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祸水》 1. 第一章 第一章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百花吐艳。 每年此时正值礼闱放榜,所谓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无论是谁杏榜提名,身价都会随之水涨船高,与出人头地仅一步之遥,街头巷尾,茶寮酒馆中,百姓们正热烈讨论着今年高中的麒麟儿。 一桩香艳奇事夹杂在其中,传遍了整个京城。 “弯柳巷,尤家大姑娘那事儿,诸位都听说了吧?” “是与甜酒巷王家订亲的那位么?她可走了大运。 那王家公子原是连考三次不中,本仕途无望的,可今年却位列一榜第二十三名,她虽还未过门,可二人订亲三年,也算得上是陪着王公子苦过来的,便只等着嫁去王家执掌中匮,坐享荣华富贵了。” “咳咳……这门婚事只怕是不成了,想来这位仁兄还未曾听说那桩丑事。 三日前尤家起宴待客,期间有几位客人灌了黄汤有些醉意,尤家老爷便亲自将人扶去偏房休息,你们猜,竟撞见了什么?” 说话者眉峰高挑,眸光放亮,在最关键时刻截停话语,直到将围观者的胃口吊得足够高,才刻意压低了嗓音继续道。 “……竟撞见了自家大女儿与家丁的私情! 据那日在场的张老爷说,只见尤家大姑娘衣裳不整躺在榻上,而那家丁赤着膀子站在榻边,指尖还摩挲着件绯红色的鸳鸯交*颈肚兜……啧啧,那场面真的是不堪说,不堪说得很,那尤老爷当场就被气得两眼发黑,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晕死过去!” 有围观者啧了一声,细想了想面带疑惑问道, “啧,尤家到底也是个官户,那尤大姑娘又早已和王家订婚……她是昏了头了?竟去同个下人牵扯不清?” “谁说不是呢?若不是当场抓*奸,说出去只怕无人会信。 且那家丁当场就被吓得屁滚尿流,跪匍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说实在是抵不住尤大姑娘三番两次勾引,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才就范……那动静仿若震天响,惊动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现如今,只怕是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什么?竟还是尤大姑娘主动缠诱的? 嚯……那尤家,确确是出了个不知羞耻的狐媚祸水。”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犹如空中乱飞的鸡毛,抓不住,扫不净,很快就顺风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而此事的正主——尤家大姑娘尤妲窈,自事发那日起,就被当家主母钱文秀下令关在了后院的一间陋室中。 仿佛有堵无形的壁垒,将漫天的春意截然拦停,院内死气沉沉,那颗歪着脖子的老槐树也不见半片翠绿,置盆上的那一个馒头与清汤寡水的白粥,亦没有了丝毫热气,婢女阿红与刘妈方才又哭了一通,此时眼眸通红,面色担忧着时不时望几眼那紧闭着的房门。 事发后,尤妲窈已经整整三日都未走出过房门。 期间滴米未食,滴水未进。 尤家全府上下,都觉得她这是丑事败露,羞于见人,在剧烈打击之下茶饭不思。 此时,充满着怨怼恨愤的尖利女声,犹如一道裹挟着霹雳电闪的惊雷,轰然炸在了院中。 “尤妲窈你个祸殃! 你不安于室,勾搭下人的沤事,已传出十里八乡了,我不过出门买个头花,都被人明嘲暗讽,说尤家女眷或都是水性杨花之辈,你一人放浪形骸就罢,偏偏还拖累了全家。 也难怪王顺良那厮,今日要上门来同你退亲!” 阿红与刘妈听得心头震颤,立马抬头顺声望去,便瞧见了个身穿桃红锦衣,二八年华的女子,被气得眉头竖立,眸光中几乎喷出火来,带着婢女阔步汹汹冲了进来。 此人正是尤家的二姑娘尤玉珍,她因着嫡出的身份被主母娇养惯了,平日里在后院中都是横着走的,眼见这是个不好相与的主,指不定今日要掀起什么浪来,阿红与刘妈揣着心尖,立马踏下石阶伸手去拦。 “二姑娘慎言!唾沫星子是能淹死人的。 无论外人如何嚼舌都好,您可是关起门来的自家人,大姑娘平日里如何谨守规矩,如何恪敬女德,这些年来您都看在眼里,您在外头不给大姑娘辩白也就罢了,怎么还能将这些脏污话递到面前来伤她的心?” “奴婢指天发誓,大姑娘与那家丁甚至都未曾打过几次照面,更莫说私下会有何往来了,实在不知他为何要将脏水往大姑娘身上泼。 大姑娘平白无故遭此无妄之灾,她清清白白,容不得这般污蔑与诋毁。” 阿红护主心切,性子也更耿直些,涨红着脸急辨着。 尤玉珍嗤笑一声,眉峰一挑,语调愈发尖锐, “呵,她被抓奸在床,那么多双眼睛都瞧见,莫非冤了她不成? 清白?清白这二字你说给我听有何用?你去同遍京城的百姓说,有哪个会信?” 尤玉珍现下寻来,本就欲冲进屋内对尤妲窈泄愤,饶是遭到阿红与刘妈如铜墙铁壁般的阻拦,也不愿善罢甘休,指使着身后带来的婢女妈子为她开道,两拨人马顷刻间在院内推搡扭成了一团。 此时,尤家的嫡次女,排行老三的尤玉娴也赶了过来,跺着脚在旁劝阻道, “二姐姐快莫要闹了,此事我总觉得还有些蹊跷。 且过会儿王家人便要上门了,他们是否为了退婚而来都还未可知,我们先莫要自乱了阵脚……” “世上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未婚妻与个下人珠胎暗结?王顺良不上门退婚,莫非还是捧了聘礼迎她入门不成? 她就是自作孽不可活,长了那么张狐媚子的脸,当初议亲本就不畅,连媒婆都说,她那副长相就只适合做艳婢美妾,压根没有人家想要八抬大轿娶入门当主母。 好不容易来了个王顺良上门提娶,饶是家世微薄些,屡考不中没出息些,相貌平平了些,可人家当时好歹也是个举子吧?她倒还挑三拣四不乐意上了,推阻了好一番才点头应下……” 尤玉娴听了这话,不由低声嘟囔道, “……婚姻大事,当初大姐慎重些总是好的,且那王顺良的相貌何止是平平……” 那实在是对着吃饭都难以下咽。 “就算他长得再歪瓜裂枣,那她也不该一面点头应下婚事,一面与家中的下人牵扯不清吧?且现在那王顺良一举高中,眼看着就要飞黄腾达,她若是能如期嫁过去,也算给家中寻了个助益,可她倒好,在关键时刻出了这样大的岔子……你说丢人不丢人?” 尤玉珍越说越气愤,越说越委屈,言语也愈发锋利, “绝食算得上什么? 若我是她,必然一条白绫梁上挂,以死谢罪!” 雷声大的动静,自然而然传入了屋内。 尽数落入了刚刚重生的尤妲窈耳中。 是的,尤妲窈重生了。 重生在了十六岁。 她尤记得,这是在京城待的最后一个春天。 至此之后。 尤妲窈的人生便如乌云遮日,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至暗。 依着前世,她此生的命运轨迹应当是这样发展的…… 三日前,她被家中小厮冤污勾人魅惑,主动撩拨,臭名远扬。 今日,王顺良上门退婚。 两日后,她被尤家以患了心病为由,送回老家潭州幽禁看管。 紧而流言蜚语传到潭州,她便被许多流氓恶霸惦念上,他们伙同起来,趁着有一日看守不严,破门而入欲要用强,她宁死不从,跳井而亡。 其实在跌落在井底,最终闭上眼的那一刻,尤妲窈至死都想不明白,为何世道如此不公,凭何她这一生恪守本分,谨小慎微,可单单个小厮的污言秽语,就能够让她身陷囹圄,万劫不复? 幸则,尤妲窈重生了。 不幸则,厄运的□□已缓缓转动,开启了第一步,现下舆论一片倾倒,她已然声名俱毁。 好在一切都不晚。 上天又给一次机会,能让她力挽狂澜,奋力一搏。 前生,犹如过街老鼠被人人喊打般的日子,尤妲窈已经过够了。 此世,绝不能让事态如之前般发展下去,哪怕只有一丝挽留的余地,她也要搏命讨还一个公道。 屋门外的喧嚣还在继续。 毕竟人多势众,刘妈与阿红逐渐不敌,在推搡中被推到一边,尤玉珍冷冷哼笑一声,气势汹汹阔步上前, “闯了这么大的祸,就知道关起门来做缩头乌龟是吧? 一想到待会儿王家人上门,父亲母亲要在他们面前低三下气给你收拾烂摊子,我就咽不下这口气,你给我出来,出来!” 就在尤玉珍准备猛力砸门的瞬间,“吱呀”一声,门缝由小变大,由里头被打开了,暖煦柔和的春阳亦由窄变宽,洒落在了静立在门口,穿着浅青色家常衣裙的女子身上。 其实一个下人的攀蔑而已,之所以如此奏效,能够得以让人人皆能信服…… 一切都源于尤妲窈这张足以魅惑众生的脸。 这张面庞,生得艳美糜丽至极。 蛾眉皓齿,杏脸桃腮,本就有些媚态,再加上肌肤雪白,身上该瘦的瘦,该肥的地方格外丰腴的体态,更是在举手投足间尽显娇艳风情。 与男盗女娼这四个字,完美适配。 饶是此时衣着素净,也难掩自骨子里头散发出来的独特韵姿。 可如此外表之下,那双眼睛里头却没有一丝风月之态,眸光明镜清澈,清冷中带着刚毅,透着微微淡漠。 勾人魅惑与冷肃矜静,这两种迥然不同的特质,完美在她身上完美杂糅在了一处,更多增添了一层矛盾复杂性,让人见之难忘。 尤妲窈还残余着刚刚重生后的怨气与不忿。 她盯着那只横在半空中的手,嗓音清亮,略带质问, “这便是你对长姐的态度?” ?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委实让尤玉珍觉得意外非常,毕竟在尤家后宅中,尤妲窈向来是低眉顺眼,听之任之的。 她瞪圆了眼睛,气极反笑, “区区一个德行败坏的庶长女,族老们都预备将你从族谱除名了,如今倒竟敢在我这么个嫡女面前,摆起长姐的架子? 你也配?” 二人以门为界,分立两端。 空气瞬间冷滞,隐有剑拔弩张之势。 石阶下的尤玉娴见状,立即急步上前劝和, “二位好姐姐,现如今可不是斗气的时候。 眼下最紧要的,是想着应该如何保住这门婚事。” “大姐,三日前的事外面传得不像话,你若是再被王家退婚,今后若想要再嫁人便是比登天还难,其实旁人信不信你,现在并不重要,只要王顺良信你,就足矣抵过万难。 你二人订婚三年,你的脾性品德到底如何,他自然都看在眼里,姐姐你哭一哭求一求,只要他这个未婚夫还念着旧情力撑你到底,只要他能让亲事如期举行,只要你身披喜袍嫁入王家大门……待日子一久,外头那些嚼舌根的,自然会打消些心中疑窦的。” 全家的声誉事大,女儿家后宅中的龃龉事小。 孰轻孰重,尤玉珍到底还分得清,她将气焰收了收,只冷嘲热讽道, “三妹妹这话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 那王顺良不是很喜欢你么?否则当初岂会三番两次上门求娶?且这几年,要不是你没日没夜做针线活,换来银子帮衬着王家,只怕他王顺良穿衣都破洞,吃菜都少盐,书册都买不起,更别提现在能高中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你总会吧?依葫芦画瓢将流程走一套,他说不定会心软,能糊弄过去这一遭呢!” 。 无论从哪个角度分析,这都是最优解。 可只有尤妲窈自己心中清楚,如今任何伎俩都是在做无用功,上一世王顺良不仅没有框助她脱离困境,反而头一个与她撇清了关系,退亲这件事,已盖棺定论,绝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开局这一战,她注定会输。 可就算是输了又如何?饶是如此,也不能让王顺良将她视若弃子般,丢抛得彻彻底底,赢得太过彻底。 此时,院门外快步走进来个婢女,禀报王家人现在已经登门,被门房引向茶厅去了。 竟来得这样快?尤玉珍与尤玉娴都觉得有些意外,可趁着她二人愣神的功夫,尤妲窈似是早就预料到了般,已跨出房门,踏下石阶,稳步朝外走去。 尤玉珍只当她听进去了方才的建议,正火急火燎想要去尽力挽回这桩岌岌可危的亲事,不由得跟上去叨絮道, “待会儿你同王顺良见了面,记得务必姿态要放低些,说话时言语哽咽些,若是再挤出几滴猫儿泪,便是再好不过,既然是要卖惨喊冤,你这身衣裳是不是不太合适?要不然你换身白衣,钗镮就不必了……” 尤玉珍紧跟在身后,掰着手指头说得正入神,可前头方才还脚下生风的人,步履蓦然截停,使得她一个猝不及防,迎头就撞了上去,正在她揉着额头又要发作之时,对上了尤妲窈那两汪清水似的凤眼, “谁说我是要去挽救退婚?” ? 难道不是么? 尤玉珍与尤玉娴,以及跟在身后的一大群妈子丫鬟,尽数都懵了,脸上挂满问号,“…什,什么?” 既然已经做了别人口中的贪淫祸水,尤妲窈倒不介意在此关键时刻,耍些放刁撒泼的手段。 她微微垂下眼眸,乌羽般的眼睫轻颤了颤,在下眼睑扫下一层暗影, “王顺良既决意认为我是狐媚祸水而退婚,那我便务必让他明白…… 狐媚女子招惹起来容易。 可若想甩脱,不褪一层皮,难。” 2. 第二章 第二章 前院正堂,上好的碧螺春被冲泡好后,被仆婢低头奉了上来,袅袅冒着热烟。 可现在根本无人有心思品茶。 作为理亏方,坐在左侧首位的尤闵河,硬是将拳头攥了又攥,在沉默许久后终究率先开口道, “……听贤侄方才的意思,已决意要退婚了?” 王顺良蛰伏多年一朝高中,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回起话来,态度也倨傲得很,他先是默了默,紧而嗤笑了声, “我以为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 听这语气,压根就不像是个晚辈在同长辈说话。 订婚这几年,王顺良也登门拜访过许多次,可从来都是有礼有节,进退有据,从未有过半分不恭,不过外头那些传闻愈发不像话,王顺良在外行走时难免会被人讥讽嘲笑,尤闵河想想便也能理解了。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但凡还有一丝转圜的余地,尤闵河为了自家女儿考虑,也要尽力撮合。 尤闵河耐着性子,尽量避重就轻,模糊重点,在其中周旋着解释道, “贤侄可是听信了那些传言? 其实那日我也在场,看得一清二楚,窈儿不过是褪了外衫,躺在塌上休息而已,那个小厮就只站在塌边,连塌都未上,那些污言秽语,全然是他惊慌失措下,为了撇清自身说的胡话……” “可怜天下父母心。 事已至此,尤老爷竟还在为她粉饰太平。” 坐在右首位的王刘氏听不下去,冷言冷语打断道。 这门婚事,是三年前儿子王顺良自己做的主。 王家家世不显,子弟们的心思也不在读书上,已经接连好几代都没有登科过了,当年王顺良连续三次名落孙山,沮丧不已,若是按照举人的身份入仕,只能按照朝廷依据实缺调派上任,这辈子能混得个八,九品,就已经算得上是很好。 还不如在姻亲上动心思。 尤家,显然王家当时能够得上的最好选择。 家主尤闵河官任七品,乃国子监监丞,手中虽无实权,可在官场浸*淫多年,到底也有些人脉,若能与这样的人家结亲,对于一个举子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听说尤家有三女,一庶两嫡,儿子自然也不敢肖想能娶嫡女,所以退而求其次求娶庶女。 可今时不同往日。 以往是王家有攀附之心,踮脚伸手也要够尤家这门亲事。 现在,反而是尤家死抓着这门亲事不愿放手。 “其实尤老爷何必刨根问底,扯掉彼此脸上的遮羞布呢? 男女同修秦晋之好,讲究的不过就是个你情我愿,但凡一方觉得不妥便勉强不得,成亲了还有和离的呢,更别提你我两家不过订婚而已,难道就非得一条道走到黑不成?” 场面格外难堪。 尤闵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坐在左下首位,一直沉默不语的钱文秀,终是忍了又忍没有发作,扯了扯嘴角软声说道, “王夫人此言差矣,无论是订亲还是成亲,终究事关终身,岂能视为儿戏?想必我家大姑娘也是这般想的,所以自从三年前订婚之后,她早就一颗真心全然捧给了王家…… 莫说逢年过节大姑娘都会给王家上下缝制新衣物,就连王公子上贡院赶考的锦被,都是她熬了许多个日夜赶出来的,去年王家老太爷病重,她更是一日两次都熬药送了去,那双手都不晓得被烫伤了多少次……” “王夫人你扪心自问,她对你们王家究竟如何?” 这声质问,犹如一记重锤落下,捶得王刘氏心虚不已。 其实她心里明白,王家人丁单薄,家底微弱,儿子之所以连考三次不中,是因为耽于家中生计,这三年若无尤妲窈的全力帮扶,儿子定然还会陷于家中杂事无法脱身,说不定会再次名落孙山。 眼见王刘氏在一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王顺良眉头紧蹙,冷言沉声道, “分明是尤妲窈不洁在先! 钱夫人又何必反咬一口,指责我们王家忘恩负义?” 是了! 还是儿子会抓重点。 以往因为门第落差,尤妲窈又是个不受重视的庶女,钱文秀在王刘氏面前向来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现在话里话外又使绊子,王刘氏不想再忍了,左右两家已经撕破脸了,也不怕将人彻底得罪干净。 “方才这话说得,还以为你这做嫡母的,对庶女有多护短心疼呢,你若真待她这么好,那为何她的吃穿用度处处都低了尤家另外两个女儿一头?为何每日天不亮就要去你院门口站着立规矩?为何前年受了风寒都无人给她求医问诊?……现在倒在这里装起大尾巴狼来了。” 王刘氏嘴上不饶人回怼了过去,莫名有种憋屈许久之后的扬眉吐气感。 其实不止是钱文秀,自从婚事落定,王刘氏见到尤妲窈的第一面,也很不喜欢。 毕竟现如今,澧朝能得以令人青睐的女子,大多身形纤细瘦弱,如风拂柳,若玉竹般修长秀丽,容貌上需舒眉淡目,若雨后空谷般轻灵淡雅。 据说前朝的芸贵妃便是如此,身量纤纤,轻盈到能掌上做舞,抿唇一笑,似平静的湖面被风微微吹起波澜,俊逸无双,因此得获先帝盛宠多年。 尤妲窈却实在长得太艳太媚,肥*乳*丰*臀,抬头眨眼间尽显妖娆,很有些荡*妇*淫*娃的潜质,与些风月画本上勾勒出来的女子简直生得一模一样,这样的女子可以在留在后院中做婢女,做通房,做侍妾,可以垂下床幔在榻上让男人肆意取玩,乐极生天。 可若要娶回家宅中,迎入后院做当家主母……王刘氏总觉心里打鼓,不甚妥当。 果然,不出所料。 那尤妲窈就是个耐不住的,甚至都还未过门,就与下人牵连不清了。 “……且话又说回来,尤大姑娘若真对顺良别无二心,又岂会与个青壮小厮共处一室?你们尤家教出这样德行败坏,为人不齿的女儿,莫非就因订了个婚,便要冤栽在我王家门里不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话极重,无异于隔空打脸。 尤闵河与钱文秀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 此时王顺良清了清嗓子,从坐椅上站起身来,一脸冷漠道,“何必要唇枪舌战,让彼此都下不来台?我待会儿还要去赴李尚书的家宴,没工夫在此处耽搁。 娶妻不贤毁三代,贵府大姑娘杨花心性,失礼失节,我王顺利实在难以收受,今日特与家母上门退婚,我心如磐石,不可转也,二位也不必再多费唇舌,便将这份切结书签了吧。” 切结书一签,无异钉死了尤妲窈的罪名,从侧面印证了那些流言蜚语。 可在王家母子步步紧逼之下,尤闵河自知已回天乏术,他面如土色,接过了那张轻如鸿毛又重若泰山的切结书,指尖沾上红泥,正准备盖上的刹那…… 院门外传来一清响嘹亮女声。 “若我是被冤*污陷害,并未与人私*通呢? 若是如此,王家还要与我退婚么?” 屋内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尤妲窈凛然阔步踏了进来,神情磊落,一身正气。 她目不斜视,没有给王家人一个眼神,只将裙摆撩起,直正跪匐在了正堂地上,盈盈一握的腰肢倾斜倒下,显露出饱满的臀部线条, “那日女儿被小厮冲撞,怒极攻心之下当场就被吓病了,这接连昏睡了好几日,待今日身上好受些,才有力气从病榻上挣扎起来给父亲母亲请安。” “可女儿也委实没想到,就在我神志不清,呓语连连,无力张嘴辩驳之际,却被人如此抹黑造谣,女儿家名节声誉大于天,此举无异是要将女儿钉死在耻辱柱上永世不能翻身,女儿冤屈,求父亲母亲给女儿做主。” “女儿在此指天发誓,若我以往与外男有过半分逾矩,做过半分对不起尤家列祖列宗的丑事…… 我此生不得好死!” 铮铮之言,振聋发聩,在高阔的厅堂中传来阵阵回声。 其实就算是尤闵河当场亲眼所见,可从心底里,他也还是相信尤妲窈的。 他膝下有三个女儿,只有这个大女儿自小就乖巧懂事,恭谨胆小,哪里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做出此等忤逆之事?原本就是打算等女儿病情好转之后,再好好盘问一番,可架不住人言可畏,事态发展如此恶劣和迅速。 他眸中带泪,赶忙上前将女儿从地上搀了起来, “傻孩子快起来,你放心,自有父亲为你做主。” 尤闵河扭脸,朝站在一侧的王家母子,冷言道了一句, “王家之所以上门退婚,不就是因为担心窈儿品性不端么? 今日正好大家都在,不如在此一同查明事情真相,免得今后说我尤家处事不公,偏袒自家女儿。” 但凡尤妲窈再晚出现半息,待尤闵河做主,在切结书上按下红指印,那便算退婚成功。 明明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功成身退……这忽如其来的变故,委实在王顺良的意料之外,他的脸色很明显有些不太好看,可尤闵河都这么说了,那他自然也不好走,只能暂且留了下来,看尤家如何断这门香艳案。 真相到底如何,其实倒也不难查。 那小厮不是说尤妲窈主动勾诱么?那便将时间,地点,及如何勾诱……尽数说清楚道明白。 且他说二人私相往来,那自然是会留下些蛛丝马迹,将证物呈上来便是。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3. 第三章 第三章 “想要我签这切结书,可以。” “奉上白银五千两,我立马签。” 犹如平静的湖面,被猛然砸下巨石。 诸人眼睁睁看着尤妲窈接过文书,都以为她是被薄情寡义的未婚夫伤透了心,已经心灰意冷,打算认命按上红指印了,谁都想不到她竟会以此为由,谈起条件来。 白银五千两,此金额之巨,都够澧朝一家三口整整十年的嚼用。 这哪里是要钱?这简直就是要了王刘氏的命。 王刘氏忽觉气短胸闷,喘不上气来,她瞪圆了眼睛,一时间被气连话都不会说了, “你…你财迷心窍!你利欲熏心!寻常人家饶是退婚,不过贴给女方家三五百两,哪里有你这般狮子大开口的?你这是讹上我们王家了?” 甚至尤家人,也觉得非常意外。 他们不约而同将目光落在尤妲窈身上,觉得她只不过病躺在榻上三天,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以往尤妲窈在后宅中,从来都是低眉顺眼听之任之,哪怕是受了委屈也未曾抱怨过半句,就像块柔软的面团任人拿捏,从未见过她何时像此刻般奋力反击,态度如此强硬。 尤闵河到底是个真心心疼女儿的,眼瞧着王家母子二人的嘴脸如此丑恶,想着就算是尤妲窈嫁过去,也必然会受尽委屈,既如此又何苦为了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而搭上女儿的一辈子呢?再说了,现已查明真相,届时将那小厮往官府一送,多多少少也能保全些女儿的名节,总不至于今后嫁不掉。 两厢权衡之下,心中有了主意。 他大改之前的态度,站起身冷哼一声, “怎么?就准你们无故退婚,不许我们索要赔偿么?此事说破了天,也是我们尤家占理。 我劝王夫人也莫要拿别人家说事儿,试问别人家的女儿有哪个能枯等三年都不成亲?别人家的女儿未过门之际会对夫家如此掏心掏肺么?别人家的女儿能让你们王家这般予取予求,全心奉献?若没有我女儿帮衬王家,你儿子今年能否考中都还未可知呢!” “我倒觉得这五千两的赔偿,一点都不多,你们王家还倒赚了呢!” 尤家后院确有许多龃龉,可现在却不是去在意私怨的时候,王家人这般傲慢无礼恬不知耻,若还是一再忍让,岂不是助长他们的气焰?旁观了整个过程的尤家人,原就憋着一肚子气,眼见此刻家主都表了态,一个个的也都阴阳怪气回敬了过去。 尤玉珍被娇惯得向来嘴毒,“五千两多么?这三年来,你们王家人三天两头就来打秋风蹭吃蹭喝,连院里的掉下来的烂果子都要搂回去,我们家明里暗里折损了多少?这笔帐还没和你们算呢。” 尤玉娴也在一旁义愤填膺,“那可是整整三年,一个女子在最美好的青春年华被耗了整整三年,若不是同他订了婚,姐姐大可另觅良人,何苦吊死在你们王家这颗树上?” 钱文秀此时也阴测测道了一句,“这三年间你们王家无数次拖延成亲时间,直到拖不过去了才将婚期敲定在春闱放榜后,这让我不得不多想…… 王家可是在以防万一?拿我们尤家的女儿做备选?若是王公子落榜,退则能如期娶妻,一旦高中则寻机退婚,以功勋之身去另攀高门闺秀? 呵,若真是如此,王家还真是心机深沉……” 尤家人轮番夹枪带棒,反复在雷点上蹦跶跳跃,句句都往人的心窝肺管子上扎。 偏偏句句都没有说错,王家人哪里抵挡得住? 王顺良眉头越蹙越紧,脸色比灶下烧了十几年的锅底还要黑,王刘氏更是气到咂舌, “这…你们这一家,还真真是屎壳螂和蛆——臭到了一块!我说不过你们这么多张嘴,可想要五千两白银?你们不如去做梦,梦里说不定来得更快些,我们王家是绝对不会给的……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这婚我们王家不退了!半月之后把人给娶了……”不过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入门之后如何拿捏还不是做婆母的说了算? 谁知这后半段话还未说完,尤妲窈竟上前一步,接过话头来, “王家当真还要我?王顺良你当真还愿娶我?我自是愿意的,比起被退婚声名受损,去嫁给个村头莽夫走卒小贩,那为何不继续这门婚事,嫁个翰林夫君?且尤王两家相交已久,同在京城,彼此也算知根知底…… 王顺良,你说呢?” 五千两并不是一笔小数目,尤妲窈其实也拿不准王家到底愿不愿意出这笔银钱。 她在赌,她赌王顺良到底是选这五千两,还是选永无后患重新恢复自由身,去另娶闺秀奔远大前程…… 果然没有赌错,王顺良自然是选择后者。 毕竟银钱没了还能再赚回来,娶妻若想要再换,便没有那么容易。 他袖下的手掌紧握成拳,指甲深陷进肉中,由牙缝中挤出几句话, “你嫁给我自是占尽便宜,我却不想受你们尤家一世纠缠。 五千两罢了,我们王家给。” 怎么给?哪里给得起? 可王刘氏心中也清楚,儿子从小主意就大,一旦做了决定就难以转圜,所以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只脸上一副天塌了似的表情,仿若被抽去了精气魂魄,跌坐在了椅上。 过程虽撕扯得相当难看,可两家到底还是达成了共识。 尤闵河揉了揉紧绷着的太阳穴,只觉得这两个脏东西愈发碍眼,粗声粗气道, “王家既已拿出决断,便赶紧签下款条文书将银子送来趁早了结此事,窈儿已被这门婚事拖累三年,绝不能再拖下去。 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若不见银子,我便写帖子上书弹劾,我倒是很想知道,若翰林院和户部晓得你王顺良无故退婚,抛弃勤俭贤惠坚守多年的未婚妻,他们还会给你调派什么好职位,指派什么好差事。 来人啊,放狗,关门!” 在下人的催促声与犬吠声中,王家母子被轰了出去,厅堂当中只剩下了尤家自己人。 尤闵河应对完这堆麻烦已是疲累不已,略略安抚尤妲窈几句就回房休息去了,只留下后院的女眷待在厅堂中,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起来,分明方才还站在同一阵营,齐心合力抵御外侮的尤家人,在危机解除后,负又迅速分崩离析。 就像桌面上那碗已经凉透了,还未来得及撤掉的冷茶。 京城中有数百万家宅,其中几十万官户,大多是男强女弱的婚姻,而尤家恰巧不同,因着钱家这十余年来励精图治,钱文秀的胞弟现已官至二品,钱权不缺,钱家子弟也个个争气,所以演变到后来,尤家隐有女强男弱之势,钱文秀独掌管家大权处理一切大小事务,而尤家上下都看在眼里,这位当家主母,并不喜欢尤妲窈。 这些年来,这位大姑娘在后宅中从未行差踏错过一步,乖顺恭敬,谨小慎微,可饶是如此,钱文秀对她也是依旧不咸不淡,不冷不热。 钱文秀确实不喜欢。 也曾想过,若尤妲窈像自己那两个嫡女般身姿纤细,相貌端雅便也罢了,或许会看在她这般懂事的份上,待她更好些,可偏偏她长相艳丽,身材丰盈,寡言少语,甚至连说起话来那绵软的嗓音……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着钱文秀,这人并不是她的种,而是那贱人的女儿。 呵,庶长女。 天知道这三个字这对当家主母来说,是个多么耻辱的存在。 天知道当年尤闵河将那个大着肚子的贱人领回家时,她有多忿恨。 家主离开后,钱文秀复又坐回左首主位上,尤玉珍与尤玉娴分立站在椅后,与厅堂中央的尤妲窈分隔两端,泾渭分明,直到现在,三人才有时间好好打量她,只感觉人还是那个人,内里却好像换了一个魂。 钱文秀细细打量着她,心中觉得稀奇之余,又莫名生了些忌惮,脑中极速转了几个弯之后, “方才那些话,是慧姨娘教你说的?” 只见尤妲窈微微颔首,上身前倾,一如以往般恭敬, “回大娘子的话,我方才从昏睡中转醒,还未曾见过慧姨娘。 女儿只是心中不忿,不想要就这么便宜了王家人。” 也是,慧姨娘若有此等得心机,岂会这么多年在后宅中都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钱文秀彻底打消了心底的顾虑。按照常理,因着尤妲窈惹出这么多风波,总是要再狠狠处罚一顿的,最不济也要去跪三天祠堂,可念着她被人冤污病体未愈,又从王家手中要来了五千两银钱,钱文秀打算暂时放过,挥了挥手将她打发了出去。 