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迷夜》 第1章 第 1 章 窥探着、沉默着 《着迷夜》 文/治之好 2023.11.08 —— 十一月,冬日。 扑面而来的凉风掀起一地密集的落叶,天气阴阴冷得瘆人。 锦城大剧院内。 后台挤满工作人员,演出结束后各部门都在嘈杂与混乱中认真收工。 化妆间最里侧的女人正凑在镜子面前,微微低头费劲地解开盘发。 头发上抹了发胶,摸上去滑滑的不太方便操作,她干脆拿起剪刀,想要直接剪断皮筋。 “小心别剪到头发。”旁的人急得站起身,想去阻止她的动作:“凝凝姐,我帮你吧。” “没事。” 喻凝手里的剪刀一动,皮筋断裂,发丝瞬间倾泻,及肩的卷发垂露在肩头,衬得鹅蛋脸越发小巧。 镜子里的脸庞被舞台妆容遮盖了原本的模样,她用指尖捻上假睫毛将它扯去,再用化妆棉卸去大红色口红。 抹了层唇膏,镜子里的面孔干净了些,变得顺眼多了。 披上助理时乐递来的毛衣,她拿起手机发去一则消息。 【演出已经结束,不用赶来了】 消息才送达,门口就起了一小阵喧哗。 “让一让!让一让!” 喻凝抬眉,见一个高挑的女人抱着手站在化妆间门处。 她身侧的几人搬着五六束鲜花闯进来,不由分说把化妆间的空地占个满满当当。 此举当然引起不满。 有演员换好衣服进门,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皱起眉问:“这是干嘛?” 靠着门的周莎伊扭头,抿唇笑着:“抱歉啊,我收到的花太多了,隔壁休息室没地儿了,暂时把这些放这里一下。” 小演员无奈翻白眼,跨过障碍回到座位上。 周莎伊则假装没看见,把抱着的一大束花坐到自己桌边。 她瞥了眼身边并排的人,带着笑意开口问:“听说,宗总没来啊。” 喻凝放下手机,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可她根本没有想搭理的意思。 靠在椅背上小小伸了个懒腰,纤细的脖颈微扬,一道细白的锁骨露了出来。 “呵。” 周莎伊吃了闭门羹,故意一脸惋惜讽刺的神情:“看来人宗总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啊。” 时乐在一旁气得想反驳,可手腕却被人按住。 喻凝起身,弯起眉眼终于看向周莎伊:“那么在意我的事情,喜欢我啊?” 周莎伊皱眉,觉得莫名其妙。 喻凝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突然认真起来:“周莎伊,没人提醒你吗?” “什么?” “口红粘牙了。” “……” 女人面色变化,惊恐地捂起唇,抽了一张纸跑向了卫生间。 化妆间里又恢复如常,罗路甜走过来拍了拍喻凝的肩膀:“又逗她了。” “谁叫她烦人。”喻凝扯唇,继续收拾着东西。 罗路甜好笑地耸肩。 周莎伊是剧院董事的亲侄女,在剧团那么多年向来我行我素,大家都对她很是忍让,而喻凝是唯一一个敢怼她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宗岳真没来吗?”向路甜忍不住好奇,探头问她。 “师姐,怎么连你都要问?”喻凝无奈点头,把台词本收进包里:“他工作太忙了。” “啧,工作忙是理由吗?”罗路甜耸肩以示不满。 再看向身边的师妹时,她又稍作叹息。 喻凝是他们戏剧团里公认的门面,生得秀气精致,笑起来时梨涡晃得让人移不开眼。她性格温婉,虽然是喻氏千金可为人低调,大家都很喜欢她。 今天是剧团年末大戏《边角》出演的收官场,喻凝作为主演之一,近几个月都在认真筹备。 可持续几场演出,没见她那未婚夫来过一次。 喻凝听出师姐话里的意思,没有回答。 抬手抚平额角的发丝,这化妆室里居然生出一股燥意,她抬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经身边人提醒,她抬眼望向门口。 是剧院梁经理正朝她招手:“喻老师!” 喻凝和罗路甜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撇唇。 梁经理是个话多惹人嫌的家伙,光是这次演出的宣发问题,他就和制片组吵了不下三次,剧团演员也不喜欢他,嫌他啰嗦。 喻凝在剧院的演出少,和他不算熟络,也不知道找自己什么事儿。 她拢着毛衣朝门口走去:“梁经理,怎么了?” “喻老师是这样的,巨丰文化的张总来看演出,他女儿是你的粉丝,就想麻烦你待会儿去合个影。” 说罢,梁经理搓手压低声音:“剧院和巨丰最近明年有些合作,我也不好得拒绝,只能麻烦喻老师......” 喻凝了然点头:“行。” 梁经理咧开唇,笑得眯起眼睛:“走吧,他们在包厢。” 今日这场剧是由著名顶尖话剧团队创作,又因为是收官场,梁经理就特意把包厢留给了重要的宾客。 这会儿观众走得差不多,只有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四周空荡荡的,穿过长长的走廊,越往里越发的安静。 “喻老师,这边。”梁经理推开一扇门。 张总的女儿是个高中生,看上去很腼腆。 喻凝和她拍完照,又把准备好的小礼物送给她,是这次演出的一些小周边。 准备离开时,却被张总叫住。 “喻小姐,我们加个微信吧。” 张总看上去是四五十的年龄,笑起来眼尾都是褶子,说话时目光直白,贪婪地盯着喻凝,丝毫不顾及女儿就在身边。 他道:“我们现在也算认识了,方便以后联系。” 喻凝顿了一下,开始思考他女儿是否真的是自己粉丝..... “喻小姐?” 褶子脸张总又开口,语调上扬带着一些别的意味。他看着喻凝,仿佛是已经到手的猎物。 梁经理站在一旁,笑得尴尬:“加一个,都是朋友嘛。” 室内的供暖很足,墙体溢出的石灰味让人泛恶心,老剧院明年就要搬新址,也就没人在打扫墙面。 待在这里,感到头晕。 喻凝掏出手机,快速切换了微信账号和张总添加好友。 “待会儿一块去吃饭吧。”褶子脸又发出邀请,还想伸手碰她。 “抱歉,剧团今晚有庆功宴。”喻凝抬手躲开,别起耳边垂落的发丝,和平时如出一辙挂着标准的笑容。 “那……” 男人还欲说话,喻凝的手机就响起来。 “我去接个电话。”她歉意地举起手机,转身走出包厢。 电话是时乐打来的,语气有些焦急:“姐,我才看到你发的消息,没事吧?” “没事了,你先回家吧,这几天辛苦了。”喻凝安抚几句,随后挂断了电话。 看了眼张总所在的包厢大门,她转身往另一头走去。 说实话,喻凝很少遇到这样的情况,特别是那中年男人还打着自己女儿的幌子。 她能做的只有找个借口脱身,可才走两步心中又觉得后悔,应该直接撕去这老男人虚伪的面孔,指着他的鼻子骂龌蹉…… 她忿忿想着,走到转角处忽然听到左侧有窸窣声响。 那边一道阴影笼罩在地上,印出黑色痕迹。 像是个陷阱,伏在昏暗处等待着路过的人掉进去。 有打火机的声音,咔嗒咔嗒。 喻凝伸头望去,下意识想看看声音的来源。 可刚要过去,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宗岳打来的。 她停下脚步,接起电话。 “喂。” “凝凝,我刚结束会议,在往剧院赶的路上了,抱歉啊。” 宗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歉意。 喻凝嗯了一声:“没事,你就别来了,回家好好休息吧。” “你没生气吧?”宗岳缓声问她。 生气? 喻凝抿唇,转身换了个方向看向窗外:“没有生气。” 外面一片漆黑,说话时的热气氲出一片薄雾。 她声音有些干巴,导致那头的人断定她就是生气了,于是又急得连声道歉。 “真的对不起,今天这个会议太紧急了。” 喻凝蹙眉,谈不上生气,顶多有些惋惜,惋惜他没看上这好演出罢了。 可对方语气诚恳又着急。 她只好放低声,给语调里加了一些情绪:“我真没生气,你让司机慢点开车,可别着急。” 她嗓音本就轻细,这会儿尾音拖长,不经意地像是撒娇,抚平了对方的急躁。 只是她不知道,这细细的声音却也掀起旁人心中的涟漪。 一门之隔。 吸烟区寂静无声,冷风吹进室内,窗户打开发出哗哗声响。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暗处矗立着的人仰头吐出烟圈,他面色阴郁融在黑暗,夹在指尖的猩红逐渐燃尽。 细细烟灰掉落在地上,很快被风吹散,消失殆尽。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窥探着、沉默着听她打电话的声音。贪婪地用她细腻的嗓音滋润干涸的心角,像个见不得光的人。 情绪被黑暗吞噬,一切归于平静。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也无人停留。 —— 庆功宴安排在剧院隔壁的餐厅,一行人到停车场准备上大巴。 喻凝走在最后面把头埋在围巾里,灰色毛衣长及膝盖,却抵不住严寒。 锦城冬季虽然不会下雪,但天气湿冷,气温最低的时候风吹在脸上会有刺痛感。 “凝凝。” 罗路甜用手肘碰了一下低着脑袋的喻凝:“是找你的吗?” 喻凝抬眼,看到一辆黑车停在面前,下来个男人一脸微笑注视着自己。 是褶子脸张总身边的人:“喻小姐,张总请您上车。” “有事吗?” 他没回答。 喻凝没了耐心:“工作上的事情联系我助理就好。” 说完,她手插进口袋里欲上大巴。 “喻小姐。”男人叫住她,神色不明:“这也是梁经理的意思。” 什么张总王总李总,喻凝都没心思去搭理,可他们还搬出梁经理,以为能压自己一头。 还真是死缠烂打。 喻凝忍住没冷笑出声,只是看了眼车里的人:“天冷,张总还是快回家陪孩子吧。” “喻小姐……” 僵持着,那人又想说什么。 直到远处的男声插进两人之间,打断了他的话。 “凝凝。” 喻凝回头,见一道身影走来。 那人身材高挑,眼镜片上起了淡淡的薄雾,西装笔挺的,妥妥一副温润公子模样。 正是自己的未婚夫,宗岳。 宗岳是个性格温和的人,这会儿难得见他脸色带了点焦急,他走到喻凝身边:“抱歉我来晚了。” 看他突然出现,喻凝惊讶道:“你怎么还赶来了?” 宗岳有些懊悔似的,把花束递给她:“我应该再快点的,都没赶上演出。” 说着他瞥了眼黑色轿车,镜片下的眸子泛出寒意:“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说请我上车坐坐。” 宗岳低头,见车里的人后皮笑肉不笑:“这位是?” 张山被助理提醒后才连忙下车,又是握手又是掏明片:“宗总,您好您好,我是巨丰文化的张山,真巧啊在这里遇到,您是来看演出吗?” 宗岳点头,顺势抱住喻凝的肩膀:“来看未婚妻的演出。” 他低声细语,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恭喜宝贝,演出顺利结束。” “未、未婚妻?”张山愕然,才意识到眼前这位演员的身份。 和宗家联姻的不正是老喻总的孙女么。 “怎么?张总也来看演出?” 张山点头如捣蒜,立马撇清关系:“是是是,这不我女儿是喻小姐的粉丝,就想着请她一起吃个饭。” 宗岳笑得温和,但眼底却没什么情绪:“原来如此,那下次找个时间,我请张总来家里做客。” “宗总客气了,该是我请二位。”张山摆手,说着暗自瞪了眼助理,责怪他没有做好调查。 这喻家也不是能惹得起的。 他脸色变化极快,很快又扬起笑容:“宗总,我家里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改日再聚。” “张总,慢走。” 那司机还算有些眼力见,连忙开门。 车子一溜烟就开走。 终于安静下来,宗岳低头问:“他缠你了?” 见喻凝脸色有些白,鼻尖也冻得红红的,但依旧难掩眉眼的精致,站在自己身边多了一丝惹人怜的味道。 没等她回答,又自顾自道:“下次遇到这种事,马上联系我。” 喻凝抱着花没说话,这种事情她自己也能解决。 …… 停车场后方。 黑色轿车的车窗缓缓升起,将外面男女相拥的画面隔绝。 男人收回目光,把玩着手里的香烟盒子。 坐在他身边的好友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一下飞机就跟着你来看演出,还没这场面有趣啊。” 调侃声落,没人回应,车厢安静得不行。 “阿赫?” 车室内灯光昏暗,侧灯泛着的黄光散在宗明赫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流畅的轮廓。 搭在车窗边缘的手动了动,他没什么情绪地睨了眼好友。 “开车。” 车子逐渐驶离,人影变得渺小。 在这潮湿的冬日晚,一点点被黑夜吞噬。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啦!!老婆们喜欢的点个收藏呀~阅读指南:1.非典型先婚后爱,慢热,不会很快就结婚的。2.SC,女主前期对男二有好感!3.男主非善茬,偶尔发疯但绝对尊重及爱护女主希望大家喜欢凝凝和阿赫的故事>v< 第2章 第 2 章 从他怀里退出来 庆功宴上都是剧团的工作人员,在导演切完蛋糕后大家又开了香槟,场面十分热闹。 下半年大家都在忙活这场戏,特别是演出前这段时间,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好在今晚结束以后,大部分人都有很长时间的假期。 周莎伊坐在角落,目光投向另一头的一对男女,暗自咬紧了牙关,止不住的嫉妒。 因为宗岳的到来,他们两个成了焦点,大家都围着他们。 喻凝好像无论走到哪儿都能引起别人的注意,从她去年第一次出现在剧团到此时此刻,她都是主角。 周莎伊经常会留意宗岳的消息,见他从不到剧院看喻凝的演出,本来想借此讥讽她,可没想到今天宗岳居然来了。 不仅来了,他们关系好像还挺好…… “哼。”周莎伊气得撂下酒杯,转身离开了包厢。 她摔门而出,发出不小的动静。 “谁又惹她了?” “管他呢。”罗路甜撇唇,继续玩着手里的骰子。 喻凝被周莎伊盯了一晚上,这会儿终于得以放松。包厢里挺热,她悄悄挪了挪位置,离身边的宗岳远了些。 “宗总,喻老师藏你那么久,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是啊是啊,宗总和喻老师真般配啊。” 同事一直都很好奇她的未婚夫,嚷嚷着想见一见他本人,可宗岳工作实在太忙没来过剧院看演出。 这好不容易露面,两人就被八卦的同事层层包围。 等聚会过半,喻凝实在受不了围观,便在起哄声中带着宗岳先行离开了。 如往常一般,宗岳把她送到家门口。 分别时,又叫住她:“凝凝,明天跟我回老宅吃饭吧。” 老宅? 喻凝想起宗家那些陌生的面孔,她脑仁一阵疼,升起股想逃的劲儿:“怎么突然去老宅吃饭?” “我姑回国了,爷爷想办个宴会。” 喻凝不太想去:“我去不方便吧,不然我们改天再一起吃饭。” 宗岳摇头,觉得她这话说得不对:“方便啊,爷爷邀请的都是集团里的长辈,再说了,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 也是。 他们将来会结婚的。 喻凝轻轻吸口气:“好。” “凝凝,今天我没赶上演出,你别生气啊。” 晚上风大,吹得发丝乱飘。 宗岳这人温和有礼,对她一直很好。 看着他真诚道歉的模样,她反而多了些不自在,连忙摆手:“真没事的,你快回去吧。” ...... 次日。 久违地出了太阳。 时乐大早便站在保姆车前左顾右盼,她搓手看了眼手表。 两分钟后,喻家大门打开了。 喻凝从门内出来,穿了一身白色,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半张小脸埋在卡其色围巾里,露出一双雾蒙蒙的杏眼。 看到时乐站在冷风里,她伸出脑袋微微蹙眉:“冷吗?怎么不去车上等着。” 说着,她伸手握了握时乐的手。 “凝凝姐,我不冷的。”时乐笑笑,将车门打开。 上车后,喻凝把袋子里的盒子拿出来,分别递给司机和时乐。 “我妈做的小蛋糕。” “谢谢!”时乐接过,打开盒子。 喻凝自己也拆开一个,慢慢吃起来。 车子往公司的方向行驶,时乐坐在一旁偷偷看了眼身边细嚼慢咽的女人。 她脸上化着淡妆,皮肤细腻如温玉,五官精致小巧,红润的唇瓣抿着,正咀嚼蛋糕。 注意到身侧的目光,她扭头:“怎么了?” 时乐回神,咬了一口蛋糕:“凝姐,黄树导演的那部戏你真的不接吗?” 喻凝摇头:“不接。” “你要不再考虑一下?今天燕姐找你肯定因为因为这事儿。” “再说吧,剧团那边明年也有新戏要排。”喻凝抽出纸巾擦干净指尖。 “好吧。”时乐耸肩,靠回椅子上。 大约在一年前喻凝加入了国内顶级戏剧工作室,在此之前,她是娱乐圈中一个不温不火的女明星。 大三那年,她偶然参演黄树导演的新电影,电影拿了不少奖,她也因此一炮而红进圈演戏。 她本身是戏剧表演专业的,对剧本要求也高,出道几年没演太多的电影,大多冲着专业奖项去的,也拿出了一些成绩。 可因为家世背景太过显赫一直被人诟病,都说她是大小姐进娱乐圈有资本靠山。 这个行业总有议论声,她不太在意,可传到了本就不喜欢她抛头露面的爷爷耳里,导致事业一再被耽误。 最近一年她更是没接任何影视作品,除了偶尔参加活动,其余都在专注参演剧团的话剧。 到了公司,经纪人燕姐果然是和她聊了接新电影的事情。 喻凝没有松口答应:“燕姐,我再考虑考虑吧。” 燕姐把剧本放到她面前,试图想找一些好处吸引她接这部剧。可喻凝这个人吧,好像对那些名利都不感兴趣。 她生在喻家那样的大家族,确实也不缺什么。 时乐也想到这层,忍不住叹息。 喻凝的生活简直是她的梦想,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有钱有颜有些小粉丝,还有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夫。 下午,喻凝就在时乐羡慕的目光中坐上了宗岳的车。 她放下车窗看到傻站在路边的小助理,无奈扯唇:“乐乐,辛苦你回去把行程整理好发给我。” 时乐点头,挥挥手:“不辛苦,应该的!” 关上窗子,宗岳就问:“什么行程?” 喻凝插上安全带,回答他:“一个下乡的公益活动。” 抵达宗家老宅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傍晚时分,晚宴即将开始。 老宅门口陆续驶来几辆车子,大家见到熟络人,皆是一番握手寒暄。 前来赴宴的都是宗氏高层,佣人不敢怠慢,穿梭在人群里在为客人引路。 会客厅里一片喜气洋洋。 老宅屋顶的玻璃折射着绚丽的光芒,还有乐手抬着小提琴,立于其下奏响乐章。 喻凝才跟着宗岳进家门,那一群人就围了上来。宗家亲友都在,光是打招呼就花了好几分钟。 等到宾客来齐,宴会的主角宗蔺丽才推着老爷子从楼上下来。 宗家现在掌权的还是宗岳的爷爷,早些年公司的一把手是他姑姑宗蔺丽。 姑姑年轻时也是个狠角色,帮着家里搭理各种生意,是这些年才放下工作出国生活。 这次回国照顾老爷子,应该会待很久。 宗岳很尊敬她,揽着喻凝上前和她问候。 宗蔺丽看见喻凝,主动和她拥抱了一下:“凝凝,终于见到你了。” “宗阿姨,你好。”喻凝乖巧点头,笑着回应她。 