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撕渣王和离后,嫁他叔颠覆王朝霁扶摇萧卿》 第1章 弃妃惨死 羿王府,荒芜的偏院。 一个满脸刀疤的女人躺在破败的床上,她昨夜吹风着了凉,浑身发冷,蜷缩着身子低低的咳嗽着。 “砰!”房门从外面被人踹开。 “霁扶摇,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贱人,竟敢跟给若灵下毒?!” 羿王容祈黑着脸三两步走到床边,一把将霁扶摇拎起来扔到地上。 霁扶摇被摔得七荤八素,脸色惨白如纸:“咳咳......容祈,你在说什么?咳咳.....” 看到她这模样,容祈怒不可遏,扬手一巴掌扇到霁扶摇脸上:“贱人!成天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背地里干着阴险歹毒的事,要不是若灵替你求情,本王现在就想杀了你!” 霁扶摇被打得脑中眩晕,殷红的鲜血嘴角直流。 容祈说她让人给端木若灵下毒? 她茫然摇头:“容祈......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有做这种事。” 容祈不听解释,掐着她的下颌强迫她朝门外看去。 “没做这种事?你问问她,都干了些什么?!” 门外的院子里,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是她的侍女锦瑟。 她这两日咳疾犯了,让锦瑟去拿药,一直没回来,没想到被打成了这样,锦瑟一动不动,身下淌着鲜血,霁扶摇心中发紧。 “容祈,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想摆脱容祈的钳制到锦瑟身边去,可男人的手如同铁臂,她微弱的挣扎丝毫不起作用。 容祈目光冰冷,“哗啦”撕开霁扶摇的素色外衣,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她说你生病,熬药时却在若灵的药里下毒,幸好发现早若灵救了回来,要是若灵有个三长两短,本王要你给她陪葬!” 容祈甩开霁扶摇,冷眼睥睨这个恶毒的女人。 “当年本王救下你,让你一见钟情强嫁于我,害本王不能娶若灵为正妻,今日,本王就把那份凌辱完封不动还给你,了却当年那份恩情!” “你们,好好‘伺候’王妃,只要不死,伤残不论!” 容祈说完,厌恶的一拂袖,大步流星的走了。 霁扶摇呆滞的坐在地上,耳畔一阵嗡鸣。 容祈说什么? 让这些人凌辱她? 她堂堂北凛九公主,羿王王妃,他竟然让小厮凌辱她? 小厮们掳着袖子,道了声“王妃,得罪”,七手八脚的来扯她的衣服。 “撕拉。” 皮肤裸露在寒凉的夜里,三年前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浮现脑海,霁扶摇挥舞着手惊恐后退,大喊着“不要,不要。” 小厮们得了容祈的命令,哪里会管霁扶摇的嘶喊,禽兽一样去扒她护着衣襟的双手。 霁扶摇无助又绝望,慌乱中拔下头上的素簪对准自己的脖子,凄然决绝的吼道: “滚开,再碰我就死给你们看!” 小厮们被她的举动唬住,有人想去夺她的簪子,霁扶摇压低簪尖割破皮肤,猩红的血流了出来。 “再动一下,明日你们就会冠上杀害羿王妃的罪名,你们觉得容祈会保你们吗?” 霁扶摇声泪俱下,没人知道她此刻心里有多悲痛,为了保护自己的清白,竟要以死相逼。 小厮们害怕她真的出事,让人去禀告容祈。 霁扶摇将簪子抵在脖子上,踉跄着走出房门来到锦瑟身边。 “锦瑟.....” 锦瑟挨了八十大板,后背浑身是血。 “王妃,锦瑟.....没有下毒害侧妃,没有.....” 锦瑟虚弱的张着唇,眼泪堆满眼眶,说完这句话,死不瞑目的咽了气。 看着死去的侍女,霁扶摇浑身冰凉。 这是最后一个保护她的人,也死在了这座王府之中。 霁扶摇心如刀绞,捂着快要呼吸不过来的心脏,失神的坐在地上。 容祈得到霁扶摇以死相逼的消息,返回清苑,看到她好好的坐着,阴鸷的眸子寒气逼人。 “又玩儿自杀的把戏,霁扶摇,别以为这样本王就不会追究你下毒谋害若灵的事.......” “是吗?” 霁扶摇打断他的话:“你想怎么追究?杀了我?” 容祈眉宇冷冽:“如果你想死,本王也可以成全你!” 霁扶摇看着他,她爱了三年的男人脸上厌恶的表情,让她窒息。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在意过她,也没有碰过她。 即使她是北凛尊贵貌美的九公主,即使她父王送了十座城池给她作嫁妆,即使她为了他心爱的端木若灵毁容禁足三年,嘘寒问暖三年,都没有捂热他的心。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霁扶摇强忍着心中酸涩,终是问出了这个她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容祈没有一丝怜悯的开口:“算什么?不过是圈养在王府里的联姻工具,阻碍本王和若灵幸福的绊脚石,本王对一条狗都比对你有耐心,你说你算什么?” 羞辱的话如同冰水浇透了霁扶摇的心,这一刻,她得到了答案,也没了活下去的希望。 霁扶摇悲戚苦笑,她全心全意视如珍宝的男人如此轻贱于她,还有什么可留恋的,拿起手中的簪子,对准心脏用力扎了下去...... …… “动作快点,一连死了两个,怪阴森的,赶紧埋了走人。” 两个小厮处理完锦瑟的尸体,又回来抬霁扶摇,其中一人骂骂咧咧的啐着: “自作孽不可活,安安分分做王妃不好,非要去给王爷捧在心尖上的侧妃下毒,这下好了死透了,王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让丢到后山,一国公主混成这样,白瞎了这辈子投的好胎。” 另一人道:“谁说不是,人不人鬼不鬼天天犯贱,不过话说回来,我瞧她身材不错,趁还是热的,要不咱爽一下?” “啧啧,就是丑了点,不过盖上也一样。”说着,那小厮把草席盖在霁扶摇的头部。 草席之下,霁扶摇却猛然睁开眼睛,忽地坐了起来。 两名小厮吓了一跳,突的往后栽去,惊恐的瞪着霁扶摇。 “诈,诈尸了?!” 第2章 埋尸复仇 在两人说话的间隙,霁扶摇脑中走马灯一样闪过无数画面。 三年前,她随北凛王来甄国为太后祝寿,意外被人卖到妓院,险些惨遭凌辱时,是容祈将她救下。 她是北凛九公主,对容祈一见倾心,于是北凛帝以十座城池为嫁妆,让她如愿嫁给容祈为妃。 原本以为这是幸福的开始,不曾想这是深渊的开端。 成亲当晚容祈让她独守空房,北凛王走后,容祈迎娶青梅竹马端木若灵为侧妃。 容祈从不踏足清苑,更不关心她的死活。 唯一一次主动找到她,是因为端木若灵嫁入羿王府后一病不起,请遍神医无用,然后有卜卦的大师,卜到了她头上,说她面中带煞,冲撞了端木若灵。 容祈以不毁容就休妻为要挟,她为了能留在他身边,自毁容貌,答应他三年不出清苑,直至端木若灵病好为止。 明日,就是三年之期。 想起原主死前的经历,霁扶摇无声叹息。 没想到她21世纪神隐世家邪医杀手,在被最信任的人爆头后,穿越到了这位公主身上。 两名小厮看霁扶摇坐了起来没有任何动作,虚惊一场。 “妈的,死了都不消停,害得老子小兄弟都吓软了!”举起手就要打她。 霁扶摇目光一厉,猝然抬手握住他的胳膊往后一送,抬脚爆踹他的蛋。 “啊——”男人惨叫一声。 霁扶摇宛如地狱爬上来的修罗,脚底踩在男人胸膛,捡起地上的石头面无表情一下一下狠砸在男人的脑袋上,直到他脑浆爆出,眼珠滚落眼眶才停下。 另一人见霁扶摇活活打死同伴,害怕的爬起来想逃。 霁扶摇就着手中还在滴血的石头,对准胖小厮的后脑勺猛地砸去,胖小厮应声倒地。 她把人拖过来,和爆头小厮一起踹向两人准备埋她的土坑里,掩土埋掉。 做好这一切后,霁扶摇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原主将簪子插进胸口而死,虽然自己穿越过来了,但伤口还在流血,如果不及时医治,就算她重获生命也很快会失去。 要是她在现代研发的医疗系统也跟着穿越过来就好了。 这么想着,霁扶摇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座中西医分区的实验室。 霁扶摇眸光大亮,以为陷入了幻觉,直到从实验室取出针筒,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她心中大喜,赶紧给自己验血型,接着输血,吃药,上药,这一系列做完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霁扶摇恢复了些力气,她站起身,俯视着山下偌大的羿王府,心脏一阵抽疼。 她温柔的抬手抚了抚心口,那是原主的情绪。 “你放心,占用了你的身体,这对渣男贱女就由我来报复!” 霁扶摇站在凛冽的风中,抹去唇边的血渍,苍白的脸上是嗜血的冷笑。 她回到羿王府,那些以为她“死去”的下人看到,大气不敢出纷纷避让。 “王妃不是死了吗,怎么回来了?” “对呀,大夫亲自验的,王妃的确断气了。” “先别管那么多了,快去禀告王爷。” 不管府中的惊言悚语,霁扶摇径直走向清苑。 原主的身体很虚空,三年来她一直郁郁寡欢,郁结于心,精气神都快被耗尽了,必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精心调养。 回到寝房后,霁扶摇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此时,褚玉阁。 