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原始社会搞基建》 第1章 意外穿越 “她害死了妈妈和姐姐!”…… 陶夏是个爱好文史的工科女。某天在博物馆蹭空调时,啊,不对,在博物馆仔细观察一把石耜的时候,就这么穿进了石器时代。 陶夏的穿越是和别人不同的:虽然都是穿越到古代,可她的身上却只裹着兽皮,正浑身酸痛的躺在草堆上。 抬眼观察,这是一处天然的洞穴,洞口有个火堆,是此处唯一的光源。光影跳动中可见几十个脏兮兮形似土著的人,围坐在火堆旁抽泣。 头脑里一个声音不断地提醒着她。 “生存下来,带领部族延续下来。” “根据对社会变革造成的影响,和对部族延续的贡献,获得积分。” “积分会影响下一次重生时的身份,累积到一万分可以返回现实世界。” “积分过低将被抹杀,试图自杀将被抹杀,部族灭亡将被抹杀。” “文明分布、地理环境、动植物分布需要探索。” “每月月圆可以得知当前积分。” 回响了几次后,头脑中的声音逐渐变得虚弱,随后消失不见。 陶夏冷静下来整理头脑中的信息。 这个部族一共七十几个人,女性人数大于男性人数。因为男性要外出狩猎,伤亡率比较高。 现在的首领是老祖母,也就是自己的外祖母。很多姨妈、舅舅、表姨妈、表舅舅、表兄弟、表姊妹。 族群目前会用火,可以用语言进行简单交流,会用兽皮做衣服遮住两性特征,也会制作使用简单的石器。 她抬手摸了把脸和胸,这一世还是女的。 石器时代是母系社会,做女人留存血脉繁衍下来的概率大,男人有没有机会留下血脉很难讲。 这时,有人注意到她的动作,用古怪腔调大叫:“醒了,醒了。” 这是陶夏听到的第一句话,自己能够听得懂,但和后世的语言并不一样。 这声音的主人泄愤似的捶打自己。 陶夏吃力的抬起手想要阻止。 那声音得寸进尺,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不停的晃动。 “住手。”一个颇有震慑力的声音传来,陶夏回忆起这个声音,是老祖母在说话。 “她害死了妈妈和姐姐。”声音带有怒气和哀怨,是水草表姐。 趁着水草停下来的档口,她挣扎着坐起来,试着卷动着舌头,用喉咙发出了几个音节。 看来目前没有语言障碍。 “男人在外捕获猎物,会死亡。女人在外采集食物,也会死亡。水草,你要知道我们都有这么一天。夏还活着,是祖先的庇护。” 老祖母坐到陶夏的身边,隔开了陶夏和水草。 原来这一世她仍然叫夏,巧了。 “夏是厄运!蛇把其他人都咬死了,却没有咬死她。”水草仍在控诉。 旁边有不少人在点头,表示认同。 陶夏心想,你们的夏其实也死了啊,我这可是穿越叠加重生buff啊。 老祖母看着陶夏,神色复杂。 陶夏仔细观察老祖母,大概四十多岁的模样,牙口还算不错,能看到嘴里暂时没有坏牙。 这跟她是部族的首领有关系,首领拥有食物分配权,可以优先进食松软、营养价值高的食物,例如鸟蛋。 今天外出采摘的女性族人中,除了陶夏,其他人都死了。 老祖母摆摆手让水草别在说话,转脸对着一个强壮的年轻男人说道:“树皮,你陪水草再去看一眼你们的妈妈,今晚就把死去的人都烧了吧。” 现在这个生存状态下,还没发展出铲子铁锹之类用于挖掘的趁手工具,挖坑埋人是个非常耗费时间的工作。 暴尸荒野则大概率会被野兽吃掉,即使侥幸逃过野兽的血口,在尸体自然腐烂的过程中也会污染水源,引起传染病。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烧掉尸体,再把骨灰埋在地底下。 母系社会依靠长寿女性口口相传的经验存活、发展,有时候人们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人们却知道不这么做的部族都没有繁衍下来。 这是一个普通的依靠女性血缘关系结合的小部族,死人的事情经常发生,但一下子因为采摘发生意外,失去六七个女性亲人还是让整个洞穴的气氛冷寂下来。 人们愁怨的情绪被水草点起,有人竟然捡起石块往陶夏身上扔。有些砸偏了,险些砸到老祖母。 老祖母生气地站起身,呵斥扔石块的人:“孤立夏的人,将被驱逐出部族。” 被驱逐意味着没有洞穴避身,没有火种吃熟肉,活不了几天。 听到有可能被驱逐出部族的恫吓,扔石块的人立刻停下动作,埋下头不敢望向老祖母。 老祖母作为首领,她明白在基本温饱的状态下,一旦部族内部发生流血冲突、自相残杀,那么血脉消亡是迟早的事情。 “走,我们去告别你的妈妈、我的女儿。”老祖母悲伤的发出几个音节。 什么!陶夏一惊,她回忆起来,在这个世界自己大概十五岁左右。 早晨妈妈带领几个姨妈和表姐去远处山里采摘,自己非要跟去。 妈妈考虑到陶夏已经成年,可以参与远程跋涉的采摘了,便带着陶夏一起出发。 在探索新区域的未知山林里,她们遇到了一处高高的干树枝堆。由于从没见过这种这种干树枝堆,妈妈和几个姨妈认为是居住在附近的某个部族藏了食物,便徒手扒开树枝,没想到竟然扒出十几只蛇。 那些蛇大约女人胳膊长短,两根手指粗细,通身褐色,头成三角形,嘶嘶的吐着信子。蛇不大却速度极快,虽然大家反应很快,但还是都被咬了。 妈妈被蛇咬得昏昏沉沉,仍坚持指挥几人立刻往部族方向返回,走到部族山下的小河时,终于意识模糊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自己躺在山洞里,看来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死了。 陶夏一边思索,一边跟随老祖母走到洞口,那里摆放着死去亲人的身体。 活着的人与死去的人做了简单的告别。 洞中储备的干草柴火被点燃,将尸体烧为灰烬。 虽然在感情上,陶夏跟这个世界的妈妈没有联结,但是她能回忆到妈妈是个温柔而博学的女人。 这开局有点惨。本来母系社会就不知道自己便宜老爹在哪儿,老妈嘎了,自己还被水草诬陷是害死亲人的厄运。 火焰照亮了黑夜,引得时常在洞口等着吃内脏等下脚料的狼,呼嚎不已。 陶夏坐在火堆边,听着干草树枝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音,油脂燃烧滋滋的声音,以及远处野兽的低吼。 要先从哪里入手改造这个世界呢?她思考着。 想要拿到积分,把血脉延续下去,就得带领这个部族繁衍、壮大。 首先得让部族里的人听从自己的安排,也就是说要取得部族中资源的分配权,包括但不限于食物、人力、时间。 这个事情很难办。她才十五岁,不做出实绩,没人会信服她。 她需要赶紧制作出某种工具,让部族不再为明天吃什么发愁。 在没有充足食物和被解放出来的劳动力之前,是没有机会做任何创新尝试的。 夜已深,却丝毫不影响陶夏燃起改造世界的雄心壮志。她起身去找失去妈妈难以入眠的兄弟姊妹,她需要找到可靠的帮手。 大哥叫做春,十八岁左右,大妹叫秋,十二岁左右,小弟叫冬十岁左右,连同自己叫做夏。 看来妈妈每隔两三年生产一次,待前一个孩子脱离母乳,便开始孕育下一个孩子了。 从名字来看,目前部族所处的大陆是四季分明的。这样的话,部族繁衍下去的概率会大很多。 在没有医疗手段的石器时代,热带疾病太多,原使人类寿命极短,没有条件进化出文明。同理,原使人类没有保暖技术,气候过于寒冷也无法生存。 对于当前这个地理位置,陶夏很满意。 反正今晚也睡不着了,她把大家睡觉用的桦树皮睡垫收集起来,告诉他们,把桦树皮里的纤维全部剥下来,要做一张网。 “网?”春疑惑的看着陶夏,他从没听过这个词。 作者有话要说:***蛮荒大陆生存大赛开始,大家准备好了吗?滴滴滴,发车---->*** 第2章 第一次拖网捕鱼 经纬交叉,编织,女人…… “网?”春疑惑的看着陶夏,他从没听过这个词。 “对,网,可以装东西,比如果子,比如鱼、蛋。”陶夏一边比划一边解释。 几人依旧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陶夏并不气馁,只要做出实物,大家一看就明白了。 于是先指挥大家搓了些绳索,又找来些小木棒。 横着插了三十根,纵着插了三十根,每根木棒间隔两厘米左右,每一根小木棒上都绑上一根绳索,横着的绳索叫经线,纵着的绳索叫纬线。 其实织布,就是经纬线交织在一起的过程。 陶夏知道原理,但也是第一次实践,编的很慢,网孔也很大,所以只能称之为网,并不能称之为布。 妹妹秋很聪明,看了一会儿明白了其中的原理,跟陶夏一起编。 哥哥春和弟弟冬,看得头晕,虽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但也明白姊妹们在做劳动工具,力所能及的继续撕树皮,搓绳索,尽力帮点忙,找点事情做以抵消悲伤。 四人忙了大半夜,总算是完成了部族的第一张可以用来捕鱼的网和第一个可以装果子的网兜。 第二天一早,忙了一夜刚刚入眠的几人被嘈杂声吵醒。 原来是今天应当出去采摘根茎、野果、鸟蛋的女人不愿意出洞。 现在是母系社会,部族依靠女人采集食物维持生存。 男人虽然可以狩猎,但是不确定性太高,完全看运气。 有时运气好,捉到一头肥美的狍子够吃好几顿。 有时运气不好,连续几天都空手而归。 由于没有保存食物的方法,目前洞内储存的食物,只够全部族吃上一天两顿。 如今,女人们因为惧怕蛇,不愿出门采摘,直接威胁到部族的生存。 石器时代,食物不足,人们一天只吃两顿饭。 一日流程基本是白天起来后,先要出去劳动,太阳接近最高点的时候,回到洞穴吃第一顿。下午继续出去劳动,太阳落山回到洞穴后吃第二顿。 天黑之后除了解手不再出洞。 可今天不论老祖母如何安抚,女人们就是不愿去采摘。 陶夏认为事情并不简单,她望向水草。 只见水草用胳膊肘抵了抵身边女人的手臂。 那女人跟水草对视一眼,酝酿片刻说道:“把厄运赶走,我们才敢出洞摘果子。”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陶夏心中冷哼。 老祖母现在身体健康,不会放任有人挑战权威,分裂部族。 想到此处,她瞬间腰杆硬了,起身走到人群中间,大声宣布:“有人不肯去摘果子,不是我的事,我管不了。有人愿意跟我一起去捕鱼吗?”说着展开昨夜编织出来的网。 女人们从没见过这种工具,小指头粗细的绳索纵横交错,每个交叉的地方都打了一个结,无数个指甲盖大小的缝隙点缀其间。 老祖母拿起网来仔细摩挲,眼睛一亮,立刻点了几个男人女人给陶夏。 她把那些不肯出去采摘的女人们派去挖坑,埋葬亲人。 原本挖坑这种体力活是男人做的,现在老祖母让这些受了挑拨的女人去挖坑,明显带有惩罚的性质。 说是挖坑,其实根本没有铁锹之类趁手的工具,这个时代铜铁都还没被发现和应用。 用来挖坑的工具是简易的石铲、骨铲。 受限于工具,想要挖出个埋六七个人骨灰的坑,保守估计得一整天时间。 陶夏跟老祖母承诺道:“编制绳网的方法,我已经教会了秋,让秋给您演示下网是如何制作的。” 秋顶着脏兮兮的头发,仰望老祖母,认真的点点头。 部族居住的山腰某处,洞边不远有条小溪,一米宽,溪水可没膝盖,喝水也算方便。 稍远的山脚下有条小河,也就是今天陶夏要大展拳脚的地方。 一群人心里好奇,脚程很快。 不一会儿陶夏领着男男女女便来到了小河边,这条小河大约四五米宽,水流不急不缓,最深的地方没入腰际。 姨妈们看到水边鲜嫩的蒲草忍不住拔了起来。 “没有石矛要怎么捕鱼?”一个男人双手叉腰问道。 陶夏回忆了一下,这人是鱼头舅舅,妈妈的哥哥,他是部族里水性最好的人。 他说的没错,以往捕鱼,需要石矛。 即使是准头最好的捕手(他自己),也是常常遇到折腾一天空手而归的情况。 陶夏理顺渔网,把网的一头给哥哥春,由他淌过小河,站在河对岸的水里拉着。 网的另一头自己紧紧拽着,站在河这头。 水性好的几个舅舅、表哥、表舅被要求均匀间隔站在河中间拉住渔网上下两边。 然后五人人一同拉着渔网缓缓逆流而上。 这是简易的拖网捕鱼。 一开始涉水而上,并不觉得很难,因为水可以从中网孔流过去。 随着挡住的鱼儿变多,拉网变得越来越费劲。 比起几个大男人,陶夏毕竟年纪小,不一会儿她撑不住了,冲着几人大喊:“准备收网。哥哥舅舅,你们拉着网,慢慢走到我这里来。一边走,一边将网的上下两边收拢。” 大家惊奇的看着留在网中鱼,这些鱼使劲的挣扎着,翻滚着,扭曲着身体。 有些渔网边缘的大鱼凭着蛮力逃脱了,更多的小鱼留在了网中。 人们看得呆住了,这么简单就捉到了这么多鱼? 回过神来,人群欢呼雀跃,发出快乐的叫声:“鱼!鱼!”。 陶夏擦擦头上的汗,欣慰的笑了。 岸边的人跃跃欲试,想要替换水中的人,都想亲自试用这个神奇的叫做网的工具。 还没到中午,岸边就已经躺满了捕到鱼,鱼儿在滩涂上一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想喝热水 一切生理需求被降到最低!…… 陶夏回到洞穴的时候已接近中午时分。 那几只长期在洞口徘徊,混吃混喝的狼被鱼腥味吸引过来,远远的绕着人群嗷呜几声。 洞中的族人听到外面的响动纷纷翘首,立刻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几个舅舅把“鱼肠”抬到老祖母面前,这是石器时代的传统,所有的食物不能私藏,不能自己先吃饱了再带回部族,必须交由部族首领,统一分配食物。 一般男人会被多分一些肉食,因为狩猎活动对体力消耗比较大。 而软烂易嚼的食物则优先分给牙齿松动的老人和未成年的孩子。 鱼头舅舅胸脯挺的老高,走在得胜归来队伍的最前方,带领着男人们鱼贯而入,犹如天神下凡。 洞内一片寂静,族人们屏气凝神。 只见鱼头舅舅等人从肩上卸下渔网,数不清的鱼砸在地上的声音有点闷。 震裂了锁边收口的柳条,鱼儿哗啦一下从网中冲出来,全部摊在了洞内的石头上。 有的鱼儿顺着高低不平的石头滑落到族人脚边,有的鱼儿在石头上不停的用尾巴拍打跳跃。 水溅到了族人的脸上、身上,有点腥但是更甜。 这一声不仅震开了渔网,更是震在了在场所有族人通往文明的壁垒。 陶夏一下子明白了《海国图志》对清朝末年读书人的冲击,族人们沉浸在被人强行升维“开眼看世界”的恍惚感中。 “今天午饭,每人一只鱼,下午大家都不要出去了,把剩下的鱼剖开晾晒。” 老祖母的声音把族人们拉回现实。 现在的部族还没有食盐。但已经知道脱干水分可以延长食物储存时间。 男人们围着鱼头舅舅,听他眉飞色舞地描述捕鱼的过程。 女人们则围在一起,一边赶紧处理渔获,准备午饭,一边叽叽喳喳地讨论可以尝试实验几种保存鱼肉的方法。 现在弄熟食物的主要方式是烤。植物类可以食用的食材基本是生吃,肉类则是烤制。在明火上烤制有个很大的缺陷就是表面一层糊了,里面可能还没熟,对牙口不好的老人和孩子很不友好。 石器时代的人类,由于经常吃生肉,又不注意口腔清洁,很多人龋齿、烂牙一堆。 一旦牙齿坏掉无法进食,就离死去近了一步。 所以即便逃过野兽血口,大部分人也活不到三十岁。 鱼肉细密,很容易烤熟,仔细去掉鱼刺,老人和孩子都可以食用。 在陶夏编制出渔网之前,鱼是非常不好抓的,部族中并不是人人都吃过鱼。 今天这顿,绝大部分人吃得津津有味,整个洞穴沉浸在幸福的砸吧声中。 连同在洞口吃着内脏的狼,也发出呜呜的声音,一边吃一边摇着尾巴表达感谢。 陶夏吃了一口没有任何调味的鱼,觉得难以下咽。 可是她自从穿越以来,还没吃过任何东西,胃部的刺痛提醒着她必须马上进食。 不然别提什么延续血脉的任务了,今天就得嘎在这儿了。 吃完鱼,陶夏起身去看看早上挖的坑进度如何。 秋和冬也跟在姐姐身后。两个小家伙现在对陶夏非常依赖以及崇拜。 妈妈刚刚去世,姐姐填补了妈妈的空缺。 经过一个上午的挖掘,几个女人已经挖出一平方大小的浅坑,大约三十厘米的深度。 这样的工作量干废了四五块肩胛骨。 部落里负责制作工具的石头表舅心疼不已,不给女人们用轻便的骨头了,挑拣了几块扁平的石头给她们挖坑。 石头磨手又笨重,女人们指桑骂槐一通输出。 陶夏蹲在坑边,观察到浅坑底部的土壤颜色与上层土壤颜色不同,是黑色油泥状的质地。 于是她拿起石头继续往下刨,刨出一大坨,放在手中团了团、捏了捏。 这可能是含煤量比较高的高岭土。 高岭土是做瓷器的原料,烧制瓷器温度要求高,低温瓷需要七百到八百度,高温瓷则需要一千两百度以上的温度。 木头烧出来的篝火大约在一千度左右,完全可以烧制低温瓷了。 此处的高岭土是黑色,说明含煤量较高。 眼前这黑不拉几的高岭土也叫做煤系高岭土,提纯除杂处理后有很多用途,用的最多的就是做陶瓷。 提纯一般是通过加入催化剂低温煅烧,实现快速脱碳、土质增白。 如果不做提纯处理,这种品质的高岭土只能拿来做低等级的仿古地砖。 现在陶夏只想着造出点容器出来,能盛水、能煮饭就行。 至于美观性、艺术性,就留着族人慢慢研发吧。 就像编织一样,她教会族人原理,后面的发展就由大家一起创造。 复杂的瓷器不会弄,把高岭土当普通泥土,烧出个黑陶那还是不在话下的。 陶夏曾在甑皮岩遗址博物馆看到过陶器演进的过程。 简单的陶器可以使用黄泥、石块、蚌壳等,按照一定比例配比,加适量水互相混练后,形成具有一定粘结力及抗烧炼能力的坯料。 坯料中的石块、蚌壳起到在冷却时,限制陶器坯体内部收缩的作用,降低陶器烧裂的可能性。 看过跟做过还是两码事,而且手头的材料是煤系高岭土,想必要多实验几次才能烧出不爆裂不漏水的容器。 陶夏让弟弟冬喊上几个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去收集尽可能多的小石块、蚌壳碎片。 坐等着女人们把坑挖好,实验的原材料便算准备齐全了。 这个下午,整个部族几乎都在忙着杀鱼洗鱼。 再用柳条将鱼对鳃穿过,挂在树上晒。 洞口周围的树被挂的满满当当。 失去亲人的痛苦被收获的喜悦覆盖了。 陶夏不想去处理血呼拉拉的鱼,于是抓来个表哥,打算用树枝和绳索,搭个简易的晾晒架子。 两人先去砍了七八棵鸡蛋粗细的树干,截成差不多的长度。 每三根在全长五分之一处用绳索扎牢固定,在地上立稳,作为支撑点。 两组支撑点中间搭一根长树干,简易的晾晒架子便做好了。 表哥拍了拍陶夏的脑袋,对她设计出来的晾晒架子表示赞赏。 陶夏摸摸被拍疼的脑袋,觉得好笑,原始人真是下手没个轻重。 表哥不多会儿就又搭建了四五个架子。这样鱼便可以不用挂到树上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第一次烧陶 “舅舅,帮我个忙。”…… 陶夏在心里怒吼,是谁?谁干的! 这石器时代没有自来水,昨晚捏完泥胚,手都没得洗。 煎熬了一夜,期待了一夜,结果被人踩烂了? 可是现在族人们还没醒,去哪里找人问? 她想起昨晚守夜的是树皮和晨星,于是蹲坐到晨星身边嘤嘤嘤的抽泣起来。 晨星肩负着看守篝火的职责,本来不该睡觉的,快天亮时实在熬不住,浅浅的睡着了。 被她这么嘤嘤嘤,一下子就激灵醒了。 “夏,你哭什么?”他小声问。 陶夏指了指那摊已经不能叫做泥胚,只能叫泥巴的东西,不说话只是嘤嘤嘤。 “被水草踩烂啦。”晨星直接说出了答案。 公有制社会的人都比较单纯,因为物质极度缺乏,完全没有耍心眼的必要。 机关算尽也多吃不了几块肉,多活不了几年。 陶夏听到是水草,有些泄气。 水草对自己有意见,她完全可以理解,因为这正说明她爱她的妈妈。 她会实施报复的行为,也是智力开化的表现。 她蹲在地上,拿起一块被烤干的泥胚,没想到直接变成了粉末,这些干掉的高岭土粉末在晨光中闪着金属的光泽。 稀土金属广泛存在于高岭土中,大概率是铁,也会掺有一些铝、镁、钴或镧。没有前置科技,稀有金属根本用不了。 倒是可以在这片大陆找找天上掉下来的陨铁,这样可以通过最原始的磁选法搭配合浮选法,把铁给分离出来。 虽然效率低些,一旦做成十来件武器,对其他部族就是碾压式的打击。 说不定此时此刻,在某个角落、某个洞穴中,已经有部族做出了这种东西,一切都尚未可知。 陶夏想到这种可能性,心中立刻有了紧迫感,得赶紧带领部族作出陶器,跑步进入新石器时代,有生之年争取进入铜铁时代。 她领着秋和冬重新做了一批泥胚,大约三十多个,两个小家伙玩的不亦乐乎。 这一回,她把泥胚分成三批,一批是纯土做的,一批参杂了石块和蚌壳,还有一批在纯土外层抹了一层草木灰浆。 之所以涂了一层草木灰浆,是想看看有没有可能烧出个防水层,也就是类似釉的涂层。 她把做好的泥胚小心翼翼的全部挪放到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对两个小家伙下指令:“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看着泥胚,千万别让鸟儿啄坏了,也别让野猪踩烂了。” “放心吧姐姐,我们可以做的很好。”秋拍着胸脯保证道。 陶夏则要去找老祖母讨一样东西,有了这个东西,部族的生产力可以更大程度的释放出来。 她得到老祖母的允许,从部族收集的骨头堆里找到了几枚大型动物的犬齿。 随后在洞外找了一块便于磨牙的石头,一边感受着春风吹来泥土的气息,一边磨牙。 顺便监督妹妹弟弟有没有在认真看着泥胚。 赶在午饭前将几枚犬齿的顶部被磨得异常尖锐。 吃完饭就拉着狩猎回来的哥哥在洞穴附近找合适的木料。 “我想要有弹性的木材。请哥哥帮我找。”陶夏说出自己的想法。 春却一脸茫然的看着她,表示听不懂什么叫弹性。 陶夏一拍脑袋想起来,族人会使用的词汇仍然很匮乏,像“弹性”这种颇具物理学知识的词语,确实不好理解。 于是折了一段树枝,用手比划着解释。 春听懂了,向远处走出几步,拨开茂密的杂草,指着一棵树说道:“这个可以。” 这是一棵女人手腕粗细的桑树。 运气不错,桑木、柘树、杉树都是制作弓箭弓身部分的良好材料。 “就是它了,哥哥砍下来吧。”陶夏现在的身体很瘦弱,实在是没什么自信徒手用石块砍倒一棵树。 春在地上翻找趁手的工具,最终锁定一块较扁且有锋利侧面的石头,类似于石刀。 使劲用石刀猛力地敲击着树根的同一部位,很快就砍出了个缺口。 树木倒地,截取了主干部分,用石刀将树皮剥开备用。 随后两人又收集了一些松软的乔木树皮。 准备完这些材料,天已经快黑了。 制作弓箭是非常复杂的工艺。 一把弓箭看似简单,但在古代却代表一方势力的整体实力。 陶夏也只是知道原理,具体如何制作出有杀伤力的实战工具,且需要时间和实践。 还好晚上的洞穴里有篝火,让人类可用时长从白天变成了全天。 自从掌握了取火的方法,人类可以不用吃生食,可以驱赶野兽,可以御寒,可以照明,所有这些益处都可以延长原始人类的寿命。 今晚的篝火中多了陶夏的实验品,由于泥胚的原料是煤系高岭土,有了煤的加入,火焰跳跃得比以往更有活力。 晚上,陶夏跟其他族人一起围坐在篝火旁。她让春打磨桑树干,一定要磨到木心部分,因为木心部分坚硬且有韧性。 自己则用不同草茎或树皮搓绳索,用来试验哪一种材质是现有条件下最适合做弓弦的。 其他族人有的在打磨一些挂件、吊坠,来装扮自己。 有的族人在研究陶夏教给他们的编织,其中编得最好的,是一位从树上跌落摔断腿的姨妈。 她已经编出了可以跨在身上斜背的绳索包,并用柳条编出了柳条筐,此刻正颤抖着双手拿给老祖母看。 老祖母摩挲着绳索包和柳条筐,爱不释手,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若有所思想着什么,半天不说话。 由于太过投入搞创作,陶夏再抬头发现周围的族人已然入睡。正要起身,腿脚却因为长久保持一个姿势不动,麻了。 好巧不巧,正在这时,洞口出现两个黏在一起的身影,是水草和树皮。 陶夏看到两人缠在腰间的手臂,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他们有奸情。 此二人没想到这个时间还有人没睡,被坐在篝火旁抱着奇怪物件的陶夏吓到。 六目相对,不知所措。 还是水草反应快,她把心一横,攥住陶夏上身的兽皮领口,恶言相向:“敢说出去,就把你弄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第一把弓箭 “看我的。给你射只鹿回来…… 在等待罐子冷却的时间间隙,她把昨晚哥哥磨好的桑木心拿出来,开始捣鼓弓箭。 这玩意儿,原理简单,但是想要射的远、射的有力,有太多可以改进优化的地方。 跟编织一样,陶夏只要把弓箭的雏形造出来,剩下的就由男人们去研究改进。 只要不到农耕时代,男女性别还是相对平等的,分工各有倚重。 她在桑木心的两侧用石刀割出缺口,选了某种纤维搓成的绳子当弓弦。 用右膝盖当成杠杆支点,将弓身夹在两腿之间。 左脚脚踝勾住弓身一册,用力弯成月牙的形状。 挂上弓弦,拉了几下,弹力尚可,应该能用几天。 再拿出事先磨好的锐利犬齿绑在削直的树枝一端,另一端割出缺口,卡在弦上。 嗖! 第一支箭飞出了三四米,把几个孩子吓了一跳。 还可以更远的,陶夏想。 孩子们的惊呼,惊到了周围的鸟儿。 鸟儿扑棱着翅膀,装模做样飞了几下,从空中俯视查看环境,发现并没有危险,又气定神闲落到地上。 这时的鸟儿不怕人,是因为生存的经验告诉它们,人不会飞,逮不住鸟。 陶夏盯着散步的鸟儿,咽了咽口水,心想今晚有鸡汤喝了。 她搭好弓箭,瞄准一只最傻的个头最大的鸟儿。 哆!毫无意外的射中了。 “耶斯。”陶夏握拳大叫,一边叫一边摆动身体,跳起舞来。 原来人开心到极致会不自觉的扭动身体,表达喜悦。 人类最早的舞蹈就是在收获的喜悦中迸发而来的。 接近中午时分,狩猎、采集的族人们渐渐回到洞中。 狩猎的一群人今天上午毫无收获。 陶夏拉住打猎回来的春,向他展示了这只被射中的鸡。 春抚摸着弓身和箭杆,久久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在此之前,对于春对于自己打磨的东西到底是用来干嘛,绝对是毫无概念。 陶夏从鸟的身体中拔出箭身,跟春演示了一下弓箭的原理。 春立刻就懂了,拍着陶夏的脑袋激动的不得了。 “我做的这个弓箭能射个四五米。你还可以换成其他的木心和绳索,再试试。说不定可以射的更远。” “看我的。给你射只鹿回来吃。”春激动到声音有些颤抖。 陶夏回忆起,周边山野已经吃过的肉类中,确实是鹿肉最好吃,软嫩不柴,自带咸鲜口感。 春拿着这只被射中的鸟儿献给老祖母,由她再做分配。 老祖母接过春递来的鸟儿,却陷入沉思。 陶夏被叫到老祖母身边,老祖母拉着她的手,在身旁坐下。 “孩子,你找我要兽骨、牙齿就是为了做这个?”老祖母指了指弓和箭。 “是的,是先祖在梦里教给我的。”陶夏信誓旦旦。 “先祖管这些叫什么?” “这是弓,用来蓄力。这是箭,弓蓄满了力之后,把箭弹向猎物。” 老祖母听不懂,但她让陶夏教自己如何使用这个叫做“弓箭”的物件。 由于年纪长,力量弱,她只射出一米距离。 但她却通过实践,立刻明白弓箭的操作方法。 “先祖救了我们啊,夏。”老祖母身形一颤,眼眶湿润,显然是想起了令人悲伤的事情。 陶夏不解的看着老祖母,忽然她回忆起一些片段。 去年冬天,是个难熬的冬天。 秋天的采集到的橡子,又瘪又小,根本无法让族人撑过冬天。 为了补充食物,好几个外出打猎的男性族人被冻死,或者成为饿红了眼睛的猛兽的果腹之食。 就是这么难熬的冬天,从远方来了一群人。 他们拿着坚硬的黑色武器,来部落寻衅,要求部落教出所有食物。 本来就缺少食物的族人怎么可能轻易交出食物? 那领头的恶人挥舞着黑色的武器,砍断族人的木棍和石斧,杀死了一个姨表舅。 老祖母被逼无奈同意交出几筐橡子。 结果那些恶人还不满意,要求每月上交一只野猪作为贡品,如果交不出就杀死一个男人或者带走一个女人。 大部分时候运气好,上贡了野猪或者几只狍子,避免了灾祸。 但是捕捉不到大型动物的月份,被带走了两个姨妈。 因为那个拿着黑色武器的部落,只抢生育过女人。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自己穿越来的这个部落,族人们都略显瘦弱且不健康。 明明猿人博物馆里说,女性原始人比现代男性还要强壮。 回忆起“黑色武器”的陶夏立刻警觉起来。 黑色武器好像是铁器。 难道这片大陆已经有部落已经进入了铁器时代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自己的处境就很危险了,毕竟现在自己的部落连青铜时代都没进化到。 并且对方已经会收租子了,不是直接奴役种地干活,说明已经有资本运作的意识了,难道他们已经进入封建社会? 陶夏越想越慌,老祖母看出她脸色不对,赶紧用宽大的手掌覆盖住她的小手。 “有了弓箭,一个月一头野猪我们肯定可以交出去了。以后族人可以过好日子了。” 对啊,最差就是每月一头野猪。有了野猪,那个部落也不会攻击部族。慌什么? 陶夏冷静下来,收回思绪,问老祖母:“那个拿着黑色武器的部族跟我们一样是兽皮吗?” “是跟我们一样的兽皮。”老祖母给予肯定的答复。 听到答案,陶夏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既然还穿着兽皮,说明他们没有发展出纺织业,还是普通的石器时代生活方式,只不过武器碾压。 那么这黑色的武器,不一定是铁器,也可能是坚硬的铁矿石或者是天上掉下的陨铁。 陶夏越发觉得时间紧迫,成千上万个部落在这片大陆上与自然、与命运抗争着。 谁先走出蛮荒,哪怕只多走半步,谁就是今后百年的王者,谁的基因就能传下去。 当然也可以像鄂伦春族一样,躲到完全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猫着,以非人的意志猫到有人从现代社会走来,向自己伸出友谊的双手。 不过这完全是极小概率事件,因为长期的同族婚,没撑到旁人演进出现代文明,自己就把自己阉割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谁是救世主? 以后会有无穷无尽的鸟儿…… 老祖母没有立刻同意,她在思考。 现在采摘的树叶种子可以放在网兜里,不用采一点儿便安排专人将食物送回洞穴,节省了很多人力。 而且学会捕鱼使得门口的小溪和远处的大河,变成了存放食物的场所,随时想吃,去捕便好了。 再加上刚刚春拿过来的那只被“弓箭”射中的鸟儿。 她知道夏会教会族人制作这种弓箭,以后会有无穷无尽的鸟儿吃。 老祖母,思索片刻说道:“夏,你带着十个男人、十个女人这几天专心做罐子,尽量多做一些。” 陶夏痛快的答应下来,因为她上一次是实验,看看这种土能不能用。 现在实验成功,那么她就要做出更多的工具,并且在人群中找到最擅长做陶器的人,这样后面制陶这部分工作,便可以全部教给那人去打理。 老祖母同意族人们制作陶罐,还出另一层考虑,这件事她打算这几天就跟全族人商量。 大批量制作陶器跟做试验品不一样,需要更多的泥、水、柴火、平整的空地。 其中的前置科技就是制作骨耜。 骨耜的作用类似今天的铲子,可以用来挖土。 陶夏从族人收集起来当作宝贝的骨头堆里,挑出鹿羊之类的肩胛骨。 大型哺乳动物的肩胛骨上面窄厚、下面薄宽,十分坚韧,很适合做铲子之类的工具。 石头舅舅小心地用石头在肩胛骨上面砸出两个不规则的洞。 这一步的成功率并不高,坏掉了不少,着实让族人心疼了好一会儿。 砸好后,将手腕粗细的树干插进砸出的洞中,用绳子扎紧固定。 然后在骨头的上面加一根一尺长的横木,也用绳子固定好。 这是脚踩的地方,方便挖土的时候用力。 工序并不复杂,陶夏和石头舅舅在睡觉前弄完了八个简易的骨耜,挥舞一下,很是轻便。 人们围过来看着这几件工具,却想不出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但却知道了这个东西的名字——耜,和四是一个发音。 陶夏并不是凭空编造的名字,而是从博物馆里看到的,在金文中就有这个字,被专家解读出来。 第二天一早,陶夏安排八个男人现在洞口附近的土层中挖高岭土。 两个男人到小河边清除平整土地。 女人们一半去拾树枝当柴火,一半去编大柳条筐用来运送高岭土。 忙活了一上午,总算在河边清理出一块平整的空地。 空地上堆了半人高的,从山上运下来的高岭土。 碗、杯子这些不用陶夏教,女人们观察那些已经烧出来的成品,很快就捏了几十个。 男人们则被陶夏安排了更为繁重的体力劳动。 因为用水量大,分出两个人男人专门去挖出一条渠,将河水引到空地这边来。 类似于小河的支流,流经制陶场地,再流回小河。 剩下八个人找了河边一块平整的大石板,将一堆堆的油泥堆积在上面。 用力揉出油泥里面的空气后,找了根木头当擀面杖。 几个人用力将这一摊油泥压成一张半米多宽的大泥饼。 分出两人将泥饼搓成长条蛇的形状,剩余的人继续摊大饼。 太阳曝晒下,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但大家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没有一个人说要歇一歇。 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每个人干活的发动机。 等到几十条长蛇都捏成了后,三四个人托着一条,小心翼翼地盘成圈,一圈又一圈地接在一起,像围墙一样。 大中小的罐子、缸都做了一些。 再刷上一层伴有草木灰的泥浆,用来防水,就大功告成了。 最后这些罐子、缸,连同女人们作出的杯子、碗,还有陶夏捏出的勺子等,一起放在大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奋起反抗! “水草!糙泥马!”…… 惊蛰已过,洞外一夜虫鸣鸟叫。 太阳已从地平线升起,洞外热气蔓延到洞内。 陶夏听到身边有人走过,浑身激灵了一下。 等那人在洞外走远,陶夏赶紧起身,顾不上撒尿,跟了上去。 春风拂动,杂草迎风飘荡。 两人在半人高的杂草中穿行。 陶夏猫着腰,跟随那人的节奏前进。 那人拨开草丛,她也拨开草丛,那人迈出一步,她也迈出一步。 就这样一路跟到河边,看到那人的目标居然是泥胚。 陶夏怒不可遏,大喊一声:“水草!糙泥马!” 实在是怒其不争,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分不清事情好坏,为了一己私利破坏部族创业活动。 水草自然不懂这三个字的意思,当下愣在原地,还有一层原因是她压根没想到背后竟然有人。 “夏?”水草不可思议的看着来人,反应过来之后,毫不犹豫的冲向大石板,想要毁掉前一日众人的劳动成果。 陶夏使出毕身的弹跳力飞扑向水草,利用惯性,把她重重砸在身下。 可水草毕竟是个将近二十岁的大姑娘,四五年的野果子和烤肉不是白吃的。 水草集中核心力量用力翻身,一屁股在陶夏肚子上,直接把她反压身下,顺势双手便掐住了她的脖子。 陶夏被钳制的死死的,瞬间有些懊悔自己的冲动。 泥巴毁了就毁了,搭上自己的小命就不值了啊。 下一世万一重生到奴隶家里,那就有无穷无尽的苦头吃了。 她拼命的蹬着双腿、扭动身体,企图把水草甩下来,双手抓住水草的手腕,想把她的手拽开,可是这些动作都是徒劳。 完了完了,这下要寄了。 求求看在这一世创造出渔网、弓箭和陶器雏形并启发族人思考的份上,下一世穿越到用使用铜器的部族贵族身上吧。 陶夏心中祈祷着。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咚的一下把水草撞到地上。 陶夏一下子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胸腔剧烈的咳嗽起来。 那黑影用水草对付陶夏的姿势,照葫芦画瓢,一屁股坐在水草的肚子上。不同的是黑影只会用手掌劈里啪啦的甩着打水草的头和脸,直到把她打晕了过去。 陶夏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的黑影。 这黑影是个人形,但是你又不能说他是人。 他浑身□□,皮肤被晒得黝黑,而且很可能从出生就没洗过澡,那种灰色的像壳儿一样的东西包裹在关节处。只有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看起来像个人。 姑且就叫他黑影吧。 黑影看到水草没了意识晕了过去,又看到陶夏停止咳嗽,正盯着自己看,明白陶夏肯定没有危险了。 于是飞快的从水草肚子上下来,手脚并用的飞奔而去。 太阳已经完全升上了东边的天空,远处草丛中传来族人的脚步声,一定是有人跟自己一样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泥胚。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陶夏决定装晕。 “夏!夏!”来的第一个人是叫做枫的表哥。 他拍打着陶夏的脸。 陶夏顺势醒来,指着晕在一旁的水草,向枫表哥哭诉。 此刻她被揍得脸疼、脖子疼、肚子疼,哭起来特别真实。 昨天参与制陶的族人们陆续来到河边,陶夏车轱辘话来回说了好几遍,让每个人族人都知道了刚刚的事情经过。 在陶夏的引导下,大家一致认为,那黑影救了陶夏,是受到了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族内禁止通婚 如果有人违反怎么办?…… 在太阳收起最后一丝光线前,陶夏带领众人回到了山洞。 老祖母和几个亲近的姨妈正坐在洞口向外张望。 随着越走越近,一种熟悉的食物香味扑面而来,洞里的族人可能已经流着哈喇子盼着他们回来开饭吧。 陶夏用力嗅了嗅,这股熟悉的味道是......烤鸡? 她垫着脚向篝火遥遥望去。 果然! 好几个姨妈手里拿着形似烤鸡的家禽在烤。 看来春已经可以使用弓箭打猎了。 今天下午时间有限,想必过阵子男人们就可以用弓箭捕猎大型动物了。 一切进展的很顺利! 在此之前,对于原始人来说,狩猎这件事可是相当艰苦。 每一次狩猎实际上都是一场异常艰辛的“追逐赛”。 野猪、驼鹿、袍子之类的猎物,当然不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它们总是拼命地往远处跑,直到筋疲力尽最终倒地而亡。 这时,猎人们同样精疲力尽了。 直到一端被削尖、可以用来投掷的木棍被发明,狩猎史才迎来了一次飞跃。 这便是现代田径运动中标枪的原型。 在如今广袤无垠的大地上,定然分布着若干彼此分开的人类聚居地,它们相互阻隔、互不影响。 虽然文明的发展,生活范围的扩张,终有一天,它们会“不期而遇”。 是朋友还是敌人,要把双方的获取食物的能力和制造武器的能力,放在天平上称一称才作数。 有一次陶夏和哥哥偷偷在夜里爬到山顶,他们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燃起了火光,尽管不知道是谁,但可以确定,那里一定是有人的。 收起思绪,陶夏把怀里抱着的,黝黑光亮的陶罐双手递给老祖母。 老祖母身边一个比老祖母年龄略小的姨祖母接过罐子。 老祖母眯着眼睛,用手摸着陶罐光滑的表层。 这感觉冰冰凉凉,像冬天的坚冰。 但此刻的心情却跟摸严冬里冰块的截然不同,是一种春天的感觉,未来一切都会变得更好。老祖母歪着头左看看又看看,喜上眉梢。 陶夏抖了机灵,朝着罐子里面的方向拼命眨眨眼睛。 老祖母立刻会意,把手伸进陶罐。 先是从陶罐中取出了一个碗。 陶夏继续挤眉弄眼,老祖母又伸手去罐子摸,这次摸出来一个勺子。 老祖母不明所以,抬头看她。 陶夏拿着空气勺和空气碗,比划了一下喝汤的动作。 老祖母也跟着,拿着真勺子和真碗,比划了一下。 族人们立刻看明白这勺子的用处。 随后身后众人又捧出、抬出一些体积大小不一的罐子、缸。 又将容器里面的小器件,一一取出,摆在地上。 陶夏耐心的解释着每一种容器的用处。 伴随着啧啧惊叹,幸福的笑声洋溢在洞中。 “好好好。”老祖母连说三个好,可能她除了这个词还没创造出其它形容词。 “日子会越来越好的。”陶夏蹲坐在老祖母腿边,仰起头充满信心的说道。 “快来吃晚饭。”一个姨妈热切的招呼晚归的族人做到篝火边。族人们焦急的等着老祖母分配食物。 因为这烤鸡的香味即使没有盐的加持,也是直冲脑门,直钻人心。 “走,去吃饭。” 陶夏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乖巧的搀扶老祖母起身。 她期待今晚老祖母分给她一块大鸡腿呢。 好吧,今晚陶夏分到了一个大鸡头,几块根茎,几片大叶子。 陶夏瞥到被捆在角落里、看着大家流着哈喇子的水草,心想现在自己还能吃上饭,已经不错了。早上差点连小命都要丢掉了。 不对,水草并没有流哈喇子,她在干呕! 她在大家大嚼特嚼的时候犯恶心,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陶夏不由的看向树皮。 树皮果然目光关切的望着水草,看他那眉头紧锁、左顾右盼的样子,恨不得守在水草旁边。 陶夏又望向老祖母,老祖母眼神不好,但她身边的姨祖母正在跟她附耳私语。 估计快了,问题很快会解决,虽然有些残忍。 陶夏一声不吭的啃着略显恐怖的鸡头,心中盘算。 目前身处的部落还没有文字、族人不会书写,那些不能忘记的重要事情,就靠人记在脑子里。 在族人看来老祖母是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女人。 她知道孩子要在融雪的时候出生、部族要在春夏之交出去与其他部族汇合杂居几天、同部族的人之间不能生孩子,还有其他很多很多事情。 就连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某次哀号遍野的山火,她都一清二楚。 这天晚上吃完饭,老祖母又开始讲述她知道的故事了。 当她给族人讲这些事的时候,洞穴里便静得出奇。 孩子们双手托腮,聚精会神地听着。 成年男人、女人们知道其中的一些故事,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还是认真地听她讲述。 老祖母眯着眼睛缓缓说道:“你们看树上的果子,肚子慢慢大了起来。等这些果子快要能吃的时候,附近几个部落就该见面了。咱们得跟那几个部落生活几天,这样才会生出孩子,部族才能延续下去。” 忽然她睁开眼睛,智慧的光芒像星星一样闪烁:“咱们亲人之间是不能生孩子的。如果有人违反,大家说要怎么办?” “赶出去!”有人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老祖母环视一周,询问道:“大家都能遵守吗?” 族人们纷纷点头。 老祖母很是满意,于是向大家宣布:“等月亮再次变圆的时候,我们就出发去河谷。” 陶夏回忆了一下,河谷是附近几个部落年年聚会的地方。 她之前没成年,没资格钻小树林。 今年她应该有资格钻了,但她并不打生孩子。 现在这个身体还太年轻,而且体质不佳。 另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是,石器时代生孩子死亡率太高。 在石器时代挖掘出土的墓葬中,经常可见腹中有胎儿骨骸的女人尸体。 这些女人大概率都是因难产而死亡的。 所以在发现铜铁,制造出产钳之前,她不会亲手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毕竟很多危险不可避免,但生不生孩子这件事,她可以自己把握。 虽说孩子是不生的,但聚会是一定要去的。 陶夏想起妈妈之前说过,河谷那里有很咸的土块、石块。 洞里现在存储的咸土块,还是去年从河谷带回来的。【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男主登场 “受伤了,没有抗生素,怎么…… 狼窝里看到个光屁股的人,在场的族人们面面相觑,正不知如何是好。 陶夏侧耳倾听,听到那人身下隐约传来呜呜声,于是伸出脚推了推这人。 这人没有半点反应,看来是被石头砸晕了。 鱼头舅舅让两个族人把这人搬开,果然身下露出七八只毛绒绒的狼崽子。 这几只狼崽子小小的,团在一起,有些已经闷晕了,有些半眯着眼哼唧。 陶夏有点兴奋,看模样里面的幼崽不算大。 要是出了哺乳期就可以尝试驯化成修勾了! 她伸手摸摸了软呼呼的狼崽,找准脖颈一只只提溜出来,递给身后的族人,并嘱咐他们要抱好,等下带回山洞里养起来。 母狼听到崽子们呜呜叫声,也许是想挣扎着扑过来,可是再也无力唤起身体,只头顶的狼毛颤抖几下,眼皮抬起又阖上,泪水从睫毛间滚落下来。 陶夏于心不忍,抱着狼崽贴近她的脸颊,低声说:“安心去吧,我会把崽子们都养大。” 母狼也许是听懂了,也许是睡着了,血肉模糊的前爪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一动不动。 清点了所有狼崽,一共九只。 狼崽们被人抱在手里后,不断地轻轻撕咬着人的手背,估计也是饿坏了,想寻找□□喝奶。 翻开狼崽的嘴巴,乳牙已经冒出,应该刚断奶,是驯养的绝佳时机。 不久的将来,部族将驯化出这片大陆上第一批狗。 陶夏向族人们说明自己打算驯养狼崽的意图,并详细列举出养了狼崽之后的好处。 比如温顺的狼可以帮助打猎的人追赶猎物,可以在外出时候保护族人不被大型食肉动物捕食等等。 族人们起初仍有犹豫,陶夏又说这是祖先给她的启示。 有了之前织网、烧陶、做弓箭的成功做铺垫,族人们选择相信了她。 这一趟收获了九只狼崽还有一只成年母狼,一群人美滋滋的打算返回洞穴。 这时春提醒道:“这人怎么办?” 陶夏这才想起,狼崽们的安然无恙是因为有了这人的庇护。 刚刚因为这人赤身裸体,陶夏不好意思看他,没想到竟然把他遗忘了。 春举着火把走近观察了一番,“男的。有伤。” 陶夏有些犹豫,这人不是部族的族人,自作主张带回去老祖母会怎么处置? 她迟疑不前,斜眼偷瞄。 火光映照下,她赫然发现那人竟然是今天上午暴揍水草的那个黑影。 接受了二十几年现代教育的好青年陶夏当然是知恩图报的。 这黑影可是真真切切救了她一回,不然她现在已经重新开第二局了。 于是她不假思索的大喊:“黑影!这人是早晨救我的黑影!” 那个可以接受到先祖召唤保护族人的黑影? 族人们早晨刚被陶夏洗过脑,如今看到黑影,情感上立刻亲近起来。 “把他带回去,大家同意吗?”陶夏顺势又讲了一通,这黑影舍身保护了几个小狼崽同样是先祖的召唤。 “是先祖指引我们得到这些刚刚断奶,可以驯养的狼崽!以后族人将拥有这片山林中最勇敢最忠诚的卫士!” 当前的石器时代虽说是首领有资源分配权,但也是建立在公允的基础上的,也就是说要大部分的族人同意。 确切的讲,现在这种状态叫做共治,类似于古希腊的共和城邦。 听了陶夏的说辞,大家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期待,顿时对眼前的黑影充满了感激和怜悯。 人群中最强壮的舅舅把黑影背在肩头,众人抱着狼崽,拖着母狼的尸体往洞穴走。 带回洞穴,人们都围过来看这九只小狼崽子。 小狼崽子陡然见到这么多人,有些害怕,瑟瑟发抖缩成一团。 陶夏让秋和冬带着孩子们用石块垒了个简单的围栏,把小狼崽们放进去。 又找来一个碎掉一小半的陶碗,盛点水放在围栏里,给狼崽们补充水分。 折腾一晚,族人们和狼崽很快就进入梦想。 陶夏终于腾出空来查看黑影的伤势,身上有多处乌青和大片擦伤。 乌青是皮下出血,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大片擦伤,现在已经红肿渗出组织液。如果发烧的话,说明感染了。 她伸手贴上黑影的额头,感受□□温是否升高。 坏了,发烧了。 石器时代没有抗生素,怎么办? 总不能看着救命恩人死在自己眼前,做不到啊做不到。 陶夏搜肠刮肚的想着,忽然想到阿司匹林的水杨酸成分本就是从柳枝柳叶中提纯出来。 眼下有了陶罐可以把柳叶碾碎煮水,虽然成分不纯且含量微少,但值得一试啊。 她知道柳条姨妈存了不少柳枝柳条在洞穴中。 于是找到堆放柳枝的地方,随意抽了一支,摘尽上面的叶子,放在陶罐中碾碎,捣出汁水,敷在擦伤表面。 又取了一支柳条,摘尽叶子捣成将浆水,加入溪水后,挂到篝火上加热。 只是加热,并不将浆水烧开。 加热至入口温度后,往黑影嘴里灌。 也许是太久没喝水了,也可能是没喝过热水,黑影喉头滚动,把所有的柳叶汁都吞咽了下去。 但这柳叶汁肯定不好喝,黑影的眉头不自觉的拧成了疙瘩。 陶夏忙完,便趟在病人旁边,抓紧时间入睡了。 这一夜睡得昏昏沉沉,她好像听到黑影疼得不断□□哼唧,便把他的头搂在怀里。 或是轻轻抚摸他的头,或是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学着妈妈的样子哄他入睡。 春日清晨的太阳总算冲破黑雾,冲进洞穴。 光线由暗到明,很快有族人醒来,狼崽们呜呜低叫着。 陶夏睡的浅,听到动静,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她一睁眼,便看到一双乌润透亮的眼睛怔怔地望着她,霎时她轻轻屏住呼吸,放开怀里的这颗脑袋。 这脑袋却没有半点想要离开的意思,不停的用鼻尖蹭她的下巴、胸口。 黑影此时虽然心智跟不上实际年纪,但他记得陶夏曾经救过自己,而且这次不仅救了自己也救了其他狼崽。 他在用母狼教给他的方法,向陶夏示好表达感谢。 蹭得人怪痒痒的,陶夏双手撑地坐起身来。 黑影伤的重,无法起身,见陶夏坐起来想离开,眼睛里藏不住情绪,不仅流露出不高兴,还有一些委屈和害怕。 陶夏伸手触碰了一下他的额头,退烧了,怪不得眼睛已经可以瞪这么大了。 为什么黑影不怕自己,还这么努力的亲近自己?陶夏努力回忆着。 她想起来,小时候的夏因为机缘巧合,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造出第一艘船 “夏,你要这树皮做什么…… 听老祖母说这次行程要从洞穴先走到小河边,顺着小河往东走上七天,过河向东南方向走三天,会遇到一条更大的河流,找到开阔的河谷就是聚会的地方了。 需要沿着河走七天! 这条信息激发了陶夏想要做出一条船的欲望。 沿着河走七天不坐船,这还能忍? 撸起袖子自己动手吧! 她找到石头舅舅,请他帮忙砍十根女人小腿一样粗、最好比两个男人还要高的树干。 凑齐所需树干之类,又找柳条姨妈帮忙把这十根树干绑成一排。 下水的时候,船确实是浮在水面上,可以渗水严重,脚踝一下一并没入水中。 这样不仅乘坐的人很不舒服,也没有办法存放物资,所以必须得改进。 陶夏决定去请教老祖母:“老祖母,咱们山里有什么东西不怕水?水浸不透?” 老祖母思索片刻:“你可以用桦树皮试试。” “好嘞,谢谢老祖母!”陶夏抱了抱老祖母,欢快的跑开了。 老祖母望着陶夏的背景,心里充满欣慰却又有些失落。 她一面深信这个女孩是先祖的使者,一面又担心自己的知识帮不上她。 陶夏喊上石头舅舅来到一片桦树林。 身体逐渐恢复中的黑影也一定要跟在陶夏身边,陶夏拿他没办法,爱跟着就跟着吧,也能帮忙做些体力活。 石头舅舅三两下爬到一棵高大笔直的桦树上。 用石刀自上而下地割开了一道口,用力一撕,三米长,将近两米宽的白桦树皮整个的被揭下来。 陶夏把树皮拿在手里,用手指捻起观察。 黑影也把头凑上来,吸着鼻子一通猛嗅。 树皮包含了森林和大地的味道,沁人心脾。 不过陶夏嫌这颗脑袋碍事,轻轻弹了一下,轻斥:“走开,小黑。” 黑影灰溜溜的把头缩了回去,在周围绕着圈走来走去。 这桦树皮外面白如雪,里面黄如油,柔软坚韧,里面富含各种油类,是防水的好材料。 但同时也是引火的好材料,所以一时半会不能在船上生火做饭、取暖了。 “夏,你要这树皮做什么?我们一般用这个生火。”石头舅舅一边割树皮,一边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石头舅舅手脚麻利,一会儿割了七八张树皮。 桦树皮被撕下来后自动卷成了一团儿。 陶夏让黑影抱着几张树皮,三人一行又来到松树林。 这片松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了,松枝相互堆叠,遮天蔽日,白天光线也略显不足,族人们很少踏足这片松树林。 从没有砍伐过的松树发出阵阵的清香,地上阴暗处的腐物散出发酵的异味,两种味道相互冲撞,熏得陶夏头皮发麻。 石头舅舅明显有些紧张,哑着嗓子坦白道:“松树太粗了,我手里的石头可砍不动。” 陶夏领着两人退回松树林的外围,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清醒一下回答道:“咱不砍树。在树干上划个口子就行。”说完她拿起手中的石块做起示范。 随意选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棵松树,在树上用力刮去表皮,刻出了一个倾斜四十五度角的斜槽,在斜槽的下面插上一片蚌壳。 松树凝出的眼泪一滴滴的落在了蚌壳里,黏糊糊的松脂越来越多。 石头舅舅立刻懂了要做什么。 很快,松树林边缘的两排树上都多出了这样一个古怪斜槽,大滴大滴的松脂缓缓落到蚌壳里。 黑影好奇的伸出舌头想凑上去舔一口尝尝。 “不许动!这不能吃!”陶夏一把揪住黑影的头发,制止了他的探险行为,“馋嘴狗狗!” 黑影吃痛呜呜叫了起来,委屈极了。 “哈哈,小黑被夏制的服服帖帖的。”石头舅舅打趣道。 第二天,陶夏让黑影抱了只大陶罐来收集躺了一夜的松脂,装的满满的,毛估估绝对有五升,重量跟一桶矿泉水差不多。 “好香啊。”陶夏凑到陶罐旁狠狠的猛吸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感慨。 马上就可以试验一艘真正的船了,陶夏满怀期待,脚步轻快的像只小燕子。 苦了黑影抱着沉重的松脂罐子,一脚深一脚浅的跟在身后。 陶夏跑在前面,不断的催促着。 准备好所有材料,喊来所有得力帮手,陶夏在小河边摆开摊子开始做船。 原先实验失败的竹筏已经被拆解。这次重新设计了船的结构。 先用四棵树干扎成可以活动的平行四边形,做成简易的船帮,再把巨大的桦树皮绷在外面。 确定好船头船尾后,用骨针把桦树皮缝紧,再架到火上,微微一烤,桦树皮立刻自然地向内收缩起来。 这时候,拿出提前加热融化好的松脂,趁热迅速涂抹在所有连接的地方。 外面再蒙上一层木头,用绳子和里面的船帮紧紧地绑在一起。 如此一来,里外两层木头紧紧地夹住桦树皮。 入水之后,木头会膨胀,到时候可以夹的更紧。 最后将所有可能漏水的地方全都涂满了松脂,等松脂凝固晾干就可以入水啦。 下水的那天,老祖母和五十多个族人们都来到小河边,他们亲眼见证了奇迹的一刻。 族人们见过在水中游泳的水鸟,可即便是水鸟,那脚也是在水下的,羽毛也是会被打湿的。 但此刻他们看到陶夏站在月牙般的桦树皮船上,竟然没有沉到水底,而且连脚都没有沾水! 轻便的桦树皮很坚韧,湿润的时候,不顺着茬,双手也撕不开。 但同时桦树皮也很薄,所以这船到底能用多久,她心里是没底的。 距离出发还有些日子,只要这船能坚持七天,这趟出门就能用得上了。 她打算让船就这么在水里漂着,测试下持久性。 “这叫什么?”老祖母欣喜的问道。 “船,这叫船。”陶夏站在船上挥手喊道。 很快,在众人的帮助下,这艘船的撑杆、木浆也都完成了。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七天,桦树皮船稳稳当当的停在小河岸边,完全没有浸水,陶夏高兴地原地蹦了起来。 黑影也开心的绕着她转圈圈,兴奋地大声嗷呜。 老祖母听到这个好消息,立刻让陶夏带着人再建造十艘船出来,每年春季的聚会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事情,部族的繁衍都靠这几天了。 这段时间里,枫试验出的陶轮可以把拉胚效率提高十倍,他带领着制陶组烧了几百个罐子。 有些头脑灵活、创意多多的姨妈、姐妹,还请枫按照自己的设计烧制特殊的容器,洞穴里一下子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吃人的部落 “没有困难的任务,只有不…… 顺流而下的速度很快,族人们各个都觉得自己的双眼都不够用了,从没想到过可以在河水中看着两岸。 这和在森林中行走完全不同,没有恼人的荨麻和刺玫划破皮肤,也不用担心从草丛中忽然钻出的蛇。 一路上,老祖母根据眼前显著标志物的提示,教授陶夏一些这个世界的知识,讲述一些曾今发生的故事。 等老祖母说累了,陶夏转身又来教黑影说话、发音。 “啊喔呃,咦呜迂。”陶夏耐心教学。 “嗷嗷嗷,呜呜呜。”黑影诚信求学。 “啊喔呃,咦呜迂。”陶夏开始急躁起来。 “嗷嗷嗷,呜呜呜。”黑影委屈巴巴。 “笨狗狗!”陶夏又好气又好笑得拍了下黑影的脑袋。 坐在身旁的姨妈打趣道:“夏,别教啦。他就是只狼崽,教不会的。” 陶夏别过头,不看姨妈,捧起黑影的脸,郑重其事的说:“你是人,你会说话。对吧?” 黑影涨红了脸,难忍着眼泪不流下来,舌头在嘴巴里转了好几圈,艰难的憋出一个字:“会!” “我就知道!没有困难的任务,只有不怕困难的狗狗!” 夏一毛激动的把黑影薅到怀里,大力地拍着他的背以示鼓励,小船都跟着晃动起来。 黑影把下巴抵在陶夏的肩头,鼻尖嗅着她脖颈的气味,恰似小狗受了委屈之后,寻求主人的慰藉。 水上航行的第一天没有下雨,旅程很顺利。 在靠岸吃完晚饭后,族人们又回到船上,桦树皮船一刻不停的向前行驶。 虽然刚上船的时候,很多族人不适应船身的摇晃。 但此时,宁静的月光下,躺在桦树皮船上,族人的身上、船上、水上被笼罩着银白色的光。 族人们再次感受到这坐船的美妙之处,即使人睡着了,船还在往前漂,旅程仍然在前行。 族人们在摇摇晃晃的简易小船中很快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 每艘船上挤了七八个人,陶夏用身体把黑影和族人隔开。 由于船身狭小,陶夏侧卧着,她能感觉到身后有个毛茸茸的脑袋靠着自己的后背上,呼吸均匀已经睡着。 虽然不知道黑影实际年纪是多大,但毕竟是狼养大的孩子,即便身材比自己大了一号,但心智就跟十岁的孩童差不多。忽然脑中传来熟悉的声音:“存活时长1个月,当前积分10分。” 10分? 陶夏顿时炸了毛。 搞定了渔网、弓箭、制陶、做船,总共才得到了10分? 为什么只有十分? 脑中的声音根本不理会她。 重复了几遍之后,声音消失,世界归于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在族人们均匀的呼吸声中,陶夏的思绪也渐渐飘忽。 她好像起身走到了一处黑暗的隧道。 在黑暗里看到隐隐闪光的点,那是漫长隧道的另一端,然后迈开腿,在黑暗里向着闪光一步一步靠近。 早晨的第一丝风、第一声鸟叫、第一次鱼跃,渐渐把陶夏点醒。 老祖母早已醒来,见她起身,老祖母颇为愉快地告知她:“孩子,看到远处的平顶山了吗?行至那里,我们就可以下船了。” 七天的路程缩短成了一天,是老祖母和族人们始料未及。 大家兴奋地在几艘船之间传递着这个惊人的好消息。 陶夏也很期待能去陆地上走走,虽然徒步会累一些,但是想要找到可以种植的植物,肯定脱不开这种笨方法。 不知道会发现什么好东西,玉米,高粱,稻米,小麦? 没有前置科技想要培育玉米挺难的,现代社会人类食用的玉米完全是实验室培育出来的改良品种。 真正的野外玉米,光着膀子大干一年,种上一亩也不够一顿饭吃的。 高粱可能是野外条件下种植效率最高的植物了,在石器时代出土的聚居区文物中,高粱的种子数量一般都是最多的。 考古学上很多观点认为小麦是从中亚传到中国黄河流域的,但也不排除这片大陆也存在野小麦,只不过产量不高。 临近中午,老祖母告知大家可以登岸了。 从船上下来,再次踩上坚实的土地,族人们好像集体做了一场梦。 众人下了船,忽然有人惊觉,水草和树皮怎么不在? 之前众人分散在各艘船上,以为他们在其他船也未可知,就没有在意。 老祖母大声说道:“大家应该已经知道了,水草和树皮被留在洞穴了。他们违背了我们部族同族不婚的誓言,这是对他们的惩罚。” 族人们有些惊愕,却没有人敢说话。 亲人之间不能生孩子,是族规,谁要是违背了要被赶出部族,这是大家都同意的惩罚。 片刻的寂静之后,有个孩子的声音问道:“他们会死吗?” 无人回答,众人收拾到随身携带的物件继续踏上旅途。 老祖母带着众人往东南方向开始跋涉。 一路上群山起伏,老祖母带着族人们在山脚下穿梭。 这里的山与山之间会有山坳,随着越往东南方向行进,山坳越大,山越小。 陶夏知道,他们快到行进到平原地区了。 陶夏聚精会神的寻找植物,只在停下来歇息时才教教黑影说话,黑影在路上反复练习发音,越发像模像样。 终于在第起三天的傍晚,众人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人们看到了几十米宽的河道,两岸都是郁郁葱葱的高草,隐隐约约有动物在夕阳下奔跑。 河边有饮水的羊,感知到一大群人的到来,急匆匆地逃开。 河水很深,但是水面很平稳,夕阳的斜晖横在水面上,偶尔有跃出的鱼打碎这倒影,间或飞过一两只鱼鹰。 暮色渐沉,水面上的湿气越发的重了。 “我们在河边露营吗?”陶夏问道。 “不,我们去那座高山。”老祖母抬头望着不远处的高山。 顺着老祖母的视线望去,那座耸立的高山,山腰似乎有个山洞,洞口似乎已然燃起了火焰,看来有人比自己还先到。 陶夏一直以为要去的地方是河谷,现在想来河谷应该只是各人组队打扑克的地方。 对于原始人来说夜晚扎营睡觉,有山洞还是要住进山洞里的。 “我们得加快脚步,天黑前到达山洞。”老祖母沉着嗓子提醒族人们。 陶夏不再留心身边的植物,跟着大部队一起加快脚步,在齐胸高的野草中快速穿行。 终于在太阳收起最后一丝光亮之前,族人们全数进入了山洞。 山洞是个天然溶洞,容纳数百人不是问题。 但陶夏一下子就看出来这个山洞有两个致命的缺陷。 一个是洞口太大,不利于防御野兽进洞。一个是山洞过于潮湿,细菌滋生不利于族人健康。 怪不得这里只是作为临时聚会场所,根本没有族群争抢这里。 早先进入山洞的部族,看起来在这里生活有段时间了,洞中堆放着一些还未来得及处理的兽骨。 部族的首领倚靠在一团杂草前,似乎是受伤了,神色颇为凄惨。 老祖母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走上前去扶住了对面首领的双臂:“槐花表妹,又是一年再见面了。” 槐花祖母拉着老祖母坐下来慢慢聊。 族人们一边准备晚饭,一边三三两两地交谈起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第一次把自己洗干净 “咱也不靠脸活命…… 缓和了情绪之后,槐花祖母对自己部族带来的陶罐和弓箭非常感兴趣。 陶夏解释了一下,陶罐是可以送几个做礼物,但是制作方法暂时不能分享。 弓箭只能摸摸玩玩,并不能作为礼物送人。 槐花祖母听完若有所思。 是夜,一连几天的长途跋涉让族人们累坏了,吃完饭倒头大睡。 还不知道数百公里外有吃人部落的他们,睡得很香很踏实。 陶夏无精打采的坐在洞口看星星。自从听到了“吃人”这个消息,她做什么事情都打不起精神了,犹如头顶一直悬了一把摇摇欲坠的宝剑一样难受。 黑影则乖巧的伏在一旁,既似保护她,又似安慰她。 桃花走来问道:“这是你弟弟?” 陶夏礼貌的点点头,黑影在陶夏身后呲牙低吼,凶巴巴地好像要咬人。 桃花身形不自觉往后倾斜。 “别怕,他第一次见到你,有点应激反应。”陶夏拍了拍黑影,他便乖顺地低下脑袋。 “你这弟弟今年多大了?看身材应该是成年了,但看眼神又觉得不像。”桃花耿直的说出心中疑虑。 “你是实在人。”陶夏答道,“他是我半个月前捡回来的狼崽子,可能是印随效应,捡回来之后就天天跟着我,算是我的弟弟吧。” “他也是来交.合的?”桃花脸色不变的问出口。 这倒是把陶夏问懵了。 她想了想装作神色镇定的回答:“要是其他部族有人看上他,应该也是可以的吧,他这部分功能我还不是很了解。具体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愿和身体情况。” 黑影听了似懂未懂,鼓着个水汪汪的大眼睛,头点的像打鼓一样。 陶夏被他逗笑了,伸出食指,软软的点在黑影的脑门上:“傻狗狗。你知道我们在聊什么吗?” 黑影见陶夏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紧绷的身体也瞬间放松下来。 缓解焦虑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行动,而行动的前提是经过推敲的、可执行的规划。 陶夏梳理了一下这段时间路上所发现的植物。 除了族人们一直食用的榆钱、楮树、豌豆、蕨菜、萝卜、桃李杏柿枣等植物食物外,这一路上中还看到了栗米、荨麻、香椿、茶树、板栗树,以及水中例如莲、芡实、茨菰、菖蒲等可食用植物。 不过其中最让陶夏惊喜的还属竹子。 虽然发现竹子的地点和数量都不多,而且只有手指粗细,勉强可以做个弹弓,还无法用来做竹筏、家具。 但仍然可以得出非常重要的推论:目前身处的这片区域应该属于南北交界区,故而南北植物都有。 回忆起白天所见的大河中水流平缓,应该是已经到了某条大河中下游地区的某个支流。 只要找到能够种植的主食植物,就能打开死局,开始农耕文明。 农耕文明中极度依赖男人的体力,所以必须要给女人也找到赖以立足的支柱,否则男女关系会失去平衡。 光有种植农业还不够,还得有畜牧业,大型且温顺的哺乳动物,例如猪牛羊,可以给定期生活的人类提供源源不断的蛋白质。 马倒是不着急,上一世,马是在夏末商初从西方草原传入中原地区。 