万物勃发,春阳正好,习习微风穿堂而过,远方传来悦耳的鸟叫声。 钱文秀一扫前几日的阴霾,只觉得心情格外愉悦,她嘴角上扬,先是望了望那纸静置在桌上由王顺良亲手签下的结款文书上,然后回头朝两个嫡女笑道, “今年春日的衣裙都还未做吧?几日后,我命流光阁的裁缝上门来,用最好的料子给你们量身定做,想做多少套,都使得。” 厅堂院外,一片绿意盎然,爬山虎顺着墙根飞快生长,覆盖得几乎看不墙面的底色,垂花门后的一片绿荫之下,站了个美貌妇人。 她素衣银钗依旧难掩姿色,丰胸盈臀,独有些成熟的韵味,此人正是尤妲窈的生母慧姨娘,她哭得眼皮高高肿起,正伸长了脖子朝厅堂门口望,女儿跨出院门的瞬间,暗淡的眼神中出现了丝光亮,立马迎上前去,哽咽着小心翼翼问道, “……王家人没有为难大姑娘吧?” 尤妲窈闻言心底不禁涌上些酸涩。 她本是姨娘十月怀胎受尽苦楚生下来的女儿,可因刚落地时就被钱文秀抱在身前养了七八年,身旁的婆子女使没少在身前说酸话诋毁姨娘,所以她先入为主心底生了隔阂,哪怕后来回到姨娘身边也不愿同她多待,以至于到今日这般生分,姨娘只敢依着规矩唤她一声“大姑娘”。 尤记得上一世,自她被送回潭州,姨娘就郁郁寡欢忧虑成疾,没捱过几个月就去世了。 重生一次,她不愿再母女离心,重蹈覆辙。 “三日后,我王家再无瓜葛。” 尤妲窈跨下石阶,主动上前牵过了慧姨娘的手,不仅将那日发生的事情解释清楚,还将方才在厅堂中发生的一切都尽数说给她听…… 向来冷心冷性的女儿忽然间这般亲厚,慧姨娘略微有些不适应,被牵住手的那半个身子瞬间都僵住了,可转念一想也明白了,到底是血脉相连,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女儿必定是因为这接连不断的祸事,彻底想清楚了,这个世上到底谁才是真心待她好的人。 慧姨娘一时间有感而发,愈发哭得厉害,涩着嗓子哽咽道, “你若不是个庶女,哪里会吃这么多苦受这么多罪?都是姨娘拖累了你,都是姨娘的错……” 在慧姨娘看来,那桩丑闻之所以发酵到满城风雨,皆因尤妲窈是个庶出。 就因慧姨娘身份卑微是个妾室,所以尤妲窈自小就受嫡母打压嫡妹欺辱,哪怕议了亲,王家人也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4. 第四章 第四章 “大姑娘,大姑娘你在哪儿……” 绿意盎然的山林中,叶影闪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披着淡青色薄氅的女子正在搏命飞速奔跑,就算摔跤了也顾不上疼痛,立马站起身来继续跑,呼啸的风声顺耳而过,衣裙上已经沾满了泥污,可尤妲窈根本就不敢停,直到不知跑了多远,再也听不见身后车夫的呼喊之后,才终于停了下来,捂着胸口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呼气…… 或许是那碗迷药的药效没有那么厉害,又或许是慧姨娘提前让她喝了碗抗毒强体的汤药,总之尤妲窈并没有一觉昏睡到潭州,她在半路醒了,也得亏她是个不甚重要的庶女,钱文秀只调派了个年老体衰的车夫送她回老家,甚至自信到连她的手脚都没有绑,所以得以让她瞅准时机,趁着车夫半路方便的时候,逃了出来。 猛力朝前奔跑的同时,那个小厮暴毙的消息,也一直在尤妲窈的脑中挥之不去。 分明昨日下午提审他时还好好的,怎么当夜就死了?这死得未免也太过凑巧蹊跷,其实就算是将那人送去官府,造谣惑众也就判流放十年,他总不至于畏罪自杀,可若不是自杀,那便是他杀?可又是谁会对他动杀心呢? 尤妲窈实在是想不通,也想不透,且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现在更该担忧的,是到底该何去何从。 若是再次折返回尤家,必然会被钱文秀故技重施,针对撵走。 那若不回尤家,又还能去哪儿? 这天大地大,竟找不到个可让她容身之处,一股浓厚的悲凉感涌上心头,不由觉得酸涩不已… 一个身无分文,相貌出众的女儿家,去哪儿都是死路。 还不如杀回京城,再博一条生路。 那碗迷药是半夜灌下的,现在太阳刚刚升起,马车并未来得及走太远,所以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在京郊,由远处隐隐传来的钟鸣声判断,她离京郊的通天寺应该不远,不如顺着钟声的方向找到通天寺,再与寺中的出家人借辆马车回京。 山林中常有猛兽出没,尤妲窈也不敢停留在原地多歇,顺着钟声朝前走了不到小半个时辰,就望见了条可供车架通行的羊肠小道,尤妲窈此时已是又累又饿,疲乏不堪,可透过清晨的迷雾,越过重重山峦,远远望见了通天寺的塔尖的瞬间,又重新振作起精神来…… 此时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阴寒枭枭声, “只怕你走不到通天寺了。” 仿若蛰伏许久等待时机的毒蛇,终于按耐不住,像猎物吐出了三角蛇信。 猝不及防间,尤妲窈被吓了一跳,身上的鸡皮疙瘩是瞬间被惊起,她只觉得这声音格外耳熟,捂着胸口回头望,竟望见了张原以为此生不会再有干系的脸。 “王顺良?你为何会在此处?” 王顺良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即将手到擒来的猎物。 他并未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嘴角歪斜笑了笑, “就是因为我在此处帮你混淆车夫视听,所以你才没有被抓住,所以说起来…你很应该谢谢我才是。” 乡野山道,绿郁山林,美丽少女踽踽独行茕茕孑立,山风微微吹起薄氅的一角,显露出氅下被隐藏着的玲珑身姿……可配上她脸上惊惧万状的神情,倒显得格外悚然。 原本打定了主意的王顺良,此刻莫名生了丝怜香惜玉之心,他朝前走近,伸手想要帮她掸掸氅衣上的尘灰,语意轻柔, “跑了这么久,累不累?” 因此人的出现过于意外,尤妲窈眸光震动着呆楞了几瞬,反应过来后更是被吓得连连后退,衣角都没让他碰着, “你…你一直跟在我身后?可你怎知我会被连夜送去潭州?” 她极力想将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猛然惊悟, “那小厮是你下毒杀害的?!” 王顺良将横在半空的手收了回去,收起了最后的温厚余情,冷觑着哼笑一声, “你不妨想得再大胆点。” “其实何止那小厮的死,就连使你呓语瘫痪的病,甚至让你身败名裂的这桩丑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否则,我又能以何理由与你退婚?而去迎娶户部尚书的十一女儿呢?”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令人心惊胆寒的真相浮出水面,尤妲窈浑身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她心跳快得几乎就要从喉咙中蹦出来,脸色发白着颤声质问道, “举头三尺有神明。 你颠倒是非黑白,草菅人命,就不怕官府的人查出蹊跷,仕途尽毁么?” “哈哈哈,官府?仕途?以你这蝼蚁般的存在,莫非还奢求得到什么公道正义么? 当今皇上不务正业,整日沉迷于木工玩乐,如今天下都掌握在摄政王手中,那你可知我前日上午在何处?我被摄政王请去在私宅中喝茶,他还夸我文采斐然,前途无量,有了这般手眼通天般的存在做我的擎天大树,我还何愁不会有仕途? 且劝你也莫要指望官府,莫说我并未留下蛛丝马迹,就算有又如何,现在刑部的冤假错案万千,案册堆得整个刑部都放不下,又有谁会冒着得罪我这么个后起之秀的风险,去为你个无权无势不受待见的小庶女出头?” “……所以与其担心我的仕途,不如你先担心担心自己的性命?” ! 他竟动了杀心? 尤妲窈终究只是个闺阁女子,最多也就见过些后宅中搓磨人的手段,哪里见过这世间真正的豺狼虎豹? 她只觉青丝根根竖起,眼冒金星,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攥住,依旧有些不敢相信喃喃道, “王顺良,我自与你订婚后处处帮扶样样打点,从未对不起你半分,你不仅抹黑我,与我退婚,你竟还想杀了我?” 自然是动了杀心的。 连考三次不中的挫败,已让王顺良在追求权势的路上趋近于疯魔,他为此精心筹谋,无所不用其极,半夜三更一直追击蛰伏至此,又与尤妲窈说了这么多,总不是来特意为她解惑的。 “区区微薄贴补,你还真当对我有天大的恩情吗?要怪就怪你自己蠢!莫非你以为这世上当真有那么多不下堂的糟糠妻么? 只有你们女人才耽于情爱,可在我们男人眼里,钱,权,威,势,哪个不比情爱重要?不是男人不换*妻,而是诱惑不够大!” “若你任由你爹签下那纸切结书,若你没有开口要那五千两,若你没有跑出马车老老实实回潭州…… 或许,你还能活,可现如今,你唯有死路一条了。” 尤妲窈一死,婚约自然而然作废,那五千两便不用给了,想必尤家为了早日平息流言,也不会再去追究死因。 且她是自己逃出来的,弱女子在山林中乱窜,失足落崖再正常不过,尸体由野兽一啃,便彻底无踪无迹。 王顺良做事向来拿得稳坐得定,他给眼前的女人定下结局后,倒也并不着急下杀手,毕竟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可以抵抗,且他喜欢看她这惊慌失措犹如困兽的模样,这不禁让他有种能拥有生杀大权的掌控感。 “……这世上的死法有千万种,可最适合你这副皮囊的,唯有一样。 你放心,刚开始我会尽量轻些,也好让你在死之前,能尝尝情爱的滋味。” ! 他竟意欲用强,将她□□致死? 犹如冰冷的蛇爬上脊背,尤妲窈被吓得不寒而栗,反应过来的瞬间,提起裙摆拼尽全力望反方向飞奔,喉中发出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救命!救命!着火了,山中起火了!来人啊!” 王顺良不紧不慢在后头追赶着濒临绝境的猎物,颇为自得道, “这山间野路可不是官道,你莫非还指望有何盖世英雄从天而降拔刀相助么? 我劝你还是省些力气,毕竟待会儿有的是你叫喊的时候,哈哈哈…” 奸邪的枭笑声由身后传来,尤妲窈愈发慌张惊惧,她简直不敢想象若是落到王顺良手中,会遭遇何等人神共愤之事,可以现在的体力,她最多只能再撑一炷香的时间……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上一世她就是为了护住清白而落井而亡。 莫非此生也要为了保住名节跳崖而死么? 不。 绝不! 她不该生生世世都落得那般下场! 就在此时,天上的神仙真人好似听到了她的祈祷! 曲折弯绕的山径尽头,以极快的速度飞驰来辆马车,黑色的骏马皮毛流光水滑,马蹄翻腾溅起阵阵尘灰,车辆造型雅致异常,四面都用丝绸装裹,瞧着华贵异常。 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尤妲窈绝望黯淡的眸光中,又重新恢复了光亮,她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提速搏命奔了过去,张开双臂拦在了奔驰的马车面前。 这猝不及防的冲撞使得马车骤停,前两只马蹄高高扬起,马身几乎直立在半空中。 “此人对我欲行不轨,想要杀人灭口,救命,救救我!” 山谷中回荡着凄厉之声,宛若羽鸟死境前的最后一声绝唱。 坐在车架前的车夫身型高大壮硕,太阳穴高高隆起,一看就是练家子,车夫好似并未因她的呼喊而生出救弱之心,反而警惕十足,眸光一沉,控制住了马匹之后,就将手落在了腰侧的刀把上。 好似她再上前一步,便要立即挥刀让其血溅当场。 生死存亡之际,尤妲窈注意不了这些细节,只想抓住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也顾不上来者是善是恶,只捂着胸口惶惶然急道, “我父亲是朝廷命官官居七品,只要你救了我,无论你想要什么我父亲都会给你!只要你让我上车,将我平安送回京城,必然重金酬谢……呜呜呜……” 可惜话还未说完,就被追上来的王顺良从身后捂住了嘴,钳制得动弹不得,他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5. 第五章 祸水第五章 眼前的男子身形高长挺阔,生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轮廓完美到无可挑剔,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料在晨阳的照射下流光溢彩,加上自带着上位者的矜贵与威势,彷若天生就应该被顶礼膜拜的气场,一看就知非富即贵。 眼看方才路过的车夫垂首揣手恭敬立在那人身后,想必他就是那车架的主人。 可他刚刚冷眼旁观,却为何又忽然在此紧要关头复又冒出头来… 尤妲窈细想想也理解了,毕竟这荒山野岭的,忽跑出个年轻生嫩的少女拦车求救,是个人都会心生忌惮,再加上方才王顺良巧舌如簧一通搅和,心生迟疑也是有的,他能折返回来襄救,于她来说便已是再造之恩了。 尤妲窈先是以极快的速度将氅衣系上,将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然后支起身子,双膝跪地,弯下瘦削挺直的脊背,额间触地,对男人充满感激,虚而无力道了句, “公子救命之恩,小女没齿难忘。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家住何处?小女归家后,改日必与家父奉上厚礼,上门酬谢。” 此情此景之下,常人见了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动容,指不定还有那忙不迭狮子大开口索要谢酬的。 可这男人格外不一般。 他的神情并未有丝毫变化,好似一幅惯常被人感恩戴德,千恩万谢的模样,只薄唇轻启道了句, “免礼。 路见不平,无需挂心。” 声线冷冽清越,充满了疏离与冷漠。 好似是高高在上九重天传来的梵音,可闻而不可近,仿若救了她,就如不费吹灰之力救下路旁差点被碾死的猫儿狗儿,是施舍,是恩赐,是赈济……更谈不上什么回报。 尤妲窈自小在富贵迷人眼的京城长大,明白这世上就是有一小撮达官贵人,是极高不可攀的,并不会因有偶然的浅浅相交,而与陌生人产生任何交集。 若再多说些什么,好似也是无益。反而有些借此赖上他的嫌疑。 更何况她心中另有鱼死网破的后着,未免保不齐有一日东窗事发,救命恩人会受她牵连,接触得越少反而对彼此越好,她乌羽般的眼睫轻颤了颤,眸光暗含锋锐,觑了眼瘫在身侧的恶魔,又迅速收回目光,冲着男人缓声道了, “此等是非之地,恩人不宜久待。 小女瞧恩人方才马驰车急,定是有要事在身,若因襄救小女而误公子正事,小女只会更加于心难安,不如公子自便离去,小女会将此处料理妥当。” 原以为男人这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现下怕沾上麻烦定会马上离开,可出乎尤妲窈意料之外的是,他并没有走。 男人长生玉立,神情身姿并未有丝毫变化。 只眸光在她身上落了落,在默几息之后,轻冷道了句, “你想杀了他。” ! 这人仿若能洞察人心,有种堪破机巧,万事尽在掌握的威魄。 尤妲窈确是动了杀心! 王顺良欺她,辱她,强她,甚至想杀了她,将她逼迫至此等境地,她凭什么就要任凭他骑在脖子上反抗不得? 王顺良为了一己私利,精心设计了这场算计,累得她前后两世都因丑闻缠身,犹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甚至她上辈子还因此命丧黄泉!若是可以,她恨不得吸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让他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山间崎岖难行,滚石频落,掉马摔下悬崖命丧黄泉之事,每隔段时日就会出几起,王顺良自然也可是其中之一。且这人处事隐蔽,处心积虑漏夜从尤府一直追击到此处,想必身侧顶多带个小厮… 只要处事小心些,必不会有人发现! 尤妲窈并未因男人一眼看穿了她的杀心而觉得怯懦,反而梗着脖子,眸光中尽是倔强,直接承认甚至反问了一句, “我是要杀了他。 可敢问恩人,难道他不该死么?” “该死。 却不该死在此处。” 男人不冷不热,陈述事实的语气,就好似是个在维护世间秩序的神邸。 可尤妲窈遭遇过种种磨难后,忽就因这句话,产生了极强烈的对抗情绪。 她满眼通红,冷然嗤笑了句, “那他该死在何处? 官衙上?牢笼中?虎头铡下? 可你信不信,就算是今日压他上了公堂,明日他也照样能洗脱罪名逃出生天!” “恩人可知这豺狼是谁? 他是刚高中的天子门生,尚书府未来的乘龙快婿,摄政王的幕僚上宾……你觉得在公堂之上,京兆尹是要帮我这么个孤弱女子讨回公道,还是要卖那些权贵个脸面息事宁人? 且公子或还不知关于我的那些传闻,我先是被这混球冤污勾引下人,若再与未婚夫因奸*污闹上公堂……先莫说还会不会有人信我,今后我还如何在这世上自处?父亲看重名声必会息事宁人,嫡母视我于眼中钉不会护我,庶母在后宅已是自身难保,此等境况下饶是我拼劲全力也无法伤他分毫,还能如何以公,以法治他于死地?” 泣血的控诉传入空旷山林中荡来回声,山风拂过,将女人鬓边散落的碎发吹得纷乱,她双眼猩红,越说越愤慨,越说越激动,好似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疯魔状态,什么后果都顾不得了,她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我等不得,我今日就是要杀了他! 这委实怪不得我,要怪就怪朝政崩坏,纲纪废弛,权臣弄势,皇帝无能……” 说至此处,男人身后的车夫朝前走了一步,勃然喝斥道, “放肆! 妄议朝政,蔑视今上,其罪可诛!” 尤妲窈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她咬牙切齿道, “是,我淫*秽*勾*诱可诛,蔑视今上可诛,动用私刑更可诛。 公子若是看不过眼,待我将他杀了,你大可报官来抓我。” “我此生宁愿分明获罪被诛于公堂之上,也不愿背负污言秽语苟活于这蝇狗世间!” 说罢,尤妲窈快速挣扎爬起,踉跄着站起身来,搬起块不远处的硕大巨石,就要朝王顺良面目可憎的头上猛力砸去…… 可就在落石的刹那,后背脖颈处传来暗痛,她两眼一黑,娇软无骨的身姿斜斜歪去,就在即将倒落的瞬间,一道遒劲的力道落在腰间… 即将昏晕的的模糊视线中,是圆弧形绚耀光斑下,男人那张极其英朗的脸。 他单手抱着她,附身贴近,她甚至能闻到男人身上独有的清新雪柏,及混杂着龙涎香的气味。 “争一时意气,只怕你悔痛终身。” 他神情肃然,剑眉星目微沉。 或是安抚,亦或是允诺, “秽可洗清,冤可昭雪。 安心以待来日,朕予你清白。” * 京城,菉葭巷。 此处东邻皇城,南近长安街,是个闹中取静寸土寸金之地,能入住者皆是钟鸣鼎食,高爵厚禄之家。此时西北角一处三进院落前,停了十数辆装满了行李的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6. 第六章 养成系祸水第六章 刘妈妈不愧是忠心耿耿的老仆,所谋所算都是对楚家最有益的。 若身份无误,那这个从天而降的表姑娘,可不就是个烫手山芋么? 那香艳传闻中的桩桩件件,皆是令毛韵娘此等贤良淑德,安守后宅的妇人所不齿的。若是当真摊上这样的亲戚,远远瞧见了都要掉头躲开,哪里有将她揽收入府惹得一身骚的道理? 且那位大姑娘到底是尤家的女儿,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也都该将她脱手抛却送回尤家才是,任是楚丰强回来了得知此事,也绝挑出不任何错处来。 可满腹腔的权衡利弊,全在亲眼见到这女子的瞬间,尽数烟消云散。 那孩子生得花容月貌,风娇水媚。 可身上裹着件淡青色的薄氅,上头却尽是泥污成灰,氅衣的面料不知是被何尖利之物划破,撕裂成了出多小口子,露出内里白色的棉絮,衣装是凌乱无序的,脚上的一只绣鞋更是不知所踪,发髻松脱得不成样,如藻似墨般的发丝堆落在肩头胸前,如玉的面颊上,还有几处沁血浅浅的伤口…… 就那么绵软无力斜斜倚在木门前,像只晕倒了的幼猫。 刘妈妈没有认错,这确是尤家的那位表姑娘,与画像上分毫不差。 瞧着那张与丈夫有一两分像的脸,毛韵娘到底心软了。 这孩子瞧着如此孤弱无依,落魄狼狈,岂会是个奸邪狡诈的狐媚妖孽呢? 且她若当真有那般的手段,自然是继续使出通身的能耐去笼络男人,又岂会好端端的,昏阙在多年都未见的亲戚门前?毛韵娘心中纠结犹疑了几瞬,到底决定先将人挪入内院,安置在了间洒扫出的客房当中。 眼见她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躺在榻上也并不安生,闭着的眼眸不断转动,眼睫颤抖,指尖紧紧攥着被单,时不时还呓语喃喃。 毛韵娘附身凑近了去听,只听得她用微弱而又愤然的预期咒道, “……杀了他……莫要拦我,我必要杀了他……” ! 毛韵娘脸色瞬间发白,太阳穴直跳,她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实在是不敢自己拿主意,只紧着嗓子吩咐身侧的刘妈妈道, “快,快命人去传话,让老爷速速归府。” — — 噩梦缠身,神魂浸丧。 梦中王顺良那厮满面淫邪着凑近,嘴中枭然叫嚣着靡靡之语,眼见伸出魔掌就要将她身上的最后一件衣裳扯落…… “你别过来!”尤妲窈惊恐之余猛然将腿一蹬,彻底转醒。 她瞪着眼睛,惊觉发现自己竟已不在林中那片草甸上?而是躺在了张柔软舒适的床塌上? 眼前之人也不是那位恩公,而是一对中年夫妇? 尤妲窈先是愣了愣,紧而检查着身上的衣装,发现并无异样后,立马弹坐了起来,警惕地褪到榻边裹紧了被子,颇为惊惶问道, “你们是何人? 这是哪里?” “窈儿?你可是窈儿? 我是舅父啊,你可还认得我?可还记得这幅护膝?这是我去年生辰时,你亲手给我缝制的生辰礼,你可认得出来?” 那个身着墨色常服的中年男子,眼见她转醒,一脸紧张地阔步跨上前来,他身型高阔魁梧,显得格外孔武有力,肤色被晒得黢黑,右脸侧留了道长约一指的疤。 望着眼前这幅自己曾熬夜点烛一针一线绣出的护膝,又仔细辨认了一番眼前之人的容貌……尤妲窈眼中的防范终于逐渐消弭,随之涌上来的,是历经艰难险阻后的庆幸与委屈,直到此时此刻,她一直紧绷的情绪才稍稍松懈,眸底沁出些水雾来…… 真的是舅父。 是那个在战场拼杀多年,屡立奇功,已官居四品的舅父。 她现在顾不上去想其他,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念头:她终于安全了! “舅父…舅母……” 就是这么迟疑轻浅的颤声,让人听得心底发涩。 毛韵娘心疼不已,张开双臂将她揽入怀中,这个充满母性的怀抱,暖得仿若能将人融化,让历经劫难后的尤妲窈,那颗充满忧惧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虽是多年未见,可由这些年从未间断过的通信,她心中明白舅父家上下都是惦念着她和姨娘的。 血亲相认的短暂激动之后,楚丰强夫妇还有万千疑窦待解。 “我的儿,京城那些传言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为何会这般模样昏在门前?甚至连睡梦中都在喊打喊杀?” 至亲面前,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尤妲窈将事情从头开始,那桩丑闻的真相,王家上门退亲,被钱文秀灌药漏夜送回潭州,在山林中差点遭王顺良劫杀……这些所有一切的一切都吐露了出来。 直至此刻,楚丰强夫妇才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毛韵娘到底也是为娘做母之人,女儿和尤妲窈年龄一般大,知道那些流言蜚语对闺阁女子的影响有多大,又被王顺良这些接二连三的狠辣手段惊得太阳穴直跳,拍着胸脯后怕连连,才理解为何外甥女在昏睡中,也一直惊惶不已,又将尤妲窈身前身后全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连声喊了好几声“哦弥陀佛”。 楚丰强驰骋疆场多年,能以草寇之身拼杀出此等功绩,自然也是个能谋定而后动之人,可现在却被刘顺良的无耻行径气得眉头竖立,勃然站起身来,行至桌前抓起卸下的佩刀,大喝一声。 “那狗杂碎竟敢如此欺你?! 老子现在就去将他的项上人头剁了来,以泄你心头之愤!” “莽夫,莫要糊涂! 窈儿年轻不经事昏了头,莫非你也要跟着逞一时之气不成?你在战场上手起刀落那叫杀匪绞敌,可这是皇城根底天子脚下,动用私刑是要背罪的!” 毛韵娘立马起身去拦,上前将丈夫的胳膊死死拽住,“不符律例道法倒是其次,你可曾想过,现如今,王顺良这个罪魁祸首,或是这世上唯一能证明窈儿清白之人。 幸而有那位路见不平的壮士拦着,才没让窈儿真的下了杀手,那腌臢泼才死了自是一了百了,可窈儿身上的污名便再无洗刷的可能!但凡他一日未将事情澄清,那他就不能死。 只有他伏诛于公堂之上,窈儿才能不背骂名,洗清冤屈!” 此言犹如清晨传来的佛钟,使人瞬间醍醐灌顶。 二人皆被毛韵娘这番话点醒过来。 若真将人杀了,那岂不是再无回头路了? 所以那恩人在林中拦着她,并非仅出于公法,而是让她留条后路以待将来?可细想想,尤妲窈又觉得此事难度极大,她眼睫轻颤,紧着嗓子道, “可那厮在林中承认罪行时并无旁人,仅有我一人听见了……若此时我再因奸杀未遂而将他告上公堂,岂非真中他下怀?旁人定会觉得我是因那些谣言而恼羞成怒,所以干脆反咬一口……且那厮在京中多年,极善钻营,身后有摄政王庇佑…他不会轻易引颈待戮的……” “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儿,还能让他翻出五指山去?” 楚丰强冷静了下来,又觉得此事确有些棘手,但凡行差踏错半步,便会陷外甥女于万劫不复之地,他来回踱了几步, “此事尚需从长计议,冒然打草惊蛇反而会让贼人心生警惕,不过你莫怕,一切都有舅父为你做主,我现下就安排人手下细查此事,但凡能搜检出一两样铁证来,老子必让他死在铡下!谁若再想保他,那便先过过老子手中这把刀!” 眼见楚丰强不会再轻举妄动,毛韵娘才彻底将心放回了肚中,她先是移步至桌前给他倒了杯清心的茶水,然后寻准时机将佩刀重新放回了桌上,紧而抱不平唾骂。 “且容那黑心烂肺的玩意儿再蹦跶几日!他高中皇榜后想要另攀高门,那就直说罢了,偏偏还不想要背负抛弃未婚妻的骂名,使了这么多丧良心的阴招,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竟还想杀了窈儿?我便擎等着,瞧瞧这样忘恩负义之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通过言语泄了愤,毛韵娘又行至榻上,将外甥女往怀中紧揽了揽,眼中含泪感叹道, “……要我说,幸亏是碰上那位路见不平的壮士,否则我们哪儿还有见到窈儿这一日? 他不仅特意折返襄救,且及时阻拦未让窈儿酿成大错,最后甚至还考虑到名声,将人毫发不缺送到了鲜少有人来往的偏门…… 这桩桩件件想得这般周全,行事如此滴水不漏,绝非寻常世家子弟能轻易办到的,莫非那恩人是手眼通了天?否则怎就晓得将人送到葭菉巷来?分明咱家也只是昨日夜里才到的京城……” “生人哪会这般尽心尽力?指不定是个老相识。” 楚丰强凝神细想了一番, “这宅子是皇上念在我有军功的份上额外给的恩赏,朝中本就有不少人知晓,且之前启程赶赴京城之时,我就将此地告知了些亲朋好友……免不得就是哪个相熟世家的后辈,听窈儿报出了我的名号,后来才出手相助的。” 如此一来,那便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尤妲窈脑中浮现出了那人的影子,懵然放空了几瞬。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7. 第七章 养成系祸水第七章 皇宫。 方才林中身形魁梧,太阳穴高高隆起的车夫,此时已换了身装扮。 他身着修身的妆花罗绢质成的绯红曳撒,系着金钱翠带,头戴圆形冠帽,此时正埋首阔步行走在红墙黄瓦之下,因衣料摩擦而发出微微异响,勤政殿外层层把守的御卫们抬眼一瞧,认出此人乃是御卫统领陆无言,便任他入殿并未阻拦。 殿门处置了块高约三丈整玉雕刻的翠玉飞龙屏风,端的是庄严威武,富丽堂皇之气。 再入殿内,两侧垂挂着及地的黄灿灿帷幔,用锦绣绸带斜斜系着,悬出个完美无缺的圆弧形,目之所及之处皆是金光璀璨。 金丝楠木桌后,身穿九龙戏珠皇袍的男人,正静坐在官帽椅上批阅奏章,听见动静神色并未有丝毫异动,有种四平八稳的帝王气度。 陆无言屏气敛神,撩起袍子朝男人单膝跪下,拱手禀告道, “已按皇上的吩咐,以奸污未遂的刑律,提前给王顺良施以阉刑。 那碗药灌下去,形未动,气已散,今后已再不能人道。” 犯下此等作奸犯科之事,还偏生不巧捅漏到了御前,未曾当场结果了他,已是圣上格外开恩。 在伏诛之前,让此人偿还些代价,自是无可厚非。 斜阳顺着窗橼洒了进来,落在青年帝王英朗非凡的侧脸上,愈发衬得矜贵无双。 清矍干瘦,骨节修长分明的指尖,略带几分随性,翻着由户部递呈上来的奏章,正是事关今年高中的麒麟儿们调任排官。 