主子是如何被逼上绝路的吗?我们想要宁静,但形势不允许,所以我们不如直接反了!” 所有人躲躲藏藏的沉寂多年,再加上孟虔的“死亡”让他们重新燃起了冲劲。 但唯独陈权持反对意见,他眼神微眯的看着安卫国和安汐珺。 “安将军,你为什么要带人来害我们?” 第37章 扩招暗军,积攒实力 陈权被踩着脸上的伤口,痛得哀嚎连连,“啊啊啊!小主子我真的不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 她日日见我都戴着面纱,我只知道她是个女子。” 安汐珺继续加重了脚下的力量,“那人让你解决暗军是假,想杀我才是真吧?” 前世柳翊用勾结外敌叛国的罪名处死安卫国,恐怕也是因为暗军里出了内鬼这才让柳翊抓到把柄。 “是...那人让我杀了孟虔,再次放出假消息如法炮制引诱您前去...” “你现在就联系他,我倒要亲自见一见这只鬼!” 身边的“鬼”越来越多,若是不及时处理,她必定会被算计得死无全尸。 陈权连忙从袖中掏出一颗信号弹射入天空,随后颤抖着回复,“小主子,已经办妥了,那人说两位主子已经殒命。 再加上这么多年没有消息,暗军的处境也越发艰难,所以属下才动了歪心思。 求小主子给属下一个痛快吧。” 陈权自知犯了错不可能苟活,只求安汐珺能给他一个痛快。 安汐珺眼眸阴沉了下来,多年找寻无果,确实会陷入疲惫和质疑,陈权这是不想继续找她父母这个任务了。 退却可以,但背叛就该死! 她缓缓挪开脚与此同时一根银针刺进陈权的脑袋里,瞬息之间他便没了气息。 紧接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刚才那些暂时消停的天蚕蛛再次动了起来,它们最先蚕食的是陈权的脸部。 紧接着是他的肚子、四肢... 陈权的死对在场的所有人都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安汐珺看着众人冷声道:“你们都是暗军里的老人,现在不想继续跟随的就站出来。 若再有背叛的,我会让你们死得比陈权更惨。” 全场静悄悄的一片,没有任何人退却,这么多年的躲藏和杳无音讯确实让他们备受打击。 但如今安汐珺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这样的铁血手段什么事都能做成。httpδ:/m.kuAisugg.nět “誓死跟随小主子!”所有人都高呼着。 安汐珺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选择继续完成任务,那就快狠准! 一个月内将暗军扩张到三千人,钱不用担心,我自会供应,这个位置也不安全了,我会安排好新据点等你们。 孟虔,你按照他们的能力建立刺杀、情报、营收钱财三个小组。” “是,小主子。”孟虔眼眸亮闪闪的看着她,从前他们太畏手畏脚,如今有小主子,上官王朝的复国指日可待。 安排好暗军之中的事,安汐珺便跟安卫国回到将军府等待收买陈权的鬼联系她们。 路上安汐珺叮嘱道:“爹,你日后接触暗军的人小心一些,如今柳翊跟我们撕破了脸皮,被他抓住把柄就麻烦了。” 安卫国点了点头,“放心吧,如今你有能力打理暗军,我就不必多接触了,对了,你的银子打算从哪儿找?” 想到钱财之事安卫国眉头紧锁,建立势力最需要的就是钱财,而他作为武将敛财很容易被朝廷抓到把柄从而连累整个暗军。 所以这些年他能支持暗军的钱财很少,这也是暗军人手扩张不开的重要原因。 安汐珺勾唇一笑,“当今最有钱的自然是皇家了,马上到中秋宫宴了,进宫这钱不就来了吗?” 安卫国知道她是个有主意的,所以也不再多问,静等中秋宴会那天。 —— 翌日。 安汐珺换上人皮面具再次来到了醉梦楼,老鸨见到她笑得脸上都堆起了褶子。 “水夕姑娘里面请,这几日醉梦楼的生意那叫一个红火,几天就赚了往常一个月的收入。 姑娘们拒绝客人们留宿他们不但没有恼怒,反而接连几天都来醉梦楼,而且还是砸重金呢。 这是水夕姑娘那一份分红银子。”金燕花噼里啪啦的将这几日的事情都告诉了安汐珺。 安汐珺摆了摆手,“银子我就不要了,你用这些银子帮我在京中找家店铺,我过几日会用到。” 想在京中开店要有背景和实力,街上的店铺都是有主的,有钱都不一定能买下位置好的店铺。 但找金燕花做这件事会很简单,而且还不会暴露她的身份。 金燕花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这事没问题,但这银子水夕姑娘还是得收下。” 她心道这位姑娘可是个摇钱树,她可不能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就毁了两人的关系。 主子手下的营生很多,找个店铺很轻松,而且这些合作主子不会多过问,全都交给她处理。 安汐珺也没有推辞,大方接下了金燕花给的三千两银子。 反正她们日后的合作还有很多... 她看着手中的银子勾唇一笑,将从柳翊手头抢来的钱用来对付他,真有意思。 她叮嘱金燕花当心牡丹阁的陷害之后便离开了。 随后她在京中找了几队泥瓦工前往北郊树林的乞丐窝。 经过柳翊那事,偏僻的乞丐窝坍塌成一片废墟,人影都见不到一个。 这乞丐窝四面都是小道和树林,还有一条悬崖瀑布可以逃生,这样的位置最适合当做暗军的据点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柳翊当初就是在这里解决那几个凶手的,若哪天暗军的事情真的不小心暴露,那这脏水就能顺理成章的泼到他的身上。 总归是不会牵扯到安家的头上。 泥瓦工人虽然奇怪安汐珺竟然要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建房子,但只要她给钱,他们就照做。 一切都在安汐珺的安排下进行,时间悄然而过,很快便到了中秋宴。 