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王妃》 第1章 替嫁废太子府 奉天,厉王府。 “你父亲倒是舍得,让你来陪本王去死?”大红的喜房,男人的声音冷的让人发颤。xbiQiku “你来了,本王倒是多了些许乐趣。”男人根本不屑于掀开新娘的盖头,硬生生撕碎了她身上全部的衣衫。“你的好父亲算计本王的灵儿,就该考虑到你也会有今天!” 被狠狠的摔在床上,女人连抬手去扯开盖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被人下了毒,一身武功被废,嗓子也被毒哑,无法开口说话…… “呜……”身体僵硬的厉害,朝阳知道她即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这个男人不会轻易放过她。 双手屈辱的握紧,无助让眼眶灼热的生疼。 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能感受到他浓郁的怒意和报复,他在折磨她,羞辱她。 “啊!”沙哑难听的惨叫声传出,男人眼眸瞬间冰冷,下手也却越发没轻没重。 女人颤栗却发不出任何求饶的话语。 男人冷笑,手上的力道加深了些。“你那好父亲派你来监视本王,好啊……那从今日开始,本王好好陪你玩儿!” 女人痛苦的摇头,想要求饶,可男人根本不会放过她。 疼痛感刺激着神经,折腾到了半夜,意识有些昏迷,一切好像是一场噩梦。 …… 隆帝在位二十六年春,太子失德被废,同年隆帝病重垂危,各方势力暗潮涌动,朝堂局势千变万化。 太子被废贬为厉王,无亲王爵位,只承皇子之身。 这世间多是趋炎附势之人,太子被废门生尽散,连府上的小厮婢女都趾高气扬了些许。 人人都知太子失德被废,可坊间却早已传遍,他是与隆帝新纳后妃慕容灵有染,导致隆帝大怒。 “都小心着些,今日厉王大婚,乃是陛下亲赐,这丞相府的小姐来了,可别怠慢了。”小厮冷声讽刺,话语透着深意。 连下人都看的明白,这丞相府的小姐来了,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隆帝才是真正的老狐狸,丞相主谋废了太子,他却将丞相的女儿嫁给废太子。 这是隆帝在给丞相警告。 花轿是从侧门被抬入府内的,这对于新婚正妻来说是莫大的羞辱。 婚房中,没有该有的温馨,却如同地狱刑房,血腥气十足。 这样狼狈不堪被厉王折磨到半死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丞相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千金嫡女。 丞相自然不会舍得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给一个被废的太子,将来新帝登基,废太子的下场如何路人皆知。 双手颤抖的厉害,嘴角的血迹顺着下巴滴落。朝阳苦涩的笑了一下,她只不过是一个舞姬的女儿,为了娘亲的命,不得不替嫁而已。 传言太子手段狠厉,暴戾无情,朝阳很清楚自己替嫁过来会是怎样的下场。 毕竟,一手谋划让他被废,设计陷害慕容家,让他心爱的女人慕容灵入宫嫁给自己病入膏肓的父皇……可都是当朝丞相,她那个名义上的好父亲做的。 折腾到自己都累了,男人似乎并不是很满意的起身,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 “王妃这般美妙的身躯,本王一人独享,实在可惜。” 男人的话像是寒冬腊月的冰水,狠狠的泼在朝阳身上。 “呜呜……”朝阳挣扎着摔在地上求饶,发丝凌乱,全身颤抖成了筛子。 男人微微蹙眉,身体瞬间僵硬。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怒意越发失控。 “你不是沈芸柔,你是谁!” 第2章 王府最低贱的女人 “不……求……”朝阳拼了命的摇头,求饶。嗓子撕裂的疼痛,一口鲜血吐出,终于还是撑不住昏了过去。 黑暗笼罩着朝阳的身体,整个人都像是从地狱里面爬了一遭,生不如死。 “起来!别装死!”萧君泽一脚踹在朝阳的腹部,眼底尽是浓郁的厌恶。 沈清洲!不仅仅算计他,算计慕容家,如今倒是胆大欺君,找了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来恶心自己! 很好,好得很! “王爷,此女手脚都被废,嗓子是被毒哑的,体内的毒若是不清除会致命。想来在替嫁之前……经历了很多非常人能忍的折磨。” 大夫声音有些发颤,这女子身上的痕迹触目惊心,知道的是新婚洞房之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女子是被多人蹂躏,太过惨烈。 “手脚被废,身中剧毒?”萧君泽的气压冷凝的吓人,很明显沈清洲是早就知晓隆帝病危,故意找了这个手不能写,口不能言的人来代替他的女儿去死! “王爷,此时还需忍耐,我们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打草惊蛇。”身边,厉王的谋臣小声开口。“裕亲王的人可都盯着咱们呢,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隆帝病逝,沈清洲必定力挺裕亲王,若是裕亲王坐上皇位,那第一个要除掉的,必定是废太子。 “把人扔到柴房,留口气!”萧君泽冷声开口,手中的杯盏被他生生捏碎。“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宫里的人还要多加打点。” 起身看着屋外的夜色,萧君泽冷眸看了眼暗处的暗卫。“她在宫中一切可好?” “宫中传出消息,陛下病重,灵儿姑娘虽入宫,但陛下已经有心无力。”暗卫深意开口。 萧君泽的双手握紧到骨骼泛白,就算是为了灵儿,这皇位……他萧君泽要定了! …… 第二日清晨。 柴房。 朝阳是被人用冷水泼醒的,全身像是被凌迟,疼的骨头都在发颤。 脸色惨白没有血色,朝阳咬着牙拼命想要坐起来。 她是丞相沈清洲最见不得光的棋子,是西域舞姬所生的女儿。 她和母亲的一生都被沈清洲当污点来掩盖,如今更是为了自己的嫡女,逼迫她来替嫁受辱。 “别装死了,一个冒牌货还想当我们厉王妃,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婢女趾高气扬,扔了手中的水桶,故意欺负朝阳。 “看这小模样长得倒是俊俏,若是哪天王爷不要了,赏给我们也是好的。”几个下人话语调戏,对朝阳动手动脚。“王爷说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个王府最低贱的奴。” 朝阳垂眸,身体发颤。 昨夜的洞房花烛对于她来说就是噩梦。 眼泪从眼角滚出,朝阳不敢去想。 “去,王爷要见你。”下人一脚踩在朝阳无力的手指上,扯着她的头发,带她去见萧君泽。 朝阳无力反抗,全身都在颤抖。 就算是替嫁,她也是隆帝赐婚给厉王的正妃,这些下人敢这么对她,必然是萧君泽的吩咐。 “嘭!”一声闷响,朝阳被扔到了正堂。 害怕的蜷缩起身体,朝阳不敢抬头去看那个折磨她的男人。 “你到底是谁?”萧君泽居高临下,眼中尽是厌恶。 一想到他昨晚碰的是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他就恨不得将这女人碎尸万段。 “呜呜……”下巴落在萧君泽手中,朝阳被迫看着眼前俊朗但却狠厉的男人。 废太子,萧君泽。 其实,这不是朝阳第一次见到萧君泽,早在很多年前的避暑山庄他就和萧君泽有过交集。 那时候的萧君泽还是太子,有人刺杀,他中了毒箭昏迷。 是朝阳救了他,将他藏在了山庄竹林的深处。 第3章 救过你的人是我 朝阳呜咽着想要说话,可她说不出,嗓子像是灌了铅水,疼痛的厉害。 对于萧君泽,朝阳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年避暑山庄为自己解围的翩翩少年。只是时光飞逝,她与萧君泽再无交集。 “呜呜……”哭着摇头,朝阳很想告诉萧君泽,看在当年她救他的份上,给她一条生路,只需要一条生路就好。 她不能死,她娘亲还在沈清洲手中,她还不能死。 可萧君泽很明显厌恶她到了极致,捏着她下巴的手松开,却又猛然扼住了她的脖子。 呼吸瞬间被扼住,朝阳眼前有些发黑。 “你真该庆幸灵儿没有出事,否则,无论你是谁,本王都要你陪葬!”萧君泽的声音透着浓郁的怒意,只要他稍稍用力,朝阳就能死在他手里。 朝阳听过传闻,太子萧君泽不近女色,偏偏独宠慕容家的嫡女慕容灵,那个号称大周第一美人的慕容才女。 早在她替嫁之前,慕容家就被污蔑谋反,慕容灵以秀女的身份入宫,被病危的隆帝以封妃的名义困在深宫,以警示慕容家不要轻举妄动。 这次慕容家谋反风波,被慕容家鼎力支持的太子也受到了牵连,被废为厉王,痛失所爱。 朝阳很羡慕慕容灵,能让这么一个冷血如恶鬼的男人惦记,还能让这个男人将一生全部的温柔都给了她。 “王爷,她还不能死。”就在朝阳奄奄一息的时候,身边人小声提醒。 用力把朝阳扔在地上,萧君泽厌恶的擦了擦双手。“真脏。” 朝阳眼前发黑,心脏颤动的厉害。 她到底……是被谁弄脏的。 “直接弄死,扔到乱葬岗算了,眼不见心不烦。”萧君泽对朝阳起了杀心。 “你这样问她,她也说不出什么,手也写不了字,估计也是个可怜人,你就放她一条生路,至少陛下在世,你要做做样子。”萧君泽身后,男子一身书生气,儒雅的让人如沐春风。 “怀臣,你就是太过仁慈。”萧君泽蹙眉,眼眸透着担忧。“灵儿从小未曾受过委屈,我们的计划必须提前了,本王不能让她在宫中受苦。” “有时候我想不明白,慕容灵到底哪一点吸引你?”木怀臣是萧君泽唯一信得过,也是从小长大的太子伴读,父亲是中书令。 “你也知那年本王在避暑山庄被暗杀,身中剧毒。是灵儿不顾生命危险为我吸出毒素,救我一命。”萧君泽眼中尽是心疼。 木怀臣蹙了蹙眉,没有多说。 “呜呜……”听到萧君泽和木怀臣的对话,原本连挣扎都没有力气的朝阳却突然瞪大双眼哭着摇头。“不……呜呜。” 她很想说,那年救了萧君泽的人不是慕容灵,是她…… 她不求萧君泽对自己仁慈,只求他……给她一条生路。 她能感受到萧君泽对她浓郁的杀意,可她不能死,真的不能死。 “她好像有话要说。”木怀臣仔细看了朝阳一眼,虽然脸上青紫脏污不堪,可不难看出眼前的小哑巴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可萧君泽眼中只有他的慕容灵,再美的女人到了他手中也是暴殄天物。 “手被废,嗓子被毒哑,她要怎么说?”萧君泽显然没什么耐性。“赶紧把人扔出去,看着心烦。” “等会儿。”见朝阳求生欲很强,木怀臣抬手阻止,伸手想要触碰朝阳皙白却红肿不堪的手腕。 朝阳吓得后退,如同惊弓之鸟。 “手腕只是严重脱臼,还有救。”木怀臣略懂医术,很明显萧君泽也知道,只是他懒得让人救她而已。 “何必麻烦!”萧君泽冷眸开口。 “王爷,陛下没死,她始终是你的正妻,就算是做样子,在陛下去世之前,你也要把这个女人放在王妃的位置上。”木怀臣警告萧君泽,也算是给他提个醒。 第4章 朝阳的求生欲 双手握紧到咯咯作响,萧君泽冷眸看着朝阳,恨不得将所有的怨恨和怒意都发泄在她身上。“她不配!” 除了慕容灵,谁也不配做他的妻。 朝阳眼神闪躲,她不敢看萧君泽的眼睛。 太过可怕,仿佛要将她燃烧殆尽。 “嗯……”脱臼的手腕被木怀臣接上,朝阳暗暗的吸了口气,可内力却被剧毒散去,无法调动。 她如今就是个废人,任人宰割。 可朝阳很清楚,她不能死。 惊慌失措的抓住木怀臣的手腕,朝阳求救的看着对方。“救……” 她想活下去。 木怀臣楞了一下,被眼前女子的双眸吸引。 他从未见过那么干净的眸子,水波涌动,勾引心弦。 “嘭!”见朝阳拉扯木怀臣,萧君泽的怒意瞬间涌上心头,一脚将朝阳踹开,冷眸威胁。“狐媚的东西,谁教你如此勾引男人。” 萧君泽自己也承认,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长得很美,美中还带着一股异域的神秘美。 尤其是那双眼睛,让他觉得熟悉,但却妖魅。 “我听闻西域有一种专门勾人的媚术,这女人五官深邃妖魅,定然有西域血统,会不会是沈清洲派来……”木怀臣只是怀疑。 朝阳被摔在地上,忍不住吐了口鲜血,全身麻木。 果然,没有人能救她。 