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顷玉楼唯一舟》 第1章 楼玉舟 总有人看我不顺眼 沧州刺史府 楼家大堂内众人皆面露严肃。 楼家乃是沧州世家,而楼老太太是先帝亲弟齐王之女长华郡主,身份尊贵。皇室与世家联姻,在当时也是一桩美谈。 楼老太太坐于上首,扫了扫众人神情。 “如今已过十三年,也该将瑾哥儿从那边接回来了。” 当年楼瑾出生时被大师断言十三岁时有一生死大劫,留在楼家会于寿数有碍,伤人伤己。是以楼家不得不将这唯一的独苗苗寄养在属下家中,派乳母照顾。 一年前乳母病逝,楼家早已按捺不住想要接回楼瑾,唯恐他受了委屈。 可到底是楼大人稳得住,想起当日大师所言,必要十三岁生辰过后方可与之相见。 那下属多年前已卸甲归田,如今身在沧州下辖江宁郡下的一个小县城。 “即刻出发,接回我儿。” …… 楼玉舟眼前朦朦胧胧,还未睁开眼,一声鞭响从她身上传来,霎时疼痛从腰间弥漫开。 “你个小贱蹄子,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是不是日后还要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啊!” 楼玉舟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在末世,谁敢这么和她说话坟头的草都立三尺高了。 她睁开眼,入目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怎么回事? 那妇人肥胖的脸上颤了颤,这小贱蹄子居然装作看不见她? 看着楼玉舟明艳的脸,眼底更是暗恨,小小年纪长着这么一张勾魂的脸,这是要勾引谁呢! 即便在那妇人眼里楼玉舟是个男子,可这张脸的容貌便是许多女子也不曾有的。 在她看来,楼玉舟是她丈夫养外室的证据。 手中的鞭子一动,便朝楼玉舟的脸上甩了过去。 楼玉舟凤眸轻敛,手掌一翻,便将鞭子抓在手中,接着一拽,那婆娘肥胖的身躯顺着鞭子倒了地。 “哎呦喂。” 巨大的身躯倒地之后掀起一片尘土,旁边正在看戏的少年一惊,这楼瑾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在那干站着做什么,还不快来扶我。” 那妇人身躯太过肥胖,在地上挣扎了许久也站不起来,只得像儿子求救。 儿子刘西大概随了他爹,即便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便已身高八尺,往那一站像座小山极具压迫力。 他扶起母亲之后,狞笑着看着楼玉舟,“看来前几日打的你没长教训。” 说罢,便冲了上来,举起碗大的拳头就要向楼玉舟脸上揍去。 她站着不动,落到刘西的眼里便是已经吓得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哈,这小贱种,知道他的厉害了吧! 楼玉舟一双凤眸盯着刘西,仔细一看,那双眼里满是笑意。 在末世,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等不知天高地厚之人了。 作为精神系和空间系双系异能者,在末世几乎是横行霸道,无人敢招惹。你想想,攻击者到了她跟前发动异能攻击眼看就要得手的时候,反倒是被她操纵抹了自己的脖子。 这么一个异能等级无人能比,又睚眦必报的女人,有人敢招惹吗? 眼看那只拳头距离她的脸只隔一尺,刘西眼里已露出了得意之色,毕竟在弱小者的眼里,欺凌更弱小的人对于他们来说相当有成就感。 楼玉舟只是斜睨了他一眼,刘西浑身竟不能再动了。 什么? 他怎么动不了了! 那只拳头就在楼玉舟的眼前,可任凭刘西如何用力,都始终无法再寸进一步。 恐惧渐渐冒上了刘西的心头。 就在刘西隐隐感觉到不妙之际,门外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吼,“你们在干什么!” 来人正是乡间里正杜严,掌握着乡中大小事务也算是个小官。 方才刘家母子闯入楼玉舟房里时,不消片刻隔壁邻居隐隐听见那里面传来了打闹之声,定是那对母子趁着楼玉舟孤寡一人上来闹事呢。 见势不妙,隔壁又自负自己是个好人,平日里惯爱管些闲事,一听这动静就立马去请了里正大人过来主持公道。 楼玉舟一听来了人,放开了手,正在刘西得意之际,她慢悠悠地躺在了地上。 “哎呦!” 听着声音假的不能再假。 楼玉舟蜷缩在地,抱着自己的腰间,露出袖口的皮肤上满是青紫。 一副小可怜样。 刘家母子简直目瞪口呆,这人方才还是一副得意张狂的模样呢! 刘母气急败坏,“小贱人,你装什么。” 她一时情急便上去想将楼玉舟拉起,里正大人可快要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着了呢。 楼玉舟瑟缩了一下,抱住了头,声音怯怯地道,“义母,我知道错了,不要打我。” 这场景落到杜严眼中,便成了刘家母子欺凌楼玉舟的铁证。 “住手!” 杜严约摸四五十岁的年纪,蓄着长长的胡须,看上去倒是有些威严。 他一个健步冲进了房门,身后还带着几十个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楼玉舟在他人看不见的角落勾起了嘴角。 杜严心疼的看着楼玉舟,将楼玉舟扶了起来,“孩子,你没事吧。” 楼玉舟只摇了摇头,没有开口,一双眼睛瞥了瞥刘母,似有忌惮。 刘母被楼玉舟的眼神看的一惊,这小贱人八成要胡说八道了,得赶紧制止他。 正欲开口,杜严凌厉的目光就杀了过来。 杜严一眼就看出来了楼玉舟手上的青紫,心中的猜测更确定了几分。 “小瑾,你别害怕,有什么难言之隐和我说,我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楼玉舟眼中冒出了点点泪光,似是有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说起,只睁着一对雾蒙蒙的眼睛看着杜严。 身后的妇人急得不得了,抢话道,“里正大人,还要说什么,这就是明摆着的事情嘛!” “咱们可都是十几年的老邻居了,也算是从小看着楼瑾长大的,这话我也说的。” “这刘大娘,趁着刘大伯死了,可使劲欺辱着人家楼瑾呢!那寒冬腊月的让一个半大小伙子去河里洗衣呀,那双手我看着都红透了。” 众人纷纷应和道。 “寻常啊,她心情不爽利,便冲进楼瑾房中一顿打骂。” “害,谁说不是呢,都是爹生娘养的,她这么做可是要遭报应的!” “若是她男人知道了,怕是要生生气的活过来。” 刘母听了那些妇人的闲言碎语,脸红的滴血一样,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那群长舌妇!不过就是嫉妒她,逮着机会便落井下石,且等来日,有着她们好果子吃。 她张了张嘴,“大人……” 杜严听着众人的言语,面色渐渐铁青,这个恶妇! 杜严也是有子女的人,若是他的子女被人这样欺辱,只怕是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刘氏,你可知错!” 刘母已经好久没有如此憋屈过了,自从她男人回到丰乡以后,仗着刘父之前是楼刺史上的府兵,顺风顺水受人恭维。 可看着众人一脸的怒相,便知她恐怕是要犯众怒了。 只能赶紧应下,“民妇知错,日后定不再犯。” 蛮横的脸上还带着不服。 现下大商朝设刺史之位统领各州,掌各州民事军政,在州之下又设郡、县。刺史权利极大,掌管着一州军队,甚至可以有自己的府兵,不受朝廷差遣。可以说,刺史就相当于一州的土皇帝。 是以刘父虽已解甲归田,可到底是楼刺史以前的府兵,就连县令也敬他三分。 杜严也只能言语上教训教训她,不能把她怎么样,只是刘母一个刻薄义子的名头传了出去,名声到底是坏了。 楼玉舟躲在杜严身后,笑中隐隐带了些挑衅。 杜严斥道,“日后不要随意来楼瑾的院落,还不快走!” 母子二人只能灰溜溜地逃走。 不过走到偏僻的地方时,刘西莫名奇妙地摔了一跤。 “啊” 他的膝盖跌出一大块青紫。 他站起身来,还没走出两步,又跌了一跤生生把手臂的骨头给摔碎了才停了下来。 刘西残废了。 楼玉舟坐在无人的房中,苍白的面上凭生有几分诡艳。 … 楼玉舟站在铜镜面前,模模糊糊映出了一个十三四岁少年的身影。 面前人的容貌与她前世有七分像,峨眉皓齿,眼行狭长,眼尾斜斜往上,开合之间便露出几分压迫感。大约是病弱,苍白的皮肤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无端透出一股妖气。 单看容貌,是个极具攻击性的美人。 从记忆中得知,这具身体名为楼瑾,字玉舟。是沧州刺史楼峻楼大人的独子。出生之际大师断言楼玉舟有早夭之相,十三岁之前不得与血亲相见,且要尝尝寻常百姓之苦方可接回,否则便会横死。 楼家人万般不舍,也只能听其所言,楼老太爷更是在其出生时就赐了字。 楼大人将楼玉舟托付给了府兵,那府兵姓刘,知晓此事,自然对楼玉舟无一处不尽心尽力。 可他却没有考虑到自家娘子会如何想,几年未归家就罢了,一回家平白无故带回一个乳母和孩子。可不就以为是在外头养了外室和那外室生的私生子吗! 下属唯恐说出去自家大人的政敌派人暗杀,是以一直死死瞒着,只道是友人所托,将其安排在了别院悉心照料。待下属与乳母死后,刘母与其子自然使劲磋磨。 楼玉舟有些玩味,真的是预言吗?只怕是生母楼夫人早就算计好了吧,若是生下来的是男婴自然皆大欢喜。可若是女婴,大可用一句预言送出府去,一个离家十数年的孩子,又不在膝下承欢,唯一知晓她女扮男装的是对楼夫人衷心耿耿的乳母,楼夫人的地位自然无可撼动。 现在唯一知情人也已病逝,只待将这个孩子接回府去。若是楼瑾聪明,自然不会将她女扮男装的隐秘公之于众。 这招瞒天过海之计,可不就是神不知鬼不觉了吗? 楼玉舟叹了口气,正是因为如此,前世她才不耐烦管理基地。人啊,就是这种勾心斗角的生物。 第2章 来人 得罪我的都没有好下场 是夜 夜色浓厚的化不开,村落中坑坑洼洼的泥石路传来窸窣的声响。忽地一道闪电撕裂了苍穹,也照亮了一个提着刀的臃肿身影。 刘母拿着一把菜刀,那张满脸横肉的脸上五官都堆积在了一起,神色逐渐癫狂。 那楼瑾竟敢让她当众出丑,今日她就砍了他。 无父无母又无亲戚的,因着风寒病逝也在情理之中,等人死了下葬之后还不是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刘母已经疯魔了,她在乡亲面前丢了如此大的面子,儿子又落了个残疾,竟生出了与楼玉舟同归于尽的想法。 轰隆隆! 天上淅淅沥沥下着小雨,不一会浇湿了刘母的衣衫。 此时已是深夜,小路上人烟稀少,偶尔可闻远处的一两声狗叫。 楼玉舟背对着房门,耳朵微微动了动。 来了! 她唇角勾起,双眼却未睁开。 在昏暗的烛光下,隐隐映出一个身影在窗外张望。 “嘎吱” 木门被打开,发出不堪忍受的□□,只不过都被外面的狂风暴雨所遮掩。 看着床上躺着的背影,刘母举起了手中的菜刀,狠狠地砍了下去,眼看就要砍中,她脸上已露出了大快人心的笑意。 倏忽脑中一阵刺痛,刘母的手中的刀停在距离楼玉舟一寸处,不动了。 这场景颇为诡异。若是有人从窗外看来,就可看见一个女子形如恶鬼提着刀僵在原地。 楼玉舟直起身子,眉眼带笑,她看着刘母无机质的双眼,淡淡的叹了口气。 “可惜了,原本我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谁叫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半晌,她面无表情,“你拿刀的那只手,别要了吧” 刘母僵硬着脖子,头点了点,缓慢地转过身子出了门。 楼玉舟看着那道僵硬的影子隐入黑夜,复又假惺惺地说了一句,“真是可惜了。” 闪电划过,白光照亮了楼玉舟鲜红的唇。 人既然全头全尾地从她屋里走了出去,不管是怎么样都赖不到她身上,不是吗? 住在刘家旁边的几户人家在这个晚上都听见了刘家传来剁骨头的声音。 哒哒哒 哒哒哒 即使在下着雨的夜里,那声音也是清晰可闻。 旁边那几处屋子里的人不由地破口大骂。 “这大晚上的,又在做什么妖呢!” “怕不是今日当中被戳穿了那蛇蝎心肠,没了脸皮,受刺激了吧!” “和她计较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整日里神神叨叨的,怕又是失心疯了吧。” 雨后的清晨沾满了泥土的气息,空气微微黏腻。 “娘,这么晚了怎么还不起,我饿的都……” 刘西打开房门,口中还在不清不楚地抱怨。他一抬眼,镇住了。 床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定睛一看,她的右臂手肘以下已经消失不见,还有鲜血自伤口渗出。 滴答 滴答 床下已积起了一小滩血泊。 刘西睚眦欲裂,被这场景震得跌倒在地。身下渗出黄色的液体,竟当场失禁了。 他试探地叫了一声,“娘?”鼓起勇气推了推刘母的肩膀。 刘母忽地一动,露出了苍白无血色的面孔。 “啊……死……死人了!” 试了好几次,刘西才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他夺门而出,吓得屁滚尿流。 刘母并没有死,只是当时场景极为可怖,刘西被吓的误以为她死了。 惊叫过后,附近领居一听死人了都赶了过来,才发现刘母一息尚存,若再过半刻钟只怕是真的没命了。 只是刘母失了一只手臂的消息传满了大街小巷。 几位妇人在溪边浣纱,这些妇人的消息最为灵通,不一会儿便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那住在街尾的刘寡妇半夜被人砍断了手臂啊!” 一位小娘子面露惊诧之色,用手捂住了唇,“啊?是谁干的。” “那刘娘子平日里便仗着她亡夫是当兵的横行霸道,得罪了不少人。哪里知道是哪个看不惯的替天行道呢。” “不止呢,还有人说啊,这手是她自己砍得。” 这等荒谬之言,自然有人不信,“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砍自己的手臂?” “谁知道呢!听说啊有人前些天夜里从刘家经过时看见投出来的影子,那姓刘的拿着刀自己砍自己呢,可渗人啦。” “还有啊,她儿子前些天从楼瑾那回来,路上摔了好几个跟头呢,硬生生把手给摔折了。” “哟,那还得了,刘家可就刘西一个壮丁吧,手摔折了可不是小事,弄不好会落个残疾呢。” “咱们日后可要擦亮眼睛,选谁都不能选那刘西做女婿呀。” 那群妇人衣裳也不洗了,围拢成一团,“依我说啊,这就是中邪了,亏心事做多了是要遭报应的!” … 陈翼一行人正从沧州城快马加鞭赶来。 陈翼是楼刺史的心腹,一般楼家这种世家中的府兵大部分都是选于攀附世家当中的小家族子弟,世世代代衷心耿耿。陈翼统领着刺史府的府兵,武艺高强,是以楼刺史对他颇为信任。以楼峻的身份地位,沧州众多目光都聚拢在他身上,只能派心腹陈翼暗中接回楼玉舟。 陈翼接到指令,立刻马不停蹄地带了三十个府兵赶去安县。 从沧州至安县,寻常马匹需得十几日,纵使是千里马也需要六七日,他们不眠不休终于在出发第五日下午抵达安县县城。 毕竟已过了十几年,虽然楼家一直掌握着刘父的行踪,可具体在丰乡的哪个地方却是不知。倒不如让县令带路,省的有些不长眼的欺辱他家公子! 林县令咋一听闻此事,只觉得有些不敢置信。乖乖,楼刺史的公子在他们县,这要是受了委屈不就头一个拿他开刀了吗。 他与县丞面面相觑,双方皆是苦笑。 林县令拱了拱手,“陈大人此行辛苦,不如先在此处歇下,贵公子的下落下官还未知,不如先让底下人探查一番,明日再接也不迟啊。” 他自然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的,这楼公子若是受了委屈,他自然可先稍作安抚。这样楼玉舟自然不会怪罪于他。 “不必!” 陈翼拒绝了林县令的提议,眉宇间皆是凌厉。跟在楼刺史的身边,他也耳濡目染懂些为官之道,在沧州即使没有明面上的官职,可实际上却比有些七品小官还尊贵。 此话一出,他立刻明白了林县令肚子里究竟有什么花花肠子,只是他来不及计较。 楼玉舟的安危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山匪 大夏天穿着兽皮的猛男 在大商朝,公子可不是随便就能叫的。 能被称为公子的,无一不是世家大族与官宦子弟。寻常商贾与小官之子,只能被称为一声少爷。 是以,在场的百姓才如此震惊,可到底这些对他们来说甚为遥远,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但刘西已是两股战战,几欲昏厥。本以为是自家父亲的私生子,百般折辱,哪里又晓得是哪位世家的公子呢?若是那楼瑾记仇一些,他的小命今日就要交代在这了。 楼玉舟面前乌压压的跪了一地,可她淡定地让他们起身,并没有什么受宠若惊之感,这种场面她见得多了,自然没有什么稀奇的。 林县令在心中腹诽,到底是世家大族之子,哪怕这么些年养在乡下,举手投足之间也皆是大家风范,毫无小家子气。要不怎么说龙生龙,凤生凤呢! 他脸上忙堆起笑,对着楼玉舟极尽讨好,“楼公子,这位是陈翼陈大人。乃是……” 陈翼忙把话头截了过去,在公子面前他哪敢自称什么大人,“小人名叫陈翼,是刺史大人的亲卫,若公子不弃,便随刺史大人唤我阿翼便好。” 虽说他比楼玉舟年长,可楼玉舟乃是刺史府的公子,随着楼刺史称呼正合适不过。 楼玉舟观他身姿挺拔,面貌硬朗,眉目清正,想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阿翼既然来了,不如就坐下喝杯茶。” 对什么刺史只字不提,端的是云淡风轻。 陈翼拱了拱手,“那便有劳公子了。” 他暗暗点了点头,楼玉舟此举就是将主动权握在了她自己的手里。果然不愧是自家公子,真是太优秀了! 谁也不知道陈翼心中在想什么,他将手下都派到门外看守,院内只留下楼玉舟、陈翼和林县令三人。 将士都直挺挺地站在门外,个个挺拔如松,浑身气势如虹。 等完全看不到屋内的情景后,门外的百姓才敢低声交流,互相挤眉弄眼,眉宇间皆是兴奋,刚刚可是提到了刺史大人呢! 有些机灵的还故意去看刘西的脸色,毕竟他平日里可是仗势欺人的很,这回可是踢到铁板了吧。 刘西在众人的注视下面色如土。 楼玉舟在与陈翼谈话间不着痕迹地就套出了天下形势。毕竟楼瑾对于楼家的了解都是基于奶娘的口述,在奶娘病逝之前从未告知过楼瑾的身份。 当今天下矗立大个大国,东为大商,西是大夏。 近年来北方游牧民族北狄盘踞在疆域外对大商虎视眈眈,人人骁勇善战。 大商唯恐腹背受敌,与大夏签订了三十年的停战协议,百姓才不受战火之苦。 楼氏是大商沧州世家,世代盘踞沧州。此外还有青州李氏、陈州谢氏、扬州崔氏乃至于位于京城的赵氏皇族掌控着各州。 当今大商朝选官施行九品中正制,并不是楼玉舟认为的依靠考试选举人才,而是在各州郡设置中正官,由各州、郡德名具高者担任,多为世家之人。 中正根据家室、道德、才能定品,人才分为九等,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再交由门下省决定官员的升迁与罢黜。 此标准采取各地群众舆论和公共意见,但随着时代的变迁,反而成了门阀氏族巩固地位的工具,造成“上品无寒门,下品无氏族”的现象。 世家与皇室关系复杂,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皇室苦世家已久,为巩固政权,每个州刺史皆有皇上钦定,另派属官,实为监视。 世家内嫡庶分明,楼氏这一脉的嫡系只有楼峻,而楼峻十几年来只有楼玉舟一个表面上的儿子,且是嫡长子,其余皆是女儿。 楼玉舟到了这时方才了然,难怪楼夫人敢兵行险着,唯一的嫡系子能不将他当成香饽饽吗,巴结都来不及,纵使将来知晓她女子的身份也怕是会隐瞒。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的功夫,门发出嘎吱的声响。 楼玉舟从门内缓缓走出,不急不慢。 她扫视着门前百姓,数十位官兵立于她两侧,虽身形瘦弱单薄,可在她面前就能感受到极强的压迫感。 正在交谈中的人渐渐停止,不安的看着楼玉舟,内心全是忐忑。当初刘家母子欺辱她时他们虽未落井下石但到底是旁观之人,楼玉舟不会因此将他们捉起来吧? 无外乎他们这样想,朝廷有明确法令,不得欺辱官宦世家子弟,且沧州是楼氏做主,天高皇帝远还不是楼玉舟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不过楼玉舟到没有这么小心眼,人趋利避害乃是本能,自古皆是如此。 便是她前世,也不会看着人弱小便会相帮,别人终归是靠不住的,只有自己敢争敢抢才行。 她对着面前的百姓作了作揖,他们有些受宠若惊。 楼玉舟:“这么多年来,瑾能在乡中平安无事长大,全仰仗各位父老乡亲们相助,今日瑾就此拜谢。” 这一句话便收买了人心,其实他们不过是在刘母欺辱时稍稍劝阻,但对于一个陌生人来说已然是不错了。 楼玉舟此言霎时戳中了面前百姓的心,要知道在当下世家可是掌握着大片农田的,他们所耕种的土地要么是朝廷派下的荒地,要么是耕种世家的土地,向世家交税。 楼玉舟是世家之子,在寻常生活中别说是见了,就是听也未曾听过,哪里知道现在还有机会受她的礼。 闻讯而来的杜严连忙回礼,“楼公子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楼玉舟只是斜了斜眼,陈翼便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他将盒子打开,里面存放着满满一盒黄金。 “黄金百两,公子赠与丰乡作为谢礼!” 众人一听到黄金百两就不淡定了,一两黄金约等于10两白银,而一个普通人家一年花销不过五两。 