将军府—— “姐姐,景王爷送的衣服真漂亮啊,你穿上肯定艳压全场。”安汐灵一脸艳羡的看着桌上的衣裳。 安汐珺面色淡淡的,景棣出手的东西必然是极好的,但她却没有心思欣赏衣服。 就在今早,她收到了孟虔那边传来的消息,想引诱她那人放出了消息,但地点竟然是在皇宫里! 她原以为那人会将她引诱到东华国去,她还担心她跟景棣的婚事将近,她如何前去赴约。 可如今...那人不是东华国的人吗?难不成东华国的手已经伸到南国皇宫里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看来...今日的宴会一定会一波三折! 第38章 跟老妖婆斗智斗勇 正在这时,林月的声音传来,“你们俩准备好了吗?再磨蹭要误了时辰。” 安汐灵连忙换上景棣准备的衣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顿了顿,衣裳的长短、宽窄丝毫不差,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一旁的安汐灵打趣道:“啧啧啧,姐夫对姐姐的身材真了解。” 安汐珺白了她一眼,“休要胡说,快些走吧。” 两姐妹跟着林月一同朝宫中去了,一路上安汐灵都像个俏皮的小女孩儿一样,跟林月和安汐珺说说笑笑。 安汐珺的笑意不达眼底,安汐灵回来这么多天了,并没有弄什么幺蛾子,一切就跟平日一样。 但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不安,这样的人太善于伪装,一旦要做,那就会做一单大的,就像前世致安家于死地一样。 安汐灵肯定在谋划着什么,也不知道安汐灵会不会跟约她在宫中见面的人有关系... 她思绪万千的来到了宫中,她刚下马车太后身旁的老嬷嬷便来了。 “安大小姐,太后她老人家想你想得紧呢。” 有了上次的经验,安汐珺直接答应了下来,“臣女也十分思念太后呢,正打算去慈宁宫,没曾想还劳烦嬷嬷亲自来一趟。” “安大小姐客气了,您跟奴婢这边走吧。” 安汐珺让林月先行前往御花园跟一众女眷聊天,她则是单独前往慈宁宫。 今日的宴会设在了御花园,所以此刻那边应当有许多林月的熟识了,而且安汐灵很能隐忍。 今日这种场合,安家出事她也逃不脱,所以她不会做什么手脚,去那边是个安全的选择。 很快,安汐珺便到了慈宁宫,还未进门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皇祖母,就您最疼沛儿了。” 安汐珺眉头微皱,姜沛儿? 没想到她毁容又挨了板子还好意思进宫来。 而且没名没分的妾室是无法进宫参加宴会的,看来多半又是姜沛儿求得太后的特许了。 毕竟她肚子里还有一个种呢,太后看在那个曾孙的份上也会给她几分面子。 不过...那孩子是不是真的今日就知道了。 还好她有所防备,提前找师父要了药,若姜沛儿不来作死那还能苟活两日。 但...若她不消停,那今日的中秋团圆夜就是她的死期! 安汐珺走进殿中规规矩矩的行了礼,但太后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语一般,就让她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将她晾在旁边。 安汐珺见状嘴角勾起笑容,直接起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太后这下马威是替柳翊给的,毕竟景棣可是打了柳翊二十个板子,老妖婆惩治不了景棣只能拿她出气。 但她可不是老妖婆的出气筒,景棣不好惹,她也不是软柿子。 太后看到她的动作眉头微蹙,“汐珺来了呀,哀家一时竟没有看到呢。” 安汐珺敷衍的笑了一下,“改明儿个得请太医来给太后娘娘瞧一瞧了,您这眼睛莫不是有什么异常。 若是您老人家身体不适,臣女肯定茶饭不思。” 太后暗暗攥着衣袖,她哪里不知道安汐珺这是在说她瞎!不过安汐珺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孝顺体贴,一时间还无法找出她的错处。 “哀家身子骨好得很,你和阿景才要多注意身子。” 安汐珺点了点头,“嗯,多谢太后娘娘关心。”老妖婆对她和景棣的身体都动了手脚,竟然还好意思让她们注意身体? 呸,臭不要脸! 经过上次的事,她知道只要她是景棣的王妃,老妖婆都不会轻易放过她。 所以...她也不打算讨好老妖婆,该反驳的时候就反驳,反正不会吃亏也不会让老妖婆抓到把柄。 姜沛儿则是暗暗在一旁看着安汐珺,她的手轻抚着还不突出的小腹,今日这孩子必须要在宫里了结。 不然再拖下去她可没办法交代。 安汐珺也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姜沛儿的脸上依旧戴着一张面巾,座下垫着厚厚的羊绒垫。 从她坐立的姿势能看出她屁股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 四目相对,姜沛儿主动开口道:“汐汐,前些日子我想去将军府跟你道歉,可你睡下了,今日趁着这个机会正好跟你说声抱歉。” 安汐珺挑了挑眉,好戏准备开场了,但...这个地点不太合适。 按照老妖婆的德行,哪怕姜沛儿有什么问题,太后也会把脏水往她的身上泼,她出事就代表着景棣也会受到影响。 她轻笑一声,“哦?是吗?那歉礼呢?” “啊?”姜沛儿顿了顿,她不过是找个借口跟引诱安汐珺方便后面的计划而已,哪里准备了什么礼物。 “特意道歉,难不成连礼物都没有准备?你这诚意...” “汐汐,这礼物自然是准备了,不过在我母亲那儿呢,我们一同前往御花园吧,正好这宴席也快开始了。”姜沛儿连忙解释着。 安汐珺点了点头,“那就走吧。” 