宗蔺丽个子很高,短发烫成小卷半披在肩上,她化着淡妆,脸上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不是刻板印象中的女强人模样,整个看上去温和亲切,拉着喻凝聊了好久。 …… 冬日白昼较短,很快天色就暗下来。 喻凝今日穿了件白色小礼裙,剪裁贴合,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不及一握的细腰被宗岳楼着。 看着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章 第 3 章 嫂子 回到老宅里,热气袭来,驱散了浑身寒意。 宗岳迈进门,松开喻凝:“爷爷,你看谁来了。” 众人纷纷侧目。 佣人见到来人后立马小跑过去,微微扬声朝着宗老爷子道:“是、是小少爷回来了。” 话音落,一时间气氛变化。 每个人的面孔都浮现出不同的神情,有惶恐也有错愕。他们沉浸在聚会的愉悦中,都差点忘了宗家还有这号人呢。 宗明赫似乎带了一股冷气进屋。 他将外套递给佣人,深灰色衬衫没有一丝褶皱,指尖搭在腕处,边往里走边解着扣子。 宗贤伦掩去脸上的惊讶,直起身发问:“明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宗明赫的眸子微微扫过众人,掠过自己父亲的问话,直径走向雍容的妇人。 顶灯照着他的面孔越发深邃,他本就高大,肩宽腿长,垂眼看着众人的时候带着丝压迫感。 宗蔺丽扬起笑,替他回答:“他昨天跟我一起回来的。” 说罢,拍了拍他的肩:“怎么这么晚才到?” “抱歉,今晚有些堵车。”宗明赫拉开宗老爷子身边的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宗岳见气氛僵硬,问他:“打算待多久?” 宗明赫常待在美国,每次回国也不会停留太久。 他抬起眼皮,淡淡回答:“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四周的人相互对视,交谈声逐渐弱下。 屋内灯光通明,巨大的落地玻璃上倒映着人影,模糊又绚丽。 氛围下沉,各怀心事。 宗老爷子晚婚晚育子嗣不多,这些年有参与宗氏管理的,也有自己在外做生意的。 关于继承权没有太大争议,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直到一个意外打破了这宁静。 老爷子有个小孙子一直遗落在外,苦寻多年未果,直到三个月前才终于找到。 而这找回来的人,来头可不小。 近年来锦城注重人才发展,同时间崛起一批商业新贵。弈合集团作为这些新公司的标杆,一骑绝尘,不到十年,产业便涉及地产、工业、投资乃至体育领域。 这公司背后的大股东之一,正是宗家失踪多年的小少爷,宗明赫。 弈合集团前期在东南亚注册,后到锦城设立公司,短短几年里在这城市里风生水起。 而宗明赫行事狠戾是个刺头,关于他的传闻没几件是能听的,加上他一张A4纸就能写完的履历,简单干净得诡异,所以业界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 他认祖归宗回到宗家后确实在锦城引起不小风波,都认为宗家怕是要重新洗牌。 可此后一段时间宗家没有掀起一丝风浪,宗明赫也没有要参与宗氏管理的意思。 这家族里看着倒是和谐。 可两个月前宗老爷子做了场膝盖手术,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现下,在这个节骨眼宗明赫回了国,还不走了…… 喻凝不懂生意上的事情,但多少了解一些宗家的情况。在这样的家族里,层层关系错综复杂,回来个弟弟,对宗岳未必是件好事。 于是碰了碰未婚夫的手,以示安慰。 宗岳回神看向她,微微上扬唇。 两人一来一往,恰被宗老爷子看在眼里。 他带着笑意:“明年春天北城分公司大楼竣工,到时候和老喻总商量一下,宗岳和小喻过完年就去领证,婚礼也订在那个时候吧。” 所有目光又落到两人身上,都是带着祝福的。 “好事好事,双喜临门!” 宗家今年有两件喜事,大孙子订了婚,小孙子也找了回来。 宗老爷子心里高兴:“明赫啊,到时候你去给你哥做伴郎。” 此话一出,没人冒气了。 两兄弟关系好坏暂且不说,这宗明赫性子如此散漫,哪里会是去给别人做伴郎的人啊。 被点名的人垂着眼,慢条斯理地用湿毛巾擦着手指尖:“这明年的事,还不一定。” 餐桌众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 喻凝屈起手指,不太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稍抬起眼,朝他的方向看了眼。 和旁人不一样,他的神色淡然,没有祝福没有情绪。 明显对她和宗岳的事情不感兴趣。 接着,他放下了白色毛巾。 “工作忙,明年春也许要在美国待一段时间,不一定回得来。” “……” 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把餐叉磕在了盘子上。 清脆一声响打破安静,让人心颤。 喻凝垂下眼眸。 宗岳本身就家里最宠爱的孩子,爱屋及乌,宗家人对她都挺好,唯独这个宗明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两兄弟之间有隔阂。自己和他见面的次数不多,掰着手都能数过来,可每次都气氛诡异。 他刚才所言,让气氛又冷了几分。 老爷子故作严厉道:“再忙还不是得回来参加你哥的婚礼。” …… 喻凝吃到七分饱就停下进食,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宗岳见状,将小碗里的五指毛桃鸡汤揭开盖,放在她面前:“王叔煲的汤,尝一下?” 王叔在宗家做了十多年的厨师,喻凝常听宗岳夸赞他的厨艺。今晚的晚餐料理是按照老爷子的口味而烹饪的粤菜,比较清淡,鲜而不俗。 闻到浓郁的香味,她拿起勺子喝了两口。 暖意下肚,消散了些在这饭局中的局促感。 因为宗明赫的归来,饭桌的气氛都略显复杂。只有老爷子好像没有察觉,自顾自说着公司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了,今年董事会决定将分公司交由宗麟和康总一同管理。” 说着,他看了眼远处的年轻人:“你到时候跟着康总好好干。” 宗麟闻言起身,朝老爷子和公司老高管康总敬酒:“舅叔、康总,我会认真学习的。” 老爷子说了一圈,最后才问大孙子:“宗岳,新产品线生产还顺利吗?” 宗岳:“爷爷,一切都在顺利进行。” “嗯,你好好盯着。” 老爷子只是叮嘱一句,不再多言。 没了? 宗岳暗自蹙眉,爷爷是不是忘记交代别的事情了? 同样困惑的,还有桌上其他人。 去年宗岳被派到企业生产线,众人都觉得是给他的考验,宗岳也勤勤恳恳干了一年。 可眼下看来,这宗老爷子是还不打算让大孙子回总公司。 宗岳捏起放在桌下的手,不着痕迹地瞥了眼爷爷身边的宗明赫。 那人神色自若,像个局外人似的。 …… 后半程,聊得都是生意上的事情。 喻凝左耳进右耳出,无聊地盯着镶嵌在墙壁上的鱼缸。 通透的玻璃能看到鱼缸里的岩组造型,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鱼儿在里面游着。 有一只小黑尾鱼贴着玻璃一动不动,腾升的气泡将它带起,好像是死了。 可下秒,它摆动尾巴窜进海草里。 喻凝松口气,不再盯着鱼缸。 饭后,宗家小辈围在一起分享宗蔺丽带回来的礼物。 件件都是价值昂贵的东西,虽然宗家谁都不缺这些,但因为是宗蔺丽送的,意义或许就不同了。 喻凝作为半个外人,站在他们身边有些不自在。趁没人注意,她转身往客厅的方向走,想去透透气。 只是没想到,客厅里还坐着个人。 宗明赫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条搭在膝盖上,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她一眼就看到他手臂长长的疤痕,狰狞可怖,明晃晃延续到手腕处。 不敢细看,可抬眼就撞进了他深邃的眼眸中。 他笼罩在客厅灯光下,不知是不是因为衣服颜色较深,整个人显得十分清冷。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忽然勾起一个淡笑。 喻凝顿住。 身后是热热闹闹拆礼物的宗家人,面前又是气场强大的男人。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章 第 4 章 像是要看穿她 家宴结束,客人陆续离开。 喻凝接过佣人手里的外套,也准备回家。 她今天带的是一件白色呢子大衣,和小礼服是配套的,长及膝盖的衣服可以将自己包裹住,在冬日里很御寒。 大衣刚套上,腰侧就被人按住。 “我帮你。” 宗岳地着头认真地将带子系上,又帮她拉好衣领,很是贴心。 临走时,宗老爷子叫住两人。 “宗岳,你顺道把明赫送回去,刚好你们两兄弟也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看出老人家有意促进兄弟之间的感情,宗蔺丽也在一旁点头:“明赫,你今天也没带司机吧,和宗岳一道走吧。” 于是,三人上了同一辆车。 宗岳开车,喻凝坐副驾,宽敞的后排留给宗明赫。 ...... 行驶在路上,喻凝一动不动盯着前方。车上暖气开得足,她抬手摸了摸耳朵,总觉得左边耳廓热热的。 中途,宗岳把车停在路边去了趟便利店。 车上就只剩她和后排的男人。 没人说话,寂静无比。 她和宗明赫不熟,两个比较陌生的人待在一个空间有些奇怪。 上次见面好像还是她和宗岳订婚那晚,之后宗明赫就出国待了一段时间。 对他的印象,基本都是通过他人的话语塑造出的。 他和宗岳虽为兄弟,可喻凝觉得这两个人一点儿也不像。宗岳年长一些,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是柔和那挂的,他则五官立体,极具攻击性。 想着,下意识抬眼。 “……” 喻凝没想到会在在后视镜中与他对视上。 男人的目光炽热,丝毫不加掩饰,倒是她像是被抓包了似的,尴尬清咳一声。 车内昏暗,丝毫不流通的空气令人窒息。 喻凝抬手点开音乐,交响乐响起让车里凝固的气氛活跃起来。 她开口,找了话说:“昨天回国的吗?” 问了句废话。 他回答:“嗯。” “那你时差还没倒过来吧。” 宗明赫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女人柔和的侧脸上,看到她耳垂上挂着的流苏耳饰发出细微闪光。 久久才没什么情绪地又嗯了一声。 听到回应,喻凝翻了翻自己的包包,从夹层掏出小药片:“我之前倒时差就吃这个,还挺有用,你要吗?” 怕他不接,于是又补充一句,“是宗岳怕我失眠,他买的。” 他迟迟不说话,喻凝突然就后悔多管闲事了。 准备缩回手,药板却被人抽走。 他的指尖无意划过自己手背,冰冷轻柔,如羽毛扫过不留痕迹。 接着,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 “那他还挺贴心。” 这声明明听不出任何的情绪,短短一句话却让喻凝心底紧了一下。 空气密度似乎瞬间变低,车载音乐由舒缓变急躁,大提琴的声音来势汹汹,像是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喻凝咬唇指尖交扣,又扭回头看向了窗外。 思绪回到第一次见他那天。 那晚和母亲的对话,他一定是听到了。 ...... 和宗岳订婚,是在十月。 锦城的天气阴沉沉,凉风呼呼的吹着,掀起一地密集的落叶。 昨天夜里打了雷,至道日出也没见雨落下。一整天都是黑漆漆的,压顶的浓云越来越厚。 两家人没有大办,只是简单的庆祝。 因为餐厅订在城北区,又正缝晚高峰,喻凝和母亲付春归比约定的时间提早了近两小时出门。 到餐厅门口时飘了些雨。 宗岳早就等着了,见到她们下车连忙上前撑伞:“慢点。” 喻凝把手挽上他的胳膊,带着母亲一同进了包厢。 在餐厅后等了很久,老喻总才踩点赶到。 他撑着拐杖,看了眼衣着得体,面容姣好的孙女,然后满意点头:“凝凝,你从小就很聪明,是我最优秀的孙女,转眼你也长大订婚了,爷爷为你感到高兴,也祝福你和小宗。” 听到这话,喻凝眼角变得湿润。 还没来得及感动,又听见爷爷说:“日后接了婚也要好好表现,经营好自己的小家。” 她情绪瞬间散去,不可察觉地皱起眉头。 就像是从小逢年过节,明明家里其他孩子都是多才多艺,可每次被叫出来弹琴跳舞的只有她。 爷爷总说她是最优秀的,让她“好好表现”,最后讨得几声夸赞。 …… 长辈们在互相交谈,喻凝和宗岳则坐在一起闲聊。 宗岳平时喜欢看书,今天他换了副新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样子。 知道喻凝不喝茶,便换了温水给她。 今天订婚宴至亲都应该到场,可现场却空了一个座位。 宗岳想得周全,替晚到的弟弟解释一番:“明赫有事情晚些到,我替他跟大家说声抱歉。” 席间,喻凝去了趟卫生间。 才出来就被母亲扯到站在楼梯口。 付春归摸摸她的脸,认真分析:“宗岳这孩子确实不错,宗家除了小的那个没见过,其他人也都挺和善。” “但是凝凝,宗岳是爷爷替你挑的丈夫,你要是不喜欢或者他对你不好,一定要告诉妈妈。” 丈夫喻泰堂去世后,她真心希望有人能照顾爱护女儿。 喻凝用纸巾擦着手,随意点头:“他很贴心,我挺喜欢他的。” “喜欢就好......” 还没来得及应付春归的话,喻凝就听到耳边一声低低的声响。 不清晰,像是幻觉。 “麻烦让一下。” 寂静的走廊里,这道男声十分突兀,硬生生插进她和母亲之间。 喻凝扭头,看到高大的男人站在自己身侧。 他大约一米八往上走,离得太近只能仰头看着他。 她们母女站在路中间,正正好挡住他的路。 男人双手插兜,站资散漫,那目光淡淡有不易察觉的不耐情绪,鼻梁上有颗明晃晃的痣,很显眼。 他周身散发着清冽的气息,身影印在墙上如蛰伏的猛兽,就要把人吞噬。 他盯着自己,像是要看穿她。 就一瞬间,喻凝的心脏骤然紧缩。 前段时间宗岳一直在忙家里的大事,因为他从小走丢的弟弟找到了。 后来喻凝看过两兄弟新拍的合照,照片里他们并肩站在老宅门口,宗岳脸上是淡淡的笑容,而另一个没什么表情...... 就像现在这般,漫不经心抬着眼皮,面色不明地盯着自己。 所以她几乎是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人就是母亲刚才说的“小的那个”。 宗岳的弟弟宗明赫…… 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让喻凝无措的是男人正看着自己。 明明是面无表情的,却让人有些害怕,他气场比照片里更加骇人。 长得......也比照片还要好看。 喻凝局促地捏住衣角,想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打量。心里越发觉得,他和宗岳一点也不像。 个子比宗岳还高,全身透着股凛冽朦胧的感觉。 而付春归显然记不得他的模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章 第 5 章 没让家人失望过 车子很快达到喻家,喻凝没多停留,道完谢就准备离开。 宗岳站在车门边拉住她,将她被大衣压住的发丝撩起。晚风吹过,他语气温柔:“周末来接你去吃饭。” 喻凝颔首:“好的。” 说完,她朝后排望去。 那人的脸埋在暗处,隔着玻璃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只好礼貌地挥手:“再见。” …… 走远后,喻凝才把手里的杯子扔进垃圾桶里。 思索片刻,又将暖宝宝塞到包里,她也没到生理期,拿回家留着过段时间用。 看了眼孤零零的垃圾桶,她裹紧了外套,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付春归和保姆卢阿姨都还没有休息,一直坐在沙发上等她。 见她回来,连忙起身:“凝凝回来了?” “妈,卢阿姨,你们怎么还不休息?” “在等你啊。” 付春归拉着她坐到沙发上,脸上写满好奇;“家宴怎么样?” “很无聊,他们主要是聊公司的事情。” 付春归哦了一声:“那是小岳送你回来的?” “是的。” 得到肯定答复,付春归放开喻凝,又和卢阿姨唠起来:“刚才说到哪里了?” “太太你说过段时间让宗先生来家里吃饭。” “哦想起来了,对了,你说宗岳这人性格好,你没和他接触过,是怎么看出来的?” 卢阿姨立马拉住太太的手,眉飞色舞起来:“太太,宗少爷前几次来家里都挺客气的,中秋节他送礼物还给我留了一份,我就觉得他人挺好,将来也不会委屈凝凝小姐的。” 喻凝坐在一旁,见她们全然把宗岳当作自家人的架势,她无奈起身上楼:“妈,阿姨,我先去休息了。” 两个人抬头,朝喻凝笑道:“诶,凝凝晚安。” —— 第二天大早上,喻凝被付春归从被窝里拉起来。 睁开眼,看到母亲温柔的脸凑在自己面前,她揉揉眼睛,又翻了一个身抱住缩在自己身边的贝蒂。 她有点起床气,哼唧着还想赖一会儿,主要是冬日的被窝实在太温暖。 付春归拉开窗帘,窗外不是个好天气。 “像是会下雨的样子……” 馒头拱着脑袋,黑色的鼻尖凑到喻凝面前,小舌头轻轻一舔。 “馒头叫姐姐起床了,今天要去爷爷家哦。” 付春归说着,又帮她把衣服挑好放在床头。 喻凝昨晚睡得实在太晚,这会儿一点精神都没有,在床上赖了好长时间才爬起来。 她伸了个懒腰,瞥见付春归给自己准备的小裙子,就和房间的窗帘一样粉嫩华丽。 喻凝无奈抿唇,从衣柜里重新拿了套衣服。 下楼时,付春归看见她没穿裙子,又皱起眉,“怎么不穿我给你准备的。” “太粉了。”喻凝以坐到餐桌边,喝了一口牛奶。 付春归拿起吐司,一边涂抹一遍嘀咕:“那多好看啊……” 喻凝无奈笑笑没有说话。 付春归性格很像个小姑娘,就喜欢那些充满少女心的东西。 可惜,她这点儿纯真的性格,自己是完全没有遗传到。 …… 中午,两母女就去了爷爷喻青家。 喻青前些年总说老宅朝向不好,一颗梧桐树把光线严实遮盖,整日晒不到太阳,请了风水先生一通捣腾后舍弃老宅,搬到了位于锦城海岸大街新住宅。 这里都是独栋别墅,房子崭新景色宜人。 一进门,家里热闹的声音就传来。 “凝凝来了?” “爷爷,大伯……” 爷爷喻青有三个儿子,各自掌管着家里不同的生意。 喻凝的父亲喻泰堂排名老三,他从小就对家里的生意不感兴趣,后来自己成立了公司,喻凝出生后又一心覆在小家庭里。 后来他去世后,公司产业便由喻氏总公司管理。 喻青对喻凝这个孙女十分在意,从小到大,无论在学习还是生活的各方面,都对她严格要求。 当然,喻凝也很优秀,从来没让家人失望过。 打完招呼,一个和喻凝年纪相仿的女生从楼上跑下来,急匆匆凑到她面前:“东西呢?” 喻凝拍了拍她的手:“在包里,待会儿拿给你。” “现在就给我吧。”