王顺良的名字赫然排在前列,对这个未来女婿,户部尚书倒也不敢太过偏颇,按照惯例,以二甲的成绩让其入翰林做了个庶吉士。 奸淫掳掠,杀人害命的鼠辈,竟也能入仕登朝为官了。 李淮泽眸底的戏谑一闪而过,他合上奏章将其堆在书桌右侧,紧而又翻看起另一本折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颇有帝王的威仪。 与书页声同时响起的,是他冷冽淡漠的嗓音, “传朕旨意,王顺良文采斐然,破格命其在翰林院中,任编修一职。” ? 虽说同是翰林院的职位,可编修与庶吉士的起点却大不相同。 编修只有每年位列一甲者才能胜任,而二甲者大约都会被发落为庶吉士,且是否能够留任,还需得通过两年后户部的考检。 这两者之差,至少也需花费三年的光阴才能填平。 分明方才还惩戒将其施以阉刑,为何现在又破例抬举擢升? 陆无言一时间未能明白此举的用意,可作为保护皇上安危的最后一道防线,必要时亮刃退敌,平日里收鞘听令就是了,他并未多问,只起身的动作难免微滞了滞。 可气定神闲坐在桌后的尊首,宛若有种能洞察人心的机敏,一眼就看穿了下属的困惑,他剑眉轻抬,寒星般的眸子微亮,颇有些点拨指教之意。 “脚踩扶云登天梯,却又身有隐疾难为医。 心态扭曲之下,必出错漏。” 陆无言当下顿悟,心悦诚服埋首道了句, “皇上英明。” * 葭菉巷,楚府。 清霜院中样样不缺,两个婢女也未曾怠慢,可换了个陌生的居所,尤妲窈心中到底还有些不适应。 她心中有万千忧虑,不禁去想舅父舅母虽心软收留她住了进来,可他们膝下的儿女,听说了外头那些关于她的斑斑劣迹,又岂会愿与她同住在一片屋檐下? 虽说毛韵娘为了让她安心,早些时候也曾温言安抚过, “好孩子,若早知你们母女俩在尤家过的是那样的苦日子,只怕你舅父早就将尤家的大门劈开,将你们娘俩接回来了。你现在从那虎口中囫囵个逃脱了出来,这是好事。今后你只管在楚家住下,我与你舅父看顾着你,你表哥表姐也必然会善待你的。” 说这话便是纯属是让她宽心了。 毕竟按照常理,尤妲窈身为后宅女眷,轻易是不能在亲戚家长住的,楚丰强是能以长辈之尊,出于庇佑之心,将她这个外甥女强留下来,可若是想让入了妾籍的姐姐完全脱离尤家,那几率是微乎其微。 且表哥表姐们当真会接受她么? 或是由于以往在尤家后宅中,与那两个妹妹相处得并不怎么样,所以尤妲窈对与表兄表妹们相处不敢抱太大的期望,只担心若是脾性不合,遭人嫌恶,岂不是愈发给舅父舅母添麻烦? 毛韵娘明白她寄人篱下的忧虑,又轻拍了拍她的手, “你只放心,我膝下那两个都是极好相处的。 你表姐潇潇比你大不了几个月,是个有吃有喝万事足的心大性子,这不,阖家才刚刚入了京,她就吵嚷着去逛集市现在还没回来了。 你表哥文昌是长兄,原是跟着你舅父走了行武的路子,前两年不知为何转了性,决意要走仕途,现如今一面在兵部领了个闲职一面苦读呢,至于后院里其余妾生的,不必过多理会……待会儿等他们人到齐了,咱们再聚在一起用晚膳。” 眼瞧着天色渐晚,前院也派婢女来清霜院请人去膳厅。 尤妲窈换了套浅色家常衣裳,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移步跨出了清霜院,才刚刚踏进前院,远远就瞧见穿着个烟色云裳上衣,下着天青绣花绸裙的姑娘跨出膳厅迎了上来,她声量略高几分,眉眼带笑,眸底尽是明媚,瞧着像是个极开朗的。 身后的毛韵娘立马佯唬着脸,“你这莽头莽脑的劲儿,可莫要吓着人家!这位便是你京城姑母家的妹妹,可比你矜静多了,你以后可该好好学着点儿。” 楚潇潇被这般数落了也不生气,两只溜溜的眼睛含笑朝尤妲窈看,尤妲窈确实不太适应这般的热络,微微屈膝手腕翻转,垂头轻唤了句“见过表姐”。 到底是头次相见,楚潇潇先是还完了礼,紧而就上前来挽住她的手,“今后在咱家,不必在乎这些劳什子虚礼。” 这略带些混不吝的姿态,便透出来这位表姐是个十成十的爽朗性子。 现在京城中处处都是关于她的艳闻,想必表姐也是听说了的,可还能待她如此亲厚,看来竟是不排斥她的? 正在尤妲窈揣摩之余,楚潇潇凑近了些,带着了几分义愤填膺悄声道,“你既唤我一声姐姐,今后自然有我护着你,若是谁再敢乱嚼舌根,或给你身上泼脏水,我就用鞭子将其抽得像陀螺打转转,给你出气!” 对于家中平白无故多出了个表妹之事,毛韵娘总要给个交代,可考虑到楚潇潇是个粗枝大叶的性子,知道太多内情或也并不是好事,所以略过了许多细节不提,只让她模糊知道了个大概,饶是如此,也激起了楚潇潇万千的怜悯之心。 楚潇潇望见她脸上还未愈合的细微伤口,愈发觉得这位妹妹生得分明如天仙般,怎得就如此命运多舛呢?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8. 第八章 养成系祸水第八章 “窈儿,这便是你文昌哥哥了。 他如今常驻在京中,平日里也得闲,你若有什么要支应差遣的,只管寻他。” 毛韵娘将尤妲窈往前引了引。 澧朝历来重文轻武,泥腿子出生的行伍人家,最大的心愿便是家中能出个走仕途的麒麟儿,由此以后能迈入书香门第的槛儿。文昌这个名字虽简单,可也是寄托了厚望在里头。 尤妲窈上前恭敬行了礼,“文昌哥哥万福。” 楚文昌也在与家人的入京的途中,在茶寮酒肆间听说了那桩艳闻,原本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并不在意,直到尤妲窈的名字传入耳中,他才意识到这桩丑闻中的主角竟是京城姑母的女儿。 他直觉是不信的,这些年来两家常有通信,姑母信中常提及她,在他的印象中,她绝不是个那般妖妖娆娆的不安分女子。 果然他今日方才下值,父亲将他唤去书房,将所有实情告知了他。 现在见了面,楚文昌只觉这妹妹与他原本想象中并无二般,贞静清晖,就如同暗夜中高悬在空的冷月,心中由原本的怜惜,又更生出几分可敬来,他有心想要关怀几句,却又怕惹了姑娘家的伤心事,只先话了几句家常, “转眼不见,窈儿妹妹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 毛韵娘道了句可不是,扭头同尤妲窈说道,“文昌比你大六岁,当年尤家还未进京时,你们儿时也曾见过,只不过那会儿你还将将会走路,说来也是奇怪,文昌那时已七八岁了,他这么个见着孩子就躲的人,竟也能耐着性子给你剔螃蟹肉吃。” 说罢,舅母又引荐了跟在后头的小郎君,小郎君唤为文俊,眼瞧着不过十岁左右,接人待物却已很有模样,是舅父在军中另纳的妾室马氏所生,妾室不能上正宴,所以这次并未露面。 人到齐了,一一落座后开宴,席上诸人有说有笑,气氛很是温馨融洽,除了自家的事,文昌也时不时将话头牵引到些女儿家们觉得新鲜的事儿上,也好让尤妲窈能说几句,不至于觉得尴尬,有种润物细无声的周到。 楚丰强望着阖家欢乐的场面,一时间心有所感,“这道白玉鱼烩是阿姐最喜欢吃的,要是此刻她也在这桌上,咱们这一大家子才算是真正团圆。当年自她主动卖身养活了一家老小,我就暗暗发誓,待在军中拼杀出番功绩之日,便是我将她从那虎狼窝中赎出来之时,可未曾想后来我领了军功捧着银子去满春院,却是太迟,她当时已怀胎有孕。 她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既托生到她腹中,便断然没有不要的道理,且与其回娘家拖累我,还不如干脆捏着鼻子嫁人,你爹好歹是个官身,人瞧着又是个老实的,以她这样的出生能入尤府做妾,算起来也是高攀。” 楚丰强眸光隐有湿润,说着说着愈发愤慨, “我原以为这些年你们母女在尤家过得太平,现在才知你们竟遭人欺*辱至此?尤闵河他就是个孬货!骟了的狗都比他强!试问哪家的爷们在后院中似个缩头乌龟般大气都不敢出,全由那钱文秀作威作福?我也不敢指望他对你们母女二人多好,当寻常妾室对待便可,可现在看来,你们的待遇甚至都比不上使唤用的奴婢,否则那贼妇人岂敢一声不吭就对你下了蒙汗药,说扔回潭州就扔回潭州? 回想起来,他当年指天发誓求娶阿姐的模样竟都是装出来的,我们竟都被他骗了!都怪我当时昏了头,才松口让阿姐入了他尤家的门!” 这些话终究是在论长辈的长短不齐,尤妲窈虽身受其害,可也不好出言附和,只颇难为情垂了垂头,低声劝了句,“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不值当舅父为此生气伤身,现下我同舅父舅母在一处,心中不知有多欢喜……只是我实在担心姨娘,她还不知我在此处……” 毛韵娘放下玉箸,一面伸手轻拍着楚丰强的背部帮他顺气,一面对尤妲窈说道,“此时我们自有安排,你只管安心住下,其余的不用操心。现在也就是姑姐儿还需在尤家门里过活,这门亲戚我们到底还要认,否则那尤家的门槛,我光瞧上一眼都嫌脏!原还想着将家中事务收拾妥当了,便备上厚礼去尤家走一趟,可眼见尤家这般处事,若再不好好敲打一番,委实对不住这些年来你们吃的苦。” 楚文昌的眸光落在尤妲窈面颊的伤口上,也愈发觉得心气不顺,哪里能想象得到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子,今晨差点遭了怎样的荼毒呢?偏偏她嘴上还云淡风轻,心中定然不知有多苦,他将落在膝上的手掌攥成了拳,沉声道了句, “尤家倒是其次,要我说,头一个不能放过的便是王家。我方才已经调派人手去彻查此事,但凡能揪出王顺良一点错处,必追究到底,让他偿报恶行!” 这些话题放在饭桌上讲,未免有些太过沉重。 楚潇潇到底不知全部内情,只以为尤妲窈不过是被下人攀污,所以王家才执意退婚,眼瞧着气氛有些沉闷,她也无意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只使尽浑身解数撒娇,软语憨言将话头调转到了别处,这才让这顿饭不至于难以下咽,气氛又重新活跃了起来。 随着天色渐晚,宴席也进入了尾声。 楚潇潇本就是个十分开朗的性子,一顿饭的功夫便觉得与尤妲窈十分相亲,用过膳后,就手挽着手往清霜院的方向去了,楚文昌回了自己的院子,楚文俊入了书房,楚丰强与毛韵娘回到霞香院中,一天快忙到了头,这会子才有时间来说说夫妻间的私房话。 房内烛光闪耀,照得屋子透亮。 楚丰强连年征战,身上旧伤隐患不少,此时正褪了上衫,由毛韵娘在给他按摩右肩上的成年隐痛的老伤,毛韵娘先是交代了些家中无关紧要的琐事,紧而又叹了句, “若非皇上开恩,我们哪里住得起这样好的宅子?配在葭菉巷与那些世家公卿为邻?你是未曾看见,今日下人们在外头搬挪时有多少人投来艳羡的眸光,这皇恩浩荡,你可当面对皇上谢恩了么?” 肩上传来的力道,使得楚丰强伤痛稍解,他闷哼了声, “我倒是有心想要谢恩,可也需见得到皇上的金面才行。 摄政王一手遮天掌控朝堂,皇上眼见无插手余地早就撂挑子不管了,接连两三年都不上朝,只半旬看次奏章,其余时候只憋闷在太和殿中钻研木工,那每日清出来的木屑,都足够腊月里给阖宫取暖用,现下能与圣上打得上照面的,也只有朝中为数不多的几个一品大臣,公卿宰辅,以你夫君目前的官职想要近身到皇上面前,这仕途还且有得攀呢!” 毛韵娘笑笑,又拧了块浸满了药汁的热毛巾给他敷在肩头上, “那你就攀呗,我可还等着你哪日给我挣个诰命娘子当当呢。” 楚丰强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9. 第九章 养成系祸水第九章 那些仆妇自然是对主母唯命是从,快步下了台阶,伸出爪子就要生拉硬拽,尤闵河挥着宽大的袖袍将慧姨娘护在怀中,气得红了脖子喝了声,“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到底没让她们碰到慧姨娘的衣角,拥着她入了院中。 仗着有母家撑腰,钱文秀在内宅中也向来强势,家中事无巨细都由她做主,尤闵河鲜少指摘置喙,算起来这还是头一次,他当众拂了她主母的面子,眼见郎君与妾室如对苦命鸳鸯似得拥着进了门,钱文秀眸光骤紧,心中很是恨恨不平。 才入院进了正厅,楚慧就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道, “主君必要给我做主,主母真真是好狠的心肠! 窈儿到底非奴非婢,是尤家的骨肉!可主母压根就没有将她当作是尤家女儿看待,否则怎会一碗迷药强灌入喉,就这么硬生生将她拖上马车撵回潭州?主君是没看见,窈儿她的指甲都扣断深陷在桌面上,可想而知是抵死挣扎了的,可现在人不见了,既不在京城也不在潭州,好端端一个人在半路上就这么走失了,林中瘴气丛生野兽出没,更有落石滩陷悬崖峭壁……若是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天爷啊,我该怎么活?” 眼见慧姨娘抱屈喊冤,哭得涕泪横流,尤闵河怜惜之余,也愈发怒火中烧,扭头朝坐在身侧的钱文秀竖目沉声道了句,“瞧瞧你这办的是什么事儿!” 若钱文秀是个体贴通透的,头一句话便是服软,可她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一时间哪里能懂得卑顺低头?她委实见不得慧姨娘这幅卖惨的模样,先是用眼刀剜了她一眼,紧而唾沫横飞道, “你莫非要听个妾室胡诌?她身份低贱哪里操得了我这份主母的心?我不正是为了尤家着想,为了大姑娘着想,这才特意将人送去潭州么?自那桩丑闻传出去之后,流痞街霸见天得蹲守在门前,满肚都是花花肠子,个个都不怀好意,门房赶都赶不尽,这些你都是瞧在眼里的!我若不将大姑娘送走,她哪日被人偷了腥,这贱人指不定也会调转过头来说是我治家不严的过错。 流言蜚语总要平吧?家中还有其他女眷总要顾吧?莫非这一大家子的安危,都抵不上大姑娘那一个么?我让她去潭州暂且避避风头怎么了?莫非做错了么?” “再说大姑娘走失焉能怪得了我?她若老老实实听我安排,现下只怕都已到潭州安顿好了,是她自己不安分要逃,才闹得家中这般鸡飞狗跳。要我说就是这贱人生了个灾星,这一桩接一桩的祸事都是因她而起,若是当真再也回不来倒好了,大可放话说她因自证清白而死,或还能挽回个守贞烈节的好名声!” 慧姨娘本就悲伤难以自抑,现下更是被这番话激得气血翻滚。 她这些年来千忍万忍,在后宅中从未争宠献媚过一次,惯常做小伏低,就是为了让女儿长大成人出嫁时,能由主母出面牵桥搭线成一门好亲事,可现下又换来了什么呢?换来的是钱文秀要用女儿的一条命,来换尤家的好名声?为她亲生的两个女儿铺路? 那便干脆撕破脸,谁也不要好过。 慧姨娘哭得眼睛鼻子都肿了,浑身也被气得微微颤抖,她捂着剧痛的胸口站起身来,眸光猩红着一步步朝钱文秀逼近,像极了只绝境下要奋起反抗的困兽。 “到底谁才是尤家的灾星?时至今日,妾身有些话实在是不吐不快。 主母你口口声声说窈儿行为有缺败坏家中的名声,可她分明就是被冤枉的,若要为这些祸事寻个魁首出来,那也只能是主母你!试问有哪家小厮敢随意出入内院客房惊扰女眷,攀蔑姑娘?再试问又有谁家好端端被关押在柴房的仆人,转眼就被毒杀暴毙?想出就出,想进就进,想下毒就下毒,想杀人就杀人,这尤家上下都被捅漏成筛子了!这便是主母你理出来的事?管出来的家?若要我说,主母你才是尤家最大的灾星!” “老爷,有她这样的主母,只怕今后尤家恐遭大难!” 这句话仿若一记重锤敲在尤闵河心头。 慧姨娘方才的话说得没错,若是钱文秀治家严谨御下有方,这桩丑闻压根就不会有,尤家也不会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他的大女儿更不会走失林间生死未卜,他越想越后怕,瞳孔震动,浑身也止不住颤栗起来。 可还未等他说些什么,钱文秀就被激得坐不住,她哪里想得到向来听之任之的慧姨娘,会说出此番忤逆反骨之言?不禁拍桌勃然而起, “你这贱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想反了天了不成?好哇,你这般疯魔,不就是想要给大姑娘出气么?那我便成全你们这对贱人母女!来人啊,慧姨娘得了失心疯,已神志不清开始胡言乱语了,赶紧也将她捆了发落去潭州,现在就启程出发!” 侯在院外的仆妇听得号令,全都一拥而上,拿着早就预备好的绳索往慧姨娘身上套,尤闵河见状大喝一声“我看谁敢!”仆妇们的动作稍顿,停下来看主母的眼色,见她并未有丝毫动容,便只将尤闵河的话抛在脑后,愈发下了狠手往外院外拖拽。 分明是当家作主的郎君,可通家上下竟只唯主母的话是从,无人将他放在眼里?!尤闵河愈发怒不可遏,心中对钱文秀的不满俨然攀至顶峰,刚想要叱责她几句,可对上那张冷脸,想起她母家的威势,莫名又颓丧了,慧姨娘的凄厉哭喊声传入耳中,他有心想护,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门房急步迈入厅堂,紧着嗓子道,“忠毅侯府有客来访!” 这声高声通报,使得满厅的糟乱孑然而止。 忠毅侯? 钱文秀对京中的侯门高户如数家珍,听说过武安侯,宣平侯,文信侯,安远侯……可却从未听说过有个什么忠毅侯?可天子脚下自然不可能有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虚报爵衔上门拜访,既如此,那当务之急便是将人请进来。毕竟以尤闵河这七品官身,平日里相交的大多都会平级官员,哪怕是伯爵府都垫脚伸手够不上,更何况是更高阶的侯爵。 钱文秀将指尖微抬,暂且让仆妇们止了动作,收起方才的蛮横劲,行至尤闵河身侧,扯扯嘴角强挤出个笑脸来,“咱家与忠毅侯府素无相交,他家此次派人登门定有要事,不如将这贱人的事儿暂且放一放,先去前厅迎客吧?” 话音刚落,只听得院外传来阵金属摩擦的甲胄声,以及整齐划一的踏步声,这响动由远及近快速至院门前,院内诸人抬首望去,只见十数个穿戴着锃亮铠甲的兵士,竟不等主家召唤,硬生生闯到了厅堂之上!这些人不像是平日里在街上巡街的官兵,他们一个个不拘言笑,眸光坚毅,仿佛头方才从战场的狼烟中拼杀下来,随时随地准备再战的猛兽。 这哪里像是来拜访? 这架势分明是像来抄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0. 第十章 养成系祸水第十章 厅堂内桌椅都移了位,碎木残渣飞溅得到处都是,院内的花草盆栽更是被踩踏得一地狼藉,泥土倾倒。 楚丰强搀着楚慧离开,下人们也如潮水般褪去,只尤闵河与钱文秀二人还留在偌大的庭院中。 但凡是个男人,大抵都要脸面。 如尤闵河般懦弱之辈亦是如此。 可方才那些指摘唾骂的刺耳话语,无疑于掀开了尤闵河惧内的遮羞布,让他瞬间无地自容,久久缓不过神来。 他胆气不够硬,拳头不够大,无法对峙手持利刃的豪强,只得将矛头调转到钱文秀身上。他将近期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转了又转,望向钱文秀的目光也愈发冰冷,焦躁地在厅堂上来回踱了几步,袖下的手掌早就紧攥成拳,终于鼻孔冒气冷哼一声,挺直腰板放了句前所未有的重话。 “你掌家有缺,才接二连三酿成如此大祸。 若再这般不贤不惠,作威作福,便只管把掌家钥匙交出来,我宁愿让妾室掌家理事,也比让你把尤家折腾得气数尽绝要好!” 钱文秀望着尤闵河怒而远去的背影,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她嫁入尤家十数年,苦心经营才积攒下今日这份家业,可他经外人几句挑拨,竟就动了让妾室掌家的念头?若当真如此,那她这个被架空了的主母,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躲在厅后的尤家姐妹二人,直到现在才敢走上前来,深闺中的女儿家没有见过悍将挥刀的场面,当下就被吓哭了,脸上的泪痕现在都还未干。 尤玉珍捂着胸口上前,声调中带着哽咽, “母亲,这可如何是好?我从未见过父亲发这样大的火。” 钱文秀定了定神,“喊几句狠话撒撒气罢了,不必理会。瞧他方才那火急火燎的架势,还以为是要放狠话与我和离,可却只是拿掌家权出来说事儿,就这?能吓唬得了我?我便这般同你们说,只要你们舅父在朝堂一日,那便是借他尤闵河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与我撕破脸,不信等着瞧,哪日在官场上需要疏通了,他照样要求到身前来让我回娘家央告,现下不过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争一时意气罢了。” 尤玉娴伸出双臂抱住钱文秀,帮她抚了抚背,默了几瞬后,低声嗫嚅道, “母亲也是……实在不该不管不顾压姨娘去潭州的,父亲岂能不气?不然……不然母亲待会儿去服个软?” 钱文秀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她冷哼一声, “我能忍到今日,就已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了。 可惜那贱人有个好弟弟,若非她弟弟已将她的贱籍身契赎出,这些年三不五时派人来京城探问关照,我早早就将那她发落了,哪里还能容她在眼皮子底下蹦跶这么多年?且就凭着她方才那番大逆不道的话,莫说压去潭州,饶是当场打杀也不为过。” 尤玉珍也在一旁搭话,“原也是慧姨娘不服管教在先,所以母亲才约束内宅,若母亲现在去服软了,那今后慧姨娘岂不是越发猖狂?三妹妹你是吓昏了头说胡话了不成?” 尤玉娴闻言,低头抿了抿唇,到底没有再说些什么。 这番话真真是说到钱文秀的心里去了。 虽说她现在明面上还是尤家的当家大娘子,无人能动得了,可丈夫内心已经偏向妾室,又有了侯爵胞弟在京城时刻擎天护着,若想要像以往那样任意拿捏慧姨娘,便不是那么简单了。 可二人在后宅中相处了这么多年,钱文秀自然明白楚慧有个致命的软肋,就是她的亲生女儿尤妲窈。 只要拿捏住了这位尤大姑娘,那便无异于掐住了那贱人的喉舌,任她想在后院中掀出风浪,也必然会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所以万不能放任尤妲窈在楚家呆着。 需得想个法子,将她接回尤家来,捏在自己掌中才是。 — — 此时尤家另一头,偏然冷僻的荷院。 阖家上下眼睁睁瞧见群身披铠甲的军士,列队护送慧姨娘回来,声势浩大,令人咂舌。 眼见弟弟有了这样大的出息,还能顾念着旧情强势为她出头,慧姨娘心中自然是欣慰的,可她也来不及叙旧,张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女儿现在如何了,怎得好好的家不回却莫名寻去了楚家?楚丰强未免让她担心,隐去外甥女在林中险遭奸杀不提,只说她是得了相国寺的僧侣襄救,送回的京城。 慧姨娘听罢连声喊了几句“哦弥陀佛”,又朝天双手合十对满天神佛感激涕零一番,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以往楚丰强偶尔回京述职时,楚慧也只在前厅接待他,这还是他头次来到姐姐的居所。 荷院简陋狭小,屋中不过两条长凳,一张方桌,茶壶缺了嘴,窗纸破损漏风,楚慧亦是衣裳单薄……又联想到方才钱文秀的强硬态度,他心中内疚感更甚,遥想起他刚入军做小卒穷得啃树根时,完全是靠胞姐从牙缝中抠出来的月例银子,及没日没夜做针线活换来的银钱度日,谁知姐姐自己过得竟是这样的苦日子。 “一不做二不休。 你干脆今日就与尤闵河脱离关系,我现下就接你回楚家与窈儿母女团聚,你便不用在此再受这样的窝囊气!” 楚慧先是黯然垂泪一番,然后轻摇了摇头, “既入了妾籍,身家性命就在别人手中了,哪里是说走就能走的? 首先尤闵河就必然不肯放手,尤家只我一个妾,我若还走了,他岂非要日日对着钱文秀那张冷脸度日?那便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其二,与当年一个道理,我不想拖累你,你现在要名声有名声,要威风有威风,那便要愈发谨慎,莫要落人口实与话柄,若真将我强抢回去,势必会得罪钱尤两家必有御史参奏,第三点最为紧要,我也是为了窈儿着想,她现在还未出嫁,狐媚勾人的传言就已经到处都是了,若再摊上个被休了的妾母,那你让她如何自处?亲事岂非愈发艰难?” “阿弟你只要将窈儿看顾好,为她洗脱污名,替她寻得个知冷知热的好郎君,便是全了你我的姐弟情义。 你不必为我担心,今日那刀劈下来,想必尤家后宅中必不会有人敢再怠慢我,且窈儿不在此处,我也无需顾忌许多,如以往那般忍气吞声。” 既如此,楚丰强也不好再劝。 姐弟二人又好好叙了叙旧,他因有公事在身,也不便在尤家耽搁多待,只留下笔不菲的钱银,再放下了由楚家带来的四个得力婢女,就暂且先行离开了。 * 葭菉巷,楚家,清霜院。 尤妲窈虽已在楚家安置好了,可心中还是略微不安。 上一世她被送回潭州不久,慧姨娘就患上心病,从此缠绵病榻,直至撒手人寰。 她实在是怕,怕此生会再重蹈覆辙。 好在慧姨娘派人送了封书信过来,这才彻底打消了她的顾虑。 或是因尤妲窈没有被押回潭州圈禁,而是被收留在了舅父家中,所以慧姨娘不仅没有悲戚痛伤,反而觉得安心与庆幸,她在信上谆谆嘱咐,切莫要因为挂念她而莽然回尤家,与其在家中受钱氏钳制,不如就安安心心呆在葭菉巷,等洗清污名之后,舅父自会帮她做主在军中寻门好亲事,且最好是过了六礼,等婚事落定再回来…… 由此看来,慧姨娘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1. 第十一章 养成系祸水第十一章 原本这动作也算不上特别亲昵。 可尤妲窈这唯恐避之不及的一退,便显得此举相当不妥。 仿若在二人间划出道泾渭分明的鸿沟。 空气骤停,气氛瞬间尴尬。 “小姐已坐上马车了,见表姑娘还没到,派奴婢来催呢。” 好在此时楚潇潇的婢女芳荷赶了来,出言打破僵局,尤妲窈见状依着规矩行,对楚文昌行了个退安礼,紧而便扭身出了跨院,她快步走到门前,果然见楚潇潇正坐在车架上,撩起车窗前的帷幔,伸颈朝府内张望,瞧见她的瞬间立即招手,嫣然一笑,“窈妹妹终于来了,快快上车。” 二人都是心思纯净之人,又彼此投契,所以才短短几日的功夫,已是异常熟稔。 楚潇潇刚从潭州赶到京城,人生地不熟,正是对一切觉得新鲜好奇的时候,正愁着没有个熟悉京城的手帕交带她出门游玩,而此时尤妲窈从天而降,让她如何不欢喜?在家中安分守己憋了几日,好不容易才央求得毛韵娘同意出门,以至于从昨日夜里就已经开始期待上了。 她只觉瞬息都耽误不得,眼见尤妲窈上车坐稳,就脆声朝外头的车夫喊了句, “出发。” 京城的富贵繁华,和潭州显然不是一个量级的。 潭州作为鱼米之乡,水路要塞亦是非常热闹,可京城的丰饶富庶,大约能抵七个潭州。宽阔的护城河环绕着巍峨的皇宫,河水顺着东市穿流而过,停满商船,几乎看不见水面,到处都是点货的长袍管事,搬挪的短衫长工,贩卖饼面的娘子……喧闹声不绝于耳。 过了河,便到了瓦市。 据说京中有三十几处瓦子,大瓦中瓦里瓦,各式各位的酒肆茶楼于勾栏瓦院明暗相接,灯火通明,连宵达旦。瓦市上楼阁台榭,鳞次栉比,层台累榭,再放眼到街面上,摊贩们吆喝兜售着手中的货品,有卖时果、糕饮、布料、钗镮等的,更有曲艺说唱杂耍者,气氛热火朝天。 这一切都让楚潇潇有些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碰上些迥异的民俗,尤妲窈也会在旁柔声答疑解惑,她原本还因案情无进展有些沮丧,可或也被表姐高涨的兴致感染了,暂且将那些诸多烦忧都抛诸到了一旁,整个人慢慢松弛了下来,嘴角偶尔也会露出些许笑意。 楚潇潇倒也并未忘记正事。 此次出门,明为游耍,实则是为了给表妹采买衣物。 尤妲窈从绝境中逃出时,身无分文,随身的衣物也在逃跑的过程中被树枝刮损得不成样子,这几日只能穿楚潇潇的衣物裹身。可二人的身形并不一致,楚潇潇骨架偏小,身形略微瘦弱,而尤妲窈则生得更为修长风韵,窈窕多姿,那些衣裳虽勉强穿得上,但束缚感十足,令人施展不开手脚。 这些毛韵娘都看在眼里,出门前特意给楚潇潇塞了个份量不小的荷包,嘱咐她玩耍游乐之余,务必要给表妹采买些四季常穿的衣物回去。 “这京城的小娘子们,装扮得真真讲究极了。瞧瞧这些彩帛,软纱,锦衣……都是潭州见都没见过的样式,她们额上还尽数缀了花钿呢,相较之下,我这个侯爵之女,倒像是个从乡下来的土丫头,这样下去可不行。” 楚潇潇先是感慨一番,紧而话锋一转,“窈妹妹,你可知瓦市中有哪些成衣店手艺好?我必得做几件衣裳回去不可。” 这话确是问对了人。 京城中大大小小近三百余家衣料店,上到华裳成衣,下到角料缝补,就没有尤妲窈不晓得的。毕竟在尤家遭苛待的那些时日中,她与慧姨娘就是靠着一手精湛的针线活,才能得以活得略微体面些,她在缝补上本就有些天分,生计重压当头,积年累月下来,手艺也锻练得格外精湛,可以说十家衣料店中,就有八家售卖过她制出来的绣品。 尤妲窈掰着手指头数,按照手艺的精湛程度,价格的高低,断断续续报了七八家店铺出来。二个姑娘都是随性之人,也不刻意去寻,只趁着闲逛的功夫,顺着街边河道,就近去找往这几家店铺去找…… 谁知竟都被赶了出来。 委婉些的店家,只点头哈腰陪着不是,道店中不方便接待,不让进门。 还有那更粗鲁的,哪怕二人都已进店,衣裳都拿在手中了,都被店中的小厮轰撵了出来。 二人原以为只是不凑巧。 可接连五六次都是如此! 楚潇潇自小就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在潭州时也是被人端着捧着的,哪受过这样的羞辱?碰壁多次之后,只以为是这些店家欺客,便也不走,干脆让随行的两个家丁与店家推搡了起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而望,尤妲窈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只将售货娘子拉扯到一边,问到底为何要将她们二人拒之门外。 尤妲窈往这家布庄送过绣品,与这售货娘子见过几次,也算得上是老相识。 这人面露难色,可后来支支吾吾便也如实说了。 “以娘子现在的名声,哪家店铺还敢招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2. 第十二章 想要消除偏见,推翻人们心中已认定的定论,谈何容易? 这公道注定讨不回来,那便也没有必要在此处争论不休。 楚潇潇依旧觉得心气不平,但眼见围观者越来越多,他们都用嘲弄与鄙夷的目光望向表妹,便也明白此处不可多留,她先将妹妹护在身后,然后顺着她的话道了句, “这店中那些粗制滥造的货色,原也不配本小姐掏银钱。 如此赶客想必生意也做不长久,咱们走,免得沾上晦气。” 二人脚踩踏凳,由丫鬟搀扶着上了车架。 车夫是楚家服侍了多年的老人,是个经验老道的,他眼见四周的人群越聚越多,隐隐有将车架包围堵截之态,心中隐有不安,便扭头朝车内道了句。 “二姑娘,这些人瞧着有些来者不善,若出了什么意外,只怕老奴连同这两个小厮应对不过来,眼瞧时间不早,为谨慎起见,不如今日先行回府?改日多带些人手出来再逛?” “那怎么行?衣裳都还没买呢,岂能就这么打道回府?” 厚重的帷幔后,传来楚潇潇不满的声音,“且怕什么?这青天白日的,又是在皇城根底,他们不过凑凑热闹罢了,总不能反了天去。” 车夫见劝不动,只无奈叹了声气,扬鞭抽在马臀上,朝尤妲窈报出的地址驱车去了。 — — 街尾的茶寮旁,一望风的小厮暗暗记下马车消失的方向,转身就绕进了条暗巷中,朝正气定神闲候着的主人拱手禀报。 “公子,她们朝小花枝巷的方向去了。” 被汇报的男人点了点头,此行进方向正在他意料之中。 男人浑身黑衣,面色却格外苍白,瞧着中气很是不足,声音也有些虚弱。 “将消息继续散播出去,尤其要传到那些街痞流氓耳中。 她堕落官女的身份,可比那些暗娼妓子的诱惑大得多,我就不信那些眠花宿柳,倚翠偎红之辈不动心。” — — 原本是乘兴而来,却没想到会发生如此败兴之事,尤妲窈不免觉得有些内疚。 她垂下乌羽般纤长的眼睫,紧抿了抿唇,低头闷声道了句, “都是因为我,才让姐姐受了这样的怠慢,在此给姐姐赔罪了。” “妹妹何出此言?你有何错?错的分明是那些是非不分,一叶障目的蠢货。 虽说确是有些扫兴,可见识见识人情冷暖也没什么不好的,你若想哄得我高兴些,待会儿多试几件漂亮衣裳给我看,如何?” 原以为表姐会因此而鄙弃她,可在这三言两语间,此事就被消解于无形了。 面对这莫大的善意,尤妲窈抬眸,望向窗棂旁那张明媚和善的脸,眼底也恢复了些许光彩,轻声应了句 “嗯,只要表姐开心,让我试多少件都使得。” 接下来要逛的这件铺子叫云裳阁,开在瓦市的中心地段。 按理说这样人来人往的好位置,生意应当不错才是,可店内却相当冷清,打眼望去人并不多,尤妲窈看出了楚潇潇脸上的好奇,只解释道,这家店的掌柜唤为柳嬷嬷,据说是前几朝在宫中专门伺候贵人的绣女,后来随着年龄渐长,脾气也愈发古怪,时不时漫天要价,动不动还要轰人赶客,久而久之,京中的女眷们便也不大爱来了。 柳嬷嬷虽看人下菜,可与尤妲窈倒是相当投契,这些年来对她多有照拂,也常指点她的绣技,二人算得上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这一次,二人果然并未再如之前般遭到阻拦,而是极其顺畅进了店。 尤妲窈每次到店,都会依着惯例给柳嬷嬷请安问好,可今日却没瞧见人,不由张嘴问候在身侧的售货娘子, “嬷嬷是在忙么?” “今日有贵客到访,嬷嬷需亲自招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3. 第十三章 养成系祸水第十三章 “一定是你对不对? 那日我在林中晕倒之后,一定是你对我下了毒!否则我岂会……” 那日在林中苏醒之后,王顺良就莫名患了不举之症。 对个男人来说,不能在床榻间一展雄风,不能再想享受水乳交融的鱼水之欢,人生的乐趣至少缺了一半。 他这几日火急火燎,四处暗寻名医看诊开方,可最终结论都只有一个:此症药石无医! 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王顺良岂能甘心?思来想去,还是决意要冒着风险,肆机找尤妲窈问清楚当日林中之事,他派人在楚家门口蹲守了好几日,今日才终于逮到时机,花费好一番功夫摸入了云裳阁中。 “把解药交出来。 只要你把解药交出来,一切都好说。” 尤妲窈原以为是云裳阁中进了歹人,心脏蓦然被吓得漏跳几拍,看清来人的相貌后,更是觉得惊悚骇然,这人竟是王顺良! 他不仅没有夹着尾巴做人,却竟还有胆子出现在她面前?! 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觉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所以他中毒了? 怀疑是她下的? 尤妲窈心头火直冒,怒瞪着眼前之人,由喉中发出呜咽声,那只紧捂着她嘴巴的手掌稍松了松,她眸底闪过凌厉的光芒,从牙根处含恨挤出几句话来。 “我只恨自己不够心黑手狠,那日没有将你推下悬崖,才容得你现下在此猖狂。 你中毒了?中的何毒?何时毒发身亡?待你死那日,我定去仙客来大摆几桌喜宴。” 王顺良仔细辨认着她脸上的神色,沉着眸子狐疑道, “下毒之人不是你?” “自然不是我。 你是蠢出了生天?我若对你用毒,也必用的是血溅当场命丧黄泉的鸠毒,岂还容你活着走出那片山林?现在我面前犬吠?” 这话说得有几分道理。 王顺良也并非没想到过这点,可若不是她,那还会有谁?这世上还能有何人,会将此阴狠的手段施展在他身上?又或者是他时运不济,在林中昏阙时遭受了什么毒虫蛇蚁的叮咬? 他按下心中的疑惑与猜测,又对尤妲窈愈发恼火,毕竟若不是因那日要对她围追堵杀,他又岂会遭此无妄之灾?他指尖向下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附身逼近,用力猛然一掐。 “几日不见,你这小贱人倒是愈发牙尖嘴利。 你屡次拿话激我,就不怕我指尖的力道再大上几分,在此处杀了你?” 脖颈要害被扼,尤妲窈一时间呼吸不上来,如玉的面庞涨至通红。 此危急之时,她却依旧没有服软的迹象,反而毫不退让,怒然直视着他,在窒息的间隙艰难吐出几个字, “有种,你试……试…” 尤妲窈并非是不会审时度势,她态度之所以如此强硬,是料定了王顺良不敢在此处杀人。 这里可不是什么荒无人烟的山林,而是皇城根底,繁华闹市,莫说云裳阁内本就有家丁驻守,街头巷尾更有巡逻防控的守卫,半柱香就要巡视一次,他若胆敢在此杀人,便是插翅也难飞。 且她方才冷静下来之后,垂下眼眸将他打量了一番,除了见他脸色苍白了些,并未看出其他异样,所以想来他中的毒也并不致命,犯不着抛弃原本唾手可得的青云路,费尽周折来此处与她同归于尽。 她猜得没有错。 虽王顺良气得瞠目切齿,指间的力道也愈发加重,貌似是要下狠手,却终究在她窒息的最后关头松了手,将她甩在了堆满衣物的方桌上,冷然哼笑了句。 “是,离了尤家,有了个将军舅父做后台就是不一般。 这说话的底气,都要比以往更足些。” 扪心自问,王顺良自然想要痛下杀手,永绝后患。 可却已经在林中错失了最佳良机。 谁能想得到,他这个孤苦无依,任人摆布的前未婚妻,由林中死里逃生后,竟傍上了当朝新贵的大腿?她母家那样的破落门户,或是祖坟冒了青烟,竟出了个忠毅侯?且眼瞧那楚家将她收留在自家门里,便必然是有心要为她撑腰的。 王顺良今后到底还要在官场混,所以实在是不得不忌惮。 他今日费劲心机,买通了云裳阁的下人厮混进来,其一是当面质问尤妲窈是否害他不举,其二也是想要再对她敲打一番。 “那日我没能在林中杀得了你,而你也并未对我赶尽杀绝。 想来这或就是上天的安排,一命抵一命,你我二人从此两清。” 呵。 从此两清? 她前后两世的所受的冤屈与侮辱,就换来一句从此两清? 他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尤妲窈胸口起伏剧烈,虚弱伏在桌上大口大口呼吸着,因窒息太久而大脑充血,眸底甚至涌现出些红血丝,喉嗓不适到极致,根本说不出话来,闻此滑稽之言后无力反驳,只猛然抬头,双眼猩红着望着眼前的恶人。 王顺良居高临下冷乜着她。 “圣上破格提拔了我入翰林做编修,且我与户部尚书家的婚事也快谈妥了…… 说这些是盼着你能乖觉些,莫要将以前的那些往事,及今日种种,捅漏到你那位一时显赫的舅父身前去,更莫要妄想让他为你出头。 毕竟武将终究比不得文官,若是哪日他让我不爽了,我便让我那主管官职升迁调任的尚书岳丈,将他调遣去连年征战的苦寒之地,那你说,忠毅侯能熬得了几年?他还有没有命回得来?” 这无耻之徒,竟拿舅父的前程与性命来威胁她? 尤妲窈由桌上支起身子,怒火在胸腔翻涌,额角的青筋略微暴起,可她实在不得不顾忌楚家,袖下的指尖虽已攥成了拳,面上的神情却稍稍缓和。 她喉咙仿若砂纸磨砺过,嘶哑涩沉。 “你这般得势,我岂敢招惹?” “你我之间的恩怨,我从未对旁人提起过哪怕只言片语。 以前不会。 现在不会。 以后更不会。 所以你也不必因此牵连他人。” 得了她这般的态度,王顺良才终于得意了起来。 他狂妄自大到觉得这必然不是谎言。 她必然没有同楚家人提起过林中之事,又或者是忠毅侯压根就没想着要给她这个外甥女出头,否则还岂能容他蹦跶到今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4. 第十四章 第十三章 云裳阁外,已乌压压聚集了约莫五六十人,尽是些京中出了名的游手好闲,斗鸡走狗之辈,他们视尤妲窈为即将入口的肥肉,一个个如饿狼般,死死盯着店铺门口,时不时还道出些入不得耳的污言秽语,引得周遭传来阵阵狞笑。 可左等右等,却怎么也不见猎物出来。 此时不知谁高喊了句,“在后门!她由后门跑了!” 众人岂能让她轻易逃脱? 一个个唯恐落后般,撒丫子往云裳阁后门奔去,才行至门口,却发现已是晚了一步,远远的就瞧见辆马车,如离弦之箭般,往深巷中驰骋而去,他们不肯善罢甘休,“追!” 由于车架行驶过快,楚潇潇与尤妲窈被颠得摇摆不止,此时车后传来穷追不舍的威胁与恐吓声,更是让二人觉得惊惧不已,她们简直不敢想,若当真让这群恶人追上了,会发生些什么? 明日街尾陋巷中,是否会多两具衣不遮体的女尸? 可就在此关键时刻,马车骤停,二人身体失去平衡,整个身躯都向前扑,从车椅上极其狼狈跌落了下来,此次帷幔后传来外头车夫懊丧的声音,“两位姑娘快下车逃吧,怪老奴初到京城认不得路,驶入了死巷。” ! 这岂不是走到了穷途末路之境? 尤妲窈最先反应过来。 她握住楚潇潇的手,用极快的语速嘱咐道, “姐姐你就呆在车上哪儿也不要去,他们的目标是我,只要我一现身,他们必然不敢将你这忠毅侯嫡女如何,待我将他们引走之后,你再折返,去寻巡逻的卫兵来救我。” 说罢她撩起帷幔就准备要跳下马车,可却被楚潇潇从后头紧紧拽住,她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可却还是带着义气惶惶道, “我这做姐姐的岂能抛下你不管,让你独自应对那些豺狼? 要走一起走,要逃一起逃!” 此危急时刻,一股巨大的暖意涌上尤妲窈心头,她的眸底也沁出些晶莹来, “此灾因我而起,任天塌下来,我一人独抗,绝不连累表姐一同遭殃。 芳荷,阿红,你们护好表姐,莫要让她出丝毫差错。” 说罢,她带了几分决绝甩脱楚潇潇的手,利落跳下马车,转了个弯往深巷中跑去。 楚潇潇挣扎着起身想要跟上,却被两个丫鬟紧紧拽住,根本动弹不得,她已哭得泪流满面,只能冲着那个愈去愈远的背影,呜咽道,“窈儿,你必要撑住,我定喊人来救你。” * * 云裳阁,从未有任何宾客踏足过的楼台高阁之中,柳嬷嬷正亲自在给位男宾试衣。 这男人身如玉树,高大挺拔,胸膛横阔,肩臂宽厚。 他似被人伺候惯了,只将长臂舒展开来,任由柳嬷嬷帮他从身后套上外衫。 柳嬷嬷是前朝宫中的老人,面对眼前这位身份贵重的客人,心不慌,手不抖,只屏气凝神将外衫给他套上,紧而顺着男人的肩膀轻理了理布料上的细微褶皱,最后跪趴在地上,将衣摆下尾整理成圆弧形…… 做完这一切后,才缓缓起身,无声退到一旁,揣手以待差遣。 那是件明黄色的外袍。 用的是最华贵的绫罗绸缎,辅以金线玛瑙,用了几十种绣艺,由二十个手艺精湛的绣娘,绣了整整半年才缝制出来。 此衣华丽绚烂至极,寻常人就算穿了也会被衣物压制得黯然失色。 可在男人身上却正好。 镜中的男人本就生得剑眉星目,俊朗无双,在精美华服的衬托下,愈发显得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都尽显雍容华贵,很衬得上他的身份。 “不愧是伺候过前朝三代帝王的匠人,手艺确不一般。 赏。” 得了这一句,侯在一旁的柳嬷嬷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些时日花费的功夫并没有白费,她双膝跪地,深伏叩首,额间触地,恭敬道了句, “奴婢谢皇上赏赐。” 云裳阁地处瓦市中心地段,为了私密起见,柳嬷嬷把此次试装的房间,安排在了位于阁中地势最高的二十四层,立在窗前,不仅能望见周围街景的热闹繁华,更是将周围一两里的巷道一览无余。 李淮泽今日自出宫起,就忙得分身乏术。 先是去了几处暗哨排兵布阵,紧而接见在朝堂中安插的幕僚,又微服去看了看京郊的兵排防营,已在京中各处穿梭了半日有余。 他试完华裳已感疲惫,此时楚嬷嬷适时端上了碗雪山毛尖。 闻见清新的茶香,只觉疲乏稍解,抬指轻按了按眉间,趁着这片刻空闲,坐在窗前的雅座上,正品茶远眺…… 只一眼。 就瞧见远处陋巷中,有个女子正搏命奔逃,身后跟了一大群街痞流氓穷追不舍。 再定睛一瞧。 不正是那日在林中险遭荼毒,骂朝纲崩坏,皇帝无能,决意要动用私刑的那个? 李淮泽眸底沁出几分兴味,指节分明的食指,轻轻摩挲杯沿。 — — 狭窄的巷道当中,一个碧玉色的身影飞速向前移动,氅袍迎风被吹成了鼓胀的圆弧形,裙摆鬓发全都向后飞扬。 因奔跑的速度太快,尤妲窈只觉喘不上气来,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呼吸着,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身后的那些腌臢追上,绝不能!可或许是天要绝她,前方的路竟被面夯实的砖墙堵住,她又跑进了条死巷当中! 想要另寻他路已然来不及,那些街痞流氓已经追了上来! 他们的眸光中充满了兴奋,仿若她就是块即将吃到嘴中的肥肉。 “这就是那位尤大姑娘了? 确如传言所说,长得就是副荡*妇*淫*娃样啊!” “啧啧啧,瞧瞧这胸,这臀,确是不同凡响!” “抓得多了,可不就大嘛。 说不定来了葵水就被人开了苞呢。” “估计胃口也大得很,日日都要。 否则岂会冒着声名俱毁的风险,去勾搭下人呢?” “尤大姑娘,你不如跟我试试? 我必比你那下人能耐!” …… 眼前乌泱泱一大群人,个个的都用淫*邪的目光在她身上扫射着,此起彼伏道出几句不堪入耳的污秽之语,引得哄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5. 第十五章 第十四章 “……这算不算得上是,恩将仇报?” 尤妲窈瞳孔震动,在他怀中猛烈摇头,赶忙抬手用袖角擦了擦他脖颈咬痕上残留的晶莹香津,急急解释道, “不,绝不是。 我方才是太过害怕,才将恩人错认成了那些登徒子。” 脖间传来陌生的触感,让李淮河下意识偏了偏头。 不仅是能感受到脖颈处能传来她呼出的温热气息……或许是因为畏高,又或是觉得他没有歹心,这女子将他的腰身搂得更紧了些,二人的身躯严丝合缝贴合在一起,以至于能完全感受到她凹凸有致的身形。 上半身极其圆润丰韵,以他视线的角度,都不用特意去瞧,长长的胸线就堆到了眼前。 腰身却如细柳一般,手掌可握。 蓦然,那日在林中她衣不遮体,香*艳无极的模样,忽又出现在脑中。 此刻,李淮河忽觉自己与方才那些见色起意的宵小,好似也并不二般。 可这些邪妄之念只冒了一瞬。 就被正人君子的崇高道德感全然碾压了下去。 他将眸光收回,又恢复了古板冷然的模样。 原是想要将她放在个安全的地方,可这姑娘性子刚烈爪牙尖利,方才在半空中对他不管不顾挠打一通,害得他轻功运气受扰,只能停在了这高入云霄的屋脊之上。 “带你下去,莫再妄动。” 经过这番提点后,她很是安生。 二人腾空而起,极其顺畅落在了离瓦市不远处的一僻静街巷当中。 男女授受不亲 。 落地的瞬间,尤妲窈就立即松开了环着他细窄腰身的双臂,笔直跪在地上,额间触地磕得哐哐作响, “做梦都没有想到,还能有再见恩公这一日。 前有林中拔刀相助,后有陋巷仗义襄救,更莫说您阻我报复杀人,费尽周章将我送至葭菉巷……这诸多种种,恩同再造,犹如父母,小女实在不知如何报答,若有一日恩公能用得上,小女愿以命相偿。” 恩同再造,如同父母。 皇恩浩荡,谢主隆恩。 吾皇英明,永世长存。 实在是这些感恩戴德的话语听得太多太多,让人耳朵都起了茧子。 再虔诚的叩拜,也难让李淮河心绪泛起波澜。 更不屑于让个本就一无所有的女子报恩。 李淮河自小受严格的皇家规范,由当世大儒授教,熟读四书五经,史书列传,学的是君心如铁,帝王权术那一套,为攀高位不择手段,更是在幼时就刻入骨中,所以对于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人事物,鲜少能入得了他的眼。 他用冰冷疏离的口吻,陈述着事实。 “你命微薄,于我无用。” 一个是自小身在皇家,天生就立在高堂庙宇之上,尽享荣华富贵,触不可及,受朝臣跪拜,登天坐鼎的帝王。 一个是出生微末,受尽苛待,在后院中忍气吞声,遭人诬陷,人人喊打的小官庶女。 若无林中那次偶然求救,二者注定此生都不会有交集。 未曾想今日竟然又碰见了,她还是被欺*凌的角色,依旧如上次所见那般手无缚鸡之力,好似风吹就倒,雨打就垮,可哪怕就是到了此等危急的境地,她也不会求饶服软,有种就算抵抗到最后一秒,也绝不就范的蓬勃生命力。 李淮河此生见过太多太多只知忍气吞声的女子。 委曲求全的宫妃,低头折节的公主,忍辱负重的宫女,隐忍不发的臣妇……没有哪个像她这样,宁可豁出性命不要,也要杀人偿命报复到底的。 身周环绕着的暗卫至少有十数人,个个武力高强,他原可以不亲自下场救人。 可或就是冲着这份独一无二的刚毅心性,在那些不轨之徒涌上去即将触碰到她衣角的瞬间,他鬼使神差般,竟不自控跃下窗台,将她救脱了出虎口。 不过也就是觉得这女子格外稀奇些。 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就像是两条方向完全不同的平行直线,因缘际会浅浅交错两次,仅此而已。 帝王施恩,救一平民百姓于水火。 这便是二人间此生仅有的联系。 “呆在此处。 半刻后会有巡逻守卫经过,你求救便是。” 简单。 扼要。 没有一句废话。 丝毫不拖泥带水,也显得没有一丝人情。 或许是慈悲行善,也或许是怕沾染上麻烦。 恩公表露出丝毫不想与她有任何干系的姿态,更是直接用言语表明,她命微薄,于他无用,摆明了不求任何回报。 如此……也好。 以她现在的处境,无论哪个男人与她扯上关系,或都会遭人嚼舌误会。 恩人交代完好似就走了。 身前的脚步声已愈行愈远。 冗长僻静的陋巷中,那个跪匍在地上的柔弱女子却并未起身。 她只觉心头受堵,喉头格外梗窒,撑在地上的手掌,抓起了一把粗粝的砂石紧握在拳中,那些被强压着的满腹腔的委屈,在独剩一人时,才终于排山倒海般全都溢了上来。 被人驱赶,遭人嫌弃,被恐吓威胁,险失清白…… 百姓们冷嘲热讽的眼神,王顺良嘴脸丑恶的枭叫,流氓宵小满面的秽笑……今日所遭受的这一切一切,裹挟着漫天的恶意朝她席卷而来,几乎就要将她侵没。 她跌坐在墙根,双臂环绕着膝盖,紧紧自抱。 犹如只受了重伤,遭人遗弃的野猫。 一滴硕大的晶莹泪珠,顺着面颊滑落下来,砸进尘灰当中。 渐渐的……一发不可收拾。 从刚开始的小声啜泣,慢慢哽咽,最后无法自抑掩面痛哭。 哭声顺着巷风吹散,回荡在荒凉颓败的陋巷,呜呜咽咽宛若一首伤歌。 蓦然,头顶传来句清朗男声。 一板一眼,似是照例在询问桩公事。 “还未能查出证据?将那人送上公堂?” 尤妲窈哭声一滞,从臂弯中缓抬起头,望向了不知是一直没走,还是又折返回来了的恩人。 他问话中透露着疏离,不太像是关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6. 第十六章 第十五章 “窈儿,窈儿你在哪儿……” 自恩人离开后,尤妲窈就躲到了街尾堆高了的那片草垛后头。 听到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她屏气凝神不敢出声,只将方才收到的那把匕首握得紧紧的,直到远处传来楚潇潇的着急的呼喊声,紧绷着的身子才松弛了下来,她理了理发髻与衣装,朝着那个熟悉的人影弱声应答,“表姐,我在这儿。” 楚潇潇带着婢女,家丁,及一大批卫兵全都涌上前来。 眼看着表姐都已急得流下眼泪,尤妲窈立马上前安抚,“方才幸而我跑得快,躲在此处谁也没发现,那些人连我的衣角都没碰着,所以表姐莫要担心。” 就算如此,可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遭这么多人围追堵截,心中不知该有多害怕。 楚潇潇看出她还未消肿的眼睛,以及微红的鼻头,心中愈发愧疚,她张开双臂将妹妹搂在怀中,哽咽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咱先驱车回家,一切回家再说。” 二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踩上踏凳,上了车架。 楚潇潇先是上下将她检查一番,确定她无碍之后,这才抹了抹眼泪, “你怎得这么傻,竟直愣愣的就冲出去了…我还会些三角猫功夫,手里的这把鞭子也是随身携带,可你却是手无缚鸡之力,若是那群贼人一拥而上,你又该如何应对?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个做姐姐的该如何自处,我又该如何同父亲与姑母交代?呜呜呜呜…幸好上天庇佑,你才能虎口脱险。” 由此可见,虽说二人相识得晚,可表姐是个真心心疼她的。 经方才在巷中哭嚎过一通后,尤妲窈心情也平复了不少,她感受着袖中那把黑色匕首沉甸甸的分量,轻道了句, “表姐总不会时时护在我身侧,今后窈儿会学会还击的。 怪我太久没有出门,没有考虑周全,才让表姐受我名声连累有今日之灾,权当是个教训,今后必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且我如今不是好好的么,表姐莫要挂坏。” “恩!今后我们出门必多带些人,若谁敢上前冒犯,我命家丁抽刀就砍。” 二人虽相识得晚,可经此劫难之后,姐妹见的情谊迅速升温,俨然已成了至交好友。 车架徐徐前行,已在卫兵的护送下,驶入了闹市街区,原本是一路顺畅,忽得车轱辘一顿停了下来,二人由于惯性略微超前扑了扑,反应过来后又迅速稳住身形。 经过方才那些事,楚潇潇忽得警觉了起来,紧着嗓子朝外问了句, “怎得回事?莫不是又有贼人前来叨扰?” 外头传来车夫的话, “二位姑娘放心,咱现在有卫兵护着,那些个宵小不敢乱来。 只是前方不知为何,有许多女眷围在仙客来门前,将路给堵了。” ? 今日不是年,也不是节,好好的哪里冒出来这么多女眷? 楚潇潇撩起车前的帷幔,探头超前望去,果然瞧见女眷们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含羞带俏,伸长了脖子往仙客来里望,而楼中早就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几乎是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人声鼎沸至极。 楚潇潇竖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心中了然。 “这些人都是冲着赵琅来的。 他今日在此与人论文讲经呢。” 哪怕这阵子一直受丑闻缠身,尤妲窈也听说过赵琅的名号。 赵琅,出身陇西的世家大族赵氏,三岁成诗,五岁成章,自小就才名出众,更是在此次科举考试中高中三甲,位列探花,生得俊朗无双,玉树临风,难得的是温润有礼,进退有度,是个人人都夸的翩跹公子。 今年二十有二,尚未婚配。 无论从出身,相貌,才学,品格,皆无可挑剔。 也难怪京中女眷对他趋之若鹜了。 二楼雅阁的雕花窗棂全都大开,有数个穿着长袍的青年男子,执着书卷高谈阔论。 其中有个白衣公子,气质格外出众,单单只露出个侧脸就显得俊美非常,一举一动间都透着世家公子的矜贵,引得在外头观望的女眷们发出惊叹的抽泣声。 此时赵琅踱步到窗前,不知是不是心有所感,翻页的指尖一顿,眸光直直穿透车架的帷幔,落在了尤妲窈身上,二人四目相对,仿若电光火石一瞬间,皆呆楞了半瞬。 一旁的楚潇潇被他此举吓了一跳,赶忙放下垂帷,朝身侧的尤妲窈问了句, “莫非窈儿你与赵琅相熟么?” 平日里除了自家人,尤妲窈打交道最多的就是曾经定过亲的王家人,除了偶尔出门送送绣品,从未和外男打过交道,也觉得赵琅这眸光有些莫名,此时只忙不迭摇头, “未曾见过。” 尤家虽然官小,可平日里也有些应酬,所以钱氏也会带着女儿出席些雅集茶会,可也仅仅限于尤玉珍与尤玉娴姐妹,至于尤妲窈这个庶长女,钱氏从未带她出去交际应酬过哪怕一次,所以对于京中的这些世家子弟,她也大多是从两个妹妹的口中得知的。 赵琅……她努力回想一番,好像确没有见过此人。 车道拥堵了约半柱香的时间,很快又通畅,车架一路前行,朝葭菉巷驶去。 两个姑娘家好好出了门,却被群流氓地痞拦了路。 此事很快就传回了楚家,毛韵娘闻言格外心焦,楚文昌更是心急如焚,正在家中纠集了家丁要赶往闹市,才抡了棍棒刀剑准备出门,却发现自家的马车已经回来了。 二人立马涌上前,只见楚潇潇率先撩起帷幔出来了,望见母亲与兄长的刹那,瞬间崩不住哭出了声,毛韵娘也是眼角带泪,心中格外后怕,张开双臂将女儿楼在怀中,问她是否无碍。 楚潇潇摇了摇头,哽咽道, “女儿无事,倒是窈妹妹……她为了护我周全,竟自己跳下马车,被那伙贼人追了许久,好在躲在了堆草垛后头,这才幸免于难,兄长,你必要追拿到那伙贼人,为我们出了这口恶气!” 楚文昌捏紧拳头,“我必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一面说着,一面眸光担忧着往车内瞅。 尤妲窈此时也终于从车架中走了出来。 与衣装整洁,毫发无损的楚潇潇不同,她的发髻一看就重新梳理过,可依旧狼狈不堪掉落几缕在额前,脚上的绣鞋尽是泥污,披在身上的氅衣也全是泥点子,仔细观察一番,袖口处还有隐隐干了的泪渍。 楚文昌心头一痛,立即上前伸手想要将她搀下来,可尤妲窈却提前一步将指尖搭在阿红的手背上,踩下踏凳后,还不待毛韵娘与楚文昌问,她就率先张嘴了, “舅母表哥不必为我挂心,不过虚惊一场,我实无大碍,只是在巷道中跑了许久,现浑身都没有了力气,衣装也有些不洁……不知能否容我先回院中沐浴更衣,再去给舅母回话请安。” “我的儿,真是苦了你,快,快命人去烧热水。 你今日累着了,莫说什么请安不请安的,回去且好好歇着。” 得了这一句,尤妲窈便扭身,冲着二人屈膝请了个退安礼,被阿红搀扶着先进院中了。 楚文昌望着那个愈行愈远的倩影,只觉心中格外淤堵,他蹙起眉头,暗自悔懊道了句, “若非临行前母亲喊我去商讨田铺之事,我本该同你们一起去瓦市的,若我在旁,定然不会出这样的岔子……” 知儿莫若母。 毛韵娘听出其中的隐约埋冤之意,不由愣了愣,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神情骤然变了变。 * 清霜院内。 尤妲窈正在屋中沐浴。 脏污的修鞋,及满是泥点的衣裙,全都被搭在了六幅桃木雕花屏风上,屋内仿若被罩上了层白纱,水雾飘散在空中,氤氲湿润。 缕缕青丝漂浮在粼粼的水面上,顺着身周绕成了一个圈,粉光若腻的肌肤因水温而微微泛,额间沁出些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7. 第十七章 第十六章 阿红是个心思熟络之人,往常在尤家时就与下人们关系出得极好,这些年来常往院外帮着去各大秀坊递送绣品,长此以往也识得些三教九流之辈。 消息很快就打探出来了。 三日后,赵琅要去通天寺祈福还愿。 若想要佯装偶遇,刻意亲近,那首先得出得了楚家的门。 在尤家时若想出趟门,须得层层禀明,拿了对牌之后,通报门房才能成行。 到了楚家反倒没有那么麻烦,舅母是个温厚之人,从不在行踪上拘束晚辈,对尤妲窈这个外甥女也是多有照拂,自她那日从瓦市回来之后,就送了许多温补的药食到清霜院来,楚潇潇担忧她因那日之事心事不宁,也常来清霜院陪她。 “表姐,近日发生的这些事情确有些令人匪夷所思,我近几日憋在房中,想着或是我命里不好,暗地里冲撞了些什么,又或是在外头招惹沾染上了什么邪物,所以我想着,要不择日去通天寺拜佛求祷,祛魔驱寐。” 楚潇潇原还担心她在家中闷出病来,本就想要提出带她出去走走,现在见尤妲窈自己提出来了,自然是立马答应了下来,且在尤妲窈的暗示引导下,就将日期定在了三日之后。 经过上次的教训,楚家对她们此次出行格外重视,不仅车架换成了更宽阔敦实的款式,还让车夫提前一天去熟悉了地形地势,更派了约莫三十个家丁随车保护,绕是公爵家的女儿出行,只怕也没有这样的架势。 赵琅来通天寺还愿的消息,既然尤妲窈能打探到,那自然其他的贵女们也同样能打探到。 所以才刚到寺门口,二人就发现门外停了许多专供女子乘坐的富丽精致车架。 楚潇潇初来京城,在后宅中还未打开局面,并不识得几个京中的闺秀与子弟,可随着父亲的官位晋升,且加上马上就要嫁为人妇,所以也非常有意识想要多结交些人脉,对于这个传说中的翩翩探花郎,心中也颇为好奇, “未曾想到赵琅今日也在通天寺,待会儿说不定还能碰见他,与他说上几句话呢!