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管她是什么人,料她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既然沈清洲把她赏给本王,那本王自然也不能驳了他的好意。”萧君泽冷笑。“来人,把这女人带下去,好好看看是什么狐媚妖精。” 木怀臣愣了一下,想阻止,可却自知自己是什么身份,管多了反而不好。 朝阳惊慌的看着萧君泽,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他面前,不停的磕头求饶。 除了求他,朝阳别无他法。 “砰!”砰砰的磕头声让人心疼,朝阳皙白好看的额头被磕出血迹。 “呜呜……”可萧君泽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示意下人动手。 惊慌的挣扎,朝阳颤抖着手指去蘸取地上的血迹,刚刚复位的手指麻木但却可以活动。 “等一下!” 朝阳被拖走,木怀臣在地上看到了她用血画的图案。 是个方形的框架,东南方向个一点……这是军事简图的画法,一个替嫁的妖女怎么可能会知晓这些? “王爷,让她把图画完。” 萧君泽也看到了地上的图案,眉宇间的暗沉越发浓郁。 朝阳惊慌的撞开身边的人,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血迹,颤抖着在地上画布防图。“呜!” 西北方向,朝阳目光灼灼的看着木怀臣。 见木怀臣疑惑,朝阳在地上写了两个字。 逼宫。 倒吸一口凉气,木怀臣抬头看着萧君泽。 沈清洲和裕亲王的人这般等不及了,要逼宫? 朝阳求生欲极强的看着萧君泽,指着西北方向,那里是紫禁城的薄弱点,边防有缺口。 “这女人的话能信?”萧君泽显然不相信朝阳。 朝阳惊慌的看着木怀臣,继续指着西北偏南的位置,那是裕亲王的亲兵集结处,他们现在派人悄悄查看便是。 “你是如何知晓。”木怀臣柔声问着朝阳。 朝阳惊慌的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指着自己的眼睛。 她天生过目不忘,听到了沈清洲和裕亲王的计谋,还看了他们的战略图。 “来人,秘密前往城外嘉南方向,不可打草惊蛇。”萧君泽还是让人去探查了。 “若是骗本王,本王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冷声威胁,萧君泽深意的看了眼地上的血图,若这女人没有骗自己……裕亲王如此迫不及待的逼宫,倒是给足了他机会。 朝阳松了口气,垂坐在地上,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你叫什么名字?”木怀臣好奇的问了一句。 朝阳。 朝阳在地上写了两个字。 沉默了片刻,朝阳再次写。 避暑山庄。 她想告诉萧君泽,救他的人不是慕容灵,是她。 第5章 王爷心尖儿宫中遇害 木怀臣看了眼地面上的字迹,愣了一下,避暑山庄? 萧君泽也看了一下,莫名心口一紧。“什么意思?” “王爷!王爷不好了……” 朝阳紧张的厉害,刚要在地上写字,殿外就闯进来一个侍卫,还带着一个哭啼啼的宫女。 “王爷,王爷您救救我家小姐,小姐在宫中被人暗害中毒昏迷了!” 萧君泽的脸色瞬间暗沉,双手用力握紧。 “王爷!”木怀臣惊慌的拉住萧君泽。“王爷您千万不能冲动,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待罪之身,裕亲王的人就等着看您出错,这时候您一定不能进宫!” “滚开!”萧君泽脸色暗沉的厉害,用力想要推开木怀臣。 让他眼睁睁的看着灵儿被人害死在宫中?他做不到! 朝阳要写字的手指僵在半空,眼眶泛红,眼泪不受控制的滚出。 深吸了口气,朝阳放弃了。 就算告诉萧君泽又有什么意义,萧君泽深爱慕容灵,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 她只是想求一条生路,又何必破坏别人的感情。 “王爷,三思!今日臣斗胆,绝对不能让您离开!”木怀臣跪在萧君泽面前,今日说什么都不能让萧君泽冲动。 若是他以戴罪之身进宫,正好被裕亲王的人抓住把柄! “如果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裕亲王与沈清洲的密谋。我们只需要忍一忍,再忍一忍!”木怀臣劝萧君泽三思。 萧君泽冷眸看了朝阳一眼,那个视线让朝阳全身发颤。“如果你敢骗本王,本王一定让你碎尸万段!” 朝阳的手指无力的垂落在地上,血液流进眼睛,眼前发黑的厉害。 她快要撑不住了。 娘,朝儿好累啊…… 朝儿还要坚持多久…… “你们几个还不去宫中盯着!容妃到底中了什么毒!”木怀臣冷意的看着那个婢女。 “小姐……小姐中了落红之毒,太医说是让人绝育的毒药,但不足以致命……”宫女瑟瑟发抖,紧张的再次开口。“但中毒之后身体孱弱,随时都有昏厥的可能。” “既然无生命危险,如此惊慌闯入王府,你这宫女倒是胆大妄为!谁人让你来的!”木怀臣作为旁观者还算清醒。 分明这就是故意的,故意引诱萧君泽入宫犯错。 偏偏萧君泽为了那慕容灵冲动易怒。 “我……是华妃娘娘让奴婢来告诉王爷的,奴婢也是担心小姐,大人……王爷饶命!”宫女意识到自己被利用,惊慌失措的跪地求饶。 “还不滚回宫中照顾你们家小姐!”木怀臣起身,冷声威胁。 宫女惊慌离开,脸色煞白。 “王爷!这次您冲动了!”宫女离开,木怀臣蹙眉看着萧君泽。 萧君泽握紧的双手咯咯作响,他绝对不允许灵儿在宫中多待一天,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灵儿那么单纯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那些毒妇的对手! “来人,去找薛神医,必须保证灵儿安全!” 萧君泽担心慕容灵安全。 “王爷!”手下刚走,暗卫前来回禀。“嘉南十二里地处,有裕亲王的暗卫秘密活动。” 萧君泽和木怀臣的眼眸瞬间暗了下来,沈清洲这只老狐狸敢随便找个女人塞给他,定然是等不到他父皇寿终就寝了! “那个女人没有骗我们,留着她也许还有用,不如让薛神医一块儿给看看,也许还有其他有用线索。”木怀臣提议,转身走回殿内。 朝阳听见殿外暗卫禀报,松了口气,终于撑不住昏死在地上。 “她方才在地上写了避暑山庄,她想说什么?”木怀臣疑惑。 “把人弄下去,醒了再问吧,别让她死了!”萧君泽的视线也落在避暑山庄四个血字上,莫名觉得心口有些收紧。 这个女人……为何让他有些熟悉感。 果然是西域妖女,惯会迷惑人心。 第6章 朝阳中毒的原因 “朝儿,你要记得,无论何时都不能出风头,要学会遮盖锋芒,不许再任何人面前露出功夫,不许信任任何男人,不许让人知晓你的身份,必要的时候为了活下去你可以毁掉一切,包括你这张脸……” “朝儿,答应娘,娘要你发誓,对着神女发誓,你会活下去,你会好好活下去。” “娘……” 朝阳在昏迷中挣扎,全身的汗水浸透了底衣,脸色苍白。 “这是毒发之症。”床榻边,薛神医微微蹙眉,眼眸透着丝丝惊愕。“此女所中奇毒,竟与王爷当年在避暑山庄遇刺之时的剧毒相同。” 萧君泽站在床边,脸色沉重。“梦魇?” 此毒名为梦魇,中毒之人全身内力被封,全身无力,哪怕是在梦中都会生不如死,全身骨骼如同断裂再生,让人如坠地狱。 “这毒哑嗓子的毒倒是好解,一副药养几天便是。好在此女体内的梦魇之毒毒性微弱,与王爷当年一般幸运,只是撑到现在也实属不易了。” 神医叹了口气,这梦魇毒发生不如死,这女人是怎么忍了这么久的。 “解毒只有当初为王爷寻找的血龙果可解,王爷若是觉得此女有救的必要,那就赏她一条命便是。” 梦魇的毒,解药萧君泽有。 这血龙果何其珍贵,世间能得的仅有这两枚,一颗当年救了萧君泽,另一颗还在萧君泽手中。 “她也配?”萧君泽冷声开口。“只需治好她的嗓子,短时间内对本王还有价值。” 救是不可能救,短时间死不了,就让她自己扛着吧! “是……”神医垂眸,越发觉得疑惑。 按理说梦魇之毒入体剂量不会这般微弱,当年王爷是因为有人为他及时吸出毒素,所以才保住一条命,这女人也如此幸运? 摇了摇头,神医没有多说。 “宫中,还需神医多操心。”萧君泽最担心的,还是慕容灵儿。 “必然,王爷放心。”神医点头。 …… “娘!” 梦中惊醒。 朝阳惊慌的坐直了身子,忐忑的看着四周。 她已经不在柴房了,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人更换,房间虽然不大但却还算整洁。 看来……萧君泽得到了有用的线索,打算暂时放过她了。 深吸了口气,朝阳抬手捂着自己的嗓子,虽然还是沙哑,但已经艰难的可以发出声响了。 萧君泽让人给她看了? 那萧君泽的人有没有发现她体内的梦魇之毒?那是当年她替萧君泽吸出毒血时候的毒素残留。 心口收紧的疼痛,朝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苦涩的笑了一下,朝阳用力抱紧自己。 现在的萧君泽,已经不是当年的少年了。 她的梦,终究还是碎了。 …… 安安稳稳的在王府休养了一段时间,朝阳小心翼翼的记着王府中所有婢女的脚步声来推算自己所在的方向和位置。 萧君泽不许她离开房间,她如今就是个废人,哪里都去不了。 “吃饭了!”婢女一日三次来欺辱朝阳,朝阳都忍了。 可今天,婢女拿来的饭菜,还是馊的。 她太饿了,真的太饿了。 “王爷既然说你是王府最低贱的,也就只配吃这个。”婢女冷哼了一声,站在一旁看热闹。 朝阳眼眶泛红,小心翼翼的下床,颤抖着手指去拿碗中馊了的馒头。 “嘭!”一声闷响,房间的门被萧君泽一脚踹开。 朝阳吓得脸色苍白,唯一的馒头也掉在了地上。 惊慌的跪在地上,朝阳不敢看萧君泽的眼睛。 “王爷。”婢女拂了拂身子,规矩的退到一旁。 萧君泽看了朝阳一眼,又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微微蹙眉。“嗓子好些了?” 朝阳的身体僵了一下,萧君泽这是在关心她吗? “好……好多了。”声音依旧沙哑难听,但已经可以出声。 “那就告诉本王,那日为何在地上写下避暑山庄四个字!”萧君泽自己也不知道,这些时日他为何执着于这四个字。 是这妖魅惯会蛊惑人心,还是因为她身上中了相同的梦魇之毒? 第7章 萧君泽带朝阳入宫 朝阳的心口瞬间收紧,紧张的看着萧君泽。“我……” “王爷许是忘了,我是避暑山庄的一个婢女,当初在山庄……被裕亲王和其他几个皇子欺负,是您救了我……”朝阳垂眸,没有多说。 就算她告诉萧君泽是她救了他,萧君泽也不会信的。 何况,没有意义。她只想要一条生路,只想让她娘亲活着。 “避暑山庄的婢女?”萧君泽蹙了蹙眉,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初他中毒之前,确实是因为看不惯裕亲王欺辱一个婢女,出手相救。 “那你是如何到了沈清洲手中。”萧君泽的话语透着浓郁的威胁和不信任。 “王爷,朝阳的娘亲……在沈清洲手里,是他用娘亲的命做威胁,逼朝阳替嫁……求王爷放朝阳一条生路,求您了。”朝阳跪在地上,心慌的厉害,她想离开这里。 她要想办法将她娘亲救出来,然后离开大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你的话本王会去调查,若是有半句虚言,本王定然不会饶你。”萧君泽冷笑,放过她?就算朝阳是个无辜的女人,可知道了这么多,他定然也不能留活口。 朝阳心口一颤,自然也明白萧君泽会杀她灭口。 “王爷……朝阳斗胆,与您求个合作。”朝阳用力握紧双手,抬头看着萧君泽。 她要赌一把。 赌隆帝在世,萧君泽暂时还用得着她。 萧君泽眯了眯眼睛,危险的盯着朝阳。“与本王合作?” “朝阳……愿无条件帮王爷得到皇位。”朝阳的声音有些发颤,知道单凭这些话就足以让萧君泽要了她的命,可她赌萧君泽会感兴趣。 “你好大的胆子,单凭这句话,本王就足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萧君泽抬手扼住朝阳的脖子,暗下用力。“不过,本王给你次机会,让你证明你的价值。” 朝阳全身发颤,无力的摔在地上。 很显然,萧君泽打算好好利用她了。 “来人,带她下去好好梳洗更衣,本王要带她入宫。” 朝阳的身体无力的颤了一下,入宫? 也对,太后极其疼爱萧君泽,当年也是她老人家力荐萧君泽为太子。如今萧君泽大婚,就算是戴罪之身,于情于理也要入宫拜见皇祖母。 “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配合,本王自然会放你一条生路。” 入宫之前,萧君泽威胁的看着朝阳,捏着她下巴的手嫌弃的擦了擦,仿佛多触碰一下都觉得脏。 