端木若灵正穿着大红色宫装,对着铜镜左右端详,脸上丝毫没有病态,反而气色红润。 大红色,只有正室才能享用的颜色。 侍女娇月恭维着:“小姐,你穿上这套真漂亮,将来在参加宫宴定会艳压群芳。” “你这丫头别乱说话。” 端木若灵嗔了她一句,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满意极了。 这时,另一名侍女水灵冲进来:“小姐,王妃回来了。” 端木若灵微微蹙眉:“你说什么?” 水灵:“小姐,霁扶摇回来了,她没有死,自己从后山走回来,在清苑了。” 端木若灵猛然抓起水灵的衣领,“怎么可能,她不是咽气了吗?” 水灵也疑惑:“是呀,小姐,簪子扎进胸口流了那多血不可能活着,可王府的人的确都看到她回来了。” 端木若灵姣好的脸上爬满狠戾:“换衣服,去看看。” 霁扶摇睡得迷迷糊糊,院子里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端木若灵满含关切的柔声响起: “姐姐,听说你自戕,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做傻事呢,幸好回来了,不然若灵这辈子都心里难安。” 听到这虚情假意的声音,霁扶摇睡意全无。 端木若灵这朵白莲花,没去找她算账,自己倒先送上门来了。 她从床上坐起,声音冰凉:“妹妹不是巴不得我死吗?在这儿装什么好心肠。” 端木若灵听了这话,无辜的张着小鹿儿般的双眸。 “姐姐,你在说什么,妹妹怎么可能有那种想法?” 她弱柳扶风的咳着,站不稳似的靠在娇月的身上。 娇月借机发挥,细着嗓子为自家主子抱不平: “王妃,您就算不待见我们侧妃,也不能指使你的侍女下毒谋害侧妃啊,侧妃没有计较,反而得知你出事醒来后第一时间来探望,进门就遭你冷言奚落,经历了这么大的事,王妃就不能放过我们家侧妃吗?” 霁扶摇从床上下来。 听听,不愧是白莲花身边的一等侍女,她不过说了一句话,都能扯东扯西,原主那单纯的性子,怎么可能不挨欺负。 霁扶摇走到端木若灵面前,端木若灵柳眉轻蹙,桃花眼盈盈可人,无辜的黑瞳圆睁着,眼角一颗泪痣,肤如凝脂,腰若无骨。这样柔媚妖饶,别说容祈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就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生出三分怜爱三分保护欲,实在是白莲花中的极品。 霁扶摇不发一言,上下将端木若灵打量了个透。 端木若灵被她冷静的眼神震慑,“姐姐,你这么看着妹妹做什么,妹妹害怕。” 她身子微晃,用绣帕掩着嘴唇,心中古怪,霁扶摇疯了吧,怎么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第3章 白莲挑衅 自从嫁进羿王府,端木若灵一直维持着温柔善良贤惠淑德的品性,对谁都和颜悦色善解人意。 反观原主,敏感多疑,情绪不稳定,时常为了容祈冷落她而绝食自闭。 因此当褚玉阁的人说是锦瑟下毒谋害端木若灵时,容祈和羿王府上下都深信不疑。 霁扶摇樱唇微弯,凑近端木若灵轻声问:“妹妹怕什么?是不是做了亏心事不敢面对姐姐?” 端木若灵心中嗤笑,是又怎么样? 面上还是装作我见犹怜的模样。 娇月见自家侧妃被“欺负”,站出来挡在端木若灵面前: “王妃,你想对我们家侧妃做什么?王爷马上就回来了,要是让他看见你欺负侧妃.......” “啪!” 不等娇月把话说完,霁扶摇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犹不解气,反手又是一巴掌掴在她另一边脸上。 “没规矩的东西,本王妃跟一个小妾讲话,有你这贱奴插话的份!” 两个巴掌扇得娇月眼冒金星,陀螺一样旋倒地上。 娇月被打蒙,端木若灵震惊不已,霁扶摇吃熊心豹子胆了,敢动手打人! 还说她是小妾?! 霁扶摇死了,容祈进宫找了个理由把她的死讯跟甄元帝禀报。 霁扶摇乃一国公主,又身负北凛与甄国联姻之责,却死在羿王府,甄元帝龙颜大怒,呵斥容祈了一番,让他不要把此事声张再做他想。 容祈在宫中窝了一肚子火,回来听到管家向他禀报霁扶摇没死回来了,心中竟然有丝放松。 又一听端木若灵去了清苑,急忙赶了过去。 “姐姐,妹妹好意来看你,你不仅不领情,还打我的侍女,姐姐就这么容不下妹妹吗?” 端木若灵梨花带雨的哭泣,霁扶摇最听不得茶言茶语,想撕烂她的嘴,余光瞟见院子里一抹玄色衣衫走来,眼珠儿一转,改变主意捂着心口,也面容悲戚的哭起来: “妹妹,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你还不肯放过我吗?” 端木若灵顿时呆住,霁扶摇在说什么浑话? 眼见容祈就要走近,霁扶摇拉起端木若灵的右手,迅速在她腋下的穴道用银针点了下,端木若灵感觉手臂像被蚂蚁咬了,下一刻,不由自主的一耳光扇向霁扶摇的脸,霁扶摇巧妙避开,顺势歪倒在地,西子捧心状哭着: “妹妹,这三年来我一直忍让,你何苦非要置我于死地?我不过是太爱王爷,不想离开他而已。” 容祈走进来听到这话,眉心跟往常一样紧拧着。 这个贱人,在若灵面前说什么爱他的话,简直恶心。 他箭步上去,拉开端木若灵想让她离霁扶摇远些,谁知一触碰到端木若灵的手,端木若灵的巴掌就挥了过来,容祈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挨了她一耳光。 “啪!” 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在房间响起,容祈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 霁扶摇趁机指责:“妹妹你做什么,怎么能打王爷呢,有什么气有什么怨冲我来就好了,王爷金贵之躯,何时受过别人打脸,你要翻天了吗?” 端木若灵也惊呆了,慌忙去看容祈的情况。 “祈哥哥,若灵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控制不住自己.....” 容祈用舌尖将被打的脸顶出一个鼓包,他心中本就恼火,莫名其妙又挨了端木若灵一巴掌,更是将他的怒火撺得直冲头顶。 他拂开端木若灵的手,“若灵,不怪你。” 话刚落音,端木若灵的巴掌再次抡了过来,这次容祈眼疾手快,将她的手握住了。 “还来!” 容祈厉声喝道,肉眼可见的脾气上来了。 这下端木若灵是真的吓到了,娇花般的脸上滑落泪水,她不想打,可是控制不住自己啊,心中着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若灵。” 容祈惊骇不已,一把将端木若灵接住。 “去请大夫。” 他沉声下令,打横抱起端木若灵,走之前看了眼地上的霁扶摇,眸子冰得像淬了毒。 容祈走后,清苑归于平静。 霁扶摇重新躺回床上,容祈临走时的眼神给了她警醒。 这是在皇权当道的古代,她远嫁别国无权无势,要想复仇离开这里,需得好好筹谋接下来的事。 首先第一件,就是联系上北凛王上之前派来暗中保护原主的飞羽令。 在她原来的记忆里,飞羽令一直由原主的贴身侍卫铭宇对接,铭宇死后,容祈不想羿王府时刻处在别人的监视中,强制要求原主撤掉飞羽令,原主那只恋爱脑,对他言听计从,亲自下令解散飞羽令,令卫各奔东西。 也就是从那时起,原主没了依凭,在羿王府任人欺负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后来她万分后悔,却没了出去的机会。 铭宇曾经说过,对接飞羽令有固定的地点,在城南的夫子庙,明日她就去碰碰运气。 褚玉阁。 在大夫的救治下,端木若灵悠悠转醒,看到容祈在身边,泫然欲泣:“王爷......” 容祈在和大夫说她的病情,听到端木若灵的声音,走回床边坐下,眸中全是心疼和关切,却没有再拉端木若灵的手。 “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端木若灵轻咬着嘴唇,晶莹的泪珠滚落脸庞,摇了摇头。 “只要王爷在身边,若灵哪里都不痛,王爷你呢,脸还疼吗?” 昏迷前她做了什么,她还清楚的记得,想去安抚容祈,容祈把头转开了。 “大夫让你好生静养,不要动气,清苑你不要再去了,那里腌臜脏乱,小心染上病气。” 容祈刻意避开的动作,让端木若灵心脏一紧,她点头应了声“是”,又问大夫: “周大夫,我的右手怎么回事?好像不受控制,有人拉我就会情不自禁的打过去。” 周大夫红肿着脸,脸上还有几根清晰的手指印,恭敬的解释道: “端木侧妃不用担心,您只是太过情绪激动导致右手条件反射抽搐,休息一晚明日就没事了。” 意思是她现在还有可能会打人? 端木若灵瞅着容祈,难怪祈哥哥不愿与她亲近,不由心中愤恨,都怪霁扶摇那个贱人,要不是被她气着,她也不会打了祈哥哥。 周大夫走后,容祈让端木若灵休息。 端木若灵左手拉住容祈,温言软语的说道: “祈哥哥,如果你要去姐姐那里,千万不要动怒,若灵相信姐姐不是故意下毒害我的,她明日就能解除禁足了,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兴许是她的侍女擅作主张做了错事,你与姐姐好好说,千万不要生气。” 容祈心底柔软了几分,都被这样对待了还帮霁扶摇说话,若灵太善良了。 他俯身在端木若灵额头温柔吻下:“这些事你不用操心,本王自有分寸。” 容祈说完,转身出了褚玉阁。 路上,他一直憋着火,霁扶摇装死骗他,害他被父皇痛骂,又气晕若灵让他担心,这个贱人,不给她点颜色难平这口恶气! 