哎……若是文俊哥哥能有这探花郎一半的文采就好了,也好考个功名,不必在军中搏命挣那几分功。” 楚家与马家是指腹为婚,自小定下的。 虽是相识与微时,可楚马两家这些年的境遇却大不相同。楚家家主楚文强凭一身武艺,过人的胆识,及在军中摸爬滚打悟出来的用兵之道,一跃成为当朝新贵,候爵加身。 可马家却并没有比当初两家订婚时好多少,马文俊的父母先后去世,他先是想要走仕途,可屡考不中,后来又投奔楚文强到了军中,现只任职八品总兵。 想要偶遇赵琅者又何止她们,寺中早就蹲守了许多女眷。 可惜全都扑了个空。 赵琅或是对此早有预料,早就在大殿中烧了香,紧而绕道去了后院单独的禅房中,与主持坐谈论道,门前守了好几位武僧,女眷不得入内。 眼见今日是白来一趟,尤妲窈心中不免失望。 可既如此,也别无他法。 她先是与楚潇潇在殿中烧香拜了佛,然后又求了几个平安符。 通天寺乃传世古寺,占地范围甚广,寺中被僧人们打理得很好,绿树茵茵,景色宜人,其中更是有好几处佛刹,不仅是京中百姓的朝圣之地,也常有皇亲贵戚前来,此处尤妲窈来过几次,早就没有了新鲜热乎劲儿,可楚潇潇缺是第一次来,还想要再四处走走。 此处武僧众多,也不用担心人身安全,二人干脆分开,约定好时间一个时辰后在寺门口相聚。 眼见无法靠近探花郎,尤妲窈闲呆在寺中也是无用,干脆顺着通天寺的斜径,行到了庙后的山上,此处僻静,山林中尽是桃树,正是春季,粉红桃艳的桃花绚烂盛开,层层叠叠顺风飘落,仿若下了层粉白的花语。 鲜少有人晓得,后山的西北角处,供奉着尊狐仙。 此事是尤妲窈以往去云裳院送绣品时,听柳嬷嬷说的。 嬷嬷还道此狐仙极为灵验,据说前朝圣宠一时的云贵妃,就是在入宫前特意来拜了拜,所以入宫后才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8. 第十八章 祸水第十七章 “姑娘,那赵琅赵公子! 他正朝咱们这边走来了!” ! 尤妲窈顿然抬头,望了望狐仙娘娘的座像。 才刚刚发愿,竟这么快就显灵了么? 尤妲窈只觉心跳得飞快,仿若要从胸口跳出来,她慌乱由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在哪儿?快,快带我过去。” 主仆二人往来时的方向走了几步,果然就瞧见个身穿藏青色长袍的男子快步走来,身形高阔,相貌俊朗,可不就是那赵琅么? 虽不知那他好好的为何出现在此处,可今日总算没有白来,竟能有机会与他独处! 尤妲窈立马掏出袖中的铜镜,仔细检查了番妆容与衣装,内心又莫名慌乱了起来。 到底是头次做此等勾诱男人的狐媚之事,所以在来通天寺之前,尤妲窈也是做过些准备的。在她的料想之中,二人合该在庙中相遇,然后趁着擦肩而过的间隙,她假意跌倒,那赵琅品性高洁,定然不会眼睁睁看她摔在地上,必会伸手搀扶…… 借此二人便可指尖相触,肌肤相碰。 她此时会斜斜倒在他怀中,含羞仰望赵琅英俊的侧脸,然后错愕又矜持地推开他的臂膀,垂下眼帘,扭着杨柳般细软的腰肢,屈膝软声道谢,再命一旁的阿红献上亲手做的糕点为谢礼,这便算是有了交集。 转身离开,朝前走了几步之后,又恋恋不舍扭头望回望,若赵琅也恰好朝她看来,那此事或就成了一半。 为了让道谢时,腰肢扭得更婀娜些,尤妲窈甚至在铜镜前练了无数次。 可人就在眼前了,她忽就怯了,一直踟蹰不敢向前,甚至有点想玩后缩。 — 赵琅丝毫不知自己已被人标记成了猎物,只满腔都是愁思。 自中了探花之后,赵琅一时间声名鹊起,愈发成了旁人眼中的香馍馍。 在外头人人对他倍加推崇,可谁都不知道,他扭身回到赵家,却是个受嫡母自小打压的庶长子。 赵家是陇西的世家大族,家中有可传代的授勋公爵。 而嫡母的亲生儿子,却只比赵琅小两岁。 为了这爵位不旁落,嫡母从儿时就对他提防忌惮,事事只以弟弟为先。 家中的珍藏古籍只有弟弟可翻阅。 聘请来的名师只着重指点弟弟。 所有的政治人脉资源只向弟弟倾斜。 无人得知,他是暗地里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在层层打压之下,为自己搏得几分才名。 他毕竟不是嫡母亲生,告诉自己只能咽下这口气。 可不能忍受的是,嫡母竟要插手他的婚事。 以赵琅的年龄,原本早就该订亲,可嫡母却道必要他考上功名,走上仕途之后,再为他聘位贤良淑德的妻子,此说法倒也无可指摘,于是他只将心事放在学问上,一门心思钻研,今朝终于考中,位列一甲探花。 谁知嫡母为他挑选的,竟是她母家的侄女李卉琴? 能嫁入赵家,嫡母的母家自然也是高门,可除却家境,那李卉琴是在算不上门良配。 不仅相貌难登大雅之堂,性子也被娇惯得极其刁钻跋扈,没有半点贵女的矜静……其实这些倒不是最主要的,令赵琅最不爽的,是他实在不想因姻亲而受人钳制一生! 可父母之命不可违。 他虽暗中不满这门婚事,可也担心背负上不孝的罪名,到底不敢明面与嫡母叫板,只将此事拖着,盼那李卉琴体会他对这桩婚事无意,能知难而退,可那李卉琴咬死了一副非君不嫁的模样,今日甚至追到了通天寺来! 赵琅不胜其烦,也不耐应对,只寻了个借口出来,想要寺后这片山林中静静心。 他心中烦闷不已,劝退小厮,只快步流星朝前走,忽听得前方不远处有轻微的树枝断裂声……那李卉琴总不至于追到此处来了吧?他蓦然厉声朝前喝问了声,“谁在那儿?” 前方路径转角处,由郁郁葱葱的枝叶后头,蹑手蹑脚走出来个身穿浅色青衣的女子。 赵琅定睛一瞧,认出了来人, “是……尤姑娘?” 她面上的神情更尴尬了,脸涨至通红,慌乱到手脚都不晓得往哪儿放, “赵公子认得我? 也是……现如今整个京城,只怕无人不认得我这张脸。”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赵琅并非是因这桩丑闻才认识她。 早在这之前,二人就见过。 那还是在两年前。 李琅想要挑几卷残籍,前脚刚踏入瓦市书舍,随行驱来的车架后脚就被嫡母支走了,此事以往发生过很多次,他并不太放在心上,可这次想要离开时忽然天降大雨,将他困在了书舍当中,且偏偏不巧,恩师约好了时辰让他上门考校学问。 正在他苦于无伞,无法离开之际…… 书舍的小童上前,递给他把发黄了的油纸伞。 “郎君,坐在窗前的那位姑娘方才听见您着急赴约,命我特将这把伞送给你。” 这无异于雪中送炭。 他微微偏身,透过垒得层层叠叠的书架,朝窗前的方向望去。 暴雨在天青色的阴云中落下,将窗橼砸得脆脆作响,而坐在桌前的女子好似置若罔闻,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了指尖的那本书册中,她穿了身浅白的衣裳,就那么腰杆板直静静坐着,像是沉闷黯淡书舍中的唯一一抹光亮,显得格外娴静。 从小到大,不乏有主动向赵琅献殷勤的女子,环肥燕瘦,各式各样的他都见过不少。 可眼前这幅景象,还是让他呆了呆。 以往对于女眷莫名的好意,他都是避之不及的。 这次他心中竟莫名生出些想要主动与这女子有联系的想法,他伸手将伞接过,还破天荒拉住那小厮, “这伞总要还。 不知哪位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她今日解了我燃眉之急,改日我必备下薄礼登门拜访。” “那位是弯柳巷尤家的尤大姑娘。 她早早就吩咐我,说若是公子问起,只道举手之劳不必挂怀,且她是已订亲之人,不宜与外男交往过密,这伞权当是送给公子的。” ……如此行事,更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9. 第十九章 祸水第十八章 “还当尤姑娘有何高明手段…… 若仅是方才那般,想撩获人心,狐媚天下……恐难于登天。” ! 尤妲窈瞳孔震动,呼吸微窒,她仰头望着绚烂春光下的那张脸,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这分明是她安排给赵琅的桥段,怎得阴差阳错,对象换成了恩公? 且恩公怎知她要撩获人心,狐媚天下? 尤妲窈反应过来后,立马从怀中挣扎站起身,恨不得地上裂了条缝,让她能立马钻进去。 聪慧如她,自然猜到恩公已瞧见了她方才拜狐仙那一幕。 她的第一反应是难为情,毕竟世间皆要求女子不可逾矩,守身如玉,可她偏偏反其道而行,决意玩弄人心,施展手段去取悦男人,这落在恩人眼中,只怕是真的将她当成了另类妖孽。 可既然决意走这条路,就必要做好心理准备,被旁人冷眼指摘。 恩公若是觉得她不正经,那也应该只是第一个,但绝不可能是最后一个。 若是真这么在乎他人的目光,蜷缩着伸展不开手脚,那岂能成事? 尤妲窈强按下心中的羞耻,先是往后退了一步,紧而绷直了身子,干脆先给他扣了顶帽子,抿唇轻道了句, “恩人听人墙角,恐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虽早就看出她身上有些带刺的荆棘,可李淮泽明白,那些刺都是对外的。 对他这个恩人,她从来都是姿态低微,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这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她言语中流露出些许锋芒来。 在宫廷中,她若敢这么说话,只怕早就被禁卫军拖走,将头砍了八百遍。 可李淮泽却并未觉得不满,毕竟谁会将奶猫亮出的爪子当回事儿呢? 且他将方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也并不觉得尤妲窈此举有何不妥。 毕竟自小在后宫长大,见过不少后宫嫔妃争奇斗艳,她们为了争夺帝王宠爱,为了当上皇后,为了皇储之位,那可是什么狠辣手段都能使出来,莫说狐媚此等小事,谋财害命,利用母家舞权弄势……这诸多种种的奸谋简直是手到擒来。 且帝王心术,本就更冰冷无情。 只要能拿到结果就好,至于过程如何,他并不太过细究。 她如今想要勾诱男人,无非是想为自己寻个可靠依附,想要从这桩丑闻中完全抽身罢了,李淮泽表示很理解。 只是,这尤大姑娘表现得……也实在是太差强人意了些。 他方才特意跟过来,原本是抱着些期待,想要看好戏上演,谁知她竟就这般轻飘飘让赵琅离开了?这无疑就像是高潮迭起的折子戏,在鼓点越来越密集时,台上演员忽然谢幕退场,简直让人觉得扫兴极了。 以她这样的道行,只怕等到猴年马月,估计也不能得偿所愿。 索性方才将公事已办妥了,李淮泽面对这个想耍狐媚子手段的新手,倒也乐意指点一番。 他蹙着眉头,将眼前的女子上下打量一通, “你这身衣裳,倒不像出来勾引郎君的狐媚,反而像要从此剃发修行,常伴青灯古佛。” 恩人非但没有指责她行径不洁,反而开始对她的穿着指手画脚了? 今日到底是与表姐来寺庙礼佛,若是穿得太过艳丽反而惹人注目和疑心,所以她只穿了见淡绿的宽袖交领上衣,浅白浮纹马面裙,缀以银钗,略施粉黛而已。 尤妲窈有些不明,追问了一句, “这么穿……有何不妥么?” “尤姑娘理应看过话本? 风流尼遇俊王爷,俊俏尼姑会书生,诸如此类的?” 尤妲窈懵然点了点头,她倒也看过些谈情说爱的话本,可一时想不明白它们与这身衣裳,又能扯上些什么干系。 “既将相会地点挑在寺庙此等古朴庄圣之地,那衣着便不能太普通随意,否则与寻常香客没有区别,根本就不能让人有记忆点。” ? 还有这样的说法与讲究么? 尤妲窈脸上的疑惑更甚,“那……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20. 第20章 祸水第十九章 仙客来乃京中最繁华的酒楼,是京中勋贵们请客摆宴的首选,每逢年节时,往往需要至少提前一月预定,而眼前这张烫金的帖子,是仙客来中规格最高,最难预定的天字号雅间。 仙客来各个雅间等级森严,天字号更是只有提前报备过的贵客才能出入,闲杂人等是进不去的,这不比寺庙行事方便得多? 若真能在仙客来碰见赵琅,她略施小计,说不定真能让他青睐有加! 那张描了金边的精致帖子,在绚烂春阳下格外刺眼。 尤妲窈看得眼馋,却不敢伸手去接这份厚礼,毕竟她现在寄住在舅父家,身无分文,而仙客来天子号的雅间却是一席千金,哪怕是倒卖出去,也有许多人愿意重金求购。 “脸皮这么薄,还想魅惑人心? 罢了,当我多事。” 正在犹豫之际,恩公好似等得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立马就要让人收回拜帖,尤妲窈见状,干脆心一横,朝前走了几步,伸手接过了那张帖子。 “小女已欠了恩公多次,左右也不差这一回。” 尤妲窈屈膝转手,道了个谢礼。 她眼中垫脚伸手都够不着的天字号入场券 在李淮泽眼中,甚至都不如张白纸。 他微颔了颔首,如同对下属布置任务般道, “那赵琅瞧着对你并不排斥。 你好好钻研钻研,使出十二分的气力应对,未必就不能将他拿下。” 之前的两次碰面,恩人都少言寡语。 这还是尤妲窈第一次,见他说这么多话,他非但没有如想象中嫌恶他,且还这么出谋划策,这般费心费力一而再再二三襄助,不禁让她心生好奇……这神出鬼没的恩人到底是谁?莫非真如舅父说揣摩得那样,是舅父相熟的旧相识? 好像也只有如此,才能说得通了。 以往恩公不说,尤妲窈也不敢多问。 可或是二人打了几次交道,她胆子也变得略微大了些,只试探着问道, “恩人可是因为舅父的原因,所以才对我多番照拂?” ? 和忠毅侯又有何关系? 不过是脑中的那根弦,精神在诡谲多变的朝堂党争中紧绷久了,正好瞧她比旁的女子多几分有趣,想要瞧瞧她能顺着狐媚这条路走多远,寻些别致的乐子罢了。 只是这些心思,却不必让她知道。 李淮泽似是而非道了句,“忠毅侯军功至伟,他的家眷自也应该照拂。” 此言无异于做实了尤妲窈心中的想法。 可恩人这浑身的上位者气质,透露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矜贵,俨然不像是如舅父般苦出身,定然不是从军中摸爬滚打出来的,那估摸着便是舅父起势后,识得的某个世家大族的子弟? 李淮泽并不知,也混不在意她心中的猜疑。 眼瞧着时辰差不多,便扭身朝来时的方向离去了。 尤妲窈仔细将那张拜帖收在袖中,也忽觉到了与楚潇潇汇合的时间,便带着阿红往寺庙门口赶去,通天寺离京城不算不得近,此时又正值午膳时分,许多香客都留在了寺中与僧人同吃斋饭,可有前车之鉴,毛韵娘担心她们二人再出好歹,所以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让她们早些回来。 寺庙门口也早就侯了许多返程的香客,尤妲窈一眼就望见了站在车架前等候的楚潇潇。 她虽因此次对赵琅扑了个空,可内心倒也不觉得非常沮丧,主动关心问道, “表姐逛了大半天,可累了吧?寺中的诸多景点中,最喜欢的是哪里啊?” 楚潇潇以往总是精力旺盛,今日看上去有些恹恹的,只略略答了几句就结束了交谈,姐妹二人先后踩着踏凳上了车架,坐定之后她轻笑了句“逛得有些乏累”,然后就斜斜倚着车壁小憩。 回去路途遥远,需要整整两个时辰。 尤妲窈觉得肚饿,先是喝了几口早就备着的小麦茶,然后吃了几块糕点垫肚子,紧而眸光顺着被风吹得翻腾,望向车外飞快向后掠的景色,心中不禁开始为狐媚事业担心起来。 她现在住在舅父家,虽受庇佑,却无形中形成了种掣肘。 就比如说五日后,她若想要如愿去仙客来,那必定要通报舅母一声,且为了不让她一人在外头出差错,表姐也必然会相伴她左右,若真如此,首先她们就要过问这张拜帖的来历,其次她顾及颇多的情况下,也无法更好应对赵琅。 且勾引男人这事儿,若能成便罢了,若是不成,事情败露后她必然会被千人唾,万人骂,或许整个楚家都会被连累……所以最好还是从舅父家脱离出来,可离了楚家她又能去何处呢? 尤妲窈的思绪,随着摇晃的车架越颠越远,眼眸也愈发沉重,渐渐阖上了眼睛靠着阿红逐渐睡去,等再睁眼时,已经到了葭菉巷。 车架刚停稳,门前一直候着的楚文昌就迎了上来,他先是向车夫查问路上是否一切顺利,然后又略带了几分解释的意味,朝踏下车架的二人温声解释。 “你们两个去通天寺祈福,怎得也不同我说一声?我合该和与你们一同去的,否则若是像上次那样,再出什么岔子可如何是好?” 楚潇潇经过一路的休憩,精神显然好了不少,她踩着踏凳下来,抿唇笑着调侃了句, “这么多家丁都跟着,还能出什么事儿?哪用得着哥哥再跟护着? 更何况,以往我也常出门,从来都是不同你说的,倒也不见你如此紧张。” 楚文昌被戳破心思,面上有些讪讪,抬眸望了跟在身后的尤妲窈一眼,立马往回找补道, “现在与以前怎能一样? 以前那是在潭州,现在可是在京城,且以前只有一个人,在外头向来是耀武扬威惯了的,可现在你不是还带着窈儿么?” 楚潇潇抿唇一笑,眸光在楚文昌与尤妲窈二人身上转了转,到底也未说什么,只吵嚷着肚子饿了,然后就赶忙拉着尤妲窈往院中跑,早就有小厮回来送信,毛韵娘得知了她们二人即将抵达的消息,掐准了时间命人往膳厅中传菜。 楚丰强已正式就职,被调遣到京郊练兵去了,须得几日后才能回来。 楚文昌,楚潇潇,尤妲窈依次落座,三人相处得倒也异常和谐,楚潇潇也时不时说些在通天寺的见闻,引得厅中阵阵欢声笑语。 饭罢后,楚潇潇带着芳荷想回去休息了。 尤妲窈原本要回清霜院,楚文昌跟在她身后,刚准备张嘴说顺路一起走…… 可此时毛酝娘脸上挂着笑,招了招手, “窈儿留下来,陪舅母说说话。” 尤妲窈乖巧应了句,“是。” 二人一起拉着手,走进了主院中的偏房中。 毛韵娘望着眼前美貌乖巧的外甥女,心中感慨万千。 窈儿虽来楚家不久,可毛韵娘从心里清楚,这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在府中从不多事,安静得就像是一只猫,再加上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实在是个人心疼的。 平心而论,毛韵娘并不讨厌她,可若说能有多喜欢,那确实也说不上。 其一,就是因为那桩丑闻。 自从她借住在楚家的消息传开后,府门外就出现了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新。 神武军,数百名战士,仅仅屹立在原地,便犹如山峰般,令人喘不过气来。 满地落叶纷飞,原本巍然耸立的霜英宗,此刻如破败的枯木。 站在诺大霜英宗前,张罗冷眼望着众位弟子。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 ,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真的都疯了 聊得多了,对彼此都有了几分了解。 柳芸只能说,这女主真的不傻白甜。 思维和想法可能没有唐君那么深刻,但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而这对男女主有大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旁人很难插足。 茶过三巡,唐君站在窗口仿佛变成了雕塑,一动没动。 柳芸最终才说道:“其实实力是最重要的,我的意见是,你们开启无字令,我只需要在现场看着就行了。” “之后的事情,我自会处理。” “关于你娘的线索,我也会告知于你。” 既然无字令并非一次性试用品,其实卖男主一个好也行。 唐君回头:“这对你来说,未免太吃亏。” “这不是平等的交易。” 娘亲的手镯竟然是无字令,若不是柳芸,他空有宝山,却只当纪念品。 柳芸不仅告诉了他这么重要的消息,还给他娘亲的线索,最后的风险却是柳芸自己承担。 谁知道无字令开启后,会怎么消失? 又消失到哪里去? 柳芸摊手:“其实也不然,付睿开启无字令,能够成第一洲第一人,还能带飞一洲,很明显得到的东西足够多。” “其实你用了无字令,到时候可以分我一些。” “另外,我也有私心,需要你们发道誓,以后不与我为敌就行,这场交易我就认了。” 一次性又搞定一对,还能追踪最后一块无字令,多好啊! 当初付睿也说进入后只走了一百米,先不说真假,肯定走得不远就是了。 小黑鼎说,付睿的气运只是勉强合格。 跟唐君这样的男主肯定不能比。 唐君若开启无字令,收获一定更大。 柳芸的目的不在于分东西,而在于男女主发道誓。 这样一来,这本书的进度瞬间就能拉满。 能解决掉一本剧情,又有无字令的线索,对柳芸来说,赚大了。 至于男主给她分多少,反而是最不在乎的。 哪怕只有一件,也是纯赚。 唐君想来想去,柳芸的退让,的确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虽然总觉得柳芸有些亏,到时候多补偿她一些东西也行。 最终,带着对柳芸的歉意,唐君答应了下来。 不过,不知道开启无字令是什么情况,又需要 多久,唐君需要将手上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而且,秦家的渡心佛钟之事需要尽快交割,不然不放心去提升实力。 柳芸也不急,认同唐君的想法。 开启无字令会遇见什么,谁也不知道。 那些似是而非的传言自然不可信。 “实力,的确很重要,你父母什么都不告诉你,主要还是唐家太小了,太弱了,根本承受不起你母亲的信息。” “开启无字令,实力提升后,你才有找你母亲的实力。” “我将你母亲的消息告诉你,可不希望你去送人头。” 剧情中,唐君是慢慢调查,一步步强大起来才触及到消息的。 等真正找到有用的线索,实力也够了。 如今提前将消息交易给唐君,柳芸还怕他忍不住直捣黄龙,然后造成送人头。 实力差距大,就算是男主光环也够呛,真怕出什么意外。 唐君表示明白,也感觉到了柳芸的善意,便约好了时间,和唐糖一起告别准备离开了。 柳芸还赠送了一点临别礼,知道秦家要说什么,她就将相关的消息提前告诉了唐君。 这样一来,唐君可以印证一番,谁对谁错就得他自己判断了。 与此同时,秦家是不是有意利用他们,唐君自己斟酌。 为了回报柳芸的善意,唐君和唐糖当场发了不与她为敌的道誓,直接将进度条拉满的爽感,让柳芸笑眯了眼。 结果,看柳芸高兴成这样,唐糖叹了一声,语重心长:“真是孩子,这么点事情就值得你高兴成这样?” “我们走了,你快些回家族吧,外面太危险了。” 唐君点头认同:“还有付家,虽然你现在跟之前不一样了,但是难保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修士的手段千奇百怪,可不能因此掉以轻心……” “你还要等着我开启无字令呢,可要保重。” 柳芸:…… 这些男女主是不是都有当爹娘长辈的心? 再次让她感觉自己好像在过儿童节。 刚见面就喊娘的心情去哪儿了? 好不容易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整个魔都麻了 别看许文远将自己的经历说得简单。 实际上也发生了很多事。 至少,许文远也调查过自己为何会去到九洲大陆? 毕竟小世界没有魔族,他在九洲大陆也是伪装,被压制到了极致。 身上有很强的禁制,以至于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人。 结果,魔皇干的那些事儿根本瞒不住。 当年,出了一个血脉更高的初生魔,按照规矩,魔皇是要亲自教养,培养成继承人的。 然而,这孩子父不详,母亲,不说了,地位肯定很低,就是一个普通的女魔。 那时,魔皇刚上位不久,还没开始大展宏图呢,哪里愿意培养一个血脉更高的继承人? 那岂不是这孩子一旦长成,他就该退位了? 做魔皇就没他这么短的。 虽然魔族靠的是实力,但是血脉高的魔,实力增长起来又快又稳。 要超过他并不难。 到时候他不想让位,也找不到理由,最重要的是打不过,会被逼着让位的。 这魔皇的位置,差不多就是这样来的。 他很清楚血脉对实力的增长有多大的影响。 魔族不能飞升,修炼到头了,提升也慢,平日里确实闲得发慌,而且,地位足够高了,就会我行我素,相对任性。 魔皇心生歹念,也确实下手了。 当然,做坏事肯定要用自己的人。 魔族八大派系就算维护魔皇,也更加维护传承。 若是知道有个血脉更高的,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魔皇动手。 魔皇打的主意就是先斩后奏,八大派系不会为了一个死魔对他这个魔皇怎么样的。 就是下手得快,趁消息没传出去。 魔皇也想不到,许文远虽然初生,也谈不上什么厉害的身世,竟然有一队神秘的魔在保护。 这队神秘的魔,跟魔皇派去的心腹斗在了一起。 在他们逃,他们追的过程中,孩子还是不翼而飞了。 就是打着打着,莫名其妙就没了。 好像是触发了空间传送,又或者是第三方插手。 总之,孩子在双方人马眼皮子底下消失,架也没继续打了。 魔皇的心腹回来复命,魔皇气了个半死,找了许多年都杳无音讯,最终才作罢。 没办法啊,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群保护孩子的神秘魔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事儿,成了魔皇内心的一根刺。 连修为境界都因此受了影响,就怕那孩子突然跳出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因为魔族不能在小世界生存,魔皇及其心腹压根儿就没想到许文远会在小世界。 最后,像魔皇担心的那样,许文远的突然出现,确实也让他猝不及防。 但比较好的一点是,过去这么多年,许文远的实力竟然还那么弱。 许文远是当着很多魔的面回来的,魔皇没法再动手脚,只好找个理由,给个不痛不痒的位置先安抚。 因为九洲大陆的献祭失败,再到各大洲对魔族间谍的清洗,然后又是九洲排名战随时可能开启。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凑一堆了,让魔皇焦头烂额。 暂时没顾得上许文远,谁知,就这么一错眼的功夫,许文远的实力就增长到了一定高度。 与此同时,许文远还学会如何运用血脉浓度压制别的魔…… 总之,很多的没想到,就让他阴沟里翻了船。 魔皇眼神里满是后悔和怨毒,看着许文远咬牙切齿:“若早知道你是去了小世界,你以为……你还能安全的回来吗?” 许文远被逗笑了,“不能……可你没有早知道啊!” 特么的,在小世界他也差点玩完。 还遇见一个不良师父,要不是师妹,估摸着他还得继续转世。 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而且,还要九洲大陆存在才行,被献祭了,他也跟着彻底玩完。 所以说,当初一群小伙伴拼了命的反抗。 还不是都知道要完。 柳芸打量了一下被困的魔皇,没有立刻下手,她还有点疑问要问。 “第一百零一号九洲大陆被献祭,就是你主导的?” 魔皇怒不可揭,陡然听见问话,看见柳芸是一名女修,轻蔑和不屑不要太明显:“又是人修,又是女的,有你说话的份儿?” 柳芸轻笑:“怎么,魔皇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不好意思,这么说侮辱那只猴子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安好好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发出了回想,颇有点拍鬼片的感觉,她不经觉得内心更加的害怕了起来,好在她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也留在公司加班的人,问道了席城的办公室。 那个人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安好好,觉得她非常的奇怪,但是安好好不想理会这些,她只想尽快的让席城喝鸡汤暖暖身子,然后等席城一起下班,一起回家。 这样的日子已经好久不曾发生了,安好好非常的怀念从前的生活,现在的生活已经将他们变得面目全非了。 来到了席城的办公室门前,里面却传来了温婉的声音,出于好奇心的驱使下,安好好并没有马上就敲门,而是想要听听席城和温婉之间到底会谈论一些什么,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是否也会讨论一些其他的。 席城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正好留了一条缝隙,安好好便朝着缝隙往里面看了起来。 之间温婉和席城举止非常亲密的样子,他们两人都坐在沙发上面,并没有在谈论工作了,而是在喝茶。 安好好的内心有些失落起来,想不到自己这么大老远冒着雨水前来送鸡汤,却看到了这么一幕,也许席城并不稀罕自己怀里的这碗鸡汤呢? 安好好的心中充满了很多的负能量,但是她很快便调整心态,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才对,同事之间喝茶聊天也是非常的正常的,如果自己因此而误会席城的话,未免显得太小气了一点。 安好好重新在脸上绽放出了微笑,正准备敲门进去的时候,却突然看到温婉站了起来,一只手放在席城的肩膀上,好像在为他做些什么一样。 安好好定住了,眼前的一幕实在让她感到非常的吃惊,只见温婉走到了席城的身后,双手按在了席城的肩膀上,这个姿势和动作,实在太像在给席城按摩了。 这个动作是如此的亲密,安好好不敢相信,她不知道在她不在的日子里,席城和温婉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他们之间已经可以做如此亲密的动作了。 安好好只觉得心中像是被人狠狠的用皮鞭抽打了一般,她一个踉跄,怀中的鸡汤洒在了地上,装置鸡汤的碗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的声音,一如安好好的心破碎了一样。 