黄金百两可供吃供喝一家人20年! “多谢公子!” 有人红着眼眶,猛的跪下扣头。世家之人多奢靡,而普通百姓却面黄肌瘦。 人群稀稀拉拉的跪下,在此之后,丰乡已再不会传出楼玉舟不利的言论。纵使有人探查,也多是赞美之言。 至于刘西,他父亲到底对楼瑾有养育之恩,多年细心呵护,楼玉舟看在刘父的面子上饶他一命。但别人会不会对他做什么,这楼玉舟可管不着了。 … 虽说楼峻小心行事,可各府探子也不是吃素的。沧州各个势力已得到了消息,楼氏子楼瑾要回来了。 有些初入沧州的商人不解问道,“我到沧州已有四五年光景,还未曾听闻楼氏有长子呢,刺史大人不是只有两个女儿吗。” 路上小摊小贩可不敢大声议论这件事,只低声回应,“你来的晚不知道,在十几年前呀。楼氏嫡长子楼瑾因大师箴言被送出去避难啦,这至于送到了哪里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山寨 李二狗 楼玉舟表面云淡风轻,眼神不经意地略过山匪兽皮下露出的结实胸肌。 有一点大。 那山匪头子掀开帘子后便看到一个少年坐于其中,身着白色锦袍,一双黑黝黝的眸子向他看来,瞧着就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他心中有些狐疑,看这少年昳丽的相貌该不会是个小女娘假扮的吧?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脸上凶恶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了,对着外面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他们可是毫不心慈手软的,可面对楼玉舟可就犯了难了。 “喂!小娘子。你把钱都交出来,就放你们走。” 山匪头子打家劫舍这么多年,也是有些眼力的。这车厢可是千金难求的紫檀木所制,更别提里面铺着的绒毯,桌上摆着的瓷器,样样精美。 也是凑巧,陈翼这次出行带着的马车为着低调并未刻上楼家家徽,否则景安山山匪怎么着也不会胆大到劫世家的马车。 楼玉舟一听到山匪头子喊着小女娘,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只不过还没开口,被压制在地的陈翼众人一听到山匪唤楼玉舟女娘就有些坐不住了。 对于他们来说,山匪头子的这番话是在明晃晃的侮辱他们公子。他们受些苦倒是没什么,但公子他乃是病弱之躯,如何能受如此屈辱。 “喂,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楼刺史的大公子!” 有人按捺不住,对着那群山匪吼道。 搬出了楼氏的名头,那群山匪纷纷对视一眼。 “大哥,这人说他们是楼家的!” 楼玉舟面前的山匪头子手上的刀一顿,仔仔细细扫着楼玉舟。 他的关注点倒是不在楼氏,反而关注了另一个地方。被他错认为是女娘的楼玉舟原来是个毛头小子? 山匪头子不由得有些失望,是个带把的啊,他还想有个压寨夫人呢! 被刻意柔化的硬朗面若重新冷硬了起来。 “瞎说,楼家的人怎么会在这,更何况楼刺史可没有什么儿子。这群人明明就是假借世家之名让我们忌惮罢了!” 不过不管是真是假,这群人现在都不能放走了,瞧那有恃无恐的模样,怕是真有什么大的来头。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的白牙,眼中带着未蜕的野性。 “把他们绑了,压回山寨!” 手下山匪对视一眼。 “是,大当家。” 陈翼等人一路上破口大骂,可骂来骂去也都是那两句,他们好歹也是刺史府兵,见到的多是公子小姐,只要维护刺史府的安全也就够了。 这群山匪的所作所为可让他们长了见识,哪里见到过如此土匪行径! 这群山匪多是十几二十岁的青壮年,年轻力胜的,听着唾骂当即便脱下陈翼等人的袜子塞进他们的嘴里。 陈翼等人顿时被熏得几欲昏厥,只能发出呜呜声,被五花大绑的拖着上了山匪的老窝。 楼玉舟在一旁看着,不由一乐,这群山匪倒是有意思。 她因着年纪小,又表现出一副病弱模样。山匪头子只将她的双手绑住,并未像陈翼等人一样五花大绑。 虽说楼玉舟可以立刻将这群山匪撂倒,可她觉得这样假扮小可怜也挺有意思的,再加上这群山匪虽然打家劫舍,却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且随他们去看看。 景安山地势险要,四周天然形成峭壁千仞,东方有一处小道被开辟为入寨通道。寨上凹地呈一簸箕掌状形,易守难攻。 楼玉舟被山匪安排在了一处单独的牢房,而陈翼等人又被安排在了另外几间。 山匪头子明显看出楼玉舟才是这群人中最重要的,瞧瞧她坐的可是马车!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他也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可是他没有料到,楼玉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 楼玉舟看着牢房门口的守卫,眼眸渐渐幽深。 她催动异能,守卫的脑子一阵刺痛,随后便无知觉了。他慢慢地走到楼玉舟面前,取下钥匙,打开了牢门。 … 每逢山匪打劫回来之后,山寨都要大肆庆祝一番。 山匪头子名叫李二狗,他父母没读过什么书,听传闻取个贱命好养活,也就叫这个了。 李二狗对这个名字倒是没什么意见,平民百姓吃都吃不饱,哪来的闲心去注意名字好不好听。 他生来就力大无穷,十岁就能单凭力气打死一头猛虎。不过他这人有个缺点就是特别能吃,一顿能吃八碗饭。 父母死后,李二狗了无牵挂,又成日里吃不饱,十年前索性就上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收服 我辛苦的公子 “我滴个娘耶” 李二狗看着凑近的脸吓得栽倒在地,手中的酒壶摔裂溅落一地。 楼玉舟本就潋滟的面容在烛光摇曳下形如艳鬼。 李二狗仰头望着她,有些不敢置信,他看了看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一百来号人,又看了看楼玉舟,重复几次方才反应过来。 见鬼了? 李二狗怎么也想不通楼玉舟是如何逃出牢房,又是如何将他的一百来号兄弟皆放倒在地的,难道会妖术不成? 不论怎么样,楼玉舟现在在他的眼里已经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了。 有钱的人果然有点东西! 李二狗举起拳头朝楼玉舟挥去,他还是有些理智的,怕把少年打死只用了三分力,若是普通人只怕在床上得伤筋动骨,十天半个月都起不来。 可楼玉舟只是淡淡一笑,轻轻一抬手就包住了李二狗碗大的拳头,她感受了一下力气,随即眉心一挑,在这个没有异能的古代,有这样的力气已经算的上是天生神力了。 什么! 李二狗眼瞳收缩,凭他的力气怎么可能被这个身形小他一倍的少年所制服。 他暗暗使劲,却还是纹丝不动。 楼玉舟随后再一拧,李二狗的骨头发出脆响,竟是当场脱臼了。 “嘶” 李二狗恶狠狠地看着她,随后退后几丈远,吧嗒一声把自己脱臼的手臂给按了回去。 楼玉舟等着他下一次的攻击,只是李二狗站在那低着头仿佛被打击到了,都能看见浑身散发着黑气的实体。 突然,李二狗猛地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大叫一声,“大哥!” 李二狗的思路很简单,楼玉舟打赢了他,他还从来没遇见过力气比他还大的人,叫声大哥又不亏。 楼玉舟歪了歪头,眼中罕见的露出了一丝迷茫,“呃?” 你们山匪现在认大哥都这么不讲究的吗。 景安寨的山匪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睡了一觉只感觉天都变了。 先是庆功的时候莫名其妙被打晕,醒来的时候那长的像娘们一样的小公子坐在了老大的位置上,还没等他们发作呢,旁边被揍得鼻青脸肿连死去的亲娘也认不出来的老大就当众宣布他们换了个新老大。 众山匪“……” 他们的意见是不重要的是吗? 楼玉舟看出了他们的局促,“你们有什么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我很好说话的。” 众山匪看了看楼玉舟,再看看站在旁边的前老大,头纷纷摇的比拨浪鼓还快。 李二狗那力气大的能举起一千多斤的巨石,可瞧瞧他现在那脸肿的跟馒头似的,想也知道就是那看似无害的小公子揍得。 他们是没文化,可不是傻,不服恐怕也会被打服。 众山匪纷纷憨厚地笑了起来,争先恐后的叫道,“大当家的!” 从面上看,倒是都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 楼玉舟:“……” 好吧。 这群山匪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纪,在世上已无亲人迫不得已才当得山匪,楼玉舟看着他们眼巴巴的望着她,只能认下了。 推杯换盏之间楼玉舟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 地牢里的光有些昏暗。 陈翼一行人被关在地牢里整整一天了,那群山匪是真狠啊直接就把臭袜子塞他们嘴里了,害他们熏的整整半天才缓过气来。 “喂,兄弟。” 一转眼陈大已经和守着牢房的守卫攀上了关系,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打个商量,你把我们给放了。” 那山匪白了他们一眼,根本就不搭理陈大。 陈大看到那白眼,气急败坏地道,“唉,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沧州楼刺史的府兵!” 陈大到底年轻,没有见识过多少人心的险恶,心想楼氏的名头怎么着也会招人忌惮。 “呵。” 山匪上上下下扫了陈大一眼,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不屑。 “你要是楼刺史府上的,那我还是天王老子呢。” 说罢,转过头去,撇了撇嘴,“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陈大一听这话顿时便捋起袖子,准备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陈翼拦住了他,用眼神示意,陈大转了转眼。 忽然,捂住了肚子有气无力地道,“哎哟,我的肚子好疼啊,快去请大夫来。” 其中一个山匪有些狐疑,这人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呢,怕不是装的吧。 又有些犹豫,大当家可是告诉过他们这些人都是大肥羊让他们好好看守,这万一出了什么事…… 他对另一个山匪说道,“喂,你在这守着,我进去看看。” 随即进了牢房,等他碰到陈大的时候,陈大突然抱起,一把便牵制住了土匪的脖子。 “大哥,快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流言蜚语 大人你听我说 陈翼在陷阱里呆了一夜,寒风吹的他心都凉了。 最后还是楼玉舟扫了扫在场的府兵,发现少了个陈翼。 这才询问了陈大,不过看着陈大脸上突兀出现的空白,她就了然了。 感情又忘了。 发动了所有的山匪,才在寨子边界找到了在陷阱中冻得瑟瑟发抖的陈翼。 陈翼捧着热酒,大口大口地喝着。 本来陈大提议要一碗姜汤驱寒,被众山匪鄙视的看了一眼,山寨的人都是不得已才落草为寇的,都是一帮大老爷们,没有一个女子。 都是爷们哪来的手艺煮什么姜汤,给碗热酒应付应付得了。 被山匪鄙视的陈大,“……” 被山匪嘲笑娘们唧唧的陈翼,“……” 也行。 … “所以,你们真的是楼家的人?” 李二狗语气微妙地问道,他没想到抢劫抢到一个真的了。 陈大揽过李二狗的脖子,哥俩好地道,“害,兄弟我也不和你装。” 他举起一根大拇指比了比,对李二狗说道,“咱们公子啊,可是楼刺史独子,在沧州那是这个。既然你们跟着大公子了,那往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不小心听见的楼玉舟,“……” 我人都还没回去呢,你陈大在这画什么大饼? 李二狗有些犹豫,他们当初就是因为战乱才被迫上山,山匪的名头到底是不好听,能有堂堂正正做人的机会为什么不做? 只是…… 陈大许是看出来李二狗在犹豫些什么,和陈翼对视了一眼,说道,“现在沧州城驻军可是缺人呢,若公子出马,给你这一百多号人安排个职位不再话下。” 李二狗听了,随即用眼睛发亮,直愣愣地盯着楼玉舟。 楼玉舟扶额,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呀。 你们都替我安排好了,我的意见好像不太重要。 陈翼暗暗鼓劲,他是不相信公子靠武力制服那李二狗的,公子如此瘦弱,必是用无双的智计,坚韧的心志,才将那恶鬼般的李二狗给收服! 李二狗默默看着陈翼等人,老大如此高的武功,竟然还带着这么中看不中用的手下,一定是个心软的人! 双方不约而同地想,她真苦! 陈大看着两人诡异的眼神,打了个寒颤,随即转移了话题,“对了兄弟,还不知你姓甚名谁呢!” 李二狗回过神来,骄傲地说道,“我姓李,名二狗!” 陈翼一口热酒喷了出来。 “咳咳咳。” 他用袖子一擦嘴角的酒水,差异地盯着李二狗,倒不是说这个名字怎么样,平民百姓也有许多取什么狗蛋什么的贱名据说是好养活。 但这个名字和李二狗的形象也相差太大了。 他们看了看李二狗棱角分明的脸,壮实的身材,再想想李二狗这个名字。 怎么看都不搭啊!李二狗这名字不应该是那种弯着腰,调戏良家妇女的街溜子吗。 楼玉舟倒是问了一件她好奇了许久的事情。 “你们为什么大夏天的穿着兽皮?按理说这些年打劫得来的难不成还买不起一身布衣?” 这土匪混得也太惨了一些。 李二狗蒙着头不说活。 二当家王宽笑着道,“还不是前大当家的说这身兽皮狂野,看着有男子气概,强迫着我们一个个的都换上了,反正不花钱。” 李二狗耳朵都有些微红。 楼玉舟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她微妙地看了李二狗一眼。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群山匪有一个算一个,都掉钱眼里了。 … 沧州 楼峻在大堂内慢慢展开陈翼飞鸽寄来的信,楼家众人皆坐在一旁有些激动,但碍于身份只眼巴巴地瞅着楼峻。 “大人,属下不负所望接回公子,公子风采一如大人当年,望大人勿念,陈翼留。” 楼峻的手有些颤抖,他盼着这一刻已经足足整整十三年啦! 楼玉舟出生时的面貌还历历在目,那么一个小团子浑身通红,被他抱在怀里无力的抽噎着。他唯恐自己力道大了不知怎么就会弄伤弄疼了他。 楼老太太举起手微微咳嗽了一声,显然是暗示楼峻将字条给她看看,楼峻这才反应过来,忙递了过去。 她接了过来,短短数句,却看了良久,临了眼中闪出点点泪光,连连道了声“好,好。” 随即将字条递给了旁边正襟危坐着的楼夫人,楼夫人迫不及待接过,仔细研读了起来,她最期待的孩子呀,不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 还没看几眼,楼清雪就凑了过来撒娇道,“娘亲,我也要看嘛!玉舟哥哥怎么样了。” 楼夫人拗不过,只好随她了,楼清雪是她继楼玉舟之后生下的,自幼是个小撒娇精,长的又娇俏,楼玉舟不在膝下,她自然多疼了楼清雪几分。 两人脑袋亲亲密密地黏在一起,叫人看了就认为是一对亲母女。 楼清婉眼神闪了闪,恰巧露出了几分忧愁,楼夫人不经意间看见对她招了招手,“清婉,你也过来看看。” 楼清婉是庶出,当年楼夫人有孕,做主将她贴身婢女给纳了,婢女对她衷心耿耿,楼清婉是在楼玉舟一年后所生的,是以比清雪稍微大些。 不过婢女五年后病逝,她怜楼清婉年幼失母,将她养在了膝下,但楼清雪到底对这个抢走她宠爱的姐姐有些敌意。 楼清婉露出一丝温润的笑,福了福身才走上前去。 楼清雪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阻止。 这对楼家来说到底是大喜事,楼峻安排了下人成日盯着城门口,一看见楼玉舟回来就立刻禀告。 … 楼氏盘踞在江南一带,沧州、宁州、宣州等都是楼氏的权利范围,楼氏嫡系扎根沧州,其余旁支在其余各郡县。 “公子,前面是河云县,只要过了这个县,再往南走上一日,便能到沧州城了。” 楼玉舟看了看身后一百来号人,示意陈翼在这个县城歇下,总不能几天几夜连续不眠不休地赶路吧,身子是铁打的也受不了啊。 随即浩浩荡荡地领着一百来号人进了县城。 可她并没有意识到她身后的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沧州 我的下属怎么接了一群猴子回来…… 楼峻只感觉到晴空霹雳,这天变得也太快了些。 明明前两天还相安无事,到了今天不知哪来的流言蜚语居然说楼玉舟上山当土匪头子去了,滑天下之大稽! 楼峻气的发抖,再没有往日的云淡风轻,“查,给本官好好地查,究竟是谁散播出来的谣言。” 其实不用查也知道,顾成一直对他底下这个位置虎视眈眈,意欲取而代之,定是那老匹夫平白散发的谣言欲将楼玉舟的名声毁了。 忒,阴险小人! 这些年,名声对士族来说尤为重要,毕竟做官就有一条德行的品鉴标准。早二三十年前,京城一位三品大员的嫡子被人控告不敬继母,于仕途上再无建树,只能闲散在家。 是以,楼峻才会破口大骂。若是被中正官听见楼玉舟的谣言,那么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而另一边,顾成也在听着属下的禀告,待他听完后,哈哈大笑了起来,“楼峻啊楼峻,这回可被我抓住小辫子了吧,儿子掉进山匪窝了,我看你屁股底下那条凳子还住不住的稳当。” 说罢,笑容渐渐消失,皮笑肉不笑地对属下说道,“你说,若是中正官秦大人知道了,纵使那楼玉舟家室再好,恐怕也只能做一个平民百姓了吧!” 中正三年评选一次,可随时决定所评议人物的升品或降品,可若是官员无德,也可上报尚书省。是以若一顶勾结山匪的帽子扣在楼玉舟的头上,那楼峻这个教子无方的名头也讨不了好果子吃。 顾成的脸上渐渐阴冷了起来,当年楼峻压他一头,不就是仗着有一个百年世家的出生吗,现如今他的儿子顾和泽绝对不能再被楼玉舟压下去! … 流言蜚语席卷了整个沧州城,沧州的一众公子哥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愣了一愣。 当下国子学只需学习六艺,即礼、乐、射、御、书、数,只为士族官宦子弟开设,寻常郡县私塾只教一些诗书,约莫认得一些字也就罢了。 在十八岁以下的子弟皆要入国子学念书,楼玉舟自然也不例外。那群公子哥日日无所事事,消息灵通的很。这不,聚在飞羽阁摆着宴席投壶呢,正喝着酒,听说楼家大公子不日将要回沧州,个个派书童去打听。 人还未到,就听见了这么炸裂的消息。 郑白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怀之兄你听见了吗,那楼玉舟好好的世家公子不当,去上山当土匪去啦!” 郑白是郑科之子,这郑科与顾成一样,同是刺史属官,居五品司马之位,掌着沧州军事。可谁都知道这只是说的好听罢了。毕竟刺史才是一州之长,实际上的权力还不是都集他一身。 郑科表面上倒是对楼峻恭敬顺从,不欲与顾成为伍,可背地里怎么算计谁也不知,毕竟他的儿子可与那顾家的交好着呢! 顾怀之身穿红色锦袍,剑眉下是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他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谁知道咱们这位楼家大公子是怎么想的呢,人家啊,和咱们可不是一路人。” 边说着边将手中的箭投入壶中,赢得满堂喝彩。 说话的这人正是顾成之子顾和泽,字怀之。顾成一直对他寄予厚望,自楼玉舟取了字之后,不服输的也给顾怀之取了字。 顾怀之说的话仔细想来也并不是毫无道理,楼玉舟还未回来,家中父母便耳提面命这些公子哥们与之打好关系。都是千娇白宠的大少爷,平日里天王老子我最大,亲爹都得往后排,自然是不服气。 这不个个一肚子坏水,正琢磨着怎么不着痕迹地让那楼玉舟吃不了兜着走。 … 原本半个月能走完的行程硬生生地被拖了一个月。楼玉舟暗地里微微一笑,好久没有感受过如此安静祥和的氛围了,不免多玩了几天。 陈翼当然不会认为是楼玉舟的错,他只会认为楼玉舟竟然连县城的景象都如此流连忘返,暗地里更加怜惜。 我可怜的大公子! 楼玉舟完全不知道陈翼心中又在脑补了些什么,若是她知道了,怕是会很满意。对,就这样树立她的形象,她只不过是一个备受磋磨背井离乡的可怜美男子罢了。 “停!你们是干什么的。” 不知不觉马车已行驶到了城门口,城门口的守卫一看如此声势浩大的一群人向他走来,不由得有些紧张。 干什么的,来打劫的? 他看着楼玉舟马车后穿着破烂兽皮的壮汉,拿着长矛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沧州好歹也是个大州,成日里进城来买卖的商贾平民不在少数,可楼玉舟一行人怪就怪在穿着个兽皮像是某个地方出来的原始人,这很难叫人不提防。 陈翼坐着高头大马在人群最前面,在守卫的视角中,这个汉子俯视下来的眼神透着不屑。 其实只是视角问题的陈翼“……” 不知守卫短短几息已经快把他想象成无恶不赦胆大包天的陈翼正欲开口,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守卫连忙拉着那个年轻些的守卫,对着陈翼堆笑道,“陈大人,这小子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的车架还用查吗!” 