在那之前,原始人类骑乘水牛、黄牛、犀牛等各种牛。 还有就是盐! 老祖母说过部落聚会的地方有咸咸的土块、石块,说明这里附近可能会有盐碱地或盐池之类的地方。 产盐的地方是必须要占住的,拥有盐池的部落才有可能成为部落联盟的主宰。 目前部落人口太少,在渔网和弓箭出现后,部落的人口上限已经可以提升一些了。 没有农耕前,这两项技术支撑个两三百人的部落是不成问题的。 现如今整个部族只有七十多人,看来要吞并或者联合一些部落共同发展。 从血缘、文化、语言、通讯范围的角度考虑,这次参加聚会的人群,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如何让这么多人听她一个十几岁小姑娘的指挥,她还要再仔细琢磨琢磨。 这么一通分析下来,这里简直就是繁衍出文明的龙兴之地,心里便萌发出说服老祖母把族人都迁过来的念头! 陶夏辗转反侧半宿,为将来制定了短期计划、中期计划和远景规划。 短期的计划是找到尽可能多的各类经济作物,在河边建造房屋,把家禽家畜驯良起来,提纯出食盐和食糖,着手开始养蜂,为后面失蜡法制作各类金属工具,储备好原材料。 中期计划是找到铜铁锡等矿脉,制作耐用的农具和有更大杀伤力的武器;平整土地,种植农作物,养蚕种麻,开启农耕文化;以及解决掉拥有黑色武器的部落。 远景规划是衍生出各类手工业,和早期的社会分工,在部落间建立起商品交换制度,建立城市居民共治的城邦。 第二天清晨起来,陶夏走出洞穴伸懒腰,吸收天地精华。 很快目光就被洞口的一棵树吸引住了。 在一片生机勃勃的树林中,这棵树并不是最为高大的,但枝叶稠密,冠大荫浓。 枝头不仅开着黄色的序状花,还悬挂着前一年干枯未落的黄色果实。 这种奇怪的景象,想让人不关注到它都难。 “无患子树!”陶夏高兴地手舞足蹈,脸上迸出见到大明星一样的喜悦。 要知道无患子可是大宝贝啊。 果肉中含有丰富的皂素,湿上水可以直接洗头、洗脸、洗衣服。果核可以榨出油脂,虽不能食用却可以做生物润滑油。 而且无患子树在完成呼吸作用的同时对二氧化硫的吸附性远远强于其他树种,以后族人炼铜炼钢的时候,可以种在周围,以延长族人的寿命。 思及此,她来不及呼唤其他人,拔腿就冲到无患子树下。 果不其然,地上躺着数不清的金豆子。 一串熟悉的跑步声越来越近,陶夏听出来是黑影。 头都没回便冲黑影喊道:“回去拿个陶罐过来。” 那脚步果然停下后折返,不一会儿背后递来一个陶罐。 陶夏把陶罐装满了无患子,又塞回给黑影抱着,她打算到小溪边试验看看。 关于无患子的果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盐的味道 “你真的梦见了先祖?”…… 临近中午,族人纷纷回洞吃午饭,人越聚越多。 在老祖母的示意下,陶夏刻意用温柔又恭敬的声音,缓缓开口:“昨天晚上我又梦到了先祖。他们的头发非常干净的,在头顶高高束起,脸上也没有灰尘。我对先祖说,我也想像你们一样。先祖指着洞口那株同时开着黄花结着黄果的树说,答案就在这棵树上。于是我来到这棵树下,找到了这些。” 说着示意黑影高高捧起满满一罐,堆出山尖尖的无患子,向大家展示。 “就是吃了这个果子变干净的吗?” “这果子不能吃的呀。” “是啊,又苦又涩。” 众人纷纷伸手从罐中各取出一两颗来观察,皱巴巴的黄色果肉已经发硬,确实是洞口树上的果子没错了。 这果子难道在陶夏手里就不一样了? 等族人们不再叽叽喳喳,陶夏继续侃侃而谈:“梦中的先祖告诉我,要把这果子放在水中,搓出白色的泡沫,再用白色的泡沐对毛发、皮肤进行清洁。” 随后抓出一把无患子,放入水罐中浸湿,双手对搓,不一会儿白色泡沫就出现了。 人群中打出啧啧称奇的声音。 “我听从祖先的话,用白色泡沫洗了头,洗了脸。大家看,我的头发像先祖一样干净了,不再是乱蓬蓬的,也不痒了。” 陶夏端出威严环顾四周,她看到族人们眼神中透出艳羡,交互小声交谈着。 现下,族人们已经知道打磨石头作为装饰,说明美的基础已经产生。 保持个人卫生不仅是美的需求,更是维持健康体魄,延长有限寿命的简单有效的方法。 “先祖还让我转告各位亲人,每天早晚要洗脸洗手、清理牙齿,定期要洗头、洗身。” “清理牙齿?”有人发出疑问。 “嗯柳条清理牙齿,我给大家示范一下。”说完找来一根柳枝,将柳枝的一头用牙齿咬软后刮拭牙齿表面。 前一世,当人们发现牙齿和寿命的关联之后,便开始重视牙齿清洁了。比用柳枝刮拭牙齿,如果没有柳枝,也可以用其他树枝代替,实在不行就用手指直接揩牙。 眼下这个时期,这些山洞原始人的智慧大门还没打开,只要轻轻推开这扇门,文明的齿轮会越转越快。 “为什么要清理牙齿?” “为了多活几年。” 人群中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惊叹和交谈声。 这个阶段不用跟族人们普及原理,告诉他们去做就好了。 现有条件下用柳条刮刮牙,以后找时间肯定也把牙膏弄出来的。比如弄点皂角、生姜、地黄这些中草药,再放一点盐,做个牙粉不是问题。 对,盐,得赶紧把食盐搞出来。 刚刚被忽如其来的无患子打乱了节奏,原本计划是今天就去找盐碱地或是盐池的。 陶夏转头望向老祖母。老祖母的目光也正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她。 老祖母向陶夏招招手,她径直走向老祖母,族人自觉让出一条路。 老祖母和槐花祖母坐在高处的石块上,身下垫着兽皮、干草。 “你真的梦见了先祖?” 陶夏虽然不忍心骗老祖母,但如若不骗又无法跟祖母解释。难道告诉她,自己是穿越重生的? 于是她拿出毕生演技,郑重其事地回答:“是的。” 在一群脏兮兮的原始人中间,站着一个头发高高束起,皮肤白净的女孩。 这场景在族人看来不啻于先祖返世、天神下凡。 老祖母怔怔地看着陶夏,眼神渐渐从慈爱,变成了敬畏。 陶夏松了口气,她确定自己赌对了。能让所有族人包括其他部族的人也听从自己,唯一办法就是变神棍。 在这个世界应该叫做祭司。 生命在蛮荒中是脆弱的,三十多岁的平均寿命将伴随人类几千年。 但对无限寿命的向往和美好生活的向往,是根植于人类乃至一切生命基因里的,因而带来了人类对宗教的依赖。 陶夏很清楚她不是神,她也不想当神,她想做的就是尽快地带领族人走出蛮荒,推进文明,多领积分,早日回到现代社会。 当族人们听到陶夏可以带领他们“多活几年”,便不自觉臣服了这种预言的脚下。 陶夏并不想抢走老祖母的权力,老祖母拥有着部族长期以来积累的宝贵生存智慧,她需要老祖母的帮助。 另一方面,只有撇下部族中的日常琐事,她才有时间专心做搞发明、远足探险这些探索性的工作。 族人们在恍惚中吃完午饭之后,老祖母盘算了一下食物,便同意大家今天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去把自己洗干净,不必打猎、采集。 陶夏按捺不住想要赶紧找到盐的欲望,便向老祖母要五个男性族人陪她一起去找。 石头舅舅认识路,便自告奋勇地要陪陶夏一起去。 走了不多会儿,穿过一片山谷,眼前的景象便换了天地。 数百亩的红色土地上鲜有植物,形成一个深深的坑谷,出了深坑的山丘便又覆盖上了植被,极目远眺,是一望无际的绿色地毯,红色的谷地、青灰的山峰、翠绿的地毯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里极有可能是远古时期大海的最深处,亿万年间周边的盐分沉积于此,造成了眼前这番景象。 路上很多动物的蹄印,很明显食草动物也来这里需要补充盐分。 至于食肉动物嘛,平时吃肉喝血,不用特别补充盐分。 各个部落来此聚会,却不在附近居住,极有可能是出于对异象本能的恐惧。 众人来到谷地边缘,陶夏伸手抓了一把土放在嘴里舔了一下,又咸又苦。 在她的指挥下,几人拿着石耒找了一处地方挖掘,越往下面挖,土质逐渐变得坚硬。 陶夏观察到新挖出来的红土中,交杂着一些晶状体。这些晶状体可能便是盐块晶体的沉淀。 总不能让人一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舌尖上的部落 “看到男人靠近我,就把…… 山洞中。 切成小块的羊肉肥瘦相间地被穿在洗净的树枝上。 某个姨妈在陶夏的指导下,将羊肉至于篝火上不断的转面炙烤。快要烤熟的时候,撒上盐粒,放入陶盘中,不一会儿陶盘中的羊肉堆出了小山尖。 大块的羊肉则被丢入陶盆中,加在火中煮,很快盆中的汤汁变成了乳白色,撒上一把盐粒,空气中飘散开诱人的香气。 一个姨妈不慌不忙的把一篮开膛破肚洗净的小鱼投入陶盆中,在这香味中有增加一股鲜味。 另一个姨妈按照陶夏说的步骤,从陶罐中挖出一大块羊脂,待羊脂完全融化后,倒入搅拌均匀的鸟蛋液。 在鸟蛋液摊开成型后,迅速倒入切好的楮树花,加入盐粒翻炒片刻,一份楮树花炒蛋就出锅了。 接着又如法炮制了槐花炒蛋。 香椿则是简单的用羊油、盐凉拌。 从河里摸出来的沙蚬子加入盐,吐干净泥沙,放入陶盆中慢火煮至张口。接着挑出蚬子肉,沥干水分后,放入陶盘中爆炒。 新鲜的沙蚬子在高温夏释放肌苷酸盐,沙蚬子的肉又富含谷氨酸盐,爆炒脱水后二者奇妙交会产生浓厚的鲜味。不需要复杂的烹饪,只需一些油脂和盐,十分钟爆炒,便能彻底唤醒它们。 浓缩的鲜香,在山洞有限的空间中爆裂开来,每个人都饥肠辘辘,难以忍受起来。 切成了大块的块茎被投入到翻滚的羊油中,煎炸成黄色,撒上盐粒后端到众人面前,这是今晚的主食。 这是族人们第一次感知到盐的力量,第一次知道饭原来还可以这么吃。 众人焦急的等待这老祖母分配食物。 因为食物充足,老祖母让几位姨妈把所有的食物都平均分配给在场众人。 欢声笑语在洞穴中回荡。 陶夏的族人之前已经习惯了陶盆、陶盘做饭,但槐花祖母的族人从未见过,光是这点就已经震慑住了他们。 如今在食物中加入盐,这咸味与食物的混合,是连陶夏的族人也从未体验过的。 盐与食物,天生相契。就像多年失去联系的亲人,重新团聚一样,让人觉得如此的理所当然,如此意犹未尽。 这储存与远古记忆中味觉刺激,流连在唇齿之间,荡漾于舌尖之上。 此时的族人还没意识到盐对未来生活的改变,绝对不止今晚这顿饭。 有了盐,人就有了力气。 食物就可以储存更久,熏肉、鱼干、咸菜,厨房成为妈妈的舞台,味道成为家的记忆。 只要在秋天将丰收的果实留下,人们将不再害怕度过冬天。不会有人在冬天饿死,平均寿命也将有一次大幅度的延长。 这一顿饭吃的太饱,连同着槐花祖母的族人也享受了一把,每个的人肚皮都圆鼓鼓的凸出来,连一片叶子也塞不下了。 从未尝试过这样吃饭方式的族人,对于先祖指引的膜拜更为强烈。 就在众人都躺倒在地,不想动弹的时候,老祖母叫人把陶夏唤到身边。陶夏心想着又要听一顿夸赞,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没想到,却看到槐花祖母青灰色的脸,和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睁不开的眼睛。 这场景让她不禁想到那一夜在乱石前抽搐的母狼。 “槐花祖母这是中毒了?”陶夏惊诧的叫道。 “夏,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槐花祖母有气无力的说,“死亡不可怕,只要这死亡能让族人记住一件事,那么就是值得的。我身体越来越弱,如今已无法起来行走。今天我的族人找到了之前从没有见过的植物,我便决定尝一尝。吃了之后,肚子很痛,头也很晕。你们以后千万别吃这种植物了。” 桃花适时递过来一株植物,陶夏接过这东西,很陌生、没见过,但此刻她彻底把这株植物的样子牢牢的记在心里,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老祖母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紧紧握住槐花祖母的手:“槐花你真勇敢,你像我们的祖母一样勇敢。” 陶夏大为震撼,她有些懂了。 在远古岁月中,存在无数散布在蛮荒中的人类族群,族群中那些衰老的人们为了族人活下去,会尝试吃下各种不同的草。很多的老人因此死掉了,却有更多的年轻人活了下来,用自己的死亡构筑生命延续的桥梁。 也许山海经的神农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每一个作此选择的的先祖,都是神农,他们组成了神农氏族。 为了种族的繁衍,勇敢无畏的先祖,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去尊敬、去缅怀,也许这就是祭祀先祖的初衷,是由衷的感恩。 槐花祖母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洒出来。她挣扎中紧紧抓住老祖母和陶夏,犹如回光返照般,急促的说道:“在我小的时候,我的祖母跟我说,我们的先祖来自太阳升起的地方。先祖们居住的地方叫华城。那是一个巨大的城,数百个部落聚集在一起生活。那时候的先祖就跟你在梦中见到的一样,头发是干净的,衣服是得体的。每天要用柳枝刮牙。” 陶夏惊异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耳朵听的一切。 槐花祖母看出她的惊诧,抓紧她的手,吃力的继续说道:“夏,我相信你是真的梦到了先祖。先祖也是真的给了你指引。我现在即将死去,我想请求你,请求你把先祖的知识也教授给我的族人。我们是一家人啊。我的祖母,和你祖母的祖母,是一个人。我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啊。” 陶夏望着老祖母,这事情太大,不是她能做主的。 老祖母稍加思索,答应下来。 槐花祖母,安心的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没有了呼吸。 一时间,陶夏心乱如麻,有很多疑问想向老祖母询问清楚。 开局以为眼前的一切就是整个世界,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后来发现,自己的部族被拥有陨铁的部族欺负,眼前山洞周边大约三百公里外的地方有个吃人的部落。现在又得知,这个世界曾在百年前就形成了城市。 为什么在老祖母这一辈,族群的文明陷入倒退了呢? 除了自己眼前的族人,世界上的其他文明发展到哪个程度了? 老祖母眼下无暇顾及陶夏,只让黑影跟着她,确保她的安全。自己则跟桃花张罗槐花祖母的后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以前的故事 你为什么不跟他们去小树林…… “姐姐,我好累,今晚我要多吃一碗羊肉。”黑影嘟着嘴邀功。 “没问题,我来跟大姨妈说。” “姐姐,你为什么不跟他们去小树林玩?我看从小树林回来的族人都很开心。我也想去玩。”黑影求知欲很强,什么都喜欢问为什么。 陶夏总不能说自己要先大炼钢铁,搞出产钳,才敢谈恋爱生孩子吧。况且原始人应该不会谈恋爱是什么意思,他们的脑子被食物和繁衍占据了太多。 “我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就跟他一个人玩。并不想今天跟橡子玩,明天跟栗子玩。”陶夏拿黑影认识的两个人别族的男人举了例子。 “什么是喜欢?” “喜欢就是你想跟某个人一直待在一起。她高兴你也高兴,她伤心你想做点什么让她不伤心。” “那我喜欢你的呀,姐姐。你喜不喜欢我?” “哦,我忘了加限制条件了。那个人不能是你的亲人,不能有血缘关系。那人是某一天忽然闯入你生命的陌生人,但是从那天以后,你想跟她一起度过以后生命中的每一天。” “哦,这样啊。那我什么时候能遇到她?”黑影眨着水噗噗的大眼睛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不远处传来的隐约的喘息声和野兽般的呐喊声,陶夏尴尬的满脸通红,黑影倒是脖子伸得老长,像只长颈鹿。 陶夏观察到他的样子,扑哧笑了:“你的身体算是长熟了,该接受性教育了。这个科目我可教不了,你自学吧。” “怎么自己学?” “自己钻小树林观摩学习,或者找个有经验的老司机带带你。” “不行,我要姐姐教我。” “并不是所有知识,我都会的。现在我要去找老祖母学知识啦,你去玩吧。天黑前回来!”陶夏说完转身进洞了。 陶夏有自己的价值观,却不会强迫这个世界的族人跟自己拥有同样的价值观,毕竟地理环境、生存环境都不同。 善良、包容是她的优点。 黑影由于刚刚展示了强大的摔跤技巧,陶夏前脚刚走,后脚黑影便立刻被其他部族的姐妹笑嘻嘻拉进来小树林。 陶夏则在山洞里细细聆听老祖母讲关于“巨大城市”的传说。 在老祖母的口中,华城聚居着数千人,这些人来自数十个不同的部落,每个部落有自己的首领,而最强大的部落的首领就是整个部落联盟的首领。 人们身上穿着柔软的衣服,住在温暖干燥的房子。 人们主要的食物是某种植物的种子。但是似乎这种子是有脚的,因为每隔几年华城就要迁徙到另一个地方。随着人口越来越多,迁徙也越来越频繁。 直到有一年,漫天洪水淹没了华城,人们四处逃散。 自己的祖母的祖母的祖母的祖母带领族人找到了这片土地。这里远离洪水,人们靠着更为原始的狩猎和采集,便存活了下来。 待到族人发展到三百人的时候,大家又不得不继续分开。因为这片土地上的动植物无法供养这么多人,很多人吃不饱饭了。 于是老祖母和她的槐花表妹各自带着人寻找新的落脚点。 这就是家族的历史,话更多的信息,老祖母也说不出来了。 两人皆沉默不语,各怀心事。山洞中的水滴滴答答落下,空谷传声,衬得这故事愈发悠远。 “来这里的一路上我发现你在找东西。”老祖母打破寂静。 “是的老祖母,我找到了很多能吃的植物,还有能治病的植物。” 陶夏抓住机会向老祖母提出需求:“这里比我们的山洞更适合居住。我希望您同意把全族人迁到此处生活。” “这个山洞并不适合族人长期居住。” “我们不住在这个山洞里。先祖其实已经告诉了我如何建造温暖干燥的房子。我可以带领大家建造出来。这样族人就不用害怕野兽的侵扰了。” 老祖母惊异的看着陶夏:“那你在这里也找到了那种有脚的种子?” “是的老祖母,您说的有脚的种子应该就是先祖曾跟我提起的栗米。如果您同意将族人全部迁到此处,我们共同劳作,明年这个时候肯定能吃到栗米。” “这个事情我要盘一下。”老祖母没有立刻答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走出山洞 钻小树林对体力消耗很大。…… 一连数日的大联欢对体力消耗很大,很快到散伙的时候了。 临行前,老祖母送给另外九个部族,每个部族十个陶罐。并让陶夏教会了他们使用渔网和弓箭。 当他们毫不遮掩提出,想要知道如何制作出陶罐时,陶夏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陶罐的制作不能教给大家,但是大家不够用了,或者不小心摔碎了,可以再来找我们交换。” “交换?”众人不懂这个词的含义。 “五颜六色的石头,以前从没见过的植物、不论能不能吃,能养活的动物的幼崽,这些都能拿来换陶罐。” “一块石头换一个陶罐?”有人提出疑问。 “怎么换由我说了算。”陶夏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回答。 十个陶罐用不了多久就会碎光,现在跟他们有商有量,以后拿不出新技术就不好拿捏了。 众人沉思片刻,石头、植物、动物都是山林里有的,除了时间不用花什么成本。现在有了渔网和弓箭,寻找食物的时间可以大幅缩减,那么就有时间去寻找陶夏需要的东西,用来换陶罐了,对自己部族并没有什么损失。 于是众人纷纷点头同意了这种不平等的“交换”。 想要发展出交易和商品的概念,必须要有足够的生产力和剩余物资,这也正是陶夏毫无保留地教会了另外九个部族使用渔网和弓箭的原因。吃饭都成问题的情况,发展商品交易就是天方夜谭。 “你们的部族在西边,我们都没去过,怎么找你们换陶罐?”又有人提出疑问。 “这个问题问的好,我正好跟大家宣布:今后我们部族将搬到河边居住。” “河边怎么住人?” “不怕被老虎、老熊吃掉吗?”众人立刻发出质疑。 “我们会盖房子居住,房子外面围上一圈栅栏,人住在房子里,老人和孩子可以在栅栏中活动。老虎、老熊吃不到人。” 房子、栅栏是什么?众人仍旧听不懂。他们只希望陶夏的部族别真的被野兽吃掉,这样的话,自己就换不到陶罐了。 “有部族愿意跟我们一起在河边定居吗?我可以教大家盖房子、打栅栏。”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渔网和弓箭对他们来说已经需要练习了,对生活质量已经是极大的提升,他们并不想在河边冒险。 有的人看看手,有的人看着洞外的天空和远山,就是不去回应陶夏发出的邀请。 老祖母见状也不鼓动大家,只是清了清嗓子,大声对众人道:“那我们就下次再见面了,大家一路走好。” 人群渐渐散去,老祖母挽住陶夏的手臂,拉起她的手,放在手心拍拍,示意她急不来。 每年只聚会一次,只集中在融雪的时候生孩子,这样人口繁衍的速度太慢了。只有每天杂居在一起,才能随时繁衍,人口增长速度才能上来。这些部族都是自己的基本盘,将来建立城邑、国家,这些人都是自己国家的国人。 陶夏早就选中了一处安家的地方。 背靠悬崖作为屏障,前面是一块平整的土地,整个村庄都坐落在一个小山丘上,距离河边大约五百米。这个地理位置地势高不怕小规模的涨水,又离河边不远,生活用水不受影响。 陶夏领着老祖母和族人们来到这里,先用一天时间建好栅栏,确保孩子们不会被野兽叼走,再开始后面的建造。 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做大事之前得把准备工作先做好。盖房子,不是玩泥巴,是一项工序繁多的浩大工程。 那种下面是猪圈,上面住人的高难度建筑,陶夏不会盖。 她只能尝试去盖,像圆形小帽子一样的半地下结构的土墙草房子。 当然这种房子已经够用了,将来更实用更舒适的房子,就让族人中最会盖房子那个人去琢磨改进吧。 首先要让尽量多的人脱离捕猎、采摘、做饭,加入到生产队伍中。族人们已经习惯了新的分工方式,不再是按照年龄性别的习惯,而是由陶夏来统一安排。 现在部族有一百零七个人,这是已经加上桃花族人的数量。 太少了,陶夏心里感叹,她得把人力调配好好排布一下。 老人和孩子有三十五人,青壮有六十人,其他是生病或者残疾的族人。 陶夏让春大哥带十个青壮男女族人组成后勤小队,除了老人和病人,剩余所有人都要参加力所能及的劳动。 连孩子都被陶夏发动起来,去地里挖还未羽化的昆虫幼虫。这些幼虫又肥又大,放在油锅里炸一下,那外酥里嫩的焦咸口感,搭配上油脂在嘴里逐渐浸润的滋味,让所有族人都欲罢不能。 后勤小队由春统一指挥,众人共同肩负打猎、捕鱼、采果、做饭的任务。因为吃饭的嘴多,所以这并不是个容易的活儿。 陶夏盘算过,春是部族中射箭技术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河边定居 黝黑健壮的皮肤,手感就是好…… 陶夏当了一天指挥员,嗓子因为不停的说话,已然肿痛嘶哑。但仍然抗住困意借助火光,用绳子和木头绑出了一个晃晃悠悠的梯子,又做出了一个简单的脚手架。 就在她想再复制几个梯子和脚手架的时候,黑影毫不留情的阻止了她:“快睡觉吧,做这些工具不着急的。石头舅舅看懂之后,很快就能做出来。” “石头舅舅很辛苦了,这些架子做起来很简单,我再做两个就睡觉。” “真不知道你急什么。”黑影皱着眉头抱怨道。 “我...哎...”陶夏一时语塞,叹了口气,不想解释。 但她是真的很想睡觉,又想做梯子和脚手架,于是一边打哈欠,一边摆弄着工具。 黑影见陶夏那犹豫不决的模样,咬了咬牙,狠下心来:“反正我要守夜,就由我来做,你去睡觉吧。保证你明天早晨睁开眼睛的时候能看到四个梯子和四个脚手架。” “哦?你看一遍就知道怎么做了?”陶夏眼睛一亮。 “当然啦,姐姐快去睡吧。”黑影带着一丝被轻视的恼怒,轻轻的拿过陶夏手里的绳子放在地上,拽起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脖子上,然后双手用力一个公主抱将她揽在怀中,稳稳抱在胸前。 赤.果的上身、黝黑健壮的皮肤,似乎很有弹性,陶夏还没来得及戳一戳,便被稳稳地放到了桦树皮睡垫上。 怪不得古人崇尚力量,讲究孔武有力。结实的肌肉确实很有冲击感,陶夏砸砸嘴,似在回味。 倒不是她对黑影有什么特殊的想法,而是不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她还没被公主抱过。 来到这世界,既没有仙气,也没有法术,吃了几十天的苦,冷不丁奖励个公主抱,很是满意。只希望系统以后多派发点这种福利待遇。 夜里她做了个梦,梦到山顶扔下来的大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腿,腿被压住走不了路了。醒来一看,黑影的头正枕在自己的腿上,篝火边果真立着四把梯子和四个脚手架。 “有用了,有用了。”陶夏在心中嘀咕着,“黑影这脑子估计是追上同龄人了”。 对于用自己的双手改造世界,族人们劲头很足。 地基烤硬之后,陶夏让人在外围插上两圈树桩,两圈树桩之间留下了大约一尺的缝隙,这个缝隙是用来往中间填土的,一边填一边夯实,形成一圈土墙,其中空出一门一窗的位置。 众人抬来直径大约二十米粗的木桩作为第一个草房子的立柱,族人们踩在脚手架上把立柱夯稳。 接着就是盖房顶,类似把立柱当成伞柄,四周拼上树干当作伞骨,接着把几张巨大的桦树皮覆盖在伞骨上,最后在桦树皮上叠几层茅草。 这样的房顶,只要不遇到把房顶掀飞的大风,雨水都会顺着倾斜的茅草流下去。 河边升起了阵阵炊烟,春在指挥后勤小队准备晚饭,夕阳下看到族人在房顶上铺着茅草,心里说不出的震撼。 第二天结束时,房子的雏形已经完成,只缺少门窗。房子里没有床、没有家具,只有一根光秃秃的柱子。 土里挖出的蚯蚓蛴螬,草中飞起的蚊子苍蝇围绕着族人,但所有这一切都不能阻挠族人的兴奋。 蛴螬这玩意儿喜欢吃刚播种的种子,农作物的根、块茎以及幼苗。 现在对这种昆虫还没有特殊的感情,等以后经历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艰辛,族人们会对这种昆虫深恶痛绝。 太阳下山后,屋内光线变暗,但是族人的眼睛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亮。 每个族人都进去转了一圈,一双手从墙壁上划过,一双脚从地基上踩过,一双眼睛寻找自己的劳动果实。 “这里,就是这里,是我夯的。” “我砸的石头应该是夯在了这里,可惜看不见了。” “这是我修剪过的树枝。” “看,那是我剥下的桦树皮。” 夜晚的篝火边,一阵喧嚣之后,归于平静。就像燕子在山崖上搭窝、河狸在河中筑巢那样,族人们用双手和汗水筑起了自己“窝”和“巢”。 月光下,一个少年仰头躺在高处的一块岩石上。 是晨星,那个跟陶夏差不多大的同族兄弟。 陶夏好奇的凑过去想要知道他在看什么、想什么。 也许他在往后岁月中可以帮上自己大忙。 “我想要看星星,可是你知道的,月亮一出来,星星就看不到多少了。”晨星目光清澈,言语中带着些遗憾。 “月亮又大又亮,圆圆的多可爱,就像我。”说着嘟起嘴做了个鬼脸,好似一只大刺豚。 晨星被她逗笑了,伸出两根手指,戳破了她腮帮子鼓起来的人肉气球。 黑影见状立马不乐意了,冲着晨星龇牙咧嘴。 啪,陶夏上去给了黑影一个巴掌,打狗必须要打头,才能降得住。 果然黑影立马乖了。 “这家伙怎么对我就像只凶狠的小狼,对着你就像只温顺的小狗。”晨星被气笑了。 陶夏瞪了温顺的小狗一眼,扯回正题:“你有算过月亮多久会消失吗?” 晨星理了理思路:“自从学了你教大家的算术,我发现月亮每三十天会消失一次。月亮周围的星星位置会变化。但是有颗星星永远在北边,动也不动。” “先祖告诉我,那颗星星叫做北极星。” “先祖还告诉你什么关于星星的事情吗?” “先祖说,我们居住的土地是绕着太阳转的,春夏秋冬就是一年时间。一年又可以按照月亮圆缺变化分为更小的时间周期。” “是什么样的周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一天三顿饭 “夏,你过来。我有问题问…… 天亮的也越来越早,天气越来越热。太阳出来没一会儿,苍蝇就开始耐不住寂寞,嗡嗡地扰人清梦。 咕噜,咕噜,肚子空转的声音此起彼伏,好像在唱和声。 盖房子太费力气了,族人嚷着要多吃一顿饭再干活。 这没问题啊,陶夏开心的不得了。 她本来就是从一天吃三顿饭的地方来的,当即加入要求后勤小队增加一顿饭的情愿队伍。 还好春大哥是有存货的,他从河里捞起了鱼篓,活蹦乱跳的小鱼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碗碗鱼饭。 直到现在鱼饭仍然是潮汕地区渔民每日吃的主食,古时候疍家人被称为“不粒食者”,也就是不吃五谷的人。 其实哪里是疍家人不想吃,根本就是吃不起,吃不到。跟陶夏现在所处的环境一毛一样。 制作鱼饭很简单,首先是制作鱼汤,所谓鱼汤,实则即是盐水,将大陶盆中放入水,再加盐,然后烧沸。将鱼洗净摆在鱼篮中,放进烧沸的鱼汤里面煮,直到鱼眼珠突出或用手按鱼肉有弹性时即说明鱼已熟。鱼熟取出后,必须用鱼汤在鱼面上浇上一遍,去掉鱼面的泡沫,这样就可以开吃啦。 有了盐之后,大家吃饭越来越积极了。 族人们吃完鱼饭,高高兴兴去盖房子。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在陶夏的指挥下,族人们按特长分工,可以三座房子按工序同步推进,效率高了很多。 接近中午,河边的炊烟渐渐升起。春来找陶夏。 “夏,你过来。我有问题问你。”春倚在最靠近工地的大树荫下,手里拎着一只陶罐。 现在还没有剩余资产、没有阶级、没有奴隶,再辛苦的活儿都要自己做。陶夏放下手里的活儿,一边抬手擦汗,一边朝树荫下走去。 “咋了,老哥。” “今天多一顿饭,这可不是小事情。以后可就都得多这顿了。”春一边搭话,一边把陶罐递给陶夏。 陶罐里盛了半罐凉白开,陶夏接过来便咕咚咕咚喝起来。 “这不挺好,吃饭多开心啊,吃好吃的更开心。人活着最重要的是开心呀。” 陶夏站着说话不腰疼,听得春只想抽她:“你尽给我出难题!我上哪里去弄这么多吃的?就给我十只手,让我给一百张嘴做饭。” “这事儿啊,我来教大哥一个好办法!”她喝舒服了,拍着胸脯跟春保证能轻松搞定食物。 陶夏早就想好了,就等着出现实际问题再来提解决方案。 渔猎、畜牧、农耕,人类生产进化三板斧。现在部族还停留在渔猎阶段,想要往更高阶进化,就得发展畜牧和农耕。 想要发展畜牧,牛马之类的大型牲畜也必须要找到。 牛的用途很多,除了吃肉、用皮,代替人力大规模的耕地是最为重要的作用。前一世中美洲部落虽然发展出了农业,但他们运气不好,能找到驯化动物只有羊驼,所以几千年过去还是原本的模样。 马的重要性与牛,不相伯仲。马不仅用来打仗,更是古代信息传递的重要载体,信息传递的速度和范围,就是一个国家可以管理疆域的范围。 陶夏点了几个族人给春,让春带着人在居住区周围或远或近的地方,挖一些深坑。 周围这片区域狍子尤其多,狍子不能饲养,因为它们无法随时交.配,但确实解决眼前食物短缺问题的好食材。 狍子容易受惊,而且弹跳能力强,坑的横截面稍微大些,给它点助跑距离,就能跳出来。 最好能捉到梅花鹿,放在陶盘上烤的外焦里嫩,好吃到让人忘记烦恼。光是这么想想,陶夏就咽了咽口水。 “要不是为了能逮到活物,在深坑中直接插下尖木桩,根本不用挖这么深!” 春的声音从坑里传上来。语气中颇有些怨气,也难怪,他此时正站在坑里往柳条筐里填土呢。 “就是就是,大哥辛苦了!”陶夏坐在坑外,嘴甜的夸着哥哥,心想系统分配给我的族人其实还挺靠谱的,要不是当初迁徙的太远,肯定不会发展的这么滞后。 现在盖的这种房子,是半地下式的,这样可以减少一半的承重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野猪闯祸 “表舅你不会死!”…… “捉到活的啦!捉到活的啦!”春激动地抱着一筐小猪仔从树林间钻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号着好消息。 族人们放下手里的活儿,凑过来看热闹。 “哇,太可爱了,毛茸茸的。”某个表姐提溜起一只小猪揽在怀中。 “都放到准备好的栅栏里去吧!”看着那七八只小猪崽,陶夏嘿嘿直笑。 人类能驯化的动物不多,因为驯化的条件很苛刻。除了能温顺、好吃、听话外,还要保证它们的繁殖能力。 一些动物可以驯养,比如大象,但大象在人面前不会交.配,很是害羞,所以无法驯化。被人类捉住的大象无法交.配,所以大象越捉越少。 前一世中原地区在商代的祭祀坑里埋了很多大象,到了春秋时代,大象在黄河以北便绝迹了。但是大象存在过的痕迹还是被保留了下来,河北省的简称“豫”字的原意是缓慢行走,右边还画了只大象,也是非常生动形象了。 猪可不会害羞,公猪向来是招呼都不打直接上,母猪更厉害,一窝能生十个八个,完全是英雄母亲。而且猪不挑食,好养活。 “哎大哥,小野猪都在这里了,那母野猪呢?”陶夏发问。 “那母野猪被我用弓箭射死了,还留在原地没拖回来。得找几个兄弟去抬。” “一箭就射死了野猪?”族人们不禁交口称赞,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捕猎能力。 “没错,喉咙。”春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比划着。 陶夏灵光一现,一剑封喉说明这只野猪身体身上的皮是完整的,完全可以用来做一面大鼓。以后不论是祭祀还是打仗都用得到。 “小野猪放到猪圈里去。大哥,你带几个人把母猪抬回来注意,千万不要伤到皮子。帮我剥一张完整的皮出来。留着有用!” 春应了声,点了几个族人回去抬母野猪的尸体。 圈住了小野猪,族人们又各自劳动去了。 谁能想到这猪仔野性十足,没有母猪在身边,初到陌生环境,毫无安全感。它们不停的哼哼嗡嗡发出怪叫,不停地不停的用脚去蹬栅栏踢栅栏。 野猪仔还小,獠牙和硬毛都还没长出来,但拱起来的鼻子像台迷你挖掘机。 陶夏和族人都没有料想到这些猪仔没有母猪在身边,毫无安全感,破坏力极强。 在七八台小挖掘机的持续发力下,饶是再结实的栅栏,也经不住折腾。终于,最薄弱的那根栅栏被猪仔拱倒。小野猪们立刻四散奔逃。 “哎呀!”一只小野猪打翻了陶罐,罐里盛满了姨妈刚打回来的清水。 姨妈心疼的捡起破碎的陶片,看到跑得没影的小野猪,气的直跺脚。 “在这儿,在这儿。” “快抓住!” “我抓到啦!” “哎哟。” 一时间,小野猪们搅乱了族人们的劳动。猪乱跑,人追猪,整个乱哄哄的。 忽然,“轰”的一声,紧接闷闷的什么东西沉沉的砸在地上的声音。 有只小野猪撞翻的脚手架,一个正在屋顶铺茅草的表舅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躺在地上惊恐的哀嚎起来了。 经过短暂的大脑短路,族人们立刻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正在做的事情,全部围到表舅身边。 众人跑近一看,且不管身上的擦伤,光是小腿胫骨明显的错位就足以惊悚刺目。 表舅的两个亲姐妹,也是陶夏的表姨,哭喊着拨开人群,捧起表舅的头和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别怕,姐妹们都在,我们陪你。” 表舅的身体剧烈颤抖着,身子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脸上、脖颈与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爆出来,可下唇都被咬出红印,也没有办法抑制住小腿的疼痛传向大脑,恐惧和悲伤在人群中蔓延。 族人们看到眼前的情状,都认为表舅就必死无疑了。 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除了柳条姨妈从树上掉下来奇迹般的痊愈了,其他所有受伤的族人无人康复,无人生还,皆是受尽折磨痛苦而亡。 “表舅不会死。”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笃定的声音。 陶夏在表舅身边蹲下,用力地握住表舅的手,坚定而又温柔地说:“表舅,你不会死。” 她的声音虽轻却灵,让人入耳入心。 表舅不再颤抖,强忍着痛楚,内心的希冀燃起求生之火。 族人们的眼中从惊恐悲伤转变成了一点点希望,他们想到陶夏之前给族人的种种承诺,均一一实现,这一点点希望又放大了,彷佛新生的太阳缓缓升上天空,照亮了整个大地。 是的,表舅不会死。 希望,向随波漾开的水纹,一道一道,传递出去。 陶夏让大伙儿都该干嘛干嘛去,只留下几个帮手,她要给表舅“打石膏”了。 陶夏摸了摸表舅的断骨,手有些抖。没办法,她也是第一次直面骨折这种伤。 她拼命的压抑住内心的不安,心中默念:“我有金手指。我有金手指。”然后深吸一口气,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两根断骨拼到一处。骨头掰正后,让旁边的人取来两根粗树棍把断腿夹住,再用绳子把三者位置牢牢固定。 做完这一切,陶夏和表舅,二人皆是满头大汗,虚脱一般。 陶夏让人用担架把表舅抬到床垫上休息,再用柳叶捣浆,敷在身体其他擦伤处。 “表舅,你就这样躺着,千万不能乱动。等过几天精神好了,可以帮忙编篓子、筐子,也可以帮忙给石头穿孔,保证不会闲着。”陶夏一边给表舅敷上柳叶浆,一边安慰他。 表舅牵动嘴唇痛苦中扯出一丝笑容,自己还能劳动,真好。 “差不多一百天,一百天之后,你就可以练习走路了,记住一定要让骨头彻底长好,才能练习。”陶夏伸出十根手指比划着,“我保证,你的腿就跟换了新骨头一样好使。” “夏,我信你。”表舅虚弱的说。 “表舅,你现在责任重大。你得做个样板,让族人们都知道腿断了、手断了、生病了,都是有希望治好的。咱们以后会活的越来越久。”陶夏放缓语速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蛮荒时代,受伤、死亡,稀松平常,这些话语听得在场的人纷纷眼眶湿润,喉咙哽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发现角鹿 “嗯,姐姐别动,我头晕。”…… 这时的议事会也没有那么正襟危坐,只要全员到齐,大家还是可以磨吊坠,编鞋子,做些自己的事情。 用来清洁头发、身体的无患子快用完了,陶夏尝试着用油脂和草木灰熬制肥皂,这比无患子果更加温和一些。 熬制肥皂需要不停的搅拌皂基,直到草木灰中的碱和油脂全部融合,这个过程需要三四个小时。 陶罐里油脂皂加热时,发出的咕嘟咕嘟声。 好不容易把人等齐,老祖母拿出小棍,在陶盆底敲了几下,示意大家安静,她有话要说。 “现在族人们都住进了屋子,确实不需要这么多人盖房子。每天的劳动需要重新分配了。”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 枫表哥提出建议:“我们得开始烧陶了,前几天被小野猪摔碎了不少。” 有族人附和:“我跟你去烧陶,我想到了一个好点子。可以给陶罐加上四条腿,让陶罐自己站着。” 也有人推脱:“我可不想烧陶,浑身是泥,洗起来好麻烦。” “你就是不爱干净,身上都臭了也不洗洗。” “就是就是。” 众人调笑打趣着。 石头舅舅接话道:“有些房子还要收尾,夏天热,搭些草棚给族人挡太阳,也需要人手。” 老祖母点头同意:“建造小队保留一些人。正如夏所说,咱们还要盖存储食物、孩童学习、女人生产等,这种特殊用途的房子。十个人够不够?” “二十个人吧。” “可以。”老祖母应允,无人反对。 “我发现树皮可以被撕的很细很细,用这种很细的树皮,我编出这么个东西。”柳条姨妈都随身背的编织包中拿出了一块看起来像皮子的东西,“这可以代替兽皮裹在身上,很透气,兽皮留着冬天再穿。” 这皮子在族人间传递查看。 “这是纤维布。”陶夏给这东西下了定义,“我在梦中见过,先祖管这东西叫纤维布。” 柳条姨妈激动的回应:“是吗?你在梦中见过。” 陶夏点点头:“是的。除了纤维布,先祖还教会我用另一种植物给族人们做衣服,但是这也需要姨妈你的帮助。” “什么帮助?”姨妈询问。 陶夏回道:“等摘完果子再说。咱们现在主要的精力需要转移到摘已经成熟的杏子李子上面来。已经完全成熟的果子,摘下来作为食物立刻吃掉。除此之外,我们还要分批摘一些六七分熟、七八分熟的果子储存起来。” “摘不熟的果子干嘛?”有族人问。 “六七分熟的果子摘下存放在陶罐里,用茅草密封,埋入地下等秋天、冬天再吃。七八分熟的果子,我可以给大家变出甘甜的汁水。” “秋天吃杏子?” “甘甜的汁水?” 族人又是一阵骚动,大家摩拳擦掌,期待着去摘果子。 于是老祖母总结发言:“枫,你挑十个人跟你去烧陶。柳条,你挑十个人跟你去编织。石头,你挑二十个人跟你去盖房子。大家自己跟枫、柳条、石头报名。剩下的人先摘果子。” 有些人不喜欢枯燥的重复工作,他们没有报名专业的分工,甚至在受到邀请的时候也委婉的拒绝了。 有些人喜欢精钻一件事,他们很乐意从事更为专业的劳动。 不一会儿,人员分工就定好了。 如今都是自家兄弟姐妹,在自愿的前提下,尽量不强迫大家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但有时候没办法,为了更好的生活,且得忍着。 很多族人已经盖了一个月的房子,手上、肩上已经磨出了水泡,水泡磨破再变成茧子,他们已经受够了这种苦活。若是以后通过战争掠劫来奴隶,族人们肯定不会吝啬把苦活累活推出来让奴隶去做。 如今百人左右规模的部族,不算大。但陶夏的部族还是与众不同,相当于五十个人养活了一百个人。在这种比例的基础上,已经形成了产生奴隶的充分条件。比如,抓来一个奴隶,奴隶从事劳动创造的食物,可以养活自己,还可以养一个不做事的人。 随着生产力不断提高,石斧变铁铲,一个人劳动可以养活三五个人、甚至十个人。奴隶变会更加抢手,部落间已抢劫人口和牲畜为主要目的的战争也将爆发。形成劫掠、捕捉、买卖、奴役,一整套交易链形成的时候,这片大陆将进入奴隶制时代。 为了今后称呼地名方便,陶夏又抛出了一个提议:“咱们大家来一起讨论给原来居住的山洞、聚会的山洞、原来山洞边的河、如今身边的河都取上名字吧,这样叫起来方便、省事!” 大家立即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最终定下了名称。 原来居住的山洞叫祖洞,那座山也被称作祖洞山。聚会的山洞叫做团圆洞,那座山被称作团圆山。祖洞旁的小河因为在那里烧了陶,被叫做陶河。眼前这条大河因为在这里盖了房子,被称作房河。身后用来依仗的悬崖称作青崖。 这让陶夏想到李白的名句“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会不会这里也能找到白鹿呢。 初夏,满目葱茏,生机勃勃。伸手便是吃不完的桃子、李子、杏子。这些果子与前一世市场上买到的果子完全不一样。 前一世市场上买到的果子都是农科院培养出来的优秀品种,肉多核小味甜。 如今野地里的果子,可完全是倒过来的:核大肉少味道寡淡。 因为这些果子的使命是繁殖,所以拼命的长果核,把养分都给了后代,果肉只有薄薄一层。 族人们毕竟没有见过肉多核小的水果,对他们来说,能填饱肚子且吃不死人的就是好东西。 毕竟几个月之前,他们还住在山洞中,穿着兽皮,每天吃着没有咸味的食物,连喝口热水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陶夏组织族人将果子分类摘下来放到陶罐中储存,罐口封上皮子,用绳子扎紧埋入专门用来储存食物的房间的地下,等秋冬时节再拿出来享用。这样的罐子,埋了几十个。 枫表哥一边烧陶,一边畅想下雪天吃桃子的感觉,手下干活越加卖力了。 对于那些果实甜美的果树,全部被做上标记,陶夏打算明天开春尝试嫁接、人工授粉。 陶夏不仅是想储存美味,她还想用时间变出美味。所以同时也分了罐子用来实验酿酒、酿醋。果酿酒,酒酿醋,有了酒和醋,生活将更有滋味。 她最想要的是酵母菌,那种发酵的最快,里面的菌种也就是最好的。菌种取出来后,用块茎、蕨根粉等制成曲块,加进去这些杏子酒的汁液,放在阴干的地方慢慢发酵。 今后有了麦子蒸馒头也用得着,而且好吃的馒头和面引子或者曲子有很大的关系,滋生的其余菌种会产生不同的味道,需要一代代改良。 每一次发面的时候留出一块面团做引子,如果是从头开始,可能要几十顿甚至上百次之后,才能让馒头变得松软香甜没有异味,也就证明面团中的酵母菌已经成型。 如今块茎和蕨根做成的曲子已经在发酵了,不知道等到柿子成熟的时候能否改良成功。 反正现在看来这些果酒里的酵母菌活性不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割草沤麻 让人脸红心跳的曲子。 悠长夏日,虫蝉发出悠扬的鸣声,孩子们借着落日余晖,在翻找还没羽化的幼虫,他们希望晚饭中能加入一道油炸盐知了。 男人们觉得夏天睡屋子太热,陶夏和石头舅舅便一起在村里搭了个凉棚。白天可供族人在室外劳作时遮蔽烈日,晚上铺上席子便可入眠。 陶夏又从河边割来蔺草,让柳条阿姨编了席子。细软的蔺草,垫在身下,比之前的桦树皮透气多了。 桃李杏,这些果子摘完,就要开始沤麻了。 沤麻之前要将苎麻割下来,这是个苦活儿,因为苎麻杆子上有密密麻麻的倒刺,被蛰之后非常不好受。 在组织族人割苎麻前,陶夏要为族人制作出手套。编织的手套,孔太大,挡不住苎麻的刺。用骨针的话,会在手套上匝出粗大的针脚,一使劲,手套就废了。这种防护手套要做的既贴合皮肤、好使劲儿,又厚实抗造。 这种手套如何做呢? 这一环扣一环的事情,裹着傍晚滚烫的热浪袭来,让她觉得颇为烦躁。 思考片刻,陶夏找来风干的鱼鳔鱼泡,砸碎之后放进陶碗陶罐里泡着。 她想到了前一世在博物馆中看到的一件衣服,那是赫哲族用鱼鳔胶黏出来,制作一整套衣服,没有用一针一线。 劳动了一天,坐等开饭的族人好奇地看着,心说这是要做什么?这些古怪的东西陶夏从不让他们扔掉,什么猪尿泡、鱼泡泡,还有那些鱼骨头之类的。 不过既然是夏要弄得,肯定是很有用的好东西,而且是他们没见过的,所以一个个充满了好奇。 陶夏想做的是鱼鳔胶。鱼鳔胶是眼下能找到的最好的粘合剂了。 猪皮、杂皮也能做动物胶,但是猪皮用途更广,而且黏性没有鱼鳔胶好。 鱼鳔胶是传统木匠的粘合剂,用了几千年,在化学合成胶问世之后,才退出历史的舞台。 前一世,郑和下西洋造的宝船,很多榫卯交接处用的就是鲟鱼、鳇鱼的鱼泡泡做出来的鱼鳔胶黏合,极为坚韧而且防水。 风干的鱼鳔鱼泡们泡了一整晚。 第二天,陶夏来查看泡发的程度,觉得差不多了。借着篝火,在大陶盆中横放着几根木头,高出水面。把装着鱼鳔的陶罐置于其上,盖上盖子,用火开始蒸煮。 她转身又去找人割皮子。比量着男人和女人手掌的大致形状,分为大小两种,割好备用。 忙完这些,陶夏回到篝火边,掀开陶盆的盖子,拿树枝削成的筷子捻起一点观察,判断差不多可以了,便捞出来捏干里面的水分,继续蒸了一阵,把好几碗蒸的黏糊糊的鱼鳔拿出来,烫的她直摸耳朵。 附近的女人们伸过头来,好奇地看着这些黏糊糊的东西,却并不陌生,有几次熬猪皮熬的没水了,也是这般黏糊糊的。 陶夏找老祖母点了十个人来帮忙砸鱼鳔胶:“给你们个累的活,找块石头,把这东西砸碎。” 十个大男人,每人分了一小点,几个人看看没有个桃核大的东西,笑道:“这算什么累活?” 陶夏没有反驳,只咧嘴笑着,等着看好戏。 不一会儿,男人们汗如雨下,累的直甩手腕。阳光越晒越烈,头顶汗珠哗哗的流着,迷得男人们睁不开眼。 石块组成的简单杵臼中,这些黏糊糊的鱼鳔似乎越来越沉。 一开始砸的时候,根本不费力气。可是砸的时间越长,那鱼鳔的黏度也就越大,每一次都像是把两块石头黏在了一起。 巴掌大的石块,仿佛变成了十几斤重。 砸到日近中午,陶夏估摸着黏度也差不多了,将这些鱼鳔都收集起来,每个人的都团成团儿。 将大陶盆里的木头去掉,小陶罐里装上热水,直接坐在锅里,又找来块纤维布包上鱼鳔,放在里面让两个人合力用筷子夹,把纤维布中被开水溶解的胶质都挤到水里。 很快陶罐里积聚了一滩白.浊.色的水,看起来颇像是某种不雅的液体,而且还有浓浓的腥味儿,色味俱全,更是黏糊糊的。 几个男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盯着陶罐嘿嘿的笑。 手套皮子已经割好,陶夏弄来些碎毛皮当成小刷子,沾了些黏糊糊的鱼鳔胶刷在皮子上,上下两层边缘黏在一起,一副简单的手套就做好了。 “这个不会裂开吗?”有人疑惑。 陶夏笑着反问:“刚才的石块容易分开吗?” 那人想到刚才砸鱼鳔的恐怖,下意识地抖了一下手腕,不再多问。 在陶夏割草做衣服的鼓动下,所有劳动力腾出一天时间,集中割苎麻。 苎麻在四季分明的温带是很常见的植物。因为茎上带有倒刺,所以之前族人看到苎麻都躲的远远。在他们眼中的植物和动物,都被简单的划分为,能吃和不能吃,两种。 火辣辣的太阳焦烤着大地,皮子手套闷手不透气,劳作一会儿手套里就聚满了汗水,需要褪下手套,沥干水分再戴上继续割苎麻。 “哎呀,我的手好麻。”黑影忽然痛叫起来,一张俊脸都皱起来了。 肯定是褪下手套沥水,忘了戴回去,陶夏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就看谁第一个出错。 “疼吧,疼了就能记住了。”陶夏等来这个首犯,忍住不笑,假意责怪道。 他点点头,好似要哭出来:“好辣好麻,感觉就像是被蜜蜂蜇了。” “大男人还找姐姐哭,笑死人了。”旁边的族人揶揄道。 陶夏脱下手套,一把抓过黑影的手拽到身边,看了一下手掌上的小毛刺,手红红的满是小点儿。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领着他走到水洼边,抹些湿泥巴,糊在了手心上,用力搓了几下。 原本麻辣的感觉逐渐消失了,那些小毛刺都被黏糊糊的泥巴沾了出来。 陶夏搓了一会,见他的眉目舒展开,知道已经没事了,说道:“去洗洗手吧。回来之后将这个办法告诉其他族人,你现身说法,最直接有效。” “就知道姐姐一定有办法。”黑影撇撇嘴自言自语。 族人们很快就理解了这个被蜇后的急救方法,他们的学习能力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始制文字 “哎呀,别害羞嘛!” 陶夏心里盼着其他部落的人能尽快来交换物品。当他们看到这整洁的村落,焕然一新的生活,必定想要停留下来一同居住,这才能加快繁衍生息的速度。 最小的弟弟冬,只有十岁,他没有加入今天的割草沤麻劳动。 在一天繁重的劳动结束之后,他拿了一块陶泥板过来找陶夏。 “呀,这是今天大家劳动的场景!” 陶夏欣喜地捧着陶泥板,一把搂过眼前的男孩,紧紧抱在怀里,因为她想到弟弟的技能可以帮助自己在部族中开展科教文化工作。 真是好弟弟啊。 黑影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面露凶色。冬可不在乎他的示威,得意冲他翻了个白眼。 “我来教你们画字吧。小冬,你去把孩子们都叫来,大家一起学。” 这群孩子都要好好培养,作为日后的统治阶级,必须要掌握书写、计算、统筹等知识。 在教了孩子们山水日月这些简单的象形字之后,陶夏鼓励孩子们自己创造字,把身边所见所谈之物全都造出来。冬的小脑袋很喜欢研究字形,他创造的字也是最多的。 每确定一个字的字形,枫表哥把这个字刻在陶泥板上烧出来,挂在村落里的大树下。族人们在闲暇时、经过时都能认一认、学一学。 起风的时候,这些画着字的陶泥板,叮叮咚咚的撞在一起,发出悦耳的音律,成为了部族的第一个风铃。 也许是前一世六七月的时节,勤劳的太阳早早起床,热情中透着些许鼓励,唤醒沉睡的万物。 陶夏筛选出一些容易栽植的植物,让女人们从原野上移植到屋子前后。例如,青菜、韭菜、荠菜、芥菜、紫苏、小葱等等。 忽然有孩子大声呼号:“大家快来看啊,鱼头舅舅抓到了一条一人高的大鱼!” 众人纷纷围到村落中心,真的,那浸满了血的鱼被舅舅抱在怀里,个头比一个孩童都要大。 见陶夏来了,鱼头舅舅把大鱼放在地上,剖开鱼腹,取出了一个木片。 他解释道:“我把木片弯成起来,将弯进去的地方插在一小截芦苇上卡住,芦苇上面栓上虫子。大鱼吞下木片,芦苇在鱼肚里松开,被压弯的木片弹开,就戳通了鱼肚子。大鱼自己就漂在水面上,等着我去捉了。” 他将这个东西传给了旁边的几个人,演示了一下,弯好之后用手轻轻一捏,薄片立刻弹开。 族人顿时想通了这东西是怎么捕鱼的,纷纷向鱼头舅舅竖起了大拇指。 虽然都是“睡后捉鱼”,但这木片可比陶夏的鱼篓捉住的鱼个头大多了。 见舅舅如此优秀,陶夏热情地为舅舅欢呼鼓掌,在部落里营造出浓厚的“比、学、赶、帮、超”的氛围。 她接到旁人传来的木片,放在手中摆弄,想到前一世生活在极地的因纽特人会在有弹性的鲸鱼骨上面涂抹一些动物油脂,弯好后放在外面冻上。那些因为漫长冬季而饥饿难忍的狼、熊会吞下这枚鲸鱼骨,被胃轰热后鲸鱼骨会伸直,刺穿他们的胃。 “姐姐,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你让我算鱼的数量,可是鱼有大有小,几百条小鱼也没有这一条大鱼吃得饱,那该怎么办呢?这条大鱼要记多少条?”秋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陶夏一直让秋来帮助老祖母统筹部族的食物和物资。 她这么做是有深意的,这样可以培养秋计划分配的能力。 通过计划分配食物,就可以知道部族里残存的食物还剩下多少。食物的多寡决定第二天的工作:是去捕鱼狩猎第一产业保证生存?还是可以空出时间发展第二产业? 这样她在搞研发的时候,便有人能照料着部族的日常事务。 看着提出问题的妹妹,陶夏心想孺子可教也,便乐呵呵的引导她:“你有好的建议吗?” 秋咬着自己的小辫子,朝天上看,每当她想不通的时候就会这样。 陶夏拿过梯子,从草棚上取下一块挂着的熏咸肉,拿出石刀递给小秋道:“来,切一块,分量是你大约能吃饱的。” 小秋接过去石刀,比划了一会儿,用力在熏肉上切下来一大块:“差不多这些就能吃饱了。” “那石头舅舅吃这些能吃饱吗?”陶夏继续耐心引导。 “肯定吃不饱。石头舅舅力气大,饭量也大。他得再吃这么一大块。”秋拿起石刀浅浅割出一道印记,把分量比划出来。 “所以吃饱吃不饱,不在于数量,而在于重量,对不对?” “对!” “那么我就把你一顿饭的量,称为一斤。不管大鱼小鱼都换算成多少斤,然后记录斤的数量。”陶夏说道。 “可以是可以,但怎么换算呢?”小秋又抛出一个好问题。 “给你个任务,你和弟弟妹妹们想个办法,弄出和这块肉一样沉的砂子石子,装进布袋里。然后你应该就知道怎么办了?” “我自己就知道了?” “嗯,弄出一斤的布袋子,你就知道了。”陶夏双手围住秋的肩膀,给她鼓劲儿。 秋看着熏肉,心想这可不好办,怎么才能弄出和这块熏肉一样沉的砂子呢? 这边刚解决完秋的疑问,那边柳条姨妈让人喊她过去一下。 柳条姨妈腿脚不便,正坐在凉棚下编各种物什。 好在有穿堂风,棚内确实明显凉爽不少。 陶夏进了棚子,见摔断腿的表舅也在,冲他点头笑了笑。表舅的精神和身体都恢复的很好。 “姨妈,您喊我?” “小夏,来来来,我又做了个好东西。”柳条姨妈朝她招招手。 “鞋!”陶夏不禁脱口而出。 “好好好,就叫鞋!”柳条姨妈喊她过来就是想问问起个什么名字好。 族人们已经形成了习惯,遇到问题了,就去请教陶夏。 发明了新东西、新方法也是赶紧要把陶夏喊来,好像是得到了官方的认证,这让陶夏的心里获得极大的满足感。这种被需要、被认可的感觉,是做社畜从来没有过的。 她也在手头现有的环境条件下,尽量让族人过的舒适些。 例如,在柳条姨妈做出了纤维布之后,她就尝试做了个月事袋。 用淘洗晾晒干净的纤维布做成一个手掌宽、两个手掌长的长布袋,里面塞上草木灰,两头各有一条细长的绳子系在身上。每用完一次,就将草木灰换掉,洗净晾干下次再用。 由于是母系部族,晾晒月事袋并不需要偷偷摸摸,光明正大的接受阳光的消毒,可以大大降低得妇科病的概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第一次交易 “我们的东西,只能用陶币…… 很快,这个问题便被陶夏解决了。 她让人在村子的下风口挖了个十米见方的深坑。坑上压着顶棚,顶棚距离地面只有半米高,既可以盖住气味又避免热量聚集引起爆炸。最后还在四周竖起木桩,禁止小孩子靠近。 每天安排族人轮流把角鹿的粪便捡回来扔到坑中,用来做硝田。 每填满一个坑,再挖下一个坑。 很快,二百多头角鹿,吃了大半个月就把一百亩的草吃秃了。 陶夏让黑影赶着角鹿继续吃草,土地总归是越多越好。现在的情况下,没有优质的种子、没有化肥,一百亩地种什么都不够吃,只能靠土地的范围数量堆上去。 陶夏继续发挥聪明才智,光秃秃的土地下面其实还有盘根错节的草根。 俗话说,山羊吃烂草。你给它鲜嫩多汁的草,它反而不吃。前一世,山羊甚至爱吃垃圾,让山羊来吃这些草根,所以这简直是一举两得。 这下黑影身上的任务加重,陶夏便多派了几个族人给他搭把手。 一通操作下来,狼崽也被训练成训练有素的牧羊犬了。 与此同时,陶夏这边带着族人处理呕好的麻。 简易的纺车被女人们的集体智慧研究出来,族人们身上的衣服再一次更新成了麻布衣服,更加舒适了。 短短几个月时间,族人从山洞中走了出来,居住到了泥土、石块、木头、茅草建造出的房子里。从披头散发满身污垢兽皮裹身,到现在的束起头发,每天清洁,麻衣右衽,过上了文明人的生活。 陶夏跟族人商量,给部族做个标志,也就是族徽。 大家纷纷赞同。 她提议使用双手作为族徽,一只男人的手,一只女人的手,男左女右,画在麻布上。 男人们低头看着手掌的茧子,女人们抚摸着指尖纺线的勒痕。 是啊,可不就是自己的这双手嘛,在先祖的指引下,创造了眼前的一切。 老祖母欣慰的环视众人,她心里升起感慨,自己的族人是具备团结、聪慧、勇敢、吃苦耐劳的品质。她眼里闪着光,大声赞同:“我同意。” 就这样,村落的屋墙上、凉棚边、门帘等处处都画上了“双手”的族徽。 陶夏心血来潮在村子中心竖了跟木桩,用木头磨了滑轮,让秋每天带着弟弟妹妹们升旗降旗。 虽然木滑轮经不住磨损,但孩子是未来的花朵,思想高地要牢牢占住。 豌豆的豆荚已经鼓了起来,栗米也由青变黄,慢慢垂下头,看起来再过一个月就能收获了。 那几个部落的人一定会在此之前来交易的,否则便会错过采摘。 这次采摘是为过冬做第一波食物储存。 陶夏让石头舅舅带人在村落的一圈加固了木栅。 日后有余力,还得再挖一圈深沟,钉上尖尖的木刺,灌上水,作为防御设施。进出村落只通过几个吊桥作为有限的出入口。 现在万事开头,千头万绪,暂时腾不出人手。陶夏在部族议事会上提出播种完栗米和豌豆,就来操作这件大事。无人反对。毕竟冬天食物缺乏,饿极的猛兽很可能会铤而走险。 这天在栅栏外出现了几个眼熟的身影。 “是别的部族的,我见过他。” “对,我还跟其中一个人钻过小树林。” “走,快告诉夏和老祖母。” 几个女人讨论着。 陶夏听说来了第一批交易的人,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 “你们先招呼一下,我跟老祖母商量一下,做些准备。” 某个表姐带着几个人迎了出去,发出了示好的声音,对面果然也发出呜啦啦的叫声。 越来越多的族人注意到外来者,都好奇地看着,除了春天去山顶聚会的时候,很少能看到外族的人,都很兴奋。 老祖母觉得这是件大事,因为从前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偶尔狩猎的时候在荒原上遇到,也是互相说说话便各回各家。 陶夏提议道:“眼下来了七八个人,咱们空出一间房子给客人们过夜。小秋,你计算一下咱们有多少能换的东西,带张树皮,用木炭棒子记录下来。” 秋见姐姐如此郑重其事,也不敢怠慢,拿上“纸笔”立刻去盘点物资了。 这是第一次交易,陶夏不想弄出半点差错,又叮嘱了几件事,匆匆来到前面。 那几个背着柳条筐的人累的浑身是汗,放下柳条筐本该休息,可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村落,舍不得眨一下。 无论上墙壁上挂着的鱼干熏肉,还是笔直的菜畦,女人们随手放在地上的陶罐,这些在他们眼中都是宝贝,不住地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来人咽了口吐沫:“这……这些屋子,都是你们自己弄得?” “当然,这是夏带着我们建起来的。”表姐自豪地说道。 来人回忆起在山顶的时候,自己见过夏,是个机灵可爱的小姑娘,自己还想邀请她去小树林,可是被站在她面前的年轻男人打了一顿。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杏子桃子成熟的这段时间里生生弄出了这样的地方? 他听过夏能够接受到先祖指引的故事。 亲眼看到这一切之后,便更笃信这个部族一定是得到了先祖的庇护,那个叫夏的女人更是让他再也不敢僭越了。 “孩子们,快坐下来说话。”老祖母坐在凉棚中,慈祥地看着七八个小辈,问领头那人话:“你是哪个部落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鱼鹰祖母部落的,我叫蒲草。”来人答道。 “给蒲草和他的族人拿点吃的喝的。”老祖母吩咐旁边的人。 表姐拿出一些鲜果、熏肉,又乘了些凉白开给众人端过来。 蒲草等人跋涉许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族人们纷纷劝道:“少吃些,太阳落山后还要吃饭呢。” 蒲草惊奇地指着那些鲜果熏肉,问道:“这不是饭?” “当然不是。” 蒲草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疑问:“如果这些不是饭,你们吃饭的时候是吃的什么?” 族人们一阵哄笑。 陶夏打破喧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形式主义的意义 所谓交易,就是双方都…… 所谓交易,就是双方都觉得自己赚到了。 接下来几天,又陆陆续续来了几波人。这些来做交易的人,都希望能留下了住几天。 每个部族来的人有多有少。来得多的部族聪明些,知道人少换的东西就少。人来少的也都换成了陶币,准备下次再来交换。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陶币是多余的,但陶夏也不解释,只是坚定的要求大家都用陶币作为以物易物的一般等价物,声称使用陶币也是先祖的指引。 因为她知道,把央行、造币厂、以及一切金融游戏规则的解释权握在手里,跟垄断铜矿、铁矿一样重要。 但这些目前无法跟众人解释,好在众人即便觉得奇怪,但还是接受了这种交易的方法。 既然是为了吸引各部族的人共同定居,陶夏便让人带着蒲草等人全方位参观村落。并且承诺,只要认同是同一个先祖,从今以后互不攻伐,共同对抗其他不同俗、不同音的人,除了制陶、制盐的技术,其他都可以教。 有四个部族的族长前来交易,他们与族人们内部商量了一下当即表示,他们跟老祖母都远亲,肯定是同一个先祖,所以马上回去将全部族都迁到此处,与陶夏的部族共同生活。 另外五个部落的族长没来,没人能作主,来人参观一圈之后,带着交换到的物品回去请示汇报了。 春天聚会的部族都到齐了,陶夏看到了各种动植物、各色石头,唯独没有得到她朝思暮想的绿色石头。 她想到女娲补天收集五彩石的故事,会不会就是祖先们收集矿石而演化出来的故事。特殊的矿石等于先进的工具,必然会引起各方势力抢夺。 传说女娲驾着应龙,在东岳泰山找到了红色的石块,这可能是红色石英或是火山岩石,很常见的硅氧化物。 在南岳衡山,女娲找到了黄色的石块,这大概率是硫化物或者田黄玉石,可以用来制作炸药、治病或是装饰。 在西岳华山,她找到了蓝色的石块,可能青金石,可以用来做装饰和颜料。 在北岳恒山,她找到了白色石块,可能是石灰石或大理石,可以用来造房子。 可是就这青色的石块儿,她来到中岳嵩山之后怎么也找不到。 女娲越来越着急,走到了一口泉眼旁边,她低下头想喝口水,突然在泉眼的中心发现了青色的石块。 女娲拿到青色石块连水都忘了喝,直接驾着应龙奔至昆仑山炼制五彩石,用神火炼制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炼出了补天的石头。 可见自古以来,逆天改命的核心就是青色的石块!用神火炼制了七七四十九天,又可见冶炼之难,且有运气的成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体肤。 