席城和温婉都寻声而来,安好好连忙落荒而逃,她也不知道明明她没有做错什么,做错的人是他们,她为什么要逃呢?她在逃什么呢?她只是觉得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一刻都不能容忍了,她不知道自己还站在那里能够干嘛,等着发现真相是如此的伤人吗? 待席城闻声而来后,安好好已经逃得没有踪影了。 温婉不解的问道:“这么大的雨,刚才是谁站在门口啊?”席城捡起门口地上的碗碎片,发现这正是他们餐厅的碗,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知道是谁,也许是找错了吧,不小心把碗给打碎了。”席城对温婉撒谎道,因为不想自己和安好好的私人事情影响到工作。 “也不知道这雨到底什么时候能停,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能离开。”温婉感叹道。 “温婉,不如这样吧,你打电话让你的家人来接你,我现在要回家了,我突然想起我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做,不能在这里陪你等雨停了,抱歉。” 席城心里只惦记着安好好,也不知道这个傻丫头现在去哪里了,这么大的雨,她能去哪里呢?席城心想着安好好肯定误会了刚才的一幕,自己得尽快找到她解释清楚才行,否则的话还不知道她会怎么胡思乱想呐。 “诶,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这么大的雨你要上哪里去呢?”温婉那平静如水的脸上出现了不悦的神情来。 “你自己保重吧,我真的要走了。”席城顾不了那么多,也顾不上温婉的楚楚可怜,他拿了车钥匙便往楼下走去,甚至顾不上外面下雨,而他根本就没有雨伞。 到了楼下的时候,席城见楼下的物业正在打瞌睡,于是便问道:“大哥,您好,请问您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姑娘从这里经过,高高的瘦瘦的,长得很漂亮的。” 保安的眼中顿时闪现了光芒,回答道:“是啊,刚才的确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姑娘从这里出去了,外面下大雨,我让她在这里先等等,但是她不理会我的建议,自己跑到雨中去了。” 席城一听保安大哥这么说,心里更加着急了,知道安好好是真的误会自己了,才会那么傻的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竟然去淋浴。 “大哥,谢谢你啊。”说完席城也跑到了雨中,按照保安所指的方向走去。 外面磅礴大雨,安好好能去哪里呢?席城在雨中没有看到安好好的身影,打手机也一直无人接听,席城万分着急,只好打电话回餐厅。 接电话的是阿正,他还没有问对方是谁的时候,席城便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阿正,安好好有没有回去?”席城的声音非常的着急,阿正觉得非常的莫名其妙。 “她不是给你去送鸡汤了吗?”阿正恍然大悟,一定是两人吵架了。 “我们之间有一点误会,现在一言难尽,要是 你看到了安好好一定要和我联系。”席城着急的说道。 阿正连连点头,心中也担心起安好好来,这么晚了,还下着雨,能去哪里呢?就算是和席城吵架了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呀。 席城又想到了简兮,但是他知道安好好这时肯定是找个地方躲起来,而不是去简兮那,因为她不想自己找到她的话,肯定不会去简兮那的。 席城继续像是一只无头的苍蝇一样在四周寻找着,身上已经被雨水淋湿了,身体传来一阵又一阵冰凉的感觉,但是席城不在乎,他现在只想着安好好,只想快一点找到她。 就在席城一点主意都没有的时候,手机却传来了安好好的电话,席城喜出望外,打了这么多电话都没有接,现在终于回电话了,席城迫不及待的接了起来。 “安好好,你去哪里了?我正在到处找你。”席城开门见山的说道。 “什么我去哪里了,我不是好端端的在家里吗?我还想问你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呢?是不是还在加班啊,你们这个顾总也真是的,是想累死你吗?” 安好好非常平静的说道,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席城愣在了那儿半响发不出声音,怎么会这样呢?是不是哪里不对? “好好,你刚才没有去我公司吗?”席城不解的问道。 安好好笑了笑,说道:“席城,你在开什么玩笑,天气这么恶劣,我干吗要去你公司给你添加麻烦。” 席城就更加奇怪了,他在想着难道办公室那个打碎的碗真的不是安好好的吗?可是就连阿正也这么说,说她是去办公室给自己送鸡汤的,不会有错的,为什么安好好却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不愿意承认呢? “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说话,信号不好吗?”安好好见席城没有说话,继续问道。 席城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我马上就回来,你乖乖的在家里等我,这么大的雨,可千万不要乱走。”席城担心安好好还会想不开乱走,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只是不明白安好好为何要撒谎。 不管怎么说,先回到家里再说吧。 安好好放下了电话,脸上带着的笑容马上就垮了下来,眼泪不知不觉便流了下来,她马上就用纸巾擦拭掉了,因为想到席城马上就要回来了,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原来安好好在看到了温婉和席城的那一幕之后,她便不管不顾的冲到了雨中,眼泪就好像是断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往下掉,因为雨水太冷了,浇在身上让安好好的身体不 住的颤抖起来。 她的脑海中不断的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每想起一次心便要痛一次,也许是在雨中的洗刷下,安好好却突然变得冷静起来了,她知道哭是没有用的,也知道如果自己一直这么软弱,到最后只能失去席城。 她自问自己并不想失去席城,她能怎么样呢?去席城的办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有人说,女人嫁人是第二次人生,第一次无法选择,第二次也没啥可选的。 但是我深刻的体会到了嫁的好有什么好处,如果放在现代我应该是嫁了一个官二代加富二代吧,就像如今这般,我什么也不用干程若寒都给你安排好了,什么时候成亲什么时候走流程吃的什么用的什么请什么人都给你安排的妥妥的而我要做的就是只要当天人到就好了。 当然,程若寒人缘可能不怎么滴,我们的结婚典礼好像没有嘉宾 这不影响我早就想到了。 但是结婚之前男女双方应该坦诚相待,还有一件事必须说明白。 半夜我又偷偷摸摸的从窗户里翻进程若寒的卧室,我举着灯把腿从窗户上拉下来。 “你翻窗户上瘾?” 吓我一跳! 我的腿刚拿下来还没站稳,举着灯晃晃悠悠转过身一不小心磕到了窗户,揉揉头,还挺疼。 “都怪你,吓死我了,还磕了个包。” “为什么不从正门进来?” “大黑天的从正门进你卧室太招摇了。” 程若寒叹了口气自己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点了一盏灯,模糊的黄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看着暖融融的。 直男啊,未婚妻特地跑过来找你还磕了个大包你居然不闻不问自己喝茶去了,怪不得林睦苏要和你退婚。 我跟过去也坐在桌前抢过的茶杯把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大半夜找我干什么?婚前男女一般都不见面。” “那你中午还喊我和你一起吃饭?” “但我从不信那些说法。” 我翻了个白眼。 老双标了。 就会给自己找补。 “我吧,我这几天想了想,有些事还是要告诉你的,所以–––” 我故意拖长音制造悬念。 程若寒看了我一眼好像没有多大的兴趣。 “还真是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要结婚了你就不爱我了,你现在对我都爱答不理的!” “这么晚了如果你是来找我睡觉的我应该兴趣很大,如果你是来和我聊天的,我们不如塌上聊,我很困了,已经要睡觉了。” 呸!不正经。 “你穿的这么整齐就不像是要睡觉的模样!” 程若寒穿着整身的衣服,甚至连个腰带都没脱。 程若寒笑了下看起来很无奈:“说吧。” 呦,有点宠溺。 “我们玩石头剪刀布,输的人要回答对方一个问题,必须是真心话。” “什么是石头剪刀布?” 我伸出一个拳头。 “这是石头。可以赢剪刀但是输给布。” 我又伸出五个手指头。 “这是布。赢石头输给剪刀。” 我又伸出两个手指头。 我刚要说话让程若寒抢先了:“这是剪刀。” “不错啊会抢答了,明白了么?” 程若寒点点头。 程若寒这个脑子真挺好用的,也是,谋划那么多可不得好用。 “ok,那我喊剪刀石头布之后一起出。” “ok出什么?” “ok不出!ok就是好,明白了之类的。” 程若寒点点头:“ok。” 真聪明。 “石头剪刀布!” 我出石头他出布。 “等等等等,能不能第一个问题你别问我主动答?” 程若寒一脸无语。 我笑着对他眨巴眨巴眼。 “那你自己坦白吧,你到底要说什么?”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听好了,一个字都不许落下,很重要很重要,可能会颠覆你世界观的那种。” 程若寒伸出手做出一副请的模样。 “你相信世界上有两个名字一样长相一样但是生活环境完全不一样的人么?”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其实我根本就不是林睦苏。” 我观察程若寒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我其实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我本来不属于这里,我就是睡了个觉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而且我来的时候你已经住进丞相府了。虽然你听起来很荒谬,我也觉得很荒谬,而且我完全不认识这里,甚至是我在地球上根本就没有听说过的朝代。” 我一口气说了好多,觉得有点口渴,停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了他一个消化的时间,当然,如果他信的话。 “所以林睦苏在哪里?” “我不知道。” 我喝了口茶就赶紧把茶杯放下。 “我来的时候我就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或许是我占用了她的身体,也许我死了她就会出现了,这些都不是我能控制的,包括来到这里这件事,我也是 莫名其妙。” 程若寒不说话了,空气安静了几秒。 “在玩一把。” 啊?半天他就给我憋出这么一个屁? “石头剪刀布!” 我出剪刀他出布。 “第一个问题,我自己坦白。” 你也有事瞒着我?? “我早就发现你不对劲,虽然我没见过林睦苏,但我听说过她的为人,她刚硬不屈,我刚搬来丞相府的时候看到的林睦苏和眼神的林睦苏性格相差很大。我私下找人调查过,但是结果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她刚硬那我就是软弱?” “林睦苏这个人只要做出一个决定就绝不会反悔,她坚持退婚,和魏梓粤的私情闹得满城风雨,我刚来的那几天她不吃不喝以绝食相威胁,但后来突然变了态度,不仅跟在我后面跑而且说话做事也变得鲁莽了些,整个人看起来也开心了些。” “鲁莽?我什么时候鲁莽过,我每做一个事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什么话说错了什么事做错了脑袋就不保了,我都快精神崩溃了!” 不过程若寒这么快就接受了我也是没想到,这家伙接受能力还挺强。 “来来来,再来一把。石头剪刀布!” 我出石头他出剪刀。 “啊哈,这次我可以问问题了!” “问。” “林睦苏背叛你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杀了你就能解我十几年被人议论戳脊梁之痛么?既然你这么喜欢魏梓粤我便要你们死生不得在一起,你爹,你,你的情人,一个都别想逃。” 我连连摆手:“不是我啊不是我,我就是一个背锅的,给你带绿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紫幽妖皇和黑焱妖皇,两人的脸色,皆都难看到了至极。 如何会料想到,叶长空的实力竟是强横到了这等地步。 他们,为一方皇族族群之主,族中实力最强者。 放在神武界妖神岭中,也是站在最顶尖层次的妖圣人物 先后与叶长空展开正面硬撼,竟是全都在叶长空手上落了下风。 被强势碾压不说,还一个比一个狼狈。 黑焱豹皇,虽被叶长空击飞了出去,却也将叶长空给震退了数步。 紫幽妖皇,却是未能撼动叶长空半分,自身还遭受到了重创。 他们两者间,实力的差距,一判便知。 笼罩在滚滚黑色妖云中的妖圣大军,所有的大妖,眼中也是写满了震撼。 紫幽妖皇和黑焱豹皇,接连与叶长空硬撼后,分别产生的一幕。 不可谓是深深冲击着他们的内心,让他们感到极其的难以置信。 特别是黑焱魔豹一族的那些大妖,先前见到叶长空选择与他们的皇硬碰时。 都止不住的露出的讽刺之声来,认为叶长空是在不自量力。 结果,叶长空却是以如此强硬蛮横的姿态,碾压了他们的皇。 这样的一幕,着实是超出了现场所有大妖的想象。 “叶小兄弟的实力,竟是达到了这等地步!” 玄雀妖皇、玄芊芊以及族中的所有人,神态也亦是震惊无比。 望向叶长空的眸光,全都泛起了灼热之色来。 叶长空先后接连碾压黑焱豹皇、紫幽妖皇的这一幕,让玄雀族所有族人,看到了退敌的希望。 “小畜生,还真是小瞧了你。” “不过,就算如此,你又能改变得了什么,今日你必死,玄雀一族也必亡!” 紫幽妖皇面色铁青,强忍着爆裂开的手臂上所袭来的剧痛感,恨恨的盯着叶长空道。 不论先前的恩怨过节,单纯是叶长空当着他的面,杀了他最钟爱的子裔苍启,今日也留不得叶长空。 叶长空刚才所展露出的实力,着实是让他感到极其的震惊。 不过,也仅此而已。 他和黑焱豹皇,可是还存有着由上百位大妖所凝聚而成的妖圣大军。 叶长空就算是再强,又如何抵挡得了他们身后妖圣大军的冲锋。 更何况,他们的身后还有着傲神子坐镇。 “一起上,杀了他 !” 黑焱魔豹面色也是阴沉如水,狰狞的吼道。 今日,他们两族联手所发动的,是一场灭族之战。 并非是来,与叶长空进行单打独斗的。 通过刚才的一击碰撞,他承认,自身不如叶长空。 但,他与紫幽妖皇一样,不信,叶长空能强到一人扭转整体局势的地步。 “我们不能让叶小友一人,为我族孤军奋战。” “族中所有八星妖王以上境界者随我出战!” 玄雀妖皇也是在这一刻,震声大喊道。 其声落下之后,身形冲出了火枫林区。 身后,一百五十三位玄雀一族的九星妖王、妖圣强者,紧随其后,一同冲杀向了对面滚滚扑涌向叶长空的妖圣大军。 这一百五十三位玄雀一族的强者中,只有三十二人具备着妖圣的战力,亦或本身就是妖圣之境。 其余者,皆为九星初期、中期、后期妖王之境不等。 这样的一股战力,是玄雀一族当下所能凝聚出的最强力量。 如若,放在叶长空到来之前。 这样的强者力量,根本不惧任何希望,能够战胜对方的妖圣军团。 毕竟,紫幽星狼一族和黑焱魔豹一族,所凝聚出的这支军团,可是一支货真价实的妖圣军团。 其中每一位大妖,都具备着妖圣的战力,并且数量足有一百零九人。 一旦,正面冲锋起来。 玄雀一族的强者队伍,必会瞬间全面崩溃。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紫幽妖皇已身负重伤,黑焱豹皇也在与叶长空硬撼的那一击中,承受到了一定的伤势。 玄雀一族,从叶长空的身上,看到了可退敌的希望。 不过,正是在双方强者大军,以叶长空所在之处为战场中心,相互冲杀向对方,一场混乱的大战即将爆发之际。 原本稳坐在蛮兽战车最高宝座上的傲神子,忽然站起了身来。 在他起身的一刻,有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轰然弥漫而出,将这整片苍穹都笼罩在了其中。 “你们,都退下吧。” 傲神子那淡淡的话语声,也是随之缓缓响起。 场中诸多凶悍大妖,就只见其身形,从蛮兽战车上虚空踏步而出。 在其脚步踏动间,有着一股无形的气场,自其身上散发而出。 瞬间,将即将展开冲锋陷阵的大 战双方,皆都笼罩在了其中。 这样的一股气场,极其恐怖,震慑到了场中的所有人,全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降临其身。 紫幽妖皇、黑焱豹皇以及所率领的妖兽大军,全都不由止住了身形,止不住的回头看向了傲神子。 他们虽想继续冲杀,却不敢对傲神子的话语有半分的违逆。 傲神子让他们退,他们也只好停下,纷纷向后退散了开。 紫幽星狼一族和黑焱魔豹一族的大军,突然停止了冲锋,向后散退了开。 玄雀一族这群从火枫林中杀出的强者,自是也全都止住的身形,没再上前。 玄雀妖皇与叶长空并列于前方,身后所有玄雀一族强者目光,全都凝视着前方虚空踏步而来的傲神子。 全都不知,傲神子在他们双方,即将爆发大战至极,忽然喊停是为何意。 “有他在,你们拿不下玄雀一族。” 傲神子每一步在虚空当中踏出,就如同瞬移般,两步间,就跨越出了数里距离,来带紫幽妖皇、黑焱豹皇的前方,淡淡的开口道。 这番话,自是说给紫幽妖皇、黑焱豹皇听的。 至于他口中所言的‘他’,所指的,也自是叶长空了。 叶长空刚才,所展露出的那等战力,让他都不得不高看一眼。 知晓,叶长空不退,他不出手。 仅凭紫幽妖皇和黑焱豹皇,还有身后的这些妖圣大军,根本没有太大希望能够拿下玄雀一族。 而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呜呜” 火红鳞甲狮不禁低鸣为自己申诉。它可不是胆子小,只是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家伙实在可怕,神出鬼没不说,还势力滔天。换做任何一个六阶巅峰的妖兽,只怕都无法淡定,吓尿了也不足为奇。 再者就是它来这里争夺火藤葫芦,可不是对自身实力的一种自信,实在是它困在六阶巅峰这个尴尬的境界实在太久了。既然有了这么一个机会,不管能不能成,总得来试试才知道。 叶谦敲了敲火红鳞甲狮那脸盆大小的脑袋,喃喃道:“这火藤葫芦可不是你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呜呜” 火红鳞甲狮自然是听懂了叶谦的话,连忙点头。既然是叶谦看中了火藤葫芦,别说它自己没戏,就是守候了这火藤葫芦上百年的守护妖兽,也指定是要为他人做了嫁衣裳,说不定最后连性命都得给搭了进去。 “不错!”叶谦满意的点头,似乎是觉得火红鳞甲狮倒是还算机灵。 “你我能够再次相遇,那也算是缘分不浅。这火红葫芦不是你的机缘,但你可以想想,除了这火红葫芦之外,可还有什么能够助你突破境界的机缘?”叶谦转而问道。 叶谦此话一出,火红鳞甲狮瞬间双目放光,大脑袋灵活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接连点头接连呜咽,恨不得自己能够说出人话来。 “不能太远,三天之内我可以帮你一把。”叶谦回应道。 “呜呜。”火红鳞甲狮再次点头,这可是它梦寐以求的机缘。突然,他觉得可怕的叶谦,一下子变得和善起来了,如同那不沾烟火的天神。 叶谦见火红鳞甲狮欢喜的很,不禁笑道:“当然,我帮了你,作为回报,你也得帮我一个忙,这样才公平,你说对吧!” 火红鳞甲狮欢喜的眼眸,一下子变得暗淡了几分,升起了几分不详的感觉。一时间,它居然有些迟疑了,哪怕近在咫尺的机缘,它也不敢轻易*。 “不着急,先听听我的条件。”叶谦不紧不慢道:“我助你突破如今的修为瓶颈,你替我守护一个人百年。百年时间,对于人族来说自然不是小事,可对于你们这些得天独厚的妖兽来说,应该只是鸡毛蒜皮的消失。” “百年时间,你苦修之下,未必能够突破如今极限。怎么算,你都是赚到了。况且,大树下好乘凉,凭借着你我的交情,指不定哪天我心情一好,你还可以获得更大的好处。”叶谦接着说道。 火红鳞甲狮认真的听着叶谦的话,渐渐犹豫的眼神变得激动 和渴望了起来,不得不说叶谦这番话完全打动了它,让它有那么一刹那,似乎已经站在了它妖兽人生的巅峰。 只见火红鳞甲狮终于郑重的点点头,应承下了和叶谦之间的约定。 于是,一人一妖愉快的达成了共识,然后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原地。当这一人一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距离之前火藤葫芦生长之地的数百里之外的一个瀑布前了。 瀑布飞流直下,十分壮观,瀑布自高处悬崖直落而下,冲刷岩石之后,注入下方水潭之中,激射出大面积的水花。这些水花在眼光的映照下,如同七彩的花朵,活灵活现之余,犹如不断绽放的烟花。 而在这壮观的瀑布后面,潮湿的悬崖上,一株泛着黑色的菌类生物,拖着巨大的身躯,盘旋着如同一条蟒蛇。这便是火红鳞甲狮眼馋了许久,甚至差点为此付出性命的破境珍宝:黑蟒灵芝。 这黑蟒灵芝的功效虽无法和火藤葫芦相提并论,却也足可以有八成的机会帮助这火红鳞甲狮突破现如今的瓶颈,有望一举跨入七阶初期妖兽之境,自此脱胎换骨,可吐人言,可飞天遁地了。 火红鳞甲狮自然将它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黑蟒灵芝上,那血盆大口里更是馋出了口水。可很快,它又想到了什么,眼神看向了下方的水潭,不禁身躯微微一颤,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在这水潭下方,有着一个和它修为境界相当,可实力却媲美七阶初级妖兽的可怕对手:银纹水蛭。当初它在这银纹水蛭手中,可是吃过大亏的,差点因此丧了自己的性命,故而如今每每想到这水潭下的对手,都不禁毛骨悚然,让它回想起当初鬼门关走一趟的冰冷刺骨的感觉。 “都是六阶巅峰妖兽,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叶谦见状,不禁在火红鳞甲狮的脑袋上狠狠的敲打了一记道:“那家伙的各自还不足你的十分之一,肉呼呼,黏糊糊的,怎么看都像是砧板上的肉。” “呜呜”火红鳞甲狮不以为然的为自己辩解着。它是要告诉叶谦,这银纹水蛭虽然个头不及它的十分之一,身上也没有什么鳞甲、利爪。可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六阶巅峰妖兽,却是所有六阶巅峰妖兽之中王者一般的存在,即便是遇到了七阶初期的妖兽,那都是有一战之力的可怕存在。 “别怂!”叶谦瞪了一眼火红鳞甲狮道:“你只管放心去取那黑蟒灵芝,那肉呼呼的家伙,要真敢不自量力的从水潭下跑出来,我肯定让它成为你腹中的美食。” “呜呜!”火红鳞甲狮连忙摇头,它可不敢吃银 纹水蛭,哪怕是死去的银纹水蛭,那身体之中残留的毒素,也足够轻易要了它的性命。要知道,银纹水蛭的剧毒,就算是七阶妖兽,也不是谁都可以轻易抗住的。 叶谦自然是看出了这火红鳞甲狮的心思,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它的屁股上,顿时只见火红鳞甲狮不受控制的,整个身体急速的朝着瀑布悬崖飞去,目标所致,不正是那瀑布后面悬崖之上的黑蟒灵芝吗? “呜呜”火红鳞甲狮凌空叫唤着,似乎是想说它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又似乎是在提醒叶谦,可千万要照看好了它,它可不想再尝试水潭下那可怕的银纹水蛭的厉害。 “就这点胆量,难怪会被困在六阶巅峰境界如此多年了。”叶谦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头。 就在那火红鳞甲狮朝着那黑蟒灵芝飞奔而去的那一刻,只见水潭原本的水波突然变得更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还没完没了了吗?”魏风不耐烦的说道,像这种货色,不管来多少,都只有挨揍的份。 “我叫李染,江城龙华区民警,你因涉嫌打架斗殴被捕。”紧接着,后面走上来一个穿着警服的女警察。 她先是亮出了自己的证件,随后将手铐拷在魏风的手上,动作十分熟练。 “警察姐姐,我无辜啊!是他们在路边蹲我,我正当防卫而已!”魏风解释道。 “正当防卫?”李染眉头紧皱,看向地上的黄毛等人。 她刚从警校毕业,虽然没什么执法经验,但现场这种状况,一看就是黄毛五人找魏风的麻烦,结果没打过。 可她是警察,还是一个正义感爆棚的警察,该走的程序必须要走,不能仅凭她的主观臆测来判断好坏。 “双手抱头!蹲下!”李染正气十足说道。 魏风不想找苦头吃,于是乖乖的照做。 “警察同志,你们来的正好!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这小子持械伤人,我们都被他打伤了!” 黄毛叫唤的越来越大声,搞得像杀猪一样。 其余四个壮汉也跟着附和,一个个惨叫起来。 “你们几个,检查一下。”李染冲着旁边的几个警察,吩咐道。 两名男警察蹲下身子,一一检查黄毛五个人的伤势,不由得震惊道:“染姐,伤的挺重……” 闻言,李染走上前去,亲自检查了一下伤势。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三条胳膊脱臼,五根肋骨断裂,两人颈椎错位,一人大腿内侧骨裂……”李染喃喃自语。 你这哪儿是正当防卫啊,你分明是想把人往死里打啊! “这么严重吗?其实我下手已经很轻了。”魏风无辜的耸了耸肩。 他当兵这么多年,练的都是杀人技,上战场的时候,讲究一招制敌,所以他从来不玩什么虚招。 他要是玩真的,那么不出三十秒,这五个人都得躺在地上咽气。 “先把他们五个送医院吧,你跟我走!”李染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警察姐姐,这事儿真和我没关系,我还赶着炖鸡汤去医院呢!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魏风拎着那只土鸡问道。 规矩就是规矩!不管你无不无辜!等查清楚就知道了! 李染懒得搭理,硬是将魏风带回了警局。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警局副队长王刚神色严肃的看着李染,问 道:“小染,审出点儿什么了吗?” 李染摇了摇头。 “这家伙倒地什么来头啊?”王刚看着审讯室内的魏风,喃喃自语。 过去的一个小时里,王刚查看了街道上的监控。 的确是黄毛五个人堵住了魏风,也的确是黄毛等人先动的手。 可最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从监控上面来看,并不是魏风出手打了他们,而是黄毛五人互相攻击,甚至是自残! “副队长,那现在怎么办?要放人吗?”李染也看了监控录像,此刻对魏风佩服的五体投地,可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一个人,风轻云淡的干趴下五个混混,这种事儿他只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 电视剧里面看过。 她还在警校读书的时候,就天天幻想自己拥有高强的身手,能够在江城惩奸除恶,成为巾帼英雄。 可事实是,她和普通人一样,没有出众的身手,只有出众的颜值。 往往就是因为她的颜值,很多人都认为她是警局的花瓶。 王刚抿着嘴,摇了摇头,“这家伙把五个人打进了医院,就算是正当防卫,总得给人家赔点医药费吧。” “那我去跟他说。”李染打开门,走了进去。 “警察姐姐,都查清楚了吧?我是不是可以走了?”魏风催促道:“你们要是再关着我,那我从菜市场买的土鸡都得臭了,到时候你们可得赔偿我的损失!” 你都把人打进医院了,怎么满脑子都只有土鸡? 李染很不能理解魏风的脑回路,“魏风,我们看过监控了。” “漂亮的警察姐姐,我真的得走了,我爸还在医院等着我的土鸡汤呢!”魏风耐着性子说道。 路上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老父亲肯定躺在医院里等着急了。 “严肃点!这里是警局!叫我警察同志!”李染神色一变,严肃道。 “这事儿的确和你没有关系,你办一下手续,可以走了。”李染接着说道。 说完,李染便走了出去。 