又用肩膀怼了怼那小子,“还不向陈大人赔礼。” 那守卫蒙头说了一声,“大人,小的知错。” 几人连忙让开。 陈翼赞赏的看了说话的守卫一眼,这小子挺上道啊!摆了摆手,带着一群人进了城。 待他们进城之后,先前那小年轻面上带着疑问道,“老齐,那人到底什么来头,你对他如此恭敬?” 老齐清了清嗓子,吊足了胃口,才在他好奇的目光中开了口,“害,你刚来不知道陈大人的名头。你说,咱们沧州最大的还有谁?” 小年轻回道,“那还有谁啊,楼刺史大人呗。” 说完了之后,他自己就反应了过来,“难不成方才那群人是楼刺史府上的?” 老齐笑了笑,“陈翼大人我倒是认得,人是楼刺史府上的府兵头领,至于那群衣不蔽体的汉子是干什么的,我倒还真不清楚。” 又停顿了一下,盯着那小年轻复杂地道,“有些事啊,不该问的最好别问,免得惹祸上身!” … 楼玉舟一路上经过的小县城比沧州城差远了,楼玉舟微微挑起帘子望去,街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食物的香味慢慢地飘了过来。 楼玉舟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她已经好久没有闻到这种香味了。虽说一路上被陈翼等人照顾的好,可这个时代的盐大多是粗盐,还没有细盐的制作方法,因此制作的菜也大多是苦涩的,楼玉舟只能囫囵吃下。 尽管她不挑,可也不能日日这么造啊。 楼玉舟闭着眼,慢慢地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香皂 这是个什么东西 楼峻眼前一黑,站都站不稳当了。 陈翼,你都干了什么! 楼玉舟出了马车向府门走去,只见一位三十几岁的威严男子颤颤巍巍地被人扶着,看上去已是哀莫大于心死。 楼玉舟“……” 看到她这么不高兴吗? 陈翼快步走上前来,单膝跪下,“大人,属下幸不辱命,已将公子接回。” 楼峻脸色气的铁青,你接是接回来了,还附带了一溜呀。 他气的不再看陈翼,转过头看着他心心念念的大儿子。 楼玉舟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凤眉修目,朱唇琼鼻,面容有些昳丽,眼神凌厉,见他的人都不会将他错认为女子。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 楼玉舟黑漆漆的眸子盯着他,可见是有些疑惑楼峻方才的神情。 楼峻整了整衣冠,努力拾起作为父亲高大的形象,一只手抱拳放在唇前,“咳咳,小瑾回来了。” 楼夫人暗地里白了他一眼,冷冰冰的,小瑾刚刚回府又是父子初见,连句热乎话都不会说,就这态度可指不定怎么想呢! 只不过还没等楼夫人开口,楼玉舟先拱了拱手,行了个晚辈礼,“楼瑾见过父亲。”姿态悠然,尽显大家风范。 楼峻看着儿子身姿如松,尚且稚嫩的脸庞显得有些疏离,鼻头一酸,是他有些着急了,十三年未见的孩子怜惜都还来不及,哪还想着立些什么规矩。 方要说声软话,楼玉舟又道,“瑾与陈翼大哥途径景安山,被那景安山山匪所打劫。爆出身份本想教训一番,但山匪们在景安山劫富济贫,从未伤人。瑾心中不忍,看他们诚心改过,将他们带了回来,充作驻军也是好的,权当将功补过。” 这句话表面说的恭敬,背地里的意思就是:老爹我们一路上游山玩水好不快活顺带还收服了山匪就是后面那一群猴子你赶紧给他们安排个职位我已经夸下了海口你可不要让我丢了面子! 楼峻愣住了,楼夫人和楼老太太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他倒是没有听出楼玉舟背地里的意思,过了几息反应了过来,捉住了一个重点。 我儿子从土匪头子变成了收服土匪的英雄! 都是有着八百个心眼子的人,一刹那他就反应了过来。 他看了看周围的百姓,随即大声应答,“既然这群土匪是小瑾你收服的,那就依你的意思充军!” 楼玉舟回头喊了一声,“李青,过来。” 李二狗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是在叫他,还是旁边的陈翼推了推他,才反应了过来。 哦对,早在几天前他已经被楼玉舟重新赐了个名字。 楼玉舟实在是念不出李二狗这个名字,恰好在楼峻面前露面,改个名字权当忘却前尘了 他别别扭捏地上前,不伦不类地抱拳行了个礼,“见过大人!” 那嗓门大的,地都得抖三抖。 楼峻看了看楼玉舟瘦弱的身板,又看了看李青顶他两倍的体型,暗暗替楼玉舟捏了把汗。 要驯服如此猛汉,我儿肯定不容易吧! … 楼玉舟果然料的不错,她与楼峻在府前的谈话有众多百姓围观,毕竟是刺史府的热闹,总有些人想观上一观。 因此,还没用上半天,楼家大公子带着被收服的土匪回来的消息传遍了沧州城。 “你听说了吗,楼公子带着二三十个府兵去剿了一个土匪窝呢。” 酒馆里的人凑做一堆,个个面上带着兴奋之色。 “害,你的消息早就过时了!我娘嫂子的侄女叔叔的二大爷在刺史府中当差,听他说呀楼公子一人深入敌营靠着那不凡的身手让那山匪头子当场拜服!” “霍,那楼公子的武功可不低呀” 事情在楼玉舟期待的方向发展,不过楼玉舟也没有想到留言蜚语会传的如此离谱。 等她再露面,传言已经变成楼大公子三头六臂面若夜叉直把山匪头子吓得连声投降。 顾成听到时,楼玉舟的名声已经变了个调,“你说,那楼家小儿收服了山匪,现在城中人人皆夸?” 该死,楼峻怎么这么好的运气,仕途一路顺遂不说,又有个在京城当着尚书令的叔父撑腰。现在连儿子都在沧州打响了名声,等他二十岁时岂不是可以顺顺利利被中正官举荐。 苍天何其不公! 他冷笑一声,“好戏还在后头呢,咱们山高路远走着瞧。” … 楼玉舟跪在大堂之下,身姿笔直,神色恭谨。 大商朝重视孝道,以左为尊。楼老太太坐于上首,楼峻坐于左侧,楼夫人坐于右侧,简直是三堂会审。 大堂寂静的无人开口,楼清雪与楼清婉二人皆敛声屏气。 楼老太太严肃了面庞,“小瑾,你可知我今日为何要你跪?” 楼玉舟多少也猜出来了一些,但她只道,“孙儿不知。” 楼夫人有些不忍,看了看楼峻,斟酌着开口,“娘,小瑾才刚刚回来,有什么紧要的事不如明日再说也不迟呀。” 楼老太太心中也不想在孙儿面前败了映象,可有些事不得不让他知晓。 “本我也不愿如此,可规矩还是要立的。你独自一人深入匪窝,是何等危险的事,方才你寥寥数语我听着便觉得心惊。” 她已不再年轻,微微发白的双鬓道尽了这些年的愁丝。 “自你祖父走后,皇城和各方紧盯着咱们家,生怕不能硬生生咬下一块肉来。这时,若你再出事,那对我们楼氏都是晴天霹雳。” 这话说得让楼峻心中也有些酸涩,外人只知楼氏风光,哪里会晓得他们已如烈火烹油。 楼玉舟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前世一个人禹禹独行惯了,早已将生死抛之而后,未曾想到还会有人将她的安危时刻挂念在心。 只是低着头,用微微哽咽的声音说道,“孙儿谨记祖母教诲。” 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她的眼神依旧冷静。虽说楼老太太说的好听,但楼府众人的本性却还得再看,毕竟人心总是易变的。 楼老太太看着楼玉舟,面上露出怀念之色,这小子和他祖父可真像啊,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 她的语气变得柔和,“有空就去祠堂看看你祖父吧,他生前就老是挂念着你。” … 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军营 天生怪力 楼玉舟的空间里有各种稀奇百怪的东西,毕竟收集物资的时候可轮不到她挑三拣四,还有各种杂书罗列在内,末日时期也就这些娱乐了。 在空间里找找,你甚至都能看见《母猪的产后护理》,《杀死蟑螂的一百种方法》等等奇书。 香皂制作的古方也在其中。 这个时代的生产工艺到底是有些落后了,洗澡只用皂角。穿衣布料多为丝,麻,葛,棉花尚未出现,夏日里还好,可若是冬日,贵族穿着锦帽貂裘自然防寒,平民百姓只能在衣服里塞上芦苇絮,在里面塞上一些鸡鸭鹅的羽毛,或是穿一些劣质的兽皮大衣如羊皮、狗皮等等,随便囫囵一个冬日就过去了。 楼玉舟权当是为了让自己在这个时代好过一些,至少也先把那些现代稀松寻常的物品给弄出来,才能更好的躺平当个咸鱼。 楼夫人用完楼玉舟送来的香皂,只觉得浑身清透,她低下头闻了闻,还散发着淡淡的馨香。 作为世家主母,她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商机,各州经济多被世家所把持,江南地域也不是楼氏一家独大,世家之间相互牵制才是皇室所希望看到的。 楼玉舟送来的香皂她平生第一次见,若是将这个东□□独从楼氏经营的玲珑阁中卖出去,她简直不敢想这是一笔多大的买卖。 自古女子的生意可是最好做的,那么多的世家小姐官宦子弟,看见一个人有了之后,其余的人还能忍得住? 她虽说不知道楼玉舟的方子是从哪来的,但不该问的她自然不会问。 楼夫人:“念念,你去将公子先请过来,就说我有话要与她谈。” … 玲珑阁新推出了一件物件,名曰香皂,据说是沐浴用的,用完之后还会发出淡淡的馨香。 只不过一开始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古代可没有什么广告,远远达不到广为人知的地步。 香皂正在开始流行是在楼夫人举办的一场赏花会,楼夫人不经意地提起香皂,吸引了夫人小姐们的注意,又在赏花会后每家都送了一块香皂。 不大,约莫只有手掌的一半大小,个把月也就用完了。 那些夫人小姐们一看如此精致的物件已是心生喜爱,用了之后更是爱不释手,这物件可比那些皂角花瓣什么的好用多了,香味也甚是清雅。 连忙派人去询问楼夫人。 楼夫人淡淡一笑,只说她也是从玲珑阁购来的,若还有想要的,只能转道去那了。 玲珑阁专卖一些奇珍异宝,古玩字画。从前有不长眼的去闹事过,最后却灰头土脸地被打了出来,有传闻说玲珑阁是楼家的产业,不过一直未曾得到证实。 不过那些夫人可不管是不是楼氏的产业,只管一窝蜂涌去。 楼峻听到消息时香皂已经在京中盛行了一个月,他还有些纳闷呢,楼氏居然还有如此能人能造成这等新奇的物件。 一听夫人是楼玉舟弄出来的方子,大为震惊。 “是小瑾做的?是楼瑾?” 看不出来啊,这小子还藏着这么一手呢! 能挣钱,随他。 世家人丁旺盛,庄园土地经营哪一样不都要钱,自然是各个世家都有着自己的产业。 这个时代商人是社会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也还是有些地位的,只不过比不上那些世代的读书人。但世家中人也不会以经商为耻。 楼峻少时也参与过玲珑阁的生意,成亲之后玲珑阁便由楼夫人操持了。 … 李青等一百多个山匪已经换上了布衣,由陈翼带领着向城外军营方向走去。 沧州军对前些天发生的事早有耳闻,知晓今日有一群土匪要来,纷纷摩拳擦掌着要给那群土匪一个好看。 现在天下还算太平,他们虽然没有打过什么胜仗,可再怎么说也是良家子弟,一步步过五关斩六将进了这军营,打心眼里可看不起那些做土匪的。 更别说这群土匪还是走了楼大公子的路子走后门进来的,不好好教训一下更是负了这番天赐良机啊。 李校尉走到陈翼跟前,淡淡扫了一眼李青等人,“就是他们?” 陈翼:“就是这群人,大人的意思是,好.好.照.应.着。” 军营的人都听出了这层潜台词,意思是,三天之内要让这群小子脱层皮。 刚从土匪山下来的人都有一层野性,得驯服了才好。 李青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听了陈翼的一席话,还美滋滋地想着。 大人对他还怪好的嘞,果然是抱到大腿了。 待陈翼走后,李青等一百余人都直愣愣地看着李校尉,眼中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看着那群小子还有些稚嫩的脸,他难得有些心软,都是些半大小子。 他招呼出底下的千夫长,“这是姚千夫长,以后你们就跟着他!” 还没等说完呢,底下的士兵就大声嚷嚷,“大人,这群刚来的怎么着都有些过人的本事,亮出来让我们涨涨见识,大家伙说行不行啊!” 三千士兵中大多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脸色,“行!” 李校尉无奈的摇了摇头,军营中的小伙子可是憋了一口气。 李青懂了,这是要和他们打架呢。 他挺了挺胸膛,骄傲的走到了正中间。 才刚来就有人找他比试,果然是慧眼识珠透过硬朗的身躯间接看到了他不凡的身手! 刚刚开口说话的那小子名叫邵越,身手不凡,也是出了名的不服管教,心眼也黑。 邵越一看李青自顾自地走到人群中央,心中冷笑,这么自信待会可有你好看的! 他走到李青对面,做出一副要开打的架子。 围观众人一见邵越都上场了,脸上看热闹的表情都快抑制不住了。 邵越的功夫虽算不上顶尖的,可这小子手段令人防不胜防。 山寨众人也露出了同情的眼神,就李青那个怪力,和他比武那可有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 李校尉站在两人中间,“我数到三,就开始比试。” “一、二……” 还没等数到三,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对方伸出手,一人往脖颈抓去,一人直接一个扫堂腿欲将对方掀倒在地。 邵越抵住李青的手,冷笑道,“兄弟,怎么不守规矩呢!” 李青暗道这人简直是贼喊捉贼,他躲过邵越扫来的腿,说道,“兄弟,你不也一样,咱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射箭 顾怀之 “楼玉舟?是楼家大公子楼玉舟吗?” 见李青点了点头,邵越面色变得有些难看,什么时候他连十三岁的小儿都打不过了? 他不禁有些狐疑地看着李青,这人该不会是为了转移注意力随随便便说了个人物出来吧,毕竟他这身份可够不到楼大公子。 李青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无语,“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在骗你的吧。” “我和你说啊……” 两个脑袋越凑越近,邵越听得很认真,随着李青的讲述面上渐渐露出兴奋之色。 … 也许天下所有的父母都是一个样的,刚开始楼玉舟待在家中还是被一口一个小瑾叫的亲热,等一个月过去,楼峻已经看楼玉舟有些不顺眼了。 无他,实在是楼玉舟的日子过的太惬意了些,闲暇时赏赏花、喝喝酒、无聊了还有婢女说着话本,比他这老爹的日子还丰富多彩,更气人的是楼玉舟这小子还有玲珑阁的分成,根本不缺银子花。 哪像他,被媳妇管的死死的。 没错,楼峻深深的嫉妒了。 他得给这小子找点事干才行。 “国子学?” 楼玉舟抽了抽嘴角,没想到换了个世界也逃离不开上学的命运。 楼峻咳嗽了一声,“不错,世家子弟但凡十八岁之下,七岁之上都要入国子学念书,你自然也不例外。” 甚至没有给楼玉舟反应的机会,说完就溜走了。 “明日卯时出发,别迟到了。” 楼玉舟“……” 翌日清晨,天微微亮。 楼玉舟绝望地被婢女轻轻唤醒,刚睡醒的眼还有些许朦胧,透出一丝无机质的色彩。 她错了,真的。宁愿现在立刻去杀一百头丧尸也不要受这种苦,平淡的生活果然能消磨人的意志力! 楼玉舟以为她应该在端正肃穆的大堂听着老先生满口“之乎者也”的念叨,她一坐后排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摸鱼?再不济放空大脑也能混过去一日。 可她没想到,刚一入学堂的第一日学的居然是射箭。 一众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年站成一团,身着骑装,个个充满着少年气。 楼玉舟穿着白色劲装,默默地站在不起眼的角落。 每逢月初,都是国子学教授“射”、“御”两门课程的时候,一大堆世家子弟围在校场,等着授课先生,这两门课的先生一般都是有军职在身的。 只不过今日校场的氛围不同于往常。 楼玉舟独自一人站立,面无表情。周围世家公子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地还瞥一眼她,那眼神说不上恶意,只不过到底让楼玉舟有一些不自在。 这都什么眼神? 顾怀之抱胸而立,英气的脸上还带着丝丝笑意,不经意间就将楼玉舟上上下下扫了几遍。 那个就是楼玉舟啊?长的跟个小白脸似的。 心里想着还颇为自恋地摸了摸他自己的脸,果然还是他更加英气非凡吧!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教授射箭的李校尉姗姗来迟。 李校尉约莫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模样,长的方正,浑身的气势一看就是有功夫的。 他眼神搜罗一圈,待看到楼玉舟后停顿了几秒,随后又收回。 心想道好俊俏的少年郎,相必那就是楼家大公子了。 人渐渐聚拢到一起,看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十八,最小的就是楼玉舟他们几人。不过论家室地位,顾怀之和郑白二人站在众人身前。 楼玉舟正好瞧见一个红衣少年盯着她看,目光隐隐有些不善,她顿住了,随即移开了目光。 毛病。 顾怀之咬了咬牙,这小白脸敢无视他?等会有他好看的。 这时李校尉开了口,“禁声。” “今日你们自由练习,不拘练什么。” 说罢,便慢悠悠地走了。 校场很大,场上矗立着几十余个靶子,供每个人练习简直是绰绰有余,完全不用担心有人落单的问题。 楼玉舟慢慢走到角落的一个靶子,将一把象弓拿在手上细细揣摩,她以前还没玩过弓箭呢,不过这种东西和枪差不多。 她不着痕迹地观摩所有人的动作,见他们右手扣弦,食指位于箭尾上方,中指及无名指置于箭尾下方,随后将弓拉开,拉至右手虎口靠位下颌,片刻之后,箭掷出投于靶上。 众人的射箭技术有高有低,射中的部位当然也不一样。 楼玉舟慢悠悠地拿起一只箭,想着动作拉弓射箭。 不过大概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掌握不好力道,楼玉舟的箭非常尴尬地脱靶了。 “噗。” 这可把一直在关注着楼玉舟的顾怀之乐的不轻,本来想着楼玉舟之前一直在乡野之间,不会射箭也在情理之中,可没想到她一番气定神闲的姿态倒是将他唬了一通。 正在他对楼玉舟保佑期待之时,楼玉舟淡定地射箭,然后就脱靶了。 其实不只是顾怀之在关注着楼玉舟,不少人都对这位楼家大公子有所好奇,这位当初可是带着一百多名山匪回来的,他们的父亲可都在背后念叨着虎父无犬子,看他们时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今日一见他,明明就是一个长的好些的普通少年郎嘛,身形还有些瘦弱,看上去完全不是传闻中高大威猛的模样。 楼玉舟听见嗤笑,转过头来就见那个穿着红衣劲装的少年挑眉看着她,仔细一看,眼中还满是挑衅。 楼玉舟不理,她现在已经较为佛系,对付那种小孩没什么兴趣。 可顾怀之实在气急,楼玉舟为什么瞧不起他! 他一下便放下了弓箭,大步朝楼玉舟的方向走去,刚要拍她的肩,楼玉舟一个闪身就躲过了。 一下转过身来,就见顾怀之在她身后站着,不由地蹙了蹙眉,“你鬼鬼祟祟的在我后面做什么?” 刚才要不是她反应的及时,知道校场上只有一些世家子弟,并无威胁,所以在顾怀之拍来时只往旁边闪去。 这要换做是以前,高低得给顾怀之来上两脚,让他半个月都起不来身。 顾怀之见楼玉舟这么快躲过还愣了一愣,不等他反应就听见了楼玉舟的问话,恼羞成怒地说,“我哪有鬼鬼祟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照月 上个学还带了匹马回来 顾怀之一人喝着闷酒,颇有些借酒消愁的意思。 他一向自负箭术超群,哪里知道今日居然在楼玉舟身上栽了一个跟头。 这场子他总有一天要找回来! 明日可就是御术课,他楼玉舟在乡下也没有见过几匹马吧,他倒要看看这回楼玉舟能不能拔得头筹。 … 虽然楼玉舟看着箭术超群的样子,其实并没有练过几天,姿势完全是半吊子的水平,李校尉在接下来的几日特意为楼玉舟开了小灶纠正了一番她的姿势。 不过李校尉完全想不明白,楼玉舟是如何练成这种让人迷惑的箭术的。 每逢月初十日,都是“射”,“御”两门课上课的时候。 今日是八月初二,正是御术课开课的时间,早早就有人等在了校场。 毕竟骑马的机会也甚是少,家室好的家中都有马,但家中长辈担忧总是制止;有些家室弱些的一家只有几匹马,哪来的机会给小辈们练。 只有顾怀之等位于沧州金字塔的公子哥们时常出城骑马打猎,家中更不缺好马。 楼玉舟在前世其实没少骑过马,毕竟末世各种变异动物都冒了出来,不止马呢,什么狮子老虎猫头鹰可都驾驭过。 校场上的马个个皮毛顺滑,一看就是精心饲养的,其中有一匹白色的马匹肌肉发达,强健有力。 不止是人在挑马,马也在挑人。这些公子皆是身娇肉贵的,李校尉可不敢领着成年马匹来上课,万一马受惊将他们踹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因此只挑选了一批一岁左右的幼马。 而那匹白马便是这批马中最矫健的一匹,据说还有北狄马的一部分血脉,生的格外健壮有力,同样的年纪可比同龄的马匹高大不少。 那匹马名唤照月,通身雪白,昂首挺立,周身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鬃毛随风飘扬,看着人的眼光甚是桀骜。 