朝阳的心口抽痛了一下,别开视线。 无所谓,她迟早是要走的。 大周,不是她的家。 她要带娘亲离开,永远不再回来。 …… 大周皇宫。 “王爷,您是戴罪之身,请从侧门进。” 宫中的太监小声开口,身形有些颤抖。 这是裕亲王的吩咐。 萧君泽的双手握紧到颤抖,眼眸暗沉的站在原地,这是裕亲王故意在羞辱他。 “吆,本王说今日的乌鸟怎么一直在喳喳叫,原来是皇弟入宫来了。”宫门内,一身玄黄衣衫,金文祥云的男子走了出来,手上提着一只乌鸟。 萧君泽的胸腔起伏不定,明显在隐忍心口的怒意。 朝阳紧张的跟在萧君泽身后,知道裕亲王是故意想要激怒萧君泽。 “王爷……皇祖母还在等着。”朝阳壮着胆子开口,想要提醒萧君泽别冲动。 萧君泽的呼吸僵了一下,下意识看了朝阳一眼。“走。” “别走啊,皇弟,听闻你娶了这大周第一美人儿,让皇兄也开开眼?”裕亲王笑着调侃,明知道萧君泽娶的不是丞相嫡女,故意来羞辱他。 “这偷梁换柱……”伸手扯住朝阳的手腕,裕亲王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厉王妃,这就是摆明了不把萧君泽放在眼中。 声音说了一半,裕亲王的视线被朝阳的容颜吸引。 这就是代替柔儿嫁给萧君泽的婢女?居然如此国色,比之沈芸柔也不差分毫。 “裕亲王,您放开……”朝阳心慌的厉害,裕亲王好色成性这是她很早之前就知道的。 求救的看着萧君泽,毕竟自己是他的正妃,他不会坐视不管对不对? 第8章 萧君泽漠视不管 可萧君泽一句话也不说,冷眸看着裕亲王,就好像在看一出好戏。 见萧君泽不吱声,裕亲王越发肆无忌惮的欺负朝阳。 “长得倒是俊俏,跟着一个废太子有什么好下场,不如跟了本王,本王……” 眼眶憋的通红,萧君泽的漠视让朝阳有些心寒。 “啪!”一个耳光,在裕亲王的手伸向朝阳底衣的时候,朝阳失控打了他。 呼吸有些不顺畅,朝阳知道萧君泽想要牺牲她息事宁人。 萧君泽不会帮她,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京都,她和她的娘亲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裕亲王……这么多宫人都看着,我是厉王的正妃,是您的弟妹,您如此无理,就算是传到陛下那里,也是……” 朝阳鼓足了勇气,为自己征求一线生机。 裕亲王的气压瞬间冷凝,这女人居然敢打自己? 扬手就要对朝阳动手,可裕亲王的手腕却被萧君泽抓住,用力推了出去。 “皇祖母还在等我们,走。”说完,萧君泽牵着朝阳的手,径直从正宫门进宫。 “该死的萧君泽!早晚有一天让你跪在本王脚下!”裕亲王的眼神透着狠厉。 一路被萧君泽牵着,朝阳的心慌乱的厉害。 “王爷……朝阳不是……”不是故意闯祸的。 “本王倒是没发现,你做个哑巴也挺好!”无人的地方,萧君泽猛地松开朝阳的胳膊,转身用力扼住朝阳的下巴,把人抵在宫墙上。 “记住,在本王身边,收起你的小聪明,这里任何一个人都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朝阳呼吸不顺畅,脸色越发惨白。 “真是长了一张狐媚的脸,若是下次再这么招惹是非,本王一定亲手毁了你这张脸。” 手指划过朝阳的脸颊,萧君泽下意识猛地松开朝阳,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些熟悉感。 朝阳咳嗽了很久,忍着疼痛追了上去。 肚子里万般委屈,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是裕亲王先动手的。 …… 坤泽宫。 听闻皇帝病重,太后的身体也一落千丈,不如从前了。 这般着急让厉王入宫,也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君泽哥哥……” 宫门处,一个一身清冷淡绿宫廷装的女子站在门口,似乎是专程在等萧君泽。 萧君泽的呼吸瞬间凝滞,想要上前,却慢慢停住了脚步。 这里是后宫,他还没有忘记自己被贬的原因。 “容妃……”有外人在,萧君泽不得不唤他的灵儿一声容妃娘娘,这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慕容灵好。 慕容灵眼眶泛红,心仿佛在滴血。“君泽哥哥……” 朝阳站在一旁,替萧君泽捏了一把汗,这宫中四处都是眼睛,可都盯着萧君泽呢。 “容妃近来可安好……”萧君泽双手握紧到发颤。 “一切安好,这就是君泽哥哥的王妃吗?”慕容灵捂嘴忍着哭腔,视线落在朝阳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 朝阳的长相太过妖魅,让女人看了会产生妒意。 朝阳垂眸,作揖。“见过容妃娘娘。” 她不想多生事端,只想尽快离开。 可落在慕容灵眼中,朝阳这却是在向她挑衅。 “君泽哥哥好福气。”慕容灵哭着开口。 “灵儿……你不要误会。”萧君泽紧张想要解释,可这宫中人多眼杂。 “你们都退下吧。”慕容灵看了眼四周,屏退众人。 “你也滚。”萧君泽让朝阳滚。 朝阳发颤的手指有些麻木,小声提醒。“王爷,宫中眼杂……” 慕容灵生气的瞪了朝阳一眼,眼眶泛红。“君泽哥哥有了王妃就忘记灵儿了吗?” “本王让你滚,听不懂吗?”萧君泽威胁的看着朝阳。 朝阳咬了咬唇角径直离开,却不敢走远。 “我说皇弟啊,你还真是死心不改,父皇刚刚大怒废了你的太子位,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远处,裕亲王和华妃的人带着宫中侍卫将萧君泽围了起来。“染指后妃,这次就算是皇祖母也救不了你。” 慕容灵紧张的看着裕亲王,眼眸透着深意。 宫门后,朝阳握紧双手,这么明显的算计,萧君泽是真的看不出来吗? 他到底是有多信任慕容灵。 第9章 朝阳帮萧君泽解围 萧君泽蹙眉看着裕亲王和华妃,木怀臣说的没错,为了得到皇位,华妃和裕亲王两个人已经结盟。 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萧君泽周身的杀意瞬间浓郁。 离开王府前木怀臣刻意叮嘱,今日入宫一定要忍,尽可能往这些人的圈套里面走,让这些人得意忘形放松警惕。 