女娲都得亲自去找绿色石头,何况自己呢? 陶夏心里有点失落,但没时间苦恼,她思索片刻决定播散完种子就带一队人去外面的世界找找看。 是青铜推动了人类从新石器时代向奴隶制时代演化,有了它才能给自己上大分,这一步必然要走。 陶夏跟族人商量之后,安排石头舅舅、柳条姨妈等专家教新来聚居的部族盖房子、做纤维布和麻布衣物,自己则带着族人扛着骨耜走进了角鹿群开出的荒地,清理土下的草根、树根,为种下栗米和豌豆做准备。 为了能过上陶夏说的那种不用捕猎、采摘就有吃不完的饭食的生活,族人们义无反顾地跟随着她。 前一世在南泥湾,有人一天用锄头生生刨出来五亩地。如今自己和族人都没法和那些逆天强人相比,工具也不趁手,但轻壮男人一天开七八分地,总是可以的。 等另外几个部族,盖好房子,也拨了一部分劳动力加入到开垦土地的劳作中。 陶夏盘算过了,等到秋分播种还有两个月,两百多人可以开出三千亩地。到时候按照每个部族出的力,还分配土地,大家肯定不会有异议。 她打算在田垄上认真栽种,而不是漫天撒种。如此等到第二年的春夏,收获的粮食绝对可以支撑一支两百人的军队脱产训练。 她一边盘算着,一边用力挥舞着蚌镰,原本瘦弱的身体在劳动中日益强健起来。 垦荒是乏味的,甚至可以说是酷刑。 她只能尽量调动着众人的积极性,说些话题分散大家的注意力。 总算熬到族人来送饭,所有人都累瘫在地,大口地喘息着。 哥哥揣着粗气问道:“小夏,咱们到底还要刨多少草根?” “是啊。”一听这话,族人们都围过来了。 他们听陶夏说要种植一种草,成熟之后,不打猎不捕鱼也能有吃不完的食物。 虽然部族议事会的时候,大家都同意了。可如今真的一步一步开垦土地的时候,即使戴着手套,族人们还是在手上摸出了血泡。有人觉得不顺手,直接不用手套了,毕竟没刺不扎手。 《诗经周颂载芟》中有这样的句子“载芟载襗,其耕泽泽。千耦其耘,徂隰徂畛。侯主侯伯,侯亚侯旅,侯疆侯以。有嗿其醘,思媚其妇,有依其士,有略其耜,俶载南亩。” 陶夏没有直接回答哥哥的问题,而是把诗经中意思,用族人能听懂的话,唱了出来:“除杂草伐灌木,犁头翻起松软的黑土,数千农夫挥舞着工具,辛勤耕耘在田野里,开垦低洼田,开垦高坡地。” “家长、长子、众弟子,晚辈小子,强壮的农夫,雇佣的工人都来田上参加劳动。” “大家在田埂上一起吃饭,发出响亮的声音。送饭的妇女真漂亮,挑饭的男子真强壮。” “霍霍闪亮的犁头,翻起松软的泥土。播撒百谷的种子,蕴育勃勃生机。” 唱到“送饭的妇女真漂亮,挑饭的男子真强壮”的时候,大家哄然大笑起来,手上的血泡也不觉得疼了。 自家的哥哥们受到了陶夏的鼓励,也扯着嗓子唱了些不着调情歌,唱得其他部族的女人们一个个脸红扑扑的。 此时田间一片男欢女笑,暂时忘却了耕作的艰辛。 陶夏被族人们各种稀奇古怪的比喻逗乐了,心想怪不得当年孔子把诗三千删减成了诗三百,而且还特意标注是思无邪的版本,估计被删掉的那些都是小黄歌。 四个部族的男女每天都在一起相处,劳动累了,就手拉手进小树林探讨一下生命起源,这就是陶夏想要的效果。 为了避免发生同族婚和误伤未成年人的情况,陶夏邀请了几个部族的首领,共同商量制定聚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找到铜矿 “姐姐,我也给你编了个花环…… 最近一次的月圆,陶夏得知自己的积分已经达到了100分。如果得分进度不变,在六十多岁应该就能凑到一万分了。 虽然在石器时代活到六十岁比较困难,但毕竟还是有些希望。 关于姓什么的问题,黑影闹起来别扭:“我才不要姓陶!” “姓陶怎么了?”陶夏反问。 “不好听!”黑影低下头,赌气道。 “不姓拉倒,从此以后你去其他部族过吧!看他们要不要你。”陶夏也不惯着他。 “我是部族的一份子,但是我不想姓陶。我是你捡来的,我跟大家没有血缘关系。”黑影这么一说,还真让陶夏说不出话来。 “这...哎,算了你想姓什么就姓什么吧。”她妥协了,甩着手说道:“反正你只是蝌蚪提供者,孩子都是跟妈妈姓。你姓猪姓狗,都没什么影响。” “我是你从石头里捡回来的,我姓石,你以后喊我石影吧,别叫我黑影了,我不黑。”石影有些赌气,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他现在带着小狼们赶着角鹿群,在外面放牧,只时不时骑着鹿宝回来拿些吃的。 野外的生活难不倒他,陶夏事情太多,如今已然顾不上他了。 这天石影满身疲惫的返回村落,他刚走到村落栅栏口,就见角落处一个年轻男人在跟陶夏说话。 男人神情腼腆,脸和耳朵都是红的,手里拿着一个精心编织的花环递给陶夏,见她接过,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喜悦。 这人石影不认识,不过想想也知道是新来的其他部落的人。 “谢谢你和你的族人的帮助,让我们也能住进先祖指引的房子里。” 陶夏浅笑,接过花环,戴在头上说道:“我们都是同一个先祖,共同建设新的家园需要我们一起努力。” 虽然陶夏回答的非常官方,但那人还是满眼崇拜的盯着陶夏看。 “夏,你能来我盖的房子里看看吗?” “额...”陶夏正要拒绝,便被人打断了。 “不看不看,走开走开。”石影牵着鹿宝,黑着脸从栅栏外走了进来,粗鲁地推开送花那人。 那人看到巨大的角鹿,吓得手脚并用地跑开了。 族人们都已见怪不怪,习惯看到温顺的鹿宝出现在村落,看到那人的窘迫模样,笑得前仰后伏。 “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被老虎吃掉了呢!”陶夏双手抱在胸前,仰视着调笑石影。 “给你看个新伙伴!”石影一改刚才的凶狠,牵着鹿宝侧身让开,露出了后面的动物。 “我的天啊!”陶夏捂嘴大叫,“这是...一头犀牛!” 犀牛?又是一个新词汇。 这犀牛通体深灰色,身形高大,皮肤粗重,看上去像是穿了一件盔甲,头顶还有三个角,一大两小,一条细短尾巴不停拍打着蝇虫。 族人们从没见过这种三角巨兽,立刻尖叫着跳起来,慌忙躲闪,手中的盆盆罐罐摔的摔,碎的碎,引来一阵鸡飞狗跳。 “别怕!大家别怕!它是吃草的!” “它不吃人!” 陶夏和石影一起奔走,安抚众人。 听到“不吃人”,大家才抚着胸口,慢慢平静下来。望着脚下刚刚打碎的器物,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陶夏并不恼,望着石影嗔笑:“你这是在给我组建封神榜的坐骑天团吗?什么时候弄到大象、野牛回来,且先停在村外。枫表哥烧些盆盆罐罐也不容易呢。” “什么榜?什么象?”他眼眸明亮,专注的看着她,想听到她再复述一遍。 “没什么。以后吃人猛兽不必带回来,食草动物先观察一下能不能喂养,如果可以喂养,再带回来。”陶夏牵着他坐到凉棚里,一边给他拿出鲜果和凉白开,一边教他做事。 石影安静的听着、记着、吃着,跟刚刚凶恶模样,判若两人。 “姐姐。”他乖巧的唤了声,“我也给你编了个花环。” “哦?拿来看看。”说着陶夏取下来头上别人给的花环。 石影摸出来随身带的纤维包,看到花朵有些蔫坏了,他有些迟疑,不好意思取出来。 陶夏眼尖,在袋口撇到一丝湛蓝,立刻抢来纤维包,迫不及待的打开。 果然,是蓝色! 陶夏雀跃地握住花环,想说感谢的话,却激动的一句也说不出来。 “袋子还有绿色的石头,很漂亮。” “什么?” 她伸手入袋中再探,果然摸出来几颗鸡蛋大小的绿松石。 一瞬间,心脏彷佛都漏跳了一拍,肾上腺素直冲脑门,陶夏捧起石影的脑袋,在脑门上吧唧就是一口。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回礼撞得晕晕乎乎,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你是在哪儿找到蓝色的花儿和绿色的石头的?离这里远吗?”陶夏理顺呼吸,抚额询问道。 “在西北方向,三天路程。” 三天路程不算远,百来公里,是一个方国可控制的范围。 “有了它们,我可以制造出坚硬锋利的武器保护族人不受野兽、外族欺负。有了它们,我可以制造出结实耐用的工具,让族人吃饱穿暖,延长寿命。”她目光灼灼地看着石影,伸出双臂撑在他肩膀两侧,神采奕奕地跟他描述着未来的生活。 石影从她的眼眸中看了那个傻傻的自己,他知道自己现在可以帮她饲养动物,可是还能帮她做些什么呢?好想一直待在她的身边,陪她一起实现这些愿望。 陶夏则在考虑更远的事情。 陶夏思路飞转,从当前收集的信息来看,自己的部族是东南方某个部落迁徙到最西边的一支。 北边的落星部族、东边的吃人部族是摆在眼前最直接的威胁。 河水从西向东流,说明西边不是大陆的尽头,反而大概率是群山之巅或广阔的高原。南边大概率是一片泽国。 这些地方肯定星罗棋布的存在着文明的星火,一定要赶在任何一点火花燎原之前,征服、驯化他们,自己的族群才有活路。 现在的问题是对这些未知族群的文明程度一无所知,是不是要考虑明年春种之后派出一支探险队? 眼下既然出现了找到铜矿的可能,就要尽快去勘察,如果真的有铜矿就要着手炼铜。 一方面把族人现在使用的石斧、石刀、蚌壳替换掉一批,另一方面要为随时可能出现的战争做好准备。 这个秋天和冬天,注定是忙碌的。 秋天种下栗米和菽豆,储备好过冬的食物之后,就要带领族人着手开始军事训练了。 已经有四个部族参与共同定居了。明年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第一次养蜂 “太危险了,会蛰死人的!…… 陶夏长舒一口气,收回思绪,见石影还杵在一旁:“你知道附近哪里有野蜂巢吗?” 石影看着圈画的密密麻麻的树皮,眉毛拧成了疙瘩。 很快他的视线停在了被圈起来的蜂巢上,明白了为什么陶夏要去找蜂巢:“知道一处,在树洞里,我带你去。” 两个人准备陶罐、燧石、艾草的时候,族人们听说他们要去取蜂蜜,纷纷劝阻:“太危险了,会蛰死人的。” 陶夏眨着眼睛故作神秘地笑着:“放心,我有办法。” 族人们以前被蜜蜂咬过,那滋味很不好受,所以牢牢记住了。 既然夏说,她有办法取到蜂蜜,那就一定有办法,大家都很相信她。因此,女人们都打算去学一学。 石影带着众人来到一处树洞。蜜蜂为了躲避风雨,将蜂巢筑在了树洞中。 陶夏在树干上敲了敲,闷闷的,她心下便知道树洞中有大货。 于是让石影在树洞上面砸开一个缺口,再在大树一圈点上火,在树洞入口处闷上树枝、艾草,浓郁的烟瞬间将蜂巢吞噬。 浓烟一起,蜜蜂们不知道如何传递的信息,陆续回巢,扇动翅膀想要将这些烟雾驱散出去,以保护它们的女王。 陶夏见状,让石影把火烧的再旺一些。 石影顾不得浓烟,即便双眼被熏得红肿,眼泪直流,仍然坚持在洞口往里添柴、往里吹气,好让里面烧的更猛烈些。 陶夏则和其他女人们一起,站在稍远的地方观望。 浓烟顺着树洞飞上去,艾草的味道更是驱赶昆虫的好东西。 终于蜜蜂们承受不住,嗡的一群飞出洞穴,将女王护在中间,顾不上蜇人,便成群结队地逃走了。 熏蜜蜂得围三阙一、网开一面。如果不留出口,蜜蜂便只能全都闷死在里面。 而留个缺口,便留了一线生机,反而会让蜜蜂逃走留下蜂巢。 待浓烟散去,女人们纷纷冲过来把蜂巢从树洞里扯出,用手将里面的蜜挤压出来,流进陶罐里。剩下的蜜脾则被单独存放。 看着好几罐蜂蜜和蜜脾,在场所有人都满心欢喜。 晚上可以给族人们做一顿蜜汁烤肉了。 纯正的蜂蜜有天然的杀菌性,不掺水的话放置很久也不会变质。在没有抗生素的年代,能很好地保护伤口防止感染。部族又多了一种可以治病的东西。 蜜脾则更是日后长期需要的重要物资。 看来得养蜂了。这些事情都要提前考虑,等到要用的时候再准备可来不及。 族人们听说蜜蜂也能养,纷纷直咽口水,举双手双脚赞成。 蜜蜂不需要太多打理,用木板和鱼鳔胶粘出个蜂箱出来就成。 自从割苎麻之前,陶夏做出了鱼鳔胶,族人们用鱼鳔胶做出了简单的家具、器皿,比如矮桌、椅靠、木桶、置物架等等,大大改善了生活。 相比之下,制作木板反而更头疼,得先用石斧砍,再用石头磨。 好在现在部族人多了,时间堆上去,木板肯定能做出来。 也不用削成平平平的板,只要弄出一个平面方便黏合成即可。 很快,石头舅舅带着几个族人做好了五个蜂箱。 等鱼鳔胶自然风干后,找机会捉只蜂王放进去。蜂王在哪里,蜜蜂就会把家安在哪里。 到时候找个族人,专门负责定期打开蜂箱,捏死只□□不干活的雄峰和将要出生的蜂王,春夏两季是能存够一年所用的蜂蜜和蜂蜡的。 如果把蜂蜜纳入交易物品的范围,只要多做一些蜂箱就行,简直就是无本生意。 鱼鳔胶很快风干了,陶夏领着女人们去山里捉野蜂。 这个工作体力消耗不大,需要的是胆量和细心,所以女人也能胜任。 农耕文明即将到来,对外战争和保卫家园会让男人的地位在短期内大幅提升。 前一世,人类社会就是这样快速过渡到父权社会。 陶夏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 所以她尽可能让女人拥有更多的技能,让男女之间相互依存,和谐共处,尽量不要发生一方对另一方压倒式的剥削。 现在正是山花烂漫的季节,之前族人没有向野蜂伸出索取的双手,所以村落附近的蜂巢很多。 没走两步,就听到了蜜蜂振翅地嗡嗡声。 众人循声观察,很快锁定蜜蜂位置。 蜜蜂们忙着采蜜,进出有序。 陶夏心里其实怕的要死,但她要给女人做示范,忍过这一次,族人们学会了以后就不用亲自出马了。 她狠狠的打了几下自己颤抖的手,强忍着被蛰的恐惧,带了两个不怕蜇的人走到树下,打开了蜂箱的盖子。 剩余的人退到远处看着该怎么弄。 陶夏爬到树上,数只蜜蜂围着她转悠。 她不敢乱动,赶紧喝了几口果酒,像人工喷壶一样把酒喷洒到蜂巢中。 下面两个人抬着蜂箱,高高举起放在了蜂巢的正下方。 陶夏心中默念:“不管它们就不会被蛰,不管它们就不会被蛰。”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小刷子,将那些聚在蜂巢上的蜜蜂全都扫到蜂箱里。 等了一会儿,蜂王出现了,她正在蜂脾上四处游荡准备产卵。 陶夏手起蜂落,迅速将蜂王扫入蜂箱:“蜂王进去了,快把蜂箱放在树下,盖子盖好!” 蜜蜂们在外面嗡嗡地飞着寻找它们的王后,看着很吓人。 “我们先回村落,太阳落山再来取。蜜蜂会自己飞进去的。”陶夏拉着族人赶紧离开。 回到村子,又开始给女人们讲养蜂的技术。如何分辨蜂王、雄峰、工蜂。蜜蜂族群大了之后如何分群。蜂王产卵后如何切掉王台。 拿着小树枝在地上圈圈画画一通之后,陶夏觉得女人们大约还是似懂未懂。 “夏,对不起我们没搞明白,让你失望了。”女人们不好意思的说。 “算了,等分群、切王台的时候,再现场教学吧。”陶夏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是自己性子急躁了,实践是最好的老师,空谈要不得,做事得一步一步来。 “但是我们可以把剩下的蜂箱装满蜜蜂,它们筑出蜂巢且得好久呢。” “好。”陶夏转而严肃的望向众人,“养蜜蜂的方法千万不要告诉其他部族的女人。道理你们都懂吧?” “当然懂了,就像石头穿孔的方法不能说一样。” “告诉她们,我们就没法让果姓的女人帮我搓麻线啦。” 女人们七嘴八舌答着,陶夏欣慰的点点头。 眼下各项事情都上了轨道:老祖母管理着部落的日常生活,石头舅舅、鱼头舅舅、柳条姨妈、枫表哥各司其职,春大哥带领族人们继续割草、刨树根、平整土地,为秋分之后播种做准备。 如今又搞定了养蜂的问题,当天晚上陶夏便在饭后的议事会上向老祖母和族人慷慨陈词,以先祖指引的名义提出接下来挖矿和铸造武器工具的计划。 其实即使不拿先祖的指引作为幌子,族人们必然也是会全力支持。 落星部族和吃人部族犹如乌云一般,时不时就要跑出来,搅坏人们的心情。如果拥有了可以抗衡黑色武器的武器,就可以不用担惊受怕了。 “我们不欺负别的部族,但是也不允许其他部族欺负我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未知的远行 周围十里,日后必然是个搏…… 在没有地图之前,两个未知地点之间的跋涉其实是拿生命在冒险。 这是陶夏穿越之后,才明白的事情。 从房河边的村庄出发后,往西北方向走了一天,稀疏树林渐渐转为低矮灌木。 又继续走了一天,低矮灌木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的丘陵草场。 一路上,石影不停地将蓝色花朵递到大灰鼻尖,帮助它不断回忆定位那片花田的位置。 大灰是这批狼崽中养的最肥,脑子最活,也是最亲人的一只。 族人们骑在角鹿身上,宽大的背部并不是十分颠簸,但是没有类似于马鞍的稳定工具,时间长了还是让人两股战战,大腿酸涩。 远处偶尔出现的野兽,也会威慑于庞大的角落群,望而却步。 可能海拔逐渐升高,阳光也变得锐利起来,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变得红扑扑的。 这里的草,是角鹿爱吃的,所以经常走走停停,进程转而慢了下来。 山野里,苜蓿花和黄花菜,星星点点的分布在草原和丘陵之中。 这样美丽的景色对于前一世在钢铁森林里穿梭的陶夏来说,是新奇的。 可是真的要生活在这里,又不免觉得凄山苦水,苦不堪言。 她拿出桃花准备的野薄荷和野艾草的草浆抹在身上,以期驱赶成群结队的马蝇。 陶河边和房河边的家园,可能纬度和气候跟原来生活的环境差不多,都是太阳早上六点升起,晚上七点落下。 而进入莽莽草原之后,日照明显增长,当身体觉得疲惫不堪的时候,精神被日光刺激的依然矍铄,这种割裂感让陶夏很不适应。 又往前走了两天,不知道要抵达何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大灰找错了方向,只觉得眼前的风景没有变化,依旧是延伸到天空之下的山和草。 众人皆是好几天没有洗澡了,身体变得黏腻不堪,习惯了每天劳作之后洗干净再休息的族人,再回到风餐露宿的日子,每个人都有些烦躁。 山谷间的风是耳边呼哧作响。 族里的一个哥哥唱起歌来: 长长的头发, 黑黑的眼睛, 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远处的小黄花开得多美丽, 我摘了一朵送给你。 把它别在你的发梢, 让你来到我的心底。 大家默默的听着他唱着,各怀心事,不知道都想到了谁。 就这么一路从山谷爬上垭口,站在风口往下一看,远处矮山下,蓝色的花田赫然闯入在眼帘。 花田边还有一湾溪水,某些动物在河边饮水。 如此恬静的画面很快将不复存在,命运的巨轮在这一刻开始抛下锚点。 周围十里,日后必然是个搏杀场。 越是走近,陶夏越是紧张。 族人们和角鹿群一样,在溪边停下休整着。 他们对未来的变化并不清晰,出发时的激动,已经被连日的跋涉消减。 陶夏从角鹿背上跃下,拍了拍已经酸麻的大腿,走到溪边用陶罐鞠起一捧水。 清澈的溪水中,孔雀石和其他铜矿石碎块就这么静静的躺着,俯拾皆是。 陶夏顾不上喝水,她开心的简直像飞翔的小鸟。 她像风一样跑了起来,穿过花田,一口气跑到山沟底下。 山根处一条斜斜的绿色宽带,像是女娲馈赠的礼物,一直延伸到地层之下。 石影抱着陶罐,稳稳地跟在她身后。 从溪边的动物脚印来看,生活在周围的猛禽野兽都会到这里来喝水,他必须跟着。 石影指着山根处绿色的石头问道:“这就是铜矿吗?” “对。你看这是火成岩,这是大理岩,两者因为地壳运动发生碰撞扭曲。在破裂接触带上,经过几百万年的降水和淋滤作用,地表面的铜元素在接触带中逐渐集中,就出现了氧化矿富集带。这条绿色的矿带,一直延伸到地底下,而且根据重金属的沉淀特性,铜是自上而下逐渐富集的。” 陶夏不自觉的讲了很多地理知识、化学知识,她侃侃而谈,激动而兴奋,像个年轻的产品经理在做产品发布会。 不知道是风太大,刮了地上的碎石,迷了眼睛,还是锐利的阳光太过刺眼,石影的眼眶湿润,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他脸庞滑落。 石影见陶夏没有注意到,假装擦汗,抬手把眼泪抹去。 石影认识聆听,等她说累了坐了下来,才把陶罐递给她。 一口溪水喝下,多么甘甜,好像美酒一样,让人头晕。 等到族人慢慢聚集过来。 陶夏宣布道:“这条绿色的石头带就是此行的目的。我们把绿色的石头敲下来,装满角鹿背上的背篓。估算了一下,大概要三四天时间,咱们这几天就在这里宿营。” 族人们纷纷行动起来,摆开阵势开始干活。 青壮男人们两两一组,一人用石斧把裸露的铜矿石从矿带上砸下来,另一人把矿石铲入框中。 柳条筐中已经垫上麻布袋,避免铜矿石因颠簸和跋涉,逐渐从缝隙中漏走。 由于长期风化,裸露在山根处的铜矿石很松散,比预期的好砸好挖。 这些裸露的矿石挖完再继续往地层挖的时候,就很难了。 矿石会非常的坚硬。遇到大块石头时,这时便会用火堆烧灼岩石壁,然后浇上冷水,使其快速降温、开裂,以将铜矿取出。 挖掘的同时需要不停的加固坑道,以免坍塌。 所以自古以来,下坑道采掘矿石都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因为工程技术不发达,坑道很容易坍塌,而且挖掘时产生的粉尘对矿工的健康也有损害的。 所以等到人类进入奴隶社会时,很多战俘就被关进矿洞内没日没夜的开矿,死亡率极高! 这也是文明先进的部族发动战争的原因之一,都已经是统治阶级了,搁谁也不能让自己的亲族下去挖矿啊。 “咳咳。”众人被扬起的粉末、灰尘呛到,时不时咳上几声。 陶夏皱起眉头,用手把粉尘扇走。 族人们却不以为意,甚至觉得这绿色是很好的装饰品,回去之后可以添入油脂,抹在身上做装饰。 陶夏想跟他们讲讲原因,想想还是作罢。 在人均寿命只有三十多岁的上古时代,不用考虑什么重金属中毒,尘肺,致癌物,之类的问题。 因为也许下一秒就被草丛中的饿狼拖走了。 经过设计的协作效率很高,第三天中午就把所有的柳条筐装满了。 就在众人收拾收拾准备回程的时候,大灰毫无预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第一场仗 “忍着点,这样可以防止伤口…… 溪边,一群身着兽皮的猎人在生火,他们准备吃些食物补充体力。 腾腾升起的烟,宣示着他们的自信。 因为不惧怕他们已知范围内的任何部族,也不惧怕狼、熊这些野兽,他们才有自信毫不掩饰的燃起篝火,炙烤野兔。 而陶夏一行人,这次远行中都是用的木炭在制作食物,目的便是隐蔽行踪。 否则燃起的烟,相当于向方圆数十里内的族群宣布:“大家好,我在这里,欢迎来找我”。 在石器时代,原野上不时便会碰上一些出其不意的邻居。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观察对方、隐蔽自己是更为稳妥的方式。 陶夏与族人制定好战术之后,一群人匍匐逼近溪边。 花田间的小溪,四五米宽,也算是一条浅浅的小河,水深不过膝。 两边的花草半人高,十个身上涂满青汁的人和六条狗掩藏其间,并不易察觉。 这青汁本来是用来防蚊虫的,此时竟意外起到了“迷彩”的效用,真是歪打正着。 狼牙焦急的询问:“什么时候把箭头射过去?” 陶夏安抚道:“等他们把烤兔肉吃到嘴,吃得完全失去猎手的耳朵和眼睛的时候。” 众人屏息静候,弓箭拉满,筋肉紧绷,只待一声令下。 等了不多时。 “射!” 一个清脆却有力的声音像弓弦上的利箭一样,突然迸发。 唰唰唰,数十支箭矢从天而降,瞬间扎入正吃得酣畅淋漓的身体。 来不及仔细看到底射中多少人,陶夏又一次发出命令:“再射!” 这时,对面的猎人们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别人像对待野兽那样攻击了,自己成了猎物。 已经中箭的人,倒地嗷叫。 有的勇士,拔掉身上的箭矢,顿时血流如注,顾不上止血,抓起手边的铁刀就要往前冲,跑了几步身上又中一箭。 那些没有中箭的幸运者,丢掉手中的兔肉,拿起武器开始涉水趟溪。 溪水拖慢了他们的脚步,再后面第三轮、第四轮的放箭中,倒在水中。 倒下的人被狼狗迅速咬断喉咙。 弓箭很快射完。 此时继续往前冲的人,已不足十人。 “放索!”陶夏厉声施令。 十一个投石索应声抛出,有好几个投石索飞向了同一个人。 这个倒霉蛋是必死无疑了。 在经过箭矢、投石索攻击之后,趟过小溪的猎人,只剩四个了。 这让族人信心大增。在仇恨的驱使下,狼牙冲在了最前面,朝着首当其冲那人砍了过去。 哐当!毫不意外地,狼牙手中的石斧的木柄被铁刀砍断,石头重重的砸在地上。 天然的陨铁,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硬度低。 这一刀下去,刀刃侧便卷边了。 为首那人见刀弯了,慌忙把刀放到脚下,企图踩直了。 就在那人弯下腰的一瞬间,狼牙同组的另外两人不约而同的猛砸那人的脑袋。 脑浆迸出,喷的二人满脸血污,睁不开眼。 狼牙回身的时候,正好看这惊骇的一幕。 其他几组近身肉搏,锋利的刀斧砍在肉身上,沉重的石斧砸在肉身上的声音让人胆寒。 “放下刀!不杀!”陶夏在十步之外大声劝降。 剩下三人在经历几轮迅雷不及掩耳的屠杀之下,眼见同伴惨死,心理防线逐渐崩溃。 一人在痛苦中扔掉铁刀,其余两人也便不再反抗,铁刀被族人夺下。 很快,三人被手脚绑住跪在族人面前。 陶夏观察了一下,挑了浑身颤抖最厉害的那个人问话:“你们的部族在哪里?带我们去。” 那人已然吓破了胆,抖如筛糠,口不能言。 “你们的部族在哪里?不说,就杀了你。” 胆小者抬起头,惊恐的望着陶夏。 这个清秀的女孩此刻在她眼中不啻为一个魔鬼。 陶夏在心中默念到十,转头对狼牙说:“杀了这人。” 狼牙血气喷涌,手起石落,胆小者连哼都来不及哼,倒地而亡。 陶夏踱步到剩下两人中间,开出条件:“谁先说,谁就可以活下来。” 两人争先恐后的抢答。 “我说!” “我说!” “只有一个人有说话的机会,可是你们都想说,怎么办呢?”陶夏假装苦恼地思索着。 二人之间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陶夏斜眼瞄着:“这样吧,你们先打一架,谁活着,谁就有机会说话。” “所有人退后,围成一个圈。让他们肉搏,直到一个人死掉为止。” 族人们给二人松了绑,手持石斧和铁刀,缓缓退后,给他们让出一个可以搏斗的区域。 由于二人伤势不同,很快分出胜负。 赢了的那个人,瘫倒在被自己杀死的同伴身旁,痛哭流涕。 “你现在杀死了自己的亲人,你的部族将再也容不下你,你的先祖也不会再继续保佑你。” 陶夏说着用石刀割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在背叛者的伤口上,血渗入伤口。 “好了,现在我们部族的血融入了你的身体,你从此刻开始要忠于陶姓部族。否则你就是荒野上的食物,野狼会将你分食。” 背叛者不再哭泣,而是跪倒在陶夏脚边,企图亲吻她的脚。 她果断避开,那人不再勉力强求,可能是自觉地认为自己不配。 紧张的战斗以胜利宣告结束。 族人们茫然地听着背叛者哭泣,无言地看着背叛者跪下,内心却是一阵后怕。 如果战斗的结果是己方失败,自己会为了活下去杀掉自己的亲人吗? 也许根本没有机会活到参加决赛,在战斗刚开始就幸运地见了先祖。 被铁刀划破的伤口,血肉翻出,疼痛渐渐触达脑子,把族人们从设想拉回现实。 一群人带着伤、俘虏、战利品回到营地。 背叛者受伤严重,被丢在一边,不再被捆住手脚。他明白自己跑是跑不了,即使跑了,也活不过太阳落山。 这次远行,完全没有考虑到行程中,可能遭受如此严重的伤,没带骨针,不能缝合伤口。 陶夏只能给受伤的族人用盐水清洁伤口,再用干净的麻布把伤口包扎起来。 盐水沾到伤口剧痛无比,族人们一个个疼的龇牙咧嘴。 “忍着点,这样可以防止伤口溃烂。” 轮到狼牙的时候,他憋了一肚子怨气,闷闷地问道:“为什么不杀了那个人?”说着他往背叛者那边望了一眼。 背叛者被他的眼神震慑,恐惧地望向陶夏,期盼她能保护自己。 陶夏目不斜视,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仔细地帮狼牙清洁每一处伤口。 全部搞定之后,才不动声色地小声道:“留着有用,用完再杀也来及得。” 说完慢慢走到背叛者身边,一视同仁地为他清洁伤口。 这人伤的不轻,身上两处箭伤,拔掉之后留下血窟窿,还需要另用麻布条包扎止血。 除此之外,擦伤、撞击伤多不可数。 陶夏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人一定要撑住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找到仇人的老巢 两个人变成一个人,速…… 翌日,东方既白。 陶夏翻身起来,她夜里已经把落星部族距离此地的距离,给盘问出来了:脚程三天。 十二人小队,分为两组。受伤严重的分到一组,留下照看鹿群。受伤较轻的分到一组,跟自己去找落星部族的聚点。 想要安安稳稳地坐拥这片铜矿,必须尽快解决掉这个部族。 两族之间还有宿仇,战争动员会简单许多,不用自己绞尽脑汁去编理由。 这次,是一定要找到落星部族的准确位置。 以这个位置为圆点,四散开来,应该还有一些部族受到落星部族的欺压,或者说是落星的附庸。 在决战之前,要派人去联络这些附庸部族,能争取的就争取,不能争取的,也得尽量稳住让他们按兵不动,最好不要参与到战斗中。 她一边整理思路,一边忙出了早饭。 这才把众人叫起来,毕竟睡眠可以修复身体,让受伤的人多睡一会儿吧。 吃完早饭,陶夏清清嗓子。 “狼牙、仓鼠、橡子、松针,你们跟着我。骑着角鹿太扎眼,咱们不骑鹿了,腿走着去找落星部族。” 昨天清理伤口,陶夏已经对每个队员的受伤情况了然于胸。 石影听完报出的名字,没有自己,赶忙问道:“我呢?我也要去。” 陶夏想到昨晚,不去看他,只应了一声:“嗯,还有你,还有大灰。其他人留下,停在此地扎营休整,照顾鹿群,我们六七天就回。” 众人再没意见,迅速收拾出一些必备的物品,便轻装出发了。 背叛者的脚程显然不快,许是因为伤痛,许是因为愧疚。 荒野之中,几只狼狗围着一行人前前后后跑着,颇有前一世行军打仗时,先锋斥候的风范。 脚下的草,肉眼看见的变矮。经过连绵不绝的丘陵草场,沿着开阔的河川,一路向北。 从植物分布来看,更北边应该便是荒原戈壁了。 这大片的草原,若是没有马的存在,那可真是造物主的疏漏。 思及此,陶夏开始留心观察脚下是否有马蹄印。 就这样走了四天,日渐西沉,远处地平线上飘起了缕缕炊烟。 看来落星部族早已搬出了山洞,在平原上建起来村落。 “是这里吗?”陶夏问道。 背叛者表情复杂,脑子像被黏住了一样,嗫嚅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就是这里了。”陶夏下了结论,众人纷纷赞同。 她偷瞄了一眼狼牙,果然他肌肉紧绷起来。 她快步走到石影身边,勾勾手指,向石影附耳几句:“头不许乱动,眼睛不要乱瞟,听我说完。过一会儿,找个机会绕到狼牙身后,他在要是想冲进落星部族,或者做出其他什么不受控制的举动,立刻把他打晕。” 又往前走了没多久,一座小村寨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若是在几个月前,族人们肯定要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 一人高的木栅栏围住了这座小村寨,从缝隙向内张望,毛估估有两三百名村民生息在这里。 村寨的中央是一片小广场。 广场中间用木头搭起了一座高台,大约是观测星星的地方。因为是白天,高台上并没有人。 高台周围环绕着几十座大大小小的用桦树皮做成的小帐篷。 每个小帐篷仅能住三五个人。 村里圈养了一些动物,看起来像是野猪、狸子、锦鸡之类,在帐篷屋之间闲逛。 身穿兽皮、草裙的男女用手捏泥巴制作陶罐坯,村里的陶窑冒出淡淡青烟。 陶夏细细打量着落星部族的一切。 忽然听见一声闷哼,狼牙应声倒下。 族人们瞬间骚动起来,陶夏揽在石影身前,压低声音解释道:“是我让石影做的。狼牙一旦反应过激,会把我们暴露!” 听到陶夏这么说,背叛者立刻被点醒。 陶夏也意识到,先前忘了封住背叛者的嘴巴。此刻他一旦大声呼救,自己跟族人定要命送当场。 她飞扑走到背叛者身后,就在那人伸长脖子企图呼喊的一瞬,摘下木头发簪,狠狠的扎进那人的脖子。 鲜血从脖颈汩汩而出,背叛者一手捂着脖子,妄图堵上这个漏血的洞眼,一手抓向陶夏,可手在空中荡了几下,什么也没抓到,便无力的垂了下去,动了不动了。 温热的鲜血喷洒到脸上,散乱的头发模糊住了视线,感觉那么真切。 杀了人了?不不不,没有的事情,杀人犯法的,我才没有杀人。他只不过是几段代码,几兆的数据。 但是为什么我的手这么抖,血的气温这么难闻? 这种精神和身体的分离,让陶夏终于有了一种真实的穿越的迷幻感。 族人一时之间不知所措,数月以来,他们早已习惯听从陶夏的指令。 远处隐隐传来嘈杂声。 石影一个箭步上前,拔出了背叛者脖子上的木头发簪,背起刚刚杀了人还在发愣的陶夏。转身对其他同伴:“背上狼牙,赶紧离开这里。擦掉身上、脚上的血迹,不要让落星追到我们的行踪。” 族人照做,一路飞奔。 几经颠簸,陶夏从恍惚中缓过神来。 她很快意识到,若不是石影反应迅速,恐怕他们一行人已经被落星部族团灭了。 此时狼牙早就醒了,他很为自己的冲动深感愧疚和苦恼。 其他族人宽慰他的同时心里不免感慨,若是自己的妈妈在咫尺之外的栅栏内,保不住自己也会像他一样犯傻。 陶夏拍了拍石影的肩膀:“把我放下来,我可以自己走了。” 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呵得他有些痒。 他甩了甩头,反手把她往背上高处托了托,将她的腿盘在腰间,箍得更紧了。 陶夏前一世还没开过荤,现在这么近距离的感受到男人的体温,她不由老脸一热。 逃命所逼,顾不上矫情,还是跑远点安全些。 只得用双臂绕在他的脖间,让自己的前胸紧贴着他的后背,这样两个人变成一个人,速度才能跟上其他族人。 夜深了,苍穹之上星月交辉。 在确定落星的人真的没有跟上来之后,众人才敢停下来喘口气,并在附近找点东西填饱肚子。 与此同时,落星部落的广场高台上,立着两个人。 部落的首领参星和他的母亲。 参星的母亲原本是部落的首领,她没有生出女儿,只能让儿子协助自己暂管部族。 然而,正是因为没有生出女儿,没有人能继承自己的观星术,她日日饱受恐惧担忧的折磨。 她沉迷于向夜空、向崇拜的星星索取答案或者启示。 后来,她正式把部族交给儿子管理,自己则专心观星。 常年仰望星空,致使她的脖子因后仰而脊柱变形。 她令人用陨铁打造了几个铁圈,围在脖子上,既是一种装饰,也增加了祭司的神秘与威严。 “妈妈,村外发现了鹊星,他已经死了。” 女祭司眉头微皱,眼睛里流露出些许遗憾。 “跟他一起出去的十九个人,没有一个人回来。” “什么?”女祭司不可置信。 那二十个人是部族派出去到周边各个部族收租的小队之一。 他们整日逡巡在部落周围脚程三天内的范围,定时送回以武力威胁抢来的猎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猪皮大鼓 “戍鼓断人行,边秋一雁声。…… 终于在第七天,和铜矿旁原地休整的族人汇合了。 为了避免再节外生枝,挖矿队伍一刻不停踏上归程。 到达房河边的时候,比预计时间整整提前了一个月。 陶夏看着河岸边一眼望不到头的田垄,心里涌起一阵感动,那是被人类改造自然的伟力激起的震撼,连带着喉咙有些哽咽。 远处烧陶的浓烟和灰白的炊烟,一个消散一个升腾。 村落中传来轻微的笑声,时有时无,被风吹散,听不真切。 村落的族人亦听到村外的动静。 春的眼力是最好的。他爬到树上,看清楚走在最前面的人,欢快地挥手叫喊:“夏!狼牙!” “老祖母,他们回来了!” 随着更多的人出现,族人们纷纷丢下手中的伙计,冲出栅栏前去迎接远方归来的亲人。 “哥哥!” “姨妈!” “舅舅!” “妹妹!” 清脆的、娇怯的、嘶哑的、浑厚的各种声音在山间回荡着。亲人们拥抱着、亲吻着,血脉相连的天然情感,总是割舍不断,之前心中淤积一丝惴惴不安终于烟消云散。 “姐姐,我好想你啊。”秋和冬两个小家伙把陶夏团团围住,两个人抢着钻到姐姐怀里撒娇,陶夏也亲呢地亲了妹妹弟弟好几口。 族人们各自忙碌起来,一边将铜矿石从角鹿背上卸下、安置,一边叽叽喳喳地交流着信息。 村口也来了一些外姓的村民围观。 亲人们注意到远行的人身上的伤,急切地询问发生了什么。 狼牙听到顿时来了兴致,翻找出黑色铁刀,眉飞色舞、添油加醋地把那场仗“演”了一遍。 好几次动作幅度过大,扯到伤口,痛得龇牙咧嘴,也要硬撑着讲完。 “别光吹嘘你自己,狼牙。” “就是!还不是因为陶夏主意好!” “那是因为大家射箭射得准,投石索也用得好。” 族人们起初完全不相信,就凭他们十个人能杀死对方二十个人,而且还摸到了落星部族的聚居的村落。 耳朵听着离奇的故事,眼睛看看他们身上仍然清晰可怖的伤痕,又瞄瞄曾今高高在上的铁刀。 族人们不得不在震惊中感叹自己部族真的已经今非昔比了。 陶夏把所缴获的铁刀全部移交给老祖母保管,这是重要的战略物资。 虽然不多,但足以改造出几把趁手的武器和工具了。 “姐姐,我才数到二十九,你就回来啦!”小冬疑惑的问道。 “怎么?我回来你不高兴?” “高兴的很,快来看!我又造出来一些字。”小冬不由分说拖着陶夏去树下,去看他新造出来的几个字。 陶夏看着复杂到几乎可以讲出一整个故事的字,眉毛拧成疙瘩。 真不该启发式教学!就应该直接了当教族人学写简体字得了。这下好了,自己还得重新认字,这么复杂完全记不住啊,以后自己该不会成文盲吧? 冬看到姐姐的表情,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忐忑地等着姐姐的批评。 石影上前翻看了几块陶泥板,了然一笑,朝冬做了个鬼脸。可陶夏接下来的话,让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冬造了五个新字!太厉害了!姐姐奖励五个新故事,好不好?” 小家伙一听有新故事,脸上立刻阴转晴,得意的朝石影扬起下巴。 陶秋拉起陶夏的手,像摇秋千那样摇着:“姐姐,姐姐,快来看看我收集的种子!是不是你说的那几种,数量够不够。” 陶夏嘴上应着,手便被秋拉走朝库房方向走了。 库房不大,地上放了数个大陶缸,分别装了栗米、菽豆、豌豆,都还没脱壳脱粒。 放在陶缸里,是为了盖上盖子,防止豢养的肥鸟和偷溜进来的田鼠偷吃。 栗是狗尾巴草的祖宗,种子非常小,脱粒要手搓,很费人力。在小麦从西边传入、水稻从东边传入之后,栗米种植便锐减。眼下这片区域既没有麦子也没有稻子,只能先从种栗米开始发展农业。这缸栗米种子已经是族人挑选出来、最大品质最好的那批了。 菽豆和豌豆都是挑了成熟后仍不爆壳的种子。爆壳的种子落在地里,一来成熟后收获采摘不方便,二来种子落地后不及时捡起来的就会发芽。 治本于农,务兹稼穑。种植和收获都是农业种植活动中要考虑的重要因素。 陶夏赞许的摸了摸秋的脑袋,让她继续组织族人按此标准收集种子。那些颗粒小的栗米手搓脱穗后另外存放,用作冬天的粮食储备。爆开的新鲜豆子,除做每日口粮外,其余晒干储存起来。 看完种子的情况,陶夏又去查看埋在地下的果酒和放置发酵的根茎菌块,把那些长了绿色霉菌的变质失败的都倒掉、扔掉。这样做是为了把好的菌种筛选出来。 做完这些,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肚子饿得咕咕叫。 “开饭啦!”姨妈四处奔走叫大家去吃饭。 陶夏心想,得赶紧用猪皮把鼓做出来,设计几种简单的鼓点,用来通知大家集体去做几样固定的事情。 例如两短一长是吃饭,两长一短是开部族议事会。这样可以训练族人的听鼓点的意识,为冬天脱产搞军事训练打个基础。 古代边地关城的居民,都得学会听鼓点。杜甫有诗云:“戍鼓断人行,边秋一雁声。”意思就是晚上戍时城中令鼓想起之后,城中军民皆不可在外行走,否则一律当作贼人捉拿。可见听鼓辨令的重要性和便捷性。 吃完一顿温馨的团圆饭,远行归来的族人洗干净一身的灰泥,坐在篝火边烘干头发。 看到同伴面容干净,发髻整齐,归来的族人都不自觉地想尽快洗干净自己。 桃花仔细检查受伤族人的伤口,并给予一些简单的治疗。 伤势轻的,外伤已经结痂,内伤还得养养。伤势重的,伤口要继续用盐水清理脓水,不能放任其感染到周围健康的组织。 之前腿摔断了的表舅,如今已经康复。他现身说法安慰受伤的族人,在桃花的照料下,他们也不久之后也会康复如初。 桃花现下可以处理些小病小痛,这让她在几个部族中非常受欢迎。 陶夏走之前,教会了她一些常见皮肤擦伤、夏季蚊虫叮咬、中暑、上火的处理方法。 这次陶夏回来,也给她带回了一路新发现的草叶。有些陶夏认识,便直接告诉她这些草都是做什么用的。有些陶夏不认识,就鼓励她找机会试用试用。 桃花翻看着陶夏给她带回的各种草叶,一一咀嚼,记下味道。 陶夏心想,以后部族的医疗卫生这块可以交给桃花打理了。 出去了一个月,遭遇了惊心动魄的短兵相接和夺路而逃,陶夏的神经时刻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炼铜种栗 这是连亲妈也不能说的秘密!…… 接下来一连下了几场雨,天气转凉。等泥地晾干,族人们的脸上才明朗起来。 初秋的天空,连呼吸都是轻快的。可其他外姓部族可不这么认为。 他们的聚居地位于陶姓部族的下风口,每每烧陶,都会被熏得够呛。交易的时候,总拿这个说事儿,希望能多换点陶器。 陶夏便和枫商量,以后不再用明火烧陶,得挖个窑来烧陶。 有种简单的横穴窑,可以兼顾烧陶、烧炭。不用搭拱券式的穹顶,做法难度不大。 陶夏先在附近找一个天然的土坡,让人挖出一个两立方米左右的空间,在里面放火烧硬后作为窑室。 在窑室前面,留下一条较深的穹形筒状火膛。 让窑室和火膛处于同一水平上,燃烧的火焰由火膛进入窑室。 这样的结构可以对烧制过程中的温度有更好的控制,提高燃烧利用率。 枫尝试烧了几十个坩埚,慢慢摸出门道来,对这样的改造很是满意。 陶夏把用坩埚冶铜的方法毫无保留的教给了枫,并告诉他,这将是部族未来几十年的秘密,找几个口风紧的族人跟他一起铸铜,其他人都不能透露,哪怕是亲妈也不行。 枫带着另外四个人,便承担起把铜矿石炼成纯铜的任务,烧制出来的纯铜块收集起来放到专门的屋子里,由残疾的族人整日看管,不让旁人靠近。 越是这样,族人们越是好奇。 “你们每天到底在烧什么?我看也没什么新罐子烧出来啊!” “别问了,夏不给说,反正是好东西。” “陶盆碎了两个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烧新的?快不够用啦。” “马上就给您烧陶盆,姨妈!” 总算凑齐了铸造青铜工具的前置条件,现在离融雪还早,陶夏并不着急把产钳造出来。 农田已经开垦出来了,锄头之类的农具暂时也不紧迫了。 前一世,青铜器从未完全淘汰石器,它的意义更多的是体现在青铜兵器对木石兵器的压倒性优势上。 使用了更高阶青铜兵器的统治阶层借此获得武力保障,保护自己的权益不被底层推翻。 石制农具和工具被完全取代,要到冶铁技术已经普及的战国。在此之前,最基本的农具始终是石器。 从采矿、运输、冶炼,到配比合金、制范铸造,是非常复杂的分工协作体系。 在建成千人城邑之前,陶夏只会铸造一些必需品,并不会大规模的发展青铜器。一来是无法供养这些精细化分工的族人。二来大家都是统治阶层,青铜器造出来向谁炫耀?又要去统治谁、震慑谁? 如今最在要紧的事情,是种下栗米和豆子,这样明年夏初就能收获粮食。到时候可以让更多的族人脱离第一产业,发展出分工更细的手工业。 双脚踩在凝聚着族人汗水的田垄上,陶夏有些感动,脚下的土地很松软,让她不忍漫天撒种。 虽然刀耕火种,土地的土劲弱了就迁徙是石器时代的常态。 但既然自己已经知道一些种植的常识,就不能让族人的辛苦白费。 栗米种子小,浅坑中要洒超过二十颗种子。每隔三步挖一个浅坑,种下种子,浇一小捧水。不能太密,太密的话,栗米不容易抽穗。 豆子可以一年三收。初秋的豆子要过冬,存活率底,种子得多撒些。初春、初夏,都可以再播种,是最容易获取的植物的蛋白。 种植的技术,陶夏没有私藏,全部教给了其他部族。 对青铜铸造技术的掌握,已经可以保证自己的部族领先其他部族了。而种植技术的无偿教授,又可以保证自己的盟友可以领先仍住在山洞里的部族。 对国人基本盘,不能太吝啬嘛。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陶夏照例爬上了那颗柿子树,石影也照例陪着她,坐在下首某个树杈上。 熟悉的声音响起:“存活时长6个月,当前积分250分。” 应该是炼出了纯铜的缘故,这次积分增长了很多,连带着看石影都更顺眼了。 “铜矿石被枫表哥用了大半了,你去铜绿山再运点回来吧。” “这次运多少筐回来?” “还是十个人,五十筐。” “你跟我一起去吗?” “我有好多事情要做,不能陪你去了。” 石影听后有些失望:“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接下来,我得让枫表哥烧些砖头出来。这次我打算盖个礼堂供族人祭祖,再盖个学堂出来,给孩子上学用。” 石影听罢,眉头蹙了蹙:“你就歇几天呗,这么着急做什么?” 陶夏没有去看石影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这几个月以来,族人们的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善,是时候组织大家一起祭祖了。” 石影不好再说什么,反正自己要去铜绿山,这边的事情让陶夏自己统筹吧。 果然,第二天,陶夏提出让众人拖泥胚、烧砖块、盖礼堂、祭祀先祖的时候,大家闹起了罢工。 往常族人们已经习惯于按照陶夏的分配进行劳作,这次的集体反对还是第一次。 “我不去,一连种栗种豆这么多天,腰都直不起来!” “夏,我是想去做你说的拖砖块这个事情,但是今天是真的使不上劲啊。” “谁有力气谁去,反正我不去了。” 族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表示抗议。 陶夏面上有些挂不住。 老祖母出来打圆场:“那今天大家都休息休息,咱们吃点好的,庆祝一下,第一次播下种子。” 陶夏一听,受了启发:谁说祭司一定要有礼堂?搭个祭台,弄点供品,说点祝辞,大家吃起来喝起来不就得了? 反正仪式感先摆出来,再慢慢复杂化,幻想着一步到位确实太理想化了。 族人们现在整天连轴转的劳作,确实需要休息日来调剂下。 既然要休息,那就干脆弄出完整的工作和休息的制度。 比如上六休一、上五休二,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上五休二是近代工业革命之后,无产阶级填了无数战壕,组织了大大小小无数次罢工,流了不知道多少鲜血和眼泪才换来的斗争成果,不可能一开始就实行。 现在是创业期,直接搞上五休二,直接结果就是资产积累比勤劳的部族积累的慢。 以后正面对峙起来,人口物资不在一个数量级,搞不好仗都不用打,就知道此战必败,直接投降得了。 所以现在可以让族人在旬休和月休之间进行选择。 另外休息日可以组织一些表演类、竞技类的集体活动。 比如说搞一些模拟劳动的歌舞节目,丰富业余生活。 再搞一些模拟打仗时投掷、对抗、耐力跑、速度跑之类的体育竞技,作为一种价值导向。 陶夏理清了思路,清了清嗓子:“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这些日子,大家为了即将到来的冬天和明年春夏辛苦劳作,一刻不停。” “老祖母说的对,今天咱们都休整一下。趁人齐,正好可以商量定下几件几事情。第一个是咱们祭祖时献给先祖什么物品,以及具体的流程是怎样的。第二个,咱们把劳作休息的规律定下来,比如是劳作十天休一天,还是劳作三十天休三天。” “大家可以先想想,小范围讨论讨论。等下今天咱们把这两件事儿辩出个结论出来。定下来的规矩刻在陶泥板上,作为族规,大家都要遵守。” 族人们纷纷认可。这让闹着要休息的人也觉得,自己闹了这么一出并不是偷懒,而是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抬头看清楚未来的路,比埋头苦干重要的多。 让族人参与进来,把大家绑到一条船上,大家一起往前进。 待到下午太阳偏西,族人们开始觉得不做点什么浑身不自在。 老祖母拿出陶夏做的猪皮小鼓,敲出咚咚咚三个短促的节拍。 这个节拍代表要议事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第一次祭祀 从此以后只跟一个人睡?…… 祭祖,怎么祭? 统治阶级想怎么祭就怎么祭。核心原则就是:我可以,但是你不可以。 物质匮乏的时候,即便是君王吃穿用度也不见得比普通国人好到哪里去。 所以只能从仪式上、规矩上给不同阶层的人做划分。 这就是东周之前搞出“乐殊贵贱,礼别尊卑”那一套的根本动机。 族人们忙碌了一个下午,村子里笼罩着期待、紧张又严肃的气氛。 石头舅舅带人新砍了木头,搭出了半人高、可以平躺四个人的祭台,其实就是张桌子。 部族里之前用的都是矮桌,这种齐腰高的桌子还是第一次出现。 陶夏心想,后面还是得搭个高高的祭台,不然站在后面的族人便看不到祭祀的现场直播了。少了视觉上的冲击,祭祀效果会大打折扣。 男人们宰了猪、羊、狍子,女人们捧出蜂蜜、栗米、豌豆,再加上弓箭、渔网、麻布,还有用陶烧出来的一个小房子。 祭台上一共摆放了十样供品。其实部族的好东西很多,想要拿出二十样、三十样也是绰绰有余。 祭台后面,老祖母带着孩子们,在一块干净的麻布上,用刚刚宰杀的动物血涂图出部族的族徽:一双手。 画好之后,巨大的旗帜将被展开,悬挂于祭台后面,在祭祀时作为感恩的具象。 老祖母看着半盆猪血,心中不免感慨。几个月之前,族人们还要靠喝动物的血、舔咸土块来补充盐分。 如今不过几个月时间,已经从山洞中迁出来,住到了河边的房子里,睡着草席,吃着白花花的盐。这些都是受了先祖的启示,确实应该感谢先祖。 太阳落下去,篝火和火把被点燃,高高架起,延续着光亮。 族人们忙完手头的事情,把自己梳洗了一番,渐渐聚在了祭台前。 其他四族人也被邀请观礼,但是人太多,站在后面的人只能看到前面人的后脑勺。 只有四族的族长被允许站在祭台靠前的位置,其他人都拥在外围。 咚咚咚…… 老祖母敲起了议事的鼓点,把其他四族的人吓了一跳,以为打雷了。 鼓声响动了一阵,终于停歇。 老祖母站在最前面,后面站着四个其他姓的族长。老祖母先是代表部族感谢先祖的指引,接着五个族长一起向先祖献上供品,希望先祖继续保佑后人。 供品献完之后,就轮到陶夏出场了。 桃花站在比较靠前的位置,她看见陶夏盘高发髻,一袭素净麻衣长裙,缓步走向祭台,高声向先祖汇报部族半年来的变化。 为了方便劳作,族人一般都穿上下两截的衣服,这种长裙,桃花是第一次见到,她本能觉得这衣服干起活来,肯定不方便。 听着陶夏汇报完部族发生大事情,也有说到槐花祖母死去,自己和十几个族人融入陶姓部族的事情。 说完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陶夏在祭台前跪了下去,双手掌心向上摊在地面,像是在虔诚地接受什么东西。 桃花思索片刻,她觉得陶夏可能是在接收?对,是在接受先祖的指引。 片刻之后,陶夏仍是跪着,不同的是双手握紧,此刻像是牢牢抓住了什么东西。 没错,陶夏接收到了先祖的指引,并且她紧紧的抓住了。 可是先祖这次跟陶夏说了什么?桃花不知道,她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好奇。 很快陶夏站了起来,转向众人说道:“先祖说我们表现的很好,会继续照拂、指引我们。先祖们还说,会保佑我们打败落星部族,希望我们在下一个春天来临之前做好准备。” 这是桃花第一次即刻听到了先祖的指引,她相信这是真的,此时此刻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按照先祖说的去做! 桃花看到周围的族人自发地学着陶夏刚刚的样子下跪。自己好像也被什么力量推动着,膝盖一软不自觉地跪下了。 同样是先双手掌心向上摊在地面,继而五指并拢。 双手握拳的时候,她觉得全身好像被注入了力量,一种蓬勃的生气。 这场面,陶夏很是满意。她其实并不想搞造神运动,把自己搞成神,或者选个什么自然神,例如风、雨、水等,让族人崇拜。 只要族人们敬畏自然、敬畏先祖就够了。 族人对于自己搞不明白的事情,总是以为有什么神秘力量在暗中支配着。这是知识有限的情况下,必然会存在的问题,硬坳不了的。 自己穿越之前,也根本不相信有穿越。 已知越多,未知更多,所以敬畏之心是生存的必要能力。 现在族人们靠自己双手劳作,改造自然,把日子越过越好。这让他们越来越相信,想要过上好日子要靠部族的齐心协力,要靠自己吃苦耐劳! 这种想法,很适合引导并加以利用,把全部族所有人跟自己绑在一条大船上,开足马力赚积分。 等族人们悉悉索索全部起身之后。 老祖母满面慈蔼地说:“下面进行赛跑、跳高、摔跤、扳手腕比赛,男女分赛,大家想玩的就去排队吧!” 原本严肃的祭祀,一下子跳跃到运动会了。 就,挺炸裂的。好在,族人们以为祭祀本来如此。 原本是想搞一些标枪、射箭这些源于狩猎的运动,可是当天决定搞活动很仓促,晚上视线受到限制,这些比赛搞不起来。 女人们有些不喜欢力量型的比赛,陶夏给她们在地上画了五子棋的棋盘,就地取材,比起了五子棋。 临时拔了几根鸡毛,做了毽子,深受女人们的喜爱。 这些比赛都为第一名设置了奖品:赢得第一名的人,可以得到一罐酒。 这罐酒不仅可以自己喝,也可以跟亲人、喜欢的人分享。总之这罐酒的所有权是私人的,由第一名自由支配。 公有制往私有制进化是必然的,想要拥有支配好东西,就要去比别人付出更多。 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可以极大地拉动生产力的发展。 如今把果酒拿出来做奖品,也是因为其稀少,且凝聚着技术壁垒。 酿酒的技术,短时间内不会分享给其他部族,她要用这种晕眩的感觉换取其他部族的劳动。 等到各项比赛结束,众人排队去祭台处领取一丁点儿供品分享。 刚刚献给先祖的供品中,几样可以吃的已经被族长们主刀分好。每个参加祭祀的人都分一点尝尝,算作是先祖的赐福。 这次另类的祭祀,就这么牢牢的钉在了族人们的记忆中。 当然,第一次祭祀难免仓促和粗糙,后面要改进的地方有很多。 陶夏坦然的安慰自己,假如一开始就特别繁琐,后来者还怎么创新改进? 祭祀的主要目的是搞文化认同感,并不是造神。但愿他们能记得先祖的最新指示,在下一个春天之前做好发起战争的准备。而在此之前,也就是这个秋天和冬天,自己必须做好各项准备工作。 分完贡品,人声渐稀。 族人们在清扫场地,规整物品。 老祖母和几个姨妈,商量接下来的橡子采集事宜。 陶秋带着两个人族人,盘点这次祭祀活动中消耗的物资,以及活动后的剩余物资。 陶冬把这次祭祀活动的过程和盛况记录下来。他先在地上画了草稿,涂涂抹抹一番,定稿后再誊到陶泥板上。这是陶夏教他的。 陶夏看到陶春抱着酒罐子往村外走,忍不住走过去八卦:“哥,你这是要把果酒抱给谁?水姓的那个大块头吗?你可是差点输给他啊!” 陶春紧紧抱着罐子,应付的笑着,想要尽快绕到她身后去。 “不是他?那就是……”陶夏假意思索,来回度步,故意挡住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铸造铜器 让女人的发簪永不沾血。 根据以往的经验,秋天一下雨、一刮风,橡子便会掉下来。 不仅是人,山里的松鼠也会疯狂地储存橡子。依靠这种美味的果实,松鼠可以度过,漫长而寒冷的冬季。 前一世,古代欧洲人将橡子作为粮食。而在中原大地,每遇豪强混战,橡子都会成为民间重要的主食。 橡子这种坚果虽然味道不算可口,但是胜在淀粉含量高,大约在百分之六十左右。 橡子的油脂含量超过百分之三十,更有将近百分之一的蛋白质,是营养配比极佳的主食。 但橡子中含有一种叫做单宁的酚化物,单宁让橡子不容易消化。 所以吃橡子的时候,需要少食多餐,否则一不小心就撑破了肚皮。 原始社会中,每一条生存经验背后,都是曾今有亲人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些伤痛转化为存活经验,刻在了族人的血脉中。 陶夏早早便让部族中身体残疾的族人的磨出石盆,此刻正派上用场。 石盆正好用来做石臼的底部。 她心血来潮,要给族人们做一道橡子美食。 新落地的橡子,晒干后剥壳洗净,放入石臼中冲捣成橡子面,加入山泉水进行浸泡。 浸泡一天一夜后,橡子中的油脂被分离出来,可以用来做食用油。 剩下的橡子面浆水搅拌均匀,再用茅草过滤,把其中的渣子过滤掉后煮熟。 煮熟后的橡子糊糊,可以加入蜂蜜直接吃。 也可以放凉后等上半天。半天之后,橡子糊糊会凝固变成凉粉。可以直接食用,清香爽滑,非常有劲道,也可以晒干后储存,不容易变质,能吃好几个月。 族人们最期待陶夏发明新菜式了。每次陶夏发挥厨艺,就是他们打开味蕾大饱口福的时候。 以往,橡子落地之后,族人便会全部出动去捡拾橡子。 今年不同了,老祖母只分了一半的族人去捡拾橡子,其他人仍是分工做砍柴、烧陶、编织、狩猎、饲养的活儿。 挖矿队伍第一次去铜绿山带回来的铜矿石,已经被陶枫都炼成了纯铜疙瘩。 铜矿附近一般会有钨矿、锡矿、铅矿等伴生矿。陶夏不认识这些矿石,反正各种不同的石头,都捡拾了一些回来。 接下来十几天,陶夏的主要精力便都扑在铸造青铜工具上面了。 使用失蜡法制造青铜器,第一步就是制作蜡模。 陶夏请老祖母捏了个形似初生婴儿脑袋的陶土球。 自己则根据脑袋的大小,捏制产钳的蜡模。 产钳的叶片像两片叶子,有弧度的同时要兼顾力度。钳口有一定的调节余地,类似于吃自助餐时,夹菜的夹子。 助产的族人在产妇生产困难时,使用产钳将新生儿拽出来,以提高产妇和新生儿的存活率。 产钳的蜡模最为复杂,之前在博物馆参观时,看到了三种不同的夹子,用来应对婴儿头骨在盆腔中的不同位置。 陶夏反复折腾了好几天才做成功。 搞定最难的产钳之后,她才回过头来,消消停停地捏了些箭矢、短刀、镰刀、锯子、刨刀的刨口等工具的蜡模,又为女人们制作了发簪、耳环、戒指等装饰品的蜡模。 接下来就是用蜡模制作陶范。 用陶土将蜡模包裹着,放入横穴窑烧制,高温加热后蜂蜡融化流出,外面的陶范坚硬成型。 将铜块和其他金属块按比例融化后,倒入陶范。待金属冷却后砸开陶范,青铜工具的初胚就铸造好了。 初胚还要经过捶打和精磨,才能使用。 青铜产业从采矿、运输、冶炼,到配比合金、制范铸造,都非常复杂,需要强大的后勤支撑和严密的管理能力,才能支撑。 前一世,中原大地上有许多古国,但只有生活在二里头的夏人掌握了制作青铜的方法,从众多古国中脱颖而出,建立夏王朝。青铜武器保卫族群的安全,农业保证了族群的食物来源,这才让夏王朝有了源源不断的人口当基本盘,在上古时期存续了四百七十余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族人们每天都能听到横穴窑附近传来各位声响。一会儿砸碎陶范时哗哗声,一会儿是石锤敲打时叮叮当当的声音。 走近了还能听到呼哧呼哧的声音,好像有只巨大而温顺的野兽在冲着窑口吹气,帮助族人共同铸造青铜。 直到横穴陶变得安静下来,叮叮当当、呼啦呼啦的声音都停止了。族人们便知道,陶夏又做出了新物件。 到底是什么?大家都很好奇。 晚饭后,火堆旁。 族人们一边聊天,一边或搓着麻线或磨着骨头箭矢。 见陶夏来了,眼睛都在往她手上陶盘上瞟。 陶盘上堆放了一些金灿灿的物件。 陶夏先拿出了一枚戒指,是个足足有一厘米宽的金属环。环上面简单用砸出的小坑组成一串菱形,环住整个戒身。远处的族人看不清,只觉得金光闪闪,异常精巧。 陶夏清清嗓子,把众人的注意力收拢起来,才开口说话。 “这个圆环,叫做戒指。可以用来帮助手指发力,当然也可以送给情郎或者情姑,让他们戴在手上,一看到戒指就想起你们。” 族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咧开嘴嗤嗤笑着。 陶夏放下戒指,拿起另一个小小金属物件。 “是箭头!” “太漂亮了。” 族人惊叹道。 “对,这是铜簇。它不仅有向前的尖刺,还有向后的倒钩。把它绑在男人们的箭羽上,深深扎进敌人的胸口,敌人要是胆敢拔出来,那便让他的血像水一样喷出来。” 这场面听得男人们眼露星光。好战,真的是刻进他们的基因了。 陶夏放下铜簇,拿起一根细长的小棒,一头粗些,另一头细些,很像每个人别住头发的发簪。 “这是铜发簪,比木头坚硬。当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取下发簪,刺向敌人的喉咙。” 女人们听到此处,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男人们则比划着拳头,宣誓一般:“不会有人敢欺负我们。” 陶夏笑了笑,用手指着铜发簪粗的那头,对亲近的姐姐们说道:“粗的这头可以缀上五彩的宝石,戴上镶了宝石的发簪,你们的情郎会喜欢的发疯,其他部族的女人也会嫉妒的发疯。” 说完还做了个鬼脸,把刚刚还忐忑不已的女人们逗笑了。 她放下发簪,拿起来第四件物品。也只有手掌长短,看上去像是一片叶子,很薄也很锋利,砂石打磨过的地方,闪烁着耀人的寒光。 “这把刀,叫做柳叶。可以切肉、割绳子、削木头。我希望将来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把柳叶,那便证明我们每天都可以吃鱼吃肉。” “男人们可以拿着它跟敌人近身肉搏,也可以把它固定在木棍上,远远地捅穿敌人的身体。” “我希望以后女人们永远都无需用铜发簪刺穿敌人的喉咙,因为男人们会拿着柳叶挺身在前保护她们,让女人的发簪永不沾血。” 族人们听着有些愣神,女人们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髻,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兄弟。 “大家别怕,这刀比石刀锋利多了,咱们先拿它切肉吃。” 有些人被逗笑了,气氛缓和了些。 陶夏旋即又正色道:“假如有一天我们沦为了奴隶,敌人可能会收缴我们的武器,甚至连切肉的刀也不能有。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用力气换陶币 “我能摸一下吗?”…… 族人们腾出几间房子给鱼鹰祖母一行人二十几个人住下。 陶夏跟鱼鹰祖母讲明了,第二天开始吃住都要用劳动来换,想住多久都可以。 鱼鹰祖母询问了族人的意见,众人皆没有异议,两边就这么谈妥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陶夏让陶秋先带着鱼鹰祖母等人在村落、田垄、硝田参观,将近中午众人才回到村落。 “真是累死我了,他们的问题可真多。”陶秋盘腿坐在草垫上,咕咚咕咚喝了几大碗水,缓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话来。 陶夏笑着看着陶秋,觉得她能干的有些可爱。 心里有些心疼她忙活了一上午,便走上前去,给她捏捏肩膀,以示奖励:“给他们一个中午的时间。你看着,他们肯定会从山洞搬到河边,这都是你的功劳。” 陶秋绞着辫子,冲着陶夏呲着牙得意地笑了。 中午,特意没去打扰鱼鹰部族,想必他们内部会有一番讨论。 陶夏一直把他们晾到日头偏西,才听到动静。 果不其然,蒲草忍不住找了过来:“夏,你和月亮祖母有空吗?我祖母想跟你们谈谈。” “你们决定了?” “是。” 陶夏心里有了底,这才慢悠悠地请出老祖母。 村落显眼处有座凉棚最为高大,视野最好,可容纳的人也最多。 老祖母一般白天便坐在此处,看着族人在村落中穿梭忙碌。族人们也时不时前来坐坐,有时候是向她请示汇报各项事务,有时候是忙累了,到老祖母这里喝点水,吃点果子。 整个村落,其乐融融。 瓜果凉茶早一并备好,几人在棚中坐下。 这边刚坐定,那边芦姓族长就来了。她甫一听说陶姓部族做出了锋利的铜刀和能帮助女人生产的铜夹子,立刻丢下部族事务,一路小跑过来想看看实物,再顺便问问如何交换。 没想到一进陶姓部族的村口,便看到了鱼鹰。 “你这老家伙,本来每年见一次,以后是不是要天天见了?” “我们再看看,再看看。”鱼鹰笑道,言语中似乎还有些犹豫。 芦花也不多说什么,转而向老祖母问道:“听说陶夏又捣鼓出好物件了,拿出来给我们长长眼。” 正说着,水姓部族的族长水泽也来了,说是要换些果酒回去喝。 水泽是陶夏妈妈辈的年纪,正值年轻力壮,不似芦花和鱼鹰,年纪跟老祖母差不多大。她最爱这果酒的滋味,已经缠着陶夏好几次,想换走曲子。 陶秋在部族中掌管着交换事宜,她领着水泽的族人去换酒。 陶夏则把水泽引入棚中入座。 随后拿出铜器一一介绍,这是戒指、箭簇、发簪、柳叶刀、镰刀和产钳。 众人愣愣的听陶夏说完,他们本能的知道这些都是好东西,但是他们也完全没有预计到,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好。 