想罢,容祈怒气腾腾直奔清苑。 霁扶摇这一夜只想睡个好觉,奈何总有狗跑到她房间来吠,刚躺下没多久,容祈杂夹着怒火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霁扶摇,你给本王起来!” 容祈踏进房间,一阵风似的刮到霁扶摇面前,大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他周身布满杀意,眼底一片猩红。 “装死很好玩儿?信不信本王亲手杀了你!” 霁扶摇被捏住脖子,呼吸不畅令她苍白的脸色变得涨红,一双却眸子阴沉如水,直视着容祈盛怒的脸: “好啊,你动手啊........王爷下午进宫了吧?对于北凛公主.....联姻死于羿王府的事......陛下怎么说?” 霁扶摇艰难的吐字,瘦小的身子单薄如纸,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无畏和挑衅。 这一刻,容祈心里升起一股异样,感觉霁扶摇哪里变了。 不过这微妙的异样很快被愤怒冲散,容祈五指收紧:“你威胁本王?” 第4章 他,被人下药了 霁扶摇唇角勾起一抹嘲讽:“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觉得我还会怕吗?” 她目光冷决,涨红的脸上是凛然的无惧之色。 容祈心惊,这还是以前那个温顺懦弱的霁扶摇吗? 眸子危险的眯了眯:“不怕死,本王就成全你!” 扼住咽喉的力度加大,容祈周身散发着残暴的杀意。 因为缺氧,霁扶摇大脑一片空白,窒息的痛苦席卷全身。 她濒死的样子印在容祈眼里,他真想掐死这个贱人,让她知道挑衅自己的下场! 然而想到父皇的话和两国的联姻,容祈强忍怒火,终是将霁扶摇摔到地上。 “想死,本王偏不如你愿!陈泰,从今日起,不准给她送吃的,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她出清苑!” 容祈脸色铁青,深恶痛绝的看了眼霁扶摇,气愤离开。 霁扶摇匍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灌入肺部的新鲜空气。 管家陈泰走到她面前,语重心长道:“王妃,您这又是何苦呢?挑战王爷的底线,吃亏的是你啊。” 霁扶摇没理会陈泰。 陈泰见她不听劝,摇了摇头也走了。 霁扶摇拍了拍身上的灰坐起,把容祈逼成那样都没杀她,她赌对了。 这个男人,承担不起原主死后带来的后果,既然如此,以后有得玩儿了! 再没有人来打扰,霁扶摇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日清晨,她找了块布遮住下半张刀疤纵横的脸,从后院翻墙出了羿王府。 大街上人来人往,她一路询问来到城南的夫子庙。 这座夫子庙似乎许久没有人来过,清冷破败,三年没联系,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找到有用的信息。 铭宇与飞羽令令首墨钰联系时,会在夫子庙偏殿最后一根梁柱底下的石沿上作记号。 霁扶摇找到地方,抹开灰尘,石沿上刻着一个图案。 用刀尖刻的,圆圈里画着叉,叉端两个不规则的圆,看起来像骷髅头。 “什么意思?” 霁扶摇看不明白,这图案看起来充满邪恶。 她暗暗记下,打算出去找人问问,正准备走时,斜对面的石柱后,赫然伫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谁?”霁扶摇悚然一惊。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对面的人一袭黑色劲装,手中长剑鲜血淋漓,腰间和手臂都有利刃划破的伤口,血腥气极重! 霁扶摇袖中滑落麻醉枪,目光紧锁在面具人身上侧步往外走。 谁知就在这时,面具人突然提剑朝她冲了过来! 霁扶摇迅速抬枪发射,面具人挥剑劈开,如同爆发的野兽,眨眼之间把她扑倒在地! “你!” 对方跃扑的力度之大,霁扶摇后背撞在地上差点窒息,胸前的伤口崩裂,鲜血狂流。 靠! 遇到疯子了! 忍住喉间涌上来的腥甜,霁扶摇横臂肘击,男人握住她的双腕举过头顶钳制着,健壮的身躯覆在她身上,嗓音暗哑:“别动。” 这个姿势........ 奶奶的! 霁扶摇简直想爆粗口,都要被干了还别动,当她是傻的啊! 霁扶摇目光发狠,躬腿踢向男人腿间,男人低吼一声将她压制,灼热的体温传了过来。 他,被人下药了........ 霁扶摇瞳孔瞪大,着急的喊:“喂喂,大哥,我有解药,你不用这样的......啊~” 最后一个音调随着撕裂戛然而止,接着便是狂风暴雨,霁扶摇如同风中飘摇的小舟无根无萍任取予求。 不知道过了多久,霁扶摇从昏迷中醒来,浑身上下像散架了般疼痛无比。 面具人不见了,她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一张不知道从哪儿撕下来的破布。 霁扶摇无语极了。 今日出门没看黄历,遭猪拱了! 她自认倒霉,无奈的给自己处理伤口,站起来时,从身上掉下来一个东西。 是一块品相极好的半月形玉佩。 那个登徒子的? 霁扶摇咬牙,要是让她知道谁是,一定要阉了他那二两肉! 收好玉佩,霁扶摇出了夫子庙。 回去的路上,她找了个小乞丐问发现的图案。 “给钱!” 小乞丐一张花猫脸,懒洋洋的伸手。 霁扶摇摸了摸身上,拿了一角碎银子给他。 “你知道什么,全都告诉我。” 原主穷得叮当响,这一角碎银子是她的全部家当。 小乞丐掂了掂银子,笑嘻嘻的道: “小姐,你说的这个图案,是蒲柳街有名的黑市的标志,那里什么人都有,杀人放火的,三教九流的,都汇聚在那儿呢,姐姐你是犯了什么事,也想去那里避风头吗?” “避风头?什么意思?”霁扶摇问。 皇城脚下竟有这样的地方。 小乞丐一副看外地人的样子看她,“就是字面的意思,以前犯过错的,坐过牢的,江湖上逃命的,躲避追杀的,都可以去黑市躲避,因此这黑市又叫‘人鬼都’,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小乞丐说完,观察着霁扶摇,出门在外遮着脸,衣服上有血,走路一瘸一拐的,指不定也是从哪里来逃命的。 霁扶摇疑惑,墨钰怎么会留下这样一个地方的标志,难道他在黑市? 她里外是伤,决定先搁置这事,等伤养好了再去一探究竟。 羿王府。 “那个贱人在做什么?” 端木若灵歪在贵妃榻上,悠闲的吃着葡萄。 娇月道:“小姐,她今日一直没出来,估计在房间饿晕了吧。” 昨日后来容祈去清苑发火的事端木若灵知道了,她“下毒”害自己,祈哥哥只是罚她不给吃食,未免也太便宜她了。 端木若灵眼底闪过冷光,“姐姐挨饿,妹妹怎么能坐视不管呢,去叫容嬷嬷,让她给姐姐带点好吃的去。” 霁扶摇外出遭人劫色,翻墙回府的时候明显没出去时那么利索,好不容易走到清苑,就看到端木若灵的奶妈容嬷嬷带着人来了。 容嬷嬷看到霁扶摇站在院中,一身狼狈不堪,粗噶的笑着走过来。 “哟,王妃这是去哪儿了,怎的弄成这样?” 第5章 爆头刁奴,怒毁容貌 霁扶摇身上难受得紧,想赶快洗漱,无视容嬷嬷阴阳怪气的嘲笑,抬步往寝房走。 容嬷嬷带着“任务”来的,瞧出她不舒服,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拦在霁扶摇面前,皮笑肉不笑道: “叫你一声王妃,真把自己当主子了?别给脸不要脸,这是我们家侧妃给你的吃食,感恩戴德的接着,也只有侧妃这么善良,惦记着你身上有伤饿不得,特地让本嬷嬷给你送来,不笑脸相接,甩脸子给谁看呢?” 她推攘着霁扶摇,干枯的老手故意往她胸口沁出鲜血的地方戳。 霁扶摇任她戳着,没有动作。 她这逆来顺受的样子容嬷嬷习惯了,更加变本加厉的欺压: “一个不受宠的弃妃,一张丑陋的嘴脸,就连身边最后一个伺候的贱婢都死了,王妃啊王妃,你活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昨晚去了成全王爷和侧妃,还算功德一件,也不用本嬷嬷来亲自伺候了。” 她收回手,转身端起丫鬟托盘中的馊饭在霁扶摇面前扬了扬。 “想吃饭吗?” 手一松,饭碗掉到地上砰的碎裂,容嬷嬷大笑: “想吃就去地上舔啊,像条狗一样,要是叫上两声,本嬷嬷还可以给你喝汤。” 说完,她又转身去端托盘里的另一碗飘着烂菜叶子的馊水。 这次霁扶摇在她把碗扔到地上之前夺了过来,声音平淡无波:“所以,锦瑟是你诬陷害死的?” 容嬷嬷是端木若灵的恶犬之一,负责管理后厨,诬陷锦瑟下毒,她逃不了干系。 容嬷嬷三角眼挑着不屑,“一个下贱的丫头,是本嬷嬷诬陷的又怎样,不仅如此,本嬷嬷还亲自监看护院杖刑,你是没听见,那丫头叫的,那叫一个凄惨,一条贱命,跟着你这样的主子受苦,不如早死早投胎,下辈子兴许还能寻个好主子死得不那么痛苦,你们说是不是?” 她尖酸刻薄的说着,朝身后站着的丫鬟摊手。 其中一个丫头哂笑着接话:“是呀,跟着侧妃这样的好主子,是奴婢们三生修来的福气,不像那个贱婢,没有好下场!” 三人笑作一团。 霁扶摇走到容嬷嬷面前,脸上还是看不出情绪。 容嬷嬷秃噜着眼珠子瞪她:“怎么?王妃想打本嬷嬷吗?” 晾她没那个胆量,要是敢动手,多的是法子折磨她! 霁扶摇举起手里的碗,对准容嬷嬷的头将汤淋了下去。 “打你?怎么对得起你说了这么多话?” 容嬷嬷满脸流着馊臭的污水,目瞪口呆的愣着:“霁扶摇,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收拾你一个贱奴还要挑日子吗?” 