可萧君泽本以为裕亲王要利用的人是朝阳,却没想到会把慕容灵拉下水。 “染指后妃的下场如何,皇弟应该很清楚吧?”裕亲王扬了扬嘴角,得意忘形的走到萧君泽面前。“太子之位已经被废,不知道屡教不改……这次会被废了哪里呢?” 萧君泽用力握緊双手,隐忍的看着裕亲王,没有开口。 “来人!废太子萧君泽多次犯错染指后妃,证据确凿,拉进宗人府,等候父皇醒来后发落。”见萧君泽不说话,裕亲王以为他怕了。 “华妃娘娘,裕亲王,我与厉王清清白白,你们凭什么信口雌黄!”慕容灵紧张开口,护在萧君泽身前。 萧君泽心疼慕容灵,不想她继续被牵连。 “清清白白?屏退宫人,四下无人,可有人能证明你们清清白白?”华妃跋扈的笑了一声,今天必须彻底除掉萧君泽这个隐患。 “带走!”裕亲王不想多说废话。 萧君泽握緊的双手有些发颤,隐忍的冲慕容灵摇了摇头,小声开口。“你要学会明哲保身,无论发生什么,错往本王身上推。” 慕容灵眼眶有些泛红,慌张的看着萧君泽。“不……” “听话。”萧君泽看慕容灵的视线透着宠溺。 他不会死,无非就是再被废一次,宗人府里脱层皮罢了。 这么一来还能让裕亲王和华妃放松警惕,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对没有子嗣威胁的慕容灵下手。 “王爷,妾身掉落的簪子找到了,麻烦王爷出来为妾身寻找。” 那些人刚要带走萧君泽,一个轻灵的声音从宫门内传出。 裕亲王和华妃蹙眉,下意识将视线落在朝阳身上。 “见过裕亲王,见过……”朝阳紧张见礼,仔细看了华妃一眼,心底了然。“见过华妃娘娘。” 宫中年轻又受宠的妃子非华妃娘娘莫属,她年龄与慕容灵不相上下,虽入宫晚没有子嗣但却独得陛下恩宠,出了名的嚣张跋扈。 “王爷,皇祖母还在等我们,您这是要去哪?”朝阳故作不解,将簪子放在萧君泽手中。“这是王爷送妾身的,还望王爷亲手插回去。” 朝阳羞涩一笑,再众人面前表现的与萧君泽极其恩爱。 萧君泽拿着簪子的手僵了一下,随即笑着用指尖摩擦朝阳的脸颊,宠溺的应了一声。“下次别丢三落四,让本王好找。” “多谢容妃娘娘差遣宫人为儿臣寻找这簪子,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却是王爷亲手送给儿臣的。”朝阳转身冲慕容灵见礼,拂了拂身子,笑容羞涩。 华妃和裕亲王互相看了一眼,萧君泽的王妃?居然坏他们好事! 这么多宫人看着,只要慕容灵承认了是遣宫人寻找簪子,那他们就无法太过正大光明的处置萧君泽! “厉王殿下,太后催您快些。”宫门内,老太监及时赶来救场,像是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还好他来的及时。 “走吧,别让皇祖母等太久。”萧君泽宠溺的将簪子插回朝阳的发间,故意用力了些,划伤了朝阳的头皮。 朝阳隐忍的咬着唇角,知道萧君泽是故意的。 慕容灵嫉恨的看着朝阳,恨不得独占萧君泽,不想让他对别的女人这般温柔。 华妃和裕亲王也互相看了一眼,算萧君泽这次运气好! …… 刚走进宫门,萧君泽便用力捏住朝阳的手腕,生生将刚恢复不久的关节再次错位。“本王说了,收起你的小聪明!” “嗯。”朝阳疼的眼眶瞬间泛红,颤抖着身子差点摔在地上。 萧君泽故作亲昵的揽住朝阳,防止她因为疼痛摔在地上,耳畔继续威胁。“不要自作聪明。” 第10章 朝阳入宫没有活路 因为疼痛,朝阳全身无力的摔在萧君泽怀里,任其欺辱。 萧君泽在裕亲王和华妃那里沾染了一身怒意,全都发泄在了朝阳身上。 关节再次错位,疼痛深入骨髓。 朝阳恳求的看着萧君泽,可萧君泽暗沉的眸子里却是一望无际的阴冷。 隐忍的咬着牙,朝阳知道萧君泽故意折磨她。 因为她方才的举动,稍有不慎就会让慕容灵受到牵连。 如果太后的人没有及时赶来,只要慕容灵身边的宫人有华妃或者裕亲王的人,那今天这件事……他们三人都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眼眶被雾气模糊,朝阳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羡慕些什么。 萧君泽对慕容灵不仅仅是宠溺和呵护,为了她不被牵连,煞费苦心。 “王妃是身体不适?”见朝阳颤抖着身体靠在萧君泽怀里,老太监不解的问了一句。 朝阳疼的根本说不出话,脱臼错位的手腕不停的颤抖。 “无妨,是本王昨夜过了些,难为王妃了。”萧君泽一脸讽刺的笑意,冰冷彻骨。 朝阳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垂眸默认。 老太监了然又欣喜的点头,好啊,好。太后老人家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厉王娶亲了,看两人这恩爱程度,怕是不久就能有喜脉了。 “太后在内殿等着呢,王爷王妃进去细声细语些,她老人家怕吵。”老太监在门外小声开口。 朝阳深吸了口气,隐忍着疼痛一声不吭。 萧君泽冷哼了一声,这女人倒是能忍。 他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嗯!”萧君泽面不改色的伸腿,故意将朝阳绊倒。本就脱臼的手腕重重砸在地上,疼的她全身都在抽搐。 老太监惊愕的看着厉王,又瞅了瞅院落外面,还好没被外人看见。 是他老眼昏花?竟看见是王爷绊倒了王妃? “王妃怎么这么不小心。”萧君泽嘲讽的笑了一声,将朝阳从地上拽了起来,故意拽朝阳受伤的手腕。 朝阳眼眸泛着红,泪水在眼眶打转,倔强的不肯涌出来。 她知道萧君泽是故意的,故意让她喊出声,故意让她在太后面前出丑,为将来废了她的王妃之位做好铺垫。 没有发出声音,朝阳只是视线颤抖的看着萧君泽,倔强的厉害。 四目相对,萧君泽微微蹙眉,心口莫名紧了一下,猛地松开朝阳,不再对她下手。 这女人!果然是西域妖女,善用媚术。 “你在外面等着。”冷声说了一句,萧君泽进了内殿。 朝阳松了口气,萧君泽这是暂时放过她了。 可不让她入内殿,便是明确的告诉她别痴心妄想。 她永远都只是个外人。 …… 萧君泽和太后在内殿聊了很久,屏退了所有人。 朝阳知道萧君泽不信任她,只是乖乖忍着疼痛等在外面。 等萧君泽得到皇位,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让她消失。 