这时,太后适时开口道:“哀家年纪大了,这种吵闹的宴会就不去了,你们两人约个伴去吧。” 姜沛儿连忙领命,“是,皇祖母。” 安汐珺眼神冷淡的嗯了一声,她不相信太后这种在宫中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看不出姜沛儿准备做什么。 但太后没有阻止,反而还帮着姜沛儿找借口将她叫到慈宁宫,制造她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看来...太后根本不在乎柳翊这个皇孙,更不在乎姜沛儿肚子里的孩子。 他们都是太后对付景棣的棋子而已。 她倒是好奇太后和景棣之间还有什么恩怨,若单单是为了保证皇帝的皇位,那如今景棣已经残废了,对皇位根本没有太大的威胁。 他们两人之间肯定还有其他恩怨,不然景棣也不会卖老太后面子。 就在她想着的时候,她和姜沛儿已经走出了慈宁宫。 因为中秋宴,宫人们都去御花园忙活了,再加上太后喜欢安静,所以慈宁宫的位置很偏。 一整条小道上甚至看不到一个宫人的身影。 姜沛儿看到这一幕心下冷笑了一声,呵,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谋害皇嗣的罪名就算不能弄死安汐珺,那也能让她脱一层皮。 而且,如今柳翊已经恨上了安汐珺,若是安汐珺再弄死他的孩子,他一定会杀了她泄愤! 想到这儿姜沛儿摸着肚子的手暗暗握紧。 第39章 想打胎?我帮你! 但还不等姜沛儿动手,安汐珺就直接一脚踹在了她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姜沛儿重重的摔倒在地,这一摔可不是装的,而是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屁股墩。 休养半个月好不容易恢复的伤又因为这一下撕裂了,姜沛儿发出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安汐珺冷笑一声,想用假流产来陷害她?那她就坐实了这个罪名! 她吩咐身旁的宝书,“快去请太医。” 宝书连忙小跑着去请太医,安汐珺居高临下的看着姜沛儿,“啧啧啧,这么想打胎呀,那我帮你!”说着一脚狠狠的踩在了她的肚子上。 姜沛儿疼得发懵,不知道安汐珺在玩什么把戏,不过...安汐珺这样做正中她下怀,跟她的计划完美契合。 她捂着肚子喊道:“汐汐我好疼... 我知道你恨我抢了三王爷的宠爱,但...你已经是摄政王妃了,孩子是无辜的,难不成你两个男人都想要吗?” 安汐珺扫视了一下周围,她相信等会儿太后就会带着所谓的目击证人出现了,同时她还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她冷笑一声,姜沛儿这是说她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在叔侄二人之间游走,谋害皇嗣和荡妇的罪名扣下来,她就算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不得不说姜沛儿这招确实很毒,但...破局并不单单只靠脑子,有时候靠暴力也很不错! 她从腰间抽出银狼鞭,“这鞭子前不久才喝了柳翊的血,别人相濡以沫,那你们就相血以沫吧。” 啪!重重的一鞭子抽打在姜沛儿的身上。 鞭子的罡风将她脸上的面巾震落,露出了狰狞的伤口,如蜈蚣一般的伤痕攀爬在她的脸上。 啪!第二鞭将她包扎在眼睛上的绢布抽掉,打得她头上的发饰乒铃乓啷的落地。 “啊,安汐珺你疯了吗?我肚子里的可是皇嗣。”姜沛儿痛苦的喊叫着。 安汐珺眼眸阴沉,前世姜沛儿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毁容、挖眼、鞭刑,她如今都一一还了回去。 当然...还差一样,那便是让她死在柳翊那负心汉的手里,再让姜家一起陪葬! 她狠狠的抽了姜沛儿三鞭子,姜沛儿快要昏死过去时,她衣袖中的粉末便不着痕迹的撒了出来。 姜沛儿疼得满地打滚,但意识却格外的清醒。 正在这时,一道老态龙钟的厉喝声传来,“住手!安汐珺你好大的胆子!” 安汐珺丝毫不意外,转头便看到了太后在两个嬷嬷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安汐珺歪头一笑,手中的鞭子再次扬起,啪!又是一鞭子狠狠的抽在姜沛儿的背上,直直打得衣袍都裂开了一条长长的豁口。 老妖婆让她住手她就住手,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安汐珺,你有没有将哀家放在眼里!” 安汐珺收回鞭子擦了擦上面血迹,“没有放在眼里,因为臣女是将太后娘娘放在心里的。” 她语气平淡的说着,仿佛眼前这血腥的一幕根本不存在,只是在跟太后话家常一般。 “刘太医,快去看看哀家的曾孙儿!” 太后身后的老太医连忙提着药箱走到姜沛儿身边诊脉,诊断了好一会儿太医颤颤巍巍的禀报道:“太后娘娘,这孩子保不住了! 就是姜侍妾这条命也...也很悬。” 太后一听勃然大怒,“来人,将安汐珺抓起来等候发落!” 安汐珺舞动着手中的鞭子,“谁过来我就抽谁,我这鞭子可不认人!” 今日之事一定会跟老妖婆撕破脸皮,所以她自然没有什么要顾及的。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发泄一下。 太后眼眸微睁,她历经两届后宫之争,从来没见过如此狂妄,敢在宫中放肆之人。 “谋害皇嗣还敢口出狂言,真是反了!给哀家动手!” 几个太监宫女全都朝着安汐珺围了过去,她眼眸弯弯一笑,“谢谢太后娘娘,我这两日练的武功有活靶子练手了。” 