王刚质问道:“你怎么直接就放他走了呢?” “副队长,黄毛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心知肚明,更何况咱们也找不到魏风防卫过当,又或者蓄意伤人的证据,那肯定得放人家走啊。”李染反驳道。 作为警察,她的职责就是惩恶扬善,这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错在黄毛等人,和魏风没有半点关系,自然要 放他走。 否则的话,那不是遂了坏人的愿,伤了好人的心吗? “你呀你!”王刚气的瞪了她一眼。 离开警局,天色已经非常暗了,魏风骑上自行车,刚走了半截路,后面传来李染的声音,“魏大哥,你等一下。” “怎么了?该不会要拘留我二十四小时吧?”魏风警惕道。 “当然不是!”李染噗嗤一笑,扭扭捏捏的问道:“魏大哥,我有件私事儿想和你说。” “私事?”魏风眉头一挑,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李染,这丫头该不会被我帅气的身手所吸引了吧? 论身材,样貌,李染丝毫不输给陈静文,但论气质,李染更像是那种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而陈静文属于那种熟透的水蜜桃。 你都不用挤,它自己就能滴出水来。 “魏大哥,我想拜你为师!”李染犹犹豫豫半天,说出了这句话。 昏暗的夜色中,李染看不清魏风的面容,却能看见他伟岸的身影。 她知道,像魏风这种人,肯定不会是普通人。 “想跟着我学武啊。”魏风砸了咂嘴,稍稍思考了一番,回答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你得帮我查清楚,究竟是谁雇了黄毛来搞我。” “魏大哥,你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但是你不许食言哦!”李染兴奋不已。 “嗯。”魏风点点头,骑着自行车,迅速往家里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顾廷川一听,斯文的脸上,不禁挂上了然的笑容。 “好啊,让他们过来吧。” 吴经理出去之后,东子冲那尤物使眼色,女人立刻走到邵怀明跟前,眼前这位,成熟强大的男人,是她今晚的目标。 若是能够让这位三爷看中自己,那么,她便是有机会,得到更多。 “三爷,我叫媚媚,妩媚的媚。媚媚早就听过三爷,心中对三爷仰慕不已,今日有机会见到三爷,还望三爷垂怜。” 邵怀明黑眸闪过冷光,漠然不语。 媚媚有些心慌,又立刻倒酒,“媚媚敬三爷一杯。” “三哥?”蒋山东有些心里打鼓。 邵怀明一手随意持着茶杯,面无表情,深沉锐利的眸子,扫过桌上几个兄弟。 他只淡淡的道:“以后,不要弄这些了。” 顾廷川几人心里一沉,而媚媚则站在邵怀明身旁,进退不是,浑身冰凉,面无血色。 “顾少,两位小姐已经来了。” 吴经理说话的同时,许星辰和秦雪也已经走了进来。 坐在最门口的顾廷川,回头,看着这两个女人,许星辰安静俏丽,秦雪性感艳丽,各有特色。 不过,顾廷川见着性感的女人多了,对许星辰这种眸光沉静,身姿窈窕的女人,尤其她的美丽,高级又有气质,更附和他的审美。 “顾少,这是许小姐,秦小姐。” “啊~” 此时,媚媚突然惊呼一声,所有人都被声音吸引过去,看到的就是媚媚被男人给抱住,而男人的头正被媚媚的身影挡住,许星辰和秦雪看过去,根本看不到后面的男人样子。 只是心中越发的一沉,在这样的场合,男人和女人这样的亲密,有些不分场合的发情的感觉。 顾廷川和东子看着,还闹不明白,为什么三哥刚表达了不喜欢这样的安排,现在又抱着媚媚,根本不舍放开的样子。 不过,他们没有多问,只是暧昧笑笑,媚媚更是惊喜不已。 顾廷川这才重新看向许星辰。 许星辰从那对发情的男女身上收回目光,眼神越发的戒备。 “顾少,多谢你今晚送的酒,不过,我们不认识,这份好意恕我和我的朋友不能接受。今晚的消费,我也会自己出,不过吴经理说非要亲自交给顾少你。这是我取的现金。” 她上前一步,钱直接放在了顾廷川面前的餐桌上,然后迅速后退,抓着秦雪 的胳膊,这就要离开。 “站住!” 顾廷川命令,许星辰和秦雪心中一紧张,就知道没有这么容易。 两人刚才在楼下,就为难的很,他们倒是想要一走了之,根本不管这顿饭是不是被人给请客,但是,也肯定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们要是这么走了,这什么顾少听起来就挺厉害的样子,日后怕是更说不清了。 所以,两人商量了,这才不得已上楼来,一是还钱,二是说清楚。 “许小姐,你怕是不知道,我顾廷川送出去的,若是我不愿意,可从来没有被退回来的。许小姐,既然这么有缘认识,不如交个朋友?放心,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不会做什么坏事儿的。强人所难,非我们的风格。” 那他们现在做的,其实还不是强人所难? 许星辰心中厌恶的很,也其实有些害怕。 她无权无势平凡人一个,这些少爷们,他们想要做什么,强迫什么,她想要反抗,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许星辰此时浑身冰冷,心跳快的,无措又紧张。 她看了眼秦雪,秦雪也差不多。 许星辰咬了咬牙,回身,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抱歉,顾少,我老公在外面等我,他大概等着急了,我们得走了。” “老公?” 顾少勾唇一笑,依旧是无比温雅,可是在许星辰看来,却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既然你老公也在,不如把他叫上来啊!” “……” 许星辰说的,不过是托词。 同时,借自己已婚的事实,让这些少爷们知道,她是有夫之妇。 只是,有夫之妇对这些大爷们,根本就不重要,他们想要一个女人,不管是已婚还是未婚,总都有手段得到的。 许星辰还是低估了这些男人们的底线。 顾廷川似笑非笑的,就笃定了,许星辰的所谓的老公,不会出现,或者,其实根本没有。 而在座的几个男人,都在看好戏似的,看着这两个女人,尤其是许星辰,既倔强,又尴尬,漂亮的眼睛里,还充满了愤怒。 啧啧,这小女人,这样的可怜样子,却更想让他们男人欺负呢。 她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有多想要让男人给狠狠的弄哭吗? 东子暧昧一笑,冲着顾廷川,眼神闪过只有男人知道的那点心思。 秦雪看这情况,即便再心惊胆战,也不能让她们两 个今晚被这几位爷给为难了。 她试着拉出自己的老板来,“顾少,我是御平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齐御平?” “是的。” “哦……所以呢?有什么关系?他齐御平还没有资格,让我卖他面子的。” “……” 秦雪都有些面无血色。 她们今晚,就只能被迫,留在这里吗? “来吧,坐下来,喝杯酒,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顾廷川轻笑,拍了拍身旁的位子,几人眼神都充满了嘲弄的笑。 就在许星辰为难的恨不得跟这些男人同归于尽的时候,那位一直被女人挡着的男人,突然开口。 声音冰冷,很是恼怒。 “都给我滚。” 座上的几个兄弟都楞了下,而许星辰和秦雪,看这情形,立刻转身离开,也没有人顾得上去为难她们。 包厢内,邵怀明才嫌恶的推开身旁的媚媚,媚媚懵的很,刚才还抱着自己热情呢,这会为什么翻脸了? 而邵怀明冰冷神幽的眼神,扫过桌上几人。 “有意思?” 顾廷川赶紧赔笑,“三哥说没意思,那就没意思。” 然后蒋山东也赶紧赶走了媚媚,包厢内,尴尬的沉默,几人心中忐忑,看着邵三爷的冷厉脸色,半口气都不敢大喘。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如今的样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0章 第三十章 热门推荐:、 、 、 、 、 、 、 琳达离开没多久,叶浩然本来在琢磨让火元素和水元素结合的问题,但却突然一个电话打断了他的思路。终于凯风给叶浩然打电话过来了。 电话里,凯风告诉叶浩然,杀死龙华集团先遣队员的凶手已经被他抓了,现在就等着叶浩然亲自过去处理。 在听了凯风这个电话之后,叶浩然心情不错,至少他没有看错凯风这个人。凯风并没有在得到了他的圣药之后,而违背他们之间的约定。 叶浩然随即一个人朝着日夜酒吧赶去,在这里他终于见到了杀害自己龙华集团两个先遣队员的凶手,而且也是两个人。从这两个人身上,叶浩然感应到了不一样的气息,正是属于血色十字会成员独有的修炼太阳之力的气息。 只不过,这两个人的实力显然很弱,应该是血色十字会成员里地位最低的一类人了。 “叶董,就是这两个人,我这边其实有完整的监控画面。”凯风对着叶浩然说道,随即让人播放了完整的监控画面。 叶浩然看了监控画面之后,微微点头,看向了凯风,有些吃惊的说道:“看来你的潜力还真不错,居然已经有着大校的实力了。” “大校?”凯风显然有些迷惑,他可不知道血色十字会里面成员实<力的划分。>力的划分。> “没错,以你现在的实力,在血色十字会,也绝对能够成为一方大人物了。有没有后悔跟着我?”叶浩然带着几分玩笑的姿态看着凯风。 凯风知道叶浩然是在开玩笑,爽朗的笑道:“叶董就不要拿我笑话了,我凯风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却懂得知恩图报。我的命是叶董你给的,今后你的事情就是我凯风的事情。” 叶浩然满意的点头,说道:“今天我或许给不了你什么,但我相信,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为了今天的抉择而骄傲!” 这算是叶浩然对于凯风的一种承诺吧!也算是叶浩然对于凯风刚才那一番话的回应。 凯风对于叶浩然这番话却是深信不疑,因为就算他现在已经有了大校的实力,可他看着叶浩然的时候,总感觉叶浩然有着可以轻易将他杀死的本事。 “这两个人你审问过了没有?”叶浩然对着凯风转而问道。 凯风摇头,说道:“没有,我想这件事还是叶董你亲自审问比较好。” 叶浩然明白了凯风的意思,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朝着两个被铁链捆绑的两个血色十字会的成员走去。 “ 你是谁?你可知道我们两人的身份?我们是伟大的血色十字会的人,你最好马上放了我们,或许我们还可以考虑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一看到叶浩然走进来,其中一个血色十字会的大胡子男人就朝着叶浩然咆哮着。 另外一个男人也不落后,也朝着叶浩然吼叫道:“小子,你们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毫毛,不光是你,还有你的家人,都会横尸街头,死无全尸的。我劝你最好马上放了我们,不然我们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的。” 面对两个已经成为了阶下囚的血色十字会的成员,此时此刻,居然还敢如此的嚣张,可想而知他们血色十字会的人平时会有多么的猖獗了。 “我是谁你们没有必要知道,只需要知道,接下来我问你们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叶浩然冷声说着。 “小子,你会后悔的。还有凯风那个蠢蛋,也一样会后悔的……”大胡子叫嚣着。 “彭!” 但是大胡子还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完,只见叶浩然已经狠狠的一拳打在了那大胡子身上。 叶浩然这份力道掌控的十分的好,加上叶浩然对于人体的穴位经络的熟知,这一拳能够让大胡子撕心裂肺的疼个没完没了,至少短时间他是别想再完整的说出任何的一句话。 一时间,大胡子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在房间里充斥着,这种撕心裂肺的声音,别说他的同伴,就算是凯风等人听了都有些毛骨悚然。什么样的痛苦,会让如此一个大男人叫喊的如此惨烈? “看到没有,如果你再敢多说一句废话,这就是你的下场。而且,我对付人的方法有很多,绝对比你们血色十字会的方法多,而且还要残忍的多。”叶浩然在教训了大胡子之后,转而对着另外一个血色十字会的成员说道。 见到自己的同伴此刻那生不如死的惨叫声,而且还一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个血色十字会的黑个子也已经吓得脸色惨白了。 “好,你问吧!”在一番心里斗争之后,黑个子完全败下阵来,他宁肯痛快的死去,也绝对不愿意像自己的同伴大胡子那样生不如死。 叶浩然对于这黑个子的态度颇为满意,这才说道:“我们龙华集团的两个先遣队员是不是你杀的?” “如果你说的是前几天在地下赌场的那两个家伙,那就是我们下手杀的。”黑个子如实说道。 叶浩然微微皱眉,再次问道:“那你们为何要杀他们?” “我们血色十字会的成员,要杀些普通人,根本不需要理由。因为, 整个世界,只有我们血色十字会的成员,在圣主光辉下的人,才有资格享有一切活着的权利!”黑个子至此,似乎还是对于自己身为血色十字会的一员感到骄傲无比,对于血色十字会的圣主,更是敬若神明! “这么说来,你并不知道那两人是龙华集团的人?更不是说,因为龙华集团的人要来这里开拓市场,所以你们才会出手阻止?”叶浩然微微皱眉,因为之前凯风说过,他们血色十字会杀龙华集团的先遣队员,其实是为了阻止龙华集团的进军新墨西哥的市场。 “龙华集团?这个集团我们都听说过,最近发展很快,已经成为了m国有名的大企业了。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者普通的势力来说,还真是个庞然大物。可对于我们伟大的血色十字会来说,小小的龙华集团还根本入不了眼。更不用说会去阻止他们开拓市场了。”黑个子对于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虽然不想打扰你的兴致,可是夜深了,婠婠,你该回房了!”白之宜低声笑道。 紫风月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头向下望去的一瞬间,闪过一丝阴郁和寒光:“刚好我也觉得累了!” 走下城墙,又是一片幽暗,连月光都不愿意将自己的光芒洒进这座巨大的牢笼。 再往前不久,就到那座专门为紫风月所修建的特殊房间了,可是白之宜忽然觉得一阵晕眩,她踉跄了一下,急忙扶住旁边的墙壁。 紫风月随即也停下脚步:“你怎么了?” 白之宜捂住自己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但又不想让紫风月自责,便笑道:“可能是失血过多吧!” 紫风月知道那是自己的杰作,虽然心里并不觉得愧疚:“你赶快去治疗伤口吧,我认得路,自己可以走回去,反正前边不远就是了!” 白之宜笑而不语,似乎并没有打算独自离去。“你怕我逃跑吗?这里可是曼陀罗宫,到处都是机关,我一个半点武功都不会的弱女子能跑去哪!如果你因为我,伤的更重了,岂不是要害我背上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若 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那些弟子可不会放过我的!”紫风月冷声说道。“那好吧!你千万不要乱走,虽然这里已经没人敢伤害你了,可是机关却是不听命令的,明白吗?”看着紫风月不耐烦的点头,再径直前去,白之宜无奈的笑笑,紧捂着伤 口踉踉跄跄的离开了。紫风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脚步,她侧耳倾听一番,并无动静,眼睛暗暗一转,她猛然回身继续前行,这条路线是白之宜带她走过的,可以直达曼陀罗宫的城墙顶端,到时候 ,她就可以从城墙上跳下去,她已经打量过城墙的高度了,就算是不会武功的人,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凡事都有意外,生死有命,若是活着,就可以逃走, 若是瘫了,死了,那就认命。紫风月并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偷偷摸摸,即便遇到巡逻的人,也可以装作是迷了路,让他们把自己送回去,不过真的碰到了巡逻弟子,紫风月还是有些惊慌,躲起来也不 是,走过去也不是了。忽然只觉后背一暖,随即便被人捂住了嘴巴,紫风月挣脱不得,呼救不得,被强迫的随那人躲到了墙壁后面,鼻腔嗅进一丝熟悉的味道,便不再挣脱,待巡逻弟子缓缓经 过,紫风月才握住那人的手腕,示意他可以放开自己了。 那人果然放开了自己,紫风月猛地回身,近在咫尺的一张脸,不正是自己的此生至爱吗?便惊呼道 :“云少?你真的来救我了?” “小声些!”皇甫云低声道,“这里全都是练家子,听力好着呢!” 可能是太过感动,也可能是这阵子发生了太多的事让她觉得委屈,便泪湿眼眶:“别把我一个人丢在曼陀罗宫了!” 皇甫云苦笑道:“我……我这不是来救你了……”“白之宜去治伤了,一时半会是不会出现了,这条路没有机关,我们可以放心走,这条路直达曼陀罗宫最高的城墙,那里只有两个人把守,你会搞定的!”紫风月一边说着 ,一边拉住皇甫云的手臂就往前走,“我们快走吧!” 只听皇甫云闷哼一声。 紫风月猛地回头:“云少,你怎么了?方才就觉得你有些不对劲了!” 皇甫云低头看了看,紫风月也随着他低头看了看,这才看到,即便是幽暗的墙壁后,也能看到皇甫云的衣衫已经被血染透,滴答滴答的声音正是血液滴在地面上的声音。 原来,方才皇甫云在焦急的情况下,带着紫风月躲到了这面墙壁后,却刚好触碰了机关,导致数根刚刺穿透了皇甫云的后背。 紫风月刚要惊呼,便急忙捂住了嘴巴,那双惊恐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和担心。 皇甫云知道吓坏了紫风月,也无奈自己居然躲得过活人,没躲过这隐蔽的机关。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的向前迈着步子,使得刚刺从身体中分离,短短的刚刺,却让皇甫云费了很大的力气,这种撕扯内脏的疼痛,已让皇甫云近乎昏厥。 他半跪在地,剧烈的喘息着。 紫风月有些惊慌,她急忙脱下自己的外衫,开始替皇甫云把后背的伤口包住,却手忙脚乱:“怎么办?怎么办?” 皇甫云踉踉跄跄的站起,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等走出曼陀罗宫,我们就都安全了!” 紫风月只得扶起皇甫云,二人继续前行,近在咫尺的城墙就快入眼帘了,可是从天而降一抹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白之宜!”皇甫云和紫风月几乎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白之宜十分优雅的端着手臂,却尽显威严:“没想到,你的心还是容不下曼陀罗宫!”绝对不能让云少知道我是白之宜的亲生女儿,紫风月想到这,便冷声说道:“我的心,永远都是正派这一边的,就算你再以礼相待,给我再多的好处,我也不会背叛云少他 们的!”白之宜露出一丝苦笑,那丝苦笑中还带着一点失望,她摊开手掌心,一条小毒蛇顺着她的 手臂爬下,消失不见:“好一个兵分两路,不过……紫风月,云细细母女,谁都别 想离开曼陀罗宫!” “兵分两路?”皇甫云喃喃道,“难不成,有人来救云谷主了?” “云少,你居然是一个人来的?你为了救我,一个人闯入曼陀罗宫?”紫风月却是满脸的惊讶和感动。 就在这时,巫涅也带着一众弟子赶来,将皇甫云和紫风月围在了中间。 皇甫云将紫风月护在了身后,从怀中掏出七桃扇,声音虽然虚弱,可还是很潇洒的笑道:“我既然进得来,就能出得去,却绝对不能空手而归!” “都已经伤成这个样子了,还口出狂言!”巫涅低声道,缓缓拔出贴身佩剑,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所有弟子都一拥而上。 皇甫云也缓缓打开七桃扇,七朵桃花栩栩如生般的妖艳绽放,散发着淡淡的而又有些诡异的幽暗流光。 “风月,捂住口鼻,这扇子有毒气!”皇甫云小声提醒道。紫风月捂住口鼻,示意皇甫云不用担心自己,而她又看向白之宜,白之宜站在不远处,果然,她的视线,也停留在了紫风月的身上,这眼神不像是一个母亲在打量自己的 女儿,而像是被宠物背叛有些失望有些占有欲的主人,想要用尽一切方式留住早已不衷的宠物。随着皇甫云手中的扇子飞舞,几道绝美的幽蓝色流光在曼陀罗宫弟子的身上描绘出最美妙的伤口,毒气瞬间蔓延,几乎眨眼之间,便已有数名曼陀罗宫的弟子倒在地上, 毒发身亡。只是驱使毒气消耗内力,皇甫云现在身受重伤,只得又开启七桃扇的机关,随着薄如蝉翼的金扇子飞速袭出,而它又像是飞舞的蝴蝶,在那些弟子间穿梭着,从这个弟子 的脸庞划过,穿透那个弟子的手臂,金扇子所到之处,无不见血。巫涅已经近身到皇甫云的身旁,长剑已经抵向皇甫云的伤口,皇甫云侧身躲过,再一甩手中邪扇,硬生生的击下半分,巫涅的手臂感到被震动的有些麻木,恢复过后,他 又步步紧逼,招招致命,无论是剑术,还是近身攻击,都让皇甫云感到有些吃力。 紫风月更是紧张观望,可她却犹豫着要不要冲过去,如果自己冲过去,可以保得住皇甫云,但他一定会生疑,可若是不过去,皇甫云一定会成为阶下囚。 正犹豫之际,只见早已重伤的皇甫云,已经将七桃扇所有的暗器发出,他这是在赌,一旦有一个暗器无功而返,以皇甫云现在的筋疲力尽,定是必死无疑了。 就连白之宜都不禁万分惊讶,这一生,有些人都不一定能见到七桃扇中所有的暗器,这里的暗器,全部都是独一无二骇人至极的,染血封灵,不死不休。 漫天飞舞的暗器,眼花缭乱,随着火光四起,厮杀悲鸣声嘹亮,这些飞舞的暗器,就像是黑夜中的精灵,带着流光,追击着每一个抵抗它的人类。 紫风月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愣了好长时间,才收回那惊讶的目光,过去将半跪在地意识逐渐模糊的皇甫云扶起:“趁这个机会,我们赶快走!” 皇甫云一把将她推开,疲惫的说道:“离我远一些,若是有一枚暗器回来,至少我自己还可以躲得开,但却无法再分心去救你了!” 紫风月有些错愕,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皇甫云虽然已无还手之力,也知道释放出七桃扇所有的暗器,是一招险棋,但是随着曼陀罗宫的弟子越来越多,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眼看着曼陀罗宫的弟子一个一个的倒下,所有暗器沾染到了鲜血,一个一个的返回七桃扇的扇骨中,直到最后一枚暗器万针落雨也合体归来,地面已是尸横遍野了。 凭借着一把七桃扇,皇甫云杀出了一条血路,他回头看向紫风月:“风月,跟在我的身后!” 白之宜像是在看一场好戏,她看着皇甫云已是满眼的兴奋,一个中了城墙暗器的人,居然还可以撑到现在,已是神奇,又见识到了七桃扇的威力,更是两眼放光。 巫涅也受了伤,他与残存的几名弟子缓缓退下,巫涅不敢置信的说道:“宫主,没想到,皇甫云手中的扇子会这么厉害!” “本宫主是第一次见识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刚下车往后院走了几步, 一个小弟子看见瑞和眼前一亮:“虹臻师叔祖!观主找您!” “好,我这就去。”瑞和摸出两颗糖给他,这个小弟子是今年刚收进来的之一,才八岁, 特别乖巧伶俐。今年观里多添了三四个十岁下的小弟子,这几个小弟子周末过来,上课之外的时间常做些跑腿传话的活,瑞和便在口袋里常备些糖果, 见着了就给他们吃。 “谢谢师叔祖。”小道童像模像样地给瑞和行礼,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观主找你什么事?”虹阚微微皱眉。 “师兄跟我一起去不就知道了。” “怕是没好事。”虹阚跟牵孩子一样拉瑞和的手,“走走,师兄陪你去。” 不怪虹阚这么说, 瑞和笑着跟虹阚一起向鹤白的住所走去, 心中也在想鹤白找他有什么事。 师傅采宁子离去后, 留下遗言让他面对观主鹤白时要多一个心眼。不是不信任鹤白,而是在采宁子眼里, 一个是一观之主, 一个是没有家庭支持只能依靠道观生活的孩子, 又失去了他这个师傅的庇护,几个师兄都成家在外, 就算能给予照顾也有限。所以他让瑞和多留心眼,多为自己着想, 瑞和都明白, 也很感激采宁子为自己考虑这么多。 这五年来, 鹤白对瑞和也称得上很照顾了,不过还是有些微的差别的。以前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瑞和做,鹤白都会先跟采宁子说,采宁子都会帮瑞和协商得妥妥当当的。现在换做瑞和自己拿主意了,鹤白就有些“不容置喙”的味道。 比如,鹤白想要增加兰火符的对外的销量,这倒没什么,瑞和现在画起兰火符来得心应手,根本不费劲。能多赚点钱他也同意。只是鹤白是先将新增产量预定出去了再跟瑞和说,这就有点先斩后奏的意思了,预售都放出去了,瑞和还能不画?荷莲观的名声都要坏了。 这是其一。 另一件,让虹阚对鹤白开始不满的事情也发生了。今年年初,鹤白提出让瑞和收徒,说:“选一些资质好的苗子让虹臻选去做徒弟,也学学兰火符怎么画。” 这听起来似乎也没什么,瑞和是荷莲观的弟子,本来就应该为道观的发展尽一份力,但公开兰火符的画法——按照道门惯例,弟子自创领悟的道术符篆等等为私人所有。 当然了,这是建国之后道门的规定。 在以前,道门极其讲究归属,你拜入某个道观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3章 第33章 “砰、砰、砰……”圆球砸在草坪上,又弹了起来,但依然没有碰到场中的那个高中生。 栗发女生八人简直不可思议,所有的球都砸光了,可就是砸不到那个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太过滑溜的小鬼,为此她们只能去捡掉在草坪上的球继续扔。 火红色长发的女生已经走到了草坪边上,她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而栗发女生一群人注意力全在某个高中生身上,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有旁观者。 “还有十分钟,你们要加油了。”李学浩故意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当然,场边那个赤红头发的女生他注意到了,对方是“四姬”之一的火烈鸟,黑田华子,她也是御茶水女大的学生。 “小鬼,别太嚣张了。”栗发女生气个半死,捡起地上的两个圆球,一手一个,狠狠地砸了出去,结果当然不可能砸到。 其他几个女生也砸得不耐烦起来,原先只扔一球的她们,学着栗发女生,开始同时扔两个球,这已经彻彻底底不要脸了。 一通乱砸之下,仍然无功而返。 如此又砸了几分钟,眼见似乎永远不可能砸中那个高中生,她们也绝望了。 栗发女生甩了甩酸痛的胳膊,趁着停下的空档,她终于注意到了场边那头火红色长发的女生,不由吓了一跳:“是黑田那个中二疯子,快跑!” 在她的一声惊呼下,其他几个女生先是一愣,继而拔腿就跑,完全没头苍蝇似的,从四面八方散开。 李学浩完全有机会阻止她们,不过他没有那么做,而是看向了场边的黑田华子,没想到她威慑力这么大,光是露脸就能吓得对方逃跑。当然,他心里估计栗发女生那几个女色狼可能是发现赢不了,然后借此耍赖逃掉了。 “真中君。”黑田华子淡淡地开口道,一身校服的她比起之前普普通通的牛仔裤加T恤的打扮似乎更有魅力了,尤其是校裙下那双修长笔直的腿,白得有些晃眼。精致到极点的五官可堪与千叶小百合、铃木菲亚娜等有限几人相比,加上一头如烈焰般的长发,让人忍不住产生炫目感,妖艳非常。 “黑田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虽说上次在体育馆里她对自己产生了不快,但她是因为泽井绿的原因,看不得自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所以李学浩并没有因此而对她抱有什么看法。 “你没有和永夜的樱花在一起?”黑田华子淡淡地看着他,目光似乎有些意味深长。 “她和几个朋友去逛街了。”李学浩一脸平静地说道。 “ 所以……你才有时间和别的女人嬉戏?”黑田华子目光转冷,“没想到你居然认识水树理香。” “水树理香?”李学浩眉头轻皱,他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人名。 “刚刚你和她不是玩得很愉快吗?”黑田华子以为他是在装傻。 “你是说……那个栗色头发的女人?”李学浩反应过来,想到上次对方引诱自己去追求黑田华子,现在看黑田华子带着嘲讽和厌恶的表情,显然两人之间有矛盾是肯定的。 “你不认识她?”看他不像是伪装的表情,黑田华子有些疑惑。 “当然,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事实上,她们刚刚正在为难我……”李学浩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但赌注就没说了。 听完之后,黑田华子的表情明显缓和了点:“你最好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她可不是什么好女人。” “嗯。”李学浩点头,对这点他很赞同,一个女色狼,输不起还耍赖。不过黑田华子也来得太巧了一点,偌大的学校里都能碰到,又不是在体育馆里的看台上那么小的地方,他随口问道,“你是刚好路过这里?” “不,我正要找你,打过电话给永夜的樱花,她说你在学校里。”黑田华子摇了摇头。 “找我?”李学浩一怔,专门来找自己,那应该是有什么事了。 “是的。”黑田华子点头,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听永夜的樱花说,你会‘占卜术’对吗?” “嗯。”李学浩应了一声,猜测对方或许是想借用自己的“占卜术”。 “是关于我哥哥的。”黑田华子迟疑了一下说道。 “黑田兄?”李学浩疑惑地看着她,黑田龙一怎么了?他最近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才对,否则之前和他见面时就能察觉到了。 “哥哥自从生了一场病之后,就对我、对我……”或许后面的话实在是不好启齿,黑田华子有些脸红。 “我明白,黑田兄在这方面确实和常人不同,所以你想让我占卜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李学浩隐约猜到了她的想法。 “嗯。”黑田华子轻点了下头。 “黑田小姐,我想你对‘占卜术’有所误解,那并不是万能的,黑田兄会……咳,变成那样,‘占卜术’不一定能占卜出来,不过要是想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倒是可以试试看。”李学浩解释道,“但这必须满足一个前提条件,要么黑田兄在我面前,要么我知道他具体的出生日期,最好精确到几时几分。” “ 没有问题,他的生日是……”黑田华子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哥哥的出生时间。 得到黑田龙一的出生日期,李学浩换成了生辰八字,接着开始推演,很快,他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黑田小姐,你说的黑田兄生过一场病,是因为他被恶灵附身了?”李学浩推演到黑田龙一之前经历过一个劫难,事涉灵体,但最终应该是被黑田华子解决了。 “是。”黑田华子点头,“那次还是我亲自出手,驱除了他体内的冥界之物。” “他知道这件事吗?”李学浩问道,黑田华子喜欢把幽灵称之为“冥界之物”,听上去很中二。 “当时他昏过去了,应该不知道。”黑田华子仔细回忆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我想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了。”李学浩说道。 “嗯?”黑田华子一怔,继而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哥哥他知道这件事?” “我想是的,他当时可能还有意识,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又亲眼见过你的强大,所以这应该是一种强烈的依赖行为,不过黑田兄好像更变……咳,更过分一点。”李学浩及时改口,差点就说出了变态。 “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吗?”黑田华子皱了皱眉。 “消除他那段记忆就可以了。”李学浩轻松地说道,只要找到了源头,掐断它无疑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你可以做到?”黑田华子怔了一下,主要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太轻松了,一般只有能做到的人才会用这么若无其事的语气说出来。 “嗯。”李学浩点点头,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难,只要以入梦的手法,引导出黑田龙一那段记忆,然后像剪辑电影不需要的画面一样剪掉就行了。 “那么就拜托你了。”得到确切的答案,黑田华子微微鞠了一躬。 李学浩倒是有些同情起黑田龙一了,这真的是亲妹妹吗?居然要消除哥哥的记忆,虽然那记忆确实变态了一点,但毕竟是亲哥哥啊。 “有后遗症?”见他表情有些异常,黑田华子误会了他的意思。 “不,没有后遗症。”李学浩连忙摇头,盯着她问道,“不过你确定要那么做吗?” “是的。”黑田华子坚定地点头,没有后遗症就好。 “那好吧,你选个时间,把黑田兄带到我面前就可以了。”李学浩说道,看在泽井绿的份上,这个小忙他不吝啬帮一下。 “今天比赛结束,你们明 天回横滨是吗?”黑田华子问道。 “是的。”李学浩点头。 “那么晚上你和永夜的樱花来我家作客吧,到时候我会安排哥哥和你独处。”黑田华子考虑了一下说道。 “可以。”李学浩答应下来,晚上的时间都是自由安排的,加上今天是最后一晚,估计大家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江队长刚离开,冯局长的电话就到了,在电话里冯局长说话的态度比上次恭敬多了。 冯局长说,秦书记,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才知道,我的下属做事不知轻重,我已经免去了交警大队大队长的职务,并开除了当天在街上拦截你车辆的警察,一会我让人把你的车开回去,送到浦和区『政府』大院行吗? 秦书凯冲着电话来了一句,慢着,冯局长要是能秉公处理上次的事情,我很感激,我的车子暂时不需要你送回来,还是等等再说吧。再说,这个事情我想不是免去几个人交警队领导职务那么简单,我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 冯局长一听这话急了,冲着电话原形毕『露』起来,他对秦书凯说,秦书记,你到底还想要怎么样?为了一个交警队员的失误,该处理的人,我都已经从重从严处理了,黄娟为了这件事连工作都丢了,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冯局长着急,秦书凯却不着急,他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冯局长,如果事实是这样,确实处理的很好,我可是听说,上次的事情,是有人在背后支持,江队长和黄娟才有这样的胆子,冯局长要是处事公平的话,我自然是没话说,可冯局长要是选择几个人当替死鬼,这样包庇有责任的下属的话,我也只能表示遗憾了,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被人给的。 冯局长立即听出了秦书凯话里的意思,他了解实际的情况,这是对自己没有处理徐主任不满意呢,可是徐主任也是得到了自己的暗示才会表示支持黄娟的行为,自己要是因为这件事把他给处理了,那徐主任岂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冯局长正迟疑着有些犹豫不决,秦书凯已经没有耐心等待,又一次抢先挂断电话,这次冯局长倒是没生气,嘴里也没有骂娘,只是呆呆的手里拿着听筒坐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正发呆的时候,市委的电话打过来了,唐书记的秘书长亲自电话过来催问,高速上堵住出口的老百姓散了没有,省里的车队已经出发了,估计一个半时的时间就要到普安市的高速出口处,唐书记要冯局长尽快的汇报结果。 冯局长听了这话,立即有些慌张起来,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早前就有消息说,这次省里领队下来的领导是省政法委的书记亲自带队,自己因为江阳别墅的事情正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上,省里的关系正在努力帮自己消除影响,可若是普安这边出事了,难免省里的政法委书记心里不会多想,若是他有心要查自己,只怕自己省里的亲戚 也挡不住,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无奈之下,冯局长打了个电话给冯香妞,告诉她,自己这里发生的情况,问冯香妞,自己是不是要亲自去一趟浦和区向秦书凯当面致歉,并把徐主任严重处分,以博得秦书记的欢心后,能迅疾的解决眼下的难题。 冯香妞跟冯局长是亲戚关系,听冯局长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不住埋怨说,三哥,我早就提醒过你,那秦书凯不是省油的灯,以前在红河县的时候,我黑道白道上的办法都用过了,到最后还不是害的自己被抓进去呆了几天班房,这件事没什么好犹豫的,赶紧按照秦书凯的意思办,否则的话,时间可就来不及了。 冯局长见冯香妞也说出这样的话来,只能无奈的点头同意说,好吧,我现在就去一趟秦书凯的办公室亲自跟他谈一次,保证事后对徐主任严肃处理,请他高抬贵手,帮我这一次,否则,事情闹大了,那么我也就要走出普安了。 冯香妞瞧着自己的亲戚受瘪,心里也有些不爽,她冲着冯局长说,算了,你还是在公安局内部赶紧把徐主任处分事情定下来吧,秦书凯这家伙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要是没看到实际结果,他是不会轻信咱们说的这番话的。 冯局长说,关键是留给我处理这件事的时间不多了,我就算是处理了徐主任,可高速上的危机没有解决,后果还不是很严重。 冯香妞说,秦书凯那里,我能跟他交涉,你放心,我跟秦书凯打交道这么多年,我知道怎么应付他,你赶紧把徐主任的事情处理一下,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去秦书凯那里走一遭。 冯局长见冯香妞说的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点头答应说,行,那就大家各自赶紧忙着。 秦书凯坐在办公室里静静的等着冯局长再次给自己来电话,左等右等,却始终没听见电话铃声响起,心里不由有些猜疑,刚才得到消息说,省委领导领队的考察组已经出发了,留给冯局长处理问题的时间也就不到一个时了,这孙子还真能沉住气? 因为心里不放心,秦书凯又打了个电话给贾珍园,高速路上是贾珍园开发区的地盘,他问贾珍园高速上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贾珍园汇报说,根据秦书记的指示,场面一直控制的很好,双方都僵持着,并没有发生肢体上的冲突,就等着有领导出面解决问题呢,但是,如果交警队那边不妥协,这边是不会让步的,这些农民都是听话的。 秦书凯心里放心了不少,叮嘱贾珍园随时听从自己的指示后,顺手挂断了电话。 说句心里话,秦书凯其实并不想把事情闹大,这里头的学问多了去了,自己跟冯局长再怎么斗,那就内部矛盾,一旦内部矛盾影响扩大了,成为普安市市委市『政府』脸上的一道耻辱,这件事很有可能会上纲上线起来,到最后,很可能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唐平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背后另有隐情,必定会对自己心有腹诽,到时候,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 秦书凯确定了冯局长不敢让矛盾冲突一直维持到省委领导领队的考察组过来,可眼下时间不等人,秦书凯心里也有些着急起来。 有人在门口敲门,秦书凯有些心不在焉的口气说了声,进来。 随着一阵好闻的香水味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小÷说◎网 】,♂小÷说◎网 】, 金大洲很有信心地说,秦部长,多年的『政府』办主任,接待上的事情你放心好了,就算何晓华再多带几个人过来也没问题,定了最大的包间,一桌十五六个人一点都不嫌挤的。 秦书凯说,那行,一会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金大洲对郝竹仁说,兄弟,何晓华带了三位市里的领导过来,咱们今晚准备的美女有几个人,如果少了就赶紧再找一两个漂亮的过来撑撑场面,千万不要把那些丑女拉过来,影响喝酒的情趣。 郝竹仁就问,总共多少人? 金大洲简单的算了一下说,市区来四位领导,县团委一个女副书记也过来,咱们这边我俩再加秦书凯和王耀中,现在已经有了8个男人,一个女人,这样多找几个女人,这场面才不显得冷清。 郝竹仁说,行,这个没有任何问题,就是要20个美女,我也能想出办法来。 金大洲说,必要时候把你珍藏的那些美女也奉献出来,不要一个人吃独食,吃多了就伟了。 郝竹仁说,只要你需要,我什么时候都可以把珍藏的美女送到你那儿让你挑选,看好了就直接上,只要你有本事,哪怕你一晚有本事梅开九度,也可以保证你每次都是新的。 金大洲笑着说,那我他妈估计不带着铁套子,家伙到最后就成为两层皮了,不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也死在女人的洞里。再说这边,郝竹仁刚把美女安排妥当,秦书凯的电话到了,说还有两分钟大家就进酒店了,让金大洲带人赶紧到门口迎一下。 金大洲拉上郝竹仁带上几个美女直奔酒店大厅出口处,果然几辆黑『色』公务车,鱼贯从不远处的酒店大门入口处直奔大厅过来。车子未停稳,金大洲和郝竹仁立即迎上去,热情的伸手打开第一辆黑『色』奥迪车的车门,金大洲和何晓华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此时热情的倒像是有多年交情的老朋友一样,满面春风的样子,双手紧紧抓住何晓华的双手说: “秘书长,欢迎,欢迎!” 何晓华看到跟在金大洲身后的郝竹仁,心里就疑『惑』,这个人怎么不认识呢,要知道今晚可是小范围的活动,怎么会有不认识的人,于是问金大洲,金县长,这位是? 金大洲把郝竹仁往前推了推,郝竹仁知道什么,立即弯腰伸出双手,跟何晓华握手,金大洲顺势介绍说: “秘书长,这位是我的好兄弟,普水县经济开发区的一把手主任,郝竹仁,何秘书长就叫 他小郝吧。” 秦书凯和王耀中以及市区跟随何晓华一起过来的三个人此时都各自从车里下来,秦书凯听到金大洲的话后,笑着对何晓华说,秘书长,今晚没有外人,都是兄弟,还是一起先进去再相互介绍吧。 听了秦书凯的话,金大洲立即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之处,赶紧一边侧身让秦书凯陪着何晓华进去,郝竹仁则像个领班一样在前面带路,金大洲走在后面,殷勤的跟王耀中,以及市区来的几位客人打着招呼。 市公安局的魏副局长和金大洲走在一起,赞扬地说,金县长,普水这两年发展的真不错,五星级饭店也有了,而且很有气派啊。 金大洲就说,是啊,自从郝竹仁当了开发区的一把手主任后,这里各方面的工作进展都不错,尤其是招商引资这块,年年都受到市委市『政府』的表彰呢,以后很多方方面需要市领导关心啊。 一行人一路寒暄着进了包间坐下,郝竹仁立即吩咐几位美女分别坐在几位市领导身边,把其中一个长的最漂亮的姑娘,开发区下属一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冯媚安排坐在了市公安局魏副局长的身边。 何秘书长把自己的小亲人肖华也带来了,再安排女人坐在他的身边肯定是不合适的,同来的人中,市委的另外一个副秘书长是何秘书长的同事,纪委的副书记是王耀中和秦书凯的老同事,都不会太讲究,唯有市公安局的魏副局长在几人当中算是最陌生的,招待的时候,自然要加倍细致些。 大家坐定后,金大洲对郝竹仁说,郝竹仁,这经济开发区可是你的地盘,今晚到底拿什么招待我们的,就要看你的了。 金大洲不断的在给郝竹仁一个当着领导面表现的机会,郝竹仁自然是心知肚明,他转身对身边站立的服务员说,服务员,领导到齐了,可以开始了,赶紧先把酒拿上来。 何晓华拍着巴掌说,秦部长,今晚说好了是我请客,怎么变成你们来安排呢。 秦书凯笑着说,何秘书长跟我和王耀中书记可是同事,如果这么说那就是见外了,再说到了普水经济开发区的地盘上,我想让你你请客,关键郝竹仁主任也不同意啊,所以你就别开玩笑了。 何晓华也知道,今晚之行,以秦书凯的个『性』是绝对不会让自己买单的,于是笑着说,好吧,这个人情我收下了,各位兄弟以后到市区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到时咱们再聚。 王耀中就接上说,何秘书长现在到了市委办,级别上去了,人也变客气了,吃顿饭还要说这么多的话,就是见外 了。其实这话,也并没有什么可笑之处,却引得底下一群人全都开心无比一样,咧嘴大笑起来。 郝竹仁今晚也是舍得下了血本,上来的酒是53度飞天茅台,在这里的价格不会少于2000元一瓶,如果这么多人尽量喝的话,估计8瓶不在话下。 何晓华尽管经常在外吃喝惯了,但是看到上来的几瓶酒依旧是愣了一下,随即何晓华对秦书凯说,秦部长,这个郝竹仁让我们喝这么好的酒,那可是太客气了。 秦书凯也没想到,金大洲安排的饭局档次拉到高,心里也很满意,于是笑着对何晓华说,今晚都是自家兄弟,大家玩的开心是最主要的,不要谈别的,酒已上席,现在就正式开始吧。 郝竹仁听了秦书凯这话,冲着今晚安排的几个美女使了使眼『色』,这桌酒菜就算正式开动了起来。因为这顿饭是打着何晓华感谢秦书凯等人的旗号来的,所以一上来,酒桌上的气氛就相当好,再说,今晚的饭局对于市区来的几人来说,完全是过来陪吃陪喝,寻啊欢作乐,没有任何杂事夹杂其中,大家就喝的比较放松,除了郝竹仁为了在领导面前留个好印象,说话做事有些收敛,其他的人都没有顾忌,放的很开。 领导干部也是人,到了私下的场合也要把自己的七情六欲表现出来。到了中场的时候,王耀中喝的兴起,张嘴给大家来了个笑话:说有一帮人陪领导吃饭,上来一道菜:“清炖王八!”众人皆喜然未忘规矩,先把王八头献给领导吃,领导说,算了,还是喝点汤吧。 下属立即持勺酌汤奉称说:“对,王八就该喝汤,有营养。”领导气得几乎喷饭。一会,汤将尽,有物圆圆浮出,领导问:“小姐,这是什么?”小姐忙答:“是王八蛋。”众人又说:“领导先吃,领导先吃!” 领导唤小姐:“给大家分分!”良久小姐不动,领导怒问: “怎么,这也分不清楚吗?”小姐为难的说:“七个人,六个王八蛋,您叫我怎么分啊?”众人听罢个个伸脖瞪眼,满口美食难以下咽。 王耀中的笑话讲完,一桌人都若有所思的开怀大笑起来,市公安局的魏副局长说,王书记讲的笑话有意思,我也来讲个有意思的案件吧。 魏副局长说,有一次,有人打电话110报警说,市区公园大桥底下,一男一啊女打架,于是110迅速赶到现场,问清事情缘由后,一时哭笑不得,原来,这两人原本是嫖客和技女,男的干事之前问女的多少钱一次,女的回答说,五十元。 男的见女的长的还行, 价格也算便宜,于是就弄了。 没想到,事情结束后,女的要男人付一百元。 男的很生气问,为什么? 女的说,进出各50元,所以总共收100元。 男的大怒说,你他妈是中国移动啊,还双向收费! 就因为两人价格上没谈拢,竟然打起架来,连110都惊动了。 这个笑话一说完,大家更是乐的合不拢嘴。 酒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冲到了一个高点,坐在各位领导身边的美女立即侍机开始施展自己的魅力,很板块酒桌上的六瓶茅台酒眼都见底,郝竹仁豪气的对服务员挥挥手,又上来6瓶。 这个时侯,坐在魏副局长身边的美女冯媚刚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6章 第36章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小宝听到了安好好的声音,大声的叫到。 “妈妈在家里,你快回来吧,我给你买好吃的了。”安好好开心的说道,天塌下来只要看到小宝就会觉得心满意足啊,觉得再糟糕的情况都不是那么的可怕。 小宝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催促席城快点开车,席城再次感到哭笑不得,小孩子是最不会撒谎的了,因为平时都是安好好在陪着小宝,所以小宝也跟安好好最亲了。 席城想到了自己,还真是一事无成啊,既没有搞好事业,也没有照顾好家庭,现在还在纠结着应该怎么办才好,他的确很想回去顾总的公司继续完成项目,可是考虑到温婉以及安好好,他又有些动摇了。 不知不觉就回到家中了,安好好已经为小宝准备了丰富的营养晚餐了,小宝顾不得放下书包就扑到了安好好的怀中撒娇,怪安好好没有及时去接他回家。 安好好也母性爆发,温柔的抚摸着小宝的脑袋,安慰小宝。 “小宝已经是一个大孩子了,不是小屁孩了,要坚强懂事,以后可不许哭鼻子了。”安好好说着还在小宝的鼻子上刮了一把。 席城看着这一幕实在太温馨了,不知道为什么,鼻子酸酸的,总觉得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为了不发生变故,就这样吧,平淡的生活也是一种美,他愿意为了家庭放弃自己的项目和理想,远离危险的温婉。 “小宝,你先回房间去写作业吧,妈妈和叔叔谈一点事情。”安好好将小宝给支开了,坐在了席城的身旁。 “你要和我谈什么呢?”席城问道。 安好好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说道:“席城,你回去上班吧,那才是你应该回去的地方,不要留在家里唉声叹气了。” “你怎么?”席城更加疑惑了,难道是谁告诉安好好了吗?为什么她这么快就知道了呢? “我上午的时候在门外不小心听到了,对不起,没有及早告诉你,我想了一下午,觉得你应该回去公司上班。”安好好对席城坦然的说道,说完之后感觉特别的轻松。 虽然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也不知道将来是否会后悔,可是安好好觉得很轻松,她愿意为这个决定付出代价。 “可是温婉......”席城想说温婉在那儿,他的处境会变得很尴尬。 安好好笑了笑,说道:“我相信你,更相信温婉,她是那么的骄傲和优秀,能被她喜欢,说明我的眼光真的不错,我也相信自己,我虽然不如温婉那么漂 亮和有钱,但是我也有我的散光点和魅力,不是吗?” 安好好自信的说道,席城对她刮目相看。他情不自禁的将安好好搂在了怀里面,对她说道:“安好好,谢谢你,谢谢你的支持和理解,也谢谢你的信任。” 席城原本还想着,为了家庭的和谐,他准备放弃这个机会,大不了这辈子就做一个平凡的男人就好了,可是现在既然安好好已经答应了,席城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底里是那么的渴望,渴望重新回去上班。 “好了,那些感激的话就不要多说了,加油吧。”安好好笑了笑鼓励席城。 第二天顾总的公司发生了很多事情,当席城金光闪闪的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快亮瞎了。 “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不是被调到工地上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呢?” 尽管很多人都在背后议论纷纷,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席城的归来,他气场十足的来到了之前的办公室,关莫正在里面懒洋洋的玩着手机,见到席城门也不敲便进来了,心中生气不已。 “哟,这不是席城吗?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找不到工作打算继续在工地上干呀,没关系,你求我的话,我还是可以让你回来的。” 关莫张牙舞爪的说道,面对他的奚落和嘲讽,席城非常淡定的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了他的面前,对他说道:“这个位置现在是我的了,请你离开。” 关莫脸色大变,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席城,你是不是前两天被太阳给晒傻了,竟然大言不惭的说这个位置是你的,难道你忘了吗?你早就已经被顾总给赶出去了,你要是不记得的话,我帮你回忆回忆。”关莫用一种看待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席城。 席城也觉得他非常的好笑,他一字一顿的对关莫着:“你现在听清楚了,这里是我的了,请你出去,你要是不出去的话,我就请保安了。” 关莫看席城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觉得有些意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这时候温婉也赶了过来,她见办公室里火气味道很重,不过还好并没有打起来,她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你们都在,关莫,是这样子的,顾总重新将席城给请来了,所以......不过你放心,给你造成的损失,公司会作出赔偿的。”温婉说道。 关莫听了之后非常的不服气,他在温婉的面前大声的问道:“凭什么啊?我就问你凭什么?席城他凭什么又回来,我为社么要离开?” 关莫的情绪好像不受控制了一般,在温婉的面前大吼大叫起来,温婉害怕得倒退三步,感觉关莫好像要伤害自己了一样。 这时候席城挡在了温婉的面前,保护温婉不受到关莫的伤害。 “你在一个弱女子的面前大吼大叫算什么男人?”席城也怒斥关莫,俩个人对视了很长时间,互不相让。 “席城,走着瞧吧,我要让你们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关莫心有不甘的对席城和温婉说道,他眼中充满了血丝,像是一头愤怒的狮子。 不管怎么样,关莫还是带着满腔的愤怒和不甘心离开了办公窒,席城和温婉都松了一口气,总觉得关莫就好像是那种光着脚在走路的人,随时都准备豁出命去的。 “怎么样?你没事吧。”席城关切的问温婉,就刚才的那种画面,别说是一个弱女子了,就算是一个男人都会被吓到的。 温婉感激的看着席城,说道:“我没事,谢谢你。” “我才应该说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无以为报。”席城说道。 “别这么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希望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喜欢你只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破坏你的家庭。”温婉对席城表明自己的态度和观点,这么说开了,他们相处起来也不会感到那么尴尬了。 席城也轻松了许多,至少他在温婉面前是没有压力的。 “对了,你是用什么办法说服顾总的呢?他对我的成见那么深,你竟然有办法说服他,我真的是佩服。”席城对温婉的举动很是好奇。 温婉想了想,说道:“这个是秘密,不能告诉你。”温婉才不会将自己的身世说出来呐让席城知道,也许知道后他们的关系就更加的尴尬和不好相处了。席城的压力也会更大了。 “好吧,不管怎么样,很高兴继续在一起成为同事了。”两人握了握手,各自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可惜好景不长,席城才上班没多久,电话便不断的响了起来,同时办公室里面也闹哄哄的。 席城隐约听到了别人在讨论哪里起火了,席城还在想着这些人怎么做事情这么不专心呢?上班还去操闲事。 见电话是餐厅打来的,他接了起来。 “席城,不好了,店里着火了,快找人来帮忙啊。”席城的电话都来不及挂就朝着店里飞奔过去,原来刚才的那些同事谈论起着火,是阿正的店里着火了。 等席城赶到那儿的时候,只见餐厅冒着浓烟,火势非 常的猛烈,消防车已经到了,他们正在极力的救火,而员工们也正在尽着自己的绵薄之力扑火。 最可悲的是阿正,整个脸和身上都是脏兮兮的,刚从火场里面跑出来,像是去餐厅里拿东西去了,如果不是有人拦着,他一定还会哭着喊着继续进去抢救之值钱的东西的。 席城走到阿正的身边,试图让他不要那么激动,让他心情平静一点。 阿正抓着席城的手,大声的哭喊道:“席城,一切都没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