顾怀之想要照月许久了,每次挑选马匹时都在照月身旁献殷勤,可照月却一直不搭理他。也是,顾怀之年岁也不过十三岁,军中都还未有人能让照月心甘情愿地拜服,更别说顾怀之这个毛头小子了。 楼玉舟看着照月,明显也有些意动,这匹马也太漂亮了一些。 照月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时不时挥舞着尾巴。 突然间,它嗅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顺着望去,就看见了站在原地盯着它看的楼玉舟。 照月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的气息很强大,瞧着却又如此弱小。不过见楼玉舟盯着它眼都不眨,不禁又有些微微的得意,这个人类有眼光! 还想矜持一下,等着楼玉舟主动到它面前,可没成想楼玉舟转移了视线。虽说照月是最出众的一个,可毕竟只是练习,又不是带回家去,对楼玉舟来说,随便挑一匹差不多的得了。 有一匹黑马虽然比不上照月,可也是一匹好马。 照月一看楼玉舟竟向别的马匹走去,心急的直接站了起来原地转着圈圈,快看它,快看它呀! 见楼玉舟不为所动,直接冲过去将那黑马顶飞,一个马头凑到了楼玉舟的手掌下。 照月四肢跪地,眼中的渴望几乎化为了实质。 看着求抚摸的照月,忽然心领神会了起来,“你是想让我骑着你?” 照月好似听懂了,马头使劲地点了点,莫名露出一股憨气。 被照月拒绝的顾怀之只能另选一匹马,这时在旁边看着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他怀疑地看着自己,这年头他这种真男人都已经不吃香了吗,为什么照月会挑楼玉舟那个小白脸啊! 怎么?扛着是轻点? 待楼玉舟骑上马后,照月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绕着校场缓缓走动。 顾怀之气的心肝都疼了,直接骑着一匹棕红色的马追了上去。 他在身后大叫了一声,“喂,楼玉舟!” 楼玉舟只听声音就知道又是顾怀之那个憨憨,前几日逮到机会就借口与她切磋箭术,美名其曰是共同进步,其实这小子就是暗暗想扳回一成呢。 这回又赶着上来找虐呢。 郑白也看出了顾怀之的心思,拉了拉他的袖口,“怀之兄,这么多天了你还没被打服啊,按我说这回就别和玉舟兄比了。” 顾怀之凑近,“你懂什么呀,楼玉舟从前可没骑过马,这回我高低得赢一次。” 他才不管是不是胜之不武呢,他又不是君子,不讲这套。 照月明显听到了这二人的密谋,鄙视地看了他们一眼,不是它说,在场的马都是弟弟! 楼玉舟也似笑非笑,这俩人讲的也未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少年 卖身葬母 玲珑阁的香皂已经广为人知。 起先是沧州的一位小官夫人在玲珑阁买了几块香皂,这位小官是魏国公一族的旁支,想着孝敬魏国公夫人,便写了信送了包裹到京城。 魏国公的女眷一见这香皂精巧非凡,当下便喜爱至极。在生辰宴上更是拿出来好一番炫耀,那些夫人小姐们纷纷打听这物件是从哪里来的。 一听来自沧州,有些家中有关系的都遣了信想让家中人捎一部分回来,另外在沧州无甚亲人的便只能派仆人不远千里去购买。 一时间,玲珑阁的香皂在私下里价值千金。 也有不少人想要研究出这香皂是怎么制作的,可都无果。 … 楼玉舟骑着照月慢悠悠地朝着学堂的方向走去。 依楼峻的意思是说,既然将照月带了回来,那就不能让它吃干饭,因此日后楼玉舟上学堂不必坐着马车了,骑着照月去也是一样的。 楼玉舟怀疑她老爹是在公报私仇。 今日上学教授的是“书”,包括书法、读书和写文章。 教授的先生是当地有名的大家,为人一向刚正不阿。 楼玉舟跪坐在书案前,旁边小厮跪坐着伺候笔墨。 当下虽然不以考试为选拔标准,但是基础的四书五经还是要学的,虽然楼玉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架空的朝代还有四书五经这个东西。 楼玉舟看了看摆在面前的纸,罕见的叹了口气。现今的纸张多为麻纸,原料以烂渔网、破布为主,制作简单。不过在楼玉舟看来,这麻纸的质地还是太粗糙了些。 拿起毛笔,沾了墨,一挥而就。 旁边正端端正正练着楷书的顾怀之伸长着脖子偷瞄着楼玉舟的书案。 怎么?楼玉舟的字写得也不错? 要真是这样的话,顾怀之更是有些丧气了。 只不过在他看清了之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果然啊,上天不会将天赋集于一人身上。 楼玉舟的字不是端端正正的正楷,顾怀之认不出来这是哪种字体,乍一看这字颇为狂放。 楼玉舟听见笑声,撇了顾怀之一眼,也许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干脆不理他。 笑什么笑,这是狂草,没点见识。 狂草,是草书最放纵的一种,笔势相连而圆转,字形狂放多变,不过不熟悉的人较难辨认,当世还没有流传开来,顾怀之认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楼玉舟不喜欢规规矩矩的字体,前世颇爱这种放纵的字体,还专门去学了。 鲁先生对书画也颇有研究,看了楼玉舟写得字简直叹为观止,他可不像顾怀之那样不识货。 这字笔走龙蛇,铁画银钩,自成一派。 有倒是说字如其人,观她字便可看出楼玉舟是个大气之人。 鲁先生拿起纸,面带赞赏点了点头,“楼瑾,你这字倒是写的不错,像是自成一派,不知师从哪位大家。” 鲁先生也听说了不少楼玉舟的事迹,可他并不完全相信,世家之人多少都会有些底牌,怎么会真的将独生子教的一窍不通,若真是在乡下又怎么会骑射与书写呢? 楼峻若听见了必会大喊一声冤枉,他还真是老老实实将楼玉舟放在乡下的,毕竟世家众人年岁到了亦可做官,他也不知楼玉舟的本领都是从哪来的呀! 顾怀之一听鲁先生的赞赏,怀疑地看着楼玉舟,刚刚是他看错了,难不成楼玉舟的字其实写得不错? 他悄悄地站了起来,绕道鲁先生的后方,探头看了一眼,还是那样呀,鲁先生是什么眼神! 楼玉舟拱手,“先生,瑾的字乃是早已避世多年的大家教授的,他已先逝多年。” 鲁先生有些失望,能自成一派的书法大家无一不是名震四方之人,楼玉舟所说的隐居在乡野之士他倒是没有怀疑,几十年前正值战乱时期,有许多名坛大家隐居乡野。只是想不到那人早已逝世,不然他还真想讨教一番。 … 楼玉舟牵着着照月往刺史府的方向走去。 闹市人群众多,照月又桀骜不驯,性子比较急躁,万一伤到平民百姓就有些不好了。 想想都心酸,好歹也是刺史府大公子,怎么放个学居然还要自己走回去。 正当她行到半道时,前方街道一方人群都围成一圈像是在议论些什么。 楼玉舟这人装的云淡风轻,一看有热闹可瞧,凑上去凑的比谁都快。 待看清场面后,她挑了挑眉,哟,卖身葬母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造纸 造纸 这天,刺史府外侧门外来了个小乞丐。 “去去去,到别去行乞去。” 门房一看这人穿着粗麻烂布,只一心想着将他轰走,冲撞了公子小姐们可怎么是好。 那个小乞丐正是楼玉舟前些日子在大街上买下的少年。 少年唯恐楼玉舟忘记了他,安葬完母亲后用溪水收拾了一番自己后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此时听到了门房的话,气的脸都红了,“我是来找楼公子的,他买了我。” 门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嗤笑一声,“我们公子也是你这样的人能见的,走走走,赶紧走。” 正要出门的金有乾走了过来,门房赶紧弓腰道,“金哥。” 金有乾是刺史府管事金顺的儿子,今年十七岁,相貌生的憨厚,身材矮胖,一看就是个吉利人。 前些日子刚被他爹安排到了楼玉舟的院子,毕竟刺史府就那么几个主人家,清风阁现今可是个香饽饽。 楼玉舟一听这名字就觉得讨喜,又看金有乾为人憨厚笑容满面,就留下了他。 金有乾今日正要出门,一看门房处的场面就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什么事啊,吵吵闹闹的。” 门房堆笑道,“金哥,这小子说是来寻公子的,这不是在这闹事的吗,公子怎么会认识一个乞丐,我现在正要把他赶走呢。” 金有乾一听是来寻楼玉舟的,眯了眯眼,能在众多下人中被楼玉舟选中,他自然不会只是表面上那样憨厚。 不论如何,也要将这少年带到公子面前去露个脸,否则若是坏了公子的事,保不齐他金有乾要吃好一顿挂落。 金有乾脑中想了一番,转口道,“既然是来找公子的,就随我来吧。” 少年一听他的话连忙跟了上去。 渐渐深入,府邸的盛景直让少年离不开眼,四周古树参天,亭台楼阁,飞檐青瓦,处处皆是雕梁画栋。 正当入迷之际,前面的金有乾已在一处院落前停了下来,他一时不察,撞了上去。 金有乾回头责怪地看了他一眼,又转身敲了敲门,门口还站着两个府兵,气势逼人。 门应声打开。 一进了门,少年就望见坐于亭内的那个身影。 白衣、少年、碧水。 本是一副很美好的景象,可都被楼玉舟弹出来的琴声给破坏了。 “噼啪” 这倒也不怪楼玉舟,她天生就没有打通乐理这根弦,弹琴一窍不通,唱歌更是五音不全,楼峻初初听见更是觉得不堪入耳,连忙请了乐理大家来教导,可学了好些天也还是这个模样。 因为这,顾怀之还特意嘲笑了她,总算是让他捉住了楼玉舟的小辫子了。一时之间,二人的关系倒是亲近了些。 金有乾此时有些尴尬,这让外人看见了公子的黑历史,万一传出去可怎么是好。 语兰上前一步,问道,“金大哥,这人是谁?” 好吧,是她这么些天听着公子弹的琴声实在是受不了了,看见金有乾带个少年回来寻个话头来打断公子的。 金有乾还未回答,倒是吸引了楼玉舟的注意。 “他是我前些天买的。”楼玉舟站起身来,倚着柱子。 少年的脸干干净净的,她都有些认不出来,不过看那身标志性的破衣,就知道他是谁了。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跪在地上,抬起了头,“姜由,我叫姜由。” … 楼玉舟向楼峻的书房走去,手上还抱着一团雪白的纸。 书房的守卫行了行礼,就推开了房门,书房内极为安静,隐隐还有几缕薄烟,到处都透着书香气。 楼玉舟一踏进去,坐于书案后的楼峻眼神就斜了过来。哼,敢不打招呼就进他的书房的,也只有这小子了。 楼峻放下笔,说道,“什么事,说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小子主动来找他准没什么好事,说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虽说和楼玉舟的相处也没多久,可楼峻已经了解了她的秉性,表面装的挺像那么回事的,内心都黑成芝麻馅了。 楼玉舟回道,“父亲怎么这么想我,难道没事就不能来看望父亲了?” 楼峻可没有被她这副样子骗到,之前有一次打碎了他夫人最爱的那根簪子,反诬是他所为,气的他要教训一番,结果居然告状到了老太太那去,害的他那么大了被自己的母亲好一顿责骂。 你说,这说的过去吗? 楼峻可不接这戏,直言道,“有什么事快说,你老子我忙着呢。” 楼玉舟笑了笑,递上手上的东西,“父亲可知道这是什么?” 楼峻接过那几片雪白的纸张,将它摊开。 观其洁白柔韧,坚洁如玉,闻上去还有些淡淡的竹子清香。 楼峻都被震了一下,“如此洁白这难道是纸?” 楼玉舟回道,“正是纸。” 楼峻爱惜地抚摸着摆在面前的纸,“这纸是如何制作的,怎么会如此雪白?” 当下的纸多为黄麻纸,是用烂渔网和破布为主,稍好一些的纸也是藤纸,可这些纸张都呈黄色,楼峻也是风流之士,平日里对文房四宝最为爱惜,一见这纸,就有些控制不住。 “这纸,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楼峻一边抚摸一边问道。 见楼玉舟久久不答,又想到了什么,楼峻看向她,“该不会这纸是你自己做的?” 楼峻心中腹诽,这小子还有这种能耐?他这个当爹的都没有。 楼玉舟有些无奈,她在楼峻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啊,“正是我做的。” “偶然看到一本古籍,写着竹子也可做纸,而且做出来的纸洁白如雪还散发着清香,我便试了一试,没想到就做出来了。” 楼峻听着简直目瞪口呆,这小子的话他怎么这么不信呢,运气也忒好了些。 不过他才不管这小子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呢,“咳咳,小瑾啊,你看……” 都是聪明人,楼峻话还未尽楼玉舟就知道他打着什么算盘,当下若是楼氏推出一种从未现世的纸张,不知会有多少文人墨客推崇,那皇帝顾忌名声也不敢随意对楼氏如何。 楼玉舟拿出手指比了个三,意思是这竹纸卖出的价钱她要分三成。 楼峻肉疼地咬了咬牙,他就知道这小子掉进钱眼里去了,下手真黑呀,一张口就是三成。 但他还是应下了,不过这件事要楼玉舟亲自去办才行。 楼氏有许多田庄,楼玉舟带着金有乾并几个府兵直接去了其中一个较为偏僻的田庄,这才不容易被发现。 到了地方,金有乾下了马车率先进了庄子,一进门就暗道了一声,完了。 这庄子一瞧就是个收成不好的,青天白日居然只有二十几个男人在地间耕种着,连个管事的都没有。 别看二十来个听着很多,可庄子占的面积大,一眼都望不到头。 金有乾憨厚的脸上已是呈现凶狠之色,这可是他第一次为公子做事,必要办的漂漂亮亮才好。 他大吼一声,“管事的在哪?” 田间耕种的几个瘦骨嶙峋的男人们都望了过来,面上尽是犹豫之色,拿不准金有乾的身份。 又见他后面跟着一个小公子,面若俊秀白皙,身姿端雅清贵,身着锦袍,想是身份不凡。 这些在田间耕作的都是佃户,在楼氏田庄中耕作,还要缴纳地租,服劳役,他们没有自己的田,只能依附于世族。 楼玉舟瞧见这一情景,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萧唤 名声大噪 楼玉舟将做竹纸的方子交给了邓石,日后这个田庄就是专门制造竹纸的作坊。 从外面招人不知道要麻烦多少,不如就用现有的这些人。 第一他们无处可去,楼玉舟收留了他们又将其留下做工,他们难免会对楼玉舟感激涕零。 第二在这做工又有月钱领可比之前种地强上太多了,不怕他们将竹纸方子泄露出去。 竹纸总要流传开的,楼玉舟不过是想占得一个先机罢了。 这些人听了皆面露欣喜之色,这可比种田好不知道多少,又有月钱拿,管事的还是个知根知底的,也不用担心。 制作竹纸不是什么要卖力气的活,无非是工序稍微复杂了些,这些女人家皆心灵手巧,这种技艺正正适合他们。 在场的所有人在心中都对楼玉舟升起感激之情,心中更想着要将这事做好,以报公子大恩。 … 这天一位青衣客来到了玲珑阁。 玲珑阁掌柜一看此人一身青袍,长发及冠,举手投足间洒脱不羁,是位风流倜傥的公子。 掌柜自认也是有些眼力见的,早些年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识过,此人他一看,便知是大有来头的,即使不是什么世家公子,怎么着也是位风流名士。 他制止小二上前的动作,自己走上前去,“公子,可有什么相中的?不如小人为你引荐一二。” 玲珑阁一共有四层,一楼摆着些瓷器花瓶雕刻品,第二层专卖丝绸布料、衣物首饰、胭脂等,香皂就在其中;第三层就是一些风雅之士爱的笔墨纸砚、画扇等物件。 这位青衣公子正是兰陵萧氏子弟萧唤。 兰陵萧氏开基于东州兰陵郡,与楼氏同属于江南地域。祖上曾经随开国皇帝打过天下,更是出过几位肱骨之臣,就说是现在萧氏萧承安也在朝任太傅一职,备受推崇。 论起来,萧氏与楼氏可谓是不分上下,不过所处州郡不同,向来是进水不犯河水。 萧唤是萧氏二公子,与寻常世家公子不同的是,他醉心于诗书,唯爱书法字画。总归萧唤头上还有位大哥顶着,只是迷上了书法罢了,又不是什么吃喝嫖赌的陋习,说起来也是雅事,族中长辈只好随他去了。 萧唤年仅十八,已写得一手好字,在这一代的大家中也是小有名气。这天恰好途径沧州,玲珑阁这个名字老听人提起,好奇了便进来看看。 不知这玲珑阁与他兰陵的玉灵轩比起来怎样。 他满怀着希望踏了进去,一番看下来却大失所望,里面的物件虽然精巧,可他走南闯北的什么没有见过?已是司空见惯。 刘掌柜也是个极懂得看眼色之人,一看萧唤兴致缺缺,让手下人将香皂拿了出来。 现今香皂正是大热之时,都已流传到了京城去了,萧氏也购得了,萧唤不可能不认得这个物件,只不过到底是先前见过,如今也没有当时的那种惊艳之感了。 正欲走时,萧唤的眼神忽然定住了。 那是什么? 掌柜随着萧唤的眼神望过去,正看见了前不久楼玉舟督促人做的竹纸,数量不多,只有一百来张。 哎呦,把这个忘了。 “公子,这个是我们玲珑阁新做出来的纸,只此一家,我敢打包票,这可是全天下独一份的。” 萧唤听了掌柜的话有些不敢置信,这是纸? 他概念中的纸是黄色的,质地粗糙,纸中还有些纤维。 即使现在纸已经比刚出现的时候便宜了许多,可寻常没有读过书的人家也不会拿着银钱白白用来买纸。 萧唤拿起一张洁白的纸,轻轻抚摸,这纸触之光滑,洁白如玉,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正是轻似蝉翼白如雪,抖似丝绸不闻声。 萧唤大喜,“掌柜,这纸有多少,我全要了。” 想不到这沧州还有能人能制造出如此洁白的纸。 刘掌柜有些迟疑,这纸的数量送来的本就少,这公子若要全部买走,楼公子那边他要怎么交代。 就在这时,楼玉舟恰巧走了进来。 说起来玲珑阁也是楼氏的产业,竹纸又刚刚送进来卖,楼峻看楼玉舟一天天那日子过的不能再滋润了,索性让她来管玲珑阁了,反正日后这些产业也是要交到她手上去的。 刘管家为难之际,正巧看到了楼玉舟进来。 忙走到她跟前,“少东家,这位公子……” 楼玉舟听完,不着痕迹地打量了萧唤。 她行了个礼,“我看这位公子也是个爱书画之人,既然相逢便是有缘,这些纸便赠送给公子,权当是交个朋友。” 萧唤见此赶紧回了个平辈礼,“这怎么敢当。” 见楼玉舟坚持,萧唤只好接受了这番好意。 又看楼玉舟年少,谈吐已是不凡,相必也是出生大族,不由地心生好感。 “既是有缘,楼公子何不与我痛饮一番。” “如此甚好。” … 也许男人间的友谊来的就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在楼玉舟的一番推心置腹之下,萧唤的称呼从楼公子直接变成了贤弟,若是说先前是客气,现在已是有将楼玉舟引为知己的意思。 楼玉舟听了这么久,已然是将萧唤的身份猜得七七八八。 “贤弟,你是不知道这么些年我过的有多苦啊……”酒醉之时,萧唤更是将这么多年的委屈全吐了出来。 因前头有个长兄名萧宁,那叫一个芝兰玉树,文采斐然,如今二十岁已然在京城任五品中书侍郎一职,颇受看中。 萧唤自幼在哥哥的阴影下长大,就算是嘴上不说,心中难免有些别扭。之后更是志不在朝堂,父母对他更是有些不上心。 楼玉舟满头黑线,这人清醒与醉酒的模样相差的这么大的么。 “害,萧兄,人各有志,你志不在朝堂,做个书画大家也是好的,将来说不定还能名留青古呢。” 萧唤听了这话简直是泪眼汪汪,“贤弟,还是你懂我啊,得此知己,死而无憾。” 这几日,萧唤与楼玉舟日日在一处宴饮,楼玉舟也在他面前展示了她狂放的字迹,给了萧唤很大的启发。 回了兰陵后,萧唤邀友人与兰陵山脚下南亭宴饮作诗,拿出了楼玉舟赠送的竹纸。 众人纷纷赞美,醉酒后,萧唤更是在这纸上作出《南亭序》,那字端正平稳,放纵流动,竟是开创出了自己的风格。 若是楼玉舟在这,便能够认出这是行书。 此番萧唤的字流传出去,名声大噪,之后人人效仿,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就是圣上看了,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种地 林桃 永嘉二十七年 此时楼玉舟已经十四岁,这一年又是一届新的中正官评定。 楼峻对此不报什么希望,虽说中正官的评定会影响他的官职,可若是没有什么大功劳或是大过错,许多官员都是在原来的官职待着。 前一年沧州出现竹纸,按理来说也能算得上是大功一件,可京城那还有他叔父任着尚书令呢,他的意思是再压一压,楼峻前两年才擢升过,可别招了有心之人的眼。 楼峻深以为然。 这一年各州地里收成不好,隐隐有些闹灾荒的意思。沧州位于江南之地,此地到底比北方富庶,虽有些收成不好,可日子也还过的去。 不过楼玉舟向来居安思危,若是将来北方之人真闹了灾荒南迁了这么办?他们又不能真的不管。 出于未雨绸缪,楼玉舟派金有乾在沧州城门口张贴了告示。 人群纷纷涌来,有些识字的眯着眼认着上面告示上的字。 不一会,消息就传遍了沧州城。 “哎,你听说了吗,刺史府要找会种地的,不拘男女呢!若是干的好了,还有赏钱。” “这年头谁家还不会种个地啊,我得去试试!” “这年头收成都不好,刺史府的田估计也够呛,这事是福是祸还难说呢!” “哎,老林家的,你家林桃不是挺会种地的吗,让她也去试试呗。” 说这话的人是住在城北的许大娘,而她口中的林家正是许大娘的邻居。说来这林家在这一片的百姓中也算是出名,盖因林家只有个女儿,没有半个儿子。 林家女儿名叫林桃,她出生时沧州城的桃子树刚好结了果,她父母就为她取了这个名字,林桃虽是女子,可有着一把子好力气,有她在,林家的田地每年收成都不错。 林桃相貌只是看得过去而已,普通百姓可不注重这个,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娶妻娶贤,林桃这样的就很不错。 就连林桃父母私下里说林桃将来定能嫁一个好人家。 可林桃自己却不是这么认为,难道女子生来就只能嫁人吗?她就不能有自己的思想? 就在此时听见许大娘的话,林桃心脏漏了一拍,女子也能去吗? “许大娘,你说的那个告示在哪?”