她手中的鞭子如灵巧的游龙一般,在人群中穿梭,啪啪啪的声音持续响起,太监宫女们都被抽得惨叫连连。 正在这时,宫中巡逻的禁卫军匆忙赶到。 太后:“将这个在宫中行凶的女人抓起来!” 一队禁卫军朝着安汐珺围了过去,但她却没有继续动手的趋势,反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正当禁卫军准备动手时,一道冷声传来,“谁敢动本王的王妃。” 伴随着轮子轱辘轱辘滚动的声音,景棣出现了! 禁卫军们的动作僵硬的停了下来,安汐珺将鞭子收下直接走到了景棣的身旁,接替青玉的位置推着他的轮椅。 “王爷,太后娘娘要打杀了我,我好怕呀。” 景棣嘴角微微上扬,“打杀?本王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太后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着,仿佛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要倒地一般。 怕?这个小贱人刚才抽鞭子的时候多狠啊,血花飞溅没见她眨一下眼睛,现在又怕了?谁信啊! “你...你竟然包庇这个心思毒辣的女人,她可是害死了阿翊的孩子,险些一尸两命!” “哦?那又如何?”景棣云淡风轻的话语将老太后气得脸都绿了。 安汐珺默默在身后给景棣叫了一声好。 这时,宝书带着一位年轻的太医小跑着赶了过来,与此同时御花园中的宾客也全都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方的自然是皇帝、皇后,其他几个王爷站在他们身侧,而柳翊因为禁足之期未能进宫。httpδ:/m.kuAisugg.nět 入目的血腥让皇帝眉头紧锁,看到又是姜沛儿时,他脸上的不悦更甚了。 还不等太后开口告状,安汐珺便主动开口道:“皇上,姜沛儿身上的伤都是臣女弄的。” 太后有些发愣,她原本已经想好如何让皇帝因为这件事惩罚安汐珺,连带着整治景棣。 可没想到安汐珺竟然没有否认和狡辩? 皇帝眼神阴沉了下来,“你可知谋杀皇嗣和动私刑是什么罪名?” 安汐珺点了点头,“臣女自然知道,但姜沛儿此番进宫是为了谋害皇上,臣女为了皇上的龙体着想,只能下狠手了!”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皇上也愣了愣,事关他的安危,他立马怒喝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第40章 反将一军,讨得赏赐 安汐珺回禀道:“回皇上,姜沛儿根本没有怀孕,她用了腌臜的药物假孕小产陷害臣女。 而她身上的药物臣女偶然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服用此药的人身上会带着一股海棠花香,所以臣女一闻就有所怀疑了! 长时间服用此等药物会导致毒素深入体内,只要是触碰到她都会沾染到些许。 她日日跟三皇子朝夕相处,三皇子恐怕早就染上了此等毒素,不过触碰的毒素还不足以致命,可一旦跟沉香混合... 那就是行走的剧毒!散出的香味走到哪儿毒到哪儿!姜沛儿和三皇子两人都是行走的毒香,今日这样的场合姜沛儿还故意进宫。 除了谋害皇上这一点恐怕也没有其他理由值得她这样做了。” 皇帝听完面色淡然,但实则心中早已经百转千回。 柳翊被禁足,姜沛儿顶着一张烂脸和受伤的身体,还在有孕极不稳定的前三月进宫,这若说没有目的,他自然不相信。 但他也不完全相信安汐珺所说的一切,这时站在他身旁的大王爷柳启元开口道:“快,张太医,给父皇诊脉!” 宝书带来的年轻太医连忙走上前给皇帝诊脉,过了好一会儿张太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您...您中毒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皇帝的脸色也变了变,安汐珺连忙开口道:“肯定是姜沛儿身上的血散出来的毒素加重了皇上以前的毒...” 张太医附和道:“皇上的毒应当是半个月之前所中的,不过剂量很轻,每日诊平安脉察觉不到。 今日毒素加重,微臣这才诊断出来。” 皇上眼眸一冷,半个月之前?这不是查柳翊北郊树林意外那段时间吗? 张太医自顾自的走到只剩一口气的姜沛儿身边诊脉,“回皇上,姜侍妾没有怀孕,她身上的药物也是半个月之前服下的。” 时间对上了,多疑的帝王瞬间想到柳翊为了上位,弑父之事! 正好那段时间柳翊被他贬斥,生出这样的想法当真是合理得很! 张太医:“皇上不必担心,您现在中毒不深,配合解毒之法一定能恢复。 只是这毒微臣也只是偶然听过,并没有看过解毒之法。 安大小姐看过古籍,上面应当有解毒之法吧?” 安汐珺看了一眼张太医,这位太医真是太配合她了,她本来就是想借着这件事一箭双雕。 既能解决了姜沛儿又能讨好皇帝得到赏赐。 这张太医让她有一种错觉,他似乎是特意来帮她的,他对这毒药知道得如此详细,怎么会不知道解毒之法呢? 不过...这送上门的便宜不要,岂不是王八蛋? 她连忙点头,“自然是看到了,臣女现在就可以帮皇上解毒。” 皇帝一边思索着柳翊之事一边给了安汐珺一个过来的眼神。 安汐珺借用张太医的药箱走到了皇帝身边给他诊治,打开药箱看到那一套有些眼熟的银针时,她瞬间明白了一切。httpδ:/m.kuAisugg.nět 沈晋阳说过,他门下弟子众多遍布几国,这套银针跟师父送给她那套一模一样,看来这位...应当是师门的师兄。 怪不得知晓这毒素,还故意将功劳让给她。 她在药箱里鼓捣了一阵子,将师父给的药掺杂在张太医的药水中递给了皇帝。 皇帝让张太医验了验才将药服下,服药一会儿张太医继续诊脉。 “皇上龙体恢复康健,安大小姐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张太医的话说完,皇帝便朗声道:“安汐珺,赏!” 安汐珺连忙谢恩,“多谢皇上赏赐,但臣女不敢邀功,毕竟臣女违背太后娘娘的旨意,对姜沛儿动手了。 还请皇上责罚臣女私自动刑之罪。” 皇帝听完看向太后的眼神带着意味不明的意思,因为姜沛儿能进宫就是太后特许的,她险些就害了他! 他冷声道:“朕说你该赏,谁敢罚你?” 说完又转头对太后道:“母后,您年事已高还是回慈宁宫看看佛经吧。” 这意思很明确,安汐珺是他护着的人,太后想惩罚也不行! 太后握紧了拳头,先皇被景棣的狐媚子娘亲迷得神志不清,若不是她手段狠辣,今日这太后之位兴许都是景棣那贱人娘亲的了。 如今皇帝也被景棣的女人三两句话哄得忤逆她,竟然还让她回慈宁宫去,这就是在赶她! 景家的人果然留不得! 但碍于这么多人,她也不好驳了皇帝的面子,留下一句哀家乏了便在两个嬷嬷的搀扶下离去。 皇上继续问道:“安汐珺,你想要什么赏赐?” “臣女听闻皇上书法造诣极高、力透纸背,希望皇上能赏赐臣女几个亲笔字。”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安汐珺说着便给了身旁的宝书一个眼神,宝书连忙将早早准备好的香膏献给皇后。 皇后原本还有些犹豫,桂嬷嬷在一旁小声道:“娘娘这就是您上次问奴婢的东西。” 皇后对于贴身伺候的人的变化自然很清楚,前不久她发现桂嬷嬷手上的旧伤好了许多,前些年吃苦糙了的手也变得白嫩起来。 她作为中宫皇后,后宫每年都有新人进来,她自然也想保住容颜,不至于让皇上完全遗忘。 所以便对桂嬷嬷用的东西起了兴趣,她正准备宴会结束之后找安汐珺打听打听这香膏,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懂事的送上门来了。 虽然安汐珺无法做她的儿媳妇给她带来助力,但安汐珺嫁给景王,对她儿子上位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想到这儿,她对安汐珺的印象更好了,一脸笑意的接过香膏。 安汐珺:“皇上,臣女的好姐妹擅长制香,臣女跟她一起弄了个店铺,如今就快开业了,所以臣女斗胆讨皇上给店铺牌匾提字。” 皇后得了好处也附和道:“这香膏确实是不错的,臣妾很喜欢。” 皇帝看到皇后笑颜如花的模样点了点头,“既然皇后如此喜欢,那朕就给你提一个天下第一香的牌匾,再赏黄金千两给你捯饬店铺。 你可别丢了朕亲笔御赐的天下第一的招牌。” 安汐珺连连谢恩,“谢皇上赏赐。” 赏赐完皇帝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姜沛儿,“姜沛儿...” 安汐珺暗暗在心里盘算着,假孕、谋害皇上这都是死罪! 按照皇帝的性子,姜沛儿必死无疑,不满门抄斩姜家已经是皇帝仁慈。 今日柳翊没进宫,看来无法让她死在柳翊的手中了,这也算是个小小的遗憾了。 可没想到身旁一直未开口的景棣沉声道:“不必担心,你想做的一切,本王都会帮你做到!” 第41章 暴力出奇迹 安汐珺有些发懵,“嗯?” 柳翊那等精明之人必然知道今日的中秋宴不简单,再加上他身上的伤,他肯定是不会来的。 指不定现在正在悄悄谋划着怎么对付安家呢,而且宫中已经出事,柳翊在宫中必然有耳目,只怕是早就知道了姜沛儿的事。 如今肯定正焦头烂额的找借口呢,要他来宫中除非他脑袋坏掉了。 但...她忘了她能暴力破局,景棣自然也能用暴力让柳翊出现在宫中。 很快,她就见识到了什么叫暴力出奇迹! 只见柳翊被绑在了一根扁担上,两个侍卫像抬猪一样把他抬进了皇宫。 他的嘴里还被塞了一块破布,只能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确实跟过年宰杀的年猪一模一样。 景棣十分“善解人意”的说道:“皇兄,这件事既然牵扯到了老三,本王认为还是把人叫过来当面问一问比较好。 若不然冤枉了他,你们父子离了心就不好了。” 皇帝对此十分满意,“嗯,九弟有心了。” 柳翊愤怒的看着景棣,他刚刚在府上得知姜沛儿做的蠢事将他牵连到了谋害父皇的大事中,他正准备跟户部尚书府划清界限。 随后处死姜沛儿,以求不让皇上怀疑他,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鞭伤也让他头疼不已。 身体里的毒素吃了药却没有缓解,反而有侵入骨髓之势。 若再这样下去,他就会从装病真的变成一个病秧子! 正在他忙得一团糟时,摄政王府的人直接冲进了他的府中,二话不说就将他绑了起来。 他府上的侍卫阻拦还被他们打成了重伤! 他又不敢放出他在暗中的人马,在这种风口上,暴露更多实力,他只会死得更惨! 安汐珺见状低着头憋笑,对付柳翊景棣也是个有办法的,一个皇叔的身份便压得柳翊不敢反抗。 若柳翊敢动用力量反抗,那他就能把柳翊的所有老底都掀翻,所以柳翊为了不被皇帝和其他几位王爷弄死只能吃瘪! 皇帝命人将柳翊嘴里的抹布扯了出来,柳翊呸呸呸的吐了好几口,差点没当场呕吐。 安汐珺看了看那扔在地上的抹布,不是男人的臭袜子又是何物?她全身都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能在嘴上检查出脚气的,柳翊估计是第一人了。 谁说景棣嗜杀无情,他整人分明有一手! 景棣看到她颤抖在一旁宽慰道:“不用害怕,他不敢对你做什么。” 安汐珺继续憋笑,“嗯,有王爷在我就放心了。” 天知道她现在多想找个地方放肆大笑,但她强忍住了。 还不等皇帝开口,柳翊急忙解释着,“父皇,儿臣对姜沛儿所作之事根本不知情。 没想到府上妾室为了争宠竟然险些害了父皇。 儿臣对那九五至尊的位子确实很向往,所以暗中积蓄了不少的力量,姜府也帮了儿臣许多。 