言罢,霁扶摇将汤碗狠敲在容嬷嬷头上,容嬷嬷顿时脑袋开花,鲜血爆了出来。 “啊——” 她捧着头嚎叫,不敢相信霁扶摇敢这样做! 然而这只是开始,霁扶摇抄起一片尖锐的瓷碗,揪住容嬷嬷的头发强迫她仰头,对准那张老脸狠狠的割了下去! “我没记错的话,当年给本王妃毁容的人,也是你吧?” 她一下的割着,深可见骨。 容嬷嬷痛得发昏,面上鲜血直涌,使劲儿扒着霁扶摇的手,却怎么也拉不开,朝两个丫头喊: “救我,愣着看什么.........” 两个丫鬟吓坏了,听到容嬷嬷的命令想跑过来制止。 “嬷嬷。” 霁扶摇回头,一双眼寒意逼人,她脸上的伤疤狰狞可怖,身上染满鲜红,手中血水长流,宛如嗜血的恶鬼,两个丫鬟望而却步,根本不敢靠近半分。 容嬷嬷惨叫不跌,脸上横七竖八的口子鲜血涓涓,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霁扶摇扔开她,容嬷嬷倒在地上痛不欲生,“我的脸,啊,我的脸.......” 两名小丫鬟被霁扶摇的疯魔骇到,哆哆嗦嗦的跑出去叫人。 清苑只剩下霁扶摇和容嬷嬷。 “锦瑟死的时候叫得很惨,你呢?” 霁扶摇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手术刀,雪光锃亮,容嬷嬷看到,惊恐的往后爬着躲避。 “你想干什么,本嬷嬷是侧妃的奶妈,你要是对我做了什么,侧妃不会放过你!” 霁扶摇旋转着手术刀,仿佛在摆弄一件寻常的玩具,踩住容嬷嬷的衣摆让她再逃不掉。 “为什么要让她知道?” 忍着恶心,霁扶摇撬开老贱人的嘴,手起刀落,将她的舌头割了下来。 “嗬嗬。” 暗红的血液争先恐后的往外喷,容嬷嬷痛得要死,眼前一阵黑似一阵,发不出声音只能嗬嗬的悲鸣着。 直到这时她才知道自己惹了个什么怪物。 “你不是很嚣张吗,现在呢?” 霁扶摇冷若冰霜,一脚跺在容嬷嬷戳自己伤口的那只手臂上,“咔嚓”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她拽起容嬷嬷的头发,拖着她往大槐树下的古井走。 “啊啊啊啊。” 容嬷嬷恐惧的挥着手,吓得肝胆发颤,想抓住什么东西救命,等待她的却只有视线颠倒,一阵失重,她被扔进了枯井之中。 霁扶摇毫无怜悯的看着井底那团姿势扭曲的人渣,比起直接杀了她,不如折磨她来得更解气,她捡起旁边的井盖,封住井口。 解决了刁奴,霁扶摇回到房间清理身体。 跑出去叫人的丫鬟直接跑到了褚玉阁。 “侧妃,不好了,王妃在殴打容嬷嬷。” 端木若灵正在喝药,听到丫鬟的禀报将药碗摁到桌上。 “你说什么,她打容嬷嬷?!” 小丫鬟道:“嗯,王妃不仅砸了嬷嬷的头,还划烂了嬷嬷的脸,好可怕。” 她将清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端木若灵,端木若灵面沉如雪。 呵,又让她抓住把柄了。 霁扶摇,这次要你好看! 娇声喝令:“娇月,多叫几个人,跟我去清苑!” 端木若灵带了四个丫鬟,气势汹汹的直奔清苑。 霁扶摇知道她会来,收拾好后端了凳子坐在院中央,脚边摆着绳索,翘着二郎腿等她。 端木若灵来时,看到霁扶摇这架势,不屑讥笑:“姐姐,看来你等妹妹很久了,容嬷嬷人呢,她在哪儿?” 第6章 羞辱白莲,悬吊大树 上来就要人,想借那老贱妇伺机发作吧? 霁扶摇耸了耸肩装傻:“她来送吃的,摔了一跤自己走了,姐姐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呢。” 娇月不信,指着霁扶摇大声道: “你撒谎!春花和秋月看见你对容嬷嬷做了什么,王妃,你的心肠也太歹毒了,容嬷嬷特意来给你送吃的,你居然那样对她。” 她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模样指责,端木若灵轻咳一声,又开始演上了,满脸痛惜的对霁扶摇道: “姐姐,我知道你因为王爷宠爱若灵心生妒恨,但是你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对若灵说,何必欺负下面的人呢,让人传出去,堂堂羿王妃心胸狭隘残暴善妒,岂不是败坏了王府的名声吗?” 她说得娇柔可怜,霁扶摇看她表演。 这仆俩就这个德行,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偏偏容祈那个眼盲心瞎的人,就吃这一套。 霁扶摇呵笑反问:“破坏王府名声的,难道不是容祈宠妾灭妻吗?为了一个小妾让正妃妻子毁容禁足,他不怕别人笑话,我一个受害者怕什么?” 霁扶摇换了只腿翘着继续说:“还有你,不知道从哪里找来江湖骗子让我毁容保你小命,怎么,我都毁容三年了,你的病还不见好?是不是要我毁容一辈子,你病一辈子?还不如早死早投胎,整日受那病痛折磨干啥呢?” 容嬷嬷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到端木若灵身上,端木若灵气得咬牙。 这个霁扶摇,嘴皮子怎么变得这么利索了,说不过她,端木若灵一挥手:“去她房间搜,把容嬷嬷给我找出来!” 水灵和春花秋月得令,拔腿往霁扶摇的寝房走,霁扶摇站起来,慵懒开口:“慢着。” 水灵也是端木若灵的贴身侍女,压根不将霁扶摇的话放在眼里。 “王妃,你摆好自己的位置,你真以为你是王妃吗?这府里除了王爷,谁敢忤逆侧妃,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别惹侧妃不痛快自找麻烦!” 水灵呵斥了霁扶摇一顿,霁扶摇掏了掏耳朵,走到她面前。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水灵无惧的迎视霁扶摇,一字一句重复刚才的话:“.....你真以为你是王妃吗?.....” “啪!” 霁扶摇毫无征兆的一耳光甩在水灵脸上,打断了她后面的话,凑近水灵莞尔一笑:“你说对了,我还真就是王妃。” 说着她看向端木若灵,“只要我一日未休容祈,我就一日为妃,而你,若灵妹妹,你就永远是妾,一个妾敢搜主子的房间,你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别吗?” 霁扶摇强硬的态度,让春花和秋月仿佛看到了她给容嬷嬷毁容的画面,两人害怕的后退,想往外面跑,霁扶摇暗中弹出两枚弹珠打晕两人。 端木若灵不管两个丫头怎么样,倒是被霁扶摇的话气得肝颤。 说她永远是妾她是主子? 她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侮辱! 再也维持不了柔弱的样子,端木若灵露出本来面目,凶恶道: “娇月,水灵,给我押住她,打烂她的嘴!” 娇月,水灵:“是!” 撩开袖子就朝着霁扶摇走去。 霁扶摇神色不改,等两人走近,徒然抓住二人的脑袋相互一撞,娇月和水灵翻着白眼,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 端木若灵太阳穴突跳,指着霁扶摇,“疯了疯了,你怎么能......” 霁扶摇唇畔轻勾,“我有没有说过,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 她抓住端木若灵的手指用力一掰。 “啊!” 端木若灵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啊,好疼.....” 霁扶摇一脚踢向她膝盖将端木若灵踹翻在地,揪着她的后衣领拽到之前容嬷嬷扔到地上的馊饭面前。 “这就是你给本王妃的吃食?要不妹妹先替姐姐尝尝合不合胃口?” 她按住端木若灵的头强迫她“吃饭”,端木若灵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霁扶摇,你这样羞辱于我,我要告诉王爷,让他重重的惩罚你!最好是打死你,你放心,这次你死了,我一定好好‘埋葬’,绝不会让你再活着回来!” 霁扶摇不想听她废话,用力将她的脸按在馊饭上。 端木若灵拼命的摇头避开,泪水滚滚,“不吃,我不吃!” 她不是猪狗,不吃潲水! 霁扶摇可不管她愿不愿意,以前原主都能吃,她今天也必须吃! 端木若灵挣扎得再厉害,馊臭刺鼻的剩饭还是灌进了她的嘴里,霁扶摇还特别好心的问她:“怎么样?好吃吗?” 端木若灵想死的心都有了,精致的脸上不复嚣张,屈辱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地上,恨声道: “霁扶摇,你会为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本侧妃要挖你的眼睛喝你的血,把你的心脏掏出来喂狗,你等着瞧!” 霁扶摇害怕的拍了拍心口,“好妹妹,你可记住今日说的话,姐姐等你。” 吃“饱饭”就要上刑了。 霁扶摇捡起地上的绳索,将端木若灵双手捆住吊在大槐树的树干上,找了块抹布塞进她嘴里。 “今日太阳好,宜晾晒,妹妹就在这里晒晒太阳祛霉气,无事别乱吠。” 霁扶摇说完,拧着她转了一圈,满意的回房间休息。 端木若灵挂在树上,侍女们昏迷不醒,她又发不出声音求救无门,想到被当做狗一样对待,端木若灵心中怒海翻腾,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 容祈下朝回来,去褚玉阁看端木若灵,小丫鬟禀告侧妃带人去了清苑,容祈顿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他踏入清苑,看到端木若灵被吊在树上,心跳差点漏掉一拍,飞奔过去将她救下。 “若灵。” 他拿出端木若灵嘴里的破布,伸手到她鼻间探了探,发现她只是昏迷,紧悬的心这才放下。 地上躺着的丫鬟人事不省,容祈想也不想认定是霁扶摇干的,朝侍卫寒声命令: “剑青,去把霁扶摇给本王拖出来!” 第7章 我要休了你! 容祈带人走进清苑时,霁扶摇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剑青冰冷着脸推门进来: “王妃,王爷让你出去。” 霁扶摇早有心理准备,整理了下衣裳走到院子。 端木若灵醒了,正倚在容祈的怀里好不伤心的哭着: “祈哥哥,若灵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狼狈着一张小脸,嘴边和鼻子上还有潲水的饭粒和尘土,眼泪扑簌簌的掉落,满是我见犹怜的破碎感。 看到她这样,容祈心疼不已:“若灵,这是怎么回事?” 端木若灵抹了抹眼泪,啜泣着哭诉: “王爷昨日下令不给姐姐吃食,姐姐因为若灵自戕,若灵怎么能让姐姐挨饿,于是若灵自作主张,让厨房的容嬷嬷带些吃食给她,谁知姐姐不领情,打翻饭食划烂嬷嬷的脸,若灵担心姐姐有什么好歹,特地赶过来看她,哪知一到清苑姐姐就对若灵辱骂,丫鬟们看不过去维护我,姐姐就发了疯似的殴打她们,不仅如此,她连若灵也一起打,掰断了我的手指,还让我,让我.......” 说到这,端木若灵肩膀耸动,仿佛回忆起了可怕的画面,止不住的颤抖。 容祈着急,搂着她的肩膀安慰:“若灵别怕,本王在这里,她让你怎么样?” 端木若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紧紧拉住容祈的衣裳,沙哑着声音说: “姐姐按着我的头,让我吃地上的脏饭,骂我是狐狸精,抢了王爷的偏爱,还骂我猪狗不如骂王爷狼心狗肺,让我去死,把我吊在树上折辱。” 端木若灵说着,眼泪跟开了水闸似的往外涌。 “若灵知道,让姐姐毁容救我她心里不痛快,可没想到姐姐这么恨我,王爷,要不你让若灵去死,只要若灵死了,姐姐就能恢复容貌,她就不会恨我了,王爷,你让我去死吧。” 端木若灵撑起身子,哭闹着要去撞树,容祈心痛难忍,把她揽在怀里柔声哄着: “不关你的事,让她毁容是她自愿的,若灵不要自责。” 霁扶摇走出来,看到端木若灵寻死觅活,差点就要拍手称绝。 好一出惹人怜爱的苦情大戏,不去台上演角儿可惜了! 端木若灵也看到了霁扶摇,瑟缩着躲进容祈怀中。 她惧怕的样子容祈看在眼里,转头看向霁扶摇,眼底升腾起杀意。 “你这个毒妇!若灵对你心存善念,你竟如此伤她,你有没有心?” 他放开端木若灵,一个箭步垮到霁扶摇面前,扬手就要扇她! 霁扶摇打开他落下的巴掌,迎着容祈的暴怒反问: “我没有心?我要是没有心,会答应为了你心爱之人的命不惜毁掉我引以为傲的美貌?!我没有心,会嫁给你三年受折磨三年,从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公主变成羿王府住破屋吃潲水人人可轻贱的丑八怪?!我没有心,会为了让你和心爱的端木若灵恩恩爱爱自愿禁足三年不出清苑,隐瞒我父王母后我在羿王府过的很幸福,其实过得连府里下三等的奴婢都不如让他们不要担心找你的麻烦?! 容祈,我就是太有心了,才容得你们踩在我头上践踏!比起你善良的若灵三天两头找我麻烦害死我所有亲随,今日我对她做的事,不过是略施小惩,算不得什么!” 霁扶摇声声质问句句凄厉,如同压抑已久的困兽,发出泣血的嘶鸣。 她知道,这是原主的呐喊,是她积攒了三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那个傻丫头,终于看清了,她在容祈眼里,什么都不是。 霁扶摇的话在清苑响起,时间仿佛停止,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 容祈双眼爆红,脸色黑沉如墨。 端木若灵暗自得意,霁扶摇死过一次就是不一样,敢这样质问王爷,不用她动手,王爷都不会饶了她! 容祈没说话,霁扶摇警惕着,根据以往他对原主的经验,他这样子,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果不其然,短暂的沉默之后,容祈的巴掌再次挥了过来! 霁扶摇眸色一暗,往旁避开,容祈见她敢躲,掌风紧随而去。 容祈的武功在众皇子中排位第一,霁扶摇纵然有前世的身手,却是一副残破的身体,在这样的高手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他挟裹着内力的掌风避开霁扶摇的心脏毫无收力的打在她的左肩上,将她击飞数尺滚落在地。 “噗!” 霁扶摇吐出一口血,左肩传来钻心的剧痛。 她冷冷的看着前面的男人,不愧是人渣,居然动用内力打女人,渣得够狠! 容祈脸上凝着怒意,掐着霁扶摇的下巴狠戾道: “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让本王记得你的付出吗?可霁扶摇你忘了,当初是你摇尾乞怜强嫁本王,也是你不愿下堂自愿毁容,从始至终本王没要求你做什么,所有的事都是你一厢情愿,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他手指收紧,霁扶摇感觉下颌都要快被捏碎了,倔强的笑起来,桃花眼中弥漫着决绝的恨意。 “是很可笑,爱了三年的男人是披着人皮的禽兽,我受够了!所以,羿王殿下,我要休了你!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和端木若灵过神仙日子去吧,我放手!” 此话一出,周围紧张的空气再次降了几个度。 霁扶摇说什么? 她要休了王爷? 所有人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在甄国,从来没有女人休男人的先例,只有男人不要女人,女人就算和离也是男人的恩赐,更遑论女人休了男人,简直违背人伦纲常! 比所有人更震惊的,是面色阴沉的容祈。 这个女人不是很爱他吗?不是怎样都离不开他吗?竟然有一天会说出休了他的话? 这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新把戏吗? 容祈根本不相信。 他狠狠甩开霁扶摇,夺过剑青手中的银蛇鞭,反手一鞭子甩在霁扶摇面前的地上,炸得尘土飞扬。 “殴打侧妃,辱骂本王,今日你所犯的每一条都足以受重罚,不给你点教训,你怕是忘了这座王府谁做主!” 话落,他甩动银蛇鞭,虎虎生风,劈向霁扶摇。 霁扶摇身受重伤难以躲避,生生挨下了这一鞭子! 第8章 鞭刑 容祈一连抽了七八鞭,直到盛怒的火焰消下去才住手。 银蛇鞭是剑九使用的武器,鞭身采用银环蛇皮包裹,鞭梢有镖头,一鞭就能让人皮开肉绽,疼痛无比。 霁扶摇挨了这么多鞭,身上的衣服都被撕裂,身下血水积洼,她满脸冷汗,唇色苍白,瘦小的身躯在鞭打的过程中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容祈握紧了鞭子,这个女人,哪怕求饶一声,他也不至于对她如此! “去看她死了没有。” 容祈声音冷淡,将鞭子扔给剑青。 陈泰去叫霁扶摇,喊了两声没有反应,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 “王爷,王妃晕过去了。” 容祈眸光轻闪,走过去抱起端木若灵。 “自讨苦吃,本王倒要看看,她这身反骨能不能压下去了!陈泰,派人守着清苑,不准任何人给她送吃食,违者重罚!” 他讳莫如深的看了眼毫无意识的霁扶摇,之前心底涌上来的异样又出现了。 这个女人太反常了。 以前她温顺柔弱,偶尔的反逆也不过是小打小闹,只要他一出现,立马乖巧安静。 但从昨天开始,她柔软的一面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强韧的反抗,让他甚觉烦躁。 端木若灵察觉到容祈走神,将脸贴在男人的胸膛,娇声低吟: “王爷,若灵的手指好痛,你快带若灵走吧,若灵好害怕。” 她面露痛色,轻蹙着眉,楚楚可怜的仰头望向容祈。 容祈的神思一下被拉了回来,“不要怕,有本王在,你不会有事。” 让人去请大夫,容祈带着端木若灵离开了清苑。 霁扶摇醒来时,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疼痛。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冰凉的地板透着寒气,不知道躺了多久,冻得浑身发僵。 昏迷前的一幕幕回到脑海,霁扶摇咬牙,得赶快治伤,否则感染就麻烦了。 她从实验室拿出止痛药服下,这时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是管家陈泰,手里拿着药瓶。 “王妃,你醒了?” 霁扶摇没精力与他周旋,“死不了,你来干什么。” 陈泰将药瓶放到她面前。 “王爷没说不准给您送药,这是治疗外伤的金疮药,有奇效,您快敷上吧。” 把人打得半死又来送药,说到底不就是怕她死了没法收场,真恶心! 霁扶摇看也没看那一瓶药,“行了,你走吧。” 陈泰欲言又止,霁扶摇瞧他这样又想劝解什么,先开口阻断:“别说让我听话求饶之类的话,我听话忍让了三年,你看我有好下场吗?” 她这一先说,陈泰倒是噎住了,无奈叹息。 陈泰走后,止痛药发挥效果,霁扶摇取出双氧水和碘伏,进行外伤清创。 