林桃几乎是有些急切地捉着许大娘的手臂。 “害,就在城门口那贴着呢,你一去呀就能看到啦。” 林桃一听,直接撒开腿跑了过去,林父劝都劝不住。 “这孩子,刺史府招人哪是这么容易就被招上的?男子都够呛呢,何况她一个女子。” “她爹,且让她去试试吧,小桃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等她撞了南墙回来也就认命了。” 楼玉舟招人自然不会是在刺史府,刺史府可没有地给她随便霍霍,因此在楼氏的田庄中随便找了一个,这么多田庄闲着也是闲着。 正值夏日,太阳还是挺毒的,来报名的多是些农民。 楼玉舟早在先前就吩咐金有乾做了些解暑的绿豆汤,还没轮到的百姓就先安排在一旁阴凉之地。 这些百姓分到绿豆汤时可谓是受宠若惊,这是个解暑的好物,可也是一些富贵人家才能享受的,他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饭都吃不饱了又有些什么闲心去喝绿豆汤。 林桃一见到告示上的地点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前头已经排了许多人,还能看见一个年纪轻些的大胖子正招呼着人,一位年轻公子坐于屋檐下。 林桃见到的公子正是楼玉舟,她贫瘠的脑袋中也想不出什么词汇来描绘这位公子,远远看去就像是玉做的一样。 金有乾正对着他面前的男子询问,“你家田地产量如何?可读过书……” 面前的那个庄稼汉简直是苦不堪言,他哪里知道不过是种个地罢了为何要问这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 这地方可不是密闭的环境,大多数人都不讲究地坐在搭着棚子的地上,手中捧着碗绿豆汤小口小口地喝着,这玩意可要喝的仔细些,以后说不准就喝不到了呢! 金有乾的问话顺着风陆陆续续地飘到了这些人的耳朵里,林桃紧张地捧着碗站在角落里。一些汉子用着轻蔑的眼神看着她,在他们的映像中,女子只能在家相夫教子,更遑论来这种场合和一群男人争高低了。 也有些人听过林桃的名声,皆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这么多个大老爷们若是让林桃选上了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金有乾见林桃走了上来,连忙走到楼玉舟旁将林桃这个人的信息告知。 身为公子的得力手下,他先要将这些人的身份背景都查清楚才是,以防有些有心之人混入其中,若不是时间不够,恐怕这些人的祖宗十八代都被金有乾翻了出来。 因此林桃的事他也一清二楚。 “公子,这林桃可是位种地的好手,她家的地呀,产量都比别人家的多了一倍。” 楼玉舟来了些兴趣,她坐起身子,笑盈盈地盯着林桃,“你来说说,为何你家的田地收成就比别家的多?” 林桃在楼玉舟的眼神下紧张地手都搅在了一起,无论平时里如何老成,到底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儿家。 她有些结巴地说道,“各种的土壤性质有所偏倚,民女试了许多土壤,最后将性质相反的两种土壤混合,使之松黏适宜,变为美良土质。” 楼玉舟听到这,默默点了点头,对于大多数植物来说,确保生长的最佳土壤是肥沃的沙质壤土,所以首先必须要确保土壤的松紧程度合适,在大多数情况下,还需修改土壤堆肥。 林桃越说神色越自如,一说到她擅长的地方,林桃平淡的脸上仿佛在发着光。 “民女还将一些腐叶、动物粪便残骸、污泥等倒入在农田中,这样生长出来的农作物长的更是茁壮。” 说到这时,林桃的脸上有些羞意,在这样的俊秀的公子面前说这些世俗之物她都觉得有些难为情。 林桃所说的方法叫做堆肥,所含营养物质丰富,同时有利于促进土壤固粒结构的形成,能增加土壤保湿、透气、保肥的能力,在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季新 混入田庄 夜色渐渐昏沉。 林桃踏着落日的余晖回了自家的屋子。 “可算是回来了,没选上没关系,还是规规矩矩地在家日后找个好男人嫁了……” 许是看林桃的眼眶有些红了,林母自然是认为林桃落选了。 她心中暗暗摇了摇头,女子到底是比男子弱些的,桃儿何必去和那些汉子争个高低,种地这种事还是让那些男人来干的好,要不是她没个儿子,桃儿又何苦…… 林母的思绪渐渐飘散。 “听说你们家林桃选上了,恭喜恭喜呀。” 许大娘还未进门,那大嗓门就先传入了林母的耳朵,待听清内容,林母先怔住了。 “日后可是飞黄腾达了,不要忘记我们这些老街坊们呀。” 只要是沾上世家的名头,在这些人眼中便是天大的好事了,百姓所求的不过是一份正经的营生,可安稳度日便心满意足。 “听说啊,楼公子还下令在田庄做活的都能读书识字呢,林桃有没有这回事啊。” 这事传出去之后,楼玉舟可是被不少人笑话成是个冤大头呢,平白无故地请先生教那些庄稼汉干什么!不过在百姓之中倒是多有赞誉之声,世家一向高高在上,楼氏竟然让平民百姓念书,在世家之中真是一股清流。 林桃回道:“确有这事,楼公子心善,但凡是在庄子里做活的,一律都能识字。” 林父林母听完面上都露出了些许怔然之色,还有这种好事? “那楼公子可真是个好人,桃啊,你可要好好为他做活,千万别偷懒啊。” 林母握住林桃的双手,细细叮嘱。 林桃低下头,喃喃自语,“是啊,楼公子是个好人。” … 现今世人多食以粟类为主的旱地作物,水稻在北方已经有人种植,但因北方气候和耕种技术的原因,只能一年一熟,产量极低,是以只有少部分人知晓。 可江南土壤肥沃,水网密布,楼玉舟从空间中拿出的一些粮食种子都是优良品种,譬如水稻在这个优良的地域可以达到一年三熟,这便大大解决了粮食短缺的问题。 楼玉舟见过了如今的太平就难以再看史书上所描述的易子而食惨状,尽些微薄之力也好。 “你说,那楼玉舟在买什么关子?好端端的又是种地又是教人识字的,全沧州城的风头都被他一人出尽了,还白得了一个贤德的名头。” 顾成近日甚是糟心,概因楼玉舟传出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觉得不安。不过这些事又实在是有理有据,他想传出些不好的消息都无从传起。 楼玉舟一个黄口小儿懂什么?定是楼峻那老匹夫指使的,也不知道是唱的哪出。 不行,他一定要弄清楚。 他摆了摆手,“你去将季新找来,本官有事吩咐他。” 季新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郎,前几年走投无入拜入顾成麾下,顾成看他功夫不错,就一直将他留用在身边,因未曾带出府过,外头人不认得季新这个面孔。 季新抱拳单膝跪于地上,“大人。” 他的相貌有些普通,不至于引人注意,手上又有常年练武练出来的老茧,是最适合混进田庄的人。 “你且附耳过来,本官要交代你去做件事。” 季新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神却是若有所思。 几日过后,季新穿着一身布衣敲响了田庄的大门。 “林姑娘,这个人说是看田庄招人来自荐的。” 此刻林桃正在认真地研读书上的内容,她看的很精细,这本《农事》中所写的几乎都是她从未了解过的东西,什么水稻种植、烧土法、灌溉等等。 她听见府兵的话,皱了皱眉,离招人的日子已经过了好几日了,这个人怎么现在才来。 季新站在林桃面前任她打量,普普通通的脸上满是淡漠,谁也不知道他内心正在想些什么。 林桃招人的要求甚是严苛,可不能找那些懒怠之人,既要身体健壮,有些农活的基础,家中的田地也要有些产量,但凡是贼头鼠眼只想混些日子过的,她一律都给刷下去了。 几番过后,城中的人也知要想进到楼氏的田庄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林桃陆陆续续也招了四五十人,人人分工明确,个个都是干活的好手,在这个时候季新来到了田庄。 季新表面虽然淡定,可内心已然翻起了惊涛骇浪,楼氏田庄管事的居然是个女子!瞧着也才和他一样大的年纪,难不成是哪个世家小姐? 思维正在发散之时,就听到了林桃的问话,“你这么年轻,为何会来田庄种地呢?出去做些小买卖也好,这可是个辛苦活。” 季新回过神,抱拳道:“我自小就跟随父亲做活,也没读过书,除了种地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见您这招人,就来试试。” 林桃审视着他,季新几乎是这批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个,林桃在他身上依稀可以看出自己的影子,都是那么渺小。 一时心软,又看季新身形健壮,手上有着做活的老茧,也就留下了他。 季新跟着一开始为他开门的汉子走出去,回过头还能看见林桃捧着一本书看的认真。 他探头去问,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好奇,“大哥,那林姑娘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吗?” 汉子听出了季新语气中的疑问,笑了笑,“林姑娘叫做林桃,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她和我们一样,都是楼家招来种地的,虽是个女子,但那本领可也不输男子。” 季新从没有听说过哪个世家还招女子种地的,在他映像中女子只适合一些刺绣的活计,可楼氏田庄内却有男有女,这与顾大人口中所说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这些种子你拿好。” 汉子递给他一块黄褐色的东西,季新拿在手中细细观察,这东西他从来没有见过,是什么粮食? “这是土豆的种子,你将它播种下去就行。” 季新没有听说过什么土豆,这是楼氏新发现的粮食吗? 他暗暗记下,待日后禀告给顾成。 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顾成 大人,他给的太多了 “季新,在发着什么愣呢,赶紧将这些粮食送到仓库里去。” 季新默默地将一袋粮食抬入库中,这袋粮食砸到地面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响。季新听着这声闷响,只感觉是砸在了他的心头。 他真的要听顾大人的吩咐吗? 这个田庄内有上百亩地,收成的粮食起码有几百石,一个成年男子一年需要5石粮食,单单摆在季新面前的粮食便可让多少人在饥荒之年活命了。 季新的思绪渐渐清晰,是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这些粮食烧了呀。 他沉浸之时,未曾发现一个身影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 忽然,一只手拍了拍季新的肩膀,季新一惊,浑身肌肉绷紧。 是谁? 他慢慢转过头去,看见的是林桃含笑的脸,“傻愣着干嘛呢,公子来了,要见你呢。” 季新悬着的心忽的又放了下去,“哦,好。” 这是季新第一次见楼玉舟,他和所有人口中描述的都不一样,沧州大部分平民百姓口中楼玉舟是个有善心的公子,可在顾成的口中却是世家中的异类。 季新难免会对楼玉舟生出些好奇之心,除去那日他在屋外偷听,这还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季新看着楼玉舟,他的身形并不如何高大,个头甚至低于季新,可季新一见他,就有一种感觉。 这个人,绝不是什么池中之物! 楼玉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季新,季新普一进入,根据气息与脚步声,楼玉舟便轻而易举地分辨出这人正是那夜在屋外的不速之客。 姜由和金有乾也站在楼玉舟身侧,暗暗提防,他们眼力比林桃出众不知道多少,见过的人数不胜数,自然能看出季新的不同寻常。 虽然面容普通,可周身气韵像是习武之人,混入人群之中顷刻之间便会消失不见。 说白了,就是个做细作刺客的好料子。 姜由的右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之上,只带楼玉舟一声令下便会将季新当众捉拿。 楼玉舟眼神渐渐凌厉了起来,“你叫做季新?” 一个习武之人,不论怎么样都会有出入,怎么会来她这小小的一个田庄?不是楼玉舟自轻,虽说士农工商,但家中有些底子的谁会好端端去做个农户呢? 只怕这名字说不准也是杜撰的吧。 这一年她生活的十分安逸,成日里在学堂逗逗顾怀之,要么就是在府中气气她老爹,心中的冷硬几乎都要化了。 可这个时候,不知是哪里派来的人竟敢混入了她的田庄里来,找死呢? 楼玉舟眼中黑沉沉的,面上未有怒色,却无端让人感到有一丝的压抑,金有乾站在一旁都莫名感觉冷飕飕的。 好强的气场! 季新躲避地低下头,几乎不敢直视那双黝黑的眼睛,可即使如此,那双凤眸却在季新的脑海中刻画的越发清晰。 只是应道:“回公子的话,小人就是季新。” 楼玉舟道:“说说吧,是谁派你来我这刺探的?” 闻言,林桃扭过头不可置信地盯着季新。 她慢条斯理地拂着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姿态优雅,说出来的话却让季新胆战心惊。 季新猛地一抬头,恰好撞进了楼玉舟泛着色彩的双眼,霎时,只感觉思绪有些混乱。 昏沉之间,他再次听见了楼玉舟的问话,“是谁?” “顾成顾大人。” “他让你来做什么?” “必要时,放火……烧粮食” 姜由与金有乾听到这,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是足足几百石粮食呀,顾长史心可真狠,幸亏公子及时识破他的诡计。 季新听到抽气声才回过神来,就看见了姜由等人震惊的面孔,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方才竟在楼玉舟的引诱下将什么都给说了出来,季新只觉得脊梁骨都冒上了一层寒意。 此时,他已经没有想过会活着走出田庄了,唯一的遗憾就是…… 季新默默看向林桃,回想她悉心的教导,往日种种皆在眼前浮现,心中有些不舍之情,还重来没有人这样耐心温柔地对待过他呢! 楼玉舟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季新,见他闭上眼已是一副甘愿赴死的模样,又看林桃的眼眶都有些红了,不由暗叹道她还是有些太心软了。 “你跟在顾长史身边可没什么前途,顾成此人对下属可是吝啬的紧呐。” 顾成不是寒门,是落魄贵族的后代,可不想楼氏那样家大业大,自然是对下属有些吝啬。 “你来我的田庄,一个月这个数。” 楼玉舟拿手比了一个数,季新抬起眼去看,试探道,“3两?” 见楼玉舟点头,季新激动地差点蹦了起来,他当初为何投入顾成麾下?还不是没钱买粮食差点饿死,这些年也帮顾成处理了不少事务,可这次做的事实在是触犯到了他的底线。 竟然让他去烧粮食,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他这种正义之士怎么做的出来!今日他便与顾成那厮一刀两断,投奔明主! 此刻楼玉舟在季新心中的形象倏忽高大了起来,连头发丝都散发着亮闪闪的光泽,他先前可真是错怪公子了,公子他明明就是活菩萨嘛! 季新双膝跪地,猛地磕了好几个响头,那声音大的楼玉舟都担心将他的脑袋给磕坏了。 “季新日后就是公子的人了,任由公子差遣。” 对不住了顾大人,公子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金有乾听着这么干脆的回答嘴角不禁抽了抽,兄弟你都不犹豫一下的吗? 公子用一个曾经是他人手下的人,真的好吗? 金有乾正欲开口,就见楼玉舟的眼神闪烁,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害,公子心中自有章程,这些事哪里还需他一个下人多管闲事呢? 此时楼玉舟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低头微微一笑,她很好奇,若是顾成在她身边看见季新毕恭毕敬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呢? … 顾怀之一掀衣袍,盘坐在地,英朗的脸上满是笑容。 “真是稀奇,你今日竟会请我来做客,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不是他说,平日里楼玉舟都是用尽百般手段忽悠他忽悠的不知东西南北,譬如楼玉舟今日请他宴饮,别回头他自己把钱给付了还傻呵呵的呢。 顾怀之暗自提防,楼玉舟这厮背地里可阴着呢,不知道这回又有什么小心思。 难道上回偷他纸张模仿字体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种子 污蔑 顾成一寸寸打量着楼玉舟。 在顾成极强的目光下,楼玉舟面色不改,始终淡定从容。 他扯起了一丝僵硬的笑,“贤侄不必多礼。” 楼玉舟又道:“晚辈只见怀之兄便能得知顾大人是何等风采,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度非凡。” 你还别说,别管顾成私下怎么样,咋一眼这么一看,周身儒雅,还挺唬人的。 顾成哈哈一笑,“贤侄过誉了,你的大名现今沧州城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呐。” 顾成实在不想给楼玉舟一个好脸色看,可表面还是要做做样子的,免得楼玉舟对外还说他顾家不知礼数。 顾成心里暗想,又见楼玉舟身旁的季新,心里这股气瞬间又顺了下去。 到底还是个黄口小儿,身旁的季新是他顾成的人都未发现。 等着吧,我等你粮仓失火那天还笑不笑的出来。 可他不知,此时楼玉舟见他看季新的眼神已经了然,老狐狸,日后有你好受的。 二人面上可都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单从面上看丝毫不见顾楼两家的似怨。 也唯有顾怀之还是一脸懵懂,看着他们俩表面和谐的的模样暗暗腹诽,不是,你们才认识多久? 要让外人看见了,指不定会认为谁才是父子呢。 顾成看见顾怀之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有几盘菜,心中简直是恨铁不成钢,要是这臭小子有楼玉舟的半分心计,他何愁顾家的将来啊。 若说之前的事顾成以为都是由楼峻指使楼玉舟做的,单凭今日的一面,他就能看出,这楼玉舟绝不是等闲之辈。 一想起他才十四啊,顾成心中便焦躁难安。 可惜了,偏偏楼玉舟是楼峻的儿子。 不然的话,这样的少年郎…… 无论是心中怎么想的,顾成到底还是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 到了晚间,楼玉舟告辞后,顾成的脸一下子就阴了下来。 今日楼玉舟似乎是来者不善啊,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正在顾成细细思索之际,楼玉舟坐着的马车慢慢悠悠地行驶。 顾成实在是想多了,楼玉舟单纯只是为了膈应一番顾成罢了,相必顾成此时正在为她此行有什么目的而辗转反侧吧。 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要想登门,在过去的一年中什么时候不能拜见,偏要挑到顾成安排季新去田庄的时候! 只能说顾成心中有鬼,想的自然多了些。 顾成尚在不安呢,顾怀之还在一旁拱火:“爹,你和楼玉舟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他父亲不是一直都对楼氏有些意见吗? 顾成听了一口气还差点没喘上来,狠狠瞪了顾怀之一眼,这个傻儿子,“为父只是与他虚与委蛇一番,何时与那楼玉舟关系好了!” 顾怀之无端端被瞪,心中还有些委屈,你们当官的就是虚伪,还演兄友弟恭那一套呢。 呸! … 那日见面以后,顾成对田庄失火这事更为期待,日盼夜盼,早等晚等,等的心都烧了起来,只等来楼氏田庄收成几百石,要将粮食种子分发给沧州人的消息。 ? 怎么回事,事情跟他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顾成还做着替代楼峻的美梦呢,只等那火一放,他顾成再出面将种子将种子分发下去,再上报朝廷,在陛下那留下了姓名,届时楼玉舟就算说这种子是他发现的,又有谁会信呢!单凭他田庄的那几十号人吗? 三年之后,楼峻就等着给他退位让贤吧! 可如今,事情却败在了第一步。 顾成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以季新的本事,不应该啊,难道季新被发现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另一种可能,季新也许是被策反了呢。 在顾成眼里,季新一向是个忠心耿耿的属下,是他一手将季新从泥潭中拉了出来,要说季新背叛他,这件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事情还没完呢,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顾成想的不错,这事一传出去沧州人皆对楼氏感激不尽。 这年头谁家都有粮食种子,可刺史府分发下来的粮食种子那是普通的种子吗?那可是一年三熟的种子呀! 