前一世,夏王朝掌握了制造青铜器的方法后,牢守秘密四百多年。设身处地带入一下,你跟别人打架,对方木头棍棒,你拿着青铜刀剑。这完全就是爸爸打儿子,随便怎么揍都行。 蒲草咽了咽口水,问道:“我能摸一下吗?” “摸吧,你用牙咬都没问题。”陶夏笑着把陶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蒲草伸手拿起那把柳叶,放在光下仔细端详,眼神牢牢地黏在了刀身上。 芦花和鱼鹰则几乎同时探手伸向产钳。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拿起来仔细查看,又尝试打开夹子,夹了夹。 “这些怎么换?”芦花开口道。 老祖母给陶夏递个眼神,示意她来说。 陶夏从随身的小挎包中掏出几枚陶币。大家都懂了,还是得用陶币来换。 “盘中这些铜器,按照消耗的铜矿石的重量、制作工艺的复杂程度、耗费的总工时来计算价值,价值折算成陶币。” “这柳叶要多少陶币?” “五百个。” “那产钳呢?” “一千个。” 在之前的交易中,一只小羊羔能换十枚陶币。 普通族人中会数到一百的都是寥寥无几。 听到青铜器价值几百上千,着实吓到了在场众人。 陶夏看出了众人的惊诧和质疑,她撇撇嘴,解释道:“我知道大家觉得太贵了。但是请大家回忆一下,铜矿石是怎么来。我带着十几个人差点死在了荒原里。我的兄弟们身上还留着被落星部族砍伤的疤痕。” 说着肩膀耸动,小挎包里又摸出一条手帕擦眼泪。 “铸造铜器的时候,我和枫表哥领着一帮族人,没日没夜的烧炉、锻造,咳出来的痰都是黑的,手上全部被烫伤的水泡。” 说着摊开双手给众人查看,手上叠着大大小小数十个新伤叠着旧伤的烫伤疤痕。 老祖母之前从未听陶夏抱怨过、喊过疼。她眼睛看不太清,于是拉过陶夏的手来摸,摸到本该细嫩的小手粗糙不堪,不由得眼睛一酸。 陶夏吸了吸鼻子,收回手说道:“我知道大家手上没有那么多陶币,老祖母跟我合计了个主意,大家且听听,看是否可行。” “你说。”芦花抬了抬下巴。 “我们部族打算在入冬前,在村子栅栏外面挖一圈壕沟,用来预防冬天饥饿的野兽。可是苦于人手不够。请想各部族的族人来帮忙。” “用我们的力气换陶币?” “聪明。”陶夏拍了拍蒲草的肩膀。 “一个青壮男人劳动一天换一枚陶币。我们包三顿饭和凉白开。” “才一枚陶币,未免太少了。”芦花有些不满。 “如果自带食物和水,一天换两个陶币。” 芦花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终于算明白。如果部落每天派出儿二十个男人,十二天就能换回一把柳叶,二十四天就能换回一把产钳。马上橡子采集结束,部族的男人除了狩猎也没有其他事情了。大把时间,与其躺在村落院子里晒太阳,不如让他们出来干活换陶币。 想通这些,芦花率先点了点头。 水泽也算明白了,自带食物和水肯定比包三顿饭要划算的,虽然单人获取的陶币少,架不住人数多啊,到时候就怕这壕沟挖完了,陶币还没凑齐。 水泽也同意这么交易。 鱼鹰部族的情况又有些不同,因为他们还没搬到河边,入冬前最大的工作量是给自己部族建造房屋,没有时间去帮陶姓部族挖壕沟。 陶夏看出她的顾虑,抢先给出解决方案:“鱼鹰祖母,这些铜器不着急。等你们搬过来,女人生孩子时若是需要用到产钳,我们借给您用就是了。借的价格比买下来要便宜,而且可以先借后还。您别担心。” 搞明白陶夏口中“借”的含义,鱼鹰眼中旧的阴霾渐渐褪去,新的担忧渐渐浮上心头。 陶夏心知肚明这种按人头按天数的计算劳力的方法是有缺陷的,出卖劳力的人有大把空子可以钻,但是她希望族人能通过实践发现这些问题,并解决问题。 她不可能永远靠一己之力,强行把文明进程往前推,这样的结果就是整个部族的运行、发展都维系在她一个人身上,这样是不长久的。 有时候吃点苦头,不是坏事。现在处于创业初期,自己和族人都还失败得起。等到部族成长为航母巨舰,那时候可能自己也不敢轻易做出决策了。 必须要把其他族人思考的习惯培养起来,文明的小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第一次绘制星图 “这个送给你。”“你…… 星月皎洁,秋风微凉,正是合衣而眠的好时节。 可是陶夏睡不着,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有只小爪子在挠她。 躺在席子上,从窗口往外望去,正好看见北斗七星的柄匙指向西面。 她一骨碌从席子上爬起来。 每每睡不着,她便去找晨星聊天,把自己那三瓜两枣的天文知识以先祖之名,倒给晨星,让他自己去拼凑。 “瑶光、开阳、玉衡、天泉、天玑、天璇、天枢这七颗星,先祖将他们合称北斗七星。你看,它们连起来像只大勺子。其中瑶光、开阳两颗星星连起来之后是勺子的手柄。春天的时候,勺柄朝东。夏天的时候,勺柄朝南。等到秋天,也就是现在,勺柄朝西。” “那冬天的时候,勺柄朝北?” “没错,先祖是这么告诉我的,你可以验证下是不是这样。” 她随手拿了根小木棍在地上圈画着,跟晨星探讨北斗七星会打转的问题。 “我也观察到它们的位置会变化,会缓慢转圈。还有个问题一直困扰我:如果把天上的星星画到地上,要怎样确定他们的相互位置呢?” 陶夏低头沉思,她听说过定星盘,可惜不懂具体原理,估计就是在某个盘子上面画点什么吧。不过她会最古老的观星方法,这还是跟三星堆博物馆的青铜神树学到的。 随后在脑中飞快捋了下思路,拉着晨星来到村子中心的旗杆下,给他演示。 月光下,只见一个女孩举起左臂,以手臂为尺,把视线、旗杆顶和目标星瑶光连成一线,然后在自己的脚下画了个圈并放上一块小石子做个标记。接下来移动位置,用手臂把视线、旗杆顶和目标星开阳连成一线,做个标记。以此类推,在地上画下了北斗七星的星图。 晨星眼眸闪动,眉头却紧锁,一边听一边点头。末了,他自言自语道:“旗杆这里人来人往,地上做上标记不易保留。我得找个别处,更小的、不被打扰的地方,画我的星图。” 这下轮到陶夏选择沉默了,她当然知道可以定个比例尺,然后等比例缩小来画图。但她选择闭嘴,让晨星自己琢磨琢磨。想做天文学家,数学思维、计算能力是必要条件。 看到晨星沉浸在星星的世界里,她蹑手蹑脚地走开了。 自己脑袋里的东西只有那么多。这一世她是神,创造的东西对于族人来说全部都是闻所未闻的。下一世,她可能只是天才,超越时代但也有人能相互共鸣。只有当她只是个聪明人的时候,才是整个族群可以屹立不倒的时候,也是自己任务达成的时候。 她选择不做神棍,因而从一开始,她就是在为了毁掉自己的神话而努力。 她和别的穿越者最大的不同,便在于她不是只活这一辈子。一万分不是那么好积累的,也许哪天不小心得个感冒,就得被迫开第二局。 她面对的不仅是与自然共存、改造自然、还要驯化族群,想要存活,靠的是万万千千认同同一个先祖、说着同一种语言、有着相同文化的同族,占据每一寸适合耕种的土地。 这游戏确实hard模式,但足够有趣,比每□□九晚五的生活有趣多了。 ** 药棚中。 桃花独自一人在收拾药棚,全部察看盘点完一遍之后,准备熄灭陶炉里的炭火回屋休息。 忽然发现地上有个细长的影子,默不作声地慢慢移近,吓得她心脏砰砰直跳。 桃花是个稳重的人,平复下紧张后,装作若无其事,拿起炉边烧火棍紧紧攥在手中。 “那个......”影子开口道。 “怎么是你?”桃花听到人声,“哗”地丢开烧火棍,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 蒲草挠了挠头:“我。。” 桃花有些生气,拨了拨额前松散的头发,没好气的说:“说吧,干嘛?” “我们部落以后要搬到河边来居住了。” “这我知道,下午不就定了?我是问,你找我干嘛!” 桃花的直接让蒲草有些尴尬。 蒲草咽了咽口水,把心一横,拉起桃花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 桃花摊开手掌,手心里赫然躺着两个大珍珠。平日里族人在房河摸河蚌,时不时也会开出些豆子般大小的珠子。可手心这两颗,足足有眼珠子那么大。 “送给你。” “真好看,我收了。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你收下了我就开心。” 桃花心想,这男的不就是想要打扑克吗?刚要开口,她忽然意识到蒲草送珍珠好像和直接邀请打扑克是不同的。 以往各个部族间男男女女看对眼,双方沟通后都同意,就可以去小树林打扑克。可这今晚的蒲草,明显不是这样,她没想明白其中的奥义,但是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在身体里荡漾开来。 这种感觉是什么?明天去问问陶夏。 ** 因着前一天睡的晚,陶夏第二天懒了会儿床,直到屋外人声喧杂,才揉着脑袋不得不起身。 睡眼惺忪刚跨出屋子,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堵住了她的去路。 “我哥哥什么时候能回来?”那女孩好似鼓了很大勇气。 定睛一看,这小女孩是狼牙的妹妹。 哎呀! 她一拍脑门,这才意识到是哪里不对劲!又是哪只小爪子在挠她了! 在小女孩的发问下,她终于很没良心的想起来一件事:大半个月过去了,石影一行人还没回村! 上次远行去背矿石总共花了一个月时间。一来是不清楚铜绿山的具体位置绕了远路,二来是跟落星部族的人干了一架,又去寻落星部族的老巢。 这次去背矿石则不同,铜绿山的位置已然确定,肯定不用这么久。算一算,应该回来了才是。 之所以其他族人没有提醒她,可能是觉得这次背矿石也得要一个月时间,而且野外经常遇到突发状况,他们习以为常了。 陶夏在脑中回忆,狼牙的妈妈被落星部族抓走之后,狼牙最小的妹妹就特别黏哥哥。原因是哥哥的眉眼长得像妈妈。 狼牙则被她缠着不厌其烦,一听说部族征召挖矿队伍,立刻报名参加,完全不管小妹妹的大哭大闹。 男人抚育后代的意识,还要驯化驯化。 陶夏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小女孩快要哭出来的皱巴巴的小脸,安抚道:“应该这两天就快了。” “我要哥哥!哇...”小女孩就这么哇哇大哭起来。 一个跟陶夏差不多大的女孩循声而来,把女孩抱着怀中,轻拍她后背,不停安慰。 这是狼牙的另一个妹妹。 他的哭声让更多的族人围了过来。 有的人嘴里还含嚼了一半的块茎或橡子饵块,当下也不嚼了,鼓着腮帮子,竖起耳朵来。 有的女人背着不会走路的小孩子,凑到上来想知道自己兄弟的归期。 一时间,大家似乎都在等她的答复。 陶夏懵懵的脑子霎时清醒了,当下自己是必须要表个态了:“如果他们两天之后还不回来,我就带人出去找他们。” 族人们认可了这个做法,三三两两又坐回矮桌旁吃早饭去了。 人群散后,她静下心来细想,鼻尖渐渐拢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石影他们大概率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不出意外的话,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人还活着,需要用食物或工具去换人;二是人已经死了,自己若是再去铜绿山,也会被杀掉。 刚刚已经答应族人两天后出发去找人,那么两天后就必然要出发,除非有什么好理由可以拖上几天。 但做鸵鸟拖着总不是个事情,眼下重要的是思考去了铜绿山之后如何保住小命。 石器时代,在荒原上遇到陌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6章 新邻居是敌是友? “怎么,你看上他了…… 陶夏俯在角鹿背上,昏睡了大半日,等肚子饿得嗷嗷叫才醒。 路上族人们不忍叫醒她,只简单吃了些即食的食物填饱肚子。 蒲草最先留意到陶夏醒了,丢给她一包橡子饵块:“先挡挡饿。晚上扎营再好好吃一顿。” 陶夏接住橡子饵块,道了谢,大快朵颐起来。 看着蒲草笔直的背影,想起临行前一向直爽的桃花扭捏地让自己路上多关照蒲草的情形。 陶夏心里偷笑,嘴上却发问:“怎么,你看上他了?” 桃花红着脸从挎包里摸出两颗珍珠,摊开给陶夏看。 “蒲草送的?” 桃花点点头:“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全身会有酥酥麻麻的感觉。这是得了什么病吗?” 陶夏哧哧一笑:“你呀,这是得了相思病。” “相思病是这种病症吗?我记下来。那这种相思病要如何用药呢?”桃花一脸认真。 “相思病不是病,发作起来要人命。说白了就是你心里喜欢他!” “心里喜欢?”桃花疑惑,难道喜欢也分种类? “平日里男男女女看对眼打扑克,那种纯粹是身体上的喜欢,你说的心里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是心理上喜欢。不局限于打扑克,更多的是你想跟他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乐,比如有好吃的想留给他,有好玩的想送给他。从蒲草送你珍珠来看,他对你也是一样的情感。” 桃花沉默了,她低头思考,陶夏继续念叨着。 “以后你们有了孩子,孩子不仅知道你是妈妈,还知道他是爸爸,你们一起抚育孩子,陪伴孩子长大,再看孩子有了自己的孩子,该是多幸福的一件事情。” “一起抚育孩子?孩子不是部族里共同抚育的吗?而且孩子的爸爸不一定是他呀?”桃花听得一头雾水。 “如果你们都只跟对方一个人睡觉呢?” “只跟一个人?” 母系氏族的血脉延续,一向是只知道妈妈,不知道爸爸。部族里女人和孩子身边最亲近的男性,是舅舅和自己的兄弟。 女人可以确定自己忍受疼痛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是自己的。 可男人却不知道自己撒出去的种子到底有没有结出果实。 如果男人知道某个孩子肯定是自己的果实,他会把孩子抢走吗?这个孩子是属于母亲的部族还是父亲的部族呢? 桃花的脑子已然一团浆糊。 陶夏最近老是跟身边的人有意无意提到单偶婚的概念,其实就是想让身边的人能为单偶婚做个样板。让大家意识到,在部族内部可以再组建自己的小家庭。 感情这事儿演不出来,逼迫不了。她只得逮到机会就“启发启发”。 如果单偶婚能推行,那么几十年后,几百人的部族便会自然拆分成几十个由二三十人组成的小家庭。 部族首领的权力天然的过渡到家族的大家长手中。这便为日后建立城邦、建立国家,统治阶级维持长久统治打下政治基础。 农耕经济加军事战争的模式,会让有体力优势的男人逐渐获得更高的地位,而在这之前陶夏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创造出些技术和工种适合女人去做,让女人始终在家庭中保持半边天的地位。 权力和地位永远不是别人赋予的,而是自己的双手拼出来的。 话说回来,单偶婚这个事情不可能在几年完成,甚至几十年也无法完成的。 自己有生之年无法完成的任务,就让后代族人来做吧。 穿越以来,她能明显感受到,科技演进可以尽可能往前拉,谁都想过更好的生活,这没问题。但是思想上的演进,每个阶段都无法跳过,比如前一世的司马懿家族只知维系自己小家族兴盛,不知道家族之上还能更大的国家,大道有亏,刚窜了曹魏政权没几代,就尽生傻子弱智,还搞出八王之乱、五胡乱华的乱子,把华夏大地又重新拖回几百年诸国混战的乱世。这就是步子大了就会扯到蛋,甚至全盘倒退的例子。 ** 草原上的秋天,是独特的。在这个季节,无尽的绿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黄。大片的草地像被金色的地毯覆盖,随风起伏,如波涛般壮阔。 数日之后,铜绿山出现在了天际线上。 陶夏指挥队伍停下来休整,所有人换上奇装异服之后再往铜绿山进发。 果然在他们曾经挖过铜矿石的地方,有一群穿着更加奇装异服的人在等着他们。 在他们早先搭建的工棚之下,为首坐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的模样。 这女人的穿着在石器时代堪称华丽:身上的衣物隔得太远看不清材质,暂不评论。头上编了一堆麻花辫子,头顶佩戴着羽毛头饰,耳垂上坠着绿松石质鸟形耳饰,脖间悬挂着各色宝石串成的宽项链,双臂也卡着龙型玉环。 把这么多剩余价值挂在身上,说明女人所在的部族人口颇多,有稳定食物来源,可以把大量的时间花在装饰上。 再看手中武器,是一把玉钺。不大,表明身份用的,砍不死人。这种类似权杖属性的物品,只用了石头制作而没有用金属制作,说明这个部族还没有掌握冶铜技术。 女人身后两侧各五名卫士,工棚前方又有十人,皆是身背弓箭、手持石斧,形成拱卫之势。弓箭在身后,看不出制作水平。 卫士的发饰、服饰比为首的女人简单些,却也是精心修饰过的。 粗粗过目,陶夏觉得这一趟有可谈的余地。 不过,最令陶夏感到惊讶的不是这些,而是那群正在怡然自得吃草的马匹! 马背上没有马镫、马鞍。说明骑乘方式还比较原始,只能骑着赶路,不能打仗,只能吓唬吓唬没见过或者不懂行的。 前一世,马是在夏末商初从西方草原传入中原地区的。当前所处的这个世界,角鹿与马共存,明显时间线已经不能比照了,好在经验还是能化用的。 马的重要性是划时代的,马之于史前时代,不啻于蒸汽机之于工业革命。马不仅可以用来打仗,更是古代信息传递的重要载体,信息传递的速度和范围,就是一个国家可以管理疆域的范围。 坐在棚中的女人也看到了陶夏。 一个少女身着白色长袍,腰间束带,挂有装饰。坐在高高的角鹿背上,身后跟着十个青壮族人,皆是一身白袍,看材质明显不是兽皮。 白色,是女人喜欢的颜色。因为自己姓白,叫白马,来自草原上的白山部族。部族的名字之所以叫白山,是因为在他们部族领地内有条碧水河,在河边可以看到远处连绵不绝雪白的群山。可是无论朝着群山走多久,也无法到达山脚,更别提上山了。于是族人们认为那是神的领地。 这群穿着白袍的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7章 相互利用 “你是不是把我的族人吃了?…… 只有陶夏和白马知道,所谓部族间的友谊,其实是建立在相互利用的基础上的。部族交往中,没有信任,只在于各自部族是否强大。所有的交往方式,都是把实力放在天平上称出来的。 所以族人们眼见并非为实,实际情况是这样的: 白马居高临下的视线对陶夏来说有种压迫感。 她比白马矮了足足一个头,但气势上却不落下风:“我的族人在哪里?他们是死是活?” “他们在我那里做客。小矮子,你的衣服不错,给我也来一身。” “他们是不是已经死了?”陶夏迫切的问。 “他们好好的。小矮子,你的金刀也不错,给我来一把。” “他们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杀了吃了?” “人肉比烤羊肉烤猪肉烤沙鼠肉还好吃?你一直这么问,我怀疑你吃过人肉。” 陶夏不去回应自己是否吃过人肉这种问题,继续追问:“他们真的活着?” “活着。那个叫石影的人,说他姐姐会来救他。还说他姐姐是个魔法师,这个世界上没有她姐姐不会做的东西。” 魔法师?我真是谢谢你,陶夏腹诽着。 “你就是他姐姐,所以你必须要跟我回去,我的部族需要能把想象变成现实的魔法师。” “你这是绑架。” “你怎么知道?我妈妈说了,绑也要绑回去,架也要架回去。” 白马那边至少五十个人。这种距离,打不了战术,角鹿也跑不过马,逃不掉只能正面硬杠,眼下这种局面即使有刀也只会是两败俱伤。 陶夏心里盘算,自己部族是有利用余地的,对方不会轻易杀掉自己,于是换了一副面孔:“说什么绑,我可是真心实意想去拜访贵部族,还提前准备好了礼物。” “小矮子心眼就是多,准备了什么好东西,拿来给我看看。” “你刚才提到了妈妈,请问你是首领还是你妈妈是首领?”见白马一直称呼自己小矮子,陶夏也不拐弯抹角了。 “自然是我。妈妈是大巫。” 眼前这人颇为傲慢,让她窝了一肚子火,可是没办法,石影他们还在这女人手里,只能忍着脾气,让人抬来了事先准备好的两筐礼物。 请白马坐下后,一边简单介绍,一边观察这个女人的反应。 两罐栗米、两罐菽豆、两葫芦果酒、两葫芦醋、两罐蜂蜜、两支蜂蜡蜡烛、两卷麻布、两包白盐、两块肥皂以及两杆称。 白马的脸上阴晴不定,这些东西说起来是礼物,实则是示威。 栗米、菽豆是想让她知道,陶姓部族靠种植定居,而非采集狩猎。 蜂蜜、果酒、醋,不单单是醉人的醇香,更是部族人口对食物的品质、生活品质有要求的体现。 蜂蜡蜡烛,说明陶姓部族的人已经会养蜂,那么养猪养鸡养鸭,应该是一应俱全了。 她拿起麻布搓了一下,问道:“这是什么做的?” “这可不能告诉你,但是如果你想交换,我们是可以谈的。”陶夏委婉拒绝道。 她又拿起肥皂,放在手里又摸又掐:“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叫肥皂。用来清洁身体。”随后又很欠揍的补了一句,“不用肥皂,你们用什么洗脸洗澡?” 白马的脸难看的黑了下来,目光转移到称上。 “这是称。我们与友邦交易的时候,用来确定交易的物品的重量。你知道的,很多物品无法按数量计算,得按重量计算。对吧?” 陶夏故意拖长了“对吧”两个字,试探她是否明白其中奥义。 白马懂了,这个“称”是告诉自己,陶姓部族是某个部落联盟中头领部族。自己最好是能谈就别动手,否则很可能被群起而攻之。 白马最后搓了一撮白盐,心里猜了七七八八,还是谨慎的问道:“这是吃的?” 陶夏点头。 白马用舌尖轻触白色粉末:“咸的!是盐。” 当然白马的发音不是“盐”,盐的名字是陶夏自己取得,她只不过把白马的发音等量替换成了盐。 陶夏看她波澜不惊的样子,心想两成可能性是白山部族会煮盐,不过更大的可能性是这片草原上有盐湖。 还好最后在白盐上,白马扳回一城,她庆幸没杀陶姓部族的人,只是打伤了几个,要是结下血仇还怎么开口谈交易。 陶夏急着确认族人安危,主动开口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去贵部,交易的具体细节我们可以路上慢慢聊。” 白马一听,脸上原本笼罩的薄雾便散开了,恢复那副傲慢面孔:“这么着急?不怕我把你骗回去吃掉?” “我知道,你想要更多的白盐和麻布。” 白马大笑起来:“为表我们部族不会伤害你们的诚意,这个龙形玉环送给你。这是部族首领的象征。” 陶夏虽然不是首领,但她此刻没有否认,这些细节不用让对方都摸清楚。她从衣服的口袋里摸出了五枚玻璃珠子说道:“这些小玩意,你留着玩玩。” 白马的后槽牙咬的咯咯直响,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 这个全新的世界里,不知道存在着多少原始部族。稍微聪明点的部族首领,都明白不可能靠民粹主义长治久安。几百人上千人纯靠铁马长枪,把所有的非我族类都杀光,然后统一世界? 交朋友,传播思想和文化,才是更高阶的玩法。澳洲土著酋长的后代被送入英国贵族学校,前后几十年时间,便忘了自己的祖先。虽然酋长的后代还活着,但谁又能说这个土著部族还在延续繁衍呢? 前一世,有个宇宙无敌厉害的男人曾说过:干革命不是打打杀杀,是请客吃饭。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精辟啊! ** 草原的天空湛蓝如洗,飘浮着棉花糖般的云朵,阳光洒落下来,照亮了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 白山部族便定居在这片高原丘陵草场之中,碧水河南岸,身靠酷似女人侧卧身体的群山,遥望远处连绵不绝的雪山。跟白山部族一起居住的还有其他数十个部族,他们共同信仰着“草原之母”的女神。 早晨,当太阳刚刚升起,草原上的牧民们便开始了他们的一天。男人牵着牛群,在草原上放牧;女人则在村里共同照顾孩子、烹饪食物,或是制作精美的玉石制品。那些孩子们在草原上奔跑打闹,成群结队的羊儿在他们周围欢快地吃草。 午后,阳光温暖地洒在草原上,这时部族的长者们会围坐在广场上晒太阳,念叨她们年轻时的故事。村里间或传来叮叮当当敲击石块的声音,那是她们打算为草原女神修建一座神女庙,专职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8章 规则秩序与美感 “把裙子脱了。”“你…… *** 白山部族。 两个小孩坐在广场上玩耍,他们在地上画了大大的方形,方形内有横竖各划了九条线端,把大正方形切成了若干个小正方形。 他们寻了两种颜色的石子,各执一色,激烈地在方格中拼杀着。 正当他们比拼得正酣时,一个精神矍铄的长者走了过来。她的头发已经半黑半灰,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长者好奇地问:“崽儿,你们在玩什么呢?” 小女孩兴奋地转过头,指着面前的格子和石子答道:“大巫,我们在下五子棋呢!” 被称作大巫的长者,叫做白九,她在部族内掌管占卜、历法,对几何形状极为敏感。此刻她眉心一皱,俯下身仔细看察。 小女孩见白九不说话,又特意强调说:“大巫,这个可有意思了。” 小男孩也得意地说:“是啊,我和阿红都是高手呢!” 白九沉默片刻问道:“这是你们自己想出来的玩法?” 那个叫阿红的女孩指了指石影答道:“是那个人在玩,我们学了来的。” 白九慢慢直起身子,双目微紧,盯着石影看了一会儿,对身边的低语:“把那人带来见我。” 不一会儿,石影被带到广场边上最为高大的石屋外面。 白九站在太阳里,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异族的年轻人。 在白马带回他们十个人之前,神女庙里的神女像掉下一块绿松石。神女像建造已久,绿松石时常掉落,故而重新修建新的更为高大的神女像,以彰显部族的强盛。 但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巫,当然会把绿松石的掉落解释为神女与人间的对话。 “要有意外的事情发生了。”白九对她的女儿白马说。 “什么事情?”女儿问道。 “过你的日子,事情会来找你。”白九回答。 几天后,白马外出收集修建神女像的绿松石。又过了几天,白马不仅带回了绿松石,还带回一群异族人。 白马问异族人,挖那么多石头要干嘛。异族人回答不知道。白马不相信,一个人不知道自己做事情的目的,也能把事情做了?这在自己的部族是不可能的。 双方发生了冲突,直到把所有人都干扒下,异族人才说挖石头是为了造铜具。可是铜具是什么?怎么造?追问之后,这帮异族人也说不清了。 白马心想,这就是妈妈说的意外了吧。她把所有人都带回了部族,她想让妈妈问问神女,这群人能给部族带来什么。 白九带领着数十个部族的首领,共同举行了问神仪式。 随着仪式的进行,天空突然变得阴沉起来。乌云迅速聚集,仿佛要压垮这片草原。 在这种肃穆而神秘的气氛中,大巫白九走向神女像,她扬起手中的祝仗,向神女祈求答案。 “伟大的草原之母,我们的庇护者,现在草原上来了新的邻居。他们来自未知的地方,我们不知道他们的意图。请告诉我们,他们是我们的朋友还是敌人?” 随着白九的祈祷,天空中的乌云突然散开,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到神女像上。神女的双眼仿佛闪烁着光芒,彷佛要开口说话了一般。 “新的邻居是友善的朋友,他们带着和平的意愿而来。他们将为这片草原带来新的生机和活力。”白九转达着神女的回答。 人们欢呼起来,他们感谢神女的指引。 正是因为那场问神,石影这些人才活了下来,虽然失去自由,但是温饱无虞。 被拴住的这几天中,神女的神旨“生机和活力”,没有展露出一星半点。直到石影因着五子棋的事情被带到白九面前。 白九拿出一块陶泥板,让人递给石影,问道:“能看懂吗?” 那块陶板是九数图,一种原始的九数幻方。 石影接过陶泥板,九个方格,每个方格上戳了几个小坑。他数学不是很好,但看了一会儿也能看出这九宫格中数字的规律。 “横竖斜三个方向上的数字加起来都等于十五。”石影试探着答道。 白九蓦得抬起眼来,第一次正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你竟然看出来了?” 石影心想,难道就这么答对了?真的就这么简单没有隐藏彩蛋?小学三年级数学都比这个难! 白九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平复下心情,继续问道:“广场的立柱,能看懂吗?” 石影回头看了一眼那根刚开始让他心怀恐惧的柱子,知道自己的答案至关重要:“从上往下看,柱子就变成一个点,圆环还是圆环,圆中一点,代表的是太阳。” 白九目光似箭,死死盯着他。 石影又望向圆圈上的四个刻度,这些刻度把圆圈分为四份。 他心中更加笃定了一些,自信的说道:“那是一个圭表,你们把一天划分为四个部分,立柱在太阳下的影子,代表着不同的时刻。” 见到白九瞪大了眼睛,他一时来了劲儿,继续天马星空的吹着,把他能想到的关于四的气象知识,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天地间有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年有春夏秋冬四季。如果你们长期观察太阳的话,会发现一年之中有四天最为特别。春秋有两天,昼夜相等,平分一天的时间;夏季有一天白昼时间最长,黑夜间最短;冬天季有一天白昼时间最短,黑夜时间最长。” 听着石影巴拉巴拉念叨着,白九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九数幻方是她的母亲苦心计算了许久才得到的。 而广场中的那根立柱,确实是用来观察日影的,但是具体叫名字,她还没想好。这个年轻人,直接叫它圭表,难道他的部族已经有这些了?甚至已经总结出这么多关于日影的规律。 自己测算日影还不准,无法准确的指导种植。导致族人们沿河种植的小麦收成不多,整个部落联盟,几乎每隔十年就要沿河迁徙。 凡有历法的文明与族群,必然有丰富的数学和天文学知识,这一点毋庸置疑,也证明他们有足够的食物来供养观测天空、测算日影的人。 这个年轻男人难道是部族首领或者祭祀? 白九不禁问道:“你是祭司?” “不是。” “你是族长?” “不是。” “你是族长继承人?” “不是。” 这个年轻男人竟然只是部族里的普通人? 白九不禁倒吸一口气,怕不是那个部族里的每个人拥有这种知识,哦不,对于他们来说应该叫常识。那首领阶层的人物该拥有多么强大的知识储备啊! 知识上的碾压对应的就是技术上的碾压,技术上的碾压,就意味着…… 白九不敢向往下想。 就这样石影一行人解除了约束,住进了石屋,吃上麦饭。 这是石影穿越以来,第一次吃上跟前一世类似的主食,足足吃了三碗才停下来喘口气。 *** 一路向北,陶夏开启了浩荡草原之旅。草原的秋天是丰富的。 早晨,太阳初升,柔和的阳光洒在草原上,使所有的事物都带上了淡淡的金色。飘浮在空气中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像是草原的珍珠。 午后,草原上的风开始吹拂,一些种子在风中飘扬,像是自然的精灵,它们在空中舞动,然后落入土壤,为明年春天的生命做好准备。 傍晚,夕阳西下,整个草原被染上了一层橙色。耳边飘来白山族人的牧歌,歌声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 夜晚,赶路人匆忙睡下。天空变得清晰,银河在黑暗中闪烁。脚边的虫鸣和远方狼的嚎叫,吟起来二重唱。 忽然平静被打破,一只灰黄色的豹子从草丛中跃出,它软厚的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9章 第一次外交访问 “姐姐教我怎样让人怀…… 现代人骑马有马蹬和高桥马鞍,可这两样东西是南北朝军阀混战时期才逐步应用改进出来的。在此之前,顶多在马背上垫一个破垫子。骑马非常依赖腰部、臀部、股部力量,以保持骑手的身体平衡。 白马大腿受了伤,骑马已然不能胜任。陶夏匀了一头角鹿出来给她骑乘。 白马派一队人骑马先行回去做些准备工作,自己则跟陶夏悠哉游哉骑着角鹿慢慢走。 继续一路向北,经过连绵不绝的丘陵草场,沿着开阔的河川,直到队伍来到笔架一样的山口旁,远处出现一排砌筑整齐的石墙。 “我们的部族快到了。”白马说道。 走进了,才发现石墙是由经过加工的石灰岩石块垒砌起来的,未使用任何黏合剂。石墙围成圆形,石墙圈内铺一层大小相近的小河卵石,边缘砌以一层薄石片。 这应该是祭台,陶夏心里盘算着,没有血,没有骨头,如此看来这个部族当真不嗜血。 这祭台是方圆百里的高岗,过了祭台,白山部族及附庸于他们的部族群一览无遗。除了没有城墙、围栏之类的防御措施,这可以算是一个原使的城邑了。没有城墙和围栏反过来也能说明,他们的生活相对平静,方圆百里应该是没有任何生产威胁的。 不像房河边的位置,有落星部族和吃人部族的威胁,是个“四战之地”,要急着挖壕沟,建防御工事。 对于白山部族来说,今天部族发生了一件大事。 陶姓部族的首领陶夏对白山部族展开了友好的族事访问,部族联盟大巫、议事会首领等人前往城邑外迎接。 箨兮箨兮,风其吹女。部族联盟首领白马陪同的陶夏由山口缓缓而来。 到了村口,哦不,城下。两位首领从角鹿下来,共同检阅了一百名战兵,战兵们手持石矛,身披皮甲,岿然不动。 部族的孩子按照礼节为陶夏献上了羊肉和一束麦穗,祝愿她永远健康。 陶夏亲切地抚摸着孩子们,分给他们一些随身携带的肉干,祝愿他们快些长大,能够早些为城邑和部族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在白马的陪同下,陶夏参观了广场和神女庙,最终与先到一步的陶姓族人汇合。 陶夏表示:两族拥有差不多的人口和相似战兵,两族之间应该友好相处,不应该用战争来解决问题。她谨代表族人,感谢白山部族的热情款待。 白马对此表示赞同,并希望她能转达自己和族人对陶姓部族所有族人的衷心问候。 随后,宴会在议事会大厅隆重举行。 陪同白马出席的有十四个部族议事会成员,以及负责制作玉器、石器、建造房屋等专业工种的负责人。 宴会在欢快热烈的气氛中进行,陶夏让族人献上了精心准备的礼物。 白马对赠送的礼物赞不绝口。 烤肉、蒸豌豆、麦饭,依次端了上来。 陶夏礼貌询问白马麦子和豌豆的产量,并祝愿他们部族能够年年丰收。 白马表示产量很高,今年又是大丰收。 席间,陶夏用过的烤肉赞不绝口,询问羊群和马匹的牧养数量。 白马表示,数目之多,从未数清。 陶夏提出用麻布换取麦粒。 白马提出用羊群换取蜂蜡蜡烛和肥皂。 双方对达成的交易十分满意。 白马表示这次交换充分体现了两族之间的友好,两族之间的交流需要更多时间,希望陶夏可以在白山多住些时日。 陶夏欣然同意,她表示两族应该像田地里的豌豆和麦苗一样,互相扶持,麦苗支撑着豌豆不倒伏,豌豆也让麦苗长得更粗壮。 随后,双方首领相互询问了对方的婚配问题和子嗣问题,将宴会的气氛推向了高朝。 宴会结束前,陶夏指出,在白山的东边,、房河的西边有一个落星部族,对两族都是威胁。希望两族能够共同出兵,解决掉这个威胁。 白马认为落星部族必须要消灭,但是冬天即将来临,具体出兵事宜等来年春天再进行讨论,当前可暂时搁置。 最后,宴会结束时,双方共饮了一碗酒,祝愿彼此部族强盛丰收,各个首领依次离开,只留下陶夏和白马,以及大巫白九。 以上,就是白山族人和石影等人看到的情形。他们也觉得很愉快,的确是在友好的气氛中进行的,似乎交换人质的事可以很简单地完成。 然而并非如此。 在他们离开后,整个大厅中就剩下三个人。 陶夏很直接地说道:“我是想要马匹,但你若是想要冶铜技术来换,我是不会答应的。” 白马轻哼一声,摇头道:“你们部族的栗米,颗粒这么小,种植收获比麦子困难多了。我拿麦子跟你换麻布,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 “你看你们这石头屋子,白天都黑不拉几,我的蜡烛很快就会是城邑中最抢手的货物。再说了,我知道你们为什么那么喜欢白色,因为每个人都黑亮亮油乎乎的。爱美的女人能不喜欢肥皂?我可不信。” 陶夏一口气说了好多,白马只回了一句:“你们人在我手里。” 陶夏咬牙道:“好好好,我可以用铸造好的铜具跟你交换东西,但是技术绝对不换。” “不换就不换!难道是我求你?” 两个人争吵了起来,像极了两只个头悬殊但仍为了母鹿拼命干架的公鹿。 白九观望着,也不来劝,只是给两个人倒杯水,甚至加了一些润嗓子的野菊花。 陶夏正是口渴,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根本不担心里面有毒,还点点头赞了一句。 白马揉着脑袋道:“这么争吵没用,有很多东西可以换,而且具体数量可以谈。你别忘了你只有二十个人,我生起气来把你们都杀了吃了,就当这事情没有发生过。” 陶夏很清楚,白山部族当前还完全不明白马真正的用处,他们非常想拿马匹去换冶铜技术。如今陶夏的部族刚刚迈入农耕文明,这时候引进马匹,还要跟人抢粮食吃,不划算。她提出换马,其实是以退为进,掩盖住她想多换些麦子作为种子的事实,不能让白马看出来自己部族刚刚脱离采集生活没几个月。 换到种子,来年便可种麦子,这是最关键的,麦子耐旱、产能高,可以远离河流种植,那么便可占领更广阔的土地繁衍后代。当自己的部族从村落发展到城邑,从一个城邑发展到数个城邑的时候,马才能发挥出它的用处,自此之前都是累赘。 而白马最关注的则是铜刀。白山部族的人口占优,但是用石制武器,自己部族的人口较少,用铜制兵器,这是一个平衡。她要是真的交出了冶铜技术,才是她们真正被吃掉的时候。 于是她说道:“除了冶铜技术,其他都可以换。” 白马冷笑,哼声道:“换你也行吗?” 白九闻言,不禁侧目瞪着白马,白马转头不去看她妈妈。 陶夏思索片刻,她昂起头对白马说:“我可以留在这里,直到族人把交易的物品全部送来。在此期间,我可以教你们的孩子写字、数数,你们有什么问题也都可以问我,能教的我可以教。” 白九死盯着白马,示意她赶紧答应。 白马看着眼前自信的小矮子和反常的妈妈,没好气地说:“看你这么有诚意,我们详细谈各种物品的交换数量吧。” 经过三天的闭门讨论,终于谈妥最终的交换条件。 陶姓部族用五百身麻布衣服,五十罐酒,五百块肥皂,五百根蜡烛,五十罐白盐,五十头角鹿,十把铜刀换回一百罐麦子,五十头绵羊,五匹马和陶姓部族人和角鹿安全离开白山。 十九个陶姓部族的人可以带着一百罐麦子,五十头羊,五匹马先行离开,陶夏则要等陶姓部族交齐剩下的物资才能离开。 这是一项不平等条约,不过陶夏认了。 人口是最宝贵的资产。再多的土地、粮食、美酒,没有人口都是空谈。 一切敲定后,陶夏把交易的承诺画在了陶泥板上,还画上了违背约定的惩罚。白马让人烧了出来,一式两份,一个部族保留一块,作为信守承诺的保证书,谁要是在交易过程中有任何欺诈行为,从此以后两族便是敌人。 二人其实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0章 未来是孩子们的 “我会尽快回来,等着…… 与此同时,在数百公里之外的房河边,陶姓部族的人也在商讨着一件大事。 石头舅舅挠着头诉苦:“那些来挖沟的人,近两天挖出来的土比头两天少了好些。我去催他们动作快点吧,一个个不是说饭菜吃不惯肚子疼要上厕所,就是嘴上答应着手上还是偷懒!” 老祖母暼了他一眼,一语道破:“给别人干活总是累的,给自己干活就积极得多。我们付陶币给饭,都是按天算,不管一天内挖多少,都给陶币。他们啊,也变聪明了!” 石头舅舅继续挠头,期盼着老祖母给想想办法:“就是这样,可是怎么才能让他们手脚快起来呢?” 老祖母笑着不说话。 陶秋着急抢答道:“舅舅你每天早晨开工前,把每个部族当天要挖多长的沟,都标出来。提前说好,当天挖不完领不到陶币。看他们还好不好干活!” “这不好吧,这不就说话不算话了?” “舅舅!你就是太老实了!才被那些人投机取巧了好些天。按姐姐的话说,挖沟是我们发起的,陶币是我们烧制的,我们要把一切规则的定义权和解释权紧紧握在手里。你还怕他们不乐意?只有他们乖乖听我们的份儿,还轮不到他们来戏耍我们。” 见石头舅舅不吱声,陶秋又摇着老祖母的手臂道:“我说的对不对,老祖母?” 老祖母也被陶秋的气势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小姑娘厉害了,听她唤自己,不禁哑然失笑:“是这个理。” 石头舅舅被十几岁的小姑娘点的有些面上无光,好在问到了解决方案,抱怨几句便忍下来了。 老祖母又抛给他一个新问题:“挖出来的土,你打算怎么办?就堆在沟旁边吗?秋天说下雨就下雨,这几日天晴还好,过几天若是下雨了,泥水流得村里到处都是怎么办?这事情要提前想好。” 石头一啪大腿,指着横穴窑的方向嚷道:“这好办,让小枫派人来拖走!” 陶秋摇摇头:“舅舅,我的好舅舅。你还记不记得姐姐让你安排人手拖泥胚。” “哎呀,要是你不提醒我,还真给忘了!” 陶秋不客气地白了石头舅舅一眼,好像在说连姐姐的话也不放在心上,我可要讨厌你了。 老祖母不再观战,清了清嗓子:“石头,你把砖块陶范的模子从小枫那里拿过来,让咱们的族人就在那挖出来的土堆旁做泥胚。咱们的族人干活认真,给那些偷懒的外姓人长长眼,打个样板。” 陶秋接上说道:“祖母这样的安排最好了。一批人专门拖泥胚,一批人专门运送。分工协作,多工种统筹。” “统筹?统筹是什么意思?”石头舅舅第一次听这个词汇,摸不着头脑。 统筹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自己也问过。 这让陶秋想到刚来房河盖房子时,姐姐跟自己说过话。 两人站在青崖上,姐姐用木炭在树皮上描画出村子的布局,把接下来几天的初步计划讲与自己听。 “你仔细看着、听着,过些天由你来帮老祖母安排部族劳动和食物分配的。" “我?”陶秋有点踟蹰,这可是关系到部族里一百多人的大事,她觉得自己做不了。 “姐姐,我不会啊。” “几个月前你也不会用筷子,没什么会与不会的。” 陶秋怯生生地问道:“为什么是我啊?” “因为你数数最厉害。来吧,说说要盖一间房子该怎么盖?” 陶秋回忆了一下,说道:“先挖坑,然后烧石头填平,支上木头,挖坑夯土,架柱抬梁,盖上茅草,挖夯土的坑可以养鱼。” “对啊,这不是很好吗。脑子里思路很清晰。” “可是……怎么夯土,怎么做榫卯,怎么抬梁,我都不会啊。” “你不需要会这些,你只要知道谁会就可以了。” “哦,那别的弟弟妹妹们也学吗?” “学,我来教你,你来教他们,你们不但要学自己怎么做,还要学怎么让别人做。" 陶夏准备将这些孩子当接班人培养,族里的其余人思维已经成熟固化,改造起来成本太高。孩子们犹如白纸,在白纸上画画容易很多。 现代人觉得理所当然的思维模式,例如“因为……所以……”,“只有……才……”,这些闪着理性光辉的逻辑思维,对石器时代的人来说,是稀缺且超越时代的。 如果自己的事业一切顺利,这些孩子将来肯定要扩散到外面,管理城邑。 随着人寿命变长、数量增多,冶铜产业会越来越发达,而后便是对外以抢人为主要目的战争增多。 等到这些孩子长大成人,奴隶制肯定出现了。在此之前,就要让他们知道,统治者和被统治者的不可调和矛盾。 日后,不求他们对奴隶展现仁爱,只求他们能知道怎么把屁股坐稳,能够在镇压成本和压迫轻重中找到平衡,别自己作死就行。 陶夏想了一会,看着陶秋道:“你跟着我,用眼睛看,用耳朵听,不懂的就要问,听到了吗?” “姐姐,那你要做什么呢?" “更重要的事。” “比盖房子、比吃饭还重要?” “是的。” 陶秋不能理解有什么事情能比盖房子、吃饭还要重要,可还是顺从地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姐姐身后。 陶秋收回思绪,对石头舅舅说:“统筹就是同一时间段管理多个任务,提前做好计划,合理分配时间和精力。” 石头舅舅听后,眉头锁的更紧了。 看着讲不通的舅舅,陶秋理解了姐姐为什么亲近小孩子,抽空就要教自己和其他孩子各种知识和方法,还要自己一定要知其所以然。对于其他大部分成年族人,则只是就事论事,只要他们知其然便可以了。 *** 白山部族终于准备好一百罐麦子、五十头绵羊、五匹马,陶姓部族的人可以返回房河了。 出发的这天,晨曦微露,淡金色的阳光柔和地洒在广袤的草原之上。 陶夏送族人返程,她穿着一袭浅色的麻布长袍,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眼睛充满了对族人的不舍,可又期盼他们快点离开。 这才刚走到城邑边缘,白马打断她的步伐:“送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微微站定后,陶姓部族的族人依次与她拥抱道别,外姓部族的人向她弯腰行礼。 最后轮到了石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紧紧地抱住了她,闭上眼睛,在她耳边承诺:“我会尽我所能快点回来,接你回房河,等着我。” 陶夏默默地点了点头,内心却对于族人是否会救她,并不笃定。 不管怎样,这话听起来还是很受用的。 突然有东西模糊了眼睛,她抬起头,望向无边无际的草原。反正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完,石影如风一般转身跃上角鹿,和其他人一起走向草原深处。 陶夏站在原地,目送着族人渐行渐远,直到角鹿群、羊群全部消失在旷野之中。 石影一行人骑着角鹿在荒原上走了半日,由于带着小麦种子、赶着羊群,行进速度可想而知。 石影愁眉苦脸的坐在角鹿背上,摇头道:“这速度可不行,得快点回到村里,通知村里人筹备交易的物资。那些麻布衣服、蜂蜡蜡烛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出来的。时间拖得越久,陶夏越有危险。” 狼牙漫不经心道:“快不起来,你看这羊,腿这么短,还边走边吃。咱们且得走上半个月才能到房河边。” 其他人听了纷纷点头附和。 石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1章 陶币是杀手锏 “她不值那么多麻布和白…… 石影醒后将此一行的经过尽数讲与陶姓部族众人,待众人听到“陶姓部族用五百身麻布衣服,五十罐酒,五百块肥皂,五百根蜡烛,五十罐白盐,五十头角鹿,十把铜刀换回一百罐麦子,五十头绵羊,五匹马和陶姓部族人和角鹿安全离开白山”的时候,皆沉默不语。 良久,终于有人打破沉默:“除了陶夏其他人都回来吧?” 石影脑子一嗡,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本是躺着,顿时拼尽全力撑起上半身,哑着嗓子从胸腔迸出一句:“这是人话?” 那人也不怵,回顶一句:“她一人不值那么多麻布和白盐吧?” 他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不自在了,这点破烂玩意儿,换条人命,还嫌多? 他一个跟陶夏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为了尽快把救人的消息带回来,跑得命都不要了,就是为了众人能尽早准备起来,早日把人接回来。没成想这些跟陶夏有血缘关系的人居然不想救人了! 他张嘴刚要用国粹喷人,陶秋先开口了:“值!我姐姐的命比这么东西加起来翻上十倍都值!” 她昂着头,怒视着一众不服气想反驳的人:“我知道你们一个人肚子想的什么烂主意!不就是不想劳动吗?难道劳动的成果你们没享受到?” “行啊!咱们今天摊开说!老天爷饿不死瞎麻雀,我去塘子里抓条蛇、抓只蛙,也能天天吃肉,凭什么天天干活?” “这房子,我不稀罕!这衣裳,我不稀罕!我就想吃了睡,睡了吃!” “我手上的茧子,茧子叠茧子!从出生起,何时遭过这样的罪!” 陶秋从没想过,有人竟然心里一直这样不服气,被气的跌坐在垫子上。 “以前出去狩猎,每年都要死几个男人,怎么没死到你头上!” 那群人刚想反驳,又有人骂到:“你们这些老鼠一般的人!我们还住在祖洞的时候,落星来抓人,没见过你们这么横啊!” “如果此刻是你独自一人在白山部族,你希望我们放弃你吗?” 那些懒惰的人本来还在呛声,听到这一句,便一下子都不说话了。 “我们要救陶夏!”桃花领着她的族人目光灼灼。 “我们要救陶夏!”柳条姨妈和很多残疾族人眼神坚定。 “我们要救陶夏!”更多的人站出来表态。 老祖母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别吵了,还是跟以往一样,大家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最终,议事会以多数票同意筹备物资去换陶夏回来,少数人悻悻地翻个白眼,默认了这个结果。 筹备交换物资的事情由陶秋总负责,她测算了一下,想要在下雪前把姐姐换回来仅靠陶姓部族的生产力是不够的,故而去找了其他几个部族,想要回购之前换给他们的肥皂、蜡烛等物品,并购买他们的时间和精力纺线做衣服。 经过几番讨价还价,陶秋的目的基本达成,但她发现陶币的购买力下降了。 以往十个陶币可以换到一只羊羔,现在只能换回一根蜡烛。而一只羊羔需要25个陶币。 不过好在,陶币想烧多少就烧多少,关于这一点其他部族的人似乎都没意识到,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陶秋这才明白,姐姐当初为什么坚持要用陶币作为中间等价物进行交易,而不是直接以物换物。 如今看来,凑齐白山部族所要之物,并不是什么难事,多烧点泥点子出来就行了,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看着其他部族的人捧着肥皂和蜡烛白盐,笑嘻嘻的换走陶币,陶秋忽然生出一种自己主宰掌控了这些人的感觉出来。 不过只闪过一瞬,她又忙活起来了。 *** 草原上,夜空下,陶夏正等着积分通报。 “存活时长8个月,积分300分。” 听罢,忽然发觉背后有人靠近,是白马。 她身上一串串美玉宝石,走起路来,非常招摇。 “还有心情看月亮?你就不担心你的族人把你扔这里不管了?” “担心,怎么不担心?”陶夏自嘲道,“可担心有什么用?想对策才重要。” “想什么对策?逃跑吗?那我告诉你,你跑不掉。” “我在想”,陶夏撇过头认真的看着白马,一字一顿地说:“如何讨你欢心。” 白马被她说的耳根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好在月光下一片银白,口出狂言的那人根本看不出自己的窘迫。 陶夏撩完偷笑,顿了顿,继续说:“让你觉得我是有用的,不至于杀了我。” 白马眼眸闪动,甩了甩头发,又恢复如常。 “你不必安排小红他们盯梢我,你们的烧陶、石刻技术,我毫无兴趣。我与大巫聊天,她言必称百年来,可见贵部族是百年来,都没有变化。” 白马听见陶夏的话,又是一惊,但是面上仍是故作姿态:“你倒是说说看。” “部族中有三种人,第一种是懒人,天天只想混吃等死,你让他们吃蚂蚁都行,只要不劳动。第二种是庸人,别人干什么他们干什么,没有自己思考的能力,随波逐流。第三种人,热爱自己手中的茧子,热爱自己手指间的勒痕。他们想把夜里的时间也利用起来,让自己和自己的后代能够过得好一点。技术的进步往往依赖第三种的人热爱、运气和努力。” “你说的没错。那对于首领来讲,如何让部族中的第三种人变多?让第三种人在自己擅长的方面不断钻研呢?”白马问到了点子上。 “激发人们的贪欲,拿稀少的好东西悬于他们的头领。在部族的共有财产之外,鼓励人们额外劳动,额外的劳动的成果作为个人或家族的私产,予以保护。” “激发贪欲,保护私产,从而促进技术进步?”白马越听越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2章 神旨与科学 “摸够了没有?这么多人看…… 陶夏不知道房河发生了什么,她在白山差不多快两个月了。 不过她没有把自己的现代知识在白山输出一通,只在适当时候展示一点现代人的知识储备,让白山的人对她保持敬畏,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毕竟有马的部族壮大了,对陶姓部族是个威胁。 在白山,对数字、形状最为感兴趣的,要属白九了。 陶夏并不惊讶,毕竟这个部族是知道观察日影来算时节分出四季,或许已经可以指导播种了。 这天,白九用木炭在石板上画了一幅画,邀请陶夏探讨。 画中有五条横线,每两条横线中间部分画了两个太阳,最上方和最下方各画了一个太阳,一共是十个太阳。 老实讲,陶夏看到十个太阳确实懵了,她把脑中关于十个太阳的传说全部过了一遍。最著名的就是后羿射日的故事,传说中太阳的妈妈羲和生了十个太阳,后来被后羿射的就剩了一个了。 这图里十个太阳排排坐吃果果,整整齐齐一家人,显然跟后羿射日的故事对不上,那是什么意思? 又想了一会儿,陶夏约莫猜到其中的奥秘了,但是她仍然故意皱着眉头,做出思考困惑的表情。 白九看着她的皱眉与困惑,脸上露出了光彩,原本志忑的心情此时变得十分愉快。 “这是你研究出来的?” “我妈妈。”她很自豪,也的确有资格自豪,毕竟有这样的母亲。 “你能看懂吗?” “当然!” “你的妈妈真的很厉害。我可以拿走慢慢看吗?” “可以。”白九欣然应允。 先让白九高兴一会儿吧,她实在不忍心把白九的骄傲和她妈妈的心血打碎。作为个体而言,她肯定是不如白九和白九妈妈聪明的。她现有的知识储备,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罢了。 太阳栖于木,代表的是历法,十个太阳对应的十个月。古代彝族的历法中就是一年十个月,每个月三十六天,再加上五六天过年休息,凑齐三百六十五天。 按照山海经中“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的说法,太阳每年在南北回归线之间往返,人在地面观察太阳,太阳在天空中的位置是有规律的上下移动的。夏至日太阳最高,冬至日太阳最低。越接近正午观察,高度差越明显。 所以这幅画的作者是把一年分成了十个月,每个月的太阳对应一个位置。他们可能不叫“月”,但就是这么个意思。 陶夏特意等了三天,才抱着石板去找白九:“大巫,我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了!” 白九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说说,我听着。” “这十个太阳代表着,你们把一年按照太阳分为十个时间段,我先称之为月,可能你们有自己的称呼。最高的那个太阳位置是夏至日,白天最长那天。最低的那个太阳位置是冬至日,白天最短的那天。” 陶夏看着白九的身形微微一抖,不由的放慢了语速,用手在图上指着第一道横线说:“白天最长那天之前的半个月,也就是对应着第一道横线这个时间,意味着你们开始烧荒种地!” 白马越听越觉得冷汗直冒,直到听到“烧荒种地”四个字,她不由地后退一步,确实!全部被陶夏说对了。 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她以为这幅图能拿下陶夏,没想到三天时间就被破解了。 这幅图里藏着的,就是她能做大巫,她的女儿能做首领的真正的原因! 通过知识在家族内的封闭的传承,这一辈中,只有她能知道每年是哪一天开始烧荒种地。 一直以来,族人们都以为是神女的旨意,其实只不过是她借神女之口宣之于众罢了! 陶夏假装没有看出异常,假装任性地继续说道:“草原哪里受得了你们这样烧,所以你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迁徙,就要搬家,折腾死了。” “你有办法可以不用烧荒不用搬家?”白九顺着她的话,有气无力的问。 有是有,但是不能告诉你啊,于是笑眯眯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矩尺。 “这是什么?”白九一看这么小的东西,能解决自己这么大的问题?她非常怀疑。 “这是个矩尺。你站在平地上,用矩尺木棍就可以测量土地面积、河有多宽、山有多高。” 白九的眼睛一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确实能帮上自己大忙。 每年新烧荒的土地要分给各个部族。各个部族内部还要分到家庭去耕种管理。每到迁徙的时候就更麻烦,以往丈量的方式,需要她花几个月的时间带着人一点点用绳子测。如果这个小工具真的可以做到在平地就能测量土地面积,那可真是个宝贝。 作为大巫,她当然知道,陶夏不会白给这个工具,没有兜弯子直接开口问道:“你想交换什么?” “我的性命和自由。我要你和白马保证,我在白山的安全。”陶夏把矩尺紧紧抱在怀中提出诉求。 “可以,我们白山人不嗜杀戮,我们热爱交朋友。”白九一边应下,一边就要伸手去拿矩尺。 陶夏把身子一侧,躲开她的手:“那请大巫把白马叫来,做个见证,并且让人把你们的誓言烧在陶泥板上,违背誓言将会被神女惩罚。” 白九扑了个空,心说抢来矩尺也没用,还要陶夏开口把如何使用的方法交出来才能派上用场,于是派人把白马叫来。 在白九把陶夏提出的诉求均一一照做后,陶夏这才把如何使用矩尺的方法,教给了白九。 教学中,陶夏发现白九的底子相当不错,数字小的加减法和乘除法她可以很轻松地算出来,稍微大一些的数字,她会用一种古怪的算筹辅助计算,这大约是一个掌管占卜和历法的祭司必备的技能。 白九忽然发现陶夏知道的东西远比自己多,甚至一些涉及上千的数字运算,她只是用木炭随手画几个古怪的符文,便能算出来,而自己却需要借助算筹。 在陶夏教会了白九计算勾股定理和相似三角形的计算方法后,她便能熟练使用矩尺了。 陶夏不敢再继续教了,怕教多了,就走不掉了,即使已经有了母女俩的誓言。 打定主意后,接下来的时光她便整日跟孩子们混在一起玩耍,时不时教孩子一些简单的数理常识。 偶尔白马碰到棘手的问题,会喊她去一起商量对策。她也是能躲就躲,不过多参与白山内部的事务。 *** 草原上可以看到银河。这是让陶夏最喜欢的地方,天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3章 值得交易的秘密 “我愿意跟你生个孩子…… 经过一日紧张有序的物资清点,在白马为陶夏准备的送别宴之前,所有物资完成了交接。 是夜,一轮红月悄然升起。广场上篝火,丛丛燃烧,仿佛是一颗颗璀璨的星星降落在大地上。 白山的人们聚集在篝火旁,他们穿戴着节日里才穿的干净衣服,佩戴泛着光泽的玉石装饰。有人手持酒杯,高声唱着送别的歌。有人打着筒状鼓,为跳舞的姑娘伴奏。食物的香气与篝火的烟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 “夏姐姐,你要走了吗?”一声清脆的喊声从人群中传来。 陶夏转过头,看见来人正是小红,这个孩子总让她想到陶秋。 “是的,我要回家啦。”陶夏摸着她的头,故作轻松地说。 “那你会回来吗?”小红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不知道。”她如实回答。 “这个给你。”小红抬手擦了擦泪花,往陶夏手心塞了这个用草编的小乌龟,“你说乌龟是最长寿的,那就让它一直陪着你。” 陶夏不由自主的蹲下身子,抱了抱小红,谢谢她的小乌龟。 没成想,正好看到白马和石影拉拉扯扯往屋子里钻。 这还得了?俗话说“三个月小”,也就是说刚怀孩子头三个月胎儿不稳,期间是不能再打扑克的。否则,胎儿容易流产。 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一刻都等不了。 为了两个部族共同的孩子,只能厚着脸皮做一回坏人了! 陶夏正义凛然地冲上前去,撩开帘子,大吼一声:“你们在干嘛!” 吓得摆好姿势的两个人直打哆嗦。 “我们在撒尿”石影傻傻的回了一句。 “白马!为什么你也站着撒尿?”陶夏不解的盯着白马。 “啊......啊......白马你手里捏的是什么!”说着捂着眼睛逃走了,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呼嚎,“卖艾斯,卖艾斯......” 石影一副犯了错的样子,惨兮兮的问:“这可怎么办?” 白马双腿一软,蹲坐下来,心想完蛋了。按照陶夏那个聪明劲儿,被她抓住这个把柄,自己估计要付出不计其数的麦子了。 经过夺门而逃的震惊之后,陶夏很快冷静下来,白马竟然是个男的? 这简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此刻的陶夏真想双手叉腰,大吼一声:天助我也! 石影找到她时,她蹲坐在篝火边美滋滋的咂摸着,眼睛红彤彤的,像草原上特有的沙鼠刚偷吃完粮食。 “吓到了?怪我不好,我不该帮着白马一起骗你的。”石影蹲下来用肩膀蹭蹭陶夏,企图用撒娇抵消掉一些罪孽。 陶夏根本不吃他这套,揪起他的耳朵毫不手软:“你这个狗东西,居然帮着外人骗我?不给你教训,以后怕不是要翻身做主了!” 石影疼得嗷嗷乱叫也不敢还手。 “咳,咳。”白马在旁边故意干咳两声,引起陶夏了注意后,勾了勾食指,示意她跟自己来。 陶夏一脸兴奋,搓着手就跟了上去,彷佛看到不清的麦子和马匹在向自己招手。 进屋坐定后,白马先是给陶夏倒了杯水。 “看起来,你的故事要讲很久?”陶夏转了转茶杯,并不着急喝。 看到她幸灾乐祸的表情,白马的心更凉了。 “长话短说,妈妈是为了能当上首领,才把我……”,白马干咳两声没有直接说出来,他也怕隔墙有耳。 见陶夏点头,他继续说道:“没办法,这是部族传统,我无力抗争。对你说的那个男人翻身作主的将来,我倒是很期待。”眼神里满是落寞与不甘。 “那个将来,要你们自己争取。谁能做首领,说到底这是你们部族内部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想知道,为了让我保守秘密,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五百罐麦子?” 陶夏不答话。 “再加五百块羊皮?” 陶夏仍不答话。 “那你直说吧。”白马放弃抵抗,等着陶夏狮子大开口。 “我要你承诺,在你当首领的时代,白山与房河,永不为敌,攻守相济。其他一切好商量。” “只要一句承诺?不要麦子?不要皮子?”白马大为震惊。 “承诺简单,做到很难的。”陶夏对上白马的眼睛,颇为认真的看着他,“现在部族有两千多人,是十四个部族聚居。议事会长老有十四人,工匠负责人有三人,加上你和大巫,一共十九人议事。你的人占大多数吗?她们跟你都是一条心吗?你说的她们都能乖乖听话照做吗?” 白马沉默不语。 “这次交易,是我们吃亏,她们乐得高兴,从仓库把麦子往外搬,痛快的很!以后可不一定了,光是开春后,一起出兵灭了落星这件事,她们就不会同意。” “我会说服她们。”白马回应道。 “说到底是我们被落星欺负过,有着宿仇。你们没被欺负过,哪里会有出战的动力呢?打仗可是要死人的。”陶夏瞪了白马一眼,“这事情暂且不提。你现在只需告诉我,你能不能尽全力做到白山与房河,永不为敌,攻守相济。” “我答应你,你也要帮我保守秘密。”白马正色道。 “那是自然。”见白马应了下来,陶夏舒了一口气,终于端起茶杯,润润嗓子。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愿意跟你生个孩子。” “噗.....”陶夏像个喷壶一样,把水全喷在白马脸上了。 这种恐怖的话,说出来到底是报答还是恐吓? “但是这个孩子得给我。”白马擦了擦脸上的茶水,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不快,竟还有心情讨论孩子的归属问题。 这下轮到陶夏愣在当场不知所措了。 “这个孩子对你有好处。”白马挑着眉,恢复了平时的神采,“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这个建议。” 白马说的不错,等孩子长大,陶姓部族可以出面支持这个孩子继承部族首领之位,再通过文化慢慢输入,同化白山部族,那北方的和平局面就算是拿下来了。两个部族相互交融,自己血脉扩张到更大的陆地范围,这样积分肯定蹭蹭往上涨吧,陶夏越琢磨越赞同白马的提议。 待自己的理智恢复一些后,她开口问道:“你原来准备好的孩子呢?” “我妹妹。”白马笑答。 “第一个孩子出生之后,你还得休息几个月,才能生第二个孩子。”陶夏皱着眉头盘算着,“这样吧,明年,明年邀请你到房河做客。” 