她有些着急。 喻凝压低声音:“艺茹你不怕被爷爷看到?” “他老人家才不管我呢……”喻艺茹朝自己表姐耸肩。 喻艺茹是二伯的小女儿,去年研究生毕业回国后没去公司工作,整日追星看演唱会。 爷爷大抵是觉得她难以管教,便放任她玩乐。 等拿到签名照喻艺茹才扬起眉眼笑起来:“爱死你了凝凝!” 喻凝扫了眼客厅:“你哥嫂没来?” 喻艺茹:“没来,和二嫂吵架了。” “好吧。” 二哥二嫂他们去年结的婚,两个人吵架是常态,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 午餐时间和往常一样,喻凝挨着母亲坐在圆桌靠外侧的位置。 喻青拿着餐具,目光落到离自己最远的孙女身上:“凝凝,最近工作忙吗?” 喻凝点头,如实回答,“爷爷,新演出马上要开始了,有一点点忙。” “嗯,找个时间带宗岳来家里吃饭。”喻青说完,像是又想起来什么:“南川那孩子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喻凝顿住了拿着餐叉的手,低声回答:“已经把他送回去了爷爷。” “嗯送回去就好,别总把那些外人往家里带。你爸生前资助了那么多孩子,去世的时候也没见几个来悼念的,外人始终是外人。小年那孩子也是,那么多年了也养不熟,趁早打发走。” 喻青说的小年,是喻凝父亲去世前资助的孩子,也是他最挂念的一个。 当年喻泰堂到南川工厂待了两年左右,一次下乡遇到泥石流被当地一个叫何楼的村民所救,受到他的照顾喻泰堂很快融入当地,两人因此成了朋友。 可惜何楼后来意外离世,留下一对妻儿孤苦无依。 喻泰堂见微薄的抚恤金根本不够母子两生活,回到锦城后便开始资助他儿子何向年生活学习,持续了十多年。 前年何向年上高中,按照喻泰堂生前的愿望,喻凝将他接到锦城念书。 可爷爷不喜欢他,总对他乡下人的身份挑剔,得知他成绩垫底于是勒令喻凝将其送回南川。 喻凝当然没有这样做,让何向年接受更好的教育是父亲的愿望。所以她瞒着爷爷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给他,让他安心留在锦城。 等爷爷说起别的话题,喻凝才松下肩膀。 她向来听话,但细想起来也做了不少违背爷爷意愿的事情。 比如把何向年悄悄留下,比如高中没有和表姐一起申请国外的美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章 第 6 章 他高高在上,垂眸睨着这个…… 餐厅里温度适宜,烛光摇曳,钢琴声悠扬动听。 迷迭香的味道若有似无地飘荡在鼻腔边。 喻凝听见宗岳的话,下意识伸手触上了自己的耳后,用发丝遮住那片肌肤。 随后点头,“是的。” 这胎记不显眼,居然被他看见了。 喻凝喝了一口水问:“怎么了?” “没什么。” 宗岳摇摇头,又看向她脖子上的项链:“很漂亮,非常适合你。” “谢谢。” 宗岳笑笑:“对了,小年的辅导老师我已经联系好了,是我几个做互联网补习班的朋友推荐的,等有时间带他去见见老师?” 何向年从南川到锦城念高中后学习很吃力,成绩一直垫底,喻凝便琢磨着给他找个补习老师。 上次随口和宗岳提起这事情,没想到他居然已经帮忙找好了老师。 喻凝又一次道谢:“我过段时间有个小演出,到时候你有空可以来看。” “好啊。”宗岳一口答应:“对了,下周有个朋友聚会,你跟我一块儿去吧?” 喻凝看了眼手机:“我要排练,八点才能结束。” 服务员给两人添了酒,宗岳抬起杯子:“没事,聚会在晚上。” —— 月底来了场大雨,城市被笼罩在雨雾朦胧之中,料峭的寒风刺骨,也不知道冬雨何时会停。 午间大家都去吃饭了,排练室里静悄悄的。 喻凝站在镜子前,独自一人背着台词。 窗外雨声滴答,她的神色松动,表情随着台词而变化。 今年白导演的学生参与了青年导演计划,推出原创小话剧《枫林秘事》,邀请喻凝友情参演其中一个角色。 这部戏讲述了主角留学归来,在气氛诡异的老破旧县医院里实习的故事。 而喻凝饰演的配角是一个小护士,虽然戏份不多,但在整个故事中推动着剧情的发展。 小护士性格泼辣,会把病人照顾得很好,但也会对着他们发脾气。 有好几场戏,喻凝都得扯着嗓子尖叫。 这会儿背台词,她为了保护嗓子尽力用动作来表达情绪。 “啪——” 罗路甜和几个同事吃完饭回来,随手打开排练室的灯。 看到披头散发站在镜子面前的喻凝,都吓了一大跳。 “喻老师!你干嘛不开灯啊。” 喻凝撩起脸侧的发丝,随手将它们盘起。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脖颈上的汗渍,眯眼笑起来:“师姐,我这不沉浸式背台词嘛。” “呐,给你带了三明治,快吃吧。”罗路甜无奈笑笑,把三明治扔给她。 喻凝道谢,随手把三明治放在桌上又继续开始琢磨台词。 下午人到齐后,大家又一块儿排了整场戏。 第二场戏,喻凝需要跨越舞台各个角落,满场奔跑走位。排练了几遍,休息的时候她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晚上一起去吃饭吗?”有同事凑过来问她。 喻凝摇摇头:“我今晚有点事儿,改天和你们约。”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去排练室的桌子上寻找那枚三明治。怕待会儿没时间吃饭,还是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和宗岳订婚以后,家里有重要的场合他们都会一块儿出席,朋友聚会还是第一次参加。 喻凝其实不太想去,只是这事儿莫名被爷爷知道了,特意叮嘱她一定要去。 三明治才吃到一半,宗岳就打来电话。 “凝凝,我到门口了。” “啊?”喻凝放下三明治,看了眼时间,“我昨天不是说八点才能排练完吗。” 这会儿还不到七点。 那头的宗岳顿了一下,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记错了时间,“那我等你吧。” 喻凝嗯了一声,把三明治吃完后继续排练。 ——— 排练一结束,喻凝就去更衣室换了身衣服。 今天出了汗,但也没时间洗个澡,就只补了个口红。 出门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大雨,地面湿滑,她撑着伞小心地越过水坑,往停车场方向走。 上了宗岳的车,她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久等了。” 宗岳取出暖手宝给她,“是我记错时间了。” 见她发尖淋湿,连忙从后座取出毛巾递给她,:“怎么不让我来接你。” “没事,几步路而已。” 喻凝用毛巾擦了擦手背,冰冷的手碰上暖手宝,寒意一瞬间驱散。 车子开到城南区港,沿着跨海大桥上了鹿沿岛。这里远离闹市又是座小岛,晚间海风吹着还挺冷。 宗岳把车开到一所私人会所,把车交给泊车小哥后,带着喻凝进门。 门饰华丽,奢靡的翠色玻璃反射出会所里面通明的灯光。 侍应生都身着统一制服,有条不絮为各自客人引路服务。 喻凝对鹿沿岛还挺熟,但不知道这边什么时候多了个私人会所。 宗岳见她疑惑,低头在她耳边解释,“鹿沿岛新港是况氏投资开发的,今晚我们就是去见况少。” 四周音乐舒缓,香气弥漫整个大厅。 喻凝不可察觉地皱起眉头:“你不是说是朋友聚会吗?” “今晚过后,就是朋友了。” 他现在手头上有几个项目想和况氏合作,好不容易才收到聚会的邀请,今晚一定不能掉链子。 七拐八拐,终于被服务员带到了目的地。 百平米的会所里装饰华丽,门厅入内是调酒区,满墙的名酒看得人眼花缭乱。 灯光昏暗,四层台阶将房子分隔成两部分,台阶之上的空间灯光昏暗,隐约能看到几道身影。 不难猜测,正是这次聚会的主人。 锦城这个城市历史底蕴深厚,在这里聚集的富人多得像遍地的石子。 豪门大户不少,但像况家这般处在金字塔顶端的少之又少。 况氏家族近年投资版图十分辽阔,几乎是占据着各个行业的命脉,多少权贵都谄媚着分得他们手里的一点资源。 山外有山,所以宗岳想要结识况家的人并不奇怪。 可喻凝心中还是不快,他自个儿要巴结人家,也不和她说清楚,她还真以为是什么朋友聚会。 ...... 苏会恒玩得正高兴,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两句。 抬头,看到门口的两道身影,他立马放下酒瓶走过去:“宗岳,来了啊?” “老苏。”宗岳扬唇一笑,揽着喻凝上前:“来晚了,抱歉。” 苏会恒是宗岳的合作伙伴,这次也是他把宗岳带进场聚会里。 他摆摆手,“我还怕你不来了呢。” 说完,眸子落在喻凝身上,“这位是嫂子吧?听宗岳提过你,果然很漂亮。对了,我和你表哥还是校友呢。” 想起表哥说的话,喻凝看这个人的目光多少有些探究。 宗岳的社交圈她并不了解,但生意场上经常遇见形形色色的人,无论对方人品如何,既然在同一个桌上就难免少不了客套的寒暄。 而宗岳今天把她带来,或许就是因为自己表哥和这些人有过交集。 她淡笑点头,“谢谢。” “走走走,去坐。” 几人说笑着,纷纷落座。 看到她脖子上的项链,苏会恒突然呦了一声,“这项链是杜源老师前几天拍卖的那一条?” 此话一出,四周的实现落在她身上。 准确地说,是她的脖子上。 喻凝才意识到,今天带的项链是上次宗岳送的那条,她放在首饰盒上层,今天出门就随手带上了。 打量的目光太多,她拢了拢衣服:“不清楚……” “啧啧,宗岳送的吧。” 苏会恒笑了起来,浮夸地感叹:“当时拍卖得那叫一个激烈,我猜肯定是哪个公子哥豪掷千金要讨美人欢心,没想到美人就是你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7章 第 7 章 密闭空间 包厢酒绿灯红,令人目眩神迷。 偌大空间里的音乐又激烈变得舒缓,循环往复。 那道清冽的目光如漩涡一般,明明滴酒未沾,喻凝却觉得头晕目眩,像是被困在其中无法逃脱。 直到跟着宗岳走到男人面前,那种窒息的感觉才渐渐褪去。 “况少。”宗岳温和有礼,稍微弯腰把酒杯伸到况骁面前。 “宗总来了?” 况骁抬起酒杯站起身,和宗岳碰杯:“这位是......?” 宗岳楼着喻凝的肩头,微微一笑:“这是我未婚妻,喻凝。” 况骁挑眉,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喻小姐,你好。” “你好,况少。” 况骁让两人坐下,被酒递过去:“喻小姐叫我况骁就好了。” 社交有时候也挺简单,互相介绍报上名字就算认识了。 宗岳无意瞥了眼暗处的宗明赫。 他今晚一身休闲卫衣,没有了往日的压迫感,显得整个人松散随意。 此时手搭在膝盖上,下颌稍扬着,眼皮懒懒拉拢着,面色淡然没什么表情。 宗岳心里升起不安,这况少组的局,一般只有交好的朋友才会被邀请。 放下酒杯,他故意露出诧异的笑容:“明赫,你什么时候来的?” 宗明赫没说话。 况骁瞥见坐在沙发上的人不想搭理宗岳,于是笑着道:“嘿,真是巧了,你们兄弟俩都在。来,咱们走一个。” 宗岳保持笑容,抬起酒杯仰头喝光烈酒:“况少,我敬你。” 酒精入喉,灼热涌入胸口。 放下杯子后,他看到宗明赫一动不动,连况少的杯都没碰。 他们关系应该很好。 想到这里,宗岳暗中蹙起眉头:“明赫,你和况少是......” “不熟。” 宗明赫抿唇,淡漠地吐出两个字。 况骁嘴角一抽,心中腹诽这人怎么还演起来了。他拍拍宗岳的肩膀,笑着转移话题。 …… 宗明赫靠在沙发上,周围吵得他心烦,从桌上摸到盒子,又掏出两颗糖递到唇边。 再抬头时,眸子落在那到纤细身影之上。 灯光昏暗,她坐在宗岳身边,肤白唇红让人忽视不了。 喻凝没在听身边人聊着天,而是无聊地环视周围。 这台阶上视野旷阔,颇有俯瞰众生的感觉,明明在一个空间里,可和待在下面完全不是一种感觉,一旁还有专人服务。 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台球桌边坐着几个男女,酒杯碰撞,他们热闹地交谈着。 只是随意看了眼,惊讶地发现有的面孔她居然还认识。 虽然她平常不太社交,但闺蜜鲁夕悦却是个爱玩的,经常拉着她参加各种聚会,也认识不少锦城的少爷小姐。 那个拿着球杆的,不正是前段时间参加过鲁夕悦生日会的万余科技大小姐万星西么...... 这些年轻权贵二代通常消遣的其中一种方式就是聚在一起花天酒地。一场聚会中,可能会结交一些更厉害的人物,也可能醉成一滩烂泥也无人在意。 喻凝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 收回视线,恰好看到宗明赫正盯着自己。 蓦地,她想起以前表演课老师说过,在戏剧表演中不能有过多的凝视,这样会对观众形成压力。 所以她一直不喜欢和别人有太深刻的对视。 而此刻,她却被男人紧紧盯着。 还不止一次。 在宗家、在车上,次次都是如此。 心里正闪过这个念头,就看见宗明赫指尖擦过桌面,把盒子扔到桌上。 “无聊?”他开口,声音越过中间两个人还是无比清晰。 喻凝没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倒是况骁先回头:“诶你看我,忙着聊天把喻小姐都忽视了。会打台球么,我让他们带你去玩。” 说着,就把那边的万星西叫过来。 喻凝和万星西也算熟悉,于是跟着他们一块儿去打桌球了。 几分钟后,宗明赫也起身离开了位置。 况骁问:“去哪?” “解闷。” 听到这话,况骁了然一笑。 等人离开后,座位一下子空了。 宗岳这才找到机会向况骁切入今晚的主题。 — 午夜时分。 有了熟人相伴,喻凝放松了不少。她俯下身,盯着台面轻轻打出一杆。 “嘭——” 台球碰撞,落入网兜。 “不错诶。”万星西拍拍手,又拉着喻凝的手,“小喻,陪我去接一个人。” “谁啊?”喻凝放下杆子问她。 “我男朋友。” 万星西的男友喻凝也是在生日宴见过,印象里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学生,长得可白净了。 刚到楼下,万星西就激动起来,猛地扑到一个男人怀里,“宝宝你终于来了!” 两个人亲昵起来,像是许久未见的小情侣。 这会儿已经快凌晨了。 鹿沿岛晚上风浪大,吹得喻凝头发乱七八糟地飞扬,雨溅到地面上砸出水花,她后退几步,转身走到门背后等待他们。 两人腻歪完,他们才准备返回上楼。 万星西一路就黏着自己的男友,直到进电梯里还是不撒手。 他们旁若无人,亲密得不行。 喻凝按下电梯,低头闭眼吸口气,祈祷赶紧离开这尴尬的环境。 电梯门欲合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挡住了门,紧接着修长的双腿迈进电梯。 “赫哥?”万星西喊了一声,似乎和他认识。 喻凝听见熟悉的声音,瞬间把头抬了起来。 男人走进来,双手垂在腿侧,站到她身边后抬手按下电梯。 宗明赫瞥了眼身后的男人,问,“男朋友?” “嗯嗯。”万星西点头,亲昵地戳戳男友,“宝贝,这是明赫哥。” 三人打完招呼,电梯也在缓缓上升。 空间里虽多了一个人,却并未把喻凝从尴尬解救出来,反而使气氛更加复杂。 透过玻璃,她居然发现万星西和男友在他们身后更加肆无忌惮了…… 她甚至从一开始的搂抱,到踮脚偷亲男友,还发出“啵”的一声。 暧昧黏腻的气氛在密闭的空间中无限放大。 喻凝屏住呼吸,低头看着地面。 受不了了! 心中腹诽,虽然都是成年人了,但能不能清分场合。 最糟心的是此时此刻,她身边的人还偏偏是未来的小叔子。 她尴尬地想要找地缝钻进去。 “不舒服?” 宗明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喻凝抬头,对上他淡然的目光,他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两人的动作。 他语气平静,没有别的情绪。 喻凝咬唇,难得只有自己觉得眼下的环境很尴尬吗? “没有。” 宗明赫垂着眼眸,不偏不倚地看到玻璃里女人红透的耳尖。 她脸皮薄,低头抿着唇瓣,半张小脸都是粉红色的,白皙的指尖绞弄在一起,看上去很是局促。 他扬起唇角,视线上移朝后面的人喊了一声:“万星西。” “啊?” 宗明赫声音低沉,语气却是淡淡的:“收敛点。” 小情侣终于分开,万星西笑了笑:“实在抱歉,太久没见面了。” 说着,她推搡男友:“待会儿回车上再……” “叮———” 电梯门开,喻凝就率先出去。 怕再慢一步,就要朝万星西和她男友翻白眼了。 ...... 回到包厢,喻凝吸口气冷静下来,逃似地朝宗岳的方向走去。 宗岳看见喻凝,立马站起身:“宝贝,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喻凝见他脸色绯红,应该是酒喝多了。 “哎呀,再玩会儿!” 况骁似乎是喝上头了,让身边的人拦下宗岳,把酒塞给他。 “况少,太晚了,我先把凝凝送回去。”宗岳说着,搂住喻凝的肩膀。 他明明是来找机会谈合作的,那不知这况少完全是个纨绔公子,对生意的事情全然不上心,灌了他不少酒。 现下他只想赶紧离开。 可刚转身,就被一道人墙挡住。 是宗明赫,他弯腰拿起外套,好像是准备离开。 况骁眼底一片清明,只是眉头微扬拉住宗岳:“你喝酒了,开不了车。” 今天这局中,没人带司机来。 “没事,我找代驾。”宗岳答。 “啧,这岛上哪儿有代驾啊。” 况骁故意胡诌八扯,目光落在宗明赫和喻凝身上:“这样,让明赫顺路把喻小姐送回去,我们再玩会儿,好好聊聊?” “这......”宗岳想走,可这一晚上确实还没聊到正题。 还在犹豫,那声沉沉响起。 “不顺路。” 宗明赫散漫地直起身子,目光掠过喻凝肩膀上那只手,面无表情沉声说。 “……” 况骁看他那模样,像是生怕惹上麻烦似的。 虽然说送人回家还真是麻烦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8章 第 8 章 真软 车窗外一片漆黑。 直到现在,喻凝才反应过来他那天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才半个小时?时间够用吗?” 他不会是以为她和宗岳在车里...... 啊啊?! 喻凝深吸口气,闭上眼睛。 也是。 密闭的空间里更能激起人的隐藏欲望,情侣通常也会选择在这种环境下做一些亲密的事情。 就像今晚的电梯里,万星西和她的男友那样。 黏腻又亲密。 所以他肯定是误会了。 想到这里,喻凝有一瞬间地脸颊发热。她压在大衣上的手又握了起来,低低清咳一声。 怪尴尬的。 …… 车子驶入市区,市区的路面变得宽敞起来。 可今晚这雨越来越大,雷声轰鸣的架势看上去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停。 雨刮器快速运作却没有什么用,玻璃上全是水,车灯前还笼罩遮雾气。喻凝紧紧捏着安全带,完全看不清前方路况。 这样冒然前行,有些危险。 “要不,我们停一会再走?” 她话音落,宗明赫就打了转向灯,显然早就有了主意,把车开进一条窄巷。 这里是新旧城区的交界处,房子多为独栋小别墅,历史悠久受到政府政策保护成为老建筑保护区。 