只要能带着娘亲离开这里,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心口有些慌乱,朝阳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 萧君泽会不会告诉太后她的真实身份,其实并不是沈丞相的嫡女沈芸柔? 若是太后知晓,怕是会要了她的命。 “王妃,太后要见您。”内殿,老太监走了出来,满脸笑意。 朝阳的心收紧了一下,怎么突然要见她?萧君泽怎么会同意让太后宣她。 全身紧绷的走进内殿,朝阳恭敬的跪地。“臣妾见过太后。” “起来吧。”太后的声音很冷淡,还透着丝丝虚弱。 朝阳有些不明所以,紧张的看了萧君泽一眼。 萧君泽看都不屑于看朝阳一眼。 “是个美人胚子,可惜了。”太后深意的说了一句,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萧君泽的手。“祖母不能护你一辈子,该牺牲该利用的,你可懂?” 萧君泽点头,眼眸透着寒光。 朝阳听懂了,惊慌的再次跪在地上。“太后饶命!” 第11章 牺牲朝阳扳倒裕亲王 “倒是个聪明的。”太后这才正眼看了朝阳一眼。“可惜啊,运势不好。” 朝阳的心像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不是傻子,深宫之中的阴谋算计,无非就是不见血的杀戮。 她今日随萧君泽入宫,怕是没有活路。 心口疼的厉害,萧君泽早就知道她会有来无回吧…… “听说你不是沈家千金,一个贱民之身冒充身份嫁进王府本就该处以极刑,哀家也如何能留你一命……”沉默了片刻,太后再次开口,声音冰冷。 虽然是病入膏肓之人,可能安稳坐上太后之位的女人,都不简单。 威压依旧。 “太后饶命,朝阳……朝阳也是迫不得已,太后饶了朝阳!”朝阳惊慌的恳求这,视线恳求的看着萧君泽。“太后饶命,朝阳身份卑微不会对王爷产生威胁,您放过朝阳……” 他们明明已经说好了…… 朝阳不求萧君泽对自己好,只要留她一条命,一条命就可以。 她不能死。 萧君泽蹙眉看了朝阳一眼,眼眸冷凝。 在他眼中,一切除了慕容灵之外的人都可以利用。 何况是一个替嫁的婢女。 身份低微到尘埃里,若是能用她扳倒沈清洲,萧君泽根本不会犹豫。 “沈清洲可是裕亲王的右手,若是不砍掉,后患无穷。”太后淡淡的说了一句,这话敢当着朝阳的面儿说,无非就是信任或者……在她眼中,朝阳已经是个死人了。 朝阳当然知道太后和萧君泽不会信任自己,全身发抖的握紧双手。“太后,厉王,朝阳愿意听话,求您饶朝阳一命。” 太后深意的看了朝阳一眼,挑了挑眉。“是吗?如此识时务,倒是个聪明人。” 朝阳拿脑袋磕在地上,惊慌的听着自己的心跳。 她不能死…… “听说在来的路上,裕亲王对你欲行不轨之事?你动手打了他?”太后轻声咳嗽了一下,面色有些苍白。 “他是亲王,你是贱婢,动手打了亲王,该当何罪?” 萧君泽始终不曾开口,气压冷凝。 朝阳知道萧君泽不会帮她,大气不敢喘息。 在这深宫之中,杀人不见血。 她若是想要活下去,很难…… 可是,娘亲,她想活下去。 她不想死。 她还要带着娘亲回西域,回到属于她们的地方。 “王爷……”朝阳呼吸发颤,抬头惊恐的看着萧君泽,她大概已经猜到了太后的用意。 萧君泽居高临下的坐着,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她。 “来人,送王妃去裕亲王府邸,给裕亲王赔不是。”太后淡淡开口,让宫人把朝阳带走。 所谓的去给裕亲王赔不是,那就是要朝阳自己送上门。 想活,那是裕亲王说了算。 怎么死,也是裕亲王说了算。 如果她朝阳被裕亲王弄死了,萧君泽正好可以借着这件事扳倒裕亲王,毕竟朝阳的身份摆在那里,是陛下亲赐的王妃。 可如果朝阳平安无事的离开了裕亲王府,那太后和厉王便不能留她,拆穿她的身份,扳倒沈清洲。 总之,牺牲她一个贱婢,合而不亏。 “太后,太后饶命。”朝阳惊慌的求饶,跪在萧君泽脚边。“王爷,王爷您救救朝阳,您答应过会放过朝阳……” 她已经将她知道的告诉了萧君泽,萧君泽对裕亲王也提前有了防范,这个时候除掉她,是因为她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这个男人,真的很残忍。 “放过你?”萧君泽眯了眯眼睛,抬手捏住朝阳的下巴。“除了这张脸,你还有什么价值能让本王留下你?” 朝阳心口跳动的厉害,眼眶含着恳求的泪水,呼吸灼热。 萧君泽莫名心口收紧,可那种奇怪的感觉却让他异常反感。 “妖女……”一个善用媚术的妖女,确实不能留。 第13章 萧君泽罚朝阳浸寒潭 回王府的路上,朝阳一路忐忑。 这样,她能保住命了吗?不可能……萧君泽不会留着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只要她没了利用价值,萧君泽会毫不犹豫的将她身份拆穿,借此机会出掉沈清洲…… 她必须要想办法,尽可能的想办法让萧君泽留下她。 “王爷……朝阳有办法能让裕亲王于华妃尽快露出马脚。”朝阳跪在马车中,压低声音再次开口。“纵横捭阖,不战而屈人之兵。” 她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哦?是吗?”萧君泽嘴角带着深意的笑,俯身调戏的捏着朝阳的下巴。 好一个纵横捭阖,不战屈人之兵。 这是一个低贱的婢女能说出来的话? 眯了眯眼睛,萧君泽冷声威胁。“说来听听。” 朝阳打了个寒颤,知道自己露了锋芒。 可没有办法,她要活下去。 娘,对不起……朝儿只想活下去。 “听闻华妃貌美善妒,裕亲王又好色不专,只要想办法让裕亲王迷恋新人,那华妃自然忍不住想要留住裕亲王……毕竟他们可是合作关系,既然是合作,华妃定然是想从裕亲王身上得到陛下给不了的好处……” 朝阳说的很委婉。 华妃觊觎的是皇后之位。 若是裕亲王迷恋上了别的美人儿,华妃一定会着急。 她能留住裕亲王身心的手段,无非就是身体。 萧君泽眯了眯眼睛,眸子里透着更加深邃的寒意。 这个女人,聪明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毁掉。 “你求生的欲望很强,这么想活下去?”马车停在王府,萧君泽眼底起了玩儿意。