但儿臣从未有过弑父之心,儿臣罪该万死,但儿臣还未能尽孝,求父皇饶恕,给儿臣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儿臣愿意将手头的人手、钱财全都如数上交,儿臣从小被欺辱、险些死在宫中。 儿臣明白权利才能保得自己和家人的平安,所以这才有这番作为,求父皇明鉴儿臣的赤诚之心。” 柳翊直接认下了所有罪名,言辞之中满是恳切。 安汐珺眼眸微眯,柳翊果然没有那么好对付,他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经过北郊树林和左都尉的事,皇帝肯定清楚的知晓他暗中囤积人力、财力之事,其他几位王爷手中肯定也有了他的把柄。 景棣能查到详细的消息,其他人纵然查不到这么多也能察觉到蛛丝马迹后顺藤摸瓜。 所以今日他一定会倒!但他竟然主动坦白了一切,并且上交一切权势。 这番坦诚再加上苦肉计,皇帝必然不会要了他的命,毕竟下毒的主导是姜沛儿。 只要有命在,他就还能东山再起。 果不其然,皇帝听完眼里的阴冷缓解了一些,“朕说过,日后谁坐皇位朕心中自有思量。 你们休要为此残害手足、大动干戈。 你如今惹出这些事,朕若是轻饶你,其他人都效仿,那南国岂不是要大乱。” 虽然皇帝的言辞依旧很严厉,但已经没有了杀意,柳翊长松了一口气,“儿臣知错,儿臣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此番东瀛骚扰边关,儿臣愿前往边关战场,不破东瀛不回京!” 说着柳翊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响头,“求父皇给儿臣一个为国效力的机会。” 皇帝对此十分满意,柳翊主动上交权势,又提出离开京城,这确实很有诚意,证明他短时间之内不会再对皇位有所谋划。 “好,准了!中秋结束之后,你便跟安将军一同启程。 但你做错的事不可不罚,你去了营中,从最末等小兵做起,他们的训练你一点不能少,皇子府内的所有东西也一并上交。” “是,多谢父皇。” 柳翊倒是欣喜接旨,可安卫国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柳翊这真是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 现在看柳翊确实是一无所有,但...他洗脱了所有的嫌疑。 他上交的权势、财力必然都只是表面上被发现的,暗地里隐藏的,他肯定不可能老实上交。 短时间之内必然是元气大伤,但他若是能在边关立功,那一切的权势又回来了。 而且进了军中,柳翊那人诡计多端,他一不小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 但如今这个风口上,说多错多,安卫国只能默默领旨,而且他相信他女儿是个有主意的。 皇帝指了指姜沛儿,“你府上的人就交给你处理,宴会也差不多到时辰了,全都回御花园那边吧。” 柳翊连忙让人将躺在血泊中只有微弱气息的姜沛儿带到他从前在宫中居住的陵阳殿。 宫中众人则是朝着御花园走去。 御花园中的宴会歌舞升平,而陵阳殿中却惨叫连连,本来只剩下几口气的姜沛儿硬生生用人参、灵芝等贵重药材吊住了命。 柳翊一脸阴沉的看着姜沛儿,“贱人!现在本王什么都没有了,你满意了?” 姜沛儿绝望的摇着头,“不...不是我,是安...安汐珺...” 啪!柳翊直接给了她满是伤痕的脸一巴掌,“若不是你想陷害安汐珺,怎么会有后面的事情? 不过你放心,本王也不会放过她,总有一天本王会让她跪在本王的脚下求饶! 她真以为跟景棣那死瘸子在一起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她休想! 本王的计划已经开始了,他们两人都要一起死!” 第42章 姜家灭族! “而你...现在还有一个机会,你爹那边是保不住了,但...你爹的那些门生还可以帮本王做事。 只要你爹能说服他们帮本王,那本王就放你们姜家一条生路。”柳翊捏着姜沛儿的脸温情的说着。 姜沛儿听到这话不但没有高兴,反而还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柳翊,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你总说要利用安汐珺后杀了她,可她现在跟你是仇敌,分明是你得不到她,心中的占有欲作祟。 从前她跟着你的时候你不珍惜,如今你又想将她抢回来。 你就是犯贱!你骂景棣是瘸子,可你连个瘸子都不如,安汐珺选他都不选你! 就算耗尽姜家最后一份力,你也不会放过我们,我已经看透你了,贱男人!” 柳翊整张脸阴沉得可怕,“贱人!”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匕首割掉了姜沛儿的舌头。 “说的没一句是本王爱听的,既是如此你就闭嘴吧!” 姜沛儿嘴里哗哗的流下血,但她仰起头呸了一口,“我呸,我姜沛儿眼瞎了竟然会为你掏心掏肺。 你不得好死!我下地狱也不会放过你。” 血渍溅了柳翊满脸,他愤怒的割断了她的舌头,随后掐着她的脖子怒吼,“本王不但不会下地狱。 还会坐上皇位看着所有人跪在本王的脚下。” 姜沛儿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就在她快要断气时,柳翊放开了她,“本王要做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说着他吩咐身旁的侍卫姜海看着姜沛儿便走出了陵阳宫。 “去吧,你不是要见她吗?那侍卫本王会处理。”陵阳宫的角落里安汐珺跟景棣早早就等着了。 