住户大多都是老锦城人,这会儿凌晨的街道上安安静静,远处只有一家便利店亮着灯。 车子熄火,停在了路边长长的屋檐下。 “这是哪里?” “我家。” 喻凝闻言抬眉,想起他刚才说的“不顺路”。 看来确实是不顺路。 这里距离她家还有几公里呢。 “不然你先回家吧,我……” 宗明赫知道她要说什么,头也没抬:“这里打不到车。” 喻凝握着手踌躇起来:“好吧,只是你都到家了。” 让他和自己一直坐在车里等雨停,怪不好意思的。 他问:“要去我家吗?” 喻凝一听赶紧摇头,不再说话。 去他家还不如坐在车上等雨停。 …… 雨水从屋檐上落下,形成一片淅沥的小瀑布。因为没淋到雨,车内反而变得静谧,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喻凝悄悄打量了眼宗明赫。 他正靠在座位上低眼看手机,那幽暗光线照在高挑的鼻梁上,打出阴影,看不清他的情绪。 明明都到家了还不能回去,换做是自己也会不爽吧…… 想得入神,没有发现宗明赫捏着手机的指尖不着痕迹地颤了颤。 他的余光,能清楚看见女人思索的模样。 她今天好像没有化妆或是化了淡妆,白净的脸上晕着一丝红润,不知道是刚才的情绪还未消解,还是车上暖气太足。 那长长的睫毛忽闪几下,抿着唇像是想到什么。 总之她看上去,不太自在。 “叮叮———” 手机的铃声打破了车上安静的气氛。 是宗岳打来的。 喻凝接起来:“宗岳。” “凝凝,到家了吗?” 他那头依旧吵闹,应该是还在刚才那个会所里。 “还没呢。”喻凝和他解释了几句。 “那你注意安全啊,到家跟我说一声。”尽管宗岳声音有些飘飘然,但还是叮嘱着她。 就像付春归和卢阿姨说的,他是个细心的人。 喻凝犹豫几秒,轻轻关心了一句:“宗岳,你少喝点酒。” 挂断电话,车内又陷入寂静。 于是随口问身边的人:“宗岳是不是酒量不太好?” “是吗?”宗明赫反问她。 他说话好像一直这个调调,懒懒散散的。 喻凝就突然哑声,她只是随便找个话题罢了。 她回答:“应该吧,之前和他出去的时候他很少喝酒,喝一杯就上脸了。” 宗明赫随意嗯了一声。 抬手把雨刮器打开,调试好温度后拿起伞打开车门。 “你去哪里?”喻凝叫住他。 雨声大得吓人,有细雨随着风飘进来。 宗明赫扭头,对上她被车里热气氲得发红的眸子,回答她:“消磨时间。” 喻凝瞥见他手里的烟盒后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去抽烟。 等车门关上安静下来后,她才觉得呼吸畅快了一些。 透过玻璃,看见宗明赫站在屋檐下。 他身形挺拔,手臂垂在腿侧,骨节分明的指尖捏着烟,背对着风吹的方向,就任由火星忽明又渐暗。 雾色弥漫,是冬日里的寒气夹着这雨水。 那烟他好像一口也没吸,站在那里也不觉得冷似的。 喻凝实在琢磨不清楚宗明赫这人的性格。 听说他丢失的那年才不到七岁,有些传言他跟着地痞混过,做过打手打过黑拳。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总之都说他混迹在市井里沾染一身浊气,才使他这些年变得手段阴狠,令人避之不及。 可这几次相处,他看着也不像传言那般不堪。 喻凝扭头,看向屋檐外逐渐弱下的雨。 想这些做什么,反正都与她无关。 …… 到喻家门口时,雨还在下。 喻凝麻溜穿上大衣,撑伞下车,礼貌地和他道别。 等回到家靠在玄关处的时候,她才松下肩头。 家里一片漆黑,大家都休息了。 她拿出手机给宗岳发了条消息报平安。 正欲上楼休息,忽然感觉手里空唠唠的。 遭了,围巾好像落他车上了...... —— 屋外,黑车一直停在路灯下。 宗明赫靠在椅背上,他修长的指尖搭在窗户上,任由冷风灌进窗户。 冬日的烈风不能吹散心头的躁动,他低头取出烟盒,抽出一根细烟夹在手上。 正准备拿起点烟器,他忽然瞥见散落在副驾座位之下的一团绵软。 他顿住动作把烟盒扔到一旁,俯身捡起白色的围巾。 才拿起来,那股香味就窜入鼻腔,是她身上的味道。 啧。 宗明赫眯眼拢起双手,指尖插进柔软的围巾里揉了揉。 真软。 —— 十二月,万物眠。 锦城的冬雨过后冷空气便袭来,大风天多,路旁树枝左右乱晃,街道上的叶子扫不完吹不尽。 天气冷,大家都只想躲在有暖气的室内活动,喻凝很长一段时间都泡在排练室。 宗岳这段时间工作好像很忙,那晚聚会结束以后就一直频繁在锦城与北城两地往返。 两人不能见面,只能偶尔通话,问候对方几句。 临近《枫林秘事》演出前,喻凝向他发出邀请,宗岳一口答应,可演出那天,他飞机晚点赶不回锦城。 喻凝也无暇顾及他,首轮五天六场演出,她的演出都集中在前三天,忙得晕头转向。 演出前一小时,造型师安子匆忙地为她整理着发型,用夹子将长发盘起,完成一个标准的丸子头。 “好了。”安子叉腰欣赏着镜中的美人,忍不住咂嘴。 喻凝这张精致的脸还是更适合在大银幕上,放在小剧团里真是有点可惜了。 白色的护士服衬得她肤色白皙光滑,为了不让妆容抢戏,安子又用纸巾抹去艳色口红,抽出一支裸色口红给她涂上。 喻凝喻凝盯着镜子里自己,微笑着站起身道谢。 妆造完成,刚好接到好友到达剧院的电话,她披上外套,又下楼去接人。 走廊熙熙攘攘,侧面的伸缩窗户没关,冷风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细碎的毛发。 她一边走,一边想着台词。 到转角处,忽然看见对面走来的人,她缓下脚步想要转弯往另条道走。 可来不及了,周莎伊已经看见她了。 “喻凝。” 被叫了名字,喻凝扬起不咸不淡的笑容:“来看演出?” 上次大戏结束以后周莎伊一直在休假,这会儿难得在剧院见到她,一副心情惬意的模样。 她眉尾上挑,一开口又是阴阳怪气的:“宗总又没来啊。” 讽刺又充满怜悯…… 其实很早以前,两人只是偶尔斗嘴,还能心平气和说话。 可不知何时起,她对自己竖起了敌意,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喻凝并不打算搭理她,与她擦肩而过。 周莎伊跟着转身,朝她的背影道:“我昨晚在尔利斯酒店看到宗总。” “宗总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呐,我看见他和几个女人……” 喻凝顿下脚步,回头微笑:“你去尔利斯酒店做什么。” “吃饭啊。” “那难道宗岳不能去那里吃饭吗?” 喻凝反问,随后耸肩:“还有,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那么在意我、和宗岳的事情? 她故意咬重尾音,语气带笑。 周莎伊咽了口气,急了:“我哪里在意了,你别胡说八道?!” 喻凝点头:“是吗?那最好。”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周莎伊跺脚。 她想强调的重点是,宗岳和几个女人走在一起!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9章 第 9 章 “那是怕我?” 喻凝和黄树是中学同学,后来又上了同个大学,一个表演系一个导演系,认识了十多年,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只是用了一件他的衣服御寒,喻凝没有觉得奇怪,可忽然听到这衣服的味道和宗明赫很像,她反而有些别扭。 她哪里知道宗明赫身上是什么味道。 于是抬手闻了闻衣袖上的味道:“是吗......” 宗岳像是在思考,随后摇头:“只是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 说着,把车里一个黑色盒子递给了喻凝:“恭喜你演出顺利结束。” 喻凝没接。 “这个礼物是在北城买的,你看看要是不喜欢我再换别的。” 宗岳脸上的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神情,语气倒满是歉意。 喻凝一直觉得,宗岳的感情史应该很丰富,他有眼力见会哄人,每次她还没来得及生气,就被他用道歉堵住。 “宗岳,你不用道歉,也不要总给我买礼物了。” “……道歉是因为没赶上演出,这是我的问题,至于礼物,看到适合你的就买了。” 路灯打在身上,笼罩着朦胧的雾气,这黑夜里冷得厉害。宗岳推了推眼镜:“太冷了,我们到车上说吧。” 他拉开车门,车灯亮起。 喻凝也觉得冷,可正准备弯腰突然想起那阴恻恻的声音,“才半小时……” 她猛直起腰:“都到家门口了,去家里坐坐吧。” 家里空间大,舒坦些。 …… 家里只有卢阿姨在,付春归去北城找小姨了,要过完元旦才回来,卢阿姨给两个人倒了热水便进房间去了。 等安静下来,宗岳把盒子递给了喻凝:“你打开看看吧。” 盒子包装精致,是喻凝常买的一个品牌。 她看眼,捧着热水暖手:“你昨晚在锦城?” 宗岳看向她:“是的,你怎么知道?” “周莎伊看见你了,你记得她吧。” “周莎…伊。你们剧院的吗?没什么印象。” 他思考片刻,记忆库里没有这个人。又把礼物放到一边说:“昨晚陪客户吃了个饭,今早又飞北城,然后……” 喻凝接话:“然后这会儿又从北城飞回来?” “对。” 她挑眉:“那你这几天也太辛苦了,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宗岳搭在膝盖上的手抬起,摊开比了个无奈的姿势:“年底,真的太忙了。” 他喝完热水,站起身:“那我就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临走前,宗岳提起上次让宗明赫送她回家的事情,内疚道:“这种情况不会有下次了,他……没怎么吧?” “能怎么?”喻凝疑惑:“都是一家人。” 宗岳的神情稍变:“虽然我们是一家人,可他毕竟从小在外面长大,和我们不亲的。” 顿了一下又补充:“这么说吧,他现在是宗家人,但连爷爷都管不了他。” “什么意思?” “他不正常。反正离他远点就好。” “嗯。”不是第一次听见他这样评价自己的弟弟,所以喻凝不觉得奇怪。 —— 《枫林秘事》演出结束后,喻凝在家里整整休息了三天,除了吃饭上厕所之外,都在床上渡过。 这两个月她绷得很久,几场大戏的排练演出都集中在差不多的时间段,耗费了她太多精力。 躺了几天,周末早上就被鲁夕悦的电话吵醒。 “你起来没?” “没呢。”喻凝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回答。 “哎呀宝贝,美甲师都快到了。乖,快起床!” 鲁夕悦刚从意大利辞职回来,听说喻凝在家缩了五六天,说什么都要把她从床上捞起来。 喻泰堂去世那年她们刚中考,喻凝整整一个多月没踏出过家门,把周围人都吓得不清。后来高考完她和喻爷爷因为志愿的事情吵了架,也是在房间里憋了一周。 鲁夕悦私下总说她是属乌龟的,遇上事就喜欢躲在壳里不出来。 “好。”喻凝放下手机,磨蹭好大一会儿才起床。 打开柜子,发现里面的衣服又添置了一堆新的,全都是粉嫩的套装。 她扶额,付春归人在外地还不忘帮她订新衣服。 随手取了一套最素的米色针织衫连衣裙加粉白大衣,收拾了一番才慢悠悠出门。 鲁悦悦见到喻凝的时候,眼睛都泛起光。 “你这什么表情?” 她今天出门后脸一直露在外面,被风吹红鼻尖,加上一身粉嫩的颜色,看上去像个小雪人。 鲁夕悦扑到她身上,语气带笑:“阿姨还真是把你当洋娃娃养呐。” 喻凝把她推开,换了只手让美甲师修剪:“还有比这更夸张的。” 鲁夕悦看到她袜子上的白色蕾丝花边,捂唇笑个不停,见她指尖是淡色的,又凑上去:“怎么不搞个粉色美甲,配成一套。” 喻凝嘴角一扯,不想搭理她。 鲁夕悦不再打趣她,认真起来:“演出还顺利吧?” “嗯,还不错。” “下次演出我一定去给你捧场。” 鲁夕悦躺到沙发上,一边挑选色板一边喝着热茶,纠结半天还是选了个普通的棕色:“冬天不想搞花哨的,就这个吧。” “你什么时候入团啊?”喻凝瞥了眼她的短指甲问。 她露出疲惫的眼神:“一月份吧。” 鲁夕悦是大提琴手,过段时间要进锦城乐团工作,团里管得严规矩多,做不了美甲,所以她趁此之前过把瘾。 “对了,我那天遇到万星西了。” 鲁夕悦啊了一声,问怎么会遇到她。 “在一个聚会上遇到,和她男朋友。” “天呐,她还好那个男大学生在一呢?”鲁夕悦挑眉。 喻凝:“他们看上去挺恩爱的。” “真好啊,我也喜欢年轻的□□!”鲁夕悦抬起手甩甩,“等明年我也去找个弟弟。” 喻凝赞同点头。 “你点头做什么?” “?” 鲁夕悦叹息:“都快结婚的人了,还想着年轻的□□啊?” 喻凝仰起脑袋,开玩笑:“那这不还没结婚吗?” 鲁夕悦:“………跨年你们什么安排?” “没安排,工作。” 闻言,鲁夕悦抬起眼睛:“你和宗岳......最近还好吧?” “挺好啊,就是他忙得不行。” 喻凝也有几天没见他了,这人忙得像是这世界少了他就不会转似的。 两个的第一个跨年,大概也是各自忙碌。 —— 下午宗岳难得空闲,得知喻凝和鲁夕悦在一块儿,便邀约两人逛完商场后一同吃晚餐。 可半道鲁夕悦忽然接到乐团的通知急匆匆离开,只剩下喻凝一个人。 宗岳七点左右才能结束工作,她闲来无事,挑了几套冬装准备去送给在锦城附中上课的何向年。 才打包好衣服,就看到手机来电显示“小年”二字。 喻凝暗中感慨心有灵犀,可接通电话,对面说话的人却不是何向年。 那声音青涩,带有明显的慌乱:“你是喻凝吗?” “你是谁?” “我是何向年的同学。” 他像是在跑着喘息,着急忙慌地说:“何向年被人打了,你快点过来!” 喻凝一听,立马直起身:“他在哪里?” 对面报出个地址,然后挂断了电话。 喻凝回拨过去,却无人接听。 她思索片刻后立马打车去了那个地方。 说来愧疚,从南川把何向年带来锦城后一年多的时间,大部分都是他一个人度过的。 喻凝工作比较忙,排戏进组一去就是以月为单位,所以把他托付给爸爸以前的手下老丁叔照看。 现在突然接到这样的电话,她心里无比焦急。 何向年从小在乡下长大,性子莽撞,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同学发生了矛盾。 …… 目的地是在锦城附中旁边的园区,喻凝顺着地址绕到了地下一层。 这里昏暗漆黑,弥漫着地下室常年不见阳光的潮湿味道,远处的门内有光亮,闷重的声音隐约传来。 没有多想,喻凝走过去推开重门,沿着走道往前。 一股热浪扑来,越往里声音越强烈。走道两边的红墙挂满照片,上面都是□□上身满是肌肉的拳手。 看到MMA的字样,她后知后觉这里是一个格斗馆。 穿过走廊,她来到偌大的下沉式馆内。 这里主调偏红,顶层红黑相间的颜色燃起了馆内的热血与激情。人头攒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呐喊声充斥着地下。 八角笼边围满人,熙熙攘攘气氛躁动不安。 喻凝从来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差点被几个的男人撞倒,又连忙收起脚沿着墙壁走。 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0章 第 10 章 烫得他心疼 格斗俱乐部的赛事马上开始,充斥着荷尔蒙的场馆内气氛蠢蠢欲动。 喻凝在这里显得尤为显眼,如误入窟穴不知所措。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还处在混沌之中,双眸微颤,小脸煞白唇瓣红得像是能滴血。 时间好似静止了一般。 她看着面前的人,恐惧充斥着全身。 宗明赫的手掌温热,按在她的手腕处,无意在她被搓红的地方摩挲两下。 微弱的刺痛,让她感觉到一阵酥麻延至尾骨。 喻凝晃神,看到他脖子上的挂坠在晃动,是一块极致透亮的玉牌,颜色和他的黑衬衣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之间离得很近,近到能嗅到彼此身上的味道。他身上木质香味混杂着清冷的气息,像是被冬日大雪后压断枝头的松木,砸在地上泛起寒意。 有些熟悉。 喻凝的记忆瞬间被带到演出那晚,她穿着御寒的外套上好像就是这个味道。 思绪跳跃,一个念头从心底冒出来。 她仰头,脱口而出:“你、你前几天去看过话剧?” 宗明赫扬起眉,都没问哪一天就点头:“嗯。” 喻凝心中有底:“所以,那件衣服是你给我的?” 他不作答,只是盯着她惶恐的眸子:“你还没回答我。” 怕他吗? 角落本就不宽敞,喻凝又被他的身影笼罩着,有窒息的感觉。 她摇摇头,没说话。 空气紧绷,像是随便一个字就能燃爆整个空间。 moka的喘息声就在耳边围绕,那头的何向年还被人按着,看不清喻凝的状况他只能扯嗓子喊她的名字,确认她是否无事。 喻凝回神,猛地抽出手扶墙站起来。差点忘了,他们是一伙儿的。 可看这情况,求助他肯定是有用的。 “宗明赫。” 她硬是冷静下来,小声喊他的名字:“能不能、能不能先让他们放开何向年。” 细腻滑走,手上一空。 她看着自己。 是殷切期望,又带着小心控制的疏离和恐惧。 宗明赫没有回答,眸低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绪,片刻后他站起身。 不等开口,那几人已经连忙把何向年放开。 明眼人都能看出,宗明赫和她认识。 “小年……” 少年跌撞着冲到喻凝身边,半弯腰查看着她的手,将她衣服上的灰尘拍去,又将她护在身后。 “你没事吧?” 喻凝摇头。 两个人站在一起,互相搀扶。 刺眼...... 宗明赫面无表情地移开眼,他站在顶灯下,身影颇具压迫感。 周围人都感受到他心情不佳,气场愈发骇人。 为首的肌肉男颤了口气,他们真是触霉头,怎么也没想到宗明赫今日会来俱乐部。 他勉强露出笑容:“赫、赫哥,都是误会,我们只是和小年开个玩笑。” 没人说话。 气氛凝固。 “赫……” 男人还没开口,自己小臂便被他身边的人按住向上一折,惨叫声骤然响起。 “啊——我错、我错了!” 宗明赫将方巾折起放回口袋里,听见男人的鬼叫声,大抵像是觉得吵,眉间浮起了不耐。 他最具攻击性的,便是那双狭长的眸子,阴郁的面色融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是冷冽。 在这地盘上,谁都不敢上前说话。 喻凝目睹全程后悄悄拽住何向年的衣袖。 无意瞥了眼漠然矗立的男人,她泛着细小的颤抖,闭了闭眼。 疯了。 待男人额前冒汗时,手腕终于被放开。 周围散开,深怕和他沾上关系似的。 “阿赫。” 一个中年男人从水吧边走过来,他快速扫过现场的状况。 宗明赫很少管俱乐部的事情,就算学员坏了规矩私下打斗,也是由他们这些教练解决。 今日这般,定是触了他的禁忌。 敖辉了解他,于是道:“我来处理。” “敖教练,我们……” 敖辉回头,看到何向年脸上的伤痕,骤然暴怒:“闭嘴!现在立马给我滚回训练场!” 喻凝被呵斥声吓得一震,身边的何向年又忽然朝着人群走去。 他猛地拉住一个躲在后面的男生:“谁让你给她打电话的?!” “何向年我不给她打电话你今天还能比赛吗?”那男生也是个有义气的,把何向年的手机和训练包甩给他。 