有些地方看不到伤口,她又拿了一面镜子对照。 镜子中,后背的皮肤没有一处完好,纵横交错着血肉翻裂的鞭伤,触目惊心。 霁扶摇擦拭着伤口,心底发誓,今天容祈加在她身上的痛苦,来日必将成倍的还给他! 将伤口处理完,霁扶摇累得趴着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又醒过来。 她两日没有进食,再这样下去,会饿死在这犄角旮旯,输了一瓶葡萄液后,霁扶摇起身走出房间。 清苑门口,有两名丫鬟看守,绕过二人,她从另一边墙翻出了清苑,去厨房找吃的。 自从那日端木若灵在清苑遭霁扶摇收拾后,吓出了病,夜里时常梦到霁扶摇头长犄角,嘴裂耳根,呲着尖牙让她吃馊饭臭汤的画面,这两日也一直在褚玉阁养病。 下午,桐华公主容乐来探望端木若灵。 她一踏进褚玉阁,就叽叽喳喳的嚷起来: “若灵姐姐,听说你生病了,前段时间皇兄不是说你的病快好了吗?怎的又犯了?” 端木若灵有“严重”的头疾,经常晕倒,三年来一直在治疗,就是因为有这个病,导致霁扶摇因她毁容。 端木若灵在藤椅上晒太阳,听到容乐的声音,扯出笑容,“不小心着了风寒,公主殿下怎么来了?” 容乐拉起她的手,“我听说姐姐病了,和天洛约好来看姐姐,天洛还没到,我就先进来了。” 段天洛,襄阳侯世子,容乐心仪于他。 端木若灵柔柔笑道:“公主和世子有心了。” 容乐看她脸色憔悴,剪水双瞳中带着不满:“都怪皇兄,娶了那个煞星让姐姐受苦,要不是她,姐姐和皇兄珠联璧合,哪里会一直病恹恹的久不见好。对了,皇兄呢,姐姐都病了,他怎么不在身边照顾?” 容乐是容祈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自小与容祈和端木若灵一起长大,在她心中只认端木若灵为嫂子,认为霁扶摇是棒打鸳鸯的恶女,对她很是讨厌。 端木若灵带着她往屋里走。 “公主别怪王爷,王爷去摄政王府商议大禹山剿匪事宜了,应该快回来了。” 她故意不经意的把受伤的手指覆在容乐的手背上,容乐看见那包扎的纱布,惊叫起来: “若灵姐姐,你的手怎么了?” 端木若灵急忙把手收回袖笼,“没怎么,只是有点划伤。” 她遮遮掩掩的样子,更让容乐揪着不放,拿起端木若灵受伤的手,“你骗我,姐姐,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端木若灵避而不谈,只说没事,跟在她身后的娇月“包不住话”,义愤填膺道: “公主殿下,奴婢实在看不下去了,我们侧妃的手指不是划伤的,而是被王妃折断了!” 娇月振振有词,容乐吃惊不小。 “折断?!那女人好大的胆子,对若灵姐姐动手?你快说说,发生了什么?” 娇月倒豆子般添油加醋的把那日在清苑发生的事说给容乐听,只说霁扶摇怎么“恶劣”的对待好心给她送吃食的自家侧妃,没说给她馊饭和王爷已经为侧妃出气鞭打了霁扶摇的事。 听完娇月的叙述,容乐气愤至极。 “欺负若灵姐姐,那个贱人是当没人为姐姐出头吗?娇月带路,本公主要去教训那个毒妇为姐姐报仇!” 这边桐华公主带人去找霁扶摇的麻烦,那边霁扶摇在府中到处找厨房。 原主嫁进羿王府没多久就开始禁足,吃食一直由锦瑟负责,如今她自己出来找吃的,偌大的羿王府东西不识,转悠半天都不知道厨房在哪个方向。 好在她运气好,看到连廊上有两个丫鬟端着两盘水果和点心路过,悄悄摸了过去。 她指尖滑落银针,扒着柱子准备动手,一道清越悦耳的男声从背后响起:“你在做什么?” 霁扶摇骇了一跳,回头看去,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正好奇的打量着她。 年轻男子俊美无双,五官精致,身形颀长,一身月白长衫仿佛画中出来的仙人,霁扶摇眨巴了下眼睛,这是哪里来的美男子,怪会长的。 第9章 世子发病 两个丫鬟也听到了男子的声音,见是襄阳侯府的世子,走过来行礼。 “段世子。” 看到本该禁足也出现这里的霁扶摇,惊诧道:“王妃,您怎么在这里?王爷不是让您在清苑静养吗?” 其中一个小丫鬟瞟了眼段世子,使劲儿给霁扶摇使脸色,想让她走。 段天洛眉梢微挑,对于羿王妃毁容的事他听说过,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位王妃,没想到今日撞见,这满脸的刀疤的确骇人。 把禁足说成静养故意藏丑,看来这公子来头不小,霁扶摇不在乎这些,拿起丫鬟托盘中的点心往嘴里塞。 “本王妃饿了,出来找吃的。” 她狼吞虎咽的吃着,小丫鬟着急护住:“王妃,您不能吃,这是给侧妃给公主和世子准备的蟹粉酥,您吃了侧妃会怪罪奴婢们的。” 几块点心下肚,霁扶摇胃中舒服了些,又夺了一串葡提着。 “羿王府就这么点东西吗?没了再去厨房端!” 小丫鬟噘着嘴,王爷下过命令,不准给王妃吃食,要是让王爷知道王妃从她们手里抢到吃的,指不定要受什么惩罚。 从两人的对话中,段天洛看出了些端倪。 看来这位王妃在王府的日子不好过。 他温润笑道:“无碍,王妃喜欢,让她吃吧。” 段世子开口了,两个小丫鬟也不好再说什么。 霁扶摇趁丫鬟走前,将整盘蟹粉酥端在手上,段天洛对她行了一礼,往连廊走了。 在娇月的带领下,容乐到了清苑,发现霁扶摇不在,迁怒看守的人: “混账东西!你们怎么当值的,一个大活人跑出去了都不知道,来人,把她们拉去打板子!” 两名丫鬟惶恐求饶:“奴婢失职,请公主殿下恕罪。” 端木若灵替小丫鬟说情:“公主,我看算了吧,腿长在姐姐身上,她想去哪儿下人也管不住,况且若灵并无大碍,事情过去了就不要追究了,咳咳......” 她不说还好,一说容乐就更生气了。 “什么叫无大碍?若灵姐姐,你的手指可是被她折断了,十指连心,那得多痛啊,依我看,就是姐姐宽容大度才让那个贱人欺负!你们都给本公主去找,找到人立马带到褚玉阁,今日本公主一定要为姐姐出这口恶气!” 下人们散开找人,容乐扶着端木若灵往回走。 端木若灵心底暗爽,等容乐找到霁扶摇,肯定又要挨一顿打,她可太喜闻乐见那个贱人挨揍了! 两人经过水玉亭时,正巧遇到走过来的段天洛。 容乐看到他,心花怒放的跑过去,“天洛,怎么现在才来?” 段天洛朝容乐和端木若灵微倾身子,“路上耽搁了会儿,端木侧妃,听说你病了,这是我母亲让我送来的千年人参,希望侧妃弄尽早痊愈。” “娇月。” 端木若灵让侍女接下,笑容款款:“谢过世子,请世子代若灵向侯爷夫人道谢。” 段天洛的三弟在段天楠在容祈手下做事,得知他的心上人病了,侯爷夫人特地让段天洛来走一趟。 几人寒暄后,容乐提议在凉亭坐会儿。 丫鬟端上来糕点,端木若灵见是牡丹卷,微沉了脸。 “怎么回事?让你们准备的蟹粉酥呢?” 丫鬟不敢撒谎,把在连廊遇到霁扶摇的事说了。 “她在芙蓉廊?你们快过去把她抓过来!” 容乐怒声命令。 段天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容乐把霁扶摇做对端木若灵做的“恶事”说与他听: “.......连若灵姐姐的点心都要抢,你说皇兄怎么不休了那个毒妇!” 容乐言辞激烈,段天洛没说话,想起霁扶摇受伤的脸和粗制滥造的衣服,她的“待遇”不像跋扈之人会有的。 端木若灵看容乐火气十足,善解人意道: “公主消消气,一盘蟹粉酥而已,姐姐吃得开心若灵也高兴。不说她了,这是厨房新研制的牡丹卷,公主和世子尝尝。” 她拿起一块牡丹卷递到容乐面前,容乐叹着气接过。 “唉,若灵姐姐人美心善,怎么偏就让那个恶人缠上了,太没天理了。” 容乐咬了一口牡丹卷,甜而不腻,双眼炯炯的朝段天洛道: “天洛,味道不错,你也尝一个。” 从芙蓉廊走开后,霁扶摇填饱了肚子想回清苑,不料再次在羿王府宏大的设计中迷路。 “这又是哪儿?” 她不知道走到了哪个院子,想找个人问问,冷不丁听见前面的院子里传来着急的呼喊: “天洛,你怎么了?别吓我,叫太医,快叫太医。” 是一个少女的声音,其中还杂夹着端木若灵的呵斥:“糕点里放了什么,为何段世子吃了会这样?” 段世子? 霁扶摇听着耳熟,这不是在连廊遇到的美男子吗? 她走出去,凉亭里乱作一团,段天洛神志不醒的躺在地上抽搐,嘴里溢着白沫。 那名少女她认出来,是容祈的胞妹容乐,正一脸焦急的抱着段世子,端木若灵也吓得花容失色,“公主,你快把世子放下,让他平躺着。” 容乐从来没见过段天洛这样,六神无主,端木若灵怎么说她就怎么做,赶紧松开段天洛。 霁扶摇一看段世子这样,就知道是癫痫发作,暗叹一气,这么如玉的美男子,居然患有癫痫。 她厉声制止:“不能躺,平躺会让唾沫或异物堵塞咽喉造成窒息,让他侧着,头偏向一边。” 听到霁扶摇的声音,端木若灵回头,看到果然是她,朝娇月喝道: “她在这里,把她抓起来!” 娇月和两个侍女立即上前去抓霁扶摇。 霁扶摇没空理她们,容乐让段世子躺平情况危急,喝开拦路的人:“滚!” 有了上次的经历,娇月对她心生害怕,不敢靠近。 霁扶摇大步走向段天洛,端木若灵见状,侧过身挡在她面前: “姐姐,你私自从清苑跑出来已是犯了错,还不赶紧在王爷回来之前回去,又要对段世子做什么?你没看见他很难受吗?让他侧躺只会更加难受!” 第10章 谁敢过来,小心他血溅当场! 眼见段世子嘴里的白沫越来越多,脸色发钳,霁扶摇一把推开端木若灵。 “你懂个屁,乱吠什么。” 端木若灵没站稳,被霁扶摇推得撞在大理石的桌沿上,娇月和水灵连忙上去扶她:“侧妃。” 端木若灵咬紧贝齿,好一个霁扶摇,敢推她!朝容乐喊: “公主,别让霁扶摇靠近世子,她什么都不懂,她会害了世子!” 容乐心急如焚,整个人都扑在段天洛身上,听到端木若灵的声音,又看到霁扶摇伸朝段天洛走来,展开双臂护住段天洛。 “站住,不准你靠近他!” “啪!” 