安汐珺点了点头朝着姜沛儿走了过去,姜海发现她的身影立马拔剑指着她。 他眼中怒火滔天,他哥哥姜河就是去安家时殒命的,这个女人就是杀害哥哥的帮凶! 他手中的长剑毫不犹豫的朝着安汐珺刺了过去,反正主子吩咐了,谁靠近姜沛儿就杀无赦,杀了她还可以帮哥哥报仇。 真是一箭双雕! 但下一刻景棣直接腾空而起,当的一声,两柄长剑碰撞在一起,甚至撞出了火花。 但景棣却没有继续动手,而是将一叠资料扔在了他的脸上。 “自己看。” 姜海被纸张糊住了眼睛,胡乱抓下纸张一看,上面竟然写着他和哥哥姜河的身世。 原来他们是姜家的亲生儿子,只不过是卑贱的妾室所生,所以三岁时就被送到了暗卫营经历惨无人道的训练。 随时等待为姜家做牛做马,十五岁起便跟在柳翊身边做事,这一跟就是五年! 柳翊跟姜沛儿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所以便用她的姓氏给他们取了名字。 可没想到...原来他们本来就是姜家的人,姜家没把他们当人看,将他们当成工具送给旁人。 柳翊知晓一切也依旧把他们当成奴隶。 他们本不该过这样的日子! 姜海眼眸赤红一片,但他却没有怀疑这资料的真实性,因为他脑海中有些零散的记忆,只不过不太清晰罢了。 而且姜沛儿第一次见他们时,喊他们哥哥!但却被姜尚书呵斥制止了。 当时他只当是姜尚书嫌弃他们不过是个暗卫,原来...是担心他们的身份暴露! 姜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灼灼的看着景棣,“你想收买我?” 景棣冷笑一声,“别把你看得太重要,本王要用什么人没有?是你想复仇就拿出你的诚意给本王看。” 这时一旁的安汐珺开口道:“对了,提醒你一句,你跟你哥哥身上都有剧毒,这毒每隔一个月就要服用一次解药。 若不然就会立刻毙命。 而你哥哥那天来到将军府时已经过了服药期,所以就算他真的得逞杀了我爹,他也难逃一死。 你跟在柳翊身边这么久,不会不知道他是想不留痕迹吧? 毕竟我爹可是一国大将军,他突然死了,你哥哥活着岂不是留下巨大的把柄?” 姜海顿了顿,柳翊每个月都会让他们服用一碗汤药,说是强健身体的,原来... “你身体里的毒三日后就会到期,不信你就试一试,到时候到城东找我。”安汐珺继续说着。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了姜沛儿的身边,姜沛儿能活着完全靠药材吊着,她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看到了安汐珺的身影。 她讥讽一笑,虽然无法说话但眼里全是对安汐珺的不服气。 安汐珺摇了摇头,“你这信誓旦旦的模样不会以为姜家能靠着那点把柄威胁柳翊活下来吧?” 此话一出,姜沛儿剩下的那只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确实是这样想的,哪怕柳翊恨她入骨,只要姜家还有一点权势,那对柳翊来说都是有价值的。 她如今已经不奢求自己保命了,只希望能保住父母的命。 但安汐珺的话无情的刺破了她最后的幻想,“户部尚书以权谋私为柳翊铺路的罪证都被其他几位王爷翻了出来。 但今日是团圆夜,再加上你爹以前也算是对江山社稷有功,手下门生纷纷为他求情,所以皇上只是赐了姜家流放之刑。 可惜啊...” 原本听到只是流放,姜沛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家中没有受到太大的牵连,流放固然艰苦,但保住性命就好。 但安汐珺的一句可惜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安汐珺啧啧咂舌两声,“可惜啊,有人放出了户部尚书买官卖官、收受贿赂、残害忠良的罪证。 皇上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将你爹五马分尸!至于你娘和家中的女眷全都充了军妓,你娘被凌辱致死! 你的姐姐妹妹全都不堪受辱撞墙自尽! 哦,这一切就发生在刚才柳翊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猜柳翊为什么突然放过你?httpδ:/m.kuAisugg.nět 因为你爹答应他将手头招揽的权势都给他,只为了保你一命。 可姜家彻底失去作用,柳翊怎么会放过你们呢? 所以...他便主动放出了所谓的罪证,斩草除根!” “啊啊啊啊!”姜沛儿无声的嘶吼着。 安汐珺眼眸微暗,多么熟悉的一幕啊...但这还没完呢! 第43章 好闺蜜当然要整整齐齐的 安汐珺没有理会发疯的姜沛儿,直接推着景棣从刚才来的位置离开。 而姜海看了看发疯尖叫的姜沛儿,又看了看两人的背影,最终顿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两人刚刚离开,柳翊便再次走了进来,他缓缓靠近姜沛儿,“本王的目的达到了...” 话音未落,姜沛儿用上最后的力量狠狠的咬上了他的耳朵,吃痛之下柳翊直接拔出匕首捅进了姜沛儿的心脏。 但姜沛儿仿佛发狠了一般,死死的咬着他不肯放。 柳翊手中的刀无情的捅着,一刀又一刀,噗呲噗呲的声音接连响起。 最终在将柳翊的一只耳朵狠狠咬下之后,姜沛儿没了气息。 柳翊的白色衣袍被血染成了红色,脸上的血让他看起来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他厉声质问一旁的姜海,“她突然发什么疯?” 姜海低下了头,“属下不知,您离开之后她就...” 姜海的眼眸里满是恨意,姜家的人死得好,他们全都活该! 而且他如今还庆幸姜家没有认下他,不然他也要跟着姜家一起去死。 