喻凝怕他再惹事,连忙拖住他的手:“小年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问完,又觉得现在不是纠结这个事情的时候,只想带他赶紧离开:“走,我先带你去医院。” “喻凝。” 何向年松开她的手,看着她眼里的慌乱,神色凝重地低下头:“对不起,我可能要留下来比赛。” “比什么赛?”喻凝皱起眉。 “AM俱乐部的考核比赛,我想练格斗。” —— AM格斗俱乐部汇聚着国内顶尖格斗高手,总部设立在南港,训练基地遍布全国。 这里是新手向往的地方,但因其考核制度严苛,能进入南港训练中心的选手寥寥无几。 “BOX!”裁判尖锐发令,拉开序幕。 八角笼中两个男人扑倒在一起,不知道是第几轮的比赛,汗水肆意挥洒,四周呐喊的人们如潮水般上前涌着。 充斥着低吼呼喊,人声鼎沸几乎快要掀翻屋顶。 骨肉相撞声,鞋底摩擦声。 一下又一下。 昏暗、暴力、热血。 这些和喻凝没有丝毫瓜葛,在她过往二十多年的生活里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她僵硬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绷得紧紧。 而身边的人懒懒窝在皮质沙发里,倒是随意。 他长腿微微分开,膝盖抵到了桌子边缘,胳膊则搭在沙发椅背上,有意无意地轻点着。 这里的一切好像也跟他无关似的…… 可明明这个地方、这些人都是听他的。 那细微声响,惹得喻凝心绪不安。 刚才那个姓敖的教练和她解释,何向年其实已经练了一年格斗,他很有天赋,每天下课就准时到俱乐部练习,风雨无阻。 俱乐部对新学员有半年制淘汰考核,何向年积分后来居上,那几个品行顽劣的学员也才不到二十岁,怕被淘汰便动起歪心思,想在考核前动手伤害他。 所以才发生了刚才的事情。 赶巧,被喻凝遇上了。 而这俱乐部的老板,也恰好来观看考核比赛。 喻凝扭头,看向他。 可脑中浮现他刚才狠戾的模样,一时犹豫没有说话。 “看什么?”是宗明赫先开的口。 moka套了绳趴坐在两个人中间,宗明赫一说话,它的眼珠子就跟着转。 抬起头,凑到女人腿边闻了闻。 喻凝缩起脚。 那几个坏了规矩的人自然是失去资格,且将被逐出俱乐部,而何向年只能带伤完成接下来的考核。 喻凝不懂这项运动,觉得不公平也怕何向年受伤。 坐在沙发上,她的小脸尽是纠结。 宗明赫往前俯了些,瞧着她:“人也处理了,不满意?” 喻凝微启唇。 满意? 刚才那场面自己不是没看见,她只觉得瘆人。 可不等她说话,考核比赛就轮到何向年了。 十八岁的少年正值黄金年龄,他身上的肌肉也是精瘦有力的,双手缠着绑带,他踏入八角笼中。 对手和他年龄相仿,两人看上去不分伯仲。 比赛开始。 两个人都没有采取保守的方法,猛烈的进攻燃起了现场的氛围。 尖叫声覆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1章 第 11 章 “不然他以为我欺负你呢…… 比赛没有持续很久。 后半程何向年发力猛起,使了技巧把对手禁锢,他赢了比赛,通过考核。 场馆发出爆鸣,都在为热血的赛事欢呼呐喊。 喻凝一点也不开心,这就意味着他要留在这个鬼地方练什么格斗。 何向年从台上跃下,跑到喻凝身边。 兴许是伤口痛,讲话的时候龇牙咧嘴的,但为了不让她担心,还是扬起笑容:“这是你第一次看我打拳。” 他脸上全是伤口,额前还血糊糊的。 喻凝不忍直视,她完全没有做好准备接受他这副模样。 用毛巾按住他流血的额头:“疼吗?” 何向年摇头,看了眼她身边的男人。 听学员说过,宗明赫是俱乐部的老板,AM俱乐部也是奕合集团旗下的产业。可他平时很少来俱乐部,偶尔几次也见不到他。 难得见到老大,他忍不住多看几眼。 何向年压低声音问喻凝:“你和他认识?” “嗯。” “你怎么会认识他?” 喻凝不知道怎么介绍,只是压住情绪道:“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好吗?” 何向年回眸,见喻凝手上都染了自己脏脏的血迹,连忙后退几步:“我去和教练请个假,你等我。” 等少年离开,喻凝才松下紧绷的肩膀。 询问了卫生间的位置,慌不择路地跑了进去。 用冰冷的水流冲在手背上,驱散了在这俱乐部里染上的燥热,血水被冲走,池面飘着粉红色。 像是做了一场梦,此刻刺骨的寒意把她拖回现实。 屋外比赛结束大家都开始离场。 趁着喧哗,她掩面在洗手池边缓缓蹲下身。 …… 场馆内人群涌动。 宗明赫站在围栏边,垂眸看着卫生间的方向。 “阿赫,人带去处理伤口了。” 敖辉抱着一堆手册走过来:“今天这事是我管理的问题,按规矩处罚吧。” 宗明赫偏头,淡声:“辛苦了,敖教练。” 敖辉看着他欲言又止,灯光笼罩着他挺拔的背影,泛出淡淡的疏离。 他不轻易罚人,可今天这事偏偏出在他眼皮子底下,况且...... 顺着他的目光,只看到一个女人慢吞吞走过来。 敖辉不再多言,把空间留给他们。 宗明赫手撑在栏杆边上,墨色的眸子落在喻凝的脸上。 粉白大衣衬得她肤色很亮,发丝随意垂落脸颊两侧,偏偏这样惹眼的小脸看上去状态很差。 不难猜到,她躲去卫生间哭了。 “为什么还要哭?”他问。 喻凝被他盯得不自在,于是故作理直气壮摇头:“没哭。” 宗明赫扬起下颌,看到大屏上最后停留的比分:“他已经赢了。” 是啊,赢了。 喻凝捏着手,她只是心疼,毕竟自己已经把何向年当作家人,当作亲弟弟了。 看他伤成这样,心里确实不好受。 她不说话。 面对他时又藏起所有情绪。 她的注意力、情绪、感情……永远不会是为了他。 宗明赫自嘲地低笑,站直身体:“我送你回去。” “不用。” 喻凝立马摇头,像是不想和他染上关系似的:“宗岳来接我们。” 对上他的视线,又补充:“他马上就到了。” 宗明赫眯起眼睛,鼻腔中发出嗯的一声。 她越着急和自己的划清关系,越是勾起他那作祟的欲念。 情感如丝线扯弄着心角,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而不为所动。 她永远要是如月光般,不可触及。 不想看见她流眼泪,无论是因为什么或是为了哪个人。 于是顽劣地、故意地。 他终究还是将手抬起,把刚才想做没做的事情完成。 用骨节分明的手掌擒住她的脸颊,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你干嘛?” 喻凝被他发烫的掌心按着,吓得不轻,被迫仰起头。 宗明赫没说话,只是用指头一点点抹着她的眼角。 她才哭过,这会儿眼皮都是红的,他温热的指腹按在上面,轻柔地擦去泪痕。 他的手掌轻易就可以将女人的脸包裹,她因为疼又或是激动,一股眼泪被激得从眼角处滑下。 滴在他虎口处,汇成水珠。 场馆内喧哗着,他们彼此身上都氲着热气。 气氛诡异,喻凝不敢动。 他看着自己,克制的情绪如海浪般袭来,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只知道它巨大却猛烈。 要将她吞噬般。 她不敢往下探究。 直到人群外突兀又着急的男声响起:“喻凝?!” 喻凝艰难扭头,看到远处的宗岳,全身血液都流通了似的:“宗岳,你来了!” 她声音带颤,激动得像是看到救星。 宗岳正推开人群,大步朝这边走来。 可自己的脸被面前的男人捏着,这诡异的姿势,糟糕的距离。 她挣扎两下:“你......放开......” 宗明赫如坚石,纹丝不动。 他看着喻凝因为别人而亮起来的眸子,动了动指尖。 不急不缓,像是在磨着她的性子,在她耳边轻笑:“把眼泪擦干净。” “不然他以为我欺负你呢。” 喻凝愣住,想从他的目光中打量出这话的意思。可他神情淡然,眸子里只印出自己错愕的表情。 下一秒,他手松开。 喻凝得以逃脱,后退几步扑到匆忙赶来的宗岳怀里。 她抓着他的衣服,像是抓住了稻草。 “凝凝。” 宗岳看到她眼睛泛红,还真以为被欺负了,于是抬头看向宗明赫,语气不太好:“明赫,你这是在做什么?” 宗明赫只是慢条斯理地站直身体,抬起眼皮,掠过两人相拥的场面。 “做什么?你不都看见了。” 见他这样随意的语气,好像没把自己放在眼中,惹得宗岳心中不快。 宗岳从小在家人的呵护下长大,作为宗家准继承人,在哪里都是受人追捧与尊敬。 可这个弟弟回来后,一切都好像脱了轨。 宗明赫刚回到宗家那天,宗岳虽做好准备,可第一眼见到他那阴晦又深邃的目光时,着实有后背发凉的感觉。 母亲说过,他流淌着宗家的血液,但这些年骨子里养成的气性终究融不进宗家。 宗岳心里瞧是不上他的,也根本没把他当做弟弟,只把他与外面那些潮湿脏乱的杂草归做一类。 可爷爷对他的关注逐渐胜过了自己。 今日在公司居然得知,爷爷还要把宗氏器械的新品的生产线交给他。 新品是明年投标最重要的一部分,生产线明年乃至后年的生意全都压在它身上,连姑姑都很重视的项目他们居然交给了才回到宗家几个月的人。 宗岳从公司出来后就憋了股气。 准备去接喻凝吃晚餐时,又听到和宗明赫有关的事情。 他一路车子开得飞快。 等赶到俱乐部门口时,看到自己万般厌恶的弟弟,正用他的手触碰着自己未婚妻的脸。 艹 心中的情绪瞬间崩塌,怒火攻心。 他不想宗明赫沾染属于他的任何东西。 一直以来他都把心思藏在心底装做无所谓,装成一个亲厚的哥哥。可现在,他情绪到达顶峰:“你平时怎么胡闹我管不了,可喻凝是你嫂子!你......” 他欲有所动作,宗明赫身边的人就立马呈戒备状态,这些人个个面色凶狠,不是善茬。 宗明赫是什么人,他也算清楚...... 宗岳推了推眼镜,放缓音调:“你应该尊重她。” 也应当尊重他。 喻凝见宗岳是误会了,连忙打住道:“宗岳,和他没有关系。” 宗岳低头,看见她小脸煞白:“没事吧?” “没事。”喻凝不想再待下去,小幅度地拉拉宗岳的衣服:“我们走吧。” 见她紧紧依靠着自己,宗岳心底一软,怒气散了几分:“嗯。” ...... 待人走后,小霍偷偷瞥一眼宗明赫。 只见他神情松散,还弯腰往揉了揉moka的脑袋。 这喻小姐都被人接走了,也瞧不出他心情如何。 还在思考,就听见他沉声喊自己:“小霍。” “老大。” “宗氏新品先放放,让他玩一段时间。” 霍惟疑惑:“老大,给宗岳留的时间太多,不利于……” 说到一半,他忽然明白了。 嗯,老大最擅长给人致命的最后一击。 难得看宗岳这气急败坏的样子,不得多看几次。 —— 何向年到停车场的时候,脑袋已经缠上了绷带。一眼见到宗岳,他深深皱起眉头:“他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2章 第 12 章 “那要是我想做什么呢?…… 月末,一年的最后几日万物沉寂。 连续气温骤降,看样子是这两年最冷的一个冬天。 喻凝靠在保姆车座椅上,听着时乐梳理公益活动的流程。 这次的活动是南港慈善会和电视台共同举办的,除了她以外还有好几位歌手演员一同参加。 地点是在南港一个叫永乐镇的地方,这里因为交通闭塞极为落后,前些年有几家大型企业在周边投资建厂,经济虽得以发展,但贫富差巨大,本地居住者少,大多都是外来人口。 喻凝看完资料就小憩了一会儿,再醒来时天都已经黑了。 “乐乐,还有多久?” 她刚醒来,声音都是沙哑的。 时乐把水杯递给她,看看时间:“十多分钟吧。” 喻凝伸了个懒腰,坐起来喝了一大口水。 看向窗外,应该是在山路上,弯弯绕绕特别多,远处有零星的灯光,应该就是小镇。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小镇周边的酒店门口。 负责人已经在门口候着了,见到喻凝连忙上前打招呼:“喻老师,您好。” 几人寒暄完,又有艺人抵达。 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 她从喻凝后面的车子下来,低头往前走着,而三个助理则抱着她的一堆行李摇摇晃晃地走进酒店。 “哇宋栖紫带那么多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进组了呢。”时乐看到她的阵仗简直惊呆了,忍不住感慨。 喻凝收回目光,示意她别乱说话:“走吧。” 两人收拾好东西就去参加活动的会议,结束后已经是十二点了。 时乐把她送到房间门口,提醒她:“姐,刚你手机响了。” 喻凝拿起手机一看,是宗岳发来的消息。 【凝凝,我31号晚上来找你】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放到旁边,回房间洗漱护肤。 从上次不欢而散以后,两人冷战了几天,虽然宗岳一直在主动缓和关系,可她都没怎么搭理。 朋友都说她这个人看着温婉,实际上心肠也挺狠。喻凝自己也觉得,因为父亲去世的早,她会习惯把自己藏在构建的堡垒之中,很难建立亲密关系。 对宗岳亦是如此,稍微触到自己的菱角,便竖起尖刺把柔软藏起来。 其实气已经消了,只是心中生了芥蒂,故意晾他一段时间。 这几天他刚好在永乐镇考察工厂,便提出和喻凝一起在永乐镇跨年。 过了好久,喻凝才回复了个OK。 ...... 活动在第二日开启。 喻凝起了个大早,准时抵小镇空旷的广场中央。 主持人在滔滔不绝地进行启动仪式的宣讲,其他人在台下搓手剁脚。 不是因为内容枯燥,而是实在太冷了。 永乐镇在山里,气温比城市低了不少。 喻凝把棉服衣领竖起,又悄悄把口袋里的暖手宝温度调高。 听着台上的主持人说话,突然闻到一股馨香。 她扭头,看到有人姗姗来迟,站到身边的空位置上。 是宋栖紫。 她迟到了二十多分钟,启动仪式都快结束了。 应该是精心做过妆造,她的睫毛如小扇子般扑扇,大冷的天,居然只穿着一件白色毛衣外套。 喻凝收回目光继续听主持人说话。 …… 永乐镇富安村小学是南港著名企业家慈善家明建威先生捐赠的,今天他本人虽然没到场,但明氏旗下有代表送来了整整两车生活、学习用品。 后面几天的活动也是在这里举行。 卡车停在操场,众人各司其职整理物资。 喻凝和宋栖紫被分到一组,负责给女学生们发放生活学习用品。 两人挑了张桌子,开始一点点搬运物资。 搬了几趟,宋栖紫就悄悄甩了甩手腕,帽檐下的唇瓣微抿起来。 一个小书包不重,但一箱小书包足以把人压垮。她可从来没抬过那么重的东西...... 喻凝见她搬得艰难,于是腾出手帮她提起箱子:“我帮你。” 宋栖紫却只是看了她一眼:“不用。” 见她拒绝自己的好意,喻凝也没坚持,抱着手里的箱子先行离开。 宋栖紫是前年才从出道的女明星,年龄还小,喻凝和她见过几面,是在各种活动晚会上。 网上都在议论说她性格骄纵,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因为背后有个得罪不起的金主,所以才如此嚣张。 今早喻凝还在洗手间无意听到这次活动的几个工作人员谈论,说她会参加这次活动,多半是作秀。 可眼下看来,她也没那么不堪。 能在这大冬天下乡做公益,纤纤玉手都搬红了,就算是作秀也挺让人佩服。 喻凝想着,后知后觉地看了眼自己早已经麻木的手。 好冷! 晚上,大部队又回到酒店。 站在电梯前,时乐弯腰垂着酸痛的大腿。 她瞥了眼喻凝,忍不住问:“姐,你累吗?” 喻凝点头,实话实话:“累。” 她摸了摸肚子上早就没有热意的暖宝宝,随后看到时乐皱起的小脸:“乐乐,你明天不用跟着我,在酒店休息就行。” “那怎么行。” 时乐赶紧摇头站直身体,要是被燕姐知道了,不得剥了她的皮。 “那你明天多穿点,别感冒了。” 叮嘱完,喻凝又盯着电梯上红色数字跳动。 忽然,听到一阵喧哗。 大堂里来往的人很多,什么声音都有,唯独那道低沉有些耳熟的声线撞进她耳朵里。 她立马回头,看见一行人走向酒店外。 为首的男人身着黑色羊绒大衣,笔直的双腿迈着大步向外走去,背影融在夜色里很快消失不见。 喻凝睫毛颤了颤。 这背影怎么有点眼熟。 …… 活动持续到31号,大家都明显有了倦态,好在跨年元旦有一天的休息时间。 喻凝和宗岳是在晚餐时汇合的。 酒店背后的湖边有个水上餐厅,宗岳定了桌子和鲜花,一如既往地浪漫。 他这几天都在四处奔波,气色稍差了些,但见到喻凝还是一副温和的神情。 “凝凝,关于上次的事情,我想你道歉。” 宗岳语气郑重,像是经过深刻的反思:“是我太着急了,不该用那种语气跟你说话。” 他面露歉意:“但我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 宗岳点头,也没想藏:“其实,我和宗明赫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同父异母? 喻凝放下餐具,看向他。 “宗明赫吧,他的身份有些复杂......怎么说呢,他妈妈去世得早,一岁多他才被爷爷接回宗家的。” “我妈一直想把他当做儿子,但终究不是亲生的,他和我们一点儿感情也没有。再后来你知道的,上小学的时候他就走丢了,今年才找回来。” “外界对他的传言太多,他们弈合集团背后的势力肯定不简单,凝凝,那天我就是太着急了,怕他会伤害你。” 宗岳说得隐晦,但喻凝听懂了。 他无疑想表达的就是宗明赫是私生子。 喻凝喝了一口水,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 像他们这样的家族,有私生子传闻的比比皆是,并不奇怪。这也解释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她早就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很诡异。 原来不是亲兄弟...... “所以小年的事情,我并不是要挑拨你们的关系,只是怕他和宗明赫一样,终究是外人。” 喻凝摇头:“我是看着小年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嗯。”宗岳点头,终于松开眉头:“我们不说这些了,我还有别的礼物要送你。” “什么礼物?”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喻凝其实对他的礼物不太感兴趣,只是没表现出来。 等到她快要失去耐心时,宗岳才捂住她的眼睛带她来到湖边。 “凝凝,新年快乐。” “嘭———” 零点的钟声响起和他的声音一同想起。 湖边人群在欢呼,烟花在天空炸响,整个环境都被照亮了。 五彩缤纷的色彩在头顶绽放。 “啊!!”喻凝惊喜地抬起头,在烟花下欢呼起来:“好漂亮!” 她的小脸被照亮,洋溢着激动的笑容,指着烟花,满心期待地看着天空。 烟花绽放着不同的形状,如巨大花环向四周散落,燃起星星点点。 宗岳眼镜下的面孔闪出一丝诧异,这比他准备的烟花更加持久更加盛大...... 很快他掩去,从背后环抱住她:“喜欢吗?” 喻凝点头,有些惊喜:“你准备的?” “嗯。” 狂欢的夜里,湖边的人们都在欢呼着欢迎新的一年到来。天空骤然亮起又暗下,模糊了双眼的视线。 宗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3章 第 13 章 巴掌 高处的窗户打开,冷风吹得玻璃震动,安全通道醒目的绿灯亮着,喻凝真想顺着指引逃走。 脸颊处的生疼让她脑袋清醒了不少,酒意退去,只剩下无比清晰的意识。 印象里,她没招惹过这个男人吧。 