她一抬头,正好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4章 军事训练 “我之前都不穿衣服的,抗冻…… 明明在回来的一路上,心里盘算规划了那么多大事要做,又是造车轮,又是搞军事训练。 结果!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摘柿子吃、晒柿子干、酿柿子醋!到底是从大吃货帝国穿越来的。 橡子月之后是核桃月,核桃月之后是石榴月,而现在便是柿子月了。房河比白山靠南,这里还没有入冬,正是酿柿子醋的好时节。 早熟的软柿子,被小鸟提前尝了鲜,只能做肥料,那些已经成熟但还没变软的果实,才是陶夏的目标。 地窖中四季温度恒定,能够最大限度保证食物的新鲜度。之前摘桃摘杏时挖的地窖早就不够用了,后来村里又陆陆续续挖了十几个地窖。 不过每个地窖的面积都不大,由于不懂承重技术,每个地窖面积只有四五平米。等以后有精力的时候,还是得胁迫着石头舅舅研发一下券拱结构,地道、地窖、大型窑室、礼堂都用得上…… 地窖里面堆满了上一季和当季的果子,一下到地窖里面去,扑面而来的果香,混着衣食无忧的满足,真叫人迷晕了过去。 为着酿醋要用曲子发酵,陶夏让人清空了几个地窖,堆了几大缸黄澄澄的柿子进去,撒上筛选出来成熟的曲块,盖上茅草,剩下来就交给时间了。 柿子们安静的躺在地窖中缓慢变身的时候,陶夏开始着手给孩子们设计学习课程,不仅种地、养猪、养鸡、捕鱼、编织、纺线、射箭、冲刺跑、捏陶这些实用技能被编入课程,算数、认字更是孩子们必学科目。 柳条姨妈、石头舅舅、鱼头舅舅、陶冬、石影等人都抽空排班做老师,轮流给孩子上课。 至于成年族人,陶夏也没放过,搞起了饭后小学堂,重点教语文、数学和项目管理,每天晚饭后,愿意学的就去学。 露天教学有个最大的弊端就是下雨天干瞪眼! 经历过几次因下雨暂停教学活动之后,有人提出得盖个面积大一些、采光好一些的房子,专门用来上课学习。 听了这话,陶夏憋闷了许久的心情终于舒展开了,上一次的族人罢工让她吃了教训,从此便再也不主动提出任何大兴土木的建议了。 但这次不一样,有人提议,众人附和,那便是群.众.需.求,那就必须得上马落实。 陶夏笑嘻嘻领着石头舅舅等一班泥瓦匠用互锁结构盖砖头房子。不到七天,一座有着六扇窗户的砖制结构的学堂横空出世!孩子们欢呼雀跃的涌进学堂,学习的积极性更高了。 这座建筑的风格跟其他泥巴外墙的房子明显不一样,连带着族人经过学堂时都轻声缓步,似乎对知识、对老师都增加了些许尊重。 很快,冬天的第一场雪就来了。起初只是天空变得阴沉,寒风刮过栅栏翻动茅草,发出奇怪的啸声,仿佛是野兽在奔走呼号。 倏忽间,飘扬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下来,陶夏抬手接住几片,来不及看清便融化了。 “这个月就叫雪月,好不好?”陶夏觉得自己终于文艺了一把,美滋滋的等着身旁的人附和。 “是时候把你的狐狸毛马甲拿出来穿了。”那人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味。 陶夏愣了几秒,转身想要打爆说话这人的狗头。 可对上他微垂的眼睫、红扑扑的脸蛋,痛下杀手一不小心变成了上下其手:“怎么就穿一件单衣?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冻得发烧了?” 陶夏一会儿摸摸他衣服的厚薄,一会儿伸手探探他的额温:“要是有人欺负你,不给你配发衣服鞋子,就去找小秋说道,她是最公允的。” 石影红了红脸,任她摸着,嘴上却说道:“我之前都不穿衣服的,抗冻,冬天穿一件也足够了。” 一件薄衫之下,是一具脱离了青少年但是又带着少年青涩的健壮身体。 摸着摸着,陶夏的脸也红了起来,咽了咽口水,装起正经来:“随你吧。你不姓陶,族人有时会区别对待你。可这是你自己选的,我又不是没给过你机会。这种情况,要不想办法改变,要不就得自己受着。” “怎么改变?”他偷瞄了她几眼,见她回望又迅速移开。 陶夏见他这么扭捏,觉得有些好笑,拍拍他的肩膀道:“等这场雪停了,就脱产搞军事训练,反正冬天什么也干不了。到时候好好表现,给自己争口气。” “哪里什么都干不了?明明能干的很多啊!”石影眸中星火暗下,带着些许羞恼道。 陶夏一脸错愕,听你这语气,我感觉你小子在开车啊。 *** 军事训练这件事,议事会上很早就定下来了,落星部族和吃人部族的威胁,让族人们如鲠在喉。 可是陶夏对此却完完全全是个门外汉! 她一会儿撕心裂肺的后悔,当初怎么没多看几集《亮剑》,跟李云龙学学如何搅乱晋西北。 一会儿又挖心挖肺的感慨,要是个金手指该多好!人家的系统自带庄园、自带银行、自带爱迪生,在脑子里更新上李靖、戚继光的战斗经验就直接上场干小日子了。自己这是什么破烂系统,除了发布任务就是通报积分,冰冷!残酷!毫无人性! 陶夏生了一通闷气,理了理心情,只能面对现实。 金手指是条捷径,可惜她没有,她有的只是蛮力和时间。在对当前环境和前置技术做出理性评估之后,她决定分两步走,一是日常训练,二是武器护具。 先说这个日常训练。 陶姓部族一百多人,能战斗男人大约是五十个人。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原始社会居民,不是六边形战士,只能依靠射箭、投掷、冲阵,以及相互之间的配合取胜。 此时这五十人正站在村外的草地上眼巴巴地看着陶夏,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夏,怎么练?” “你说怎么练,我们照做就是了。” “切.....” 人群中冒出各种各样的喊话。 “大家别急,先互相找出五个最熟悉的伙伴,五人一组,再选出五个人中你们最信得过的一个人。选好的,在我左手边的绳结上列队。去吧!” 一群人乱哄哄地互相叫着名字,按照血缘亲近程度、干活分工等自由地组建队伍。 打仗需要信任。战国时期的秦国,同为一伍的士兵战功共享,但一伍中若有一个人叛逃,其他人全部都要被砍头,这种制度起到了相互激励、相互监督的作用。 每一伍的人组好队后,陶夏便引导他们站到事先摆好的绳结上,让他们站成方阵。选出的伍长站在第一个。 所有队伍全部站好之后,陶夏站到方阵最前面的石头上喊话:“每个人记住自己的位置,我们今天只练一个动作,就是集合。每个伍长管好自己的人,集合的时候不能乱说话,不能乱动,每伍有一个人乱动或者说话,全伍的人都要去给大伙儿劈柴。” “啊?劈柴啊?我不想劈。” “不想劈柴就要学会听指令,根据指令迅速行动。好,一会儿我喊解散之后,他们就立刻原地解散走出绳子的区域,我击鼓代表集合,大家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固定位置上来。听懂了吗?” “这也太简单了。” “好,解散。” 等众人离开位置后,陶夏开始击鼓,人群又三三两两的走回来,好些人忘记了自己之前站在什么地方,而作为排头兵的伍长也完全没有身份意识,不知道提前站好,到处挪动,所有人折腾半天才恢复队形。 “简单吗?”她眉头紧锁,眼神中闪着怒火。 众人面面相觑不说话了。 她稳了稳情绪,厉声道:“我击鼓会击一百下,所有人必须在这一百下的时间内,回到自己的位置。什么时候做到了练好了,我们再回去吃饭!” “什么?我不同意。”有人撂挑子,走出队列抗议。 陶夏冷下脸来,眼睛迸出刀子似目光,大声呵斥道:“用我的办法,真打起来的时候可以少死人。你干不干! 那人缩着头不敢硬刚,见没人响应,又蔫蔫地重新回到队伍中。 “解散!”陶夏喊道。 等人群离开绳子区域,她开始击鼓,鼓点短促有力,每个人都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5章 产钳救命 “得自带粮食,还要支付学费…… 村落中。 艾草表姐在干活时不慎摔倒了。孕妇最怕摔跤,这一跤直接摔得她羊水破了。 艾草倒在地上痛苦的喘息,没人敢自作主张乱动她。 “快!哪个腿脚快的,快的去把陶夏喊过来!”桃花冲着围观的人群大喊,接着让人把艾草用担架抬进最近的一间房子。 此时艾草的羊水已经破了,阵痛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 等陶夏赶过来的时候,屋子里所有的眼睛都牢牢的钉着她,仿佛把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陶夏顿觉无助,自己从没有接生过啊,这些人怎么回事!搞的自己很有经验似的! 艾草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桃花拿了麻布替她拭去,旧的汗珠刚擦掉,新的汗珠就汩汩而出,看得陶夏也跟着她疼了起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握住艾草的手,宽慰道:“七活八不活,你跟孩子肯定没事!” 艾草想跟陶夏说话,剧烈的疼痛令她上下牙齿打颤说不出话来,只得缓缓眨了几下眼睛。 陶夏安抚住了艾草,自己却有些慌乱,万一…… 不行,不能有万一,不能乱了分寸。 她深吸了一口气:“桃花,烧很多热水来,一部分放凉,一部分保温备用。再把产钳放在开水里滚几下,放凉以后拿来。咱俩把手洗洗,准备帮艾草把孩子拿出来。” “拿出来?”桃花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陶夏认真点头。 桃花不再追问,转身安排起来。 一切准备妥当后,陶夏用颤抖的手掀开被子,拿起了高温消毒之后的产钳。 虽然知道这个工具可能给孩子带来伤害,但她还是坚定地选择了使用,因为艾草已经痛得无法使劲了。 热水已经备好,热气腾腾的麻布毛巾也准备好了。 她用热水将麻布毛巾烫暖,然后轻轻地将它敷在艾草的面颊上,帮助她缓解疼痛。同时,用最温柔的语言安慰着艾草,让她知道一切都会好的。 疼痛越来越剧烈,艾草的喘息也越来越急促。 陶夏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将产钳放入艾草的体内。她尽力保持冷静,尽力让自己的手不抖,但手还是被汗水浸湿了。 完蛋,两个膀子跟灌了铅一样,使不上劲,陶夏急得汗珠从眉尾划下。 “我来。”是桃花语气坚定,伸手要接过产钳。 “好,你来。”陶夏来不及感动,松开产钳的把手,“把两片叶夹想象成你的手,卡住孩子的头以后,把孩子拖出来。我去上面去推,辅助你!” 桃花坚定地接过产钳,陶夏转到艾草的头边鼓励着艾草,让她安心:“再坚持一下,就一下。” 桃花在腿间用力,陶夏在腹部用身体的力量把孩子往下推。 在场的人全都屏住呼吸,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突然,一股新的力量从艾草体内涌向桃花,那是新生命的冲击! 随着艾草一声憋闷许久的痛喊,一阵像小猫一样的轻哼,震动着族人的耳膜。 “出来了,它出来了!”陶夏兴奋地叫道。 小小的生命在烛光下显得那么脆弱而坚韧。 很快,有接生经验的族人用温热干净麻布将新生命包裹起来,轻轻地拍打着,如同在为这个新生命唱着赞歌。 艾草疲倦但满足地笑了,她的眼角溢出了泪花。 而此刻的陶夏,只是微笑着看着这个新生命,内心充满了激动和欣慰。 这个晚上,艾草和孩子活下来的好消息传遍了六个村落。 在此之前,几乎没有女人能从这种意外的早产中存活下来。 年长的女人们,惊叹着又一次的神迹。怀孕的女人们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更加安心了一些。 她知道,这场关乎自己在女人中的地位的仗,算是打赢了。 *** 山间的树木,叶子已经完全脱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伸向冬日冷清的天空。 冬天本来是一年四季中最为艰辛与挑战的一个季节,冬季的森林危险重重,猎物稀少,每一次狩猎都充满了未知的挑战和死亡的威胁。如今有了先祖的指引,陶姓部族已经过上了完全不同的生活。 经过连续数月的劳动,族人们再也不用在隆隆冬日走进寒冷的森林。仓库里的栗米、菽豆、豌豆、橡子、栗子、肉干、池塘里鱼、蚌、乌龟,再加上日常狩猎作为补充,族人们衣食无忧。 在土地上冻之前,盖出了议事厅和月子房。月子房是专门用来做女人生产的产房,以后还可以扩展到生病的人专门住病房,以便降低疾病传染的范围。 雪花开始在房顶上沉积,需要时不时到房顶上清理,否则有压垮房屋的危险。 族人已经换上了保暖的冬衣,男人在村落旁操练,女人在村落中制作藤甲和皮甲。 男人们先是学会了如何走方阵,也叫做压阵。接着选出相对优秀的十五名弓箭手,单独练习射击。其余人再分为长矛兵和短矛兵进行突、刺、扎、投等练习。 女人制作的藤甲则更为复杂。陶夏在看《三国演义》知道了藤甲是取野生青藤在桐油浸泡半年之久晾干后才能制作出藤甲,于是先把青崖本地出产的青藤放橡子油里面泡起来。 皮甲制作过程相对藤甲来说较为简单,可惜了石影之前找到的那只温顺的犀牛。犀牛皮结实、不透水,是做皮甲的好材料。 宰杀取皮后,割成同样大小的皮革块,打磨和修整,再根据穿甲人的体型,量体裁衣,将裁剪好的皮革块用缝线缝合在一起,形成甲衣。最后将缝制好的甲衣打磨平整,刷上油脂,打上腊,使皮革更加厚实、防水。 其他部族看到陶姓部族这边颇有“大干一百天”的势头,纷纷表示想学习一下如何搞军事训练和制作武器护具。 水泽一向豪爽,说话直达患处:“带我们部族的男人们一起练呗,我看到他们在院子里懒懒散散晒太阳,就气不打一处来!” 陶夏想到前一世的农村,每到冬天农闲时候,男人们便三三俩俩聚在一起打牌打麻将,顿觉好笑,嘴上还是对着水泽安抚道:“让他们把房子盖盖。以后人多,总归住的到的。” “哎,现在土冻住了,房子是盖不起来了。不像你们部族,土冻起来之前就把这些做完了。”芦花摆摆手说道,语气中还带着点“你怎么不提醒我们”的责备。 陶夏懒得理会。 “每天听到你们部族传来孩子整齐的声音,我这心里啊,哎呀……”鱼鹰抚着手。 话还没说完,被水泽抢白道:“带我们的孩子一起上学呗!你们教十个也是教,教五十个也是教。” 陶夏心想,我谢谢你,这能一样吗?十个人是精英教育,五十个人是吃大锅饭,但面上仍是笑嘻嘻:“学习很辛苦的,让孩子多玩玩呗,快乐成长。” “教我们的女人做皮甲吧,我看这东西好,听说柳叶都划不开。”水泽又道。 “哪有那么夸张,是你们的柳叶该打磨了吧!再说了,让孕妇干活遭人骂啊!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6章 开会的妙处 火药等于一硫二炭三硝石。…… 前一世的化学课上,老师曾经教过:火药等于一硫二炭三硝石。 硫磺库房里有现成的,之前其他部族捡到了黄色的矿石,也就是天然硫磺,陶夏换了很多,都存在了库房。 木炭也是现成的,陶枫早就可以用横穴窑烧炭了。部族里冬天房间里取暖用的也是木炭,直接烧柴烟太大,熏的人眼睛睁都不开。 唯一就是这硝石,花了大半年时间,旱厕的墙上终于渗出了这种神秘的白色粉末。 有了这些,陶夏很快就能做出她当初答应族人要实现的犹如天上惊雷的东西。 至于一硫二炭三硝石的大致配比是10%、15%、75%,具体配比要根据硫磺的纯度、硝石的纯度具体测算。所以每一批火药要都专业的师傅来进行配比后才能大规模的装填。 这次只是玩心大发,不是做实验,而且旱厕的硝石被刮了个干净,半年以内是别想刮出来新的硝石了。于是陶夏简单按照硫磺10%、木炭15%、硝石75%的比例装了十个拳头大小的小坩埚,里面塞入这三种配料后用黄泥封口晾干,封口处拖出一根浸了硝石水后晒干的细长麻绳作为引线。 很快月休的日子到了。这一天没有人劳动,没有人训练,没有人学习,大家只是单纯的玩耍、休息。 陶夏把十个小陶坩埚小心翼翼地排在茅檐下,不时有人走近问道:“夏又做出来什么好东西?” 得了陶夏的吩咐专职看守坩埚的孩子负责任的回复到:“到晚上就知道啦!” 族人们被钓足了胃口,就等着夜幕赶紧降临。 初春的晚风穿过田野,带着凉意和新鲜的泥土气息。田里的麦苗豆苗正蓬勃生长,在银色的月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夏,你那宝贝可以拿出来给我们看看了吧!”陶春走到广场中央的旗杆下面,故意大声嚷嚷起来。 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诸多目光。 陶夏噗嗤一笑,拿了一只陶坩埚也走到广场上:“今年融雪后,部族增加了十一个新成员,其中还有一对双生子!今天大家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我再扔个地雷给大家助助兴!” “什么雷?” “地雷是什么?” 族人闻声慢慢聚集。 “大家还记得盖旱厕的时候,我说旱厕可以收集雷电的力量,对吧?” “是啊,吓得我拉屎都是聚上几天才敢去啊!” “没出息啊你!我就不怕!” 等众人说笑完,陶夏竖起手中的陶坩埚,歪着头问道:“大家准备好了吗?胆小的可以捂起耳朵哦!” “不怕不怕,打雷怕啥!” “等等等等,我回房子里躲起来去!” 族人们一阵哄笑。 石影站在角落里,眉头微皱,目不转睛注视着陶夏手里的东西,此时此刻可能在场所有人,除了陶夏,只有他知道这玩意儿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等那个说要到躲回房子的族人真的进屋之后,陶夏把陶坩埚放在地上,拿起火把点燃了引线,快速跑开了:“大家往后散,不要靠太近!” 引线瞬间滋滋作响起来,众人皆是不由自主地退到墙根屋内,学着陶夏的样子捂起耳朵,屏息凝神看着引线燃烧、变短、没入坩埚内部,然后没了动静。 “怎么回事,雷呢?”有急性子忍不住问道。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在院中炸开,空气中顿时弥漫刺鼻的烟味,而且还臭烘烘的,陶坩埚碎片飞出老高,甚至划伤了一只爱看热闹的小猪。 突然迸发的闪光、巨响和异味,让几个年长的族人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不断地对着天地跪拜着。 村落中此时真真是鸡飞狗跳,猪和梅花鹿闷头乱撞,又带倒了些许盆盆罐罐,一时间乒乒乓乓、叮叮当当,乱成一团。 大部分人此刻耳朵是嗡嗡的,脑子也是嗡嗡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陶夏自己也是一脸惊诧,完全没想到爆炸的威力这么大,这完全是惊喜变惊吓了。 烟雾散去之后,陶春颤抖地指着地上的碎片和墙角还没炸的陶坩埚问道:“咳咳……夏….…你真把雷电装在罐子里了?” 其实在挖旱厕的时候,大家都将信将疑,但当今天这声巨响后,怀疑最终化为了彻底的信服。连那几个刺头,在心底里也再不敢对陶夏腹诽了,他们不由得心生恐惧,到底是怎样的力量才可以召唤出雷电? 陶秋捂着自己砰砰跳的心口,半天说了一句:“咳咳……我姐姐到底是我姐姐……” 老祖母受了些惊吓,略微有些不适,被人扶进屋里休息。看到陶夏特意为自己制作的床,不禁感慨:“时代变了,以前的智慧不再是智慧了……” 陶夏见石影立在墙边,不仅不怕还有些兴奋,便在人群慌乱中凑了过来:“完了完了,好像闯祸了。” 石影弹了弹她发间的灰尘,安慰道:“还好还好,没伤到人,我比较吃惊的是你竟然真的做了出来!” 陶夏一把拨开他的手,用手揉了揉鼻子:“吃惊什么?我这么厉害!怎么会做不出!” 嘴上虽然倔强,但看到这满地碎片和混乱的场景,还是有些懊恼。 “太神奇了!刚刚那些火花在夜空里跳舞!”晨星兴奋地冲了过来,激动地箍住陶夏。 孩子们也陆陆续续地围了过来,惊讶、激动和开心交织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要求陶夏再燃一个。 “我听见打雷的声音了!” “不,那是陶罐在怒吼!” “我看到闪电了!” “夏姐姐,再燃一个吧,我刚刚没看到!” 陶夏不可思议地看着众人,重新捡起信心,去墙角又拿了一个陶坩埚:“这叫炸雷!” 她随意想了个名字,发明人拥有命名权,无可厚非,她说这是什么就是什么,即便是指鹿为马也没人会质疑。 孩子们雀跃着:“再燃一个炸雷吧,夏姐姐!” 陶夏沉浸在孩子们的崇拜中,再次点燃了一个炸雷。 “砰!” 正当她被孩子们怂恿着要再燃一个炸雷的时候,陶春上前制止了她:“这是好东西,留着有用!” 作为一名合格的猎人,陶春发觉这个炸雷绝对能让猎物受到惊吓而慌不择路地钻入陷阱,人也一样,打仗的时候要是用上这个,也能让敌人自乱阵脚,从而获得战机。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陶夏,陶夏双手叉腰开怀大笑道:“大哥!你可真是打猎的好手!以后说不定还是打仗的好手!这炸雷里面装的是火药,咱们有很多,放心吧!” “有很多?在哪里?你藏哪里了?”陶春茫然四顾,看不到半.点.火.药.的影子。 “是硝田!”陶夏捂着嘴,笑弯了腰。 没错,是硝田,当初为了处理角鹿的粪便而特意挖的大坑。后来又不断地补充驯养家畜的粪便和旱厕中挖出来的粪便。 这是部族劳动中最不受欢迎的工种,陶春一直管着狩猎的事务,所以完全没有在意到这些边边角角的事情。 石影负责部族中驯养家畜的事务,故而也是他在管着硝田。 硝田产硝的原理就是利用某些细菌将有机物中的氮变成氨,再利用硝化细菌将氨氧化成硝酸根,最后再利用草木灰提供钾离子,提纯出硝酸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7章 大战在即 “只有谢谢,没有奖励吗?”…… 三支队伍很快离开了村落。 蒲草带一队人去找仍住在山洞里的部族,他将现身说法,告诉那些部族,作为同一个先祖的后人要在在战争时同进退。另外最好下决定搬到房河边来,这是最后的机会,否则战争胜利后会建立城邑,到那时可就没有资格进城了。 狼牙因为在白山待过一阵子,故而由他带一队人去白山借兵,如若白山部族同意联合作战计划,那么便在三十天后带兵在铜绿山汇合,共同进发落星部族领地。 石影带着少数几个人和几只狼狗,作为斥候去落星部族,把敌方的最新状况带回来,他们这一队最为危险,时间也最为紧迫。 留在村落中的人们也异常忙碌。 女人们仔细地为自己的兄弟和舅舅检查着皮甲。由于犀牛皮数量有限,每个人只分到几块,女人们把珍贵的犀牛甲缀在心口位置,前胸及后背的其他位置则用的普通皮子。 矛兵的姐妹们还把皮甲做了改进,先用柳条编了像衣服一样的罩子罩在身上,其外面再缀上皮甲,甚至还配套做了柳条帽子。男人们嘴上说着好丑,实际上却套在头上舍不得拿下来。 穿上这些护具,即使不能保证一定能保住性命,但至少可以重伤变轻伤,轻伤变擦伤,意义极大。 忙完了护具,女人们又忙着制作食物,这次要为兄弟和舅舅们准备二十天的口粮。大家合计了一下之后,决定集中制作咸肉干、橡子面、炒豆子等等这些易于保存的即食食物。 老祖母尽管身体大不如前,但还是放心不下,一直在灶火旁转悠,时不时地提醒女人们炒豆子的火候到了、肉里别忘了加盐之类,自己都不记得说了多少遍。女人们也都应着,哪怕她们知道,自己绝不会忘了。 陶枫带着四五个会铸铜的族人没日没夜的铸箭头、矛头,铸好后再由另一批工匠接续打磨出刃,直到所有铜矿石耗尽才停下。 原本石头舅舅手下的建筑小队,已经细化为石匠、泥瓦匠和制作精细工具的工匠。工匠分去打磨箭头,其余人以石匠为中心,制作石斧、石矛,作为铜制武器的补充。铜石并用,是这个时代绕不开的特点。 那些已经进入初步手工业分工的男人们将被留在部落,此次不作为战斗兵出征。 陶春带领着各族即将出征的男人们,加紧进行军事训练。 陶夏则先给自己做了一根鞭子,铜制的把手加上带有尖刺的荆条,还额外在荆条上间隔缀了碎陶片,看起来打到身上就很疼。这是她作为军事首领,用来威慑不听命令族人的工具。 做好的鞭子,被悬挂于老祖母常待的凉棚茅檐底下,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看见。 之后,便开始专心炼硝石了。硝化细菌喜欢夏天的温度,现在这个时节能炼出多少硝石,陶夏心里没有底…… *** 山洞中。 “妈妈,我们真的不去房河边跟着陶夏去打仗吗?”一个年轻女人问道。 “不去,打仗是要死人的。你要杀死对方一个人,自己这边也要死一个人。”年老女人回答道。 “那就是说,只要打仗,就没人能赢是吗?”年轻女人继续问道。 “是的,孩子。”年老女人回答。 山洞中的女人们并不知道,时代变了,以前的智慧不再是智慧了,不再值得传承下去了。 *** 白山部族中。 “让我们出一百个士兵?那他们那边出多少人?”一位长老问道。 “两百人。”白马答道。 “我们不同意。”另一位长老望了望坐在自己左右两侧的人,表态道。 “整个白山出一百人,若是每个部族匀一些,每个部族只需出七八个人。”白马摆出数据,企图说服反对的长老。 众人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白九清了清嗓子,没头没脑的讲起了故事:“我曾今在河边见到一只鸊鹈想吃掉一只蚌,它的喙已经伸进了蚌壳,它以为自己快要吃到蚌肉了。可那只蚌用蚌壳死死的夹住了鸊鹈的喙,两个活物就这样僵持了好几天。” “后来怎么样了?谁赢了?”有人问道。 “后来,我把它们都抓回来吃了。”白九微笑答道。 “噫……”长老们若有所思。 *** 落星部族外。 “石影哥,落星部族怎么这么多女人和孩子?他们部族的男人呢?”一个年轻男子趴在茂密的树上轻声问道。 “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落星村口进出的人,我估摸着这里的男人大约有两百人,但女人的数量至少是男人的两倍。” “女人们还在陆陆续续生孩子,你听到没?女人生孩子时的惨叫吓得我腿软,差点从树上掉下去。”那年轻男子诉苦道。 “嗯,我看到他们抬出好几具尸体了,可能是因难产而死的女人。”石影撇撇嘴,眉毛拧成一团:“咱们今天离开这里,再去周边部族看看。” “好,石影哥,听你的。”年轻男子应道,他轻吁一口气,显然不想躲藏在树上了。 *** 房河边。 去年挖的第一批硝田,没有考虑到反复生硝的因素,已经被弃之不用,当做垃圾坑给埋了。 第二批硝田在总结了前一次的失败经验上重新进行了设计。 这一次是先挖一个半米深二十米长三米宽的浅坑,坑底用黏土夯实,保证不能漏水。坑的四周支上木棍,用茅草盖在顶部,起到通风避光的作用。 坑底的黏土之上码了整齐的砖块,砖块上面再铺一层河边的沙子,沙子之间的空隙便于空气流通,这种组合是为了方便后面把沙子用工具清扫到一起来熬煮,反复收集硝石。 日常收集到的人畜粪用水稀释后洒在沙子上。在硝化细菌的作用下,氨气氧化为硝酸盐硝,附着在沙子上。等到要炼取硝石时,将沙子取出清洗干净就可以了。 陶夏让人把坑底沙子扫出来清洗干净后放入大盆中压实,注入清水过滤,过滤出来的水便是硝水。 硝水放入锅中熬煮,水全部蒸发后,得到的晶体就是硝石。 不过现在是初春,温度上不去,硝田产硝不多,除去确定硝石、硫磺、木炭的配比实验,最后只做出来三十多枚炸雷。加上之前八个小炸雷,差不多四十个炸雷,应该也够用了。 陶夏心里下定决心,今年夏天的时候,一定得抓紧时间多炼点硝石存着备用。 前一世的火药时代,由于天然硝田特别稀少,收集粪便在很多国家是被国家机器垄断管理的,这项工作听起来很有味道,但粪便确实是重要战略物资,对国.家.安.全意义重大。 陶夏不知道华夏的先祖们是怎样的机缘巧合发现了硝石的用处,毕竟厕所里的东西怎么会想起来炼制丹药放进嘴里吃呢?不管怎样,发明火药总归是充满着血泪和遗憾的故事。 “夏,蒲草回来了!” “唉,知道了!”陶夏收起思绪,拍拍手上身上的灰尘,起身去迎蒲草。 “怎么样?那些人给了明确的说法了吗?”陶夏问道。 “都说会按时到村里来集合。”蒲草自信的答道。 “那就好,这么看来她们还是分得清好歹的。”陶夏笑道。 “我给桃花带了些草药,先走了。”蒲草汇报完情况,迫不及待就要走。 “你们俩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陶夏酸酸的说。 “什么一日不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8章 火烧山洞 “头割下来,带走。身体,烧…… 很快,跟春天聚会部族约定的日子就到了,等来了他们就可以开拔去铜绿山跟白山部族的士兵汇合了。 这天,村里的气氛紧张而忙碌,陶夏早早便站到村口等着春天聚会的部族。 太阳升起、偏西、落下,视野所及之处没有任何新鲜的人或物出现。 陶夏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嚼着随手扯下的野草杆子,咂吧咂吧,企图咂出一丝甜味。回想起石影回报的落星部族近况,她有些担心此次出征能否得胜,手心不由地渗出手汗,抬手在裤子上擦掉,不一会儿有渗出一手的汗。 蒲草站在旁边,不停地自责。 陶夏越听越心烦,吐出嘴里的野草杆子,挥挥手道:“他们这样人前一张脸,人后一张脸的两面人,咱们尽早认清也好,免得以后吃更大的亏。” 蒲草张张嘴,还想说什么,被陶夏打断道:“别说了,明天还是按原定计划出征,今天还有好些事情要再确认一遍,快去忙吧,别在我这里转悠。” 桃花见陶夏心情不佳,把蒲草一把拽到身后,上前一步说道:“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打仗。族人受伤了我能帮着照顾。” 陶夏见是桃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仓鼠已经学会了处理外伤的方法,你留下吧,村里的老人女人和孩子更需要你。” “我去了能多救活一些族人!”桃花据理力争道。 “严重的外伤,该死不会活!轻微的小伤,该活不会死!”陶夏压低嗓门有些愠怒。 二人皆是愣住。他们太信任陶夏了,在此之前但凡她说要做的,就没有做不成的,难道这次她没打胜仗的信心吗? “好了,都别说了,万一我们回不来,部族只要有女人和孩子,就有延续下去的希望,你应该留下来。”陶夏发觉自己这是在动摇军心,又说了些安慰二人的话,“当然我是说万一,先祖给我的启示说,这次我们必胜,放心吧。” 听到必胜之词,二人才将悬着的心放在肚中,离开了。 “打仗可是真的会死人的。你不怕吗?上次在铜绿山是对付二十个人,这次是四百多个人,完全不一样的玩法了。你确定后果都想好了?”石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突然这么输出一通。 “我发现你挺喜欢给我泼冷水的,我要盖学堂你给我泼冷水,现在明天要出征了,你又在这里说丧气话。你要是怕死,可以留下来代我保护老祖母。”陶夏一听这熟悉的遣词造句,想起之前的事情,顿时来了脾气。 “我不是给你泼冷水,只是激发你换个思路考虑问题。怎么现在做了军事首领,听不得反对意见了?族人们对你盲目崇拜,会让你迷失方向,判断失误的。”石影说完嘟着嘴,似乎对自己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还有些委屈。 “你怎么不对我盲目崇拜,是什么让你保持了理智?”陶夏伸长手臂,戳了戳他的脑门。 “咳咳.....”热浪从脑门一下子冲到了耳根,想说的话顿时说不出了。 “哎,你的逆耳忠言我都听进去了,赶紧去休息吧。明天见了。”陶夏不想跟他废话,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交待,连忙把他推远了。 送走了石影,她又跟老祖母和陶秋等留下的人挨个儿嘱咐了一番才去休息,此时天色已开始微微发白。 第二天清晨,陶夏带着房河部落联盟的一百多个男人开始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次远征。由于没有辎重兵,只能让角鹿充当运货郎了。 角鹿脚程慢,为了控制角鹿,让它们不要懒懒散散的吃草,陶夏特意让陶枫做了形似鹰嘴的铜钩,用来在角鹿不听话的时候刺破它们耳下、脖颈等敏感地方的皮肤,类似训象的象钩。 刚开始赶路时,牵着角鹿的族人还不忍心去刺角鹿。因为每刺一下,被刺的地方都会渗出血来,可时间一长,便开始麻木了,甚至讨论起来如何改进这个鹰嘴钩。 陶夏听到他们的讨论,面上没有表现出褒奖或者批评,心里不免有些感慨。对其他生物生杀予夺的快感,是人类基因里固有的吗?是不是正因为有了这种基因,才推动着人类在地球这个与世隔绝的小环境中走到生物链的顶端? 从房河到铜绿山这一路不需要展开战斗队形,走的较为松散,花了三天时间,终于在铜绿山跟白山部族的人汇合了。 “你好啊陶夏,半年不见,长高了不少。果然春天窜个子啊!”开口说话的是个年轻男子,佩戴着华丽的玉石跨坐在一匹骏马之上,在阳光的照耀下连人带马仿佛都闪着光。 这人是白马的表哥,被部族议事会推选出来带队出征。此刻他身后的一百个人加一百匹马正俯视着陶夏身后的步兵队伍。 反观陶夏这边,在荒原上行军三天的族人已经有些疲惫了。这是绝大部分人第一次来到铜绿山,第一次看到这种高大俊美的骑乘物种,体力和脑力轮番经受着冲击。 陶夏被这种居高临下的取笑刺到,手搭凉棚挡住正午时分的太阳,忍住怒气问道:“白马呢?” “她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出来见血这种事情不适合她。” “行吧,白云大哥你也别骑着马说话了,你就是站在我对面,还是比我高一个头,快下来吧!” 白云想想也是,从马上跳下来,他身后的骑兵也跟着他陆续双脚着地,从马背上跳下来。 陶夏身后的族人们这才把吊着的心放回肚子里,安心地喘着气,心里暗叹还好这些人是友军。 双方核心成员相互介绍完之后,又相互清点了一下人数。 白云质问道:“你们不是说有两百人出征吗?怎么这里只有一百四十人?” “有些人犯了错误,我不打算给他们吃肉的机会了。”陶夏不想让白山的人知道房河内部出了问题,路上编了个理由,看看能不能搪塞过去。 “是吗?”白云略带不屑地咧嘴一问。 “反正都会赢,我们出兵少,你们能分到的战利品会变多,对你们来说是好事。” “是吗?”白云又是一问。 陶夏被他反问的恼火,不满的望向他,没想到白云一双眼睛却是真心发问。 看来这家伙的数学不咋地,这比例换算没搞明白。于是陶夏让白云拿出他们部族常用的算筹,借助工具摆出来给他讲解,他才明白,房河这边人少确实能让自己多分点战利品。 陶夏见他空有一身腱子肉,脑子却转的慢,不由得打起来马的主意。一开始没料到白马能调动一百个骑兵给她,以为也就是普通拿着石斧、石矛的战斗兵。 如今有了骑兵,打法自然不同。 陶夏当下提议原地休整一晚,双方士兵相互认识一下,免得战场上混战起来,砍错了人。 自己则找来之前断腿的表舅,表舅在修养期间一直跟着柳条姨妈编制工具,手艺还说得过去。于是把自己的想法跟表舅画了一下,表舅很快理解了她想要什么,三下五除二用藤条编出了一个简陋的马鞍,马鞍两侧各拖垂一个圆环,像是两个小辫子。 然后找白云借来马,让石影骑上去试试看。石影跟马儿熟络之后,找来一块厚麻布垫在藤条马鞍下面,踩着藤条马镫上了马,可能是并不觉得难受,马儿没怎么反抗,只见石影双腿把马肚子一夹,便冲出去老远。 “回来,回来!”白云望着越跑越远的马屁股,焦急大喊。 陶夏走上前去劝慰道:“别心疼,再借我十匹马,我派人到前面探探路,也好知道这仗要怎么打,保证一匹都不少的还给你。” “是吗?”白云似乎不太想借马。 陶夏瞪了他一眼:“少了一匹马,我便用一头角鹿抵给你。马背上的褡裢,还马的时候也一并给你。” “行吧,借是可以,你的人会骑吗?”白马叉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陶夏身后的族人。 “他们会骑角鹿,总归骑法都差不多。”陶夏觉得他这样很不礼貌,便伸手打散了他的视线。 这一次,陶夏还是安排石影带着他熟悉的伙伴作为斥候走在大部队前面,每隔一段时间派人回来报告前面的情况。 “走到落星部族要几天?” “半天。” “走到最近的一个落星附庸部族要多久?” “一天。” “走到最远的一个落星附庸部族要多久?” “两天。” “咱们随身携带的食物还剩多久?” “十天。” 陶夏脑子飞速运转,思索片刻说道:“白云、陶春、石影、狼牙、蒲草,我们来议下从哪里落手开刀。” “怎么就听你的了?”白云不客气地质问。 大家都不答话,只是自觉地围到陶夏身边,白云无奈只好也跟着坐了下来。 结盟什么的,自然都是交易,白云见自己部族的骑兵奇货可居,便想坐地起价。 陶夏为了稳住他,交涉一番后,双方达成共识。 一百匹马在战时分给房河一半,重新组织出两支各五十个人的骑兵队伍,分别由白云和石影带领,提前去解决掉四个落星部族的附庸部族。 新的骑兵全部配备上藤条编了简易的马鞍马镫以及铜制兵器,不仅骑起来更稳,而且骑手可以腾出手来挥舞铜制兵器进行冲击和砍杀。 第二天一早,白云和石影领着队伍和十个炸雷离开了。 此时距离落星部族只有半天脚程,也就是大约十五公里的距离,陶夏领着近两百人的步兵向前走了小半天,在还有七八公里的地方,保持队形原地休整。 她没有让大家躲藏起来,甚至还让陶春带一组猎手在附近打些猎物回来,打算午饭点明火烤点肉给大家伙改善改善下伙食。 *** 某处山洞外。 陆陆续续骑了一整天的马,只在马儿休息的时候,人才能跟着一起休息休息。所有人的大腿、屁股甚至菊花都遭受了巨大的磨难。 就在大家都要撂挑子不干的时候,石影眼前一亮,指着远处的一座小山道:“这就是距离落星部族最远的那个部族!所有人下马步行,不准大声说话。我们要开始行动了!” 下马之后,人群稍稍散开,借着日暮昏暗的光线隐没在草丛中。 小山中的山洞冒出了黑烟,这个部族开始做晚饭了。 石影带着五十个人摸到洞穴的两侧,白云带着剩下人的人守在山下。 石影一挥手,四只箭羽一齐射出,洞穴外面值守的人来不及呼喊,便被弓箭射死。几十个人一齐冲出来,堵住了洞口,形成一个张开凹字形。 此时,山洞内的人听到了声响,有七八个人手无寸铁跑出来张望。刚一出来,便被矛兵捅死,剩下的人再也不敢露头,洞穴里传来了孩子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叫骂声。 “把石矛全都扔出来,人爬出来,否则全部杀掉。”石影让人冲着洞内不停的呼喊劝降,回应的只有扔出的石头。 等了半天没人出洞,石影下决心拿出炸雷,点燃了一个,像滚保龄球一样把炸雷滚进了洞穴。 十几秒钟过后,只听洞内“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尖叫声、嘶喊声、哭泣声,乱作一团。 “把石矛全都扔出来,人爬出来,否则都要被杀。”同样的话仍然源源不断传入洞中。 此时更多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器被扔了出来,还有男人歇斯底里的怒骂,就是没人出来。 石影一不做二不休,果断又拿出一个炸雷,滚进洞中。 炸雷爆炸之后,里面的哭声愈发地惨烈,时不时传来咳嗽声,终于有人喊道:“我们出来!我们出来!” 洞口的士兵闻声握紧武器,严阵以待。 “扔出石矛,爬着出来。” 这一次有效的多,形似武器的石器被扔出来不少。 几个年幼的男孩率先爬出洞来,纤瘦的身体颤抖地跪在地上。 “你们,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里面的人!再不出来,我就继续扔雷了!” “我们出来,我们出来。”陆陆续续爬出来一些年老的和瘦弱的男子。 “里面没人了吧?” “没了。” “好,那就点火吧。” 说完,石影身后十几个抱着枯树枝的族人果断把这些干柴堆放在了洞口,洞内明显有些惊慌,又有几个男人举着石矛想要冲出来,都被守在洞口的矛兵戳死了。 “点火。”一个族人拿出火把和烤焦的麻布,点燃了火堆,上面又盖上一些潮湿的草叶,浓密的白烟立刻朝着洞穴内灌进去。 洞里顿时喊道:“还有还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9章 冲锋屠杀湮灭 这样的好天气,适合胜利…… 落星的村子,有两层木栅栏,外面一层木栅栏圈的范围很大,里面是生活区。生活区里面还有一层栅栏,围住了观星台,观星台紧靠着一座山崖。 跟陶夏选的村址地势很相似,皆是面水背山。 女祭司带着女人孩子和老人都上了山,还带上了部族所剩不多的存粮。 几支报信求救的队伍离开后,男人们关好了第一道木栅栏,留在两层栅栏中间,一边商议对策,一边等着斥候回报。 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参星猜想怕不是已经有去无回了。于是派人上山问问妈妈,是否观察到了敌人的情况。很快山上传下话来,对方人数只有一百多人。 闻讯,参星的腰杆立刻挺了起来,自己这边可是有两百多个人男人,不仅可以防守,还可以进攻。 能当首领的男人,基本都是捕猎的好手,迂回包抄这套玩得很溜,参星决定分一小部分人守住观星台,大部分人出村正面迎战。 这个月是族历的草月,目光所及的植物中只有复绿的草,新张的叶,花还不曾开,果子更是没有影子。 清晨薄雾褪去之后,太阳绽放出无穷的能量。今天是个好天气,适合胜利,也适合死亡。 在中午吃完一顿烤肉之后,族人们开始穿戴护甲,两人一组互相帮着对方系上带子,检查整理。 看得白山留下的士兵很是眼馋。陶夏特意告诉他们别担心,不会让他们冲在前面,只需走在方阵的最后,注意接应白云和石影就可以了。 护甲穿好后,陶春指挥众人,按照训练时的队形站好,现在要正式往落星部族的村子方向推进了。 陶夏个子矮,她骑在鹿宝背上走在方阵中间,战鼓也固定在了鹿宝身上。这样方便看清前后左右队形,唯一劣势在于目标太大,容易受到攻击,所以也穿上了护甲,但是恐惧始终挥之不去。 此时距离村子还有五公里,五公里的距离并不长,战斗还要很久,不需要排的那么整齐。族人们走的很平稳,就像是走在房河边自己挖出来的垄沟里,很自然地平直。 在距离村子第一层栅栏还有一公里远的地方,陶夏击鼓让队伍停了下来,重新整队。 此时,对面的栅栏也打开了,落星的士兵整齐有素地从栅栏中列队而出,很快在村前排开阵型。拿着铁刀的士兵站在前面,拿着石斧的士兵站在后面,皆背着弓箭。虽然纪律严明,但是他们身上并没有护具。 看来一场肉搏在所难免了。 现在的距离,陶夏已然能清楚的看到这一仗的对手。落星的人跟脑海中残留的印象并无二致,穿着兽皮、披头散发、浑身黢黑油亮,有人手持铁刀、铁矛,更多的人手持石矛,以前觉得那么可怕的部族,那么可怕的黑色武器,现在完全不觉得了,心底里甚至生出一丝嫌弃。 陶夏的嘴角露出了笑容,她站在方阵中央,周遭时空彷佛静止了,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她觉得太安静,不该这么安静的,那么便让战鼓响起来吧! 咚......咚......咚......,鼓槌敲击鼓面,鼓令声开始响起。 队伍如同一座山,平直地移动着。 白山的士兵跟着后面移动,不自觉地受到士气感染,不在随意走着,而是随着鼓点移动,数百人同时移动,连大地都跟着震动。 蒲草站在队伍的左前角第二排,跟其他第二排、第三排的族人一样,他除了手里的短矛外,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炸雷,腰间别着燧石。他的手心里满是汗水,身上也有些热,嘴里有些干,不知怎么,他想到了上一次自己很渴时候,桃花递给他的那罐冰凉蜂蜜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打赢了,就能喝到了,我要喝整整一罐......” 整个队伍除了鼓声,出奇的平静。或许是因为距离还很远,羽箭射不到、石矛投不到,或许是因为旁边就是族人亲友,挨得很近,不用担心自己的侧面,也或许是因为整个冬天的训练已经成为习惯。总之,很平静。 远处的参星看着这山峦移动一样的队伍,有些奇怪,这是打仗,不是缓慢整齐的走路。 于是,他也笑了,领着族人向前走去。 一公里的距离,两支完全不同的原始军队在逐渐接近,接近的速度奇慢无比。 在距离接近到五十步的时候,参星不再忍耐大手一挥,一百多名弓箭手开始搭弓抛射,箭头前面绑着磨尖的石块、兽牙,箭尾没有羽毛保持滑行方向,射出箭很快落参差不齐的落下。 毫无悬念,这些箭落地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杀伤力了,除非扎到眼睛。 方阵外围第一层矛兵都配了柳条盾,柳条盾足以将那些耗尽了速度的羽箭轻易弹开,偶尔有几支扎进了方阵,有了护具保护也没有伤到皮肉。 但看到对方射箭,队伍还是微微有些慌乱,在经受了第一轮箭雨后,又逐渐安静下来。 这时陶春带领的弓手有些骚动,但他们没有等到放箭的鼓点。 陶春忍不住向陶夏喊话:“怎么还不射?我们什么时候射?” 她能够理解他们,明知道这么远射不中,可至少射出之后心里会舒服一些,能否射中反而不重要。 但是理智让她坚决拒绝了陶春:“不能动!这个距离白白浪费箭头!”,而后眯着眼睛估算着距离,近了近了,再近一些就行了。 远处的参星指着正在敲鼓指挥方阵前进的陶夏,冲着族人喊道:“射那里!” 第二轮羽箭几乎全都朝着陶夏的方向抛过去。 陶夏尽可能让自己不去看天空中飞来的那些羽箭,不断地提醒自己不用怕,这么远的距离他们射不准。 这是她的第一次带领这么人进行会战,以后可能还要经历无数次的战斗,她必须要克服自己的恐惧。 “啊!”族人中有人惨叫,她回过神来,是了,这距离已经在弓箭手的射程之内了。 陶夏不再犹豫,咬牙迸发出大吼:“放箭!” 与之同时,敲响放箭的鼓点。 弓箭手们闻令,将之前的隐忍全部压抑全部一并射出。 “再放!”鼓点未停,第二轮、第三轮射击继续,铜箭如雨射入落星的队伍中。 战机转瞬即逝,参星晃然回过神来,他被对面的龟速前进的战斗方阵带慢了节奏,己方人数多于对方一倍,本可以尝试冲阵,可惜现在已经迟了。 耳边此起彼伏的惨叫传来,队伍的前排已经有了不少的伤亡。身后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嘶吼拿着石斧朝前冲去,剩下那些人也都乱喊着跟在了后面。 他们只想靠近敌人,铜矛石斧之下,不愿意被人如同猎物一样攒射。 参星举行象征首领权威的铁剑,重锋一挥,直指向前:“扔掉弓箭,拿起石斧,冲啊!” 落星部族瞬时冲上来七八十个人。 陶夏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放雷!” 第一排的族人立即蹲下身子,用柳条盾护住身体,第二排的族人打击燧石,点燃了炸雷扔向冲过来的敌人。 “轰!轰!轰!”朗朗晴日,惊雷炸响。 陶片瞬间砸落在对方冲阵族人的身上,在他们的脸上身上瞬间被撕破了口子。 “老天怒了!是老天怒了!”不少人扔下武器,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 更多的人,被炸的脑子发晕,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跟着前面的人继续往前冲。 “再炸!” 第二拨炸雷点燃扔了过来,弓箭手也没停下,直到射完最后一根箭矢,扔掉弓箭,解下背后的长矛。 到处都是嘶吼声,尖叫声。 落星那边已经混乱一片,就是这个时候,陶夏使出浑身的力量大喝一声:“冲锋!” 方阵立刻散开,以五人小组为单位向前方冲去! 陶春戳死了正面前的一人,他的小队前面只有一个人,五个人配合很容易就杀死了。 陶夏不再向前,停在原地奋力的击鼓,族人们沉浸在激烈的鼓点中,奋力拼杀。 彷佛此时回到了房河边,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日常训练。 参星发现了陶夏,这个女人连个猎手都不是,竟然能指挥这么多男人打仗,他愤恨着挥舞铁剑,朝陶夏身边拼杀。他要杀了这个女人! 他挥舞着铁剑,一连砍伤了好几个族人,就在快要靠近陶夏的时候,三柄石矛齐齐地朝着参星的胸膛扎过去,参星怒吼一声,呼唤着自己的族人,手中的铁剑用力一荡,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拨开了数根石矛。 然而他的眼前忽然多出了一个举着柳条盾的人,想要挡住他的剑锋。在他看来这毫无意义,双手提起铁剑,直直刺向柳条盾,一剑穿透柳条盾插进那人的胸膛,又倏地拔剑,鲜血喷洒。 前面就是陶夏了,她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了,他只要再向前十步,就能把这个根本没有拿武器的女人杀死,然后再慢慢解决她那些难对付的族人。 参星冲着陶夏发出了野兽般的叫吼,似在挑衅,似在为自己鼓劲。 参星的族人此时又杀进来三个,离陶夏最近的小队已经彻底崩溃,没有丝毫的队形,挺着石矛石斧各自为战,两个人已经敌人砍倒在地。 陶夏仍自顾自的击鼓,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一个强大的敌人就在身旁。 参星仰起头吼叫了一声,高高的举起了铁剑,向前冲去。就在举箭的这一瞬间,一支羽箭从远处飞来,刺中了他的咽喉。 一股甜腥的味道在嘴里回荡,他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用最后的一点力气搜寻着是谁杀了自己,终于看清楚了不远处的那个人,一个骑在马上的人..... 就这样,强壮的身躯倒在了地上,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是这个弱小的女人成为了首领,为什么那些强壮的猎手要听她的命令? 陶夏停止击鼓走到参星的身边,用族人的铜斧砍下了他的头,顶在矛尖,跳到角鹿背上,高高举起,让整个战场都能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参星死了!放下武器!跪下不杀!” 战场上金属的碰撞声、双方的喊杀声、受伤的哀嚎声混杂在一起,她的声音并不能传播很远。 她正有些焦急,正在这时一个男人坚定地站在她的身旁,跟她一起扶住铜矛,用尽力力气放声大喊。 “参星死了!放下武器!跪下不杀!” 落星部族仍在抵抗的那些人听到喊声,看到了自己首领的头颅被顶在半空,彻底失去了勇气,纷纷扔下石矛,双膝跪地,放弃抵抗了。 两人站在角鹿背上,俯瞰战场,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满目的鲜血和伤兵的哀嚎。 陶夏伸手握住了石影的手,想说谢谢,但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一个敌人痛苦地在地上哀求,手臂被砍断,肚子被撕开,五脏六腑都掉出来了:“求求你们,帮帮我,给我个痛快,帮帮我吧……” 他想死,可是手没了,连死都很难。 帮帮他,陶夏给石影递了个眼神。 石影跃下角鹿,举起铜矛,刺在那人心口,结束了他的痛苦。 “把咱们的人救回来,受伤的敌人都弄死吧,给他们个痛快。”陶夏说道。 随着族人开始打扫战场,伤兵的哀嚎越来越少,还在叫痛的只剩下自己人了。 敌人战死连带受伤后被杀的,一共一百三十多人,抓到了八十多个战俘,捡回了七八十件铁器,另有一些逃兵躲回村子第二层木栅栏里了。 自己这边死了五个,四五十个受伤的。 幸好这是春天,不算炎热,还有酒和草药,死亡率不会那么恐怖。 四五十个受伤的里面重伤者还有七八个,基本上撑不到天黑了。 看着七八个重伤的族人,陶夏蹲下来轻轻地为他们擦干净脸上的血迹。 “夏,你会把我的手接回去的吧。”一个表舅虚弱的问道。 “会的,但是会有些疼,你闭上眼睛睡一会儿,醒来手就接回去了。” “夏,你说我死了以后是不是就可以看到先祖了。如果想妈妈了,是不是也可以让先祖告诉你。”另一侧的姨表哥问道。 “嗯,你告诉先祖,我再来转告表姨妈,放心吧。”陶夏轻轻地抚摸他的头顶,理顺他的头发,彷佛在哄一只刚出生昏昏欲睡的小猫。 姨表哥很快闭上了眼睛,只剩下喉咙里发出一些轻微的哼声。 陶夏抬眼,对石影说:“去把他们一个妈生的兄弟都叫来陪陪他们吧。” 蒲草也受了重伤,脑子不清楚开始说胡话了,陶夏不敢看他,远远坐着隐约听到他在说着什么,还来不及细听,便被风声吹散了。 陶春受了轻伤,刚包扎完,看到陶夏脸色苍白的坐在重伤员之中,赶紧把她揽入怀中,轻声宽慰:“妹妹,打仗没有不死人的,这是一场大胜。” 是的,在族人看来这是一场不可思议的大胜,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以往和别的部族纷争,基本上就是一命换一命。 陶夏在哥哥怀中缓了一会儿,撑开哥哥定睛看他:“我应该把桃花带来的。” 陶春不再说话,拼杀的激勇退去,活着的人在劫后余生中都有些战栗。 战争是有目的的,陶夏的目的已经达到,但这还没结束。她透过哥哥坚实的肩膀望向远处的观星台。 斥候来报,观星台背后的石山极为陡峭,只在村子中有一条小路能够上去。现在已被落星的人守住。 陶春问道:“现在就冲过去吧?” 陶夏沉眉思索,山上定然有不少老弱之人,这些人全盘接收是个不小负担,让族人将这些毫无威胁的人杀掉,太过残忍,她不想做这个下命令的人,也不想让族人学会杀女人和老人。 片刻,她缓缓吐出几个字:“不急,围上,先不打。” 村子的第一道木栅栏已经变成了装饰,陶夏下令把木栅栏和帐篷拆了,家畜全部杀掉作为这几天的口粮。 此前的生活区全部清成空地,方便作战,又将刚刚死掉的落星部族的人头堆成一堆,俘虏捆成一团,让山上的人好好看看。 这还不够,她又让人把参星的人头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0章 不平等的开始 “姐姐,是要耍流氓吗?…… 荒原上,青翠的草芽从土地中挣脱束缚,黄白相间的野花拼命探出脑袋。远处,画着双手的旗帜飘扬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陶夏正带着队伍在荒原中缓慢前行。阵亡族人的尸体已经早早地派人提前运回村落,算算时间,留守的族人应该已经知道了胜利的消息。而大部队押着两百多个男人和三百多个女人和孩子,所以走的很慢。 这一仗赢得漂亮,目睹战斗过程的白山部族即便原本打着什么渔翁得利的主意,现在已是完全不敢有任何造次之心。陶夏这次刻意没有让骑兵上阵对付落星,要知道再善良的人一旦发现打杀同类比狩猎还要简单,也会变成欲壑难填的野兽。 白云带着自己的人马完整无缺地回去了,只有几个族人受了轻伤。他们这次出征的损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而收获却是巨大的——将近一百个男人和一百五十多个女人和孩子,这些人将作为奴隶,世代为白山部族创造物资财富,自己却只能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不过这些原使部落的人还不知道奴隶、劳动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自己将遭遇什么。他们只知道这些胜利者没有立刻杀了他们,以后便也不会杀了他们。押送途中他们不会逃跑,逃出去只有死路一条,一个人在荒原上是活不下去的。 陶春看着这么多奴隶,这么多张嘴要吃饭,不免有些头疼。他忧心忡忡地询问妹妹:“回去之后,怎么安排他们?” “这些奴隶押回去之后,我打算先搞点大工程,再按出征人数比例分给各个部族,去收栗米菽豆。” “什么大工程?那几个姨表舅在战场上想后退,被你抽了几鞭子,记恨着你呢!搞工程举手表决的时候,他们肯定对反对。”陶春想到那几个姨表舅,在战场上给族人拖后腿差点延误战机,恨得牙痒痒。 “哼,这几个家伙......越是这种人,越是能从战场上活下来,真是没天理了。这次咱们回去要按照出征前定下的规矩惩罚他们,以儆效尤。”陶春斜眼瞟着,心里着实看不起这种人,奈何哪里都有这种人,而且这种人活得还挺好,挺身而出奋勇而战的族人反而早早牺牲!真是应了北岛诗里的那句“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陶春转动脑筋琢磨以儆效尤的意思,他之前没听说过这个词。 “什么大工程?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石影探出脑袋,凑过来问道。 陶夏把他的脑袋推远了一些,才开口回他:“这一仗大家都看到了,削尖的木栅栏挡着住野兽,却挡不住同为人类的进攻。现在距离栗米收获还有段时间,所以我打算把这些奴隶集中起来夯筑城墙。把咱们六个部族都围在墙内,这样三五年内基本可以安居乐业,高枕无忧了。” 旁边的其他族人听了也纷纷赞同。这次他们亲手拔了落星村落周围的尖桩,拔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村子周围那些尖桩要是遇到外人的攻击,估计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心里正思考要如何改进呢,陶夏就恰逢其时的提出了好建议。 陶夏心里顿时升起一种成就达成的满足感,如果说产钳的应用让她在女人中的地位牢固了,那么这一仗便让她在男人中的地位也牢固了。后续再建立城邑,那城主的宝座岂不是囊中之物。 “哈哈哈....”陶夏美滋滋地盘算着,不禁笑出声来,瞥见石影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慌忙捂住嘴巴,缩着脖子装起正经来。 *** 回到村子的那天,恰好是新的一个月的开始,留守在村子中的族人们见到阔别已久的亲人开心的合不拢嘴,再加上春天的花儿都开放了,这个月便被定为花月。 老祖母和其他几位族长说必须要庆祝这次的大胜,陶夏拦她住们:“先让战士们休息休息,团圆团圆。咱们先开个会,把几件大事定下来,再庆祝也不迟。” 族长们晓得陶夏说的大事是瓜分奴隶的事情,她们心里最是盼着这事尘埃落地,见陶夏主动,嘴上那是一百个同意。 众人在议事厅中坐定,身边还围坐了一些部族里能拿主意的人。 陶秋端来茶水吃食,也贴着陶夏坐了下来。 陶夏先是跟众人通报了此仗的概况:与白山部族分完奴隶之后,最终俘获两百多个男人和两百多个女人和将近一百个未成年的孩子。但是己方战死五人,重伤八人。重伤的人中只有一人活了下来,其他人皆不治身亡。 众人点头明了,他们见惯了死亡,在过往的日子中,时不时就会发生亲人被老虎吃掉、被蛇咬死、吃了从未见过的果子被毒死这类事情,生存何其艰难。但是以后不会了,因为有了陶夏,陶夏有先祖的指引,以后会越过越好的,他们心里都这么确信着。 撇开族人对死亡习以为常这个认知不谈,她还是想要在部族中树立起崇拜英雄、尊重英雄的价值取向。 “所以这个会讨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祭奠在这场战斗中死去的亲人。我们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他们享受不到了。他们去了先祖那里,以后会跟先祖一起护佑我们这些活着的人。” 众人颔首,陶夏见状道:“那这件事就交给小秋去安排吧。一会儿会议结束我们便去祭奠。” 说完继续道:“这次俘获的奴隶,按照出征前定好的规则分,有人员伤亡的部族可以按伤亡比例多分一些。”这是出征前约定好刻在陶泥板上的规矩,无人有异议。 “但是”,陶夏抛出一这句转折后便停顿了下来,目光在议事厅内众人脸上逡巡,待收集到几乎全部的注意力才严肃开口:“现在距离收获栗米菽豆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这段时间奴隶分到各个部族后,不做各部私活,而是共同修筑城邑的城墙。大家是否同意?” “城邑?城墙?”老祖母等人疑惑对视,这几个新词汇没听过啊! “对!一种高大的厚实的土墙,将我们的族人都保护在里面。”陶春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陶夏、陶春说的不错,我们之前修筑的木栅栏只能挡得住野兽,却完全挡不住方阵队伍的进攻,还是要建一种更为坚固的墙才能让人安心。”参加战斗的人向没参加战斗的人解释道。 “是啊,我可不想我们的族人有一天也面临落星部族的惨状,我同意收获栗米菽豆前这段时间先把城墙修起来。” “我也同意修城墙。”议事厅内参加过战斗人皆响应着提议。 族长们征询了身边的族人后,陆续代表部族同意这项耗时耗人的工程。 陶夏抚掌道:“好,既然大家都想把城墙修起来。那么修城墙这个事情,我和陶石头来组织,六个部族分段带领奴隶夯筑。” “大家也都晓得,这次出征,春天里一直跟咱们聚会的另外四个部族没有来。既然认同同一个先祖,先祖庇护着履行誓言的我们,自然也会惩罚那些违背了誓言的人。大家说对不对?” “没错!那些老鼠一样的人!”水泽破口大骂道。自从有了成缸成缸的存粮,人们最恨的就是老鼠了。那些老鼠不仅时常钻进库房偷吃种子和存粮,还窜上房梁偷吃肉干。 “在回来的路上,先祖指引我,要我们代表他们去就惩罚那些违背誓言的人!”陶夏继续煽动。 “先祖既给了指引,就按先祖指引的做!”早前被胜利压制的不满被掀开之后,立刻有人附和。 “对。没错,让他们吃点拳头斧头!”有人愤慨。 “他们就像是先祖犯了错的孩子,并不是敌人,不用对他们喊打喊杀,只要给他们教训就可以。在座各位族长也都是母亲,大家商量看看,该怎么教训犯错的孩子?”刚刚已经让六个族长或情愿或不情愿同意了这么多事项,这次陶夏把主动权让了出来。 “派人去把他们从山里拉出来,让他们跟着我们学,学盖房子、学种植、学养猪。而且马上就到春天聚会的时候了,今年肯定不去山洞里了。我们这边人多,自然是他们到我们这边来。” “明明是惩罚他们,怎么变成教他们学知识了?我看教也可以,但是得让他们给我们干活,或者种出来的栗米菽豆,按比例分给我们,当作学费。” “对,就拿五分之一出来。” “这个主意好,我同意。” “还有,城墙修好了之后,他们可不能住到里面来,他们打仗没有出力,我们的奴隶的劳动成果,他们是不能享受的。” 陶夏认真听着众族长的讨论,他们商量出来的结果,跟自己设想的差不多,于是没有提出任何修改或补充意见。 里面会议热火朝天的时候,陶秋已经把外面祭奠的事情安排差不多了。 重要事项的决策尘埃落定后,陶夏起身引着大家往外走:“走,我们先将战死的族人埋葬了吧。他们是我们的兄弟、亲人,他们勇敢无畏视死如归的保护了我们,现在我们送他们去先祖那里吧。” 众人纷纷跟着陶夏和几位族长,来到了村外。 提前运回的尸体早已埋葬。陶秋依着陶夏的吩咐,尸体坑没有填满,距离地面还有一个手掌的深度,外面还留着一堆挖掘好的土。 每个部族分到一柄骨耜,众人为自己的兄弟、亲人覆上一培土,最后每个尸体坑上都隆起了坟包。 坟包上插上一块简单的木牌,上面用刀刻上他们的名字。 三碗浊酒浇在木牌之前,族人们没有哭泣,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在和自然的抗争中见惯了死亡,这是第一次感觉到死亡是一种荣耀,一种为了亲人活的更好、不被外族欺辱的荣耀。 信念被悄悄种下。 坟包旁的小黄花已然绽放,陶夏忽然觉得此时好似前一世的清明时分,而自己正是一年前这个时候穿越而来。 陶夏已经回到村子三天了,这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1章 建一座城 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 史记上说,大禹左准绳,右规矩,载四时,以开九州。且不说开九州,眼下想要建一座城,便要用到这些“规”“矩”“准”“绳”,用来测角、测高、测距。 不知道大禹当初是如何做出这些测绘工具的。陶夏猜测,可能正是因为大禹数学好,发明了测绘堪舆的工具,才能治理洪水,统一九州。 大禹在建立夏朝之后,收缴民间铜器铸成九鼎,九鼎之上刻有九州的地理地貌和风物特产。这九鼎可不是什么装饰品吉祥物,分明就是大夏朝的最高机密——地图! 蛮荒时期,不论是十万大山还是茫茫阔野,没有地图的远行等同于出门送死。 夏人有了地图情形就完全不一样了,不论是出门走亲戚,跑跑运输做贸易,还是修渠灌溉农田,发动战争补充奴隶,完全可以做到降维精准打击。 秦汉时期有工匠发明了记里鼓车测距,魏晋时期裴秀创立制图六法画出的地图堪比电脑制图。可惜这些专业的测绘技术陶夏仅仅是耳闻,具体原理通通都不会,以后想要画出脚下这片大陆的山川地貌,还是得靠部族里的这些孩子。 想明白这些,她决定做测绘工具的时候不仅要带上石头舅舅那班匠人,还要把孩子们带上,这可是一堂生动的综合实践课。 说做就做。圆规简单,两根木根,一截草绳子就行。