家中有些田地的可都活络了起来,将这些种子种下去,一家人一年的粮食可都不用愁啦,即使吃不完,卖给别的人家也是好的,毕竟沧州不是所有人家中都有农田,更多的是自己经营些小买卖。 可没有人反对这件事,粮铺的价钱都比往日少了许多,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一时之间,在刺史府门前领取种子的人络绎不绝,就算是家中没有田地的也来凑了热闹,开玩笑,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就算自己家没有田地,总有些亲戚有。 楼玉舟看着这副境况,心中倒是满意,现在不要钱,日后还能不要钱吗?尝到了秋收的甜头之后,真能忍得住不买耕具? 楼玉舟已经命人做出了曲辕犁,现在农家种地的犁多为长直辕犁,翻土费力,又不够灵活,虽说可以用牛拉着,可家家户户难道都有牛吗?显然不现实。 曲辕犁操作时犁身可以摆动,便于深耕,且轻巧柔便,利于回旋,是个十分轻便省力的工具。 楼玉舟笑了笑,等着吧。 沧州人到底太多,光是发放种子就需要半个来月。 这段时间,可够顾成做出很多事了。 “大家,千万别拿刺史府发的种子呀,那种子是死的,根本种不活!” 在刺史府门前等着领种子的人纷纷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壮汉拿着一粒种子大声嚷嚷,脸上满是愤懑之色。 那些百姓见他是个农民样子,又见他满脸怒色,就算手上尚且没有什么证据,却也有几分狐疑。 是啊,他们可没忘记这些种子是谁发现的,一个世家公子哪懂什么种地啊,保不齐是利用他们博取些名声,待日子一过,大可用种子坏了作为借口,反正他们领回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就算怪也怪不到楼玉舟头上去。 而此时门前守着的只有林桃与季新二人,林桃见那大汉来势汹汹,心中顿感不妙,怕是找茬的来了。 连忙去请了楼玉舟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曲辕犁 蒙三 汉子在众多的目光下难以遁形。 不是说只是在刺史府门前闹一闹事吗,怎么会被戳穿呢! 趁汉子不注意,季新闪到他身后,一把掐住他的手腕,迫使汉子张开手掌。 季新取过那几颗种子,细细端详,将其展开。 “乡亲们,这些种子可都是煮熟的,会发芽才怪呢!” 隐身在人群中的顾成大骇,这个蠢货! 他只是让这汉子换些不会发芽的种子,没想到这汉子直接把这些种子煮熟了,那不是一眼就会被人看出来了吗! 何况季新怎么会…… 看着这汉子脸上心虚的表情,周围的百姓也不都是蠢的,自然明白是故意陷害。 “刚刚我就觉得有些不对了,这汉子名叫蒙三,就住在我附近,惯常喜欢做些坑蒙拐骗的营生,家中父母也过世的早,只给他留下了一片薄田。” “害,我就说嘛,刺史大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他可是一个好官!” “就是呀,楼公子心善,想着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咱们可不能恶意揣测呀。” 瞧着这时候蒙三被人揭发,这些百姓又画风一转,纷纷夸赞起楼玉舟来。 楼玉舟冷眼瞧着,心中并无波澜。 她使了一个眼神,姜由将蒙三脱了下去。 继而轻轻拍了拍手,此刻围观的百姓少说也有上百人,皆安静下来。 一双双沧桑的眼睛盯着楼玉舟。 楼玉舟道:“今日之事,虽是蒙三心存恶意,可也让我有了一丝感慨。” “今年收成不好,蒙三又无立命之本,自然是想讨要些好处。各位乡亲们都领了种子,这种子虽是经过改良,可若没有好的田地也是不行的。” “刺史府改良了直辕犁,寻常男人一亩地耕完得耗费一两天左右的时间,可这改良的犁一二个时辰就可犁完。” 静静看着楼玉舟说话的众人一时都未反应过来。 他们听到了什么?一两个时辰就能耕完的犁? 有些人面露不信之色,直辕犁有些人家也是有的,翻土十分费力,犁完一亩地可把他们累的够呛,可以用牛拉,可问题是他们也没有牛呀。 还不如自己耕地来的轻巧。 所以说楼玉舟说的什么经过改良的犁他们可是不怎么信的,也许确实能省些时间,但估计夸大其词了。 楼玉舟眼光扫过一张张犹疑的脸,轻笑道:“口说无凭,季新去取曲辕犁来。” 楼氏田庄离这也不远,让季新这个有功夫的去,不到半个时辰便取了回来。 林桃接过曲辕犁,看着面前的一个个百姓,有些紧张,她还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过话呢! 见楼玉舟面带鼓励,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乡亲们,我来为大家演示一番。” 说罢,就拿着曲辕犁进了蒙三的地里。 众人纷纷围过去观看,楼玉舟说的话若是真的…… 那可不得了了。 顾成的眼眶都气的发红,也在心中暗恨,楼玉舟! 太阳渐渐大了起来,林桃在田地里干的热火朝天,汗珠渐渐垂落,滴到泥土里,又消失不见。 虽然天气炎热,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离开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 楼玉舟笑意加深,选择林桃自然是有原因的,林桃是个女子,若连女子都能轻易使动曲辕犁,才能更加凸显出曲辕犁的效果。 不知不觉,已是一个时辰过去了,林桃放下犁,擦了擦汗,站回到了楼玉舟的身旁。 围观的百姓们越看眼神越火热,还没反应过来呢林桃就把地给犁完了。 众人迷茫,这才过去多久啊,也就一个时辰吧,这地就犁完了? 有些人还专门去摸了摸土,犁完的土地松软平正,深浅适度,是一块好田。 离楼玉舟最近的老汉搓了搓手,露出些窘迫,他的手间夹杂着一些泥土,瞧着就是田里忙活惯了的,“小公子,这曲辕犁得多少银钱呀。” 不少人关注这个问题,当今贫富差距极大,当官的都有些自己的产业,又不指望那些俸禄过活,平民百姓只能种地,要不就是做些小买卖,勉强养家糊口罢了。 有些人也看出来了,这曲辕犁可是用的都是上好的木头,这肯定也不便宜吧。 此时听到问话,楼玉舟看了看身旁的姜由。 姜由会意,面庞严肃了起来,“曲辕犁定价250文一张。” 听到这个价格,有些人有些犹豫,无他,价钱还是贵了些,虽说现如今什么铁锄农具也差不多是这个价格,可能便宜些自然是想要便宜些的。 “率先购买的前一百位,我们只收200文。” 便宜50文也是便宜呀,不少人都不再犹豫,这还犹豫什么?夏种就快过了,谁家不想种多些粮食?听说北方那边已经有些灾荒的苗头了,这个时候再不种那要什么时候种? 人群渐渐骚乱了起来,“大人,我要定一张!” “还有我,还有我!” 姜由沉声,“安静!” 待人群恢复寂静之后,他接着又道:“话还未说完呢,今天的曲辕犁只是样子,半个月后,城门口张贴告示,再行购买。” 是的,楼玉舟还没有找到做曲辕犁的木匠店铺,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由专业的木匠来做,她也不是什么都会呀。 今日的事情算得上是突发,楼玉舟就顺便宣告了曲辕犁的事情。 先把场子铺出去再说。 人群渐渐散了,不少人都赶回家去分享这个消息。 渐渐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水排 你小子很上道 楼玉舟这回干的事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楼峻写了一份奏章快马加鞭让人送到京城。 不过几日,就送至了永嘉帝的案头上。 “啪” 永嘉帝看完之后,轻轻将奏章放置到了桌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他的年龄也不过四十来岁,一身明黄色的帝服透着威严,浑浊的眼中看不出有什么,他偏了偏头,看向身旁伺候的内侍。 此时已是戌时,楼弘益接到消息时有些惊讶。 楼弘益虽已年老,可眉宇之间也能看出来与楼玉舟有些相似,相必年轻时也是位俊朗的公子。 此刻他眉心微微皱起,陛下这个时候宣他入宫,是想…… 他匆匆穿上官服,推开府门。 不想,正好撞见了游玩归来的楼珩。 楼珩也没想到啊,出去喝个小酒回来还能被抓个正着,他讪讪笑道:“祖父,这么完了,这是要去哪啊。” 楼弘益气的吹胡子瞪眼:“你个小兔崽子,要是有你堂弟的一半省心,我便也不必天天唠叨你。” 楼珩这一年来听着楼玉舟这个名字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真是的,不就是做个纸吗,至于将他贬得一文不值的? 听着这话他心中也有些委屈,半大的少年被拿来比较难免有些别扭,他嘟嘟囔囔地道:“怎么不见你这么夸我呢。” 楼弘益年龄大了,耳朵有些不灵光,见他一副扭扭捏捏地模样,一巴掌就拍到楼珩的后脑勺。 楼珩被拍的一个踉跄,还没等站稳呢,就听见楼弘益的声音,“行了,陛下召见,你自个乖乖在房里等着,回来再和你算账!” 楼弘益说完,踏上马车,马车缓缓行驶,隐入黑夜之中。 等楼弘益赶到之时,已有几位大臣站在宣政殿中等候,冲冲看过去,竟都是朝中三品之上的大臣。 他跪下行礼,“臣见过陛下。” 永嘉帝道:“楼爱卿不必多礼。” 待他站起身后,与身旁的萧承安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忧愁,深夜传唤,必定是大事。 最前方的丞相杨华眼观鼻鼻观心,不论怎么样都牵扯不到他身上。 永嘉帝将楼峻的奏章递给身旁的高内侍,他接过奏章,微微躬身,快步走到杨丞相面前。 永嘉帝微微咳了咳嗓子,“这份奏章,你们都看看吧。” 杨丞相这才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其实一份奏章读下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可杨丞相偏要看上好几遍,概因这份奏章的分量可不简单呐。 待楼弘益看过之后瞪大了眼睛,怪不得永嘉帝一刻也等不及的深夜将他们传唤入宫,一年三熟的稻种啊,这能养活多少人! 他拿着奏章的手都有些颤抖。 永嘉帝在上首,目光慢慢扫过所有人的神情,尤其落在了楼弘益的脸上。 楼弘益抬起头颇有些急切地问道:“陛下,这稻种是何人发现的。” 这一抬头,正好撞上了永嘉帝看过来的目光,他愣了愣,陛下这么看着他做什么? 永嘉帝似笑非笑地说道:“爱卿,真不知道这稻种是何人发现的?” 楼弘益一拱手,尬笑:“陛下快别卖关子了。” 永嘉帝一挑眉,看他表面上确实不知情,也就说了出来,“这奏章是沧州楼刺史写得,至于这发现稻种的人嘛,正是楼刺史的大公子楼瑾。” 杨丞相听罢,立刻笑出声来,“哎呀,楼大人,家中小辈这么有出息,至于这么藏着掖着吗。” 楼弘益一听,便觉得坏了,他拱了拱手,“这事臣确实不知情啊,都是陛下的臣子,这天下诸州之中一有什么大事,也该告知陛下才是。” 不是楼弘益瞎说,这事他确实是不知情,至于为何楼峻事先没有与他通过气,那就不得而知了。 永嘉帝目光沉沉地看了半晌,才笑道:“爱卿的话,朕自然是信的。” “依各位爱卿所见,这种子的事该如何办?” 杨丞相上前一步,说道:“依臣之见,这事还不知是真是假,虽说楼刺史已写了奏章,可难免有夸大之嫌,不如派人去查探一趟。” 楼弘益听了心中不屑,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楼峻有可能弄虚作假吗!杨华这老匹夫,尽给他搞些虚的。 永嘉帝无意间又略过楼弘益,开口道:“楼爱卿的意思呢?” 楼弘益骤然被点到,忙拱了拱手,“杨大人所言甚是。” “那便依杨爱卿的意思。” … 沧州城做木工的工坊不少,可曲辕犁可不是只会木活就行的,曲辕犁的犁铧才是重中之重,犁铧乃是安装在铁的下端,用来翻土的铁器,呈三角形。 如今铁器的获得一般用高炉炼铁,炒钢等方式,木匠倒是好办,可到哪弄这么多的铁来呢?光靠高炉炼铁有些太耗时间了。 楼玉舟一个脑袋扎进了空间,两只手在书中翻腾。 忽而,她眼睛一亮。 水排? 她略略思索,这倒是一个好方法。 楼玉舟将季新姜由招来,耳语几句,姜由点了点头。 过了须臾,楼峻被姜由请了来,他迈着大步跨进了房门,一下就坐在了桌前。 楼玉舟使了个眼色,书意连忙上前倒了杯茶,递给了楼峻。 楼峻没好气的瞥了眼楼玉舟,这才接过茶,一边饮了茶一边口中还说道:“说罢,这回又是什么事。” 楼玉舟叹了口气,道:“瞧父亲这话说得,难道我在父亲心中就是这等人?” 那神情,颇为无辜。 楼峻呛了一下,狐疑地看着她,这小子想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看这语调怕是又有事相求。 楼峻在她面前还没怎么感受到作为人父的尊严呢,这回好不容易抓到楼玉舟的小辫子,怎么着也得摆摆架子。 “咳咳” 楼峻故意咳嗽了两声。 楼玉舟一看这小老头和她拿着腔调呢,故意说道:“本来我最近新发现了一种工具,专为冶铁,想不到父亲不敢兴趣,既然如此……” 她作势要走。 楼峻一听,这不太对劲呀,忙拦下楼玉舟,“小……玉舟啊,你刚刚说什么。” 楼玉舟又叹了一口气,“既然父亲没有听到,那便算了。” 楼峻简直恨得牙痒痒,楼瑾这小子一天不和他作对就皮痒是吧。 楼峻本是严肃的面容硬生生扯起一丝笑,显得有些狰狞,“儿啊,你别卖关子了。” 楼玉舟拿出一张图纸,递给了楼峻。 楼峻拿过看了看,眉心微微皱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北狄 万俟琰 郑科挑眉看着楼峻,想不到楼峻在府中如此夸奖于他,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他其实心中略有点心虚,他在背后也没少说道楼峻,本来以为楼峻也是如此,看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郑科赶紧转移话题,指着手上的图纸道:“贤侄,这图纸可是你制作的?” 楼玉舟不经意间瞥了眼他手上的图纸,笑道:“郑伯伯可看出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郑科与楼峻对视一眼,说道:“我已看出这是为冶铁只用,可具体怎么用,却无头绪,是用人力,亦或是畜力?” 楼玉舟道:“郑伯伯不妨再猜猜?” 郑科百思不得其解,这又不是人力、又不是畜力,那该会是什么力呢? 楼玉舟见他眼神中充满了求知欲,说道:“是水力。” 郑科又重复了一边楼玉舟的话,“水力?” “不错不错,是水力,以水力传动机械,使皮制的鼓风囊连续开合,将空气送入冶铁炉,铸造的铁具用时少而见效多,果真是妙啊。” 郑科激动地说道,又转头看向楼峻,“楼兄,你当真生下了一个好儿子,日后肯定是人中龙凤。不像我那小子,整天就知道招猫逗狗,无所事事。” 楼峻还从没听郑科说起这样夸赞的话来呢,夸赞的还是他的小子,哪里会不高兴。 可表面上还是要装一装的,楼峻咳嗽了两声,说道:“郑兄你可别太抬举这小子,省的他骄傲自满。他呀,也就那样,不及我年轻时的一半风采。” 郑科听着话都有些无语,你个老小子自己年轻时什么样子心里没点数是吧? 楼玉舟嘴角略微有些抽搐,没想到她爹居然能飘成这样。 说罢,楼峻又觉得有些不妥,圆道:“照我看,郑白已是不错了,你可别不知足啊。” 郑科哪里能知足,谁不想自己的儿子将来位极人臣,照他说,不知足才好呢。 “害,不提了。” 郑科道:“贤侄可有什么打算?” 楼玉舟回道:“这冶铁一事向来由官府做主,还得仰仗您二位了。” “害,这自然不在话下,只是,贤侄,这东西可有称呼?” 阳光照射在三人身上,郑科扭头看去,只觉得楼玉舟的脸都被衬得耀眼起来,散发着金色的光辉。 她道:“水排。” … 北方的草原总是牛马成群,一群北狄人骑着马奔驰。 在这群人之中,最出众的便是为首的那个男人,他高高端坐于马上,夕阳为他镶上了一层红色金边。 忽然,一只鹿奔驰而过,那男人搭上弓箭,鹰隼般的眼透出一丝丝寒意,箭忽的射出,那只鹿刹那间便倒地,微微抽搐后便不再动弹。 男人紧抿的薄唇微微翘起,草原上的风刮过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的右眼角处有一道疤,更显出几分戾气。 “三王子,可汗有请。” 万俟琰转过头看向对方,来人是北狄王万俟丘身边的亲信阿木古郎。 万俟琰盯着他,淡淡道:“知道了。” 他的眼睛带点绿,仔细看去,恍惚间会误认为是一匹狼的眼睛,带着野性与寒厉。 北狄人对这位三王子一向带着不知名的恐惧,万俟琰的母亲名连双是个大商人,在边境因美貌被掳来做了北狄王的妾室。 北狄王对她甚是宠爱,只不过连双一向不给他好脸色看,终日以泪洗面,日子一长,北狄王也就冷落了她。 万俟琰就是在这段时间出生的,生下他后,连双不久便香消玉殒。 一个背后没有任何势力的王子,可以想象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万俟琰从出生时就知道弱肉强食这个道理,宁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也要报复回去。 五岁那年,被可敦陷害落入丛林,以为他必死无疑,可三个月后,万俟琰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北狄王对这个儿子忽视已久,自然不知道这件事。 自此之后,北狄皇室众人对他多有忌惮,万俟琰这个人,邪气的很。 十几年就这么过去了,北狄有个部落叛乱,北狄一向信奉以武为尊,北狄王率领一众儿子平叛,万俟琰就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这么多儿子中就属万俟琰最为勇猛,何况在北狄王危及之时,还是他一力当下那只向北狄王飞来的箭矢。 万俟琰眼角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从那之后,北狄王才真正注视这个他忽视已久的儿子。 万俟琰一手提着马鞭就这么慢慢悠悠地进入帐篷。 帐篷里北狄王高高的坐着,身下垫着的似乎是一种动物的皮毛,再看另一边,一直狼头正视着帐篷的入口,眼神幽幽,恍惚间竟以为是狼活过来一样。 北狄王一手搭在狼头之上,手还一点一点的,下首坐着的几位王子都有些发憷。 万俟琰进入帐篷时就看见一名男子被绑在地上,浑身被打的青紫,瞧着只剩下一口气。 万俟琰微微挑眉,中原人? “三弟真是让我们好等。” 大王子似笑非笑地说道,他早些年被万俟琰明里暗里报复,吃了许多闷亏,可还能肆无忌惮的报复回来。 可谁知道一年前万俟琰竟入了父汗的眼,他们这些儿子瞧着颇为不是滋味。 万俟琰并没有理会大王子,一手搭在胸前,躬身行了个礼,“父汗。” 大王子气的脸红脖子粗。 北狄王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凛冽的目光扫了眼大王子,大王子心中一凛,便低下了头。 他倒是不介意万俟琰的晚到,万俟琰今日打猎他也是知道的,草原儿郎自然是靠马上功夫,北狄王自认一世枭雄,他的儿子一定要是草原上的雄鹰。 北狄王刚硬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坐下吧。” 万俟琰从那中原人身旁经过,微微低下头扫了一眼,继而坐下。 刚才他便观察到,今日来的都是北狄王的亲信,出了什么事? 北狄王说道:“这中原人是大商的,最近在草原上贩卖种子,号称可一年三熟。” 他微微冷笑,眉宇之间露出些不屑。 草原天气恶劣,食物一向紧缺,大商境内可有北狄的探子,可一月才传来一次消息,这事是真是假还不好说。 是以北狄才招来众人商议。 北狄王抬了抬手,阿木古郎便走下去一手拽着大商人的头发,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这大商人名叫丁申,住在边境附近,楼玉舟的种子私下早已传开来,虽然永嘉帝派来的特使还未到沧州,不过沧州人自己可知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买卖 曲辕犁真是个好东西 顾成简直是被气的七窍升天,那二人伙同起来一起琢磨了什么水排,硬是将他蒙在骨子里,好嘛,等搭建好了他才知道有那么一回事。 顾成气冲冲的冲到冶炼作坊中。 一进作坊,脚步就缓了下来,直至站立不动。 顾成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眼中带着赞叹,扫视着面前的情形。 只见数十个炉子矗立,一个炉子中有好几个皮囊,排成一排。 顾成恍惚间还能听见流水的声音,一看,这些皮囊正是用水力推动的,将空气送入冶炼炉。 这就是水排? 顾成不明白好事怎么都让楼峻和郑科二人碰上了,这水排的建立怎么看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不知可以多多少铁。 这次的情况可和之前稻种不一样,楼玉舟的庄子毕竟只有数十人,还是能堵住嘴的,可冶铁一事可是官营,全沧州的官员都知道此事,任顾成如何嫉妒也只能打道回府。 再这样下去,他要如何将楼峻取而代之! 就在顾成无计可施之时,手下传来一个消息。 顾成听到之时抚掌大笑,“真是天助我也。”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狠辣起来,这下看那楼氏父子二人还怎么得意。 …… 铁的事情解决了,曲辕犁自然可以生产。 时隔半月,人挤人的现象又出现在沧州,上次是为了抢种子,这次是为了抢曲辕犁,夏种是头等大事,这些百姓们比谁都在意。 