霁扶摇二话不说甩了容乐一巴掌,把人打懵后绕过她来到段天洛身边,松开他胸前的衣襟扶着他侧躺,把他的头侧向一旁。 霁扶摇扇了容乐,在场的人都惊住了,容乐愣了几秒才回过神被人打了耳光,火冒三丈。 “你这个毒妇,敢打本公主?!” 她尚在上火,端木若灵却先一步比她惊叫:“霁扶摇你在做什么?趁机轻薄世子,你还有没有羞耻心!来人,快去把姐姐拉开!” 容乐回过身,看到段天洛扯乱的衣衫和露出的胸膛,怒火如喷薄的熔浆,冲向霁扶摇,“贱人,你离天洛远点!” 她要打死这个不要脸的毒妇! 段天洛还在抽搐,要是此时让容乐和端木若灵两个草包近身,他的命危在旦夕。 霁扶摇凑近段天洛低声道:“段世子,得罪了,我这么做是为了救你,请相信我!” 她袖中蓦然出现一把手术刀,刀背抵在段天洛的脖子上,对冲过来的容乐和丫鬟侍女威胁: “都别动,谁敢过来,小心他血溅当场!” 容乐会武功,霁扶摇身上有伤,不出此下策,容乐发起疯来,能让她两人都丧命! 所有人骇住,端木若灵面如白纸,“霁扶摇,你伤害世子,是想陷王爷于不义吗?” 容乐比她更着急,几乎声嘶力竭的咆哮:“贱人!你要是伤了天洛一根毫毛,本公主要你偿命,你快放了他!” 霁扶摇没动,冷漠的注视二人的举动,一边观察段天洛的情况,反问容乐: “你这么在意世子,难道不知道他患有癫痫,你们给他吃了什么?” 诱发癫痫的因素很多,霁扶摇来时听到端木若灵也问过这话,尽量拖延时间等待这阵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暴怒的声音响起:“霁扶摇,你找死!” 所有人看去,容祈青筋暴跳的走进水玉亭。 他从摄政王府回来,看到陈泰脸色慌张的往外冲,喝停一问,才知道段世子出事了,快步赶过来,就看到霁扶摇胁迫段天洛的一幕。 他这次去摄政王府,不仅要处理剿匪之事,摄政王还给他三天时间,让他去寻找一个两日前在城南夫子庙出现过的女子,此人除了是女子外没有任何其他信息,这些事堆在一起,让他分身乏术,没想到回府后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更让他心烦意乱。 容祈来了,端木若灵满脸担忧走到他身边,自怨自艾道: “王爷,你总算回来了,是若灵不好,没有看住姐姐让她跑出来,要是她伤害了世子挑起侯府与王府的纷争,若灵罪该万死。” 容祈没空安慰她,段天洛命悬一线,被霁扶摇这个疯子挟持着,她不想活不要搭上段世子的命! “霁扶摇,本王警告你,放开段世子你还有命活,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本王也救不了你!” 霁扶摇还是不为所动。 残暴如容祈,她要是没等段天洛清醒为自己证明是在救他,就容祈的脾气,她又得去半条命! 她看向容乐,“刚才的话你还没回答?” 说话间,刀背往段天洛的脖间控制着力度压了一寸。 容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别动,你别伤害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天洛有癫痫,只知道天洛对榛子过敏,他刚才就吃了一口牡丹卷......” 说到这,容乐瞳孔瞪大,怒着脸问端木若灵,“点心里放了榛子粉吗?” 她吃的时候没注意,觉得好吃让段天洛尝,难道是她害了他? 矛头指到自己身上,端木若灵一时慌乱,她不知道啊。 转身命令送点心的丫鬟:“回答公主的话!” 小丫头吓得面如死灰,扑通跪倒地上,抖索着道:“回侧妃,牡丹卷里面放了点,您爱吃榛子,厨房的点心师父特地加在里面调味.......” 霁扶摇适时接话:“那就对了,世子对榛子过敏诱发癫痫,若灵妹妹,造成现在的局面,你难辞其咎!” 端木若灵脸色白下去几分,剜了霁扶摇一眼,娇骂跪地的丫鬟: “荒唐!什么点心都放榛子粉,要是这次段世子有个好歹,你们赔罪得起吗?” 她着急甩锅的样子太难看,霁扶摇冷笑:“厨房是为了讨好妹妹的口味,没有你的默许,他们会乱放榛子粉?怎么出了事责任就全怪罪到下人身上了?” 端木若灵一噎,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看向容祈。 “王爷,若灵不知道世子对榛子过敏,如果知道,肯定不会让厨房.....” 她着急的向容祈和容乐解释。 这边段天洛的情况逐渐稳定下来,他停止抽搐,恢复了些神志。 霁扶摇紧悬的心也跟着落地,从实验室取出卡马西平,喂他服下。 “这是抗癫痫的药,吃了你会好受些。” 段天洛缓缓睁眼,视线恍惚中认出是羿王妃在帮他,困惑的咽下了药丸。 让他服药后,霁扶摇顺便帮段天洛探脉,探了一会儿,她眉头轻蹙,这脉象........ 容祈的注意力都在霁扶摇和段天洛身上,没听端木若灵在说什么,霁扶摇无视他的话“挟持”段世子,还喂他吃莫名其妙的东西拉他的手,让他怒火沸腾,趁霁扶摇分神之际,一个闪身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举到了半空。 “那日的鞭刑没让你长记性,霁扶摇,你还想再试一次是不是?” 容祈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掐着霁扶摇脖子的力度很大,在被提起来的刹那,霁扶摇的意识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感受到喉间的剧痛和呼吸被掠夺的窒息感。 她脸色涨红,手术刀掉落在地上,双手痛苦的扒着容祈的手臂,“你这个......蠢货,放.....手!” 第11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容祈眼中的愤怒呼之欲出,霁扶摇感受到他扑面而来的杀意,意念闪过,手中赫然抛出一把白色粉末。 容祈眸色一厉,松手避开! “你!” 尽快他快速屏住呼吸,还是摄入了微量,不一会儿,容祈的半个身子微微发麻。 药粉是霁扶摇特制的软筋散,见效奇快,在那样的情况下不能将药粉抛向容祈面门,至少对他造成影响脱离桎梏。 霁扶摇滑落在地上,呼吸到新鲜空气后迅速往嘴里扔了一颗解药。 “咳......” 她捧着脖子咳嗽,白皙的脖子上是五根青紫的指印。 形势突变,端木若灵看到容祈忽然放开霁扶摇,连忙跑过来。 “姐姐,你对王爷做了什么?” 她惊骇的扶着容祈到一旁的石凳坐下,“你对王爷下毒了?剑青,还不快把王妃拿下!” 不用她说,剑青看到霁扶摇偷袭容祈,箭步上去,被霁扶摇手中捡起的手术刀逼退。 霁扶摇嗓音嘶哑,怒问容祈,“不分青红皂白动手,你睁大眼睛看看,我要是杀世子,他能活到现在?” 段天洛清醒后,容乐第一时间来到他身前。 “天洛,你怎么样,太医马上来了,你再坚持一会儿。” 段天洛已经缓过劲儿来,“公主,我没事。” 容祈误会羿王妃的事他看到了,此时顾不得自己,段天洛颤颤巍巍走到容祈面前。 “羿王殿下,你错怪王妃了.......天洛自幼患有癫痫,发病时府医生教过下人救治的办法,侧躺侧头,我想王妃也是这么做的,否则天洛不会完好站在这里,是王妃救了我。” 他艰难的说着,摇摇欲坠,容乐倚住他。 “天洛,你还没恢复,再休息一下。” 等他说完,容乐搀扶他到另一边的石凳坐下。 段天洛意味深长的看向霁扶摇。 羿王妃给的是什么药,竟比府医炼制的药丸更迅速有效。 听到段天洛亲口说霁扶摇救了他,端木若灵马上拆台: “段世子,姐姐不会医术,误打误撞没有危急世子性命乃是万幸,还是等太医来了让太医再看看,王爷和公主才能安心。” 霁扶摇鄙夷的讽刺她:“妹妹说我误打误撞,你怎么没撞一个来试试?在我救人的时候你刻意阻拦,差点因为你的孤陋寡闻害死段世子,下次还请妹妹对自己不清楚的事不要插手,免得到时候整个羿王府都败在你的愚蠢之下都不知道!” 当着所有人的面,霁扶摇尖锐的指责端木若灵的过错,端木若灵脸上青红交加,无地自容,心一横,走到容祈面前跪下。 “王爷,姐姐教训的是,若灵因为担心世子的安危阻挠了姐姐施救,是若灵的错,请王爷重重责罚!” 她泪水涟漪,妙曼的肩膀微颤,看起来惹人垂怜,这在容乐眼里,无疑又是霁扶摇在欺负端木若灵,站出来维护她道: “皇兄,你不要责怪若灵姐姐,在那样的情况下别说是姐姐,就连我也不知道霁扶摇使用的方法是不是正确的,毕竟我们谁都不知道霁扶摇会医术!” 她倨傲的转向霁扶摇:“照你这么说,你懂得医术,你的医术是什么时候背地里学的?” 霁扶摇被她这话气笑了,“眼睛长在屁股上?没看到我脸毁容了?我医术自学成才不行吗?” 容乐没想到霁扶摇敢骂她,气得花枝乱颤,又想起刚才霁扶摇打了她一巴掌,这下循着理由了,双手握拳就攻了过去! 霁扶摇手术刀护在胸前,只要容乐靠近,给她放血! 软筋散的药效彻底发挥,容祈只觉得酸软无力,听到几个女人争来吵去还要打起来,怒火蹭蹭往上冒。 “闹够了没有!” 他一声低喝,端木若灵吓得一缩,容乐半路停了下来,委屈的噘嘴不敢说话。 这时陈泰带着徐太医赶到水玉亭,看到段世子安好的坐着,凉亭的气氛透着诡异。 “羿王殿下。” “去看段世子。” 容祈道,目光落在霁扶摇身上。 这个女人,暗地里自学医术,还使用软筋散偷袭他,越来越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徐太医检查了下段天洛,将情况向容祈禀报。 “羿王殿下,段世子已无大碍,休息几日注意饮食即可恢复。” 癫痫无法根治,只能靠药物控制,对于这点,他也跟容祈说了。 容祈抱歉的对段天洛道:“段世子,今日府中下人的失误让你受苦,改日本王亲自到襄阳侯府赔罪,我让剑青送你回去,好生调养。” 