一个圆中以直径为长边、顶点在圆上的三角形始终是直角三角形,于是做出了三角尺。找一根木头,垂上吊线,用碳粉弹一下,弄出完美的直线,再把木头横过来,架在三脚架上,做个切口当望山,一架简易的道路测绘仪便做好了。 爬上山崖俯瞰几处村落,把城邑四角的位置确定好,让山下的人插上长木桩作为标识。再四点连线,描出直线,在此基础上夯筑城墙就行了。 陶夏取了一根十米长的绳子,让孩子们拿着。将道路测绘仪架起来,用眼睛观测绳子与木条是否垂直。孩子们拿着绳子向前走,听她的指挥摆放垂直后,插上木棍,在绳子摆放的直线上倒上白石灰。接着以前一根木根为起点再把绳子拉直,再插上下一根木棍,倒上石灰,用这种笨办法画出城墙轮廓,同时尽量保持城墙的笔直,把工程量降到最低,提高劳动效率。 当前的工程量是把现有六个部族的聚居区框进去,再预留了一倍空间,确定好四条边长三百米左右的近正方形城墙。城墙外围再挖一道深一米、宽三米的壕沟,挖出的土正好作为城墙的夯土。 陶夏算了下总体土方量和人均开挖土方量,五百多个男女奴隶齐上阵,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不发生意外,应当可以在收栗前完工。 城邑所在位置的地形是西高东低,还要让陶枫烧一些粗陶管埋在城内,用来排水。 陶夏把工程框架搭好之后,接下来就都交给石头舅舅了,他和手下那班人之前挖过村落边的壕沟,积累了不少工程项目管理的经验。 夯筑城墙拖住了惩罚违背誓言部族的计划。 刚刚开始使用奴隶,千头万绪,部族中的人大部分都参与到工程现场的管理以及一些后勤保障工作中去了,以至于陶夏想拉个数百人的队伍出去找违背誓言部族的麻烦都抽不出人手。 看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果子还没成熟,前一年存的橡子本来是够吃到春末夏初,正好跟新一季的果子成熟衔接上,可是这接近六百人的到来,打破了原有的计划。 一年前,几个部落还是分开居住,每处聚居点周边的动物和植物都能够支撑起这个部族的繁衍。如今六个部族将近一千五百人,再加上六百个奴隶,近两千多的人口聚居在一处,房河边的动物和植物已然支撑不了这么多人吃饭了。 陶秋盘了盘下所剩不多的粮食,向陶夏求助:“姐姐,咱们部族的粮食只够部族和部族所管奴隶吃五天的了。” “只剩五天?”陶夏大惊,“算上池塘里养的鱼,还有地上跑的那些鸡鸭鹅猪呢?” “都算上啦!”陶秋展开一卷桦树皮,把清单给陶夏过目。 “让大哥带一队人每日去打猎吧。”陶夏给了个建议。 “周围的鹿和狍子早就打完啦!”陶秋嘟着嘴说道。 “那就走远点?”陶夏试探性的又给出一个建议。 “走远点也没啦!”陶秋急忙摆手。 “其他部族呢?” “跟咱们差不多。” 陶夏不说话了,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摊上的这么个破系统,什么忙都帮不上,只管偷偷猫着看热闹。 心中想着,抬眼看到石影怀里抱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远处走来,瞬间有了主意。 陶夏上前几步,笑盈盈地主动搭话:“怀里的是什么?抱得这么紧。” “捉住一只小狸猫,可能是跟妈妈走丢了,放在你这里养?”石影说着把胳膊凑到陶夏面前。 一团可爱的毛球子,真是让人萌化了,陶夏立刻上手叉起小狸猫抱到自己怀里摸着。 “喏,绳子也给你。”石影把缠在手腕上的绳子一圈一圈解下来,又耐心地给陶夏缠上,“这小家伙调皮着呢,先前捉到一回,没扣绳子,跑了!这回又被我捉住,可要仔细栓在身边了。” 陶夏一只手玩着猫,另一只手就由他这么折腾:“等它妈妈找来,一定要捉住。咱们用鱼贿赂这些狸猫,让它们帮咱们捉老鼠。” 石影温柔地应着。 陶夏看他心情不错,顺势开口:“跟你说个事儿,部族里的食物就快不够吃了。” “不够吃别跟我说,跟小秋说,她是部族大管家。”石影系好绳子,也伸手撸起猫来。 “可这事就非得跟你商量,你说怎么办吧!”陶夏不再轻抚小狸猫,顿住动作,眼神直愣愣地看着石影。 石影对上陶夏的眼神,瞬间明了:“什么?你想杀角鹿吃?” “对。不要多,给我三十头,年老体衰的。奴隶那边,我会让石头舅舅吩咐监工们再克扣些口粮。比方说,本来一个人出错只扣减他一人口粮,现在一人出错扣减一整伍的口粮。再寻些其他法子,撑到收栗就好了。” 石影眼眸暗了下去,想说些角鹿的用处,想来陶夏肯定也已经平衡过了,只垂着眼帘不答话。 陶夏接着劝说:“奴隶压迫狠了会砸毁工具,起义反抗,我可不想让族人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上。因为粮食短缺,杀掉奴隶?还没到那份儿上,对吧?角鹿、奴隶或族人,这个选择题很简单。” “姐姐,我懂你说的道理。可是......” “别可是了,快回去把年老体弱的角鹿挑出给陶秋,其他不用管了。快去吧!”见石影还想说什么,陶夏赶紧把他推远。 “姐姐,为什么他不舍得杀角鹿?角鹿养了不就是为了用、为了杀了吃的吗?”陶秋不解的问道。 “你捏死一只蚂蚁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没感觉。” “你杀掉一只鱼的时候呢?” “心里咯噔一下。” “你杀掉一头猪的时候呢?” “我不敢杀猪,猪对我来说太大了,感觉杀掉猪好残忍。” “一样的道理,角鹿那么高大,比一个成年男子都要高,杀掉一头角鹿,足足够三十个人吃一整天。面对那样的庞然大物,很多人或出于恐惧或出于慈悲都会于心不忍。” 陶秋听懂了,点点头。 陶夏继续说道:“但有些人天生与旁人不同,他们在这方面感受比较迟钝,这种工作就适合交给这类人去做的。” “啊!姐姐,我想到谁可以胜任宰杀角鹿的工作了!多谢姐姐提醒。”说完夹着桦树皮跳着跑开了。 陶秋现在也已经十四岁,吾家有女初长成,不仅仅是身体发育接近成人,办事能力早已经可以独当一面,部族里大家也都很信任她。部族的日常管理、部落间的交易,被她管理得井井有条。 *** 现在部族中人口多了,横穴窑不堪重负,陶枫跟陶夏提了好几次想要升级窑室。 陶夏现在终于抽出时间来尝试搭建拱券结构的窑室。 之所以要用这种结构搭建窑室,是因为这种结构相当于超大版的横穴窑,方便鼓入空气,控制温度,提高燃烧利用率,最重要的是窑室坍塌概率低,避免伤害到族人,尤其是会手艺的族人。 前一世,南京紫金山里面著名的“灵谷寺无梁殿”就是用这种方式盖出来的,整个大殿没有用到一横房梁一根楔子,仅仅依靠砖块之间的侧压力,相互顶着,形成半圆形穹顶一样的空间。 陶夏依然记得自己去游玩时,大白天站在大殿中央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2章 血案引发的改革 “你弟弟失手把人打死…… 数百奴隶建造的城池眼见的快要竣工,六个工段即将合龙。宽三米高两米的夯土城墙虽说不能万世不朽,只要不发大水撑个几十年不是问题。 其实夯土墙想要更坚固,可以在泥土中混入糯米浆、红糖浆、石灰浆这些食物性粘稠剂。前两种眼下都没有,只是加入了少量的石灰浆、碎陶片和干草杆,不过也已经足够了。 按照现在获得积分的速度,十年之后应该就能结束游戏回去了。 陶夏站在山崖上,居高临下观摩着施工现场。 耳畔一阵暖风吹乱了鬓发,这是东南方向吹来的季风。感受着跟前一世差不多的,带着水润湿气的季风,陶夏有些想家了。 还没来得及涌出思乡的眼泪,忽然想起东南季风会带来大量的降雨! 这可怎么办?刚刚修建的城墙湿气仍大,需要被曝晒。初建之际,被雨水冲刷浸泡,很容易受潮坍塌。不用旁人来“水淹晋阳”,城墙一塌,自己就乱了。族人们会有伤亡不说,奴隶们也会趁你病要你命。再者,还得尽快抢收栗豆,不然很快就发芽不能吃了。 这风吹得着实让陶夏头疼,能不能找个巫婆跟老天爷商量商量,让他老人家迟点下雨。也难怪古人会热衷于问天求神,实在是身家命脉都掌握在头顶上那位手里。 “哎......”陶夏长叹一口气,怎么办?还得自己干!先尽了人事再说。 首先是城池工程,要求奴隶每日加大工作量,延长工作时间,城墙一定要提前竣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再集中力量把落星之战中缴获的陨铁兵器全都拿出来打造镰刀、凿子、锯、锄头这些工具,不仅要考虑收割的问题,还要考虑储存的问题。 时间紧迫,陶枫手下的工匠每天都在窑室前忙碌,虽然打造出来的镰刀很难看,但比之铜器的蹦脆易折和石头的粗粝笨重,还是好用的多。 另一波人被组织起来到城邑中提前规划好的仓库区盖粮仓。 “这屋顶怎么圆圆尖尖的?以前没见过,这屋子是给人住的吗?”一个女人捧着纺线路过,驻足问道。 “妈妈,这叫粮仓。不是给人住的,是给栗豆住的,收获的栗豆不可能堆放在外面。”一个年轻男人闻声答道。 “库房里的大缸已经快见底了,可以用来存放新收获的栗豆,为什么还要建这么多圆房子?”女人手搭凉棚望着儿子。 “妈妈,陶夏说马上收获的栗豆将堆满所有这些粮仓,以前那种大缸,装不下咯!”男人站在梯子上回答道,手里也没停下,不停地往屋顶码上整齐的茅草。 女人听了瞪大眼睛,把纺线置于地上,绕着圆锥体粮仓走了两三圈,才缓缓感叹道:“这么大......” “是啊妈妈,陶夏说先抓紧时间盖二十个这样的粮仓,后面不够再盖!”年轻男子抬手擦擦额间滑落的汗珠,乐呵呵地说道。 女人看着地上的纺线若有所思,她好像明白了陶夏让女人们编织麻布袋是什么意思,从地上捡起纺线,仰头冲着儿子道:“你仔细脚下,我也去忙活了。” 女人们也聚在一块儿为收获做准备,用麻线编织麻袋。麻袋的尺寸是陶夏测算过的,每个麻袋大约能装二百斤粮食。 栗米细碎,所以女人们要费很大的手劲,才能把麻布袋编得又密又实。她们的手指被麻线勒出一道道鲜红的印迹,没人喊痛,反而是把指尖上的勒痕当作与男人手上的茧子分庭抗礼的荣耀。 “听说了吗?芦姓和水姓两族有人干架,干出人命了!”女人们一边劳动一边聊着天。 “听说了,昨晚的事情。族长们和陶夏一大早就聚在议事厅了。” “啧啧....两个男人抢一个女人....打架?啧啧......” “有什么好抢的?三个人不能坐下来商量商量?搞出人命真是不值得。” 女人们听了这话,想笑又觉得出了人命不该笑,聊了一会儿也就换了其他话题。 议事厅内。 众人皆坐着,只一个壮汉被绑住手脚,跪在地上。 陶夏认得他,就是那个跟陶春掰手腕,险些赢了陶春的男人。 “水螺啊水螺!你说你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算了,这次怎么能失手把人打死呢!”水泽指着跪着的男人,气的发抖。 几位族长看着水泽表演,面上不显心里却想:平时小打小闹?水螺平时坏事干得不少,经常把其他部族的小孩子撩得鸡飞狗跳,满院子找妈妈、找舅舅来主持正义,以至于小孩子们看到他都躲得远远的。 水泽见没人搭她的话,起身剥开水螺上半身的衣服又道:“我已经做主,打了他十鞭子。” 众人伸长脖子仔细瞧了瞧,水螺身上确实有些鞭痕,像是秋天红彤彤的叶子,不是很严重。 老祖母摇了摇头,心想十鞭子太轻了,这水螺且得好好惩戒下,但具体怎么惩戒还得看芦姓人的意见,毕竟死的是她们族里的孩子,于是侧目望向芦花。 芦花接过老祖母的目光,稳了稳心神,控制住情绪,狠狠吐出四个字:“杀人偿命。” 这四个字犹如银瓶炸破,掷地有声。 水泽和水螺皆被定震住,两人对视一眼,哭喊脱口而出。 “我不想死!” “我弟弟不能死!” “那我的孩子就想死?我的孩子就该死?睡觉这种破事,有什么不能商量的?失手打死?明明有人看到我的孩子已经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了,水螺还不依不饶对着头捶了好几拳!他根本不是失手,是故意!”芦花被两人一激,情绪彻底崩溃,痛哭控诉起来。 老祖母抚着芦花的后背,让她顺顺气,又望向水泽:“自己不愿发生的事情,不要强加于他人。芦花的孩子死了,唯有性命可抵性命,其他东西都没有性命珍贵。” 其他族人也点头称是,只有鱼鹰一直不说话不表态,老祖母用胳膊捣捣她,她才艰难开口:“芦花提的办法,很公平。” 水泽一听,立刻火冒三丈,一气之下掀翻了面前的案桌,茶水撒了一地:“好你个鱼鹰,来议事厅之前咱俩怎么商量的?只要能保住我弟弟的命,今年我们部族收获的栗米分你五分之一。你竟然竟然......!” 水泽死死盯着鱼鹰,眼珠子都要瞪出血来。 鱼鹰撇过头不再表态。 陶夏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决定出来说几句:“水泽,你不要觉得自己吃亏了。这次是水螺打死芦花祖母部族的孩子,要是换做芦姓人打死你们部族的孩子呢?你是不是会要求以命抵命?这是咱们部族间第一次发生此类事件,一定要把规矩定好。否则以后部族间但凡发生点矛盾就以命相搏,拿几袋粮食赔偿下就算了,长此以往会彻底乱套!族人们不会再听族长的!他们会听命于拳头硬的人,部族里最能打的人!这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水泽愣住了,她没有想这么远,她眼下只想保住弟弟的命,从没想过这件事处理不好会影响到自己的位子。 她渐渐冷静下来,无奈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水螺,眼神流露出惋惜之色。 陶夏转而对着水螺:“你也不必悲伤,做错了事情,认错就行。你虽然要死了,但是你的死是有价值的,可以警醒后人不再犯跟你相同的错误,算作是你为部族做出最后一点贡献了。” 水螺听后沉默不语,眼泪忍不住的流下来,他好后悔,不该逞一时之能,他还想尝一尝新收获的栗米呢! 几天后,水螺吃上今年新收的栗饭,离开了这个世界。 行刑人的是松针,正如陶夏所说,正常人没法干这事而不留下心理阴影。恰好陶秋了解松针,他平时有些孤僻,对任何事情都很漠然,正如他之前宰杀角鹿一样,很适合行刑人这个职位。 行刑时,很多族人都去看了,看到以往逞凶斗狠的水螺站在木台之上,脖子上系着麻绳,念完罪名之后,脚下的隔板抽走,人便悬在了空中,只挣扎几下,便没了气。 至此,陶泥板上的律法又增加了一条:杀人偿命。 收割与抢种之后,城邑逐渐热闹了起来,鸡零狗碎的事情也变多了。 族长们和陶夏经常聚在议事厅“主持公道”,讲起来都是些诸如水姓的鸡被鱼姓的人偷了、芦姓的奴隶被陶姓的奴隶打了,此类鸡毛蒜皮但又涉及多个部族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3章 官吏制度启幕 一只手,只手遮天! 陶夏闷闷不乐的吃完晚饭,穿过夹着桦树皮去学堂上夜校的族人,走进桃花的药院。 从前的药棚如今已经升级成了一个小院子,族人们都称之为药院。 陶夏觉得挺别扭,但这个命名思路没毛病,便也跟着族人们这么叫,左右不过是代号而已。 药院有三间房,中间一间是看诊做药的地方,左右两间是男女病房。院前种着、晒着不少草药。眼下也有仓鼠等四五个男女族人跟着桃花学习看诊照顾病人,顺便帮她打打下手。 自从蒲草重伤被抬回来修养,陶夏来看过几次,每次都会被桃花阴阳怪气怼上几句,蒲草都从旁劝着,帮着陶夏说话。 陶夏知道桃花就是发发脾气,毕竟换了谁也接受不了自己心爱之人从战场下来,失去一只小臂,断了一条腿。 桃花其实心里清楚,蒲草能活下来,已经比那几个竖了新坟的族人幸运太多了。 对于桃花的口舌意气,陶夏不以为意,反而是通过这件事发现了蒲草这个人还挺公允的,可以让他做城邑法官这个职位。 今天下午在议事会上,鱼鹰提议上蒲草作为候选人的时候,陶夏便建议老祖母也提议蒲草做候选人,加上自己这个票便已经是三票了。 再拉拢下芦花,基本可以保证七票中拿下四票,蒲草法官的位子就稳了。 至于各族族人们的意见嘛,都是可以影响和引导的,这个陶夏不担心。 当然这只是陶夏的打算,今晚便是来和蒲草商量这个事情。 “柿子树下的告示看了吗?”陶夏进了院子倚靠在诊室门口问桃花。 桃花听出来是陶夏的声音,一边忙着一边答话:“忙着呢,没空看。” “是陶夏来了吗?”蒲草也听到她的声音,招呼她进男病房来坐,“这里就我一个人,进来跟我聊聊天吧,桃花忙了一整日都没空理我。” 陶夏望向桃花,等她反应。 桃花给陶夏调了两杯蜂蜜水,递过去:“一人一杯,你们先聊着,我收拾完就来。” “好嘞。”陶夏接过水杯,进屋在蒲草对面的坐垫上盘腿坐下。 “柿子树下的告示一贴出来,族弟就来告诉我了。不用猜就知道是你的主意。” “聪明。”陶夏得意起来,把水杯放在蒲草手边,“新栗收了,新麦也种了,又有奴隶帮着干活,如今日子城里日子越过越滋润,没想到各部族间的纠纷却越来越多。” “都是闲出来的。”蒲草抿了一口蜂蜜水,下了结论。 “可不是嘛,没吃饱饭之前,满心满脑想的都是怎么吃饱饭,什么烦恼也没有。你看,现在饭吃饱了,其他什么烦恼都来了。”陶夏摇头叹息道。 “得找事情让族人们动起来。”蒲草道。 “嗯,”陶夏也抿了一口蜂蜜水,“等城邑法官的人选定下来,我就带三百来个人就去找那四个违背誓言的部族算账,议事会上已经把这事儿定下来了。后面还要新开垦荒地的计划,都得提上日程。说回城邑法官的事情,你没问题吧?” “我现在已经少了一只手,这腿且得再一个月才能下地,城邑法官是我能做的?”蒲草晃了晃空空的袖管苦笑道。 陶夏嵌了嵌身子,拍拍蒲草健康的肩膀,宽慰道:“这不还有一只手呢嘛!能做的事情有很多!虽然你握不紧镰刀,拉不开弓箭,但是做法官用的是脑子和心肠。你为人忠诚善良又公道,你来做城邑法官最合适不过了!” “他有你说的这么好?”桃花放下袖子,把头发顺到耳后走了进来。 “今天有好几个男人没病装病,赖在药院不走,我看才是坏的很。”蒲草酸溜溜的回了句。 “你不也赖在这儿?好意思说别人!”桃花佯怒道。 “我不一样,我跟他们怎么能一样,我是真病,而且病的很重。”蒲草昂起头跟她杠上。 陶夏见两人打情骂俏起来,赶紧再加把火:“想来往年这个时候,正是山洞聚会的日子,可能大家习惯成自然了,这个时节打扑克的意愿自然会更强烈一些。” 桃花的脸瞬间蒙上一层红晕:“药院每天看病、制药、尝新草,已经把我忙的够呛。” “蒲草,听到没?她说有你一个就够了。”陶夏立刻会意。 “我哪里这么说了!”桃花立刻辩驳。 蒲草先是神色一悦,而后脑袋迅速耷拉下来:“我只有一只手了……” 陶夏道:“等你做了城邑法官,虽然你只有一只手,但你的这只手会非常非常大,比十个人二十只手加起来还要大,不必妄自菲薄。” 两人齐齐望向陶夏,眼神仿佛在说,真的吗? “真的,蒲草你无非就是担心自己配不上桃花。桃花你也不想再跟其他人周旋。我有个好主意,你们俩可以结婚!” “结婚?”两个异口同声问道。 “嗯,在黄昏结为夫妻,称之为结婚。”陶夏答道,看两人茫然惊讶的样子,又补充道,“先祖告诉我的。两个想结婚的人可以举行一个仪式,邀请所有认识的人观礼,告诉所有人,从今以后这两人只跟彼此睡,旁人不要来打扰了。” “我听明白了。”蒲草抿嘴浅笑。 “那你们想结婚吗?”陶夏歪头问道。 桃花红着脸点点头,跑到隔壁框里哐啷不知道倒腾什么去了。 “她躲起来了?”陶夏捂着嘴惊讶道,“她这么个直肠子还会不好意思?” 蒲草也是红着脸,他断着腿没法跑,等耳根红晕散去后,开口问道:“结婚要准备什么?” 陶夏想了想:“你们要是真打算结婚,就是咱们城邑里的第一对夫妻,这仪式得好好办一下,方便后面也想结婚的族人参考沿袭。” “比方说男女双方自己决定结婚之后,请出双方族长商议,在双方部族的族产中都辟出一些物品,比如一间屋子或是陶罐陶盆石刀之类的生活用具,作为小夫妻独立生活的礼物。” “最后再把所有认识的人凑到一块儿,当众宣布结婚的事实,或者让城邑出面印个陶泥版挂在屋子外面,证明此处生活着夫妻二人。” “当然了,这只是我临时乱想的。这婚到底还是你们二位结,不如明天请两位族长来这里议议,讨论个一二三四出来。你们看如何?” 蒲草边听边点头,待陶夏说完,他冲着隔壁偷听的桃花扬声问道:“你觉得如何?” 侧耳听得隔壁传来一声“可以”,陶夏和蒲草两人不禁相视一笑。 陶夏笑的是,今晚收获颇丰。 一来,蒲草主观上同意去做城邑法官了,自己便有办法把他扶上去,这是让族人习惯官吏治理城邑的第一步。 二来,桃花蒲草二人愿意尝试结婚这种形式,会在城邑里树起一个样板。部族的族产将缓慢而无痛的被切割成若干个家庭私产,人们会为了自己的小家庭更加努力干活,努力造娃。 这一批族长去世后,恐怕不必再选出新族长了,直接过度到官僚系统管理城邑的阶段。 人口多了,一座城住不下,以后肯定还要建很多做城邑,城邑连成片,便有了组建国家的基础。这些事情都要提前考虑起来。 陶夏心满意足地跟二人道了别,从药院出来,看到石影站在柿子树下,本想上前骂几句,不过此时心情甚好,懒得开口破坏自己心情。 于是绕开那树,贴屋檐走,奈何路过的人都乐呵呵地跟自己打招呼。 “小夏,吃过啦?” “夏姐姐,散步啊!” 陶夏只得点头,报以微笑。 石影耳朵很灵,听到声音,一路径直走到陶夏身边。 陶夏装过没看见,只顾走自己的路。 石影无奈只好快走两步,截住前路,闷头闷脑地问:“怎么不理我?” “暂时没什么活儿安排给你,干嘛要理你?”陶夏装作漫不经心地答道。 “我就是个普通干活的?”石影立刻切换成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难道不是吗,你以为你是谁?”陶夏看着石影微蹙的眉头,水汪汪的眼睛,心说装,你再装。 “我.......”石影语塞。 陶夏小手一挥,轻轻将他拨开,自顾自地走了。 石影驻足思索,相通了关节,估计是她已经知道自己收了别人礼物的事情,追上前去解释:“那个......那个人情已经两清了。” 陶夏一听便觉好笑,不知道男人是不是天生就擅长自欺欺人:“你这脑子长了是用来干什么的?你找人去打听打听,保不准那女孩在自己小姐妹面前说了什么大话。别被人骗了,还跟着别人数陶币呢。” “反正我跟她又没有做过。”石影挠着脑袋无辜地说。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4章 以先祖之名惩罚你 她从来就不是温顺的…… 菖蒲很清楚,自己背后这些人根本不是眼前这些人的对手。 她认出了方阵中飘扬的旗帜,旗面上是一双手,这张双可以把你从深渊中拉起,也能把你推入深渊。 她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终究是选错了。原本以为陶夏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她帮助自己的部族吃饱了饭,而且并没有索要什么报答。 她不认为这个博爱柔弱的小姑娘能拿自己怎么样,学会制作渔网和弓箭之后,她就没打算再派族人去房河交易。 因为已经有族人发现了陶罐的秘密,用手捏出了粗糙但肚子较小的陶罐,假以时日肯定可以仿造出那种大肚子的陶罐。 所以当蒲草来和自己盟誓共同攻打某个遥远的部落时,先是满口答应,实际上却巴不得他们战败。 没想到,他们不仅胜了,还带着人和刀直接杀到洞穴,追究自己背叛的责任了。 可见这个小姑娘从来就不是什么温顺的小羊羔,而是一头懂得忍耐的恶狼。 但是现在自己只能向这头狼低头,她拄着拐杖,回身跟身后的族人说:“把弓箭石斧都仍到地上,站在原地别动。” “可是......”族人们焦灼着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想活命,就照做!”菖蒲见族人仍紧握武器不松,发疯般抬高了嗓门。 鼓声越来越近,敲得每个人心慌意乱,恐惧在人群中迅速扩散。 “放下!”菖蒲厉声大喊,把拐杖重重的砸在地上。 族人皆是一愣,他们从没见过族长这么严厉,甚至有些凶恶,纷纷扔下武器。 菖蒲见状卸了力,看了一眼满地的石斧弓箭,艰难地挽了挽头发,理了理衣襟,独自一人拄着拐棍,走向方阵。 陶夏见状,让鼓兵停止击鼓,方阵也随之停止前进。 陶夏骑着角鹿从方阵的后方绕到方阵前面,居高临下与菖蒲对视。 “菖蒲,落星之战前,我曾让蒲草来与你们相约共同出战。你盟誓应约出战,又为何背叛誓言?” 菖蒲心中有愧,不敢抬头。 “先祖让我教会了你们织网捕鱼,制作弓箭,与你们交换陶罐。你们就是这样报答先祖的?” 面对陶夏的质问,菖蒲无话可说,她心中惧怕,要不是自己的族人就站在身后,她甚至想跪下认错。可是她是一族首领,要面子的,只得双手握住拐杖,强撑着身体,不住的叹息。 “让我来告诉你落星之战的战果!杀敌六百余人,俘虏六百余人!我方牺牲十三位英雄!大胜!” 话音刚落,陶夏身后数百名士兵齐声高呼:“大胜!大胜!大胜!” 这声音裂石穿云,菖蒲再也支撑不住,拐杖从手间滑落,浑身脱力瘫坐在地上。 陶夏不怨恨她,也不可怜她,就这么静静地不带情绪的俯视她,让菖蒲更觉寒冷。 菖蒲身后的族人皆是两股战战,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等着被处置。 他们惶恐至极,用他们有限的认知无法理解这仗是怎么打的。难道真的是先祖保佑不怕石斧劈砍,不怕弓箭攒射吗?难道是哪怕受伤了,也不会死吗? 眼见菖蒲和她的族人已然放弃反抗,束手就擒,陶夏把手一挥,身后的士兵停止呼号。 “你们背叛了先祖,背叛了我们之间的誓言。想想你们以前的生活,想想你们现在的生活。想想你们死了以后见到先祖如何自处?告诉先祖,在亲族被他族屠戮的时候,你们害怕了?怯懦了?逃走了?” 跪在地上的人开始哭泣,不知道是惧死的泪,还是悔过的泪。 “如果你们害怕了,不想在死后见过先祖,你们现在可以折断弓箭,撕毁渔网,砸烂陶罐,再也不允许使用!烧掉洞穴,烧掉柳条筐,从这里迁走!” 跪在地上的人惊恐的看着角鹿之上的人,争先恐后的大喊:“不!不!我们是先祖的孩子!” 菖蒲急切的向前跪爬几步:“求求你,原谅我们!我们不想离开这里,不想回到以前的日子!” 陶夏不予理会。 菖蒲再喊:“夏!我们是同一个先祖,我们身上也留着先祖的血!如果再有部族屠戮亲族,我们一定所有人都去战斗,弥补我们的过错!” 这次的承诺,陶夏有点满意了,但她没有立刻答话。 春意盎然的河谷上,本该莺鸣鸟叫,此时却飘荡着凄厉的哭泣声。 陶春和石影两只队伍分别从东面和北面,驱赶来几十个人。 山洞中,陆陆续续又走出些女人、孩子,看到远处的寒光和跪得满地的亲人,感到比寒冬还要刺骨的冷。 这下,人都凑齐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陶夏缓缓开口:“既然你们还认同自己身上流的血,你们就还是先祖的孩子。先祖们仁慈,看到你们如此怯懦,痛心疾首,让我替她们教训你们。你们要诚心诚意接受惩罚,祈求先祖的原谅。” 菖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惩罚?” “迁到房河,同其他六个部族生活在一起。不同的是我们这六个部族生活在城邑之内,你们生活在城邑之外。我会派人给你们划分土地,教你们种植粮食,但是你们要将收获的粮食,上缴五分之一给城邑。你们还要在城邑需要的时候,服徭役和兵役。” 菖蒲不懂种植、五分之一、城邑、徭役这些词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她和她的族人能够活下去了,跪在地上不停的点头,涕泪横流。 陶夏分出八十个士兵押送这个部族返回房河。 离开前,菖蒲看了一眼被熊熊大火包围的山洞,心中涌起无限的懊悔与无措。 懊悔的是她背叛誓言,无措的是自己从母亲那里传习下来的经验还能带领族人走多久...... 陶夏带着剩下的队伍继续向东前进,又恐吓了两个部族。那两个部族被分批押回房河。 最后只剩下不到一百人在树林间缓缓前行。 斥候来报,前面就是最后一个部族,但是有点古怪,中午时分,没有看到炊烟也没有看到进出的族人。 陶夏带着众人翻过了最后一个山坡,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在山洞口等着他们的,反倒是几头狼。 她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没有让士兵列队,只是下令把洞口围成了反弓型。 先头的矛兵将将靠近,就被迎面扑来的恶臭熏得差点吐了出来。 望着幽深的洞口,闻着腥膻的腐臭,众人皆踟蹰不前。 石影扯了一块麻巾蒙在脸上,点燃了火把,立于洞前主动请缨:“我去看看吧。” 陶夏点头应允。 他刚踏入洞穴,“嗡”的一声激起了无数的飞虫。 洞口众人纷纷挥动双手驱赶蝇虫。 石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飞虫扑得睁不开眼,待飞虫散开,借着火把的光亮,他彻底被洞内的阴森之气吞噬。 他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屏息凝神,却只听到自己的扑通心跳和蛆虫在尸身上啃噬钻涌的声音。 举高火把,火光中先是看到杂乱无章的带血足印,几个碎裂的陶罐,几柄碎掉的石斧,石斧上还有黑色的凝固的血渍。 再往里走,地上满是血迹,鲜血浸入了石头,到处残留着搏斗过的痕迹。 忽然脚下被绊了一下,低头察看,竟是一具尸体。顺着尸身抬眼看去,洞穴深处竟然尸体交叠着尸体。 脚边伏的这具尸体两只手保持着向外爬的姿势,后背和肚子已经被撕烂了,头顶上有一个巨大的伤口,整个脑袋已经成为蛆虫的乐食场。 经过仔细辨认,发现确定尸体全部是老人、残疾人和孩子,而且头顶上都被削走了一块头盖骨。 洞中一切有用的工具都没有,可以说除了尸体和蛆虫,别无他物。 看清洞穴内的一切,石影不由得双手颤抖着,扶住旁边的石壁,缓步后退。 退出洞外后,石影陈述洞内所见所景。 等在洞外的众人张口嘴巴,震惊不已,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又想进洞看看。 为了让族人激起“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忧患意识,也为了下一次发起战争做思想铺垫,陶夏便同意各伍分批进入洞内接受警示教育,自己则立在洞外驻足沉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5章 组建暴力机关 成立城邑公产,修建烽火…… 陶夏找了部族中最擅长讲故事的族人,让他编排些吃人族嗜血残暴的故事,在茶余饭后讲给族人们听。 这个族人名叫大小眼,每每讲到高潮,他那双大小眼一挤,吓得众人连连惊呼。 有些小孩子听得入了迷,抛下课业不管不顾,跟着大小眼身后当小尾巴,求他赶紧编新故事,哪怕是把老故事再讲一遍也好。 陶夏借着这波舆论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情,是说服六族成立城邑公产,用来维持城邑公事的花费。以后发兵,由城邑出兵器、食物,获得军功者从城邑公产中拨出陶币进行表彰。犯了错的族人除了赔偿受害者相应的损失外,还要为城邑额外服役。 第二件事情,是在城邑旁的山崖上建造一个烽火台,所有战斗兵每伍轮换值守,在烽火台旁观察周围环境,一旦有大批队伍靠近立即点燃烽火,通知在城外劳作的族人返回城邑。说是烽火台,其实就是用土砖砌了大烟囱,旁边储备好干草,一旦发现敌情点燃干草,鼓风就行。 第三件事情,是让狼牙去白山交换马匹。给他的任务是至少换一百头回来,如果可以详谈自然是多多益善为好。这马用城邑公产来跟白山部族换,换来的马匹由城邑管理使用。 前一世,在十字军东征期间那些跟着领主出来打仗的骑兵,只听领主号令,不听将军号令,是很多战役失败的根本原因。 眼下生产力不够发达,物资也不够丰富,在这些族长们尝到统治阶级更多的甜头之前,就要把封建制度的苗头掐死在摇篮里,否则既得利益承续万代的贪婪将如星星之火,在统治阶级内形成燎原之势。 现在城里是一千五百多人,城外有一千三百多人,每日小摩小擦越来越多。蒲草处理纠纷琐事,常常忙到半夜。 这天吃完晚饭,陶夏坐在蒲草身旁听他断是非,权当看戏消遣了。直到入夜已深,送走最后一波,才起身拉拉筋骨,调笑蒲草:“权力的滋味怎么样?还觉得只有一只手没用吗?” “痛苦和快乐都有。”蒲草顿了顿,开始吐槽,“你说说看,六族的纠纷来找我,让我断是非也就罢了,野民那三个村子的事情也来找我断?欺负我个残疾人吗?” “哈哈哈,蒲草。”陶夏大笑道,“是我对不住你!野民村子之间的矛盾,野民和奴隶之间的矛盾,是我找人挑拨的。你看心情随便断断就行,主要精力还是用来处理六族内部的纠纷。” “你干嘛做这样的事情?”一旁的桃花不解的问道。 陶夏也不瞒着,虽然城内族人都是统治阶级,但有些人开悟得早,有些人开悟的迟,蒲草和桃花都比较忠厚单纯,得跟他们讲明白这其中的关窍,免得以后被人坑害。 “现在城外有六百多名奴隶,六百多名野民,他们的人数加起来已经跟城内的人差不多了!万一他们背地里结成的联盟,偷偷商量着怎么干掉我们自己住进城里来,怎么办?” 两人面面相觑,想了想,发现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陶夏继续道:“所以,为了避免他们联合起来翻身做主人,我就让菱角那个小丫头去搞点小动作。她可机灵着呢,挑拨的尺度把握得很好。” “嗯,比如偷东边村子的野鸡放到西边村子的仓库去。今天早上第一件事情就是这个。”蒲草用仅存的一只手揉着眉心说道。 桃花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这么做是想让他们之间存有矛盾,都想着讨好城里人,没机会联合起来对抗城里人。” 陶夏竖起大拇指赞许。 “夏,我有个小小建议,不知道能不能说。”蒲草试探着问道。 “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可是从善如流。”陶夏拍着胸脯自信说道。 “我是怕别人说我偷懒。”蒲草略显羞愧。 陶夏伸出手掌,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蒲草才打开话匣子:“我建议,让野民和奴隶也选出一个像我这样的人,把内部能解决的矛盾先处理掉一部分,实在无法调和的再到城里来找我处理。城里的矛盾也是一样,小问题自己协商解决,双方互不相让的再也找我。” 陶夏听后道:“在野民和奴隶中发展出一批管理者,这个在议事会上已经讨论通过了。你说的分层处理、预处理的建议特别好,明天城邑议事会正好开例会,你也一起参加,咱们把这个事情拿到议事会上议一议。” 蒲草点头应允,陶夏继续道:“在处理纠纷的过程中,若是碰到类似水螺故意杀人那种事件,适合从中提取法令形成城邑公约的,都要告诉我。比方说,偷盗五十陶币以下物资的,处理十鞭刑,偷盗五十陶币以上物资的,处理二十鞭刑。” “陶夏说的对。就像我给族人们看病治病一样,会把典型的病例记录下来,什么症状用什么药,怎么用等等。仓鼠他们拿着病例直接就能看病开药了,这样也省得他们什么都来问我。”桃花道。 蒲草觉得甚有道理,当即去找桦树皮和木炭,为第二天办公做准备。 陶夏借由蒲草的嘴,在城邑议事会提出,组建一支脱产常备军的建议。 “脱产?不劳动,每天在城里走走就给饭吃?我不同意。”自从弟弟被人道主义,水泽一直跟陶夏唱反调。 “他们虽然没有劳动,但是所做的事情也是为城邑为族人服务。就像陶枫烧陶、陶石头盖房子一样,常备军的职责是保卫城邑的日常安全。”陶夏抬高嗓门给常备军戴了个“为族人服务”的大帽子。 “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保卫法子。”芦花帮腔道。 “每日在城中、城外巡逻。在城中巡逻的常备军,需要在族人遇到危险的时候立刻开展救援,在族人需要帮助的时候立刻施以援手,在族人间有纠纷的时候立刻调解矛盾。在城外巡逻的常备军,主要职责便是监督、监视野民和奴隶,一旦他们发现有异动,立刻就地扑灭。夜间守夜的任务、烽火台值守的任务也可以由常备军来完成,其他族人可以不用再轮换了。” 其他五个族人们纷纷点头,水泽心里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不再出言故意反对。 陶夏继续说道:“初步建议常备军六十个人,咱们六个部族每个部族出十个人。打散编队后,分为数个小队,各个小队定期轮换职责。后面有需要再加人或者减人。” “六十个人,青壮不劳动,咱们养的起吗?”芦花问道。 陶秋在姐姐的授意下发言解释:“我算过了,半年之内不发动战争的话,城邑公产可以供养一百二十个人不劳作。烧陶、炼铜、做工事的族人一共是三十五人,再加上常备军六十个人,完全没有问题的。” 这下各族长彻底没了顾虑,开始琢磨把这个好差事,安排给自己部族里的谁了。 “各个部族推选谁来加入常备军,都依各位族长的。但是常备军的队长,必须要公开竞争,比身体也比脑子。”陶夏强调道。 “那必须要公开竞争。” “对,这样才公平。” “才公正。” 几个族长笑眯眯地说道。 其实她们不知道,陶夏为了确保陶春能选上队长,早就把比脑子的题目泄露给他提前准备了。 毫无意外,陶春顺利当选城邑常备军的队长。 其他五族技不如人,闷闷不乐。 陶夏给各族画了个大饼:“像法官、队长这种高度.敏.感的职位,应当有个任职期限,现在姑且让陶春先把事情做起来。” 听了这话,众人又有了盼头,痛失队长宝座的烦恼立马抛诸九霄云外去了。 常备军每天在城里城外巡逻,发现纠纷立刻处理,实在没有办法调和的纠纷再转移到蒲草那里,蒲草做出判决后,由松针执行鞭刑等惩罚。 至此,城邑中的暴力机关,算是初具雏形。 *** 在陶夏紧锣密鼓改造“自己的城邑”时,陶姓部族和鱼姓部族已经将桃花和蒲草的小房子盖好了。 一间十平米不到的小房子,就盖在药院旁,每每有人来药院,都要伸长脖子张望一番。 一门一窗,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6章 冠姓权争夺 男女性别交锋,从未停歇 “不对,你刚刚说的什么?号角?”陶夏的大脑突然从刚刚那些话语中筛选出一个许久没有听过的词汇,顿时警铃大作。 石影茫然的点点头。 “这么长?灰黑色?下面粗、上面尖?”陶夏语速很快,反复用手比划着。 石影肯定的点点头。 “那没错了。”陶夏露出一个短暂的笑容,神色又立即紧张起来,“桃花,这里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众人看着陶夏匆匆离去的背景,心想不知道她又要折腾什么去了。 *** 陶夏去找了陶春,让他带着一伍人,陪自己去趟野民村子,去找那三个幸存者。 让她自己一个人到野民村子里,心里还真是有点怵。 那三个幸存者在野民村子,屁股还没坐热,就跪在了陶夏面前。 “你们不用这么怕我,别跪了。”陶夏抬抬手,示意他们站起来说话。 幸存者们颤颤巍巍,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身上也是伤痕累累。 陶夏仔细打量了三人,看出其中一人是他们的主心骨,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狐狸,是狸猫祖母部族的。”年轻人答道。 陶夏开门见山问道:“你们居住的山洞附近有迁入新邻居吗?” “有的,从东边迁来一群人。有次我们围追一头鹿,那头鹿明明就差一口气就能倒下,结果被他们一箭射死。害得我们那天空手而归。”狐狸说道。 “他们的箭是什么样的?”陶夏追问。 “箭杆一侧绿绿的,一侧黄黄的,箭杆屁股上插着羽毛,飞得很快。弓的话,大概一臂长,看起来弹性很大。”狐狸比划道。 应该是竹子做的弓箭,陶夏猜测。 “他们身上穿什么衣服?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吗?” “有跟你们差不多的麻布衣服,也有兽皮。每个人脖子里都挂着一串尖牙。穿麻布的人挂的尖牙大些,穿兽皮的人挂的尖牙小些。” 陶夏心想,这个部族应该是已经有些初步的等级观念了,那些麻布衣服估计也是换来的。 “你们对新邻居还知道哪些,全部告诉我。”她没耐心问了,况且这种指向性明确的问题,很可能会让他们漏报重要信息。 经过一番交代,陶夏知道了这些人是春天刚从东边迁来的,拥有砍刀,不住山洞,住在自己建造的木屋里。 起先狸猫部族也尝试跟他们划定各自的狩猎区域,但是那些人拥有竹箭和砍刀,很快用武力破坏约定,四处狩猎。 附近的动物哪里能支撑两个部族生存,于是动物很快就不够吃了,狸猫部族需要去更远的地方狩猎。出去狩猎的族人常常没有回来,应该是被吃人族捉住了。 吃人族从东边迁来,说明东边有高于吃人族文化程度的部族存在。 而且那个部族应该已经掌握了制造铜器或铁器的方法,会织造麻布甚至丝绸。 他们有号角说明有水牛或黄牛,既然养了牛,保不住这个部族已经开始种植水稻了。 吃人族原本与他们正常的交换物品,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吃人族被迫迁徙。 陶夏琢磨,不管怎样,这个血腥的部族,得在一年之内解决掉。 其实按照对方吃人的速度,即使自己不主动出击,双方迟早也会照面。 树林里不适合摆开方阵对决,武装械斗,双方必然各有伤亡,不如以交易之名将他们引出山林,徐徐图之。 陶夏思忖着,谁知被接二连三的咚咚声,打断思路。 原来狐狸领着另外两个族人,又跪了下来,朝陶夏咚咚咚的磕头。 “陶夏!求求你!帮我们报仇吧!我们部族没有出兵参加落星之战,是我们的罪过。但我们是血亲啊!我那些死去的亲人也是你的亲人啊!”狐狸嚎啕大哭起来,眼泪鼻涕糊在脸上一团糟。 菖蒲在一旁都起了恻隐之心,但她的身份也无法出来为狐狸几人说话,只得站在旁边扶着拐杖直叹气。 陶夏心想,这人叫狐狸还真的跟狐狸似的,说的都是些什么鬼话。狸猫部族的人可真自私,陶姓部族被落星欺负,喊他们去帮忙,只知道装死。现在自己被团灭了,还好意思喊别人帮自己去复仇?真是笑话。 不过此时说这些嘲讽无济于事,陶夏敷衍安慰几句,便离开了野民村子,并没有理会狐狸几人的哭求。 *** 城邑中很热闹,有人匆匆走过,大声疾呼:“走!去法院看热闹去!听说水姓和石姓的人全都打起来了!” 陶夏每每听到族人们用“法院”两个字称呼蒲草办公的小房子就想捶地大笑。 这个称呼简直太贴切了,法官待的院子,可不就是法院嘛! 她实在是有些佩服族人起名字的天赋。 此时她听到蒲草那里有热闹可以看,来不及捶地大笑,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法院赶。 陶春更是带着他手下的人早就奔过去了。 法院门口已然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多人。 族人们见陶夏来了,自然让出一条路,让她走到争论的最中心。 很快,她便听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水姓的女人最近生下一个孩子,按照时间推断,孩子的爸爸非常明确地就是石姓男人的。于是石姓的人便跑到水姓的人那里要把孩子抱走,水姓的人哪里肯让,双方便相互缠闹着,找蒲草理论。 蒲草想到将来桃花生了孩子,这孩子算是哪个部族的呢?他不知道答案,所以根本判不出来。 两边的人剑拔弩张,已经打算拳头分高下了。 “孩子是两个人一起生的,怎么说也要分一半!”石姓的人高呼。 “孩子是人!怎么分?劈给你?”水姓的人反驳道。 “以前一直都是这样的,女人生的孩子就是女人的。孩子就要跟女人姓!”女人们摆出事实。 “以前一直做的事情就是对的吗?以前还一直吃生肉和喝血呢!你现在还吃吗?”男人们反驳道。 孩子的父亲在人群中嘟哝了一声:“我只是想做爸爸。” 这声音虽比不上吵架的声音来的大,却钻入了男人们的脑子,好像有个小人推倒了他们作为“舅舅”的身份认知,告诉他们,以后你们不仅要做舅舅,更要做爸爸了! 伴随着男人们对血脉执着基因的苏醒,两族的对立,在悄然变化着。 一直以来,女人生下的孩子自然就是本部族的人。压根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即便知道也距离很远,平时根本不会相见。 如今各族聚居在一处,男人有机会认定某个孩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7章 第一场婚礼 埋下向往私产的种子…… 有族人乘船去房河对岸探险,发现了枫树。陶夏便教会了族人割取枫糖。 在天然的枫糖水中加入栗米粉,再不断加热脱水,就得到了饴糖。 陶姓和鱼姓的女人们此时正在制作饴糖,用干净的树叶包裹起来,再用细绳扎好,仔仔细细码好,晚上发给来参加婚礼的亲友。 小孩子们无心学习,帮着大人一起做饴糖,边做边吃,脸上的笑容像饴糖一样甜到人心里。 好不容易盼到圆月爬上树梢,可是天还亮着。祭台上摆放着新鲜的肉、美酒和水果,烤肉炸物也早已香气四溢。小孩子们早被馋虫勾去了魂,催促大喊:“结婚结婚结婚......” 桃花经不住催促,从药院走了出来,她穿着用苋草汁液染成红色的麻布裙,头上带着海棠花编的花环,婀娜动人。 蒲草早已在祭台边等候,既期待又紧张,额上不停渗出汗珠,慌乱的用手背擦拭。 随着陶夏宣布婚礼正式开始,桃花和蒲草手牵手走向祭台。 “今天,对于你们和我们都同样重要。现在我要问你们问题,先祖在天上聆听你们的誓言,你们要如实回答,如若违背誓言,将会受到先祖的惩罚。”陶夏装模作样学起证婚人的样子。 两人双手紧握彼此,庄重点头。 “桃花,你能够一辈子只爱你丈夫一个人,在他生病时不离不弃,在他衰老时爱护如初吗?” “我能做到。” “蒲草,你能够一辈子只爱你妻子一个人,在她生病时不离不弃,在她衰老时爱护如初吗?” “我能做到。” “先祖作证,你们从今天开始结为夫妻,并祝福你们永远不后悔。” 听到最后一句,族人们哄堂大笑,连同桃花和蒲草也笑得眼泪翻涌。 随后,族人们纷纷上前祝福这对新婚夫妻,顺带拿走一包饴糖。 夜幕降临,婚礼的篝火晚会正式开始。族人们点燃熊熊篝火,照亮了整个城邑。 大家围坐在火堆周围,有人扯着嗓子乱唱一通,还怪好听,有人跳起欢快的舞蹈,还有人用鼓声伴奏,节奏感十足。 女人们发挥聪明才智,用手边现有食材,烹制了糖醋肉片、枫糖酸果、芥末鱼生,还有各种带着春天花香的小食点心。 奴隶们恭顺地把一道道美味的食物,从灶台端到每个族人面前的矮桌上。手中端着美味食物,让他们直咽口水,却完全不敢生出非分之想。 但是他们也很开心,因为今天所有的猪羊下水,可以带回村子,自己的族人们能开个荤吃上饱饭了。 新酿的酒不多,每人分了一碗之后,便只剩下三罐了。 陶夏指着剩下的三罐酒说:“酒少人多,公平起见,想喝酒的得回答问题,答对了才能喝。大家说好不好?” 族人觉得这种方式,甚是有趣,纷纷同意。 陶夏看到地上的树枝,想到一个题目:“把一根树枝放在地上,要使任何人无法跨过去,该放在哪里?” 石影一听,这不脑筋急转弯嘛,立刻报出答案:“放在墙边!看谁能跨过去!” 族人们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 陶夏笑呵呵地指着一罐酒道:“那罐归你了,抱走吧。” “下一题!”“下一题!” 族人们馋吼吼地看着剩下的两罐酒,起着哄。 陶夏清清嗓子:“这一题,有点难!” 族人们立刻安静下来,侧着耳朵听着。 “一罐酒,怎么才能让它永远喝不完?” 啊?几个酒鬼立刻无奈放弃,表示即便等酒变成了醋,自己的脑子也想不出答案。 陶秋绞着头脑想了会儿说道:“姐姐,你听我说的对不对。只要把这罐酒当作陶币交换,交换的酒越来越多,等多到一定时候,一罐酒的交易价值等于两罐酒的实际价值,这样就永远也喝不完啦!” 陶夏的嘴巴立刻缩成了欧型,自己这个妹妹太厉害了吧!她可是土生土长的原始人啊! 绝大部分族人面面相觑,这答案怎么完全听不懂? 陶夏抱了一罐酒递给陶秋,可劲儿地摸着她的脑袋,喜欢得不得了:“答对了,这罐酒给你。” “还有一罐酒,陶夏,这最后一题可要简单点啊!”有人大声提议。 “好嘞,现在就来出道简单的鸡猪同笼问题。小红养了一些鸡和猪,它们的头一共有十个,它们的脚一共有二十六只。请问,鸡有几只?猪有几头?” 小孩子们一听是道算术题,立刻在地上找树枝,进行演算。 大人们在孩子们身边走来走去,一会儿指点这个,一会儿指点那个,被孩子嫌弃地赶走,场面颇为好笑。 就在孩子们算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忽然传来一个女人微弱的声音。 “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我也能吗?” 陶夏顺着声音看到了那个女人,是个奴隶,奴隶是不允许束发的,用以直观的区别身份。 趁着气氛好,她便欣然点头:“罐子和酒都是你的,只要你算出来。” 女奴低着头,蹲下身子掰着手指脚趾,开始计算。她头发滑落在身体一侧,露出纤白的脖颈。一件很普通的纤维布上衣,上面缀着几个河贝做的扣子,下面是一条纤维布长裙遮住了腿,只露出脚踝以下的部位。 在这种大家都露的很多的环境下,穿的多,反而更让人有想要剥开的欲望。 陶夏有种直觉,这个女奴就是之前用身体贿赂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8章 草爬犁和车轮 陆地运输系统加载中………… 东部密林。 藤罗部落已经在此片山林定居半年有余,他们在前一年的入冬前遭逢变故,从别处迁来。 之所以选定这里,是因为藤罗部落的首领青萝发现了此片山林中有一种能令人致幻的蘑菇。 炫青的伞帽像是彩虹的碎片,两指粗的丰润伞柄好似有精灵住在里面。最重要的是,只要下雨,这种蘑菇在树荫下便会成片萌出,比以往获取司藤和曼陀罗更为方便。 藤罗部落的人们信仰万物有灵,不仅是日月星辰,山川湖泊、风雨雷电都是神明,他们认为这些自然万物神主宰着人的灵魂。 首领青萝也是部族的萨满,整个部落只有她可以与神明沟通,而她与这些神明沟通的途径便是——附体。 为了达到附体,萨满要掌握灵魂从自己身体出窍再被神明附体的方法。 要实现这个目的,便要借助迷幻植物。 从前青萝使用的致幻植物是司藤和曼陀罗,但是随着迁徙的越远,司藤和曼陀罗快要消耗殆尽,再不补充她就无法行使萨满的职责了。 迁徙的路上,青萝一直在找其他能够替代司藤和曼陀罗的植物,如今终于在这片密林种找到,她已经太老了,她不愿再向前走了。 密林陡峭,五六百人无法同时居住在一起。首领青萝为了这种方便易得的蘑菇,便以神灵指引之名,让全族在此地落脚。族人们只能一分为三,分居于三个山头。 此时,青萝刚刚吃下一颗炫青蘑菇,这次附身是为了给部族中的一个小女孩治病。 生病的孩子就躺在不远处的草垫上,身上发着高烧,已经几天不吃不喝,说着胡话了。 吃下蘑菇片刻后,青萝的眼前看到了幻觉,浑身燥热起来。 年轻时附身做法常常可以从日出跳到日落,现在年纪大了,双脚无法同时离开地面跳跃,只能击打着神鼓,并随着节奏矫首顿足。 身上披附的彩色人皮随之轻微飘舞,挂在身上的人骨也碰撞出叮咚之响,口中喊着“啊噗”,声调忽高忽低,声响忽大忽小。 有一个几近赤果的女人被绑在一旁的柱子上,两只手、两只脚被架开,嘴巴被塞了一根大小适中的骨头,不知道是人骨还是兽骨。女人不住的战栗,已然大小便失禁,她绝望的看着青萝,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生剖活解,她在人圈中已经看过听过太多次了。 青萝气喘吁吁地跳完舞,喊够一千次“啊噗”,便来料理女人。 等女人变成骨架,生病的小女孩竟然坐了起来,找她的妈妈要水喝,要东西吃。 青萝递给她的妈妈一碗血、一块肉,让小女孩喝下吃下,并告诉她们,那个女人代替生病的女孩去了地下。 女孩的母亲跪着接下血肉,感谢神明救了自己的孩子。 青萝完成了这场附体,甚是疲惫,她自己已经老了嚼不动肉了,只是割了一块皮子擦干净手上的血,熟练地挂在身上。 好在这次被治疗的女孩醒了,之前几次治疗的病人都没有醒过来。 她自己也闹不清,这生病的小女孩是真的病好了,亦或者只是被自己吵醒了。 *** 城邑中。 石影喊陶夏去看个新鲜玩意儿:“跟我走,带你去看个好玩的。新做出来的工具,保证你喜欢。” 以往只有陶夏做出新玩意儿给别人惊喜的份儿,如今竟然自己也能去惊喜一把,她很是期待,跟在石影身后一溜小跑。 “是什么?”她扯了扯着他的衣襟,示意他走慢点。 石影一脸坏笑,故意没有放慢脚步,反而顺势拉住了她的手腕,牵着她往前走:“帮我照顾角鹿的奴隶,发明了一种可以在草上滑行的东西。” 草上飞?陶夏想起了前一世公园里的“滑草”游乐项目。 两人并肩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城外牧场,陶夏鲜少来牧场,她不确定石影是不是故意绕路了。 只见一个草爬犁已经套在角鹿身上,等着被检阅了。 见陶夏来了,奴隶牵着角鹿走了一大圈,可以看出草爬犁能够很轻松地在草上滑行。 “在草爬犁上坐个人,再跑一圈。”陶夏提出要求。 果然载了重,草爬犁滑行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奴隶解释道:“下雨天装上沉重的东西,也能滑的很快,下雪天肯定滑的更快。” 陶夏点点头,赞赏道:“不错。你说说,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找两根差不多粗细的木头,用火烤弯刮掉树皮,磨光滑后用榫卯结构在上面铺上两个横木卡住,然后套在角鹿的身上就行了。”奴隶答道。 陶夏调笑着拍了拍石影的肩膀:“你的奴隶很能干。我代表城邑奖励你五百陶币,明天去小秋那里去领。至于你怎么奖励你的奴隶,是你自己的事情,懂了吗?” 石影没想到奴隶发明了草爬犁,受到奖励的竟是自己:“五百个陶币!这么多?不用经过议事会吗?” “啊喂,你也太小瞧我了吧,这点小事还要惊动议事会?”陶夏双手插肩,扬了扬下巴潇洒说道。 石影挠了挠头笑了。 “哎呀!这草爬犁真的提醒我了,有件重要的事情得赶紧做起来。”陶夏一拍脑门忽然想到什么,抬脚就要走。 “我送你吧。” “不用,你忙你的吧。” 石影不管陶夏是否同意,还是坚持把她送回城邑,才返回牧场。毕竟有些担心她一个人回城不安全,万一有野民或者奴隶对她有恨意,伤害到她就不好了。 陶夏回到城邑,径直去找石头舅舅:“舅舅,咱们要开始搞新发明了!” 石头舅舅放下手上的活计,笑眯眯地看着陶夏:“什么新发明?你好久不来找我,我可盼着你呢!” “咱们造个车轮出来。” “什么轮?什么车?”石影搓着手茫然问道。 不过他也习惯了,要是知道车轮是个什么,那还叫新发明吗? 陶夏想做车轮的初衷是方便管理城邑以及周边区域,比如运送东西、传递信息。 城邑吸引了周围数百公里内数个原始部族来定居,他们自愿成为城邑的野民,每年上交固定的粮食,自带食物参加徭役。城邑内的六族自然乐见其成。 现有条件下,人们生活、种植都离不开水,于是便在房河边形成了长约一百公里的聚居带,野民的数量接近一千人。 城邑外开垦的土地变得更为广茂,有些田地甚至要走上一个小时才能到。女人们给田间劳动的男人们送饭要走很远的路。 这大片的土地,在秋天收获的时候,要是有车轮,可以节省人力,方便快捷的把麦子运送到谷仓。 以后不论是打仗,还是出行,有了轮子,便可以不受地理制约,去到更远的地方。前一世的春秋时代,用千乘之国、万乘之国来衡量国力,可见轮子对国家的重要性。 所以,不管多难,为了把城邑升级成真正的方国,必须要把车轮弄出来。 陶夏原本以为,现在有了铜铁,做出车轮并非不可能的事。 真正动手的时候才知道,怪不得这玩意儿是改变世界历史的发明,怪不得很多民族历经数千年的时间都没有弄出车轮,因为做起来实在太难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9章 为贸易做准备 我更喜欢手上的茧子…… 想要为女人创造更多的工种,就得把交易搞活,靠现在城邑及周边的几千人,交易量还是有限,而且野民和奴隶除了力气,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以拿出来交易。 所以还是要出门!交朋友!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 从前历史课上背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意义完全是一知半解,等到真的自己经营一座城了,才明白为什么出海九死一生风险那么大,大航海时代的欧洲各国还是要举全国之力出海搞贸易。 现在陶夏就在为秋收前的外出远行做准备,计划建造一艘有隔水仓的中型货船,沿着房河顺流而下,摸摸水路。 房河大概率是某条大河的上流支流,等到了下游,应该就能找到水牛之类的动物,到时候捉上几十头沿着河岸线赶回来耕地,种地的效率就更高了,更多的劳动力可以从土地上解放出来。 当然了,船上得装上如今城邑中最拿得出手的货物去跟新朋友做交易,最好能换些水稻的种子、蚕虫以及缫丝的技术回来。 黑陶、麻布、肥皂、蜡烛这些都带上,不行,光有这些还不够,得搞出一件惊世骇俗的东西来,最好也是女人们能制作的。 陶夏坐在议事厅里,拿着木炭在桦树皮上画着思维导图,规划着未来。 有了!想到了!就是替代这桦树皮的东西!前置科技,目前全都具备! 陶夏太佩服自己了,简直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不禁喜上眉梢,哼起了小曲儿。 噔噔噔......忽然屋外有人跑近。 “姐姐,姐姐,狼牙派人提前回来报告,白山部族的首领白马与他一道返回城邑。”陶秋一脸兴奋地说着。 “哦?看来狼牙不仅谈成了交换一百匹马的事情!”陶夏激动地站了起来。 “是的。提前回来的人说,他们带回了两百匹马和一千斤的麦子。”陶秋答道。 “两百匹正好,不多也不少。太多的话,废粮食。”陶夏双眸闪动,脑子飞快地盘算起来,“你跟石影也说下,让他这几天做好交接准备。” “好的,我明白。白马和随行族人一共二十人,我也会提前为他们准备好吃的住的。” “好妹妹,你真是城邑大管家。有你在,姐姐就可以放心出城转转了!” 陶秋被她夸的不好意思,做了个鬼脸,转身就去忙活了。 *** 两日后,白马看到了大片的农田,有男人在田间劳作,伺候着小麦、栗米、豌豆、菽豆之类的农作物。 他指着远处低矮的帐篷问道:“那是你们居住的地方?” 狼牙顺着白马手指之处望去,摇了摇头:“不是,那是奴隶住的地方。” “你们就把奴隶放养在这里?不怕他们跑走吗?”白马疑惑道。 “平时奴隶们有监工负责看管,劳动时会解开绳索。他们内部也有管理者,再说了城邑有常备军到各处奴隶营巡逻,他们不敢逃跑的。”狼牙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他们做我们的奴隶,比他们原来在山里过的还好些呢!” 如果真如狼牙所说,奴隶们还真是不用逃跑了。给予仅比维持生存好一丁点的利益可比把他们串着捆起来威逼着做工,效率高多了。 沿着田垄又走了小半日,白马看到低矮的茅草屋。 他信心十足地说:“这回总该到你们的村子了吧?” 狼牙一脸嫌弃的瞥了眼茅草屋,说道:“这屋子有一半挖在地下,是野民住的。” “野民?”白马没听过这个词,不由重复道。 “对,野民。”狼牙颇有优越感的解释,“落星之战,我们这边有四个兄弟部族本来答应到一起出征的,结果他们违背誓言,没有应约出征。这事儿,想必白云也跟你汇报了。落星之战胜利之后,陶夏出兵把那些违背誓言的部族都迁来城邑附近做野民了。” “那就是说,做野民是对他们的惩罚?”白马问道。 “是这样的,野民么,住在田野里,是住不进城里的,跟我们城里人自然是不同。野民每年要上交五分之一的收入给城邑,还要给城邑做一个月徭役。”狼牙骑在马上,晃着脑袋颇为得意,“徭役就是自带食物给我们城里人白干活。” “收获五粒麦子就要给你们一粒?每年还给你们白干活一个月?你们什么也没付出?那他们不逃跑不反抗吗?”白马大惊失色。 “野民们过的比奴隶好多了,可以祭祖,白天可以进城交易,病了可以进城看病,过的比他们住在山洞还好。为什么要逃跑?”狼牙不解的反问回去。 所以,即便是惩罚,被惩罚者的日子也比原来的日子好过。让奴隶和野民都心甘情愿团结在城邑周围?这就是陶夏构筑的房河?原来大家都是一样的人,经过一场战争,变成三种人?白马思考着,这对他很难,需要消化理解。 过了半晌,他才问道:“所以你们住在城里?” “是的。”狼牙答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城邑?” “快了,看到远处那一长排黄色的夯土墙了吗?就是那里!”狼牙指着远处天际线上的人工建筑说道。 白山是没有城墙的,所以白马从没见过城墙。他以为狼牙时常挂在嘴边说的城邑是跟他们类似的聚集在一起的几百间房子而已,没想到竟然是一圈巨大的墙,把族人都保护在里面了。 “陶夏带领你们建造的?”白马失神看了许久,缓缓开口问道。 “对,陶夏先是画了城,然后带领族人和奴隶花了一个月时间挖了壕沟,又用壕沟的土夯了墙。在我看来,她简直无所不能,听她的准没错!”提到陶夏,狼牙两眼放光,语速加快,连语调都不自觉地升高了几度,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随着距离城墙越来越近,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油然而生。他从未见过人用双手的力量改变自然到如此程度,这是连洪水、暴雨、狂风都无法做到的程度。心下对陶夏更加敬佩起来,甚至有些臣服。 城邑有四个出入口,东南西北各一个,进出皆要通过城门吊桥,吊桥每天天亮放下,天黑收回。 白马一行人由北而来,所以陶夏便早早侯在了北门这里。 远处人马虽然行的慢,但也扬起了一串尘土,惊飞了田里的白鹳。 待来人由远及近,看的越来越真切,陶夏热情的朝他们挥手,招呼他们下马进城。 一年不见,四目相对,两人都各自经历了许多。 还是陶夏先开了腔:“白马,好久不见。生完孩子身材还是这么好!” 白马一愣,勾起嘴角不冷不热回了句:“陶夏,你也长高了!” “你就带这么点人来,不怕我把你......”陶夏说着以手做刀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白马爽朗大笑:“我可是很了解你的,没有好处的事情,你是绝不会做的。” 听见两人一见面就如此寒暄,狼牙抿着嘴偷笑。 “跟我来吧,族长们在议事厅等着诸位了。”陶夏朝议事厅的方向微微示意,在前面引着路,给足了白马这个首领的面子。 白马下马走到陶夏身旁,侧着低下了头,小声耳语道:“你骗了我。” 陶夏脸色不变,咬着嘴唇问道:“我骗你什么了?” 白马依旧是笑眯眯:“你不是首领。” 陶夏听了轻笑一声:“见仁见智吧。” 进了城,白山的人立刻吸引了族人们的目光。 族人们几乎从没见过穿着如此华丽的人。 为首的女人高挑明艳,头上编了精致的辫子,头顶佩戴着羽毛头饰,耳垂上坠着绿松石质鸟形耳饰,脖间悬挂着各色宝石串成的宽项链,双臂卡着龙型玉环。 她身后的族人发饰、服饰比女人略简单些,但也比自己的族长佩戴的装饰品还要多。 反观房河这边的人,大家都很朴实,身着样式简洁的麻布衣服,以方便劳作为主。族人们大多也只是佩戴了自己制作或亲人、爱人赠送的装饰品挂在脖间。 陶夏心想,是不是自己压榨族人压榨的太狠了?族人们的汗水都挥洒在农田、窑室、纺轮、养蜂这些生产活动中,几乎没有时间精力花在装扮上。 族人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0章 自爆身份(已增补) “我以为自己与旁…… 事实上确实是如此。 白马关上门,门闩这个物件他是第一次见,摆弄了好一会儿,啧啧称奇。 待转过身来,看到陶夏早已自顾自在矮桌前坐下,还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我们这里没有野菊花茶,从山里摘了些嫩叶晒干了泡水喝也不错,你尝尝?” 陶夏心知肚明他要说什么事情,故作镇静地又给白马斟了一杯。 白马推开茶杯:“喝不下了,你们的食物很美味,我吃的太多了。” 两人目光碰到一处,又即刻弹开。 白马觉得那杯水推开的太早了,此时他觉得嘴唇有些干,脸有些热。 “那个.......” “那个.......” “你先说。” “好,那我说了。”陶夏别开眼睛看向别去,不去看对面那人,“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我......做不到。” 其实自融雪以来,经历过这么多姊妹、姨妈们生产,陶夏便后悔自己答应白马可以一起生个孩子的约定。 确切的说,她不是后悔,是害怕。现在已经把陶姓部族经营的如火如荼,城邑已建,五年之内必成方国,十年之内自己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若是真的生了孩子,自己还回得去吗?是不是得在这个世界待上一辈子? 