他一定是把他和宗岳兄弟俩的矛盾移到自己身上了。 利用她,要挟或报复宗岳? 这样想,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唔......” 她一分神,男人就靠近。 他的脸停留在离喻凝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吓得她立马挣扎起来。 他鼻梁上的痣清晰可见。 这副模样,看着是真想做些什么。 “你、你疯了?!” 宗明赫没说话。 安静的楼梯间因为有人开门而突然嘈杂,人走后很快归于平静。 喻凝手机又响,还是宗岳。 一条短信跳进来。 脸被捏着,她艰难垂眸,看到屏幕上明晃晃几个字【想你了】 他很少会在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还发了这样直白的示爱短信。 喻凝觉得今晚他们都不正常。 她干脆把手机塞进兜里,抬眼就看到男人正沉沉盯着自己。 他也看到了上面的内容,慢条斯理地问:“你说要是宗岳在这里,会怎么样?” 喻凝悄悄吞咽,对于无端被卷入他们兄弟恩怨这样事情她很无奈,也瞧出了宗明赫是在戏弄自己。 于是平静地说:“他会杀了你。” “杀了我?” 宗明赫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来了兴致:“他敢吗。” 喻凝不答。 “他不敢也不会。” 宗明赫声音懒散,像是在逗猫猫狗狗:“因为他现在可顾不上你。” 喻凝没听明白,双眼眨巴着。 宗明赫扬笑,大发慈悲地松了手。 女人立马弹开,小口喘气警惕地看着他。可才放松三秒,后颈就被抚住,稍一用力就被他带到身边。 宗明赫弯腰垂眸,与她平视。 她脸太白太嫩,才那么一下就留下红痕。 宗明赫眼眸黯了黯:“说不定他正在和那个女人幽会,因为心虚想弥补一些愧疚感,所以给你发这样的短信。” 他一字一句,喻凝胸口一闷,烦躁的情绪涌上,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宗明赫手撑在她身后的栏杆上,睨着她,脸上笑意不深:“我的意思是,你用不着见到我就躲,就算我们做了什么,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喻凝偏头,想推开他。 可男女力量悬殊,她哪里推得动他。 宗明赫撩起她的发丝,继续说:“就像此时此刻,你也不知道宗岳和哪个女人在一起。” 喻凝沉寂了片刻,心里的情绪转了几个大弯,最后仰起头:“首先,你是你,我是我,没有我们!其次,不许你说宗岳。” “嗯,没有我们。” 宗明赫点头,语调平平,就像是在哄小孩,顺着她的话说。只是他捏着栏杆上的手泛起青筋,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 紧接着,又开口:“那么护着他啊,那......”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喻凝的巴掌,在他话还没说出口就打了上去。他本可以轻易擒住她的手,可他没动,结实地挨了这一掌。 两人都愣住了。 喻凝回神猛然瞪大眼。 她、她打了宗明赫?! 手心有些发烫,宗明赫定定看着自己,目光幽深如潭泉水,她颤了一下。 她可从来没打过人。 很快她镇定下来,谁要他不停说一些奇怪的话,自己只是想找个方法让他闭嘴,所以才失控打了上去。 是他自找的,都怪他...... 来不及想,手就被他抓住。 她小声惊呼,下意识眯眼缩头。 宗明赫见她变化多端的表情,眯起眸子。 打了人,这小猫怎么还委屈起来了。 明明被打的是自己,她却是一副受了怯兮兮的模样。 是觉得他会打女人? 宗明赫冷嗤一声,很难不怀疑那宗岳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又到底在她面前把自己说成什么样子。 为了他都敢动手了。 他敛眸,看向她白嫩的手掌。 指尖红了一点。 倒是没什么大碍。 喻凝感觉的他面色不好,有不悦的气息在发散,生怕他报复回来,用力抽出手后退几步。 她僵硬地开口:“谁让你胡说八道。” 说完,赶紧快步离开了。 宗明赫扬着下颌,双目紧紧盯着那背影。 远处的人目睹全程,询问他要不要去追。 他直起腰,随意的摆手作罢。 小霍只好走到他身边,欲言又止地,刚才看到老大被打,他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有事说。”宗明赫没什么耐心。 “老大,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喻小姐?” 宗明赫摸了摸脸颊被她打过的地方。 为什么? “她受得了吗。” 说完,宗明赫在心里低咒一声。 还不是怕她太喜欢宗岳,知道那些破事以后伤心难过一个人躲着哭。 可现在看来,她胆儿也没那么小。 小霍不懂了:“可是这样,她对您就......” 宗明赫没搭腔,顺着楼梯走出去。 门外寒风吹来,停车场人影交叠,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一对男女身上。 他们说说笑笑,坐上了同一辆车。 宗明赫站在暗处,忽然想起刚刚喻凝看自己的目光,好像是是带着幽怨恨意的。 他捏了捏眉心。 她这一巴掌,虽然跟猫挠似的,但也能感受到力气,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 喻凝回到房间,缓了好久才回过神。 她拿起手机,给宗岳拨去电话,可那头却是关机了。 虽然宗明赫的话在她心里没有任何可信度,但不知为何那声音就像魔音似的在她耳边环绕。 想起他,喻凝又局促起来。 他的脸,应该没事吧...... 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她也一定是疯了。 临睡前又无端回忆起上次周莎伊和自己说,在尔利斯酒店见到宗岳和女人一起吃饭...... 总之这个夜晚,喻凝觉得无比难熬。 第二天早晨,她接到了宗岳的电话。 这个时候打来,才应该是他们平时的惯例。 “凝凝,我昨晚手机没电了,才看到你给我打的电话。” “哦。” “你在干嘛呢?” “准备工作去了。” 宗岳嗯了一下:“对了,我提前回来永乐镇了,今天出发去工厂。” 喻凝抬着手机,看向窗外雾蒙蒙的天气:“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那头停顿了几秒:“昨天。” “哦......昨天就到了啊?”喻凝尾音拉长:“那怎么不来找我,不是说想我了吗?” “昨晚和工作上的伙伴吃了顿饭,太晚了就没打扰你。”宗岳语气如常,像在陈述事实。 等挂断电话,正好看见昨晚的消息。 她为什么会怀疑宗岳。 只是因为宗明赫几句话吗? 喻凝浑身泛起寒意,把手机按灭。 等时乐来敲门的时候,瞧出了喻凝的异样。 “凝凝姐?你昨晚没睡好吗?” 喻凝摇摇头,不是没睡好,是没睡着。 她对着镜子涂上口红,让气色好一些,收拾好东西出门。 今天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4章 第 14 章 “求我。”…… 因为这场舆论,活动比预期提前了三天结束。 大家在广场匆匆合影后就解散了队伍,天气严寒,都忙着回酒店收拾行李。 喻凝倒是不着急,留在广场帮忙收拾了一下东西。 时乐提着包包,走过来问:“凝凝姐,那待会儿是我就先走了?” 喻凝点头:“嗯,你回去好好休息。” 宗岳在永乐镇的工作已经结束了,说要和她一同返回锦城,所以就让时乐和司机先行离开。 “宗总什么时候来接你?要我陪你吗?” “不用,他马上就来了。” 时乐点头又叮嘱:“你要多穿点,这天可太冷了。 喻凝把围巾紧了紧:“知道啦,你去吧。” 收完东西离开前,她去了趟卫生间。 女厕很宽敞,来往的都是这次活动的工作人员。喻凝刚走到隔间,就听见几道女声说说笑笑走进来。 刚开始她没太在意,只是忽然听到他们口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她耳朵动动,掏出了手机。 “那个宋栖紫真是整容脸。” “哇肯定是,不远千里跑来作秀,她也真是拼了。” “我挺讨厌她的,她今天还穿个高跟鞋。” “这些明星真是可笑!” 几个人阴阳怪气,咯咯笑着充满讽刺的意味。 喻凝听着不是滋味,捏着门把手准备出去。 “澎——” 她还没来得及出去,隔壁门先被砸开。 几个女生突然弱下声音:“宋、宋......” 宋栖紫抱着手,踩着高跟鞋站到她们面前,看到熟悉的脸,她咬牙切齿:“是你啊,你那天泼水在我身上是故意的吧,那些视频也是你们发的吧?!” “我没有。”那个女生摇头,不承认。 宋栖紫深呼吸,看着她:“给我道歉。” “凭什么?”另一个女生突然出声:“她都给你道过歉了!” “就是就是!”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没有否认那天的行为是有意的,也拿准了此时宋栖紫身边没有助理,于是仗势欺人,一下子压住了她的势头。 “凭什么?你们刚才不还说我是整容脸吗?” 宋栖紫气得发抖,手握拳捶在身侧:“必须给我道歉!不然我就告你们诽谤!” 几个女生对视一眼问她:“谁说了?啊?我们可没说,你有证据吗?” 宋栖紫在圈内虽然经常被攻击,但也只是在网络上,这么面对面和人吵架,还是第一次。 她一时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着她们。 正憋着气,一道细腻的女声插进来,打破僵局。 “证据啊?我这里还挺多的。” 宋栖紫闻声扭头,看到是喻凝从隔间走出来。 她走到洗手台边洗干净手,又抽出纸巾,擦掉水珠。 站到几个人面前,晃了晃手机:“要不要听听。” 女生们都没想到厕所里还有其他人,看见喻凝的手机后又脸色大变。 其中站在后方的一个人立马露出笑容,想要缓和气氛:“二位,她们年纪还小,刚毕业不懂事,别那么严肃嘛。” “年纪还小?”喻凝翻了翻手机,冷眼睨了着她们:“我这里不仅有今天的,还有上次的。” “上、上次?” 女生错愕,忽然就想到活动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几个也在厕所讨论过宋栖紫,说她是来作秀..... 她眼神飘忽,心虚:“哪次?” “你说呢?”喻凝反问。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喻凝也只是想赌一赌,没想到上次卫生间议论宋栖紫的人还真是这几个小女生。 她皱起眉,盯着她们。 几人互相推搡起来,见喻凝也不是好说话的人,于是认命般看向宋栖紫:“对不起,宋小姐我们给你道歉,对不起!” 喻凝淡笑了笑:“如果你们对艺人或者这个行业不满,那请和领导请示,让他们别请人来做活动了,顺便把你们主办方与艺人的合作全部取消。还有,今天工作已经全部结束了,就算没结束,穿什么鞋也是别人的自由。” 她一个个拉起女生胸前的工牌拍照。 “名字我都记下了,你们领导那边我会如实告知,该有的惩罚、道歉一个都不会少。” 说完,拉着宋栖紫的胳膊离开了厕所,留下面面相觑的几个人。 …… 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喻凝才深吸口气。 回头,看到宋栖紫愣愣盯着自己。 “怎么了?” “为什么帮我?” 喻凝摊手:“我确实听到过她们几个在背后议论艺人。” 宋栖紫后知后觉地撅着嘴唇:“我就应该撕烂他们的嘴!” 喻凝见她是回过神了,于是开玩笑:“那怎么行,你可是公众人物。” 宋栖紫抿唇看着她:“你真录音了?” “当然。” 喻凝点头,认真开始跟她掰扯起来:“这次活动我们艺人组有一半的时间都没准时吃上饭,每次出问题的餐车都是我们,我可不相信是巧合。” “我看她们的工牌是生活组,这些事情就是她们该负责的。再说了,作为活动方的人,工作严重失职还讽刺我们是来作秀的,这不是搞笑嘛!” 说完,没得到回应。 宋栖紫又是傻看着她。 “又怎么了?” “喻凝,我以为你是不爱说话的那种性格。” 喻凝扯唇:“你意思我话很多?” “不是这个意思。”宋栖紫认真摇头,又惆怅起来:“我以为黑粉只会在网上隔着键盘骂人,没想到现实里碰到更恶劣……” “这世上什么人都有,不过她们胡乱造谣就该受到惩罚。你越忍着,她们越得寸进尺。” 喻凝裹紧外套,风吹来,发丝将她的半张脸遮住,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控诉着那几人。 宋栖紫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 喻凝回答,想了想:“她们应该都是外聘的临时员工,没经过培训嘴巴把不住门,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两个人莫名笑出声,然后一同离开。 “在厕所待那么久,臭死了。” “还好没被人拍到,不然放到网上又要说我耍脾气骂人了......” —— 喻凝回到酒店就开始收拾东西,她把棉服往行李箱一塞,便成了鼓鼓囊囊一大箱。其他零碎放不下的东西她全打包寄了快递。 收完东西,比预计时间晚了近二十分钟宗岳才到。 把行李交给司机,她上了车。 “冷吗?”宗岳伸手,想抚摸她细腻的小脸。 喻凝下意识躲了躲,摇头。 注意到司机换成了个满身肌肉的男人,她问:“老武呢?” “他家里有事。” 宗岳收回手,从前排取来一个盒子:“我让小宇给你准备了蛋糕,先吃点。” 他很细心,把纸巾和水都被备好了。 蛋糕还是喻凝爱吃的芝士斯巴克。 见她盯着蛋糕,宗岳笑了笑:“这里条件有限,不知道口味怎么样。” 喻凝接过,发现车子没往高速上开:“不是回锦城吗?” “有个工厂老板请吃饭,吃完再回去。” 喻凝拆蛋糕的动作缓了一下。 “怎么不提前说呢。” “临时定的。” 宗岳语气带着歉意,又哄她:“吃完就回去。” …… 车子路过镇集,驶向城镇郊区的几座工厂方向,最后停在一家三层楼的餐馆门口。 下车后宗岳看到这稍显破旧的餐馆,眉头不可察觉地皱了起来,显然是不喜欢这样的环境。 “宗总来了?”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走出来,他脸颊泛红,讲话时还呼出一股雾气。 见到喻凝,神色稍变:“带家属了?” “夏经理。” 宗岳笑着点头介绍:“女朋友。” 客套寒暄完几人一同进了餐馆。 走到包厢,浓郁的香水味冲得喻凝头昏眼花。 紧接着,座位上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女人们被赶出去,夏经理对着喻凝露出一口黄牙:“不知道宗总有家属了。” 他说完,搂着剩下一个女人坐下。 喻凝虽有不适,但没有表现出来。 ...... 这顿饭吃得不好,菜口味偏重,桌上还没有茶水。气氛诡异且不说,那夏经理讲话是云里雾里吞吞吐吐,一会儿这一会儿那。 喻凝不了解宗岳工作上的事情,只听懂了两人在谈合作。 饭后,夏经理提议到工厂看看,顺便介绍新厂长给宗岳认识。 宗岳看了眼时间,婉拒了这个提议。 那不知道,那夏经理变了脸色:“宗总是不给我们厂长这个面子?” 话落,几个人沉默对视,原本就奇怪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感到不安,喻凝看了眼身边的宗岳,他倒是镇定,点头答应了。 于是一行人开车到了餐馆附近的工厂。 快到目的地时车速放缓了,越野车驶过在石沙路上扬起尘土。 四周都是厂房,石头缝里有几丛枯草,看起来很荒凉。工厂门口站在几个人,都是穿着西服的光头,面相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 助理小宇坐在副驾驶,神色变得凝重:“宗总,真的是郭伟。” 宗岳坐在后排,抬手推了推眼镜,自然也是看清楚了那几人是谁。 “郭伟是谁?”喻凝看他们两人脸色不对,于是问。 宗岳扭头看向她:“凝凝你待会儿别下车,闭眼睡觉,要是半小时我们没有出来,你就到美丽商务水会找赵老板。” 他语气严肃,却是像提前计划好的。 这让喻凝的心沉下几分,她拉住宗岳的衣袖:“你说清楚到底怎么了?赵老板又是谁?” 宗岳只是简单解释:“郭伟的弟弟前几年被我搞到监狱去了,听着,他们不会动你,只有赵老板可以帮我,一定要找她来,其他什么都不要做。” “你们会有危险吗?”喻凝不放手。 没等宗岳回答,车窗就被敲响。 是夏经理:“几位,下车吧。” 宗岳看了眼喻凝,随后拉开车门。 “走吧,夏经理。” 夏经理往车里一看,后排女人闭着眼睛在睡觉。他扬头,看了眼站在对面的厂长。 郭伟没想着要让女人掺合这种事情,也不怕她折腾出什么幺蛾子,于是摇头作罢,找个人盯着。 人走后,喻凝才睁开眼睛看着他们往工厂方向走。 坐在车上,四周没有任何人。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的声音。 宗岳的话在脑海里盘旋,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安的情绪到达顶峰。 那些人肯定是找麻烦的...... 下一秒,她就看见小宇被其中一个男人用手肘击到在地上,拖拽着一同走进工厂的铁门内。 宗岳只是看了眼,不知道和他们说了什么,又继续走进门内。 她证实了想法,立马掏出手机,想要拨打报警电话。 可想起宗岳的话,又一时愣住。 半小时整,她便趁上厕所的时机溜走。 ——— 永乐镇美丽商务水会三楼。 高挑的女人挂断电话,转身走到泳池边的沙发上。 她通红的指甲插在发丝间,神色尽是不悦:“妈的,老子还真以为第二春来了。” 她嘴里咒骂着,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 “穗丽啊,你还真以为人家约你吃个晚饭就是看上你了?” “那姓宗的只要眼还没瞎,就看不上她哈哈哈。” “去你的。” 赵穗丽抬脚踢上搭腔的几人,红唇抿起又骂一声:“还不是他演得太好又长得文质彬彬,那晚约老子吃饭就算了,还天天贴心问候我,我才上了他的当。” 她说着拿起打火机,摩擦几下把火星递到沉默的男人面前:“赫哥,被你说对了,他找来了。” 男人没动,霍惟见状接过打火机,为他点烟。 他深邃的五官被火光照亮,烟雾从鼻腔溢出,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铁盒子,听见赵穗丽的话却没什么表示。 有服务员过来,低声在赵穗丽耳边说里几句话。 她拨弄卷发,尖细的嗓音响起:“不是,那孬种怎么找个女人来……” “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5章 第 15 章 死死扣住她…… 泳池边翻起水花声,有个瞎起哄的人被一脚踹下了泳池。笑声息了片刻又燃起,大家继续在水里扑腾打闹。 