买曲辕犁的地方是城中一处木匠坊,楼玉舟见这座木枋生意惨淡,干脆将它买了下来,坊中的人她也无意再换,便将他们留了下来。 百姓们一到那木坊,就愣住了,只见十数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矗立在门口,恶狠狠地盯着来往的行人。 站立在门前的人一怵,这该不会是家黑店吧。 那群大汉一看来了个人,眼神一亮,正声道:“你是来买犁的吗?” 听这语气,不像是在招揽客人,倒像是来打架的。 蒙三从里面出来,一看这副场景,当即给大汉们脑袋上一人来了一拳。 “做什么呢,做什么呢,态度好点!” 蒙三转过头,对那人说道:“真是对不住,这些人平日里粗鲁惯了,买犁是吧?里面请。” 那人认出来了蒙三,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想赶紧买完犁回家。 蒙三虽然是个小角色,但在沧州的百姓起码有一半都认识他,这人父母皆亡,吃百家饭长大的,长大以后做些打手的活计,可谓是什么都干过,和他混在一起的都是些地痞流氓。 可邻里之间有什么困难的蒙三一般都会相助,他的风评也是好坏参半。 那些百姓本来还想讨价还价呢,一看蒙三在这那还说什么,赶紧买完走吧。 楼玉舟正是看出来了蒙三的用武之地,才让他来看着这木坊。 蒙三一看他也是有了正经的活计,那群兄弟们可还没有呢,于是把那十几个与他同病相怜的大汉都带到了楼玉舟的面前。 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这乌泱泱的十几个大汉矗在门口,镇住了一些心怀不轨之人,本是最容易滋生事端的人群最终井然有序。 段大娘家住自山郡,这次来是为着省亲,家中妹妹嫁在沧州城,也算是段大娘家中比较能耐的人,她与妹妹关系好,便是不是就要去探望一番。 可巧,今日就撞见了曲辕犁开卖的时候。 不过,段大娘生性可不是什么爱热闹的人,看见那一群人密密麻麻的就觉得烦躁,没有理会他们径自到了妹妹家去。 她放下篮子,篮子中装的还是给妹妹的一些鸡蛋。 段小娘笑道:“姐姐,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累着了吧,快歇歇。” 段大娘放下东西,囫囵喝着妹妹倒来的茶水,歇了一盏茶的功夫,身上的热意才慢慢消了下去。 她一边用手拍了拍风,一边才说道:“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大街上那么多的人排着队买些什么东西,都排成了长长的一溜,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挤了出来。” 段小娘一听,与丈夫对视一眼,问道:“姐姐,你说的是不是曲辕犁?” 段大娘回道:“对,就是叫这个名字!” 段大娘也真是搞不明白,那犁她早些年也用过,耕起地来可费劲了,照她说还远不如自己动手来的实在,怎么现在这么多人买。 段小娘赶紧说道:“姐姐,快,快和我去买犁。” 说着就一下拽住段大娘的胳膊,往外跑去。 段大娘真是拦也拦不住,只能跟着她一路冲到木坊。 到了地方,她才松开段大娘的胳膊,段大娘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才问道:“小妹,花这冤枉钱干什么?家中还有犁呢,实在不行我让男人上山做一件。” 段小娘前方排着的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说道;“这位夫人是外地来的吧?” 段大娘狐疑道:“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汉子笑道:“这曲辕犁在咱们沧州城内都传遍了,要说沧州啊,那是没有人不知道的了,也就其余郡县还被蒙在骨子里呢。” 段大娘纳罕道:“这犁真有这么神奇?” 前方众人一听,都转过头来凑着热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加入话题。 “害,你外面来的不知道,这犁啊名叫曲辕犁,是咱们刺史的大公子亲自改良的,当初演示的时候我也在场呢,看的真真的。” 那婆子比了个手势,“两个时辰,只需两个时辰就能犁完一亩地。” 段大娘一惊,两个时辰就能犁完一亩地的犁? 她转过头看向段小娘,寻求认同,看是不是她听错了。 段小娘握着她的手道:“姐姐,你今日来的巧,这犁前一百位买的人只要二百文,打破灯笼都是难找的,你住的地方偏僻,若是再等上几日,那曲辕犁有没有都难说呢。” 段大娘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她妹妹总不会骗她,咬咬牙,买了! 在沧州待了几日后,段大娘便要赶回自山郡,还有一大家子人等着她呢。 段小娘不放心姐姐,曲辕犁笨重,哪里是她一个女人抗的动的,于是专门为她雇了一辆驴车。 段大娘一路颠簸,在半下午的时候赶回了家。 段老爹扛着一把锄头,说道:“回来了。” 见她坐着驴车,还有些不赞同地道:“怎么还坐着驴车回来的。” 段大娘不以为意,这说明妹妹心疼她,这糟老头子懂什么呀。 “当家的,你看我这是带了什么回来。” 她从车上将曲辕犁拖了下来,将它放在段老爹的面前。 段老爹年纪仔细瞅瞅,手上的锄头都掉了,颤颤巍巍地说道:“这玩意你花了多少银两买的?” 段大娘有些得意:“只要两百文。” 段老爹一听这话,就站不住了,叱道:“你这败家娘们,之前不是买过犁吗,那不好用,你怎么还买!快,快去退了去。” 段大娘被撵的连退几步,站稳了才道:“这可和别的犁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特使 萧宁 楼峻回道:“不错,半个月前我写了奏章禀告圣上,那些大臣到底是疑心此事,京城派出特使来访沧州,想来就是为了种子一事。” 他说着说着就渐渐皱起了眉头,“特使来临我倒是不怕,就怕届时有宵小之人接机生事,那就不好了。” 二人皆明白楼峻口中说的宵小之人是谁。 这倒是难办了,顾成到底是个五品官员,又不能拦着他不让觐见,可此人实在是一肚子鬼心思,楼峻近来都被他给整烦了。 楼玉舟笑道:“这有何难,儿子定会让他没有机会生事的。” 顾成若是安安分分的,那他们自然井水不犯河水,可若是有不轨之心,就不要怪她心狠了。 楼玉舟眼底慢慢沁出些寒意。 楼峻猜的果然不错,顾成确实有不轨之心。 前些日子里顾成听说京城来使,心中的恶意涌生。 若是那特使在途中被人所伤呢?伤人的刺客又恰好留下了楼氏的令牌的话,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善了了吧。 顾成当然没有暗杀特使的想法,只是吓唬吓唬罢了,在沧州的地界出的事,他楼峻还能全头全尾的继续当他那位高权重的刺史大人吗? 顾成想着想着笑出了声。 他真是迫不及待了。 这次京城来的特使中正有萧宁,永嘉帝派他来自然是有缘由的。 萧宁为人正直,与楼氏平日里又并无什么来往,身份也是世家子弟,皆是看到了什么也是实话实说,派他来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何况萧宁也想见识见识被弟弟赞不绝口的楼玉舟,便欣然接旨。 当然,特使自然不会只有他一个,永嘉帝还另派了一个内侍过来。 这内侍名保平,是永嘉帝身旁贴身内侍王德兴的干儿子,在宫中也是有些背景的,王德兴预料到这回可是个好差事,自然先紧着自家干儿子。 永嘉帝一看保平也是个忠心的,就派他与萧宁一道到了沧州。 萧宁贴身的侍卫凑到马车窗边,低声道。 “大人,前面便是沧州城了。” 萧宁此刻一只手抵着头,双眼紧闭。 闻言,一双眼慢慢睁开。 他将帘子张开,探头望去,只见前方远处有一座城池,巍巍耸立,诉说着它的威严。 这便是沧州? 萧宁面含笑意,那就让他看看这沧州城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大人小心!” 就在这时,一只箭矢朝着萧宁飞来。 萧宁只是眯了眯眼,并不惊慌,头稍微偏了偏,那只箭便划过萧宁的头发,钉在了马车上。 侍卫拔出刀,大喊道:“所有人,保护大人!” 从丛林中齐刷刷冒出许多的黑衣人,向萧宁的方向冲来。 刹那间,便与侍卫们打成一片。 萧宁只是拔下箭,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箭矢,并没有去理会外面的打斗声。 这些侍卫可不是普通的侍卫,是守卫皇城的禁军,以一当十不再话下,哪里需要他插手? 不过须臾,马车外的声响渐渐停歇,保平急忙赶到了萧宁的马车,问道:“萧大人,你无事吧?” 保平也是有些害怕的,他在宫中哪里见过这副场面?可还是壮着胆子第一时间就到了萧宁的马车。 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内侍,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若是萧宁出了事,他纵然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的。 萧宁没有应声,只是严肃地看着手中的箭,往常一贯温润的神情慢慢冰冷的下来。 只见箭矢上刻了一个字。 楼。 … 萧宁面色沉沉,一路都在回想这件事,为何这箭矢上是楼氏的记号? 要么就是楼峻他心虚,种子一事根本就是假的;要么就是楼氏招了人眼红,被人给暗算了。 萧宁并没有一棒子将人给打死,箭矢是楼氏的可并不代表这事就是楼氏干的,他是从官场出来的人,自小被萧太傅教导,可没有那么容易被人给蒙骗。 眼看马车径自往刺史府的方向驶去,萧宁沉声道:“停。” 一百来号人骤然停下,马车里的声音顿了一会才说道:“先别去刺史府。” “咱们先打听打听,那种子的虚实。” 马车渐渐向郊外驶去。 此时的人都在地中忙的热火朝天,可前方的一行人还是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低调却又隐隐透出些奢华的马车停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纵使老百姓的眼里看不出马车的价值几何,料想也必定不便宜。 为首的马车上下来一位公子,头戴玉冠,身着一身湛蓝色的长袍,领口与袖口间还绣着流云纹的滚边。 单看衣着,尤为贵气。 看过之后,百姓纷纷收回了视线,再贵气的人,也和他们没有关系,目前紧要之事还是这些田地。 只是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很贵气的公子会向他们走来。 “老人家,你手中的这犁我怎么从未见过?” 老李头推着曲辕犁在田间犁地,他儿子孝顺,给家里买了把曲辕犁,老李头感觉轻松很多,家中田地也不多,他一人还应付的来。 正在犁地之时,就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个声音。 老李头停下脚步,先擦了擦汗,才抬头望去。 一看,却吓了一跳,这不是方才看见的那位公子吗? 老李头被搭话,也有些受宠若惊。 他堆笑道:“这位公子,这犁呀名叫曲辕犁,是咱们刺史的大公子做出来的,自从有了它之后,那田间犁地可是轻松多了,一两个时辰就能犁完一亩地呢!” “我敢保证,这东西目前我们沧州可是独一份。” 萧宁没想到在这也能听见楼玉舟的名头,他挑了挑眉,曲辕犁? 从没听说过,萧宁虽然对曲辕犁犁地的速度感到震惊,不过目前最主要的可是种子。 不经意间说道:“听说这改良的稻种也是他发现的?” 老李头到没意识到这是来套话的,说道:“可不是吗,自从大公子回来后呀,咱们沧州的日子都好过了许多,这稻种可一年三熟,可都多亏了楼公子,要不然没准今年颗粒无收喽。” 沧州人经过这几件事之后,都对楼玉舟心存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土豆 这些都是什么玩意? 楼玉舟径自走入堂内。 萧宁似有所感,转过头来,看见了那个少年。 面如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中人。 萧宁此前幻想了无数次楼玉舟的相貌,在他面前却全部戛然而止。 他心中叹息,这才应该是那传闻中一心为民的楼玉舟的相貌,用言语哪能描绘他的十分之一? 楼峻偷偷撇了眼沉思的萧宁,轻咳了一声,“阿瑾,还不来拜见二位特使大人!” 楼玉舟心中早已有猜测,听楼峻一言更加确信,相必这便是京城来的特使。 她行礼道:“楼瑾见过二位大人。” 萧宁审视地看着楼玉舟,却对着楼峻说道:“这便是贵公子楼玉舟吧?果真是清风霁月,相貌非凡。” 楼峻就爱听这种话,但在萧宁面前还是谦虚了一下,“哪里哪里,大人可不要夸奖这小子,免得他得意忘形。” 可楼峻虽这么说,心中已是非常膨胀了,看吧,京城来的特使都这么夸奖他儿子! 楼玉舟已经忽略了楼峻的话,楼峻就爱这么装模作样的,她听过就算。 萧宁说道:“这回圣上派我等来,是为稻种一事,我二人自当尽心尽力为圣上办事。” 楼峻点点头,那是当然。 “只不过……” 萧宁话风一转,又道:“我等在沧州城外,却遭刺客截杀。” 他摇了摇头,一副悲怆之色,“差点就命悬一线,可谓是凶险万分!” 身后的侍卫已然呆住了。 啊?凶险?哪儿凶险了? 大人你在车里不是坐的好好的吗? 楼峻也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不是,这年头刺客胆子都这么大的吗? 虽然萧宁一行人身着便服,可都说是刺客了当然早已确认了目标。 楼峻关心道:“大人,那刺客捉到了没有?背后指使之人可是不能姑息。” 楼玉舟听萧宁说话心中有些不妙。 萧宁一手向身后的侍卫示意,侍卫拿出一只箭矢恭敬地放于萧宁手中。 萧宁把玩着这只箭矢,不经意地道:“说来也巧,这些刺客留下了一个关键性的证据,就是这只箭。” 楼峻也感到有些不妙,这只箭怎么这么眼熟呢! 萧宁一转,那只箭上的标志就“恰好”撞进了楼峻的眼中。 赫然是个“楼”字。 楼峻心中还没有反应过来呢,暗想:哦,是个楼字啊。 不对,怎么会是个“楼”字! 他猛地抬头,就看见萧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楼大人,不知这箭上为何会刻着楼氏的姓氏?” 楼玉舟终于知道哪里不妙了,姓顾的老匹夫这一手玩的真是阴啊! 楼峻可是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匆匆走到萧宁面前,拱手说道:“大人明察,楼氏一族一心只为沧州,为圣上,绝不敢有半点不成之心,稻种一事已招了不少人的眼,大人遇刺定是有人陷害,微臣愿听候大人差遣,还请大人还楼氏一个清白!” 他深深拜伏在地,言语间字字泣血,似乎是有天大的冤屈。 可在无人看到的暗处,冲楼玉舟眨了眨眼。 楼玉舟:“……” 她服了。 楼玉舟会意跟着跪下,“大人,此事定是有蹊跷之地,若大人不是心有疑虑,现在楼氏众人定然不会完好地在此处吧?” 一片沉寂之后,萧宁笑道:“此事确实蹊跷,楼氏近来的功劳圣上都看在眼里,相必楼氏定不会做出此等欺君罔上之事。” 此话既是保证,也是警告。 这等大事,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揭了过去。 “时候不早了,正事要紧。” …… 顾成在府中着急地等着消息,就是今日了! 可从前一日等到第二日正午,楼氏也是一派平静。 难道事情尚未被发现? 这不太可能吧,刺客早已留下了带有楼氏标志的箭矢,特使在危机之际哪还有理智细细分析,只怕当即就发落了楼氏。 可顾成左等右等也只等来了特使去了楼氏田庄的消息。 顾成“……” 那箭上那么大个楼字,特使你难道是没有看见吗! 要不是怕被人发现,顾成简直是恨不得将字刻的越大越好。 他冷笑一声,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他身为沧州长史,特使来临,岂能不去拜访? 此刻,楼峻领着萧宁一行去了田庄。 “大人,这些粮食都种在田庄,不仅有稻种,还有些其他的种子呢。” 萧宁淡淡颔首,只不过他在进城之前已经见过稻种的模样,并不如何期待。 刚一进入田庄,萧宁便怔住了,眼底划过一丝惊诧。 在他眼前浮现的赫然是一副耕田图,金灿灿的水稻随风漂浮,一看就是一些优良的稻种,不远处还有些绿色的草叶,萧宁自认为见多识广,也不认得这些粮食是什么。 萧宁还未问出口,楼玉舟便使了个眼色,叫了林桃来。 楼玉舟道:“二位大人,不如让田庄的管事来讲解一番。” 萧宁深深地望了楼玉舟一眼,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林桃听闻楼玉舟来临,匆忙赶来。 远远就见楼玉舟站于楼大人身后,可就连楼大人也落后于那二位身着简服之人身后。 林桃走进,楼玉舟眼神微微一转,她便了然。 这二位身份必定不凡。 她在前方跪下,“林桃见过各位大人。” 楼峻想来不管楼玉舟的事,任她折腾,可看见林桃却皱眉向楼玉舟撇去,这怎么是位女子? 萧宁到对此没有什么抵触之情,他让林桃起身,问道:“你便是这田庄的管事?” 林桃回道:“是。” “没想到,你以一女子之身,竟能将这田庄管理的井井有条。” 林桃不卑不亢道:“我能有今日,都是公子不弃,对我多加照拂,不嫌林桃才疏学浅。” 从林桃口中简直要将楼玉舟夸出一朵花来,什么公子好心令田庄之人都能识字,创办水排冶铁,制造曲辕犁。 萧宁都插不上话,只能似笑非笑地看着楼玉舟。 楼玉舟罕见地露出一丝窘迫。 林桃,你快停下吧! 萧宁的语气中带着调笑,“想不到楼公子手下还有如此衷心耿耿的下属,真是令我等艳羡。” 楼玉舟摸了摸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永嘉帝 宗族 顾成一看,每位大人手上都拿着一个金黄色的果实,就他两手空空。 “咳咳” 他故意咳嗽了一声,眼神看着林桃,显然是也想要一个。 “各位大人,这便是田庄内所有种植的粮食。” 林桃故意忽视了顾成的眼神,只对着前方的萧宁说道。 不是,他才刚来,这就没啦? 分明是赤裸裸的排挤! 顾成气的脸都铁青,却也无法,难道还能当着萧宁的面舔着脸皮要楼峻的东西吗? 他自恃是有地位之人,可不屑干这种事。 萧宁此时想起了曲辕犁,不经意地对楼峻开口道:“听闻贵公子研制出了一种犁,两个时辰犁完一亩地压根不再话下,不知可有此时?” 楼峻愣住,啊?有这回事吗? 这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楼峻语气讪讪道:“不如让小儿为大人讲解一番?” 他扭过头,看了看楼玉舟,楼玉舟会意上前。 她摆了摆手,道:“大人,这边请。” 楼玉舟暗想,看来这位萧宁大人是有备而来啊,若非如此,又怎么会知道曲辕犁呢,犁地过后,田庄中的曲辕犁都被收起来了。 因此楼玉舟只能带着萧宁去看那些正在犁地的人家。 楼氏田庄附近刚买了曲辕犁的一户人家正在犁地,时不时还交谈几句。 “这曲辕犁可真是个好东西,犁的地又快又好。” “是啊,虽说不便宜,可好歹轻松的许多,过后收成必定会好。” 一位老汉眼神有些看不清楚,只模模糊糊看见不远处有一群人走了过来,却没有多注意。 也许是过路的吧。 “这位老人家,你们所用的,是曲辕犁吗?” 老人一抬头,就看见楼玉舟站在他面前,笑盈盈地问道。 “楼……楼公子?” 他揉揉眼睛,再看去,楼玉舟还是站在原地,接着又往后看,楼玉舟身后有一行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他。 老人先前见过楼峻,楼玉舟回沧州之时他也在场,这时他慌忙跪下。 “草民见过大人。” 语气有些颤颤巍巍的,莫不是他犯了什么事? 楼玉舟许是听出了老人语气中的紧张,说道:“老伯,我此次前来是为曲辕犁,你不必拘谨。” 说着,还扶起了他。 老人顺势起身,应声道:“好、好。” 此番情形,老人一家人在不远处皆纳入眼中,此时纷纷赶了过来。 老人对着儿子道:“石头,将曲辕犁拿过来。” 那青年人连连应声。 快速跑过去一把扛起曲辕犁就赶了过来。 楼玉舟正要接,青年一躲,将它交给了旁边的顾成。 “?” 顾成简直懵掉了,可在萧宁的视线下又不得不接,只能憋屈的接了过来。 这番操作,楼玉舟伸出的手僵在了原地。 那年轻人憨憨笑道:“公子您体弱,这曲辕犁还是挺沉的,还是交给这位大人吧。” 顾成“……” 楼玉舟简直是哭笑不得,是什么原因让你觉得我弱? 到底是一番好意,楼玉舟也不能把曲辕犁从顾成手中抢来不是,更何况…… 楼玉舟心中冷笑,顾成不是想在特使面前露脸吗?就让他露吧。 她只当顾成是个工具人,扭头对着萧宁说道:“大人你看,这曲辕犁长度较一般的犁更短些,更加小便于操作,又增加了犁评和犁建,即可深耕又可浅耕,犁壁不仅能碎土,而且可将翻耕的土推到一侧,因此这曲辕犁用起来更加轻便省力。” 萧宁听着,只觉得这曲辕犁精妙非凡。 只是更加非凡的,是这楼玉舟! 他表面点头,心中却在想。 “若大人不嫌弃,曲辕犁的图纸在这,还请大人过目。” 萧宁回过神来,就听见楼玉舟说的话。 他似信非信地接过图纸一看,上面栩栩如生的画着曲辕犁。 这么精妙的东西,就这么给他了? 他这么想,也就问出了声。 楼玉舟浅笑道:“原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想百姓比我更需要这件东西。” 二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成在一旁看着干着急,插都插不进去话。 好不容易等到了,像是不经意地说起,“臣听闻大人在城外遇刺,不知那刺客捉到了没有。” 萧宁的眼神一下子就凌厉了起来,问道:“顾大人怎么知我等在城外遇刺了?