段天洛站起来,拱手道:“殿下言重,是天洛大意,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幸亏王妃及时相救,天洛感激还来不及,怎能让殿下赔罪。” 他感激的看向霁扶摇,羿王妃脾气虽然火爆了些,心地倒是极善良的,反而那位侧妃..... 不知道羿王殿下看中了她哪一点? 容祈也顺着他的眼神睨向霁扶摇,她脖子上的淤青积沉之后愈发明显,看起来有些严重,罢了,这次是误会她了,就不追究她偷袭自己的事了。 段天洛走后,容乐也跟着走了。 容祈让人把端木若灵送回褚玉阁,霁扶摇也想走。 “本王让你走了吗?” 霁扶摇背对着容祈,没有回头,声音中带着火气:“什么事,快说!” 容祈太阳穴狠跳,这个死女人,不想与她计较,一开口就蹿他火,真想挨惩治吗? “转过来,本王有话问你。” 容祈咬着后槽牙命令,霁扶摇犹豫了下,不情愿的转过身,“说吧。” 容祈眯了眯眼,“瞒着所有人偷学医术,你是想治好自己的脸吗?本王告诉你,你的容貌事关若灵的病,她没有痊愈之前,你不能恢复容貌,这是你自愿答应本王的,记得遵守约定!” 霁扶摇没想到,单独留下她,是为了说这事? 她重新审视眼前的渣男,不得不说,他对端木白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绝世好男人,时刻为她着想,简直太爱她了。 霁扶摇走向容祈,眸中透着“欣赏”,目光直直的对上他“充满爱意的眼神”,促狭的笑了下。 “王爷,这件事好说,但是你今天冤枉我打了我的事,是不是得有点补偿?” 容祈以为她想要食物或者解除禁足,微扬了下巴:“你想要什么?” 霁扶摇灿然一笑,掌心寒光划过,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快准狠的扎进了容祈的右肩! “当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王爷也吃点苦头。” 鲜血顺着伤口流下,很快染红衣襟。 霁扶摇往痛的地方扎没往重的地方扎,她这一小刀,对容祈来说不过是流点血有点痛而已,不会致命,现在让他死,时机还不成熟。 容祈没有吭声,幽深的眼瞳中却爬上兴致。 这女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她知不知道她现在的行为叫“刺杀”皇子?! 霁扶摇扎了容祈一刀,容祈没有任何举动只是看着,霁扶摇嘴角抽搐,拔出刀来也懒得废话,扭头走了。 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容祈忽然很想知道,这女人经历了一次生死为何变化会这么大?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闹腾一场,霁扶摇回到清苑就睡下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门被踹开,陈泰带着侍卫闯入房间,满脸着急: “王妃,段世子出事了,襄阳侯请您赶快过去。” 第12章 被诬陷,险遭丧命 霁扶摇从床上起来。 “段世子怎么了?” 跟着陈泰往外走。 陈泰忧心忡忡道:“公主派来的人说世子回到府上昏迷不醒,周院判已经过去了,说是王妃你给的药有问题,让你赶紧过去把药的成分说一下。” 霁扶摇道:“不可能,我给的是专门治疗癫痫的药,绝对不会有问题,段世子出现这种情况,一定有别的原因。” 当时她在水玉亭给段天洛诊脉时就察觉他的脉象有异常,没来得及细诊被容祈打断,现在人出现昏厥,与那异常肯定逃不掉干系! 府门口,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霁扶摇坐上马车,这才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去。 “容祁呢?” 不管是不是药的问题,出了这么大的事,容祈不可能置若罔闻。 陈泰道:“王爷刚才有事出去了,侯府的情况来得突然,老奴已让人去通知他了,怕侧妃过去添乱,没有告诉侧妃。” 对于陈泰的话,霁扶摇讶然。 看来这府上还是有人眼明心净的人。 襄阳侯府。 段天落的房间围满了人,太医院院判周沐为他诊治过后,摇了摇头对襄阳侯道: “侯爷,夫人,恕下官无能为力,世子回天乏术,准备后事吧。” 侯爷夫人听后,嚎啕痛哭“我的儿啊”,伏倒在段天洛身上。 襄阳侯段卓然神情皲裂,身形晃了晃。 “周院判,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周院判痛心疾首叹道: “世子患有癫痫,本来用药就该极为小心,听说羿王妃自学医术,并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药理擅自让世子服药,导致世子的身体对她的药物产生了排斥,要是早些让下官来或许还有救,可现在为时已晚,世子气息微弱药石无灵活,实在是救不回来了。” 周院判说着,脸不红心不跳。 段天洛的情况很怪异,癫痫发作之后奕王妃给他用的药其实没有问题,但是什么原因导致他昏迷不醒并且在很短的时间内气息完全弱下去,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因此他总不能顶着太医院院判的名头,说瞧不出患者到底得了什么病自毁招牌,现在人快没了,就只能嫁祸给胡乱用药的羿王妃了。 反正那个弃妃在奕王府不受重视,死了也没人在乎,不如替他背锅挽住口碑。 周院判的话让一直守在段天洛身边的容乐心沉到了谷底,她情绪激动,抢步上前揪住老头儿的衣领,双眼赤红: “你不是太医院之首吗?连一个小小的癫痫都治不了,如何担得起院判的名头?!本公主命令你,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给我救活天洛!” 周院判老脸为难:“公主殿下,下官尽力了,世子的脉象已呈死脉,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要怪就怪奕王妃,是她用药导致世子病情恶化,就算她现在把用药的成分说出来,也无济于事无法弥补了。” 霁扶摇一走进房间就听到这句话,冷冽冽问周沐:“堂堂太医院判信口雌黄,周院判,你的医德和良心呢?” 看到霁扶摇出现,容乐放开周沐气急败坏的走过去扇她。 霁扶摇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容乐目眦欲裂: “霁扶摇,你这个毒妇!不懂医术胡乱用药,天洛快被你害死了!要是他这次真的挺不过去,本公主一定要让你给他陪葬!” 她甩开霁扶摇的手,朝外面的人喝道: “来人,霁扶摇谋害世子,把她捆起来送去大理寺!” 话音一落,门外涌进来无数侍卫将霁扶摇围住。 霁扶摇眼神一凛:“我是奕王妃,谁敢!” 侍卫们被她的气势震慑住,容乐指着他们暴骂: “你们到底听谁的话,快给本公主押了她!” 在她强硬的命令下,侍卫们再次朝霁扶摇围了上去。 在说话的这段时间里,霁扶摇一直在注意床上段天洛的情况,他双眼紧闭面色灰败,胸脯似乎没了起伏,看起来状况十分不妙,必须马上救人。 然而容乐胡搅蛮不让她过去,霁扶摇也顾不得藏着掖着了,在侍卫们上来抓她时,指尖射出银针,拳拳相交,与侍卫们周旋在一起。 “襄阳侯,药是我给世子的,你让我看一看,说不定有办法救他。” 她朝襄阳侯喊,放倒侍卫后,踏出一步前往床边。 容乐捡起地上的剑就杀气腾腾的砍了过来: “天洛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本公主绝不会允许你再靠近他!” 霁扶摇侧身避开容乐的攻击。 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容乐发疯,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一定打得过她。 她堪堪躲避容乐的攻击,寄希望于襄阳侯。 “侯爷,你说句话,段世子的脉我探过,给我点时间,我来想办法!” 听到她说想办法,周院判在一旁冷嘲热讽: “大言不惭!你一个半吊子在怀疑本院判的诊断结果吗?简直可笑!” 霁扶摇不理会他,直接开了一针麻醉枪打在周沐手臂上,周沐只觉得身体突然失去知觉,眼歪嘴突的倒在了地上。 而就是这一下分神,容乐的利剑准确无误的挑在了霁扶摇的背上,霁扶摇咬牙忍痛,在容乐再次挥剑斩来时迅疾抽身,麻醉枪准确无误的射进了她的小腿。 “锵!” 手中的剑掉落,容乐软倒在地。 解决了容乐,霁扶摇缓出一口气,踉跄着来到床边。 襄阳侯夫人已哭晕过去。 在她们打斗的时候,襄阳侯自始至终冷眼旁观,他面部线条冷硬,强大的气场一看就知道他是习武之人,让霁扶摇不容忽视。 她知道这人在给她最后的机会,只要她说没救,襄阳侯肯定会毫不留情的动手! 忍着内伤复发和后背的剧痛,霁扶摇探了探段天洛的鼻息。 “没呼吸了?”心底一沉,抓起段天洛的手诊脉,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霁扶摇眉心紧拢,好奇怪,段天洛心脏停跳了,但他的脉象上显示,居然中毒? 这种情况她见过,有一种毒,名叫火凤苓,中毒者毒发后会进入假死状态,假死的持续时间与中毒深浅有关,中毒越深假死状态越长,下葬快的话,将中毒者埋进土中,中毒者醒过来可以活活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