后面的事情她不敢想了,也没必要想,只要把最初的这个起.点掐灭即可。 如果只是为了血脉相融,洒向更广阔的大地,不一定要自己生啊,只要自己的族人跟白山部族的人混杂而居,繁衍生息就可以了。 所以她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白马似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眸中仍里涨着水气。 陶夏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白马神色一僵,脸上的红潮很快消散,眸中涟漪也迅速归于平静,最后只剩下两道寒光。 尽管他有时吊儿郎当,有时平易近人,但陶夏知道他其实是个极其敏感和自傲的人。 果然,白马自嘲地笑笑:“还真是尴尬啊,我这么大老远的跑来,竟是自作多情了。” “我们之间的约定,不是私情,是为了两族能结永世之好,有很多办法能够达到这个目的。”陶夏起身,在房中踱步,慢慢讲与他听。 “我们可以签订盟约,刻在陶泥板上,先祖和神女作证,违背誓言必遭惩罚。” 白马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手指在腿上的伤疤上逡巡。 陶夏心知,盟约是空口白话,诓不住白马,于是又道:“我们两族可以一起建一座新城,共同生活,相互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白马“嚯”的起身,两三步走到陶夏身边,一把将她拉进怀里,钳住她的手腕:“谁说我们之间的约定不是私情。” 陶夏一愣,谁知下一秒,那唇便不管不顾地往她脸上寻过来。 陶夏几乎是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白马心口一悸,眉头微蹙,眼神在她的眼上、唇上游移。 突然屋外有人大声呼叫“起火啦”,紧接着接二连三有人叫喊起来,烈火燃烧物品劈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得出去看看。”陶夏直视他的眼睛,开口道。 白马迟疑了一下,松开了手。 待陶夏抬脚跨出房门之际,白马叫住她:“你说的,我们一起建一座城。” “好。”陶夏认真地点点头,挽起袖子朝火光处冲去。 那间失火的茅草屋距离白马等人的屋子不远,是座没人居住的库房。 屋顶覆盖的茅草已被火焰吞噬,房梁劈里啪啦往屋里陷落。 “着火了!快来救火啊!”几名族人奔走呼号,声音里带着惊恐和焦急,如同黑暗中的惊雷。 陶夏搬来梯子,组织前来救火的族人在梯子到水缸之间排起长队,接续传递水盆,源源不断的将水倒入火场。 茅草易燃,火势凶猛。很快族人们架起了好几支泼水的队伍,火势被控制住了。 很快,火被扑灭。 参与救火的族人们一身黑灰,大汗淋漓,围观的族人们给他们递上麻布巾和清水,称赞着他们的英勇。 “这火是怎么起来的?”陶夏有些愠怒,城邑的第一次失火,竟然是在有客人的时候,这让她觉得有些没面子。 “第一个发现失火的是谁?”陶夏大声喝问众人。 众人大眼瞪小眼,相互张望了一番,都是一脸无辜的样子。 陶夏余怒未消无奈,冲着人群中的陶春命令道:“陶春大哥,这个失火案,就交给你来查了。如果发现是有人故意纵火,必当严惩!” 陶春大声应下。 陶夏又返回白马等人住处,把客人们安抚一番,才返回住处休息。 火已扑灭,人群散去。冷静下来,她又庆幸,除去失了面子这个后果之外,这火其实烧的恰到好处。 一来在没人人员伤亡的情况下,让族人看到了火灾的恐怖。 二来提醒了自己,要将城邑的消火防火设施统一规划下,例如在城邑中每隔一段距离增设露天的储水缸,让常备军把日常消防的活儿也一并接下。 陶夏边走边想有些入神,没听见有人尾随。直到那人拉了拉她的衣袖,轻咳一声,她适才回过神来,转头张望。 眼前这人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眸子黑黑润润,好像汪了水似的,睫毛重重地垂着,看起来好无辜好委屈。 陶夏神经一绷,直觉告诉她,失火这事和他脱不开干系! 她甩开被他拉住的衣袖,不说话,气呼呼地自顾自往前走。 她不说话,他也就不说话,就这么跟着,像只犯了错的小狗。 等走到屋子门口,那人还是跟着。 陶夏越想越气,刚才一肚子的火气又烧了回来。 想到屋里还有其他姊妹在休息,她把石影扯到屋后的阴影中,压着嗓子怒道:“这事儿玩大了,你知道吗?” “玩的有多大?你要怎么惩罚我?”石影问道,清透的嗓音比平时柔软的多。 “看陶春怎么查吧,查不到也就算了,查出来你就去求他,让他帮你瞒下。”陶夏气得伸手去拧他的耳朵,这耳朵毛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1章 谁去挖铁矿? “真是只小可怜!以后姐…… 陶夏:“你是啥时候穿来的?我穿来一年多了。” 石影:“我......” 陶夏:“你是霸总穿越吗?我就是一普通社畜。” 石影:“我......” 陶夏:“你积分多少了?我一千五分了。” 石影:“我......” 陶夏:“你别老是我我我的,把人给急死了,快说!” 石影:“我本来好好的在学校上课呢,打了个瞌睡就穿了!我好想回去上去上课啊!” 陶夏:“所以穿越前你是小学生?” 石影:“不,初中生。胎穿十五年,积分才五百分。” 陶夏:“真是只小可怜!以后姐带着你混。” 十分钟中,两人偷偷溜进药院,这里又有小炉子可以烧水喝,又有床铺可以睡觉,真是个通宵聊天的好地方。 陶夏一扫之前暧昧气氛,直接把氛围拔高到自我拯救作战计划。 第二天,桃花来到药院,看到自己昨晚在门上打个绳结又被解开,揉了揉太阳穴,看来昨晚又有人溜进来干坏事,得找陶夏帮忙想想办法了。 推门进来,却见一人抵在墙边,睡得正香。 “陶夏,怎么是你?我刚想着要去找你呢。”说完看定睛一瞧,旁边还有个人,听到动静,睡眼朦胧地揉着眼睛。 “你们俩.......”桃花一时语迟,“可别把我这儿搞脏搞乱啊。” 陶夏此刻也醒了,脑子还在慢慢启动。 “绝对没有,我们俩就是聊聊天。”石影比陶夏清醒一些,赶忙跟桃花解释。 “聊天?吃饱撑着没事干了吗?”桃花一脸震惊。 陶夏觉得好笑,通宵聊天在族人眼里实属难以理解,反倒是打扑克,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正常,只要不跟自己的亲人睡,跟谁睡都没人说三道四。 “桃花,你刚说要找我干嘛?”陶夏岔开话题。 “有没有什么东西,放在门上,能让除我以外的人推不开门?”桃花真诚发问。 对面二人相视一笑。 “好没问题,石影给你做一个!”陶夏扑哧笑了出来,拍拍石影的肩膀道。 “可是,我不会啊。”石影立马惨兮兮地哀求。 “就做个最简单的。开动你的脑筋,先画图纸,用木头和鱼鳔胶拼出来,试验成功再做成铜制的。”陶夏又凑到他耳边,轻声低语:“不急,慢慢试,做出来可以涨积分哦。” 石影耳根一红:“那,我试试......” “你俩说什么小话呢?瞧他脸红的。” “我在鼓励他。桃花你放心,十天后,你要的东西,准保给你搞出来。”陶夏拍着石影的胸脯自信地说道。 *** 白马一行人吃完早饭,陶夏前来招呼他们去议事厅议事。 没想到白马推脱道:“具体交易的事情,先不急谈,我还想在城邑周围四处看看。” “你要看多久?”陶夏挑着眉头问他。 “十天半个月吧。”白马道。 陶夏也不跟他纠结,很痛快地同意了:“行,那就你跟着我。其余二十个人可不能吃白食,要参加劳动。” 陶秋把陶夏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万一我们的技术都被他们学走了怎么办?” “不怕,找些简单的活儿给他们做。你就当多了人帮咱们干活了。你看榆树表哥跟着枫表哥制陶多久了?他现在还不是只会些简单工序。” 陶秋点点头,领着人走了。 陶夏先找来陶春,让他组织人手从库房搬出大水缸灌上水,放置到城中各处。接着便让人通知陶枫,再烧二十个大水缸备用。 忙完这些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有族人来报告消息,陶夏听完抬脚便往城外走。 白马迈开大长腿也跟了上来:“我们这是去哪里?” “城门口接人。” “其他部落的首领?” “不是。之前派出去找东西的族人。” “族人回城要你亲自去接?” 陶夏莞尔一笑:“那倒不是。之前有野民来归顺我们,带来了一种赤红色的石头,说他们居住的地方有很多。我就派了一队人由野民领着去实地查勘。刚族人来报,他们带着石头快到城门口了,我性子急,实在等不及了。” 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白马不清楚,他很好奇,这个城邑所有的东西,他都很好奇。 族人带回来的铁矿石,红得发紫,绝对是个富赤铁矿,陶夏很满意。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距离有些远,一来一回要月余,挖矿辛苦不说,野外行路也是危机重重,让族人来回奔波,怕是没人愿意。 看着串成一串卸货的奴隶,陶夏有了主意。 可以让奴隶们去挖矿背矿,再给他们画个大饼,让他们有点盼头,不仅能乖乖听话,还能提高点劳动积极性。 奴隶去挖矿,肯定会给他们石器工具,那就是还得出族人当监工,万一奴隶们起义,当监工的族人很可能被团灭。 不如找三十个奴隶,解开他们身上的绳索,承诺他们挖矿五年或十年,可以成为野民,从此以后子子孙孙都是野民,彻底摆脱奴隶的身份,对他们肯定有极大的诱惑。 三十个人不足以跑出去单过形成聚落,再在里面掺点沙子,找些想着逃走的,想拼命给孩子挣条出路的,都混在挖矿的奴隶里,只要心不齐就好把控,连监工都不要派,铁矿石就能源源不断运回来。 打定主意后,陶夏召集齐陶姓部族的奴隶,向众人宣布: “我需要二十七个男人,三个女人,去挖石头背石头。挖六十个月,你们就可以不用再当奴隶了。可以和城外的那些村子一样,有自己的土地,成为野民。” 陶夏原本以为,大家会挤破头争抢挖矿的名额,没想到,奴隶们一个个麻木地站着,好像自己刚刚什么话也没说一样。 陶夏又说了一遍,奴隶们仍然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一个出声的。 陶夏心想,自己部族分到的奴隶,都是些呆子吗! 也许在原使社会,呆子才是常态吧。毕竟这时候的文明发展,都是以千年为单位的。 没办法,只得通过议事会召集了所有六百多个奴隶。 陶夏慷慨激昂地又画了一遍大饼,这次人群中有一个女人站出来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你能刻在陶泥板上吗?” 女人刚说完这句话,就被狠狠地抽了一鞭子。 几个女奴隶想要挡在女人的身前,被连踢加踹的推开了。 陶夏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就是那个给自己孩子争取看病机会的女人。 “你的承诺能刻在陶泥板上吗?”那女人挣扎着站起来,眼神坚定地看着陶夏,又问了一遍。她希望自己能给族人和孩子争取到一个承诺,哪怕被石斧当场砸死,她也要抓住这个机会。 陶夏看着眼前的女人,并没有因为她的无礼而生气,点点头示意可以。 “三十个人交给我,我领着他们给你背五年石头。” “我凭什么信你?” “我把孩子和妈妈交给你。” “你还想让我给你养这些没用的人?”陶夏本来还觉得她是个聪明人,没想到竟然当着这么多奴隶的面跟自己谈条件,有些恼火,不再理会女人,转而大声向奴隶喊话:“这个承诺,我会刻在陶泥版上。你们想加入的就站起来。” 女人见陶夏不再理会自己,茫然地站着,一个族人上前把她按倒跪回地上,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女人只想着为族人争取利益,却忘了做这些的后果会消弱陶夏的权威,奴隶们会觉得这个成为野民的机会是女人帮他们争取来的,而不是陶夏的恩赐。 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2章 石磨与骨笛 豆腐改变男人的命运。…… 白马和族人载着换来货物返回白山,路过铜绿山时,队伍在山旁的小溪扎营夜宿。 族人察看马儿前胸被草爬犁捋出的勒痕,颇有些心疼:“要是咱们能换到几辆马车就好了。那车轮转动的声音,让我晚上嫉妒得睡不着觉。” “是啊是啊。”其他族人也惋惜的附和。 白马撇撇嘴,颠了颠手上的玉石:“咱们拿什么跟房河人换呢?这些漂亮的玉石在房河人那里是换不到东西的。只能看,不能用的东西,陶夏看不上。” “那是她们不识货!这些玉石,咱们可以跟草原上的其他部落换到很多皮子呢!” 白马但笑不语。 族人想了想又道:“那咱们可以用马换啊!” “哼,你傻她可不傻,她知道马吃好粮,两百匹马,多一匹她都不要了。”有人答道。 “麦子呢?很多很多麦子也不行吗?” “今年草原上的雨水明显少了,麦子留给咱们自己过冬吧。”白马无奈笑笑,拍拍族人的肩膀,“别想着马车了,想想这个冬天吧,希望草原上各族都能有麦饭吃、有羊奶喝,神女保佑千万别下大雪,那样的话,草原上就要流血了。” “现在还是夏天,秋风都还没刮起来,谁想得了冬天那么远的事情?”有些族人目光短浅,只能想到明天后天的事情。 有些族人却听明白了:“首领,您是有了什么打算吗?” 白马答道:“嗯,回去了之后,咱们也要抓紧时间组织人手,垒出一个石头城墙出来,保护好咱们的族人、羊群、马匹,还有麦子。” “我要垒的比马头还要高,比角鹿的肩还要宽!”那族人挺着胸脯说道。 众人一阵哄笑。 *** 白马走后,石影好像也消失了一样。 原先白马在的时候,石影时不时便到陶夏面前献殷勤,一会儿抱个小羊羔过来,一会儿编个花环送来,一会儿又来汇报工作,搞得她不胜其烦。 如今不见人影,陶夏反而觉得有些不习惯,想着那家伙每天过日子悠哉游哉,对于攒积分好像一点儿也不着急。 不管他了,反正自己每天忙得像只陀螺。 石匠们按照图纸和口述,做出来一个手推石磨,陶夏打算磨点豆子尝试着做豆腐。 用豆子做出豆腐需要经过多个步骤,包括选豆、磨浆、过滤、点卤、压制等。 这其中不论是豆子、还是纱布、抑或是生石灰,现有条件下都一应俱全了。 不过对于做豆腐,陶夏只知道步骤,并不清楚多少豆需加多少水,又要配比多少生石灰。 但是没关系,多试几次,总能试出来。 真不知道第一个做出豆腐的人是如何发现其中的门道的,但这个人真的是农耕文明的大功臣,是男人们的大救星! 有了豆腐,人们不用打猎就能补充蛋白质,让男人们摆脱迟早“葬身虎口”的宿命,大大延长了男人的寿命。 另一方面,统治阶级向下管理也更为方便、成本更低。靠种植存活的人不用狩猎,那么射箭、投矛,甚至快速奔跑这些技能都将渐渐退化,长时间屁股朝天挥舞锄头,极大了锻炼出人的韧性和忍性。 一切的改变,难道就是从豆腐开始的? 陶夏一边试验做豆腐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觉得很有意思,所以即使做出来的豆腐不成形或是像石头,她也没有炸毛。 老祖母都夸赞她,性子比从前稳多了。 经过几天的努力,陶夏终于做出了豆腐,虽然跟前一世菜市场里专门做豆腐的大师傅没法比,但总归是从零到一的突破。 她把擅长做饭的女人集中到一起,传授她们如何做豆腐。 女人们学得很快。 至于豆腐的数十种烹饪方法,以及做豆腐时可以一并做出来的副产品,比如豆皮之类的东西,陶夏没有特别去提醒她们。 就让她们其中的有心人自己去琢磨,去发现吧。 很快,族人的餐桌上又多了很多豆腐相关的新菜式。 除了让石匠多做几个女人能推得动的手推石磨之外,陶夏还让石匠抓紧时间做个石碾子出来。 石碾子个头太大,耗打磨耗时很长,赶在收麦前做出来工期很紧张。 不过石碾子用处很大,在没有现代化机械之前,农民们倚靠它过了几千年,它不仅能给高粱、小麦脱壳,还能把脱了壳的谷物碾碎。 有了石碾子,饺子、馒头、面条,光光想想这些陶夏就要哭出来了。 但想要把桦树皮船升级成能装载大量货品的货船,就没做豆腐做石碾子这么简单了。 曾经在南海博物馆看过“南海一号”沉船的展览,了解过一些船体构建的皮毛,但这些根本无法支撑她造出一艘真正的拥有水密隔舱和龙骨结构的福船。 她特意在学堂占了张大桌子。入夏以来,每天晚上的必修课就是在桌前用小木条、小木片做船模。 大人们在夜校学习散场了,陶夏也不挪屁股,自顾自沉浸在制作手工模型的世界中。 夜校放课后,时常有族人来问进展:“陶夏,你的小船什么时候能下水?” 陶夏拧着眉头不答话。 跟在身边打下手的孩子不耐烦的推走大人:“快了快了。” 又是一个月圆,陶夏想着晚上要等积分通报,便打算早点收工。 先是清理了打磨出来的碎屑,接着规整好桌上的刻刀、鱼鳔胶、线团等工具,最后吹灭了蜡烛,这才发现学堂门板上倚着一个人。 那人低着眉,安静的朝自己微笑,也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他的笑容就像屋外的月光,清清亮亮,不急不躁,包裹在身上却很舒适。 “几天不见,忙什么去了?”陶夏走出学堂,锁好门,问道。 “喏,这个。”石影从背后拿出一根长长的棍子,递了过来。 “这什么鬼!丐帮的打狗棍吗?”陶夏接过棍子,两只手不受控制地耍了起来。 “别别别,这是骨笛。很脆的,经不住敲。”石影连忙扶住陶夏的手腕,制止了她拿打狗棍耍金箍棒的动作,“这一支骨笛我做了好久,上面的小孔钻在什么地方,开多大的口都是一次次调音摸索出来的,做坏了十几根白鹤的腿骨。”说着把小孔指给她看。 “你哪儿来这么多细长骨头?” “收集的呀,收集了好久,才开始动手做。也就做出这么一根,还让你拿来当金箍棒耍了。”石影佯怒道。 陶夏把骨笛横了过来,借着月光仔细观察笛身上的小孔,不住地称赞:“你还懂音乐?” “学渣可不就是,除了学习啥都会一点嘛。”石影弯着眼睛,嘴角微微扬起。 “我五音不全,没有乐感,你吹给我听。”陶夏倒是不客气,把骨笛又递回他面前。 石影扬唇一笑,接过骨笛,深吸了一口气,动听的曲子就这么从骨笛里流淌出来。 陶夏接触音乐不多,不知道这曲子是哪首世界名曲,但却能从曲子中听出冰雪初融潺动的流水、春天绿意萌发清脆的鸟鸣、夏日骄阳忽而转为猛烈的疾风骤雨、秋季金色麦田中拾穗的喜悦。 一曲终了,四下静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3章 吃掉老虎又怎样 什么时代都存在反智的…… 猎到老虎,不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一件值得吹嘘一辈子的事情。 为了这只老虎,青萝把整个部族的人聚在一起告祭神明,这是部族里的大事。 青萝让人在村子中间的搭了个三角支架,将老虎的尸体斜着架了起来放血。 她又吞食了些炫青蘑菇,不一会儿便出现了幻觉。在幻觉的支配下,她向自然之神报告了此次猎虎的胜利。 前些年身体好的时候,她也曾向自然之神献祭过几次老虎。这一次她把主祭的机会,让给了自己的接班人,女儿红叶。 红叶在族人目光注视下,小心翼翼剥下一整块虎皮,然后割下老虎的头放到自然之神的神位前,铺上树条,让自然之神率先享用它。 说完祝辞,等自然之神用完,再用石斧敲碎老虎的头骨,取出里面的脑浆跟虎血混合、捣烂。 红叶捧着装满这些混合液体的桦树皮桶,走到族人中去,让族人们都能分食到这些好东西。 红叶走过之处,每个人都把手伸进桦树皮桶里,用手舀出一捧喝进肚子里。 小孩子懵懵懂懂地也学着大人的样子,尽管觉得难以下咽,还是强忍住恶心吞咽到肚子里。 接下来就是分食内脏了。 分食内脏很有讲究,先让族人们排好队,比如吃心的排成一队,吃肝的另排一队。 列队的原则就是,你觉得自己身体哪个部位不舒服就站到哪一队去。 因为内脏分量有限,红叶会根据人数来切块,确保队伍里的每个人都能分到一小块。 当然如果有人觉得自己身体哪里都好,也可以选择不去排队,不吃内脏。 再下来就是分食肉块了,老虎肉的颜色十分诡异,紫红色中透出一股黑气。 每个族人都被分到一小块拇指大小的肉,剩余的肉则留着晒干后另作他用。 最后红叶又挑了几片油脂极多的肥肉搓成一团,投进自然之神牌位前的长明之火中,祭祀仪式就算结束了。 一场祭祀下来,所有人从嘴巴到下巴都沾满了血污,彷佛一群魇足的魔鬼。 等人群散去,青萝被搀扶回到萨满的木帐篷休息。 这种木帐篷搭建起来很容易,找二三十根脖子粗细的树干,两头削尖,一头栽在地里,围成一圈,另一头竖向天空,靠在一起,在四周盖上树皮、兽皮就能住人了。 她吩咐红叶别忘了把虎骨上的碎肉小心剔干净,洗干净存放起来。 红叶清理好虎骨,踌躇半晌,壮着胆子来找青萝:“妈妈,部族的陶罐已经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去找找,附近有没有城邑可以换到陶罐?” “把剩下所有的陶罐其中起来,统一管理,只允许用来做饭。其他用得着陶罐的地方,就用桦树皮桶。” 见青萝没有采纳提议,红叶又道:“部族里的盐不多了,恐怕撑不到冬天了。” “刚刚不是让大家都喝了血水吗?那些不喝的,喝的少的人,不用管他们死活!”青萝似乎有些生气了。 红叶有些害怕,伏到青萝脚边恳求道:“但总归是要提前准备的呀,妈妈。” 她不能理解妈妈,为什么这么排斥弓箭、陶罐、麻布、盐,这些人为制造出来的新东西。 早前,他们生活在靠近华邑的山林里,族人们会偷偷用山货跟华邑的人交换这些新东西。 可是青萝不喜欢。 红叶的看法却与妈妈不同,她觉得吃熟肉没什么不好,吃从土变出来的盐也没什么不好,换回来带铜箭头的弓箭和锋利的刀更是好用的不得了。 明明交换来的东西让藤萝部族的日子变好了,可青萝却觉得这样的日子是变坏了。 由于参与交换的族人太多,青萝无法惩罚所有人,只能以自然之神的名义,带着整个部族迁徙。 但是迁徙的这段日子里,族人们怨声载道,红叶时常在想,她做了萨满之后,能不能管住族人们的腿。难道把他们的腿,全部敲断,不让他们走到能过上好日子的地方吗? 想到这里,红叶泪流满面,她企图唤醒妈妈的爱怜:“喝过肉汤的人哪里会想回去喝淋漓的鲜血呢?” “所以,从一开始就你就错了,你不该瞒着我跟华邑的人交易,换回那些使我们变得肮脏的东西!”青萝激动地拿着一节骨槌,敲打着地面,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肮脏?妈妈,我给你看看,什么才是肮脏!” 红叶起身解开兽皮衣服,把腋下、腿窝的脓疮全部曝露在青萝面前。 那些脓疮四周红肿,表面留着黄绿的脓水,看起来恐怖又恶心。 青萝瞄了一眼,便闭上了眼睛,她心知肚明。 “妈妈你睁开眼看看啊!这些就是神明给我们的恩赐吗?成年人把透气的麻布都省给了孩子们穿,自己穿回兽皮。像我这样的青壮哪个不是满身脓疮,想必您这样的老人更是如此!您还在倔强什么?”红叶歇斯底里地怒吼。 青萝气急,她抡起骨槌,照着自己女儿就劈头盖脸打下来。 红叶也不躲,只是用胳膊挡在脸面前,任由妈妈捶打。 骨槌敲打着胳膊,发出“铛铛铛”的声音。 许是听着这清脆悦耳的节奏,心情有所修复,青萝打累了又躺了回去,看着违抗自己意志的女儿泪流满面。 “自然之神说不能用那些人造出来的东西,肉要生着吃,血要趁热喝,否则我们部族会灭亡的!” “妈妈,这些话是您说的,还是自然之神说的?啊?”红叶苦笑。 “红叶子,自然之神是我们的信仰,如果我们的信仰不能留存,那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岂不是我们人还活着,部族就已经灭亡了?再苦再难,我也要把对自然之神的信仰传递下去,藤萝部族不能在我的手里灭亡。” 红叶不能理解妈妈,她只觉得妈妈已经太老了,她的反智倒退已经把部族推向了深渊。 红叶冷漠的看着哭泣的妈妈,泪水从眼角流下,顺着脸上纵横密布的褶皱一直流到下巴,像一株快要枯死的植物根须,即使浇灌再多的水也活不过来了。 她不再言语,甚至都没有揉一揉自己的胳膊,疼痛逐渐放大。 她穿好衣服,起身走出木帐篷,下定决心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红叶一出木帐篷,立刻被一圈人围住,大家压低嗓音七嘴八舌地询问。 “青萝萨满怎么说?” “她同意我们去换些东西回来吗?” 红叶领着众人远离萨满的主帐后,才神情严肃的摇摇头,众人一脸失落。 红叶话音一转,字字铿锵地说道:“她不同意,我们就自己去去换!黄叶子,你找十个强壮的族人以打猎之名出村。带上狸猫部族的人,让他们领路,去找他们之前做交易的部族,换些盐和麻布回来,如果有米,也换些米回来。” “好的姐姐,但,我们拿什么交换呢?”那个叫黄叶子的青年问道。 “各色皮子、骨器都带上。哦,还有那张虎皮。这次先摸摸门路,看那个部族中意什么,下次就知道投其所好了。”红叶吩咐道。 红叶瞧见众人难掩激动的神色,敲打道:“东西换回来,由我来分配。你们想要拿到盐和麻布,最好不要在青萝萨满面前多嘴,否则我就让多嘴的人再也说不出话来。” 众人一听,立即低头弯腰,躬身散去。 姐弟俩很快准备好远行的行装和交换的物品。 第二天一大早,姐弟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4章 黑暗的交易 谁说救人一定要动刀动枪,…… 盛夏的阳光炽热而明媚,照射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仿佛把河水都晒得微微发烫。 一群年轻的女子在河边一边洗衣服一边聊天,圆圆的脸蛋被晒得通红,脸上却始终挂着微笑。 河中几艘桦树皮船缓缓驶过,撑船的男子偶尔拉起渔网察看收获,把大鱼丢入船底,再把渔网重新抛入水中。 几只白鹭在河边的浅水中悠闲地觅食,偶尔抬起头来,警惕地盯着四周。 河边垂柳和桑树在轻风中摇曳,陶夏正躲在树荫下跟木匠们拿着模型和图纸准备讨论着如何造出一条十米左右长短的小型帆船。 木材已经备好,钉子还在打造,铸好后锁在仓库保存待用。 计划先建造船底、龙骨、船舷,在船体结构完成后,安装隔舱板。隔舱板由多块木板互相榫连构成,用隔舱板将船内部分隔成多个舱室,同时增加船体横向强度。 隔舱板安装完成后,在船的外侧加装船壳板、甲板等,接着是安装帆布帆板。 接下来是外观修整、防水处理、强度测试等步骤,最后下水调测风帆的操控性能。 陶夏跟木匠们激烈地讨论着,几个人对着桦树皮图纸争论不休,狂喷口水。 不远处,有一名族人匆匆忙忙跑来报信:“陶夏,快回城。常备军抓住十个声称来交易的陌生人,还有两个狸猫部族的人。族长们都等着你呢!” 陶夏一听,心里大概有了数,跟木匠们又交待了几句,便一路小跑回城了。 等气喘吁吁来到议事厅,里面已经是乱哄哄的了。 狸猫部族的一男一女坐在六位族长面前泣不成声。 十个藤萝部族的人被绑了起来关在空房子里,专人看守,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现在什么情况?谁来跟我说说?”陶夏一屁股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补充水分。 陶秋立刻给姐姐递上一块帕子擦汗,然后汇报道:“常备军在城外巡逻的时候,遇到一队陌生人,他们用箩筐背了些皮子、骨头,说要用这些换些盐和布。人已经被关起来了。这两位是狸猫部族的族人,他们俩是翻译和向导,带着那群人来到城邑附近。” 议事厅内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谁要他们那些骨头簪子,骨头项链,好像野人一样,哈哈哈。” “不过那些灰鼠皮子还是不错的,熟制之后有很多用处。” “你们看到了吗?还有只老虎皮呢,我可是第一见!” 陶夏竖着耳朵,搜集了一些有用信息,开口道:“所以他们就是那个把狸猫部族灭掉的食人族?” 小鹿察言观色,认定陶夏是现在城邑里作主的人,因为大家都在等着她来,包括原本就在议事厅的几位族长。 于是她双脚并用,跪走几步到陶夏身边央求道:“是的,就是他们。请各位族长、兄弟姐妹帮我们报仇!” “你是谁?开口就是报仇,打仗要死多少人你知道吗?”陶夏忍不住朝他翻了白眼。 “我.....我是鹿啊。夏,你不记得我了吗?”小鹿见陶夏不记得自己了,慌忙向周围人求证。 陶夏看着眼前凹陷到变形的脸,勉强回忆起去年春天在团圆洞内零星的接触与照面,好像是狸猫部族中年轻一代的中心人物。 “说说那个部族的情况。” 小鹿见陶夏态度有所缓和,连忙证明自己的价值:“我知道,我知道。他们的部族叫藤萝,听说他们在迁来我们洞穴附近之前是生活在华城附近的。首领是个老女人叫青萝,她的女儿红叶在帮助她一起管理部族。那十个人里面有个叫黄叶的,是青萝的小儿子。我不知道他们整个部族有多少人,村子的广场很小,后面的人都被挡住看不到了。但是我知道他们快没有盐了,山林潮湿他们生了很多疥疮,他们在林子里坚持不了多久了。” 众人听后一阵沉默,“华城”这是一个深陷在记忆中的名字。很多年前,自己这群人的先祖正是从华城而来,为了躲避滔天的洪水,一路向西迁到这一片土地上繁衍生息。 “那你们部族的人呢,还剩多少?”陶夏继续问。 “我们?我们部族还剩一百三十多人。还有些其他部族的人,一共一百八十多人被关在笼子。他们平时就往笼子扔一些草、树叶、块茎,偶尔扔一只活物给大家喝喝血。他们经常因为各种事情,从笼子随意拖出一个人出去宰杀。有时是为了治病,有时是为了跟他们的神明说话,有时是为了争论某个问题。” 陶夏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不大,语气颇重:“落星之战,你们为什么没有派人来出战?” 小鹿一愣,她没想到陶夏会提这件事,支支吾吾一番。 陶夏皱着眉头不想听她废话,直接打断了她:“别东拉西扯了,总之你们没来。你知道违背誓言是要受到先祖惩罚的,对吧。” 小鹿又是一愣,她听出陶夏话里的意思是,自己部族经受这些灾难就是因为违背了誓言,不免有些害怕,生怕自己不仅救不了族人,自己也会死在这里。 “别怕,我们不会杀了你,你们部族的过错,罪不致死。小秋,你先安排人带他们两个去洗澡、吃饭、休息吧。” 小鹿和向导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人架走。 待二人一走,陶秋清退了议事厅中的闲杂人等,陶夏和族长们讨论如何处理这次交易,以及如何对付这个叫藤萝的奇怪部族。 “现在这十个藤萝的人应该已经能猜到我们跟狸猫部族是亲族了,他们手上沾了血,这交易怕是做不了了。”芦花分析道。 “不如干脆杀了他们得了。”水泽一开口,给的解决方案还是这么简单粗暴。 但石族和花族的族长却对此建议颇为认可。 陶夏没有直接否定,而是提了个问题:“诸位族长打算救狸猫部族还活着的人吗?”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四处乱看。 陶夏明白了,这几位族长估计是不想冒险去救人了。 这可以理解,山林茂密,方阵摆不开,想要救人,大概率要回到以前肉搏的状态。 一比一的战损率,没人愿意去送人头,而且有了他们背叛先祖的过错在先,不去救人也不至于面子上那么难堪。 “我还是那句话,既然大家认同一个先祖,即使狸猫部族的人很狡猾,不受各位待见,但他们毕竟是亲族。其他落星之战背弃誓言的部族仅仅是做了野人,他们却被外族屠戮,几乎灭了族,我看惩罚这些也就够了。”陶夏挽了挽头发,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要去救?要去你们陶姓部族自己去,我们不掺和。”水泽一听立马表态,根本不打马虎眼。 “救人是积累福报的好事情,我是不介意独吞的。只要你们同意。”陶夏也寸步不让。 “可以。” “可以。” 几位族长点头同意。 陶夏并不多劝,叫陶秋拿来陶泥板,让五个族人画押承诺:“好,这件事后面就由我们陶姓部族独立全权负责,后面出征各项事宜就不找各位参与决策了。” 那几个跟着水泽的族长再画押之后,似乎又露出一些后悔的神情。 陶夏心想,这些人脑子真直。谁说救人一定要动刀动枪,就不能动脑子吗? *** 半天后。 陶夏带着恢复些精神的小鹿一起去关押黄叶等人的牢房。 说是牢房,其实就是蒲草收拾出来的,一间给族人面壁思过的空屋子,没有恐惧的刑具,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就是人不能出去。 哗,门被打开,里面缩成一团的人瞬间有了动静。 用陶夏听不懂的话,呜呜啦啦乱叫起来,小鹿指了指黄叶,黄叶被族人粗暴地拖了出来。 他一脸惊恐,手脚慌乱。这一幕似曾相识,小鹿当初也是这么被人从笼子里拖了出来的,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也尝到了个中滋味。 “黄叶你好,我叫陶夏。你代表你们部族来我们城邑交换物品,我很欢迎。现在我带你去专门交换物品的地方。” 陶夏让小鹿居中翻译,很和气地跟黄叶交谈。 黄叶见陶夏年纪不大,说话又细声细语,很快神情放松下来,完全没了濒死的恐惧。 陶夏领着黄叶来到坊市,菱角正在忙碌。 常规物品的价格都写在了桦树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5章 不流血的战争 以救人之名开启奴隶贸易…… “哎,即使加上这两个人也换不了多少布啊。”黄叶捶胸懊恼道。 “想换更多,简单啊,下次多带些活人来。我们这里最缺的就是人干活,年轻力壮的能多换些陶币,年老体弱的嘛,少换些陶币。”陶夏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我们部落还有很多人畜呢!下次我多带些人畜来。”黄叶略显兴奋。 “可以。不过,你得带小鹿这样的人畜来,能听懂我们语言的人畜可以换更多的陶币。”陶夏指指小鹿,又指指嘴巴。 黄叶看懂了,头点得像只拨浪鼓。 陶夏又道:“我们想换两百个奴隶来干活。你们有这么多吗?” 黄叶皱着眉头道:“有是有,但是一下子换这么多人畜,我说不了不算,得回去问妈妈问姐姐。” 陶夏双手抱胸,沉思片刻:“这样吧,你回去之后,跟你的妈妈和姐姐说,三十天后,我会带上盐、布、草药、酒这些你们会感兴趣的物品,在狸猫部族原来居住的那座山山下等她们。” 黄叶心生疑惑,继而生出警惕来。 陶夏解释道:“我们做交易,交朋友,和平友好。不仅是你们,周围百里山里的部族都跟我们做交易,有时候他们来城邑,有时候我们沿河用船,或是驾着马车、骑着角鹿载上货物去找他们。你们是新来的,不清楚情况也正常。” 黄叶听了这话便安心了。 一天之后,陶夏送黄叶一行人出城,之后常备军将他们送至麦田的尽头。 黄叶临走前问了一句:“你们这座城叫什么名字?” “陶城。”族人答道。 *** 这次交易,黄叶用将近两百张皮子和两个活人换回了五斤盐,二十五米布,另外两筐骨器和虎皮原封不动地又背了回来。 虽然换回的东西有点少,但是他不仅摸清了陶城人的喜好,还跟陶夏约好三十日之后再次交易,算是有些收获,回去之后姐姐应该不会责罚自己了。 他盘算着下次用人畜,给自己换把柳叶,再换一罐他们的酒尝尝味道。 回到部落,黄叶把此行情况跟姐姐详细交待了。 “陶城的人开口要两百个奴隶?”红叶听到这个数字非常惊讶,这让她觉得那个城邑很强大。 “对的,那个叫陶夏的人还说,有多少她要多少。” “口气这么大。”红叶冷哼一声,心里不免有些抵触。 “我离开陶城的时候,她说三十天后在狸猫部族原来居住的山下等着您跟妈妈。她会带上好东西来跟我们交换人畜的。” “扣掉你回来路上的时间,现在还有几天到第二次交易之日?”红叶问道。 “十五天。”黄叶想了想又补了句,“我们走到狸猫那座山,也得两天时间。” “嗯,我考虑下。”红叶在想到底要不要去交易,如果自己躲起来不去,陶城的人也找不到自己部族。 “别考虑了姐姐,那个城邑就是专门做交易的,她们有桦树皮船、马车、草爬犁,她们用这些工具拉着货物,四处与不同部族交换物品。她们还在造大船打算沿着河到上游、下游做交易呢!” 黄叶又说了些城邑见闻给姐姐听,红叶在心中不免将陶城与华城两相比较。两边的首领一个是女的,一个是男的。吃的主食一边是栗豆,一边米豆。穿的衣服一边是麻布,一边是棉布。喝的酒也不一样,一边是果酒,一边是米酒。总的来说,这两座城,既像又不像。 从与华城交往的经验来看,只要自己部族不去触碰城邑的利益,大家基本上可以相安无事。 红叶决定瞒着青萝去会一会陶夏。 *** 十五日后,狸猫山下。 陶夏提前到了好几日,在山下河边清理出一片空地扎营。 河边飘着二十多艘桦树皮船,她的帆船仍在建造中,船身的桐油还需晾晒,甲板也还没封。 营地外十几匹马被三三两两栓在树下吃草。 角鹿们则散落在树林中自己去找菌子吃了,不过只要石影按照它们听惯的节奏敲击树干,它们便能依照命令回到营地集合。 “这次有点像是来度假,就这样慢慢悠悠载着货物四处走走看看玩玩,挺好。在城邑每天忙忙碌碌,跟奴隶有什么区别?” 菱角不可思议地望向石影:“区别大了。你是没去过奴隶的营地吗?他们晚上回营之后是被串起来的。一个人要撒尿,其他人不同意的话,就只能尿在裤子上。”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重新换一句:在城邑每天忙忙碌碌,跟野民有什么区别!”石影摊着手无奈说道。 陶夏听出来,这话是在抱怨自己给大家安排的工作太多了。 在攒积分这个事情上,自己是实干派,石影是体验派。所以很多事情的策略,两个人有很大的分歧,但是每次都是以石影妥协认命告终。 陶夏岔开问题说道:“好可惜,小秋这次没出来转转。” 菱角立刻付和:“没错没错,你俩吵架我一个人坐在中间好尴尬,她来了陪我就好多了……” “这可怨不得别人,只能怪她自己太优秀太能干,能者多劳嘛,留在城邑看家正好。”石影讽刺道。 “我认为人的第一需求是劳动。”陶夏反驳道。 “人的第一需求是释放天性。”石影不以为意。 “那人的天性就是劳动。”陶夏双手叉腰气呼呼的说道。 “好了好了,你俩别吵了。”菱角扶额,一脸疲惫地起身劝架,一抬头却看到远处树林中陆陆续续钻出一群人,赶紧提醒陶夏,“可能是黄叶他们来了。” 陶夏一听,把视线从石影脸上挪开,望向菱角手指所指的方位。 走在最前面的是黄叶,他大步流星走到陶夏的营地来打招呼。 他身后的族人则在两箭之地处停下,不再往前。 陶夏知道是藤萝部族的人来了,唤来小鹿继续做翻译。 小鹿这些天已经养的胖回来一些了,又穿上了干净衣服,黄叶险些认不出她。 陶夏让菱角领着黄叶察看了可供交换的物品,黄叶简单看了一圈,兴奋地咽着口水回去了。 不一会儿把黄叶把姐姐领了过来,站到一箭之地处,陶夏也带着小鹿走了过去。 跟着她去过铜绿山的人,不甚吃惊,双手插肩淡定观望。 其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场面的人都担心地倒吸一口冷气,不由自主地就要张弓搭箭,保护陶夏。 对面部族的人,也紧张的开始搭箭。 石影赶忙压下族人已经竖起来的弓箭:“放下弓箭,不用担心,打不起来。” 陶夏也朝身后挥了挥手,族人们才放下弓箭,对面的人也就把弓箭放下了。 “这位是我的姐姐红叶。这位是陶城的首领陶夏。”黄叶介绍道。 红叶略带敌意的看着陶夏,不过眼神中更多的是讶异,她惊讶于陶夏这么年轻就能统领整个城邑,而自己已经快三十了,做事情还要掣肘于妈妈,心里不免有些羡慕或嫉妒。 陶夏也在打量着红叶,这个女人看起来跟水泽差不多大,皮肤黝黑,身形强壮,估计性格也会强硬。但是从几方信息汇总的情况来看,藤萝部族的首领是一个奶奶辈的人物,所以她打算给红叶来个下马威:“你不是首领,让你的妈妈来跟我谈交易的事情。” 果然红叶被激怒了,喘着粗气,掉头就要走,黄叶连忙拦住。 “我这次带了二十斤盐、一千斤栗豆、五百米麻布、五十罐酒,还有其他很多物品。我可不希望跟不能作主的人谈判。”陶夏假装苦恼地挠了挠额头。 小鹿赶紧翻译。 红叶一听,动作顿住,这么多她想要的东西,太有诱惑了,面子是什么?面子又不能当盐吃,也不能当衣服穿,面子可以踩在脚下,碾得稀碎。 她咬咬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6章 城邑中小小的混乱 病入膏肓才能妙手回…… 一部分族人带着狸猫部族的五十人先行乘船回去,陶夏则带着另一部分人骑马沿着河从陆路回去。 此行一来一回得花将近二十天。 在陶夏离开的这段时间,城邑由议事会众人共管,起先倒也相安无事,但随着时间推移,没有陶夏压着,众人私欲日渐膨胀。 奴隶们有些怀念陶夏在城邑时的日子,至少陶夏在的时候若是很忙,她会多分一些食物甚至是肉食给他们,绝对不会让他们活活累死。 但是其他的族长可不会这么考虑,她们只把奴隶当成是有嘴巴的工具,好像跟骨耜一样是不用吃饭的工具。 有些奴隶在城邑中干活,看到那些族长们步入议事厅,总觉得她们肯定又在讨论要逼迫他们干什么活了,于是暗暗冲着议事厅方向吐一口唾沫,然后继续抡起木锤砸着鱼鳔胶,这真是个累死人的活。 议事厅中,族长们其实并没有讨论任何关于奴隶的事,而是在争吵。 陶夏离开城邑后,议事会由七人变成六人,在议事的时候经常出现三对三的情形,这导致很多矛盾无法解决只能暂时搁置等陶夏回来再商量,但有些矛盾根本等不了。 花族的族长指着石族的族长大骂道:“我们两个部族一同去房河南岸割草,你统管着割草这件事情,可你是怎么分配草场的?” “我们部族分到的草全都又矮又短,需要弯着腰才能割下一捆。可你们部族呢?分到的全是又高又长的草,用蚌镰可以轻松割下,连腰都不用弯就能割完一天要割的数量。” “我的族人一开始以为只是巧合,可是一连几天都是这样,陶夏如果在,绝不会这么分的!” 那个被指着鼻子骂的首领呛声道:“我就是随便一指,谁知道距离这么近的草,差别这么大!你可别光说我,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事情!你们部族的田地在我们部族的上游,从房河引来的小溪,流到你们的田地后就被你们堵住了。你们的栗豆麦子需要水,我们的栗豆麦子就不用水了吗?” “你胡说!” “你才胡说!” 两个人隔着很远,开始互相咒骂起来。 这只是个缩影,很多以前积累的,或是被暗中故意挑动的矛盾,完全在陶夏离开后逐渐地爆发了出来。 这些天耕地、灌溉、割草、盖羊圈,几个部族已经争吵了很多次了。 陶秋只能帮陶夏维持着城邑的日常运转,蒲草也只能在谁违背了城邑的律法时候,对照规矩做出惩罚,对于这样触碰到各族之间利益矛盾的事情,他俩都摆不平。 越来越多以前从没见过的事开始出现,不全是好的,也有很多坏的和许多让人不知所措的。 新粮还未收获,存粮快要吃完。所以陶夏暂时停了坊市的酿酒作坊,可是水族的人偷偷学会了酿酒的办法,此刻趁陶夏不在,把自己部族偷酿的酒拿出来换更多的粮食。 陶秋无法制止水族的人卖酒,更无法制止其他部族的人去买酒。 她只得去找蒲草,可是蒲草也不知道该怎么管,陶夏只说让坊市停了,但没说部族间私自酿酒是触犯律法的。 陶夏临走前让各族一起建造足够的羊圈、马厩,可是城中除了陶秋没人能计算一共需要多少木料,每个部族应该负责多少,但陶秋忙得根本没时间静下来心来算这些。 干草、垦地、羊圈、马厩……这些以往几乎没有矛盾的事现在却产生了太多的矛盾。 比方说,负责割草的族长在分配草地的时候会优先分给自己部族好的,好让族人完成定额后有更多时间开垦部族的田地。 羊圈是按照每个部族分的,但那些离城邑得近的树林成了各族竞相争夺的地方;马厩则是城邑公有的,工程定额无人计算,各族更是毫无建设城邑公产的积极性。 这些事情在争吵之后,没有人能拿出任何服众的主意,因为这些人没有触犯城邑的律法,谁也不知道该怎么管。 虽然看似有些混乱,但城邑整体上还是稳定的,至少野民和奴隶没有闹出什么乱子。 陶秋安顿好先行回城邑的狸猫部族的几十个人之后,找到了老祖母抱怨道:“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根本管不了城邑,管不了这些人。” 老祖母看着陶秋苦闷的脸色笑道:“她们又争吵了?” “她们天天就知道吵吵吵,心里只有自己部族,从来没有站在整个城邑的角度考虑问题!姐姐对她们这么好,除了制陶、铸铁、酿酒这些方法没有教会她们,其他都是无私分享的。好了,现在水族把酿酒偷偷学去了,以后还不知道搞出什么幺蛾子。” 老祖母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笑道:“坐下吧,不要急。” 陶秋贴着老祖母坐了下来,一脸烦闷,不停地绞着辫子。 老祖母微笑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7章 城邑专营制度 苟利城邑生死以,岂因祸…… 平原总是宁静的,当荆棘丛被甩在身后,微风吹过,整齐的麦田在远方柔和的地平线上出现时,跟着陶夏骑马返回城邑的族人,都笑逐颜开。 “我先打马回城邑通知陶秋,你们慢慢走不急。”石影勒马靠近陶夏打了个招呼,便先走了。 菱角娇俏一笑:“你们俩虽然有时候会嘴巴打仗,可是做事情的时候,石影还是很顶用的。” 陶夏哈哈大笑:“嘴巴打仗,你这个比喻太有意思了。” 一行人说笑着往回走。 行至城门前,看到陶秋和几个族长在门口候着,陶夏赶紧下马步行。 “哎呀呀,诸位族长,陶秋到城门口来迎我是姐妹情深,你们到城门口迎我算是怎么回事嘛。”陶夏客气道。 “我们是自发的,听说你回来了,忍不住想快点见到你。” 陶夏心里是不信的,嘴上也不绕弯子:“一路上太累了,各位能否让我吃口甜瓜,洗个痛快澡,再聊正事?” 族长们面面相觑,只得推出其中一个族长说道:“好吧,先等你喘匀气,晚上我们再一起议事吧。” 送走各位族长,陶夏便急忙便询问陶秋她离开的这些日子,城邑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在议事会前有个准备。 妹妹陶秋是个聪明能干的小姑娘,学习能力、执行能力都是一流,而且还富有一些理想主义,让她搞阳谋很给力,让她去搞阴谋,还需要些磋磨。 听了陶秋细数了灌溉、割草、圈羊圈的矛盾,以及水族偷偷卖酒的事情,陶夏心里有了打算。 正如老祖母所说的那样,陶夏之前故意在一些小事上留下的混乱,终于让这些族长明白这个城邑需要一个人,一个统领他们的人,光靠议事会打嘴炮做决断,城邑根本走不远。 陶夏离开城邑的时候,族长们忍不住会想,如果这个人在,灌溉、割草、圈羊圈就不会发生部族间的冲突;如果这个人再,马厩现在就已经完成了,等等如此,不一而足...... 因为失去过,所以才能知道可贵与重要,几个族长扪心自问,若是自己成为城邑的首领,只怕用不了一年城邑就会分崩离析。 于是在陶夏舒舒服服洗完澡,消消停停吃完晚饭,扶着老祖母来到议事厅的时候,几个族长早已等后许久。 陶夏看到水泽一副虽然不情愿但是咬牙下定决心的表情,心里猜到七七八八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陶夏刚扶着老祖母坐定,芦花便迫不及待地说:“首先,我们欢迎陶夏回来。然后还有一件事,是我们几个已经商量好的,还请陶夏你不要拒绝。” “是什么事情?”陶夏直起身子平静问道。 芦花环视一周,跟每个族长确认了眼神,继续说道:“我们几个已经决定了,就让你来当城邑的首领,带领城邑和各个部族走得更远。” 虽然有了预判,但真的听到这句话,陶夏还是有些激动,说明她所做的种种努力,获得了这些人的认可。 这种被需要被肯定的感觉,在她当社畜的时候,几乎没有体会过。 她抚了抚胸口,压制住激动的心情,完全没有假意推辞的戏码,直接当仁不让地说道:“感谢诸位族长和族人的信任,城邑首领的位置我就却之不恭了。苟利城邑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老祖母开心地拉起陶夏的手,其他则是各怀心事,脸上阴晴各异。 陶夏又道:“跟城邑法官司寇、常备军司徒一样,我这个城邑首领只做五年,五年之后再由议事会重新推举。这样大家可以监督我,我也会心有敬畏地为城邑服务。大家如果认可,我们便将城邑首领任职期限的规定刻在陶泥板上,作为城邑律法之一。” “我认同陶夏说的。”水泽第一个响应,她乍听到陶夏这么提议颇为吃惊,毕竟城邑首领统管城中大小事务,她竟然能放弃终身制,确实是自己始料未及的,虽不知道陶夏打的什么主意,但总归对任职时间做出了限制。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就这样陶夏在各族的拥戴下,成了第一任城邑首领,被称作司城。 正式受封时举行了祭祀仪式,一来是向先祖报告,二来是向城民、野民、奴隶们广而告之。 做了司城之后的第一次议事,陶夏在城邑广场的柿子树下召开了议事会扩大会议。各族人,甚至野民只要想听的都可以到会旁听。 陶夏对那个在割草中分配不公的族长说道:“你掌管着城邑割草的事,但你没有做好。你不是个合格的草官。” 那个族长申辩道:“我只是随意分配,根本就不知道哪片草好割,哪片草不好割。” 与之对立的族长立刻跳起来喊道:“别听她放.屁.!她就是故意的。” 陶夏摆摆手,让爆粗口的族长打住,继续对草官道:“既是城邑让你做草官,为冬天城邑饲养牛羊准备干草,你就应该仔细的勘察草场,统筹规划好割草的所有事宜,怎么能不知道哪片草地好割,哪片草地难割?你这种做法叫做渎职。陶秋掌管坊市交换货物事宜,若是哪天货物少了,是不是说一句不知道就行了?” 旁听的族人们纷纷认可点头。 陶夏继续道:“你是个好族长,但不是个合格的城邑官,分不清什么是部族什么是城邑。我是城邑首领,如果也像你这般做事情,是不是就可以把靠近水源肥沃的土地全分给我们陶姓部族?诸位族人,我要免去他城邑草官的职务,你们可有不服气的?” 旁听的族人纷纷摇头,人群中有个年轻女子羞愧的低下了头,因为那个犯错了族长是她的母亲。 忽然,陶夏点到了她的名字。 “你母亲的做法让你们部族蒙羞,你可愿意接替她成为城邑的草官?” 那女子愣了片刻,急忙躬身道:“我愿意!我愿意为城邑管辖草料,我对先祖盟誓,绝不偏袒任何部族,让城邑的牲畜有足够的草料,请司城和各位族人信任我。” 陶夏目光殷切看着女子,就像在黑板上写下拓展题的老师,期盼着优等生给出正确答案:“如今部族有马两百零五匹、羊七百头,草料不是小事。若是冬天草料不够,饿死了牲畜,族人们的口粮、御寒的皮毛就会减少。你母亲为了部族私利,造成割草的冲突是不对的。你如今成了城邑的草官,需知筹备草料这件事有多重要。” 那女子连连点头,冲着众人盟誓绝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若再次发生那么她们部族再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做任何城邑官吏。 罢免了一个草官,在同部族又任命了新的草官,陶夏没有得罪任何一个部族,但促使更多的人开始明白城邑和私族的区分。 其他族长们通过此事暗暗警醒,如今她们的族长之位只是在部族内有用,在城邑中的实权远比不上那些她们以前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8章 从事商品交换 世界这么大,不用卯着劲…… 专营制度,自古以来便褒贬不一,需要放在不同的局势下去分析是否使用得当。 此时城邑初建,各部族对人口、生产资料、物资储备的掌控要大于城邑,所以现在实行专营制度,有利于扩大和巩固城邑权利,削弱部族势力。 但是有也缺点,那就是缺乏市场调节、不利于技术创新、不利于生产效率的提高,负责掌管专营的官吏容易贪腐,很快便会出现假公济私、侵害族人公共利益的情况。 随着劳动分工越来越精细化,越来越多人脱离了体力劳动,成为了专职的管理者。城邑里的脱产士兵、脱产城邑官吏的数量日益增加。 这些人都要城邑公产养着,而公产的来源就是税收。 如今城邑已经对各部族、野民各村征收粮食税作为公产,但这还远远不够,所以陶夏不得不提高税收。 但现在直接告诉各族人或野民提高粮食税,肯定会遭受普遍的反对。 她是众人推选出来的,不是靠暴力政变上台的,手里没有暴力机器,所以凡事得讲个“理”字。 专营制度,作为一种隐蔽的税收,绝大部分人是毫无感知的,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将是部族城邑政府的主要收入。 当然陶夏并没有激情去贪墨这些税收,她想要的电视电脑手机,即使贪再多的粮食也变不出来,即使贪再多的陶币也买不到。 她作为一个“局外人”,屁股没有坐在陶姓部族那边,才能这么痛快地进行改革。真实的历史中,革自己命的疯子,几百年也出不了一个。 陶姓部族的人对于城邑专营制度有一肚子的疑问。 亲人们在一起吃过晚饭之后,围坐到陶夏身边,七嘴八舌“请教”陶夏今后要怎么办。 说是“请教”,其实就是在质疑以及表达不满。 秉着急事缓办的原则,陶夏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擦擦嘴,慢条斯理道:“大家别急,且听我慢慢说。” “盐、矿、草药、酒、曲子、醋、粪便、蜂蜜、枫糖,全部由城邑专营。这是好事,从前做这些的族人,今后还做这些劳作,劳作本身没有变化,变化的是管理权、经营权、收益皆归城邑。我会为各位争取对应的城邑官职,你们可以根据实际需要在全城招募人员开展相应的生产活动。实际上,你们的权力变大了呀。” “那部族资产不就减少了吗?”陶秋问道。 “小秋指出的问题很尖锐。确实如此,从现在开始,以后刚刚提到的所有劳作产品都归城邑,存量那些还是我们部族的。” 有族人立刻嚷嚷起来:“那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更多人应声附和,场面一下子喧哗急躁起来。 陶夏这个暴脾气此刻反而不急了,她转过头看向陶石头:“石头舅舅,咱们的帆船造得如何了?” 石头舅舅先是一愣,没想到突然点到自己,答道:“再晾个几天就能下水了,到时候再试下风帆、船舵的操控,应该就能用了。” “帆船就在河边,大家去洗衣服、捕鱼都能看到。但是我想大家对那个大玩意儿能用来做什么毫无感知。石头舅舅,您跟大家说说这船有多大,能坐多少人,能装多少货。” 石头舅舅细数起来:“这船可以供十个人在船上生活,货舱能装下至少五千斤栗米。” “嚯嚯嚯......”众人不禁纷纷发出的赞叹声。 “大家都听到了吧,这样的船,我们能造多少艘就造多少艘。以后我们组建船队,把自己吃不完用不完的物品装上船,沿着房河顺流而下,去跟新的朋友做交易。换回新朋友的物品,尤其是城邑中没有的,再转手换给城邑中其他部族,肯定能大赚一笔。” “啧啧啧......倒是没错。”族人们听着听着,眼中渐渐闪出光来。 陶夏继续道:“要是别的部族眼红了,那也没关系。我们卖船给他们、租船给他们,都可以。有钱大家一起赚嘛!世界这么大,不用卯着劲儿跟身边的人竞争,咱们团结起来,一起发达。真正的对手说不定在远方猥琐发育呢!” “噗......”石影正在喝水,听到这四个字把嘴里的水一滴不剩全喷了出去,像只人形喷壶。 “租?什么是租?”陶秋眨着求知的大眼睛问道。 陶夏想了想解释道:“我打个比方,你有一把梳子,而我没有梳子。我想要梳子,但是我既不会做梳子,也买不起梳子,该怎么办?于是我向你借梳子,借一个月给你五十陶币。这个行为就叫做租。” “明白了,租是个好办法啊!我们能租的东西有很多!”陶秋一点就通,开心地甩着两只麻花辫。 “咱们还有车轮技术,这个技术可没有无偿贡献给城邑。有了马车,咱们可以从陆路走,贩卖我们的商品,代售城邑的商品或者其他部族的商品。从今以后,咱们部族的人可以不用直接从事生产活动,转而专门从事物品交换、商业贸易,赚取物品的差价。” “陶夏,你说的这些交易都要长时间离开城邑,去未知的山林、荒原、水域。如果我不想离开城邑,待在城里能做什么?”有人族人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到了。从明天开始,我就带人去造用来磨麦子的风车。之前石匠们造出来的石碾子挺好的,但是体积大、数量少、费力气。麦子大面积收获后,等着磨面粉的队伍能排到明年。” 众人哄堂大笑。 “风车是用风和下向的重力磨麦子,省人力,效率高。到时候,各部族来请我们帮他们磨麦子,每磨一百斤面粉让他们留下五斤面粉作为使用风车的报酬。所以大家不用发愁,我们的粮食会多到吃不完、放不下。” “这种劳动好,我喜欢这种劳动。”有人兴奋地宣布道。 “你这只整天张大嘴等着苍蝇飞到嘴里的懒汉,确实适合这种劳动。”其他人毫不客气地揶揄道。 陶夏目光含笑扫过众人,耐心地询问道:“这下大家安心了吧?” “安心安心,有陶夏你带领着我们部族,大家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其实前一世的华夏大地,在很长的时期内,统治者给民众灌输的思想都是鄙视从事货物交换的商人,主要目的是为了鼓励民众重视农业,这样易于国家的稳定,降低统治成本。 但眼下,是扩张版图的时期,不是守业求稳的时期。 商品贸易可以促进文明的交流和勾连,当然也可能带来战争和奴役。 陶夏非常明白,这是无法越过的时代特征。顺应她,才能让自己走得很快,否则只能浪遏飞舟。 这个时代想做商人可没想象中那么容易,车轮和帆船的制造堪称技术革命。若不是自己是穿越者,原生土著不知道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精力才能发明出这两样东西。 仅仅靠两只脚走出来的交易称不上贸易,更谈不上威胁。 族人们在听到未来规划后满意地散去了。 老祖母被族人搀扶着坐上独轮车,说要去河边看看帆船。 很快部族集体吃饭的凉棚旁,只剩几个孩子在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9章 大风车吱呀转 “可以让风也成为奴隶?…… 陶夏想做的风车,不是荷兰的郁金香风车,而是中国的立轴风车。 这种风车是立着的,类似于走马灯或者陀螺,旋转方向平行于地面,也就是说不论风从哪个方向吹来,风车都能转动。 还可以通过升帆、降帆来调节转速,比荷兰的大风车要好用得多。 这种风车如果做成了,类似的技术不仅可以用于磨面粉,还可以用于农田灌溉、铸铁鼓风。 立轴风车最好能在收麦前做好,实在做不出来也没关系。 麦子收割之后,要经过晾晒、脱粒、存进谷仓等好几个步骤,准备拿出来吃的时候,再吃多少磨多少。 与画城、做船模一样,在制造风车的时候,陶夏也带着孩子们。在实践中学习,效果最好了。 城邑周边的地形,陶夏了如指掌。 她带着孩子爬上了城邑东边的悬崖:“大家闭上眼睛,感受下风的力度。这里风力正适合。” “来,大家睁开眼睛。再看看悬崖下面是什么?” “是草地。”孩子们齐声答道。 “我们可以用风车的动力,做一个简单的绞盘将山下的麦子提到山顶,原理就跟你们原先在村子里升双手族旗一样。这里距离河也不远,以后在岸边建个渡口,磨好的面粉可以直接装船,运到远方去交易。” 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石影故意凑近听了一耳朵,差点晕过去,这不是初中的物理课嘛,赶紧逃跑了。 陶夏在桦树皮上画出风车构建图,给孩子们讲解。再往后涉及到伐木、组装工作,孩子们只能给工匠们打打下手了。 陶夏先是让人砍来四根直径超过一米的杉木,作为支撑架。然后再用稍细一点的杉木,横着交叉架在支架上,刻出卯榫后再用铜锔子固定住,支柱和框架就算是搭好了。 风帆用麻布制作,再刷上橡子淀粉浆糊和鱼鳔胶晒干,便完全可以防水防漏风。 风帆三米高,两米宽,一共八面,始终有三个面受力,推动一个石磨肯定没问题。 把风帆固定到立轴上,立轴再拉到支架上面,在相互连接的地方用金属做卡槽,里面注满了油脂,以减少磨损。 立轴距离地面约有一米半的距离,是悬空的,一个人可以推着立轴转动,启动风车。风力之下更是转速极快,用来磨面粉完全是绰绰有余。 风车做好正式挂帆测试那天,很多族人自发地前往观看。 陶夏在风车底部卡了根测力矩棍,拴上绳子让二十人拉住。 她一声令下,八个风帆全部展开。 霎时,二十个人的神色全部变了。围观者不明所以,瞬间紧张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二十个人皆涨红了脸,憋着气说不出话来。 陶夏镇定自若,笑叹道:“是风的力量,太大了。” 众人皆大惊,这可是二十个强壮的青年男子。风,有这么大的力气? “放!”陶夏又命令道。 二十个人一起松开手,风车发出了吱呀的声响,快速地转动起来,带动立轴,立轴带动石磨,石磨下放了豆子作为麦子的替代品用来测试碾压效果。 一会儿,豆子全部被磨成了粉末状。陶夏捻起一撮,洒向空中,脸上的笑意比夏日的艳阳还要浓烈。 “我姐姐太厉害了!”陶冬在一帮孩子中自豪地疯喊道,孩子们发出阵阵欢呼。 陶夏谦虚道:“造出风车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在深林中砍下杉木的族人、一起搭建出风车骨架的族人、挥洒汗水浇筑出铁链的族人、忍住鱼鳔胶的臭味制作出风帆的族人,还有为了此做后勤保障的诸位,都是造出风车的功臣!” 一席话说完,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石影站在陶夏身后,轻轻感慨道:“以前我对基础学科知识毫无敬畏之心,知识本身没有温度,但通过知识去改善生活、帮助他人,让人觉得特别温暖。如今在族人眼里,你可能真的快要成神了。” “我不是神,也不想成为神。刚刚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他们,这风车是大家用自己的双手造出来的。但其实,我现在最想要感谢的,是曾经的老师。”陶夏真诚地回答道。 “嗯?怎么说?”石影眨着他清澈的眼睛问道。 “小学老师教会我一立方米等于一千升,初中化学老师教会我空气平均分子量是二十九,高中化学老师教会我标准情况下一摩尔气体是二十二点四升。” 石影前一世没上过高中,听得一头雾水:“所以呢?” “所以可以算出空气的密度是一点三公斤每立方米,进而估算出风帆需要的大小以及风车的理论功率。” 石影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腿软,虽然自己比陶夏高一个头,还是差点要给陶夏跪下:“姐,要是你做我的老师,我上课绝不睡觉。” “擦擦你的口水吧,出息!”陶夏笑着白了他一眼。 “我是想到收了麦子能吃到面条才流口水。”石影擦了擦嘴,眼睛笑成了一条线。 远处田野里,干活的奴隶停下手中的活儿,遥望着山顶转动的风车。 “那个大家伙是什么?” “听说叫风车,可以使唤风干活。” “可以让风也成为奴隶?”奴隶们惊叹道,不禁对着风车顶礼膜拜。 在他们眼中,这个风车已经成了陶夏的化身,那个连风都能奴役驱使的女人。 如果她不是神,神又该是什么样的呢? *** 晴朗的夏日午后,城邑外广袤的麦田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成熟的麦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陶夏主持了一场向先祖祭告丰收的仪式,祈求先祖保佑接下来的半个月千万别下雨。 祭祀结束后,所有男人头戴草帽,手持镰刀或者石镰、蚌镰,弯下腰,撅起屁股,开始了这辈子第一次的收麦。 他们其中绝大部分人,以后也将永永远远、世世代代的以此为生,被栓牢在这片土地上。 “舅舅,快看!这麦子长得多好!”一个年轻的男子兴奋地喊道,他的眼神里喜悦扑扑往外溢。 “是啊,比栗米大多了!”这位舅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0章 税官田官和盐官 城邑运转制度大改造。 如今城邑中,没人比陶夏更知道怎么种地,但她也不是农学家,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但夏天收完麦子后,要先浅耕灭茬,再深翻炕土的常识还是知道一些。 现代农业,可以在收了春麦之后种上玉米、豆类、薯类、棉花、花生这些。 如今玉米、薯类、棉花还没被发现,只有豆子和花生可以种。菽豆一般与麦子相伴同种。 陶夏担心秋天收获时间紧迫,贻误冬麦的播种期,没有其他作物比麦子更能高效率地填饱肚子,除了另一功勋作物——水稻。 于是她只开出零星几块试验田种上花生,记录下收获时间,以后就知道能不能把这段时间用起来了。 大部分的土地还是仅仅做了平整、灭茬、施肥的工作。 趁着秋高气爽,人们还要出一些徭役,去城邑修补茅草屋顶、挖掘壕沟中的淤泥、清理厕所中的粪便、堵塞一些将要退水的河汊、从臭烘烘的沤麻池中捞出沤好的草麻、加固城墙、采摘大量的榛子橡子等等工作。 在这期间,陶夏还做了四件大事,第一件事头等紧要,那就是任命收税官,去各个部族、野民村落收缴需上缴城邑的公产。 陶夏完全能够预料到这个收税官,今后大概率会被各族的聪明人腐蚀掉,所以谁来做她毫无所谓,便决定采用各部族推举再公开抽签的方法来定最终人选。 