把岸边沙发的位置腾来给两个人。 扑起的巨大水花溅在喻凝身上,让她感受到片刻清凉。 脸颊上不知道是水花还是汗珠,像线珠似地滑落。痒痒的,像羽毛扫过。 求他? 喻凝都快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想一头栽进那泳池里降降温,可手被男人按着,紧紧箍着不放手。 她僵直地坐着,周身尽是宗明赫身上那熟悉的冷杉味道,无理霸道地窜入她的鼻腔中。 那些人在泳池里肆意打闹,五颜六色的头发,乱七八糟的纹身,都没个正型。 巨大的恐惧袭来,如果说上次她是因为格斗场暴力的场面才被吓到,那么这一次她清楚的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有多可怕。 谁能想到,他的势力可以涉及到在这个偏僻的小镇里。 “他让你来的?” 沉沉的声音将她叫回神。 喻凝点头。 宗明赫偏头哼出一声笑:“他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么听话啊。” 他嗓音有点儿哑,带着缱绻的感觉,如粗粒的石子磨过心底。 喻凝假装听不见他的嘲讽,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她焦灼,不能坐在这里干等着。 “宗岳现在很危险,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宗明赫低头:“见死不救?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喻凝顿住,她确实不知道。 看她这副模样,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宗明赫嗤笑一声:“永乐镇这地方最不欢迎宗家的人,当年宗家的生意就断在这里,老爷子费了大劲儿才把矛盾平息,可他那疼爱的大孙子非得作死把事儿挑起来。” 他的指尖慢慢抬起来,按在她细细的关节处:“我也姓宗,你说我怎么救。” 喻凝听得七七八八,扬头看着面前的人。 他眼里泛着涟漪,像是真心请教,让她说出一个解决办法。 对于他来说很简单的事情,却故意磨着她。 喻凝声音小小,唇瓣微启:“那你没回宗家的时候姓什么?” 宗明赫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像是下一秒就会撕裂他心角的裂缝,看到他极力隐藏的不堪过往。 他盯着女人的脸,克制压抑,最终还是忍住了内心的疯狂。而她小嘴抿了抿,又说出一串自己不爱听的话:“你明明可以帮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耍我,有意思吗?” 宗明赫俯下身靠近怀里的人:“求人帮忙,也该拿出点儿诚意,你说是吧。” 他的唇边似有若无地扫过女人的发丝,顽劣地喊了一声:“嫂子。” 不知为何,喻凝特讨厌听见这个词,她用力抽身站起来:“说吧,你想要什么?” 钱她有,其他的宗岳也给得起。 可喻凝忘了,宗明赫什么都不缺。 他勾唇,眼里闪过一丝晦暗:“我想要什么?我就想看看你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喻凝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执着于自己和宗岳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逼问。 可人的感情,最经不起试探。 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不好,要让他去帮宗岳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耍耍她吗? 她受不了这样的凌迟:“宗明赫,你想要我做什么?” 宗明赫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充满压迫感。 “值得吗?为了他。” 喻凝瞪着他,本并不想和他聊这些毫无意义的话,可被他逼急了于是吼出声:“他是我未婚夫。” 至少.....她还做不到见死不救。 两个人的声音都有回音,一字一句如刀刻在宗明赫心里。早就知道的答案,非得亲耳听到她说出来。 他应该是疯了。 居然莫名享受这种揪心的酸涩感。 末了,他胸腔微震动笑出声:“赵穗丽,过来。” 赵穗丽一直竖着耳朵偷听,听见自己的名字就立马走过去。 “赫哥。” 宗明赫没看她,只是直直盯着那个女人:“宗岳来找你帮忙,你想要什么回报,她都可以给你。” “回、回报?” 赵穗丽一时拿不准赫哥的意思,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打转。 合着这个恶人,是要她来做...... 看着僵持的两个人,她脑子努力运作。 赫哥看起来不是真的要为难她。 平时用来“招待”人的伎俩自然是不能拿出来,只能随手指着泳池:“就...跳下去游两圈...吧。” 可说完,却发现赫哥的气场不太对劲。 难道说错了? 那池水摇晃,水波荡漾。 宗明赫睨了一眼神色慌张的赵穗丽,彷佛再说“废物”两个字。 赵穗丽吸气,天地良心,这可毫无难度啊。 喻凝没说话,快速解开外套,扔到宗明赫脚边。 本以为今天要赶路回锦城,她穿得随意。 一件松松垮垮的灰色毛衣罩在身上,笔直的腿被包裹在黑色牛仔裤里。 脸上,则是一副害怕又倔强的模样。 宗明赫半阖眼皮,盯着她的动作。 他知道,喻凝最怕的就是水,可她这样子还真打算跳下去? 他身上戾气袭来,让周围人都暗暗发了颤,非常清楚这是他发怒的征兆。 来不及探究,听见男人沉声说出一个“滚”字,低沉抑着可怕的情绪。 所有人在一分钟内麻溜散去。偌大的泳池边,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室内归于平静。 喻凝站在池边犹豫了,她不会游泳。 那水如一个漩涡,晃得她头晕。 忽然手腕一紧,被宗明赫拉住了。 回头,看见他晦暗不明的面孔。喻凝不想被他瞧不起,猛地甩开他的手,纵下游泳池。 “噗通——” 水花四溅,掀起波澜。 后知后觉的恐惧来袭,鼻腔口中灌进水,喻凝挣扎几下,一股无法逃脱的引力在拽着她。 求生的欲望不断加强,她却喊不出声。 手脚绵软无力,触不到底的感觉让她无比绝望。水,是她最怕的。 这种窒息的感觉没持续很久,一双宽大的手掌就扶住了她的后背。 那力道不大,轻松就将她拖起。 浮到水面上,喻凝咳着大口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咳咳咳——” “你、你放开、我咳咳咳...” 意识到抱着自己的人是宗明赫,她又立马挣扎起来。 他们紧紧贴在一起,身体的热源渡在两个人之间。水雾迷漫,如同一层柔软的纱,将他们二人笼罩在略显奇怪的氛围里。 水晃得厉害。 宗明赫死死扣住她的腰,以她的身高完全踩不到底。 都这个地步了,还不忘挣扎跟他保持距离。 “喻凝,抓好。” 喻凝的眼泪被呛了出来,她被男人固定住腰肢,自己的力量在他面前毫无作用。 她哭出声,用力推开他:“滚开。” 她脸上全是水,是泪水,扭头不愿意看他。 宗明赫气结,被她扑腾一脸水,眼底充斥着骇人的血丝:“真不怕死是吧?” 他猛地松开手,任由女人下落。 “啊!!” 水漫立马上来,将喻凝淹没。 那窒息的感觉又涌上来,她扑腾着,根本睁不开眼睛。 无意触上坚硬的肌肉,她便立马手脚并用攀了上去。 她不想死。 求生欲上来,她顾不上那些伦理道德,死死地抱住男人宽厚的肩膀,挂在他的脖子上,让自己找到一个支点。 水面归于平静。 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 喻凝湿漉漉的发丝全部搭在脖子上,一边咳嗽一边流眼泪。她头重得抬不起来,唇里是腥咸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咬破的舌侧。 宗明赫也没好到哪里去,被她毛毛躁躁的动作搞得身体僵直。见她难受,又用手掌抹过她的小脸,把发丝全部撩拨开。 “胆真不小,还敢吗?” 喻凝眼睛又红又肿,可怜得要死,嘴上还放着狠话:“我恨你。” 宗明赫笑着掂了一下,拖起她慢慢上岸。 “你该恨宗岳。” 是他把你参合进这种破事里的。 到岸上,宗明赫把赵穗丽叫了进来。 赵穗丽探头,看到二人相拥的姿势,瞪大眼睛假睫毛都要飞起来。 赫哥不愧是赫哥,怀里抱着嫂子还面不改色的。 “带她去换衣服。” “好的。” 喻凝挣扎着要下来。 宗明赫看她要死要活的样子冷哼一声:“站得稳吗?” 喻凝不答,用力从他怀里出来。 脚一软,却也没跌倒。 宗明赫抬手抓了一把头发,短发瞬间像是刺猬般竖起,乱七八糟地搭在脑后,发间还在滴水。 把浴巾扔给她,转身离开了泳池。 他身上全是水,滴滴答答一路延伸。 衬衫湿透,光穿过衣服单薄的面料,他垂着手,腰身若影若现。 喻凝咳了一声,收回目光。 —— 是一个叫赵穗美的女人给了喻凝衣服。 她是赵穗丽的姐姐,也是商务水会的另一个老板。 她话少面容寡淡,和妹妹完全不是一类人。 把衣服给了喻凝就要离开,什么都没有多问。 喻凝抓住她:“赵老板呢?” 赵穗美低头,看到她红红的眼眶:“去工厂了,你换好衣服我带你去休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6章 第 16 章 为爱做三 紧张的气氛弥漫着整个空间,似乎每个角落都有不可告人的神秘与危险。 稍有不慎,便坠入万劫不够的深渊。 宗岳难耐地扬起头。 身体无法忽视的痛楚让他合不拢嘴,可比起生理痛,他的心里更难受。 从看到宗明赫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完全化作了泡沫。他计划好一切,唯独没有料到赵穗丽居然会是宗明赫的人。 既然如此……他抬眼,看着唯一可以信任的女人:“凝凝,给爷爷打电话,快给爷爷打电话!” 喻凝听见他的声音却无法动作,脚上如栓了千斤重的铁链,迈不开也动不了。 “算了。” “我改变主意了。” 踌躇时,宗明赫的声音赫然响起,无形让她松了一口气。 看着女人如释重负的模样,宗明赫觉得没意思,他勾起恶劣的心思,弯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与此同时,外面有警笛声骤然响起。 来势汹汹,如积蓄已久的洪水过闸倾泻而下。 喻凝感觉到他的唇瓣擦过自己的耳朵,那低沉的声音灌入耳,让她浑身颤栗。 傲然屹立的人将她笼罩,从地上的影子看,他宽肩下压,自己仿佛被他压迫着。 她猛地推开宗明赫,看见他眼底的笑意,张了张嘴:“你、你……” “真恶心!” 蹬了他一眼转身便跑向了宗岳。 宗明赫好笑地垂下眸。 恶心。 应该是她能说最恶毒的词。 另一边,郭伟等人猛然反应过来,乱作一团。 “妈的,赵穗丽你这个臭婆娘敢报警,你不怕老子把你的事儿也倒出来吗?” “我有什么事儿?倒是郭哥你得做好准备了,我已经把你们工厂的所有账本包括你本人的流水信息交给检查组了。” “赵穗丽,你帮着宗岳帮着宗家对你有什么好吃?” “没什么好处,我就是见不得你们这些害虫留在永乐镇。” 赵穗丽耸肩摊手,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她嫌弃地闻了闻衣袖,怕惹了一身骚味。 这死光头还真以为赵家跟他们一样上不得台面吗? 须臾,她又扭头看了眼工厂里。 只见宗明赫独自站在原地,目光正盯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昏黄的灯光笼罩在他身上,他颀长的身型一动不动,虚幻如梦境。 赵穗丽蓦地就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情。 当年父亲去世,她和姐姐过得并不好,被抢了父亲心血的小叔送给国外来的老板,本以为人生就要止步于此的时候宗明赫出现了。 记忆久远,她印象里那晚也是像这般,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朦朦胧胧。 他不过也才二十岁出头的年龄,可脸上却瞧不出青涩。他问,要不要拿回赵家的东西。 赵穗丽吓得不敢说话,倒是姐姐一反常态,目光坚定,拽着衣服点头。 后来小叔被抓了,宗明赫真的帮她们做到了。 他人总道奕合集团顺利打入内地市场是天时地利人和,可没人知道,公司第一条线便是从这个小镇开始的。 宗明赫说,之后不会回永乐镇了。 赵穗丽明白,他是赵家的恩人,带两姐妹走上正道的人。 那段日子太苦了,苦到回忆都是涩的。 可他现在还是回永乐镇了。 啧,原来是为了女人。 …… —— 寒冬凌烈,朔风凛凛。 一月底,锦城气温低得离谱,厚厚的抵不过寒气,城市里却是热闹的,待着新年的来临。 宗氏集团。 宗岳站在红木桌前,严肃地皱着眉。 因为赵穗丽报了警,郭伟被抓,他在永乐镇的事情算是彻底失败。 害得他在医院住了小半个月,工厂没搞垮也没拿到手。 老爷子挂断电话电话,转身看到自己孙子一言不发,他无奈叹气。 责备的话却说不出来,毕竟宗岳身上的伤才养好。 只是道:“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是个聪明孩子,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犯了糊涂呢。要不是明赫及时帮了你,那后果你能承担得起吗?” 宗岳低着头,面上浮出一丝不明的晦暗。 可笑,怎么成宗明赫帮了他。 老爷子知道他心里不服气,无奈摇头:“宗岳,听爷爷的话,和你弟弟合作好好干。奕合集团已经垄断了那边的市场,既然他回到宗家,就是宗家的一份子。” 宗岳听着这说了无数遍的话,面无表情的点头:“好的爷爷。”他掩去不耐烦抬手看了眼时间:“爷爷,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 老爷子坐到椅子上,喝了一口热腾腾的茶水,摆手让他离开。 室内再次陷入寂静。 看着孙子笔直离开的背影,他慢慢放下茶杯。 罢了,两兄弟性格各异,父亲又是个偏心的,拧不到一条绳上也正常。只是……那宗明赫性子狠,怕宗岳将来应付不了。 …… 宗岳回到车上,猛地扯开领带砸到座位上。 靠在椅背上,他情绪极其不佳。 新来的助理等他平息后,试探地问了一声:“宗总,可以出发了吗?” 宗岳都懒得抬眼:“小宇什么时候能回来?” 新助理答:“宇助这几天在办出院手续了。” “嗯。”宗岳点头:“走吧。” “宗总,那我们现在是去喻家?” 宗岳不耐砸嘴,觉得这新助理太过迟钝。 要不是小宇在永乐镇伤得太过严重,怎么会让这种傻子来跟着自己。 新助理感受到他的情绪,立马闭嘴让司机开车。 可车才开出去,后面的人就开口:“等等,先去商场。” “好的。” 新助理握着手,听到他又变回清润的语气后在心中翻起白眼。 到达商场,宗岳挑了对钻戒。 自从上次从永乐镇回来,喻凝就不大搭理自己。她这次是真生气了,哄了几天都不见效。 虽然当时是没有顾及她的安危利用了她,可宗岳发誓,他确实是喜欢她的。 在他心中,喻凝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想着,他重新挑了更大一款的戒指。 哄人嘛,还是大方点。 到了喻家,宗岳便被付春归拉着手坐到沙发上。 “阿姨,凝凝呢?” “她和爷爷在楼上,马上就下来了。”付春归看着自己的准女婿,眼里有些心疼:“你身体好些了吗?” 看她这副模样,喻凝应该是没把事情说出来。宗岳稍安了些心,他撑了一下眼镜:“阿姨,我没事了,让您担心了。” “今晚我让阿姨炖了骨头汤,你多喝些。” “谢谢阿姨。” 喻家家中热热闹闹,佣人端着刚出炉的小点心到客厅,给各位来看望喻青的客人添茶。 饭点时间,喻凝和喻青才从楼上下来。 付春归见女儿脸色有点白,悄悄问:“怎么了?爷爷和你说什么了?” 喻凝扬起笑容:“没什么妈妈。” 看见身后的宗岳,她有一瞬僵硬,很快又恢复正常:“你来了。” “凝凝。” 宗岳把新年礼物分别递给喻凝和喻青,“爷爷,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 “小岳真是客气了,来吃饭就好,还准备礼物做什么?”爷爷笑起来,拍着他的肩膀很是满意。 “小岳给每个人都准备了呢。”一旁的二伯母插嘴。 众人纷纷表示感谢,气氛是一片祥和。 长桌上,喻凝坐到了爷爷身边。 平时这个座位是大哥和嫂子的,但因为宗岳的到来,爷爷便让他们坐在这里。 话题皆是围绕两个人,一会儿说到婚礼一会儿说到蜜月旅行,聊得热火朝天。 饭后,宗岳忽然套上了西服外套,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起身,把喻凝拉到一边的空地上。 他从包里掏出戒指,单系跪在地上。 “凝凝,虽然我们已经订婚了,但我一直愧疚,欠了你一个正式的求婚。” 顶灯照在他身上,温柔似水的声音继续响起:“今天趁着家人都在,我想珍重地请求,宝贝,嫁给我好吗?” 家里人欢呼起来,其中数喻艺茹喊得最大声:“嫁给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7章 第 17 章 指尖摩擦 新年如期而至,爆竹声声,祝福传遍大街小巷。锦城年味十足,街道上挂满红色的灯笼,到处是喜气洋洋。 喻凝家里却是冷清的。 卢阿姨回老家过年去了,家里就只有付春归和她。 自从喻泰堂去世后,她们母女俩都不怎么喜欢过年,大年三十在爷爷家聚了餐,之后便像平常日子那般。 今天是初八,热闹一段日子后各个工作岗位陆续开工。 喻凝换好衣服,提着给何向年的新年礼物出了门。 车子停在格斗俱乐部门口,她没进去只是在门口等着。 几分钟后,高大的少年便小跑着出来,好像又比之前壮实了一些,声音也粗了不少。 “喻凝。” 喻凝见他穿得不多,把袋子里的一条灰色围巾递给他:“带上。” 何向年挠头拒绝:“不要,你又给我买那么多东西。” “这是我妈给你买的。” 喻凝直接把袋子塞到他手上,带他上了车。 何向年刚训练完,一身热气却还是把围巾套在了脖子上。他傻笑着看了眼身边的人:“替我谢谢付妈妈。” 喻凝挑的是一家川菜馆,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何向年喜欢吃辣,今日却吃得斯文,她忍不住皱眉:“不喜欢吗?” 何向年小口咽下食物,摇头:“马上要比赛了,我得控制饮食......等赢了比赛,就有奖金了!你想要什么礼物都可以说。” 喻凝疑惑:“礼物?我又没过生日。” “就......新婚礼物啊。”何向年说得别扭,虽然很不能接受,但喻凝和那个人确实要结婚了。 他计划着要送一份大礼。 看他认真的模样,喻凝笑了一声。 何向年咀嚼着鸡肉,想起之前的事情:“对了,你和我们俱乐部老大怎么认识的?” 喻凝放下杯子,想起那人的模样。 “他是宗岳的弟弟。” “什么......咳咳咳——” 何向年刚开口就喉咙一噎,呛得猛弯腰,瞪大双眼。 宗岳的弟弟? 喝了一口喻凝递来的水,他才忽然反应过来,他们好像都姓宗...... 见他脸都憋红了,喻凝帮忙拍拍他的背:“好点没?” 何向年抽出纸巾捂着口鼻,半天没说话。 搞半天这俱乐部是宗家的……早知道这样的话他才不会去呢! 一想到宗岳那张脸,他就浑身膈应。 喻凝知道他在想什么,转移了话题:“丁叔最近有没有和你联系?” 何向年清嗓:“老丁叔?没有。” 喻凝神色忧虑:“过年那几天我想去拜访一下他,可到他家没找到人,邻居说他们搬家了。” “这我不知道。” 何向年仔细回想:“不过年前他来看学校过我一次,买了些生活用品,就让我好好学习好好训练。” 老丁叔曾是父亲器械公司的骨干,公司从建立至今,他付出了很多心血。父亲去世公司归由喻氏管理,后来在老丁叔的力保下,才没有被削减了大部分产业。 上次和爷爷谈完话,喻凝就想找他问问情况,可却一直寻不见人。 有些担心,下午她便带着何向年去了趟公司,询问秘书后才得知,老丁叔在国外度假,大约一周后才会归国。 喻凝悬着的心放下,老丁叔勤勤恳恳工作了那么多年,她也希望他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 喻凝和宗岳的婚礼定在三月初,还有很长的时间筹备,可因为婚纱设计师时间有限,两人便早早开始试婚纱。 欧黎婚纱店今日只接待一位客户。 门店内燃着檀木淡香,地毯上铺着一层粉白的玫瑰花瓣。四周安静,身着统一制服的店员站在沙发边,等待着沙发上的男人发话。 他脸色不好,十分钟内看了五次时间。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电视屏幕上播放着某频道公益节目,画面中有个面容姣好的女人,正弯着腰给村里老人发放物资。 厚实的棉服不显得她臃肿,小脸泛着红晕,在冷涩的冬日里她笑容鲜活生动。 店长端着新添的茶水走过来,看到电视后在心里感慨了一声。 喻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可惜没什么时间观念。 这宗总都等一小时了。 正想着,门口便传来说话的声音。 一看,是喻小姐来了。 宗岳抬眼,掩去脸上的不耐烦,站起身:“宝贝,你来了。” 喻凝挽着鲁夕悦的手,有说有笑的走进店内。看到宗岳,她抿唇淡笑:“抱歉,我们做美甲花了太长时间。” “不好意思啊宗岳,把你们试婚纱的时间耽误了。”鲁夕悦嘴上说着抱歉,屁股已经坐到了沙发上,翻看着婚照图片。 宗岳笑笑:“美甲做得怎么样?我看看。” 他拉起喻凝的手,发现她没带着婚戒:“戒指呢?” “刚涂护手霜的时候忘戴了。” 喻凝从包里拿出戒指戴上,松松垮垮的,有点大了。 她抽出手,放下包坐到鲁夕悦身边。 店员立马把平板递过去:“喻小姐,除了之前订好的彼岸梦,你还想看看吴老师别的作品吗?” 彼岸梦是宗岳早就挑好的礼服,是一位叫吴优的年轻新秀设计师完成的作品,款式复杂华丽,是他喜欢的类型。 喻凝点头:“先试那一条吧。” 换礼服的过程繁杂,几个人帮着她拉裙摆系扣子,镜子里她背挺得笔直,丝绸搭在蝴蝶骨上,衬得她肌肤雪白。 “喻小姐,真漂亮!”店长由衷感叹。 等帘子拉开,宗岳早已换上了西服。 看见喻凝的模样,他目中溢出惊艳。 上身是白色蕾丝加上晶莹的天然珠钉,抹胸一字肩露出她优雅的肩颈,柔软的绸缎一路延伸至裙摆,星河散落。 喻凝踩在花瓣之上,犹如花园盛开的鲜花。 “看呆了?”鲁夕悦在他面前打了一个响指,让他回神。 宗岳情不自禁伸手触上喻凝的手腕,“凝凝,非常漂亮!” 喻凝却对着镜子左右照了几下,不太满意。 她抬手指了一件鱼尾礼服:“我想试试这个。” 这一回鲁夕悦也抱了一条去试衣间,虽然她是不婚主义,但对试婚纱这种事情很是感兴趣。 她们分别在两个隔间,各自更换衣服。 鱼尾礼服设计简单,没有刚才那套繁杂,却能勾勒出喻凝身材的曲线,正合她意。 她希望婚礼简单些,礼服也不要太夸张。 只是这条礼服偏大,她腰侧有些松。 店员帮她整理好裙摆,转身出去找夹子。 喻凝照了照镜子,看裙子也不会掉,于是直接拉开帘子走了出去:“不用找了,帮我把扣子扣上就好。” 她边说边低着头拉裙摆,觉得这屋子里静得可怕。抬起头,才发现这里没有任何一个店员。 而本该等着她出来的宗岳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男人。 空气中弥漫着似有若无的檀木香 喻凝倏然愣住。 他双腿交叠在一起,黑色袖口挽起,手腕筋骨微凸,店内柔和的暖灯照在他脸上,整个人看上去是矜贵慵懒的。 看见她出来,喉结不可察觉地滚动一瞬。 “你怎么在这里?宗岳呢?” 喻凝捏着裙摆,惊恐地往回退了几步。 宗明赫却是淡笑,站起身,缓步走到她身侧:“不欢迎我?” 喻凝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8章 第 18 章 469、 皇上已然下旨,五日后,亦即二十三日,大行太上皇的梓宫将从乾清宫挪出,奉移到景山观德殿去。那皇上守孝所居的倚庐,便也要随之更换地方儿,挪到距离观德殿更近的地方去。 皇帝点点头,“此处,是皇考龙驭上宾之后……我离皇考最后的、最近的地方。”皇帝已然是竭力克制,然则还是红了眼圈儿去。 廿廿喉咙也是发紧,赶紧克制住,只伸手去默默地握住了皇上的手。 太上皇的梓宫,从乾清宫挪到景山,然后再奉移到皇陵去……终究是要一步一步,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而这天下,唯有他们夫妻两个,执手相望,再没有背后那个老人家无声的荫蔽。 廿廿摁住心绪,努力放松下来,眼波轻轻流转,“妾身此来,是来‘犒君’的。” “嗯?”皇帝眼圈儿发红,一时没转过弯儿来。 廿廿捏了捏皇帝手心儿,“皇上是君,不是军,故此啊妾身是来‘犒君’的。” 廿廿点到即止,并不说破具体的缘故。 可是皇帝反倒放松下来,轻哼了一声,“还以为你心疼爷,原来却是犒赏。爷倒失望了~~” 烛光摇曳之下,廿廿眸光晶璨,“皇上若是病了、累了、困顿了,才是我该心疼皇上的时候儿;可是眼前,皇上杀伐决断,恩威并用,使得朝堂风气为之一清……正是皇上意气风发之际,哪儿该是我心疼皇上的时候啊?” “所以我才是来犒君的,只为想皇上表达我这满心里的敬佩还尚且不够……” 皇帝长眉轻挑,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向上的弧度来。 “治罪和珅、福长安,也是你亲自带人办下的,又不是爷一个人的事。”皇帝目光温暖,如这冬夜里跳跃的灯火,熨进廿廿心底。 廿廿轻声道,“若论这动狠的,妾身是钮祜禄氏,是天生的狼女,办起这样的事来倒是容易。可是便如这自古以来,都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的道理一样,妾身奉皇上的旨意,带额驸大臣侍卫们拿下和珅与福康安;可是妾身却没本事稳定住他们两个遽然被擒之后的朝堂。” “凭他们两个当年在朝中的地位,他们两个骤然被擒,必定引起朝堂巨震。若是在旁的朝代,或许都可能酿成一场大祸……可是再看皇上,不过十五天内,一切都已经料理停当,皇上将整个朝堂全都稳稳掌握在手心里,没人敢因这件事而又半点的异动。” “皇上这睿智,不亚于列祖列宗打江山的 魄力,妾身只敢佩服到五体投地。” 皇帝眸光轻暖,摇摇头,“爷也没做什么了不起的。” 廿廿轻叹一声,上前伸臂圈住皇帝的腰,抬眸定定仰望皇帝的眼睛。 “这便是皇上的圣君仁心之处。明明做到了历代帝王都做不到的杀伐决断——便是当年康熙爷擒鳌拜、太上皇忍鄂尔泰和张廷玉,那都是要多少年的预备呢;可是皇上不过一夕之间,前后总共才十五日啊!可是皇上却无半字居功,反倒说自己没做什么……” 皇帝眉眼舒展,揽着廿廿,故意逗着她往下说,“那你觉着,爷又做了什么了不得去?拿和珅和福长安,你都能办到,爷不过是擎等着现成的罢了。” 廿廿轻轻摇头,“所谓圣君者,当机立断,力挽狂澜,整肃朝纲;而圣君者,却未必都有皇上这般的仁心。圣君易得,仁心难寻。” “凭和珅大罪,皇上对和珅必定深恶痛疾,若按历朝历代的做法,当天子诛杀逆臣之后,便必定在朝堂之上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大笔清算逆臣家属、党羽。” “以和珅的大逆之罪,便是诛九族也不为过。可是皇上非但并未牵连和珅九族,便是和珅的妻子儿女,亦全都未受波及。即便这内里有十额驸和公主的缘故,然则他毕竟还另有其他亲人,皇上也一并放过。” “便是和琳,本曾构陷福康安,用兵苗疆又曾掣肘,罪大于功,可是皇上还是给丰绅宜绵留了世职去,可见皇上恩遇之厚。” “除了和珅和琳族人之外,更让妾身佩服的是皇上在朝堂之上的举措。皇上只追究和珅和琳,便是对曾经阿附和珅的大臣予以叱责,然则皇上并未当真施雷霆手段加以惩处。便是苏凌阿、吴省钦,皇上只因他们的年岁已经到了让他们休致回家,皇上还加恩准他们‘原品休致’,保留了他们回家之后的待遇去。” “而吴省兰等,虽为和珅曾经的心腹党羽,可是因尚未到年纪,而且依旧还有可用之处,皇上非但没有治罪,依旧还将他们留在朝中任用。便是前儿,皇上还授吴省兰为礼部侍郎,皇上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依旧肯任用他,足见皇上这心怀之广。” 廿廿说着忍不住轻轻拍了拍皇帝的肚子,“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皇上这肚子里啊……” 廿廿说到这儿却不说了。 倒惹得皇帝心痒,抓着廿廿的小手追问,“怎么着呀?” 廿廿却随即皱眉了,摇摇头,“皇上的肚子怎么都瘦没了?不成,皇上这肚子里若连水米都不装了,那还怎 么装其他的呀?” 皇帝这个无奈,长眉舒展,几乎露出一个微笑来。 他知道,廿廿自是听说了前儿个总理丧仪王大臣们,因为他哀恸沉挚,天颜减瘦,而联袂上奏,恳请节哀的事。 大臣们的奏请,他可以不放在心上,她却不放心,故此这才特地今晚上过来,将话题引了过来。 皇帝舒心轻叹,将廿廿揽了揽。虽在孝期里不能造次,但是这样轻揽肩膀的亲昵,也可令他心下稍微松快些。 他却故意歪头看她,“怎么,爷清减了些,竟难看了么?” 廿廿无奈地摇头,“怎么会?” 还别说,皇上这一清减,倒跟长脸清削的绵宁更为相像了。 廿廿轻轻拍拍皇帝肚腹,“只是皇上这肚子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若也跟着变小了,皇上想,大臣们会不会担心皇上终究还要继续跟他们算账呀?” 皇帝不由得微微挑眉,旋即淡淡轻勾唇角,“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9章 第 19 章 我也没去换衣服便顺着音儿指的方向寻找那名舞姬。 走了有一会儿我便听见细微的抽泣声。 我走近一看确实是那一名舞姬。 随后我这见不得女人哭的人只得上前安慰,“别哭了,怎么突然就哭起来了?” 我做到她旁边,“小姐姐长着这么好看的脸,一会儿妆要花了就不好看喽!” 可这女人根本不听啊……她一个劲儿的抽泣。这时也有舞姬找了出来,叫喊着名字,大概是这哭泣的舞姬的。 呜咽声之后,那舞姬缓缓出声,还带着哭腔,“你懂什么!我练了这么久,竟然连你这个男人都比不过,还伤了脚……” “你这叫什么话?”我的手搭在舞姬的双肩上,“这是你的舞,只能你来完成他,我只是暂时替代你练习,我非常期待你明天的表演!” “就算你这么说,我们还是差的太远了……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说着这舞姬又哭了起来,她双手捂脸整个将自己缩成一团…… 我想她是不是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你缓解缓解别哭了……”我又拍了拍舞姬的后背安慰她。 舞姬适才慢慢的停止抽泣。 我见时机正好便开始讲了起来。 “从前呢也有这么一个女子,她呢一袭红衣美艳绝伦。她为了她喜爱的人一直努力着,她不惜抛下了她的国家。也要和那个人在一起,虽然那个人多次对她不友好,但她还是不忘初心的一直喜欢那个人,她一个人孤独的等待着她喜欢的那个人100年之久。” 我又一看那舞姬她心里想着她对她的舞蹈也能这样吗? 我便更肯定的对她说,“这跳舞呢也是一样,只要你努力坚持没有忘记初衷你就会成功。看别人的好处固然重要,但不必要拿来和自己比,因为你是你,你只需要跳属于你自己的舞蹈就好。……” 我起身拍了拍土,“小姐姐就应该多笑笑,笑容永远都是破除困难的指路石……” 看着音儿就在一旁的树丛里藏着,我一手抓过去,“别偷看了,我们走了!” 音儿也就冲我傻傻一笑。 我没有回头看那舞姬的表情,带着音儿就回去我的房间了。 大概是我同简旁那老头子这么一闹,我房周围一下平静不少。 不过我还是预防保险的将音儿交回给之前的魔使照顾。 因为她跟着我着实会让我不安心。万 一哪天简羌嘉行动要来刺杀我,我怕一时间保护不了她。 这一晚,要说又什么事的话,大概就是泷千夜晚上找我,邀请我同他一起去魔王城主城上的天台处饮酒。 桌上摆着三瓶白玉自酿美酒,空中还加上一轮皓月,月下我同泷千夜。 “你不离开的理由我也知道了……”泷千夜摸着自己另一边脸上的面具,“那一边变得很可怕吧……” 我真不知道他干嘛这么在意他的外表。 “没有的事!是个男人有伤痕才有魅力呢!”我不习惯将酒倒杯里喝。直接拿起白玉瓶来将酒往嘴里灌,“好酒!” 一时的辛辣让我心情舒畅,这一天的憋屈这时才能一瞬间的都抛弃。 “我还听说你离开我房间去舞女坊了?”泷千夜倒是将酒倒杯里喝,这也让他显得沉稳。 我……刚忘了自己女装的事,你又提! “额……嗯……”我也不好说什么又闷了一口酒。 “还会跳舞了?!”泷千夜这话一出我便知道他窥探了我的内心,我一惊差一点没吐出刚喝的酒来。 “你请我来喝酒咱们能不提这些事儿吗?”我有些尴尬的用酒瓶挡着嘴,“你真正想问的是不是泷芸桦?” “你会窥心,我怎么会瞒的过你?”泷千夜的金眸闪烁,同我见他杀人时不同,如今的金眸就像他把月亮摘下来安自己眼里一样。 “你也会窥心啊,我俩也便相当于是坦诚相见?但终归有些事情还是要瞒着对方的……” 我那一看别人杯里没东西就自动续杯的功能真是迅速,我见泷千夜手中酒杯中的酒一没连忙给它续上。 “你也是知道了,我不是泷芸桦的孩子甚至也不是个魔人……至于我到的是什么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此听从着这群人的命令,去做一些不想去干的事……如此这般我的生死终归还是在他人手里……” 泷千夜举起酒杯对着那一轮皓月。 “那就抢回来啊,终归有一死,不如拼了这儿力气还可能夺回来。哪怕只有一线希望,能获得自由难道不是最好的吗?” 这疆邦的酒浓烈,才灌了三口我头就有些晕。 泷千夜倒是眉头一皱,嘴又一抿,“说的容易,但真正能做到的能有几人?” “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我们一起想办法帮你把海阿珂从那老头子手里夺回来,顺带的你帮我得到银护腕。”我将酒瓶对着他,“兄弟我先干为敬!” “呵。”泷千夜缓解一笑,“你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总怕会失去你这儿唯一的朋友……看见你和别人靠太近我就十分不舒服……” 抱歉,泷千夜你把我当朋友……可我现在不得不利用你…… “其深你的内心我越来越琢磨不透了……你如今还把我当朋友吗?”泷千夜突然发问,我一时顿了顿,酒瓶刚到我嘴边我就又放下了…… 我心里知道他同云其深是至交……从小到大,云其深对他还有救命之恩……可我呢,只不过是个外人,真正的云其深已经死了。 我也没说话,气氛一时尴尬了片刻。 接着我听到远远的传来有人的歌声…… ……静夜那陈说,却问月下为谁酌? 娇儿扬玉琢,那堪泪落今笑忧。 情矣,义矣,一曲红袖皆断去…… 悲伤婉转的歌声,好像是白天的舞姬在唱。 “其深喜欢听这首歌?” 突然的话题转换让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嗯……啊……”酒劲上头,脑子乱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那舞我也会跳……疆邦历来没有圣子……只有圣女……而这个舞只不过是必修罢了…你要不嫌弃能看我跳吗?” 泷千夜也是想缓和尴尬吧……不过你个大男人这么积极的跳舞干嘛……但是我因为酒劲说出来的话却是,“你跳!我看着……” 他倒是兴起,他手握银剑跳起了专属于他的红袖舞,不对是剑舞。 我没办法将他和泷芸桦重合,泷芸桦跳的悲伤婉转是对灵境道的情,而如今泷千夜的剑舞确是斩断了他对云其深的义吗? 不过这美好的时光却被打破了。 被谁打破的?必然是简羌嘉。 “圣子好身姿,一点不像受罪之人。”她腰旁佩剑,一身紫色更显妩媚的衣服,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我同泷千夜在这饮酒,下面必定是有人守着的,无一例外的大概被简羌嘉杀死了吧…… 泷千夜手中银剑一指简羌嘉,“谁让你来的!” “哎呦呦,这儿说的什么话~”简羌嘉将泷千夜的剑推到一旁,看着我,“属下当然是来嘱咐魔君回房入寝了,明日可就是登基之日……魔君可不想错过什么银护腕吧……” 我同泷千夜对视一眼,也只好起身随着简羌嘉离开。 ——分割线—— 登基之日,疆邦近50年来最热闹的一 天。 他们给我穿上了最繁重的衣服,一大早就惹得我烦躁。 “行了!我就穿那件就行。其他的都给我扔出去!”随意拿了一件黑金的衣服穿上了。 “可是魔君这么隆重的日子不穿的隆重一点让平民们看见……” 我一时更烦躁,你们也不看看平民们什么样,还让我穿金戴银的! 这时不和谐的声音又出现了,简羌嘉门口叉腰,“呦,魔君这样可不对。您不是疆邦的主人吗?你这样打扮可是要让别的仙道和国家看不起我们疆邦了?” “这也轮不到你说。”接着就是泷千夜的声音,“魔君的事由我处理你们都可以走了!” “那么圣子就该好好教教魔君什么叫言听计从,哈哈哈。”简羌嘉那张嘴脸我真想给她撕了。 泷千夜没有理她,转身走近我,“其深你过来……” 我也只好跟着他到了那堆繁重物哪里。 “因为你是疆邦的主人,是魔君,我知道你想要站在平民的角度和他们同心……但那是不可能的。你是君王,君王应该有君王的样子,不管外界怎样,君王就是一个国家的象征……你如果就这样朴素的出去只会让那些人失去对国家的信任……你是王,不需要和他们站在统一高度……” 我听着泷千夜的话很有道理,但我就是来气……因为这些东西真的太麻烦了……但也只能这样…… 接着泷千夜想要取走我额头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