柳翊忙着处理耳朵上的伤也没有多问,让姜海将尸体烧了便离开了皇宫。 安汐珺在不远处看到一幕,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同样的一幕再次出现在眼前,只不过这一次变成了姜家... 下一个...就是柳翊了! 姜海的表现已经证明他跟柳翊离了心,柳翊和姜沛儿能收买她身边的人,她如今也能! 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柳翊吃亏的日子还在后头。 她相信柳翊会死得比姜沛儿更惨! 她一边推着景棣回御花园一边开口道:“王爷的本事真是通天,这朝中的官员在王爷面前恐怕没有秘密了。” 景棣不但能查到柳翊手下有哪些营生,跟哪些人有勾结,还能知道姜海的身份,甚至连陵阳宫有一条暗道都知道。 这样的实力,若是他双腿健全,恐怕...这京中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就算他想要皇位也是易如反掌。 景棣挑了挑眉,“是吗?可你身上的秘密本王却看不透呢。” 他之所以如此清楚柳翊的事,不过是因为他手下正好有一笔生意跟柳翊有冲突,所以就刻意查探了一番。 没想到能帮到她一点小忙,但关于她...他可看不透。 安汐珺轻笑了一声,“王爷说笑了,我能有什么秘密,您的腿今晚就可以准备治疗了。”https:/ 她的笑意不达眼底,她确实没有什么秘密,唯一所剩的就是复仇而已。 景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但并没有多说。 两人一路无言的回到了御花园中,两人刚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传来,“安大小姐来得正是时候,皇上正准备让各家小姐表演节目助兴呢。” 安汐珺转头一看,开口说话的正是陈心柔,她瞟了一眼陈心柔的手,只见她的手上还包扎着纱布,时不时的抖动一下。 她讥讽一笑,手都成鸡爪疯了还不消停,解决了一个姜沛儿,她的好姐妹也不能落下。 好闺蜜当然要整整齐齐的! “哦?陈小姐要表演什么?” 陈心柔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很清楚安汐珺琴棋书画都不精通,唯一会的就是些许花拳绣腿的武功。 武夫生出来的女儿自然也是个粗人,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若安汐珺说不会表演节目,不光丢脸而且还是忤逆皇上。 她身为礼部尚书之女,女德礼仪那自然是没话说,琴棋书画更是精通,虽然她的手受伤了,但跳舞一点问题没有。 “我技艺不精,浅跳一舞给大家助助兴就好。” 安汐珺嘴角微微勾起,“那我也舞一曲吧。” 陈心柔听完愣了愣,安汐珺这个粗鄙的女人竟然也要跳舞?她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跟她一起表演舞蹈,高下立见! 安汐珺这是在打自己的脸呢!她一定要碾压安汐珺,一报上次的掌嘴之仇。 “那不若我们一同为皇上和各位娘娘献舞一曲?”陈心柔看向安汐珺,征求她的意见。 安汐珺爽快的答应了,“好!” 陈心柔换了一身衣裳,一袭水绿色的长裙,柔纱的材质更凸显她的曼妙身姿。 长长的水袖灵动又俏皮,她盈盈俯身,“臣女准备好了,献丑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了安汐珺,安汐珺什么都没准备,就穿着景棣准备的衣裳站在台上。 因为这一身衣裳没有长长的裙摆拖拽,很是贴合她的行动,布料上的金线花纹不突出但又凸显高贵。 她很喜欢这套衣裳,而且...她是来整人的,又不是来当舞姬取悦这些人,根本用不着换衣裳。 她冷声道:“行了,开始吧。” 陈心柔讥讽一笑,她已经预想到安汐珺给她当陪衬的场景了,她吩咐乐师弹奏了一曲高昂的《十面埋伏》。 她选择这曲目是因为东瀛边关不稳,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战争,十面埋伏这首曲子代表南国将领能大获全胜。 肯定能讨得皇上欢心。 音乐起,她曼妙的身姿在舞台上跳动,手臂的舞动充满了力量但又带着美感,脚下的步伐移动得飞快。 安汐珺听到这音乐挑了挑眉,转身拔出景棣轮椅旁的长剑。 所有官员进宫都不得携带兵器,但唯独除了景棣,满朝文武只有他有这个特权。 长剑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很快就被安汐珺利落的身影吸引了,她手中的长剑翩若游龙,仿佛跟她的手连为一体了一般。 她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烁,一袭红色夺目而绚丽,就像耀眼的火光,燃烧着所有的人眼眸。 长剑掀起的罡风将她的长发掀起,一张白皙的脸未施粉黛,英气的剑眉和锐利的眼睛犹如暗夜里的狼。 英姿飒爽的剑舞让皇帝忍不住叫好,众人直接忽略了旁边柔柔舞动的陈心柔。 毕竟这样的舞,他们在舞姬身上看得多了,但如此有力的剑舞还是第一次见! 安汐珺将刚柔并济几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她手中的长剑翻转了一下,剑刃划破了陈心柔的裙摆。 陈心柔脚下一个不稳踩到了裙摆,咔嚓一声纱裙破裂,她连忙用手拽着裙摆。 但下一刻安汐珺灵巧闪身,再次来到了她的身边,陈心柔不是要夺目吗?那今日就让她成为所有人关注的重点。 不过...这重点是好是坏可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