最终是一个陶姓部族的比陶夏大一点的小舅舅担任了第一任收税官。 陶夏让人教会了他如何使用石秤,又将各部族需上缴的清单给他,意味深长地嘱咐道:“陶云,你可以再征募十个人作为你的助手,陪你去各处收税。城邑给你了收税的权力,同样如果你犯了错,让城邑不再信任你,你的权力也会被夺走。” 陶云双眼发亮,兴奋地允诺下来。 他用了十多天时间,收缴齐六族的粮食,便又来到野民村子,由近到远,一村一村扫过去。 城外的野民早早便做起了准备,因为按照当初的约定,这些野民要缴纳的不仅仅是粮食。 根据人口数量,在冬天第一场雪之前,需要每人缴纳五支桦树杆和鸟毛,用来做羽箭;每个村落需要缴纳一定数量的木柴,需要他们用三天的时间去上游砍伐,沿河放下来作为城邑公产;需要准备一些滤酒的茅草、一定数量的兽皮…… 等税收全部收缴完,陶云已经成为整个城邑内外,最让人讨厌的人了。甚至有时候走在外面,会被女人吐口水,被小孩扔石块。 陶秋怜悯地看着陶云的背影:“姐姐,你看他好可怜。本来以为收税官是个好职位呢,没想到这么招人记恨。不像田官,走到哪里都受欢迎,各个部族、村子都恨不得把田官贡在自己院子里呢。” 陶秋口中说的田官,就是陶夏干的第二件事。 如同收税官一样,田官先是经由各部族举荐,然后在议事会公开抽签确定人选。 最终是蒲草的族妹萱草担任了这个职位。 陶夏把自己会的种地的知识一股脑儿都倒给了她,并让她整理成文或者成画,记录在陶泥板上,方便传授给其他族人。 田官是个辛苦的活儿,除了月休,每日都要前往各个部族和野民村落,教大家如何播种如何除草如何翻地,非常受人欢迎和尊敬。 田官每到一个村子,野民都会拿出最好的食材招待田官。 野民们会认真学习种植知识,他们知道自己种的粮食越多,日子过得会越好。 其实有记录以来,任何知识都是被家族、氏族、种族以某种形式垄断的。前一世,有人宣扬什么科学无国界,想来都是骗子骗傻子的说辞。 但陶夏在城邑中,至少种植知识这块是真的不分阶层,毫无隐瞒,无私分享出来。 目前城邑明面上被分成三种阶层,但实际上陶夏把他们都定义为自己的基本盘。 说白了,都是给陶夏打工的工具人,本质上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但对于远方的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体系的人,肯定是要着重区分下,那些种族就是这场血脉延续游戏中的竞争对手。 作为现代人的她,并不是种族主义者,但眼下游戏规则如此,也只能先这么打算着。要是能游戏中的各民族可以抛除偏见,和平友善大融合,她也是乐见其成的。 要说唯一特别的人,可能就是石影了,毕竟他们是同类。但两人游戏结束的时间估计不太一样,那个家伙似乎有点笨,至少陶夏是这样认为的。 第三件大事是设置了盐官,这也是个新职位。 盐矿在百里之外的山谷中,距离城邑脚程三天。 随着制盐作坊归于城邑,以往那种部族下的经营办法已经不再适用,必须要在那里建立一个新的村落,调拨奴隶专门负责熬煮食盐。 为了以示公平,陶夏让每个部族出五个族人、十个奴隶,专门在红盐谷建立一个新的村落,称之为盐村,而管理这个村子和制盐作坊的人,任命为盐官。 陶夏给出的承诺很诱人:每个月完成了定额的数量后,多出来的可以在城邑中换取其余的货物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1章 棉花与军棋 陶埙、三弦琴、制硝…… 本来第四件事是要派人去白山,详细商议铜绿山建城事宜。 结果白马先派人递了话来。 来陶城递话的是白云,落星之战的伙伴,与不少人都相熟。 白云进了城少不了大惊小怪一番,族人们对他的反应甚是自豪,也不吝拿出好酒好菜好面招待他。 吃饱喝足之后,白云在议事厅与众人会面。 他开门见山道:“草原上的麦子一年一收,不比你们这里。今年雨水少,麦粒眼见的不饱满,我们全族都在为过冬忙碌着。白马脱不开身,让我代她跑一趟,当面跟你说下我们的难处。我们白山人不是不信守承诺,实在是得先活下去才能再做别的。顺便看看能不能换点麦子豆子回去。” 陶夏挺喜欢白云,这人说话直来直去,相处起来轻松,不用耍心眼。 “所以你们正在忙什么?怎么应对麦子减产的危机?”陶夏关心道。 “组织人手用各种方法捕猎,还有就是学习你们,在我们聚居的村落周围建一圈城墙,把族人们都保护在里面。”白云答道。 “嗯,建城墙很有必要,我支持白马的决定。”陶夏道。 “如果能顺利过冬,明年开春种完麦子再一起建城。”白云道。 “可以,我正好也有别的打算。”陶夏思忖着回应。 白云张口刚想问是什么打算,忽然觉得不合适,转口又绕回到换粮的话题来:“那麦豆……能换给我们一些吗?” 陶夏跟议事会的其他人商量后答复白云: “我看你们带来了一百匹马。这样吧,我们留下三十匹,剩下七十匹马能背多少粮食就换给你们多少粮食。” 白云见陶夏如此爽快,便没再讨价还价。自己数数不灵光,在陶夏这里肯定讨不到便宜,交易的事情完全凭陶夏的良心。反正白马信任陶夏,那自己也就信任她。 双方迅速谈妥,陶夏让陶秋带着他去换粮食。 白云前脚刚走出议事厅,后脚又折返回来,从怀里掏出一支白色的花,递给陶夏。 “差点忘了,白马让我带来这个送给你的。纯洁的白花,我们刚换到的新东西。” 这花实在是特别,议事厅中所有人,包括陶夏都不是认为这是花。 这花的花苞纯白,干净得如同落在掌心的雪花,是白山人最钟爱的颜色,但却毛茸茸的,包裹在干枯的蒴果中。 这该不会是……棉花吧! 陶夏脸色僵住,眼睛里的光却逐渐放大。 白云对陶夏的反应十分不解,用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手里的花:“这是碧水上游很远的部族拿来跟我们交换麦子的。大巫说这东西好,有了它,老人和孩子就能捱过冬天了。” 陶夏从白云手里抽走棉花,微微有些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欣喜。 “这是棉花,先祖跟我说过。”她举起棉花展示给众人。 众人此时不明白棉花的意义,没有欢呼悦雀这一重大发现,只是小声议论着,这也能叫花? 石影同样是一脸震惊,原来棉花竟然长这样?自己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之前从没见过植物状态下的棉花,这货怎么直接就长成“被胎”的模样了? 其实棉花并不是这种植物的花朵,真正的花有着乳白色的花瓣,开花后不久转成深红色然后凋谢,留下绿色小型的蒴果,叫做棉铃。棉铃内有棉籽,棉籽上的茸毛从棉籽表皮长出,塞满棉铃内部,棉铃成熟时裂开,露出柔软的纤维。 这纤维可以直接作为填充做棉衣做被子做床褥,也可以捻成棉线后织成棉布,可比身上的麻制衣服软和舒适多了。 棉籽收集起来用于种植,以后陶城的人就能自己种棉花了! 棉花的这些用处暂时按下不说,陶夏郑重地对白云说道:“这个礼物我太喜欢了,麻烦告诉白马,你们若有多余,我愿意有多少换多少。” “好的,没问题。”白云拍着胸脯应下。 *** 圆魄悬空,仿佛给地面铺上了白色的毯子。 陶夏和石影在药院中,等着系统告知积分。 “你多少分了?” “两千。” “什么?这么多!你这个月都背着我干什么了?”陶夏毫不掩饰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瞪大眼睛问道。 石影眼见陶夏即将化身为暴躁的小兽,小心翼翼答道:“我猜是,做出了陶埙?加上用羊筋膜泡鱼鳔胶做出了三弦琴?” “你牛!”陶夏不得不佩服这哥们儿,知道制造乐器能多拿积分,一口气造了俩。 自己这个乐盲多少有点吃亏了,想到这里,不禁心生羡慕,长吁短叹起来。 “你呢?进展如何?”石影乖巧地轻声问道。 “三千五。”陶夏攥紧拳头回道,“我好恨!我这个乐盲只能苦哈哈搞基建,比不上某些人整些阳春白雪就上大分!” “其实我也捉了很多水鸭子养了起来,等它们肥到飞不动,就能放出笼子养了。”石影温柔地看着陶夏摊手解释道,“而且你让我夏天多煮硝石,我已经煮了三波,估摸着有上百斤了。” “好吧,你这么说,我心里平衡些了。”陶夏的眼睛恢复了一些神采。 石影见陶夏心情好转,探头探脑地问道:“所以,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陶夏一听来劲了,脸上舒展开笑容,侃侃而谈:“如今铜绿山建城的计划推迟到明年春天,我打算在土地上冻之前,组织人手扩建水渠,这样可以进一步扩大灌溉面积和种植面积。再者,入冬前,藤萝部族该送来一百五十名狸猫部族的人,到时候还要帮助他们建村。” “嗯,还有棉花。换来了棉花,要组织女人们先做些棉衣棉被,多出来的棉花搓成棉线织布。棉籽留着做种子,明天开春开出新地来种棉花。” 陶夏越讲越激动,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挥斥方遒起来。石影的视线始终随着她移来移去。 “冬天常规操作就是练兵。不仅要训练城中六族,野民的十个村子也要练兵。不仅要训练男兵,女兵也要训练起来。而且,如今咱们有了马,骑兵、步骑兵的配合都要研究起来。” 石影静静聆听,时不时点点头,眼中笑意愈浓。 “你别光点头光是笑啊,你也说说看接下来打算做什么?”陶夏用手指戳戳石影脸颊,软软糯糯很舒服。 “不能告诉你!”石影抿嘴笑着。 “哈?为何!我都告诉你了,你竟然不告诉我,不公平!”陶夏立刻宣布不满,终于显露出一点少女的娇气。 “因为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2章 水旱不由天 灌溉水渠和防洪水坝……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小麦因缺水而减产,导致白山陷入困境。白云来借粮的事情,让族人们感受到了干旱所带来的危机。 陶夏顺势组织各族扩建灌溉水渠,扩建出来的水渠周边的土地都归各族所有,如此一来各族积极性就都被调动起来了。 房河从西向东流,陶城周边地势也是从西到东,由高到低。所以东西走向的水渠工程量小一些,向北延伸的水渠工程量大一些,需要人为挖成南高北低。 测量是其中最难的一步。 如同建城一样,陶夏带着孩子们先在地面上画出水渠的走势,标注出宽度、深度,再把各工程段包干给各族。 眼下陶城周围脚程三天的范围内都被开垦出来,星罗棋布的散落着野民的村子。 扩建的水渠都远离城邑,不同的只是稍远一些和更远一些的区别。 为了避免各族争吵,陶夏让各族抽签决定工段。 安排完工段之后,各族就开干了。 到底是当上了统治阶级,体力活干的少,脑子就转的多。 水泽让十几个族人当监工,组织野民和奴隶扩建水渠。扩建好的水渠距离城邑路程远,她也不想去种,转手便包给野民村子种,承诺收获的时候上交给水族三成就行。 周边靠得近的两个野民村子为了争抢承包权争抢了起来,最终其中一个野民村子以五五分成拿下了承包权。水泽简直笑开了花,把这个事情当笑话在城里讲。 其他各族也有样学样,纷纷搞起来转包。 陶夏才不去管各族怎么折腾野民,只要各族按时上交城邑公产就行。各族搞活经济,她乐见其成。 她站在立着风车的山崖上,极目远眺,人散落在土地上如同蚂蚁一般。挖土、运土是辛苦活,不过如今未雨绸缪总好过天旱之时祈求上苍。 凡是有利有弊,陶夏在山崖上观察陶城周边地形,很快便发现了当前陶城周边有一个致命的问题——低洼的平原为挖掘人工灌溉水渠减少了工程量,但是一旦遇到洪水,上游奔腾而来的河水就会漫出河道直接冲击低洼处的田地。 到时候虽然不至于人为鱼鳖,但陶城最为肥沃的土地却会被淹没,从而导致颗粒无收。 这么大的事情不能自己干着急。 陶夏把议事会的一干人等都请上山崖,让她们自己看看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是啊,这该怎么办啊?咱们的先祖就是遇到大洪水才从华城迁到这里。”有人忧心忡忡。 “还能怎么办?是你懂怎么修建水渠还是我懂怎么修建水渠?咱们还是听司城的吧。” “对对对,听司城的。”有人提议道。 待所有人都焦急着盼着自己给个解决方案的时候,陶夏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水渠是解决干旱的问题,若想要预防洪水,我们得修建堤坝。” 堤坝?又是一个新词汇。 “堤坝可以类比于城墙,把水挡在河道里,不要漫灌到其他地方。”陶夏解释道。 “那我不懂了,我们既要从河里引水,又不能让河水漫出来,这怎么搞?”有人问道。 众人纷纷点头,这人真是问出了大家的集体困惑。 “简单来讲就是要修个蓄水库,可以利用现有河边早前开挖的池塘,把这些池塘打通,形成一个巨大的蓄水库,或者可以理解为人工湖。先确保人工湖的平面和河面一样高,在人工湖四周围建堤坝,利用落差让水面比四周的农田高出一些。人工湖修建好后,所有的灌溉用水都从人工湖引入水渠,不再直接从房河引入水渠。”陶夏双手叉肩自信道,“这样我们就能控制房河的水了,人工湖建好后,至少可以用上百年。” 绝众大部分人听的云里雾里的,只有跟在水泽身边的外甥水浪频频点头,一副听懂的样子。 陶夏眼前一亮,记在心里。 “控制房河?”有人觉得实在太过神奇。 “上百年?”更多的人倒吸冷气。 “差不多吧。”陶夏答道。 “这是个大工程,没个十年八年做不下来。所以我要先征求大家的意见,是把城邑和麦田的命运都交给老天爷,年年月月祈求上苍不要让房河发大水,还是咱们每年农闲时启动水利工程,一鼓作气干它个十年八年,挖出个人工湖出来?从此以后水旱不由天,让咱们的子孙世世代代居住在房河两岸,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陶夏越讲越激动,听的人也越听越兴奋,彷佛她的声音中彷佛注入了一种催人改天换地力量。 她一直在给族人灌输双手改变世界的道理,潜移默化的已经塑造了众人的世界观。 所以听到“从此以后水旱不由天”的时候,众人皆是热血沸腾,纷纷卷起袖子,表示:干他! “行,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么我会尽快拿出总体规划方案和分批次建设方案。水浪,这项水利工程你帮我一起搞。” 众人听后皆是一惊,还是水泽反应快,当即把水浪从身后拽了出来,推到陶夏身边:“好好好,跟着司城好好学。” 陶春一直看水泽不顺眼,听说这项耗费时间人力物力不可计数的水利工程,由水族的人当副手,他心里便不爽起来,便找到陶夏聊聊看有没有转圜余地。 陶夏在议事大厅给自己整了个单独的办公室,大门敞开,透明办公。 陶春在办公室坐下,开门见山道:“水族最近势头很猛,除了我们陶族就属她们土地、人口最多。花族和石族都听水族的,她们几个穿一条裤子。” “所以,怎么了?”陶夏放下手中的图纸,抬头看着这位哥哥,不解的问道。 “水族跟我们陶族有矛盾啊!城邑中大小事务,每每推行到她们那里,阻扰就最大。上次陶云去收税,水族的粮食是最后才收齐的。”陶春双手一摊,意思是自己看吧,她们就这德行。 “有矛盾是好事情,整个城邑只发出一种声音,思想上一潭死水,司城说什么其他人便做什么才是真的可怕。”陶夏不认可他的观点。 “怎么会可怕?你说的都对啊!”陶春立刻反驳。 “我并不能保证自己都对的。我也会犯错的。”陶夏见陶春摇着脑袋、眼神质疑,只好苦口婆心道,“好吧,假设我永远不会犯错,但我今后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到时候陶城会有新的司城,那人犯了错又当如何?没人管得了她了吗?” 这下,陶春不说话了。 “奴隶做事情由监工管,监工做事情由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3章 漏壶水钟 受水壶内水量的…… 果然陶春就没打算放黄叶等人走,他想说服妹妹扣下藤萝部族的八十个人,直接绑上链子变成奴隶。 “他们可是会吃人的,很多族人怕自己被他们吃掉!我的常备军巡逻时常常被拖住,人人都想常备军保护自己。”陶春道。 陶夏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她就知道有人会这么想这么做,但也只能宽慰陶春:“他们只吃会吃比自己弱小的人,我们城邑这么强大,他们不敢造次的。” “那也不能放他们走,他们手上沾了亲族的血。”陶春强硬道。 “你跟狸猫部族什么时候这么亲了?她们的祖母跟我们的老祖母只是姨表亲而已。马上冬天了,你想打仗?”陶夏反问。 “干趴这八十个人比割麦子还要简单,根本算不上是打仗。”陶春自信道。 “藤萝部族一共将近六百人,听黄叶说他们最近又抓了上百个人畜。你扣下这八十个人,后面藤萝部族肯定会找来算账。” “怕什么?我们肯定赢。”陶春挥舞着手中的短剑,豪气地说道。 这是陶枫刚锻造出的武器,只有从指间到肘关节那么长,在阳光下那么闪耀,却好像赋予了使用者每战必胜的魔力。 “会赢,没错。”陶夏轻轻压下炫目的短剑,试图让陶春少用些剑多想用些脑子,“但是有两个问题我们要充分考虑。一是这一仗,其他五族不会参与,可用的正规兵不多。二是打赢了之后怎么办,整个冬天奴隶只吃粮不出工,冬天打仗图什么?” 陶春听后思索片刻,吐出两个字:“也对。” 陶夏白了他一眼:“黄叶他们交易完后,立刻送他们走。你亲自带一百人送出城邑,再往前送一天脚程,确保他们安全。” “还要确保安全?”陶春显然还是不太服气。 “你放心,只要他们自己能熬过冬天留住小命。我保证明年春天春耕前,把他们七百八人一锅端了来给我们种地!”陶夏拍拍哥哥的肩膀,承诺道。 “这可是你说的啊。”陶春用手指点着妹妹道。 “是我说的,到时候少不了你发挥光和热的机会。但是正式开战前,你一定要保密。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了这事,只要传出去就是你泄露的。”陶夏略带威胁得冲着哥哥笑道。 “保证一个字也不说。”陶春认真道,说着伸头出去张望交易进展,“他们该交易好了,我这就组织人手送他们出城。” “嗯,去吧,注意安全。” 两人摆手道别,陶夏去找晨星,看看他做“水钟”进展到哪一步了。 为了方便开展城邑中的各项生产任务,陶夏直接以先祖之名,把一天分为十二个时辰、二十四个小时,用石盘和铜棍做了个简易的日晷放在城邑中的祭台旁,供族人参考时间。 眼下白天或晴天时,用日晷来确定时间,到了夜晚或阴天,就不晓得时间了。族人们很不习惯,陶夏便让晨星来做个水钟计时。 水钟的具体原理就是做个滴水壶,从太阳露出地平线到太阳再一次露出地平线的时间内,让壶中水匀速滴落,当然这不太可能,但可以用多次求平均的方法减小误差。 这样一天的时间就被转化为了水的体积,再把水尽量平均分为十二份,分装在十二个壶中,划好刻度,以后直接添水即可。 最后还要准备一个接受水滴的壶,叫做受水壶。 在受水壶的中央插入一把铜尺,铜尺上刻有十二个时辰、二十四小时的刻度。 铜尺上松松套上一个木刻浮箭,随着受水壶内水量的增多,浮箭也随之上升。 然后直接看浮箭对准铜尺上的哪个刻度就是知道当下是什么时间了。 陶夏把原理告诉晨星,他一下子就懂了,自告奋勇把这个活儿包揽下来。 陶夏估摸着晨星差不多应该做好了。 此时是下午两点左右,太阳刚刚偏西。 晨星正在对比日晷上的日影指向时间和水钟浮箭指向的刻度是否一致。 他心无旁骛,连陶夏凑近了也没发觉。 “喂!晨星!”陶夏调皮地冲着晨星的耳朵大声喊道。 晨星被这突如其来的狮吼吓得身子一抖,等看清是陶夏,才咧开嘴笑道:“哎呀,吓我一跳。城邑中只有你这家伙敢打扰我做研究。” “我的大科学家,水钟可做好了?准头如何?”陶夏伸手就要去摸浮在水上的浮箭。 “别别别,不能摸!摸了水就少了!”晨星紧张道。 陶夏拧着眉头强颜欢笑:“这么计较?水壶暴露在空气中,水分会蒸发啊,即便我不碰水,水也会少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4章 秋水仙素 论二倍体如何变…… 送走黄叶这波人,也就正式迎来了冬天,很快便下来第一场雪。 今天的雪比去年的雪要来的早,因为今年下雪时还没到雪月。 从橡子月开始,一年轮下来,族人们总算是知道了,一年有十二个月。这样就可以给每年定个开头了,选哪一个月呢?族人们众各有各的看法。 晨星通过观察天象和气象,分辨出了八个节气,分别是春分、夏至、秋分、冬至,以及立春、立夏、立秋、立冬。 冬至那日黑夜最长,第二天开始白日逐渐变长,黑夜逐渐变短,让人有新生的感觉。这天全城休息一天,不用劳动。 于是冬至月定为一月,接下来就按顺序排列,从一月一直到十二月。 而冬至那天为了熬过最漫长的黑夜,城邑中会到处点燃火把,会举行盛大的祭祖活动。 祭祖活动之后,便是深受族人们喜爱的运动会。 陶夏跟族人们说,先祖说冬至这日只要吃一种叫做“饺子”的食物,一整年运气都会特别好,一年中每顿饭都能吃到面肉菜。 陶姓部族的厨房中,女人们面带微笑,手法熟练地包着饺子。 已经下锅的饺子在沸水中翻滚着,好像在自由的欢歌。 厨房里弥漫着饺子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冬至吃饺子,陶夏你这可真是会盘算啊!”石影远远看到陶夏的身影出现在厨房,便也钻了进来。 陶夏正站在锅边,手里端着个碗,里面是姨妈为她提前下锅煮好的饺子。 “姨妈,你的手艺真是太好了!这猪肉馅的饺子直接把我给香迷糊了!”陶夏斯哈斯哈,边吃边夸,“就是有些烫嘴。” 姨妈看着陶夏爱吃的样子,笑容咧到耳朵根。。 “石影,快给我倒些醋来,再挖一小勺芥末。”陶夏熟稔地吩咐石影做事。 “夏,留点肚子,回头还有好吃的呢,去外面等着吧!”姨妈道。 “我就在这儿等,厨房暖和!”陶夏嚼着饺子不肯挪窝。 厨房外的部族食堂中,族人们围坐在热气腾腾的桌子旁。桌上已经有好些炖菜了,陶制的锅具保温效果很好。 每个部族、村子都在享受这个美好的时刻,分享着快乐和美食。 就连奴隶营地,陶夏都让人给他们送去了活羊和面粉。 一年到头总归要让奴隶松快下,他们才有活下去的希望,才能继续乖乖劳动、甘心继续被剥削。 城里的统治阶级才能继续做统治阶级。 陶夏这才明白史书上写什么爱民如子,与民休养生息,都是他妈的聪明人把羊养肥了慢慢剃毛喝血吃肉,不仅吃一代,还要吃世世代代,子子孙孙无穷匮也,真是狠啊。 过了冬至节,就正式开始军事训练了。 陶夏忙着做小麦育种工作,把训练士兵的任务分别交给了陶春和石影。 不可否认,男人的身体条件比女人更适合打仗。让女人的发簪永不沾血,是他们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 石影负责教会所有男性青壮年骑马。 陶春负责剩下的所有单兵技能,弓箭、戈矛、投掷等等。 “你把训练士兵的事情交给我和你哥,那你自己做什么?去年冬天是你带着大家训练的呀!”石影问道。 “我要去搞点秋水仙素出来。这个比较困难,花费时间会长一些,所以腾不出精力带着族人们训练了。不过,我相信你跟大哥不会让我失望的。”陶夏道。 石影瞳孔放大:“再说一遍,你要搞什么?” 陶夏一字一顿说给他听:“秋水仙素。” 石影皴起鼻子:“那是什么?能干嘛?” “好问题。不过我跟你说了估计你也听不懂。”陶夏踮起脚尖拍拍他的头道。 “说说看嘛。”石影撒娇道。 “现在的麦粒比栗米要大不少,可是跟前一世的麦粒相比,还是要小一些。” “所以秋水仙碱可以让麦粒变大?”石影试探问道。 陶夏摇摇头,竖起食指摆了摆:“nonono,秋水仙素不能直接让麦粒变大,但能让麦子基因变异。” “哇……”石影拖着腮,认真听陶夏讲故事。 “这里的小麦应该只是普通的二倍体植物,咱们以前吃的是六倍体小麦。二倍体的小麦分蘖能力差,结实率不高。在原使环境中,也许某次突然的降温,诱导了基因突变,二倍体小麦变成了四倍体,四倍体小麦变得粗壮了,结出的种子多了。”陶夏说道。 “然后呢?四倍体再翻倍是八倍体,怎么变六倍体呢?”石影饶有兴趣地追问。 陶夏挽了耳鬓碎发,眯起眼睛继续说道:“也许有一天,刮起了一阵大风。”说着她故意恶作剧般地凑近石影的耳朵,在耳边呵了一口气,模拟了这阵大风。 石影被吹得浑身一颤,噌得转过头看着她。 她又恢复了老学究的样子,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就因为这阵大风,促成了四倍体小麦与野生节节麦或者黑麦什么的远方亲戚杂交了。这些远亲都是二倍体,而它是四倍体,所以碱基配对不完美,形成了三倍体种子。” “好神奇......”石影感叹着。 “但奇数对的基因是无法繁衍后代的,因为奇数对在分化成精.卵.细胞后无法配对,总有人要落单。”陶夏摊手做出无奈状继续说道。 “这个三倍体植株能够发芽,能够生长,能够开花,能够长出穗,但唯独是不孕不育的,穗里面没种子。这有点像,额......吃过无籽西瓜吗?”陶夏问道。 “嗯,吃过,不用吐籽,吃起来爽歪歪。”石影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几个来回,是对无籽西瓜最好的致敬。 “所以必须是偶数对的基因对才能繁育后代。”陶夏总结道。 “是不是把三倍体变成六倍体就可以了?”石影问道。 陶夏点头认可:“没错,孺子可教也。这些不孕不育的种子可能在某个时候,又经历了一场春霜或是提前开春,或是其他什么异常情况,总之它的染色体又加倍了,由三倍体变成了六倍体。” “大自然治好了它的不孕不育。”石影意味深长的笑道。 “也有可能是人类参与了选育,加速了这种偶然。人类改造了麦子,麦子也将人类束缚在了土地上,到底是谁改造了谁?”陶夏耸耸肩,陷入沉思。 “这已经上升到哲学问题了,我投降。”石影嬉笑着举起双手。 “嗯,言归正传。现在要做的,就是从黄花菜之类的百合科植物中分离出秋水仙素。这不是什么高端科技,高中生物的水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5章 蒸馏酒 禁止以交易为目的…… 不知道真正的历史演变中,高度酒是如何产生的。 反正在陶夏这里,高度酒是育种实验的衍生物。 墙角的老鼠,偷吃酒糟醉倒,让猫不费吹风之力就能饱餐一顿。 人也一样,对于高度酒的喜爱和依赖,跟热衷信仰鬼神一样,彷佛是与生俱来的特质。 高度酒的本质,在某种程度上与致幻植物是一样的,只不过更为温和。 那种迷幻、眩晕,会助长每个人心里的一丢丢不受控、一点点跳脱、一丝丝突破常规的小小冲动,令人沉醉。 当然前提是不能过量,过量的酒精让人变成无赖、变成魔鬼......总之不能变成神仙。 其实在现代社会中,对于饮酒除了年纪有限制,其他方面并没有更多的限制,反而是在生产和售卖环节都苛以重税,以此扩充公共财务。 但眼下,城邑处于发展初期,酿蒸馏酒消耗粮食巨大,喝完之后人无法劳动,所以很快城邑颁布了相关禁令。 禁止以交易为目的酿造高度酒,只能以实验为目的酿造高度酒。高度酒除了用于育种研究等实验外,只能用于祭祀或以奖励的形式发放给有功劳的部族、个人。 贩卖烈酒,自古以来,不分国界,都是暴利的生意,长期以来都是国家把持酿酒技术或酿酒许可证。 这些道理陶夏都懂。 但卖酒贩酒的巨额暴利,还是等以后文化交流、商品交流发展到一定阶段再把这招拿出来使用吧,嚯嚯其他民族,不能嚯嚯自己人,自己人可经不起嚯嚯。 *** 东部密林中。 冬季来临,随着气温的下降,山林里的地面开始被白雪覆盖,形成了一层厚厚的雪毯。 这使得山林里的地面变得非常滑,行走时需要特别小心。 所以很多老人,不再走出木帐篷,减少活动的同时也减少摄入。 尽管如此,不少年轻人还是嫌弃老人消耗了过多了粮食和柴火。 部族中陆续有老人结伴离开营地,再也没有回来。 交换来的粮食、麻布、白盐和草药极大改善了藤萝部族族人的生活,红叶和黄叶在部族中的威信与日俱增。 再加上天气变冷,细菌活动不再活跃,族人们生病越来越少,人们需要萨满跳神的次数越来越少。 青萝身体每况愈下,刚开始,她还能时不时拄着拐杖走出木帐篷,在部族中四处走走逛逛。 随着祭祀活动越来越少,腿部脓疮溃烂面积越来越大,屋外结冰后,青萝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帐篷外。 青萝不出来,红叶便也不进去。 外面的世界由红叶主宰了,所有人心知肚明。 这日晚饭时间,天上又开始飘洒雪花。 红叶突然询问邻座的黄叶:“她死了没?” 黄叶明白姐姐在问妈妈的情况,视线从食物上抬起,观察着姐姐的表情,艰难地摇摇头。 红叶见状表情没有变化,声线也没有起伏:“今晚我去看看她。”好像母女之间从没争吵,从没矛盾一般。 黄叶想跟着,也许自己能帮上忙,帮妈妈的忙或是姐姐的忙,反正他这辈子从生下来,不是听妈妈的话就是听姐姐的话,自己很少思考,只是执行、执行、执行。 “嗯,我陪你去。”他说道。 “不用。我想有些话她想单独对我说。”红叶直接了当拒绝了黄叶。 黄叶只得“哦”了一声。 待晚饭下肚,雪花越来越密,很快地面上聚起干净的白色毯子,孩子们欢快地踩在上面嘎吱嘎吱,很好听。 晚上吃了不少新鲜的肉,红叶觉得自己从头暖到了脚,掀开青萝单独居住的木帐篷的皮帘子,里面有些冷,使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帐篷中间,火盆里的木柴不知道什么时候烧没了,灰扑扑地躺在火盆中,了无生气。 木帐篷中间尖顶处是空的,这样可以防止帐篷里的人长时间烧木柴被毒死。 虽然他们不知道有一氧化碳这种东西,却能通过一代代的生活经验总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此时,雪花正从尖顶的空洞中飘落下来,借着月光,可以清晰地看见雪花在屋里跳舞。 红叶稍稍愣神,忽然想起来自己来这样的意图,她把目光扫向青萝往常躺着的床铺。 空空如也。 人呢? 床铺的右边应该放着萨满的裙子。 那是一件用各色皮子缝合而成的厚重的连着上衣的裙子,上面还挂了骨头。 现在这件衣服不见了。 红叶把头再转向左边,那里本该放着萨满的法器,一些人皮鼓,人骨鼓槌。 现在少了一只最大的鼓和鼓槌。 这些东西去哪里了? “红叶,你终于来看我了。”一个苍老沙哑的生音从身后传来。 红叶头皮一麻,迅速回头,只见青萝直起了腰,穿上了那条象征萨满功绩的裙子,脚蹬一双狍皮靴子,一只手拎着大鼓一只手拿着鼓槌,站在自己身后。 “妈妈。”红叶疑惑道,“您怎么……?” “怎么没有佝偻着背,蜷曲着脖子?”青萝高昂着头,眼睛明亮,一字一顿反问道。 红叶语迟,没有否认。 青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自顾自地说:“我很快就要死了,你们也很快就要死了。” “你在说什么?你是快要死了,可我们并没有啊。”红叶摇着头,不接受青萝胡乱地预言。 “我比你们要早死,所以等你们死的时候,我是没法给你们超度的。”青萝眼神黯淡下来,悲伤地说道。 红叶有些生气,大声质问:“妈妈,你怎么能诅咒自己的孩子,自己的部族呢?” “我没有诅咒你们,我是陈述事实,将来必然要发生的事情。趁我今天精神不错,让我给你们提前超度吧,算是我送给你们最后的礼物。”青萝浑浊的眼珠子又再次透出清澈的光,好像被注入了一股生命的活力。 “这样的礼物,我们无福消受。你爱跳就自己跳吧。”说完,红叶不再理会青萝,甩开皮帘子大步走了出去,再也不回头。 被掀起的帘子,卷进更多的雪花。 月亮移走,帐篷里没了光,木柴烧完,帐篷里没了热气,族人不敢入内,帐篷里没有信众,青萝就这么孤独地跳起来舞来。 她跳得那么的轻盈,她边跳边唱着。 越来越多的人听到了熟悉的节拍,熟悉的歌声,不由自主地靠近帐篷。 夜越来越深,雪越下越大。 “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6章 战车作战 让军事贵族和城…… 弱者的打算根本毫无用处,只能被称之为“做梦”。 陶城的军事训练如火如荼地开展着,陶夏并没有完全甩手不管。 军事训练很艰苦,在训练中迟到的、缺勤的、偷懒的、不达标的族人,统统挨了鞭子。 陶夏没有阻止陶春和石影对族人严酷执法,但是会在这些人被抽打完后,前往他们住的地方看望这些人。 做这些是让为了族人意识到,惩罚他们的是军队的规矩而不是某个人。 这其中的区别很大。 还有些族人体质较弱,在训练中出了汗,吹到冷风受了寒就会生病。这些生病的人,她也会前去探望慰问。 陶夏希望能把这些士兵团结在自己的周围、城邑的周围,一步一步从部族中剥离出来。 所以她很需要下一次战争。有了战争,才会战利品,分了战利品就会让他们意识到,不依靠部族,只依靠自己为城邑服役就能过上好日子,甚至可以像桃花和蒲草一样有自己小家庭的房子。 其实城邑中的常备军已经有了这种意识的萌芽,他们作为军事贵族这一新阶层的种子,在日常的巡逻中发掘了一些自己可控的权力空间。例如收受某个人、某个部族的好处,摆平某件事,不让事情发酵,闹到蒲草那里。 陶夏知道这些,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乐见其成。社会发展中,明面的规则和暗地里的潜规则,都是同步发展的,像脱氧核糖核酸的双螺旋结构一样,相互依存。 除此之外,陶夏还让木工花费了十几天的时间造出了一辆战车。 战车设计成由两匹马拉着,上面乘坐三个人,一人驾车,一个弓手,一个矛兵。 驾车的人也称为御手,只携带一支短铜剑,战时负责操控战车,在战车损坏后下车进行步战。樊哙当年就是给刘邦驾车的,古代君王一般都会找非常信任的人驾车。御手想摔死或者捅死乘车的人,还是挺容易的。 战车右侧的士兵手持长矛,矛的顶部加了钩子,增加了杀伤力,已经可以被称作为戟了,这种武器可以在高速冲击的时候刺杀或者钩杀右边的敌人。 矛手之所以站在右边,是因为右手是大部分人的惯用手,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提升刺杀冲击的范围。 同时站在右侧的人,还有个任务,就是防护战车,以及在战车陷进泥坑后跳下车垫好泥坑。 战车左边的人手持弓箭和标枪。 在战车上使用这两种兵器,比在马上骑射要容易的多。 在马上颠簸而且不能借力,站在战车上就可以很轻松地应对,用以在冲击前箭射敌人,靠近后投掷短矛和标枪。 对于不善骑马的优秀射手,可以多加训练战车作战。 战车上的三个人的前面有木板作为车厢,上面蒙着兽皮防护。 战车的打法不适合突袭,最适合的就是正面硬刚,用来打开对方军阵缺口,为后面步兵跟进砍杀起到先锋作用。 步兵想要战斗,必须要结阵,一旦阵型被冲散,步兵的命运就是被屠杀,这个时代的战争主要就看谁先能撕开对方的军阵。 或许交战过几次之后,敌人为了对付战车,就会找到对策,比如改进步兵的军阵,将其排列的极为紧密,然后竖起像刺猬一样的长矛阵或是盾阵来顶住战车的冲击。 古代的长矛为了对付战车或铁骑的冲阵,甚至长达四米,对矛兵的臂力要求非常高。 不过即使敌人改进出了刺猬阵,也不怕,甚至说更好。 到时候步兵的投掷训练就发挥出作用了。 直接点个炸雷,像抛铅球一样,扔到敌军密集的军阵中,两个字形容,完美。 不论是战车还是炸雷,都是要聚集城邑中多个工种、耗时极长,才能制作出来的战争工具,代价极为昂贵。 军事贵族这个阶层想要获取胜利就要依赖城邑官员,城邑官员想要获得胜利取得更多的利益,就要依靠这些能够驾车作战的新军事贵族,这样两者之间就能相互制约。 今后新的社会形态大概率会朝这个方向发展了。 女人的身体条件决定了女人不擅长打仗,这没关系,不用跟男人硬拼身体素质,可以在城邑运转系统中多提拔优秀女性,以避免两性关系的不平衡,造成一方对另一方的压榨和奴役。 *** 北方草原,白山部族中。 其实白山不算是草原的核心地区,属于最南边的区域。 但白山的人也感受到了这个冬天从更北方草原飘来的血气和杀气,还好她们在下雪前建好了城墙。 议事厅里,长老们聚在一起议事。 “现在是冬天最冷的时候,再熬一个月河面就能解冻,春天就来了。” “斥候打探到北边已经杀疯了,好多部族被杀的只剩下男人和马了。信奉战争之神的哈默在春天就要成为草原之王了。” “哈默有盐田,其他部族都怕他。咱们不怕,咱们可以跟陶城换盐。” “咱们也杀出城去,抢点奴隶回来吧。咱们有陶城换来的铁刀、铁箭头,不怕哈默他们。” “要是哈默真的吞并了草原上其他部族,咱们肯定也撑不了多久的。” “我也提议出去抢人、抢羊、抢马回来。一味的退缩忍让,是不能换来和平的。只有让哈默看到我们的利爪和尖牙,他才会不敢伤害我们。” “所以大家决定主动出击了?离我们近的聚落都是平时与我们交易的朋友啊,草原女神同意我们这么做吗?” “问问草原女神。” “对,问问草原女神。” 众人一齐望向白九。 白九镇定答道:“这些日子我都待在女神庙,女神的神旨我反复确认多次了。” “是什么?”众人引颈相问。 白九道:“草原女神让我转告诸位。我们即便救不了朋友,也不要与哈默一起作恶去伤害他们。草原这么大,哈默管不了这么远,他们杀完烧完,就回盐湖了。在哈默的扫荡中,总会有幸运儿会逃脱魔抓,这些人落在草原上,就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很快会生根发芽,十几年后又会形成聚落。” 就这样议事会决定据城不出,捱过冬天。 没几天,部落里的男人忍不住了,他们骑马打猎惯了,要他们窝在城里躲避灾祸,简直要了他们的命。 “天天被困在城里,不能草原上跑,简直要了我的命。我活不到春天了!” “西边的那个聚落,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之前拿死灰鼠皮骗我是活剥的,不如我们就去西边逛逛!” “东边那个聚落也不实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7章 雇佣兵 “杀光、烧光,什…… 白马挑选出了四百名骑兵,以每天八十里的速度向西推进。 夜里温度低,以往有过夜里赶路,人睡着了从马上摔下来在睡梦中冻死的情况。 所以日落便扎营休息,确保人和马在夜间都得到充分的休息,不能再有更多的伤亡了。 除了四百名骑兵外,还有一百匹马背着物资跟着,包括食物、羽箭、砍刀等。 按照幸存者的说法,哈默的人从西边聚落带着将近三百度俘虏步行回盐田,行进的速度根本快不起来,完全可以在中途实施截杀。 出征前,白马跟所有人说清楚了此行的作战意图,总结起来就是:绕过无关的聚落和居民点,救回族人,杀光阻扰的人。 第四天太阳落山前,派出的斥候回报说,前面有大量人马在行进,其中正有被俘虏的族人。 “你们没被他们发现吧?” “没有,我们从西边绕过去的,借着夕阳刺眼睛的光,他们没看到。” “大约多远?” “二十里最多。” “白云,你带着一百五十人,让斥候引路,绕到他们扎营的营地后面,卡住他们逃走的方向。我带着剩下的两百五十人,夜里从正面杀过去。”白马部署着作战计划。 “好,我先过去埋伏起来,你也小心。”白云说完点好人马便悄悄地走了。 白马带着剩下的人和辎重在后面慢慢跟上。 晚上月亮升起来了,在冰渣的反射下,月光照的大地通亮。 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了那个营地,哈默的人被火堆围着,住在帐篷里。俘虏则绑在外围,靠人挤人取暖,泾渭分明。 听完斥候回报的营地内情况,白马很快做出决断,召集伍长传达命令:“营地北边是俘虏,先不去管他们,专心解决哈默的人。我们骑着马从东面和南面杀进去,就像狩猎一样,把哈默的人包个圈子。他们还在睡觉,趁他们没反应过来,能砍多少砍多少。等他们回过神来,便会往西面的缺口逃跑,白云在那里等着他们。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伍长齐声答道。 “好,拿好武器,全体上马,跟我一起杀过去。” 传达完命令,骑兵们立刻分散在一条极长的弧线上。 白马为首,率先发动,两百多人跟在他身后从草丛中冲出,冲向了那些正在睡觉的敌人。 敌方的值夜人立刻发现了军情,惊慌起来,将手指含在嘴里,吹起响哨。 “嗖。”一支利剑射穿了值夜人的身体,值夜人应声倒下。 响哨也戛然而止。 帐篷里的人听到响哨,悉悉索索有了些动静。 一些人警觉起来,从帐篷中钻出脑袋张望,另一些人睡得很死,毫无知觉。 白马带着骑兵如疾风骤雨般冲进了营地。 他挥舞砍刀,勒马下令:“杀光、烧光,什么都不留。” 哈默的人立刻乱成一团,有的人想去拿武器,有的人想去叫醒族人。 一时间,传达军令的叫喊声、喊救命的呼嚎声,马蹄奔踏着大地,叮叮当当撞翻盆罐的声音,交杂在一起,沸反盈天。 大部分人还没穿好裤子就被骑在马上的人用锋利的砍刀砍死。 小部分人从西面缺口逃跑,被白云带人杀的一个不落。 骑兵加上铜铁兵器,在冷兵器时代几乎是无敌的,面对睡到蒙圈的手拿石斧的敌人,就跟切瓜砍菜一样轻松。 白马并不是杀人狂魔,草原聚落之间的抢劫行为本就是缺粮导致的,这是你死我活的本能。 俘虏们早就被惊醒,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他们知道,自己是不会死的,无非是要换主人罢了。 待白山的人,在火光中看清白马那头白色的坐骑,激动的疯叫。 “是白马!白马来就我们了!” “感谢草原女神庇佑!” 白马听到族人的叫喊声,当即啐了一口,去他.妈.的草原女神,女神管你个屁。 马鞍和脚蹬让骑手在马背上保持平衡,锋利的砍刀让每个受伤的敌人失去战斗力。 战斗很快结束,敌人不论轻伤重伤都被及时地人道主义了。 俘虏被解开绳索,允许自由行动。 白云带着人清扫战场,回收武器和其他可用物资。 尸体太多,分散堆了十几垛,点火开烧,从火堆中飘出阵阵异香,闻得众人饥肠辘辘。 这火一直烧到天亮也没烧完。 天亮后,白马命令族人赶紧填饱肚子,每人补充好自己四天的食物,以便尽快整队返回白山城。 “那我们怎么办?”其他聚落的俘虏拦住白马问道。 白马冷眼看着这些男人,心下觉得这些投降的孬种都是软蛋:“你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关我什么事情。” “我们的聚落都被烧了,其他族人还有羊都被杀了。没有地方可以回去了。” “求求你,带我们回白山城吧。听说你们有城墙,可以挡住敌人和猛兽。” “我可以给你们当奴隶。” 软蛋们,你一言我一语说道。 这话一说,白马忽然想到陶夏的野民政策。 原本的邻居和朋友,没有犯什么错,把他们直接变成奴隶,白马做不到。 但是可以把他们变成野民啊,每年给城邑上交粮食税,每年自带食物服徭役,平时接受城邑管理,战时可以做出共同出征的盟军。 白马心里有了决定,当即对俘虏们喊话:“我可以把你们带回去,前提是你们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 “我不会给你们食物,食物要你们自己找。你们只能生活在城邑外面,不能进城生活。每年给白山城上交一定数量的皮毛、粮食、草料、工具,数量由我说了算。每年自带食物为白山城干活两个月,平时一切都要接受城邑管理,城邑遇到战争征兵,你们要自备武器无条件出征。如果有一人背叛城邑,连同全族一起被处死。你们愿意吗?可以实践诺言吗?” “我们愿意!我们愿意!” “只要不把我扔在这冰天雪地的荒原上,我什么都愿意!” 白马再次确认:“回到白山之后,你们要在草原女神的见证下盟誓,要把承诺刻在陶泥板上。你们能做到吗?” “我们能做到。”软蛋们振臂起誓。 *** 陶城。 冰雪开始融化,房河河面化冻,河边又传来潺潺水声。枯黄的树枝上,嫩绿的芽儿探出头,迎接新生的季节。 城邑里的青壮训练了一整个冬天,身强体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身体里的血气好像要和这春天一样蓬勃而出了。 陶春手下一大帮子人怂恿他去陶夏那里探探口风,问问看最近有没有仗可以打。 陶春先是安抚了几次,后来他自己也憋不住了,跑来问陶夏:“妹子,司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8章 朋友比敌人可怕 你是不是有…… 众人起身打了招呼,各忙各的去了。 石影拖慢动作,等其他人都走了,故意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来严肃问陶夏:“为什么又要打仗?” 陶夏被问得一脸懵:“不打仗搞军事训练做什么?” “自卫啊,保护自己。”石影也觉得自己的思路没有问题。 “自卫?就这么偏安一隅,得发展到猴年马月才能离开这个地方!”陶一遍压着嗓子说话,一遍关上门。 “这里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好。”石影神色坦然,耸耸肩回应道。 陶夏心里咯噔一下,这人莫不是有什么童年阴影吧。 果然,石影叹了口气,斜身靠在墙上,慢慢悠悠讲起自己的身世。 “我从小就被爸妈遗弃了,一开始是爷爷奶奶抚养我,后来爷爷奶奶生病也前后脚去世了,我只能住到姑姑家。但是姑父一家人很不喜欢我,就这样熬到初中,本来初中毕业我就可以出去打工,离开姑姑家了,可是忽然来到这个地方。” 说到此处,他抬头看了眼陶夏,眼底透出一些欣然之色:“所以,这里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好,尤其是遇到你以后,这个游戏更好玩了。” 陶夏完全没想到石影身世这么凄惨,消化了一下他的坦白,想想要怎么宽慰他才能不伤他自尊心。 酝酿了半天说了句:“可是这里没有电,没有抽水马桶啊。” “但是这里有你啊。”石影伸出手,拉住陶夏的手摇着,好像幼儿园的小宝宝。 陶夏忽然觉得指间发颤,浑身的表皮细胞像被电击了一下。 石影感到她陷入到一种应激状态,停下动作,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亲密恐惧症?” 陶夏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对,你这个词用的非常贴切。每次这种时候,我身体里的电路好像就紊乱了。所以我觉得,得跟你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石影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问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是上扬的。 “说清楚,我们的关系确实没有必要,也不能更近一步。”陶夏语气和平,态度敞亮。 “哈?”石影完全呆了,头顶好像突然被炸了颗响雷。 陶夏彷佛变了个人,用极快的语速将话语倾泻而出:“是的,我要跟你坦白,最大的原因是我不敢生孩子。” “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生孩子?”石眉毛眼睛拧成一团,异常不解。 “对,你没说,但是有些事情是可以预见到的。比如牵手、接吻就是为了将来睡觉,既然睡觉就有可能会怀孕,既然怀孕,那么在生产就有可能会死掉。我不想冒险,我必须确保自己能够完成游戏,顺利回去。”陶夏体内的焦虑此刻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失控。 石影神色稍愣,想要反驳,却又无处下口,半晌只勾起嘴角讪笑道:“你这逻辑,真的,无懈可击……” 陶夏稍稍平复,心跳也慢了下来,轻声缓语:“我已经决定了,我们的关系需要保持在理性合作的范围内。” “理性合作?”石影冷笑,“这句话怎么越来越听不懂?” “嗯,比如战友,比如伙伴。”陶夏看着对面那人的眼睛,语气和平说道。 “又是你决定,好像我的命运一直是你在决定。”石影有些生气,原本清澈的眼神透出阵阵怨气。 “难道不应该吗?”陶夏继续故作镇定,甚至有点故意激怒他,既然话说到这份儿,干脆把心横到底吧。 石影沉默几秒,眼神渐渐暗了下去,最好整个人彷佛被抽走了精神气一样:“好,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当然我不会,嗯,作为一个没有任何肉.体亲密关系的伙伴,也不会给你任何道德上的束缚,所以,额。”陶夏一边说一边组织语言,脑子和舌头不知道是哪个出了问题。 “你七拐八绕是不是想说,我以后随便跟谁睡,你都管不着,是吗?”石影嗔视冷笑道。 “对!我发现今天晚上你变聪明了!”见石影完全理解到自己语无伦次情况下想表达的意思,陶夏不禁抚掌称妙。 石影被她突如其来地兴奋怔住:“你为什么可以这么高兴的说出这么伤人的话?你知道你有多自私吗?” “我自私?”陶夏歪着头思忖,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你用最简单高效的方法,玩这场游戏,把所有人逼的都像是笼子里的仓鼠。以你的脑子,至少有不下于三种方案来解决这个问题,但你不选,你选择跟我说这些,你对自己真狠啊!”石影眸光冰冷下来。 “嗯,一直都很狠。我把容易通关又快乐的那个方法推到你的面前,自己选择了更难的一条路。”陶夏怅然若失道,只不过后面那句话没有说出口,咽到了肚子。 “你尽快把马匹和草料的准备工作安排好,妥当后带着两个伍的斥候先出发侦察情况。” “你又决定了吗?” 陶夏觉得有些疲惫,双手抱于胸前,只轻声嗯了一下,打开门,便再不去看他。 “好,我听你的。”石影微低着头,脊背微微弯着,转身轻轻带上门,继而消失,没有泄出一丝情绪,也没有说再见。 陶夏忽然想起刚刚石影说什么来着?被爸骂抛弃,爷爷奶奶病逝,被姑父嫌弃,自己刚刚又说些嫌弃他拖后腿的话,把他驱赶远离自己。 真的是有些残忍,但是两人不会有未来的,回去也是有着巨大的年龄差。金刚狼都跟老婆离婚了,爱情哪里能相信呢!以后就专心干活吧!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 晨星观察太阳日照时长,预估再过三十天左右可以开始春耕,在此之前可以做些翻土、除草的活儿。 其他五个部族的族长自然是不同意族人跟着陶夏去打仗。她们意识到族人与部族间的牵绊越来越少,眼下更是想把族人牢牢控制住。 正如牛顿第三定律所证,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族长们越是想把族人按住听话,族人们越是反抗。 这样博弈甚至上升到了长辈与晚辈、女性与男性之间的对抗。 有人扬言要脱离部族:“有了军功,我就能效仿蒲草,找个女人单过,再也不用听你们的话,看你们的脸色,被你们安排做事了!” 有人劝阻:“你先别嚷嚷!眼下族长还没同意咱们去挣军功挣奴隶,万一闹翻了,没了部族的支撑,咱们又不是城邑官吏,没有城邑给予的权力,根本活不下去!” “都怪那些老女人!” “你这么说就过分啦!没有老祖母,你早就饿死了!” 整个城邑简直闹翻了天。 陶夏不便出面斡旋,便让蒲草、菱角、水浪这些其他部族的城邑官吏在部族内部沟通协调。 最后,总算是在出征前把战斗兵凑齐了。 辎重兵的募集异常顺利,野民部族都挤破头想参加这场战争。一来辎重兵负责运送粮草,没有上场拼杀的风险,二来还能跟陶夏示好,简直一石二鸟。 城邑其他部族闹哄哄的,反观陶姓部族这边却训练有素,整个聚居区像是一座军营。 城邑中的女人暂停了纺线织布之类的事,所有年轻女人每人分了些箭杆和羽毛,另有一组女人熬煮鱼鳔胶开始黏合羽箭。 完成这些后,每个女人又用小陶盆炒制大量的干豆粉和麦粉,缝制简单的干粮袋。 男人们则用铡刀将干草堆好,炼铜炉暂停了农具锻造,全力制作各种兵器。 忙碌的十五天很快过去。 出征这天,风和日丽。阳光照亮了整座城邑和整片田野,数百名士兵齐聚在城门外,准备踏上征途。 他们身穿坚固的盔甲,手握锋利的兵器,精神抖擞,士气高昂。 当鼓声响起时,一部分士兵们纵身上马,队列整齐地沿着田垄向远方奔去。另一部分士兵列队开到房河边登船,顺流而下。 船队与骑兵保持同样的进度,每天岸上扎营,同餐同宿。 脚程十天路程,照这样的速度,三天可达。 根据前方斥候回报的军情,藤萝部族在房河下流烧出了大片的荒地,并且盖出一片村落,村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9章 方伯之国 一隅之城进化为三…… 这场战争俘虏了将近六百人,不论先前是不是奴隶,所有的俘虏经此一役都成为奴隶了。 黄叶始终想不通,为什么上一次见面时,友善和气的陶城人会变成魔鬼,把自己和族人变成没有自由的奴隶。 红叶倒是很快认命了,她觉得可能是妈妈的预言显灵了,这是对自己背叛自然之神的惩罚,不仅惩罚了自己也惩罚了整个部族。 但她很快便不去悔恨,悔恨的眼流完了,她要思考接下来怎么活。 陶城的人发动战争是为了获取活的奴隶干活,只要不死,就有翻身的希望。 这场战争对陶城这边来说,是绝对的大胜,完胜。 战斗只持续了两天,有两个族人被背后的冷箭射中当场殒命之外,轻伤者都得了及时的处理,没有性命之虞。 回到陶城,死去的族人得到了高规格的安葬,他们的部族得到了陶姓部族的赔偿,他们的亲人也由陶夏发放了象征性的抚恤。 悲伤很快被瓜分奴隶的喜悦填满。 “那张虎皮怎么处理?”陶秋跑来问陶夏。 陶夏漫不经心指着自己办公室的椅子说:“就放那里吧。” 自从升级成虎皮太师椅,陶夏发现来办公室找自己的人不再没大没小、嘻嘻哈哈,说话音量都会调小几分,脊背弯曲度也会不自觉的多弯了几度。 老虎豹纹中透露的权威和力量,这种直观明了的震慑,对原始人很起作用。 陶夏上次开口找白马要了棉花,白马记在心上,派人送来了两批,也换走了不少粮食。 “据说白山那边日子不好过,冬天打了好几仗!” “谁说的?日子好过的很!那几仗都打赢了,收了好多奴隶,还有很多小的聚落投奔他们,被收做了野民。” “有多少奴隶?比我们打败藤萝部族收的还多?” “那就不晓得了,正好有白山的商队来换东西,你自己去问问吧。” “是他们的首领白马来的,还是其他人?” “哟,你还惦记着人家首领呐,也不去河边照照自己模样。” 陶城里的人,茶余饭后对这些八卦津津乐道。 既然双方定了姐妹之盟,这些军事上的行动都是互通有无的。对于白山那边的情况,白云每次带队过来交易都有交待。 经过这个严酷的冬天,草原上基本只剩下南北两股势力:碧水河边的白山部族和控制着盐田的哈默部族。 陶夏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个春天,在晨星测算出来的某个春和景明的日子,带领族人们祭了祖,种下了麦子、豆子、还有棉花。 在没有耕牛的时代,为了填饱肚子,不可避免消耗大量的人力扑在土地上搞种植。 好在奴隶够多,在对时限要求特别高的工作中,可以稍稍不计成本的使用。 忙完春耕,陶城和白山各抽调两百奴隶,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在铜绿山建好了一座小城,两族人为之取名“铜城”。 由于工期较赶,死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奴隶,不过没有人在乎。 这座边境小城从此承担起平原地区与草原地区的往来贸易,双方在这里交易奴隶、皮料、玉石、棉花、马匹、羊群、粮食、药材、生产工具以及其他手工艺品,还有少量的武器。 议事会任命铜城的各司官员,各族连同野民村子也都迁入部分人口前来居住,使之成为一个缩小版的陶城。 经历数次百人规模的战争,城邑周围聚集的人口、开垦出来集中耕作土地都急剧增长。 金属农具的需求也随之大大增加,铜铁铅矿石原料的需求与日俱增。 议事会任命了专职的铜官,铜官带领着一百名族人专门看管着两百五十名奴隶,挖掘铜矿并将铜矿石进行初步的提纯成,炼成规定大小的纯铜块。 挖矿自古以来就是危险性极高的工种,好在累死、病死、用炸药炸矿致死的奴隶随时可以在奴隶市场中补充,铜块才能源源不断运回陶城。 纯铜较软,加了铅后变脆,所以更为实用的金属工具、农具、武器是铜铁合金。 除了铜矿,与之对应的还有铁矿,铁矿山位于房河南岸,距离陶城更远。 陶夏先是组织人手在房河南岸修了一条联通至铁矿山的路,这是第一条真正意义上的路。 这条路按照陶城战车和马车的车轴宽度,修了双向两车道。 其实就是四条固定轨距的沟,挖起来并不费事,只是费时费人。 工程最为困难的地方是测量。 陶城学堂中最为优秀的孩子已经可以在陶夏的提点下完成道路规划的测量工作,这点让陶夏颇感欣慰和自豪。 路修好后,原本来回一个月的脚程,现在马拉着车只需要七天便可来回。 类比铜官,陶城也任命了铁官,铁官带领着一百名族人专门看管着两百五十名奴隶挖掘铁矿。 由于铁矿石的提纯相较铜矿石的提纯难度要高一些,所以铁矿石被直接运回陶城,再做后面的加工步骤。 为了让矿奴安心挖矿不起义不造反,同样是承诺矿奴干满五年还活着便可以脱离奴隶的身份,成为野民。 “这里就交给你了。”陶夏在铁村落成那日,把族人和奴隶交给铁官管理,并把一村的管辖权交了铁官。 铁官郑重应允,得了如此肥差,老泪纵横得恨不得给陶夏跪下。 当着众人的面又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激动地握着陶夏的手半天不肯松。 陶夏好不容易把手抽出来的时候,已经被握得发白了。 做完这些事情,又到了冬天。 陶夏的积分已经有了五千分,她没有去问石影的积分数量。自从她发疯之后,两人见面都是公事公办。 去年的大雪覆盖了冬麦,灌浆期又有水渠浇灌,加之新开垦的土地在第二年正是最为肥沃的时候,平均下来一亩地的麦子和豌豆一共能收获一麻袋半,将近三百斤。 陶城人的心情都很好,今年又是个丰收年。 不论是部族公产的仓库还是城邑公产的仓库,都堆成了小山丘。 脱壳、晒干、将麦子和豌豆筛出来、捆扎麦草等等这些事情,族人们在冬天慢慢做着。 这天月休,族人们停下手中的活计,休息了一整天。 傍晚时候,有孩子在城邑的街巷中奔走相告:“今晚上城邑有活动,大家都去新修的运动场看戏。” 众人好奇:“什么是戏?” “戏,就是把好听的故事让人演出来。”孩子们背出提前记好的答案。 如今娱乐活动匮乏,除了大小眼带着一些伤残的族人专门讲故事外,族人的精神世界并不丰富。 大小眼刚开始讲故事的时候,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0. 奴隶二三事 压迫与反压迫,…… 日子总不会风平浪静,不论在哪里都是不断出现麻烦、解决麻烦,出现麻烦、解决麻烦,让人一刻不得消停。 原本运送铁矿石的马队没有如期到达陶城,而且已经迟了好几天了。 族人们都在猜测,是不是铁村发生了什么意外,要不要派兵去看看。 正当陶夏准备派人去铁村察看情况的时候,铁官派来的骑手抵达了陶城。 骑手将铁村的现状向陶夏做了简要的报告。 前阵子,铁矿的矿洞发生坍塌,奴隶们因为惧怕,拒绝下井。 铁官为了避免发生奴隶的武装暴动,便封堵住了坍塌的矿洞,让奴隶们去稍远一些的地方继续挖掘。 没成想,过了几天,奴隶在矿洞中挖掘的时候,竟然挖到了血肉模糊的尸体。 原来之前矿洞坍塌的时候,里面的奴隶并没有立刻死掉,而是在矿洞中摸索着求生的路,但最终还是死在了暗无天日的某处。 这件事引发了奴隶们第一次大规模的暴力反抗,他们用凿子、钎子和石头作为武器,杀死了两个监工,砸伤了四个人,为首的人带着十五个奴隶逃了出去。 铁官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立刻纠集全部族人把剩下所有奴隶看管起来,没收劳动工具,不再下洞挖矿,然后派出骑手返回陶城,找陶夏拿主意。 陶夏听完骑手的汇报,问道:“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在陶城,我只跟您说了这个事情。”骑手恭敬答道。 “一会你出去,肯定很多人来问你。你就说铁村发生了一些小事情,其他什么也不要乱说。” “知道了。” 骑手离开后,陶夏喊来了陶春:“你去找三十个信得过的人,然后去找石影领三十二匹马,再借他几头狼崽子,陪我去一趟铁村。” 陶春眉毛微皱:“出什么事了?” 陶夏小声谨慎道:“奴隶暴动。不要说出去,绝对不能让奴隶们对挖矿心生抵触,也不能让奴隶们有样学样。” 陶夏简单收拾了行李,出城时看到石影也在人群中,转身问陶春:“怎么石影也在?我只是让你借他的马和狼,没让你借他的人啊。” “他也算信得过的人,而且他说那些狼崽子只听他的。” 陶夏不说话,朝陶春翻了个白眼。 陶春笑嘻嘻托着她踩在马镫上翻身上了马背。 一行人还没到铁矿山,铁官已经沿着路迎出了好远,看到陶夏,心里直打哆嗦。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规则,这个时代死了奴隶,算什么罪过?铁官忐忑的原因是死了两个族人,还有四个重伤的族人躺在床上生死由命。 “司城,我这个铁官当的不好。”铁官低头认错,不敢直视陶夏。 陶夏有些无奈地看着对方,这件事还真的没法处理,只是勉励了几句。 她的权利源于奴隶主的支持,自己也是奴隶制度的受益者,她必须要维护这个制度。 想终结一种前世看来不合理的制度,靠嘴巴是没用的,还得靠手。 每一次技术上小小的创新,每一次积少成多划时代的技术革命,促使生产关系不得不去适应当前的科技高度。 铁官陪着她在矿山视察一圈,最后来到塌方的矿洞附近,一股尸臭传来。 “你打算怎么做?先听听你的想法。”陶夏双手抱胸,板着脸说道。 铁官哆哆嗦嗦低着头答道:“准备按您之前教的,计划杀几个,然后告诉他们是因为那些领头反抗的才导致了他们被杀。” 陶夏点点头,看来自己的话,铁官还是很放在心上的。 “谁是领头的?”陶夏仍然好奇。 “就是曾经为奴隶争取到治病机会的女人蔓草,奴隶们很信服她。”铁官答道。 陶夏想起来,那个女人曾主动请缨要来挖矿,她迫切想要改变被奴役的命运。 这个女人不简单,若是以后遇到强大的敌人,可以把这个人卖去敌方那里,怂恿她造反,搅乱敌人后方,这女人以后会是个好棋子。 “暴动中受伤的奴隶,全部解决掉。其他人也不能用了,分批送到铜城去,换新的奴隶下矿。” “一下子换这些多人。挖矿的事情,得停阵子了。”铁官担心道。 陶夏宽慰他:“只要矿在,人在,挖矿的事情做不完的。铁村这边的事,暂时还是你管,议事会那边我会和她们说说的,但是你以后要做的更好才行,有时候不能过度压榨,适当地给奴隶们一些激励。” 管理奴隶这种事情,实践是最好的老师。铁官也算是稳住了大局,不算太差。所以陶夏没动他,这是收买人心的好时机。 铁官对着陶夏又是一通千恩万谢,之前他一直担心自己的职位不保。如果当不成铁官,有这样的罪责压在身上,只怕日后在城邑里也没有机会再当什么官了。 陶夏又叫来陶春:“让石影带着他的狼崽子和三十个族人去追捕那十几个逃走的奴隶。告诉他千万不要分散行动,容易遭埋伏。务必把领头的女奴给带回来。” “直接杀了不行吗?”陶春不懂为什么要抓活的,抓活的比就地解决要麻烦地多。 “抓回来作用更大。”陶夏答道。 “好。”陶春不再询问。 “你拿着我的柳叶回城邑,征发两百族人来这里。”陶夏说着拿出象征司城身份的柳叶,交与陶春。 陶春接下,却还是疑惑:“这里的暴动已经平息,还征发这么多族人做什么?” “不能再这么胡乱地挖下去了,我们要挖坚固的矿井和巷道。奴隶的死亡率过高,会让逼着奴隶造反,矿奴的组织度高于其他工种的奴隶,万一他们之中出了一个领.袖,带着脑子造反,城邑承受不住这样的损失。” 陶春和铁官四目相视,心中暗暗钦佩。 *** 在陶城的偏僻一角,出现了一栋新的建筑,墙很高,门和窗口却很小。 门口永远有士兵把守,族人都敬而远之。 这便是真正意义上的暴力机关——监狱。 蔓草和其他逃脱的矿奴就关在里面。 城中的人很少知道这件事,那些看守监狱的伤残士兵也缄口不言。 蔓草在里面被关了一个多月,面容憔悴,陶夏带着几个强壮士兵进去的时候,蔓草正在搓麻绳。 每个犯人,每天要完成额定工作才能有饭吃。 看到陶夏进来,蔓草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甚至假装没有看到她。 陶夏笑着问蔓草:“你知道你上次逃走为什么失败了吗?” 蔓草扔掉麻绳,冷哼道:“你们有狼崽子,寻着味道,把我们抓回去了。” 陶夏又笑:“我听你弟弟说了你的梦想,让奴隶们都逃出去,找一个没有奴隶主的地方,每个人都自发地劳作耕种......这听起来很不错,很蛊惑人心。但是为什么跟着你逃走的只有十几个人?你有想过吗?” 蔓草抬起了头,这个问题她一直在思考,她也想知道陶夏怎么看这个问题。 “你看着陶城靠耕种就能存活,你以为你能做到吗?几月份撒种?几月份收割?一亩地撒多少种子?第一批种子从哪里来?趁手的农具从哪里来?” 蔓草昂着头又低了下来,她知道陶夏说的没错,这些东西看起来简单,但要不是自己亲身做过,还是很难做好。 她仍然梗着脖子道:“我听看守说起过,在我们逃走之后,你亲自去了铁村,加固了矿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