“如何让本王相信你……” 与本王一心呢? “王爷,您相信朝阳,朝阳身份低微……只想活下去,只要您肯在登基之后放朝阳和娘亲离开,朝阳感激不尽!”朝阳惊慌的磕头,只要让她活着就好。 “只要能活下去?”萧君泽挑眉。“无论让你做什么?” “只要王爷留朝阳一条活路……”朝阳哽咽着点头,心口发颤。 “那就向本王证明,证明你想活下去决心。”萧君泽起身下了马车,指着后院的寒潭。“你若是能在这寒潭中坚持一夜,本王便信了你,如何?” 朝阳全身发颤的看着后院的寒潭。 即使现在的气温并不是很低,可这寒潭中浸泡一夜……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的梦魇剧毒。 会发作的。 “怎么?做不到?”萧君泽威胁的看着朝阳。 “朝阳不敢……”朝阳全身发颤,声音哽咽的厉害。 这步棋子,朝阳依旧在赌。 “哼!”见朝阳往寒潭边走,萧君泽蹙眉握紧双手。 这个女人,绝对不会仅仅只是个婢女那么简单。 朝阳没有停留,一步步走进寒潭,冰刺入骨。 她知道萧君泽想听什么,为了活下去,她只能违背母亲逼她发过的誓言。 忍一忍,只要忍过今夜,她还能活下去…… 双手握紧,萧君泽莫名的烦躁。“看着时辰,撑不住了就让她出来!” …… “吆,王妃还能撑呢?”一个时辰后,明知朝阳撑不住了,婢女却依旧没有让朝阳出来的意思。 在他们眼中,这个女人就是王府最低贱的存在。 朝阳安静的站着,这冰冷的潭水刺激了体内梦魇的发作……她快要撑不住了。 “嗯。”突然,有人冲着她的方向扔了石头。 朝阳隐忍的闭上眼睛,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滴落在水中,快速晕染朵朵血花。 眼前一阵发黑,朝阳的身体摇摇欲坠。 “嘭!”一声,终于摔进了潭水中,彻底被淹没。 冰冷的潭水封闭五感,朝阳无力挣扎。 娘,朝阳好累……快要撑不住了呢。 “朝儿,娘亲让你发誓,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能展露锋芒,这兵法中的一词一句都不许透露!” “朝儿,娘要你发誓……” 第14章 朝阳为活命露锋芒 王府正殿。 木怀臣一直在王府等候消息,今日入宫,他担心萧君泽会岔子。 虽然暂时示弱能降低裕亲王的警惕,但却并不是什么好计谋。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若是萧君泽真的进了宗人府,至少也是地狱走一遭。 “殿下,今日怎全身而退?”见到萧君泽回来,木怀臣松了口气。 “那个妖女,自作聪明。”萧君泽冷声开口,并未感激。 “王妃?”木怀臣四下看了一眼,没有见到朝阳的身形。“她竟能让您全身而退?” “一个避暑山庄低贱婢女,竟然能说出纵横捭阖,不战而屈人之兵。”萧君泽视线透着浓郁的深意。“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继续查!” “不战而屈人之兵?” 木怀臣楞了一下,惊愕的看着萧君泽。 “一个婢女,不可能懂这些,王爷可知这些年各国都在争抢的兵书纵横?” 萧君泽蹙了蹙眉,自然知晓。 鬼谷圣人,号称得兵书者的天下,多少人为了这兵书死无葬身之地。 各国争抢,血流成河。 传闻那兵书被西域第一杀手组织妖姬宫的人夺走,自此消失,再也没有了踪迹可寻。 “我曾经有幸见过残章,入目便是这句纵横捭阖,不战而屈人之兵!”木怀臣倒吸一口凉气,紧张的扯住萧君泽的手臂。“王妃难道真的是西域之人?” 西域妖姬宫的杀手? “哼,体内毫无内息,手无缚鸡之力,这种废物,妖姬宫可不会留。”萧君泽摇头。 “她在哪,我亲自去问!”木怀臣一心钻研兵法权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上上之法。 萧君泽的眉心更加紧锁,这个妖女! 见木怀臣这般着急要见她,莫名居然有些不悦! 这妖女怕是早就算计好了,为了活下去还真是无所不用极其。 “这女人就是个隐患,不如直接除之后快。”萧君泽起了杀心。“我罚她浸泡寒潭。” “王爷,若她真的知晓纵横,问过也不迟。”木怀臣叹了口气,这王妃也是可怜之人。 寒潭。 朝阳没了动静。 那婢女站在岸边骂了一句,惊慌的跑去喊人。 就算朝阳低贱,那也是王爷决定生死,若是朝阳真的死了,王爷定然会怪罪…… “来人啊,快来人啊,王妃撑不住了!” 木怀臣和萧君泽一起往后院走,就听见有人在高呼救人。 “废物!”萧君泽看了眼寒潭,冷眸骂了一句,跳入潭水救人。 木怀臣说,这个女人还不能死! “朝儿,胤承。记住娘的话,谋略要因人、因地制宜,从微小处入手,慢慢积累,循序渐进……” “朝儿,胤承,娘亲教你们这些是让你防身的,无论何时,绝对不能露出锋芒,否则……必衰。” 昏迷中,朝阳挣扎的厉害。 记忆中,她的娘亲不断的逼迫她发誓,发誓不会让自己锋芒外露。 他们其实只是想要活下去,仅仅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寒冷中,朝阳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将自己抱住。“别装死!朝阳!” 那是萧君泽第一次喊了朝阳的名字。 “胤承……娘,别丢下朝儿,别……”朝阳梦魇发作,在梦中备受折磨。 她本能的寻找温热的源头,紧紧的钻进萧君泽的怀里,用力把人抱紧。 萧君泽蹙眉,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把人推开。 “传大夫!”将人横抱了起来,萧君泽突发善心的打算把人抱回房间。 “看王妃的身体今日是问不出什么了。”木怀臣深意说了一句,视线被朝阳惨白的面容吸引。“王爷,得饶人处且饶人,一切等查清再罚也不迟。” 萧君泽有些不悦,连从不多管闲事的木怀臣都为这个女人求情! 木怀臣知道自己多言了,恭敬退下。 萧君泽莫名烦躁的把人抱进内殿,扔在了大婚当日的婚床上。 这张床,这个房间,对朝阳来说同样是噩梦。 “别走,求求你,她骗你的,救你的人是我……” “求求你,别伤害我……” 梦魇中,朝阳惊慌的抓着萧君泽,痛苦异常。 萧君泽蹙了蹙眉,她方才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