就连楼大人也是前不久我与他说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大虫 救命之恩? 萧宁一行人的动作都被暗处的一人看在眼里。 等萧宁走后的几天,在一个平凡的夜晚,楼氏田庄寂静无声,风缓缓吹过树干,叶子相互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 忽而,一声不同寻常的声响从黑夜中传来。 一个人影翻进了楼氏的田庄。 为防有人作祟,田庄中的人一直有人看守,林桃更是一步都不敢离开。 暗处的那双泛着绿色的眼睛悄无声息地看着众人,待看到土豆时,眼睛微微眯了眯。 那就是土豆? 这人正是万俟琰,他是北狄王与大商女子的结合,相貌偏中原,唯有一双眼睛能看出他的不同。 几日前北狄王让他潜伏大商,万俟琰散下辫子,穿着粗布,一路随着商队进了大商境内,如今北狄与大商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因此也常有商队来往。 商队有路引,这可用不着他操心,万俟琰就这么一路混进了沧州。 当时正逢萧宁一行进城,万俟琰便在暗中观察。 见到楼玉舟的第一眼,他就在心中哼了一声,男生女相! 一个大老爷们长的娘们唧唧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楼玉舟确实是有才,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土豆更是让人热血沸腾。 万俟琰眼中的野心都要漫出来了,这简直就是量身为他们北狄打造的粮食! 若是将它拿到手,北狄的冬日还用愁吗? 万俟琰专门挑在楼玉舟不在之时暗探田庄,只不过他没有想到楼玉舟手下的人都如此谨慎。 此时打草惊蛇可不是一件好事。 万俟琰舔了舔干燥的唇角,无端露出一丝野性,转身隐于暗处。 林桃在昏黄的烛光下无所察觉。 …… 万俟琰这几日都在打听楼玉舟的踪迹,在这一日的清晨终于动身。 传闻各家公子在月末于山上射猎,万俟琰早已在前一日的夜间藏于沧州郊外鹿门山。 自古以来,就属救命之恩最难偿还。 不是吗? 万俟琰的泛着绿光的眼在夜间亮的惊人,恍惚间就会误人为是野狼的眼睛。 第二日正午,鹿门山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万俟琰站在一颗树的枝干上,茂密的枝叶完美的隐藏了他的身形。 透过重重人群,万俟琰快速锁定了在人群背后的一个身影。 楼玉舟慢慢悠悠地坐于地上,捧着一杯清茶,甚是悠闲。 此次来射猎是早就商量好的,打了猎直接就在一旁烤了吃了,郊外风光甚是美妙,岂不悠哉? 楼玉舟平日里也觉得无趣,郑白的这个提议甚好,她便欣然前往了。 “喂,楼玉舟,去打猎啊。” 顾怀之依旧还是穿着那身红色的骑装,拿着一把弓箭,看上去很有几分少年意气。 这群公子玩起来那是一个无法无天,丛林危及潜伏,自然是要有护卫的,楼峻得知后还专门派来陈翼等几十余人护卫。 楼玉舟故作吃力状,对顾怀之说道:“怀之兄,我最近身体不适,要不你们现行。” 这种吃力的事她才不做,就让顾怀之自己去罢,她只负责吃就行了。 顾怀之闻言狐疑地看着她,这么巧?该不会是装的吧?楼玉舟这小子可惯会唬人。 可楼玉舟也装的太像,加上脸色苍白,顾怀之便将信将疑地说道:“好吧,那你在这等着。” 转头对着众位公子哥道:“咱们走。” 马鞭一拍,顾怀之骑着的马长嘶一声,撒开蹄子,奔驰而去,众人纷纷跟随,掀起一片尘土。 陈翼在一旁听见楼玉舟说着身体不适之时面色就有些不对。 啊?什么时候不适的?前两天不会才和大人吵完吗? 陈翼的面色渐渐古怪,难道公子是诓顾公子的? 不对,他怎么会这么想公子呢?公子一向心地善良,说不适那就是不适! 楼玉舟默默地喝着茶,深藏功与名。 万俟琰注视着这一切,见楼玉舟在原地不动,反倒是那红衣少年驾着马进入丛林。 他暗道不好,难道是楼玉舟已经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心念几番流转,最终目光投到了顾怀之的身上。 这个人与楼玉舟的关系这么好,必定有可用之处。 丛林中阴森森的,树木长的茂盛遮住了阳光,小路上时不时窜出几只小动物,瞧见他们又倏忽溜走。 忽而前面一只鹿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们,顾怀之看着它,笑容越来越大。 就是它了! 想也不想,就拉弓射去,那只鹿许是感觉到了危险,拔腿就跑。 顾怀之连忙追去。 “怀之兄!” 身后的郑白追赶不及,只来得及叫他一声。 上头的顾怀之并未理会。 顾怀之骑着快马脱离了人群,等他回过神来,四周已经寂静一片。 丛林在寂静之下,更显出几分幽深,小路隐没于深处。 顾怀之忽的打了一下寒战,在这种氛围上无端感受到几分悚然。 可少年的胜负欲作祟,让他不能就这样空手而归,尤其是在楼玉舟的面前。 倏忽,前方的草丛微微动了动,顾怀之立即捕捉到了动静,向那草丛走去。 他拿着弓箭的手微微紧了紧,用箭矢拨开枝叶。 是那只鹿吗?来只兔子也行,他现在不挑的,只想赶紧打完猎回去。 这地方还怪阴森的。 一边想着,一边拨开。 看清楚之后,顾怀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双金黄色的眼睛慢慢显露。 顾怀之连退几步,身体僵直。 那只动物慢慢显露出身影,全身橙黄色,布满黑色条纹,前额有好似“王”字的斑纹。 赫然是一只大虫 它盯着顾怀之,眼中带着骇人的欲望。 顾怀之只觉得不妙,这只大虫不会还在饿着呢吧? 他谨慎地一步步向后退去,盯着大虫的眼不敢露怯。 一旦将你的后背暴露,这种大型猛兽便会立即扑上来咬断你的脖颈。 万俟琰正在树上,看到这一幕,缓缓勾起了唇。 …… 顾怀之与郑白等人走散之时,郑白见势不妙赶紧掉头去寻楼玉舟。 毕竟都是半大的少年郎,出了事怎么向大人交代。 “玉舟兄,顾怀之不见了!” 楼玉舟扭过头,就见郑白架着马朝这边赶来。 她蹙了蹙眉,站起身来,“什么?” 顾怀之好好的,怎么会不见? 郑白冲到楼玉舟身前,连气都还未捋顺,就说道:“顾怀之独自一人进了丛林,他跑太快了我们都来不及跟上。” 楼玉舟暗道不好,丛林深处可是有许多猛兽的,他们此次来本也打算在外围活动活动,谁知道顾怀之会这么头铁。 她喊了一声:“照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我名莫炎 心怀叵测 震惊过后,顾怀之说道:“不是,你什么时候会的武功?” 楼玉舟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去了,瞎嚷嚷什么。 万俟琰听了心中嗤笑,就算会武功,可一脚就能将那大虫踹死的功夫也不是寻常人能做的出来的吧? 他心中升起忌惮,看来那楼玉舟并不像传闻中所说的那样弱不禁风啊。 这时,陈翼已经率领府兵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公子,你们没事吧?” 面前的景象令陈翼脚步一僵。 在陈翼眼中,他家公子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手中还拿着一张弓。 而顾怀之直愣愣地看着他家公子,眼中发出的诡异光芒让陈翼不忍直视。 两人身旁还有一个陌生的少年,一副猎户打扮,四肢修长,面容俊朗,陈翼料想这是附近的猎户。 他心思转了几个来回,又见那大树下压着的大虫,心中大震,有了几分计较。 这大虫想必是被那棵树压死的,不然这种猛兽,他们还不得都交代在这? 也亏得大虫挣扎之时将脖颈处的弓箭压断,不然陈毅定不会如此想。 楼玉舟扫过陈翼与他身后的一众人,率先说道:“来两个人,将这大虫抗回去,烤了吃。” 说罢,一夹马肚子,照月会意,转身而去。 陈毅大声道:“是!” 手下众人面面相觑,面上皆是兴奋之色。 想他们作为刺史府兵,平日里也吃过不少好东西,可生活在城中又不是乡野之间,这大虫他们也是生平第一回见啊。 更别说吃了。 万俟琰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楼玉舟只是瞥了他一眼,就毫不留情地走了,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 这和他想的根本不一样啊! 好歹也是个陌生人,你就不问一嘴的吗? 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 楼玉舟虽忽略了万俟琰,可这么个大活人矗在这,陈翼却不可能无视。 让两位府兵抬走大虫之时,他便走到了顾怀之与万俟琰的面前。 “顾公子,你无碍吧?” 此时顾怀之终于回过了神来,实在是楼玉舟的行为超出了他的认知,他还保持着坐于地上抬着头的姿势。 这让陈翼心中腹诽,顾公子这是被吓得失智了? 顾怀之听见了陈翼的问话,指了指楼玉舟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陈翼自觉心中明白,憨笑道:“顾公子你放心,我们家公子好好的呢,你不必担心。” 他料想顾怀之方才必是被吓愣了,这才来不及观察楼玉舟的状况,这也难怪,不过是个半大的少年罢了。 不过这时关心他家公子,也能称得上兄弟情深了。 顾怀之听了陈翼口中的颠倒黑白之言,心中苦笑,关心楼玉舟?还不如关心关心他自己呢! 怪不得楼刺史要将楼玉舟送到乡野人间,练的这一身好功夫,他去练练是不是也能一拳打死一只大虫? 顾怀之顺着陈翼的力道颤颤巍巍地起身,腿这时还软着呢,可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又起了什么雄心壮志。 顾怀之只顾着整理衣衫,陈翼的目光渐渐移到了他身旁的少年身上。 “这位兄弟,你是……” 顾怀之被这句话提醒,忙拉过万俟琰说道:“陈大人,说起来还是这位兄弟救了我。” 陈翼听到此话,上上下下扫视了万俟琰一圈,眼底狐疑并不因此话消散。 哪有这么巧的事,林中有大虫,刚好被顾公子所撞见了,而顾公子又恰好被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少年所救了? 定然有诈! 陈翼不动声色地说道:“既然这位兄弟救了顾公子,可谓是大功一件,可愿随我去见见我家公子?” 万俟琰故意露出一丝犹豫,“你家公子是?” 寻常人听见这话,自然是以为后面会有什么嘉赏,欢天喜地地便答应了,哪还管是何人。 陈翼心中忌惮更甚,觉得此子定然不是普通人,面上却还是一脸憨厚,“我家公子正是沧州刺史之子,楼玉舟。” 万俟琰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讶异的神色,接着便回道:“小人求之不得。” …… 那群世家公子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顾怀之若是出了事,他们良心难安,更别说还搭上了一个楼玉舟,万一有个好歹,家长长辈非把他们剥下一层皮不可。 郑白眼尖,瞧见不远处有个人影晃动,招呼道:“快看,有人出来了!” 众人忙看去。 来人尚未露面,只听见马蹄踩在地面的哒哒声。 一只玉白的手拨开挡在前面的枝叶,渐渐露出了身影。 正是楼玉舟。 郑白等人纷纷上前,“玉舟兄,如何了,找到怀之了吗?” 一时之间,叽叽喳喳的,吵得楼玉舟脑袋直嗡嗡。 楼玉舟做了个手势,那群公子如同小鸡崽子一般被人扼住了喉咙,住了嘴。 玉舟兄这气势还挺唬人的,吓得他们不敢再说。 楼玉舟淡淡回道:“在后面。” 郑白听了心中松了一口气,瞧这架势应该没什么大事。 他往身后看去,此刻陈翼等人已然出来了。 郑白先看了看顾怀之,很好,毫发无伤。 目光又划过万俟琰,唉,这少年是个生面孔,不过他也没有多在意,城外的猎户多了去了。 接着见陈翼身后二人抬着一个东西,瞧着还挺大的,他定睛看去,是一只大虫。 他点点头,哦,一只大虫啊。 什么,一只大虫! 郑白开始还未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才发觉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忽的眼神又看了过去,上上下下仔细瞅了几个来回,才确定,这真是一只刚死不久的大虫。 郑白甚是惊异,对陈翼说道:“陈大人,这只大虫是从何而来的?” 陈翼回道:“我去时,只见这只大虫被压于树下,全身皆是血迹斑斑,料想是被压死的。公子特意吩咐带回来烤来吃。” 别说,这些世家公子山珍海味什么没吃过,可吃大虫的肉确实头一遭,素日里下面人都是献上一些珍惜兽皮,大虫的皮子倒是见过不少。 因此,听到这番话,一个个都兴奋坏了。 炊烟渐渐升起,弥漫着烤肉的焦香。 楼玉舟独自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公子。” 陈翼领着万俟琰走至楼玉舟面前。 陈翼想得很简单,这人若是有什么目的,以公子的聪明才智定会看出来,因此便将这少年领到楼玉舟面前。 楼玉舟听了,目光渐渐落到了万俟琰的身上,那双眼睛不带什么神色,却无端让人感到一丝压迫。 此时看到这位少年,才发现他的眼中带着些绿,让人想起翡翠。 是个很俊俏的少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马厩 田家 万俟琰的动向,时刻都在楼玉舟的掌控之中。 她并不意外万俟琰的所作所为,正在她的意料之中。 “让你去查的事,有眉目了吗?” 她对着金有乾问道。 楼玉舟问的正是万俟琰的身份,刺史府每一人都要仔细探查,当初的姜由,季新等人也不例外。 金有乾正声道:“公子,莫炎的身份已查明,确实是山中猎户,并无什么异常。” 楼玉舟一听,当即眉头一挑,“是吗?” 万俟琰进大商地界,自然要给自己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且早有北狄探子暗中相助,此番探查,并未查出什么异常。 可楼玉舟一贯以来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那就让她看看,此人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 …… 万俟琰本来以为,贴身护卫能在楼玉舟身旁,他便可以时时刻刻观察。 可没想到,他来府中做的第一件事是去喂马。 万俟琰的笑容渐渐消失,你再说一遍,他要干什么? 他面前的金有乾一字一句说道:“在公子的院落,只有一匹马,名为照月,你可要小心伺候。” 毕竟是宝马,楼玉舟有事还亲自给它梳梳毛,喂喂饲料什么的,可以说照月的小日子过的可比府中大部分人都好。 但金有乾还是在心中腹诽,公子这是咋想的,派一个大小伙子来喂马,本来身旁的护卫就少,好不容易来一个,居然大材小用。 万俟琰脸部微微僵硬,说的好听,这不就是做了马奴的活吗? 只是万俟琰转头一想,就明白了,楼玉舟看来还是对他心有疑虑。 喂马就喂马!他又不是没有喂过。 想明白了之后,便对金有乾拱手说道:“谨遵公子之命。” 金有乾看他态度恭谨,倒是觉得这少年是个好的,若是万俟琰表现出一副不服之色,他反而要仔细敲打敲打。 金有乾领着万俟琰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了马厩。 棚中只有一匹马,通身雪白,正是照月。 万俟琰认出了这匹马是当日楼玉舟骑的那匹白马。 先前注意力只在楼玉舟身上,还未仔细观察过这匹马,可今日一看,就连万俟琰在北狄见惯了马驹,也不由得赞一声好。 可与他的乌兰相提并论。 此刻照月也注意到了万俟琰,这匹马向来对除了楼玉舟的人都不假辞色,毕竟在楼玉舟身上能感受到的威压其他人身上可没有。 因此在楼玉舟面前它还装一装,到了其他人面前是一个正眼也不带瞧的,赶走了不少马奴。 可在万俟琰面前,它却感觉到了某种大型猛兽的威压。 不由得发出阵阵嘶鸣。 金有乾一看,笑道:“照月今日怎么这么活泼?想来它是喜欢你呢,如此我便放心了。” 说完吩咐了万俟琰几句,便离开了。 留下照月在身后跳脚,两脚兽你快回来! 万俟琰看着它的一番动作,笑道:“省省力气吧,现在就剩你和我了,我定会好好关照你的。” 他故意做出一番狰狞的神色,照月一看果然躁动起来。 它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胆大包天。 居然敢这么对威风凛凛的照月大人,给它等着! 日子在风平浪静中流逝,一日楼玉舟忽然想起万俟琰,就招来金有乾问道:“莫炎如何了?” 金有乾回道:“小人瞧着莫炎日日都在那喂马,也没有胡乱走动,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楼玉舟面上已起诧异之色,这么多天,难道真是在老老实实喂马不成? 她撂下书,“光看书也是无趣,走吧,去瞧瞧。” 到了马厩,楼玉舟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一旁看着。 万俟琰耳朵一动,听见几声轻微的脚步声,但他也没有在意,依旧是仔细地刷着照月的鬃毛。 照月被按摩地十分舒服,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它睁开眼赞赏地看了万俟琰一眼,两脚兽,你伺候的不错,我让主人重重赏赐你! 那日万俟琰不过是吓一吓它,他也是爱马之人,还不至于会对一匹马做什么。 楼玉舟在身后看着,故意发出一声咳嗽。 万俟琰听见,转过身来,看见了她,拱手道:“见过公子。” 楼玉舟上前抚摸着照月的毛发,一边说道:“免礼罢。” 照月被楼玉舟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它甩了甩尾巴,将头凑到楼玉舟的脸旁,蹭了蹭她。 楼玉舟没有拒绝,她在照月的动作之后说道:“看来你们之间相处的挺好啊,照月难得有一个看得顺眼之人。” 万俟琰揣摩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楼玉舟似乎只是不经意说了一嘴,并没有什么意思。 楼玉舟接着说道:“时隔几日,你的想法还是不变吗?我可予你黄金千两,一辈子衣食无忧。哪怕如此,你也只想当个平平无奇的护卫?” 万俟琰答道:“是!” “为何?” “大丈夫生来自当建功立业,黄金千两纵然是好,却不是我心头之愿,望公子允我。” 楼玉舟凝望着面前的这个少年。 良久,开口道:“明日我要去田庄,你便一同随行罢。” 万俟琰应声道:“是。” 照月在一旁瞪着无辜的大眼睛。 第二日清晨,天蒙蒙亮,万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运送 客栈 林桃听说楼玉舟来了田庄,忙过来拜见。 楼玉舟制止了她要行礼的动作,问道:“收成如何?” 种的土豆等物自然不是只供给楼氏一族的,萧宁一行人回京时带回去不少,约莫是供上皇城的。 再者北方饥荒已初现端倪,若入了冬,怕是有不少人会被活活冻死饿死。 楼玉舟自然是想将这些粮食传入北地,好歹让百姓不至于饿死。 当初萧宁的话里话外也透着这个意思,或许陛下不日便会将粮食下发于北地。 楼玉舟自然是关心土豆红薯的产量,这几日时不时便会来看看。 林桃注意到了楼玉舟身旁有一个生面孔,可她并没有在意。 “土豆已经成熟了,总共上千石,不日便可运往北地。” 楼玉舟满意地点头,“你做的很好。” 万俟琰在一旁听着,眸光微微一闪。 他上前一步,说道:“公子,不知这土豆是为何物?这么一个小东西便能饱腹不成?” 虽然万俟琰在旁人口中听过不少,可什么都没有当事人亲口说来的实在。 楼玉舟听了问话,转过头笑道:“这土豆好种植,又高产,最主要的是适合在寒冷环境中种植,在北地最合适不过了。” 这些东西有不少人知道,因此她也没太在意地便说了出来。 万俟琰心想,若是要将这些东西运往北地,而大商北地又与他们北狄相近…… 当务之急,是先取得楼玉舟的信任,再从长计议才是。 万俟琰笑道:“不知小人是否有机会护送这些土豆。” 护送一事将会从沧州军调派几百人,林桃是种植之人,自然也要跟着去的,免得北地之人不知道怎么种,可莫炎…… 楼玉舟的眼神极为淡漠,这小子原来是看上了土豆啊? 可这些土豆不日便会输送到北地,其余各地将来也会有,不至于如此迫不及待吧? 看来是她错漏了什么地方。 说不定,莫炎他不是个大商人呢? 可楼玉舟虽这么想,面上却笑道:“你功夫好,既如此便也跟着去罢。” 此时非同小可,沧州军听说此事,一琢磨,觉得这事好啊。 北地与他们江南地域可不同,有些人一辈子也没出过沧州,觉得去看看也好。 更何况还有一个好名声,往大了说,这可是替圣上办事。 再说银钱由官府出,也不需他们做什么,走的又是官道,没什么危险。 沧州军一听,几千个大小伙子打擂台,角逐出了一百五十个好手,送到了楼峻和楼玉舟的面前。 楼玉舟一看,嘴角微微抽搐,站在她面前的正是李青等土匪。 遥遥望去,赫然占了大半。 哦,不,现在可不能叫土匪了,已经是正经的沧州军。 他们面上都带着历经风霜的沉稳,俨然是被|操练的不轻。 李青一见到楼玉舟,便张开大白牙笑了起来,这么看来无端有股傻气。 楼玉舟扶额,她现在还真有些担心粮食的安危了。 一群憨憨护送着,又跟了个居心叵测的,唯一聪明的林桃也是个不会武功的,遇上什么事也指望不了她。 哎。 李校尉对着楼峻道:“大人,这些都是军营中挑出来的能以一挡十的好手,护送一事就放心交给他们罢。” 楼峻含笑点了点头,扫过在他面前的众人,看着看着,他总觉得其中的一部分人有些眼熟,却不知是在何处见过。 他喃喃道:“我怎么觉得有些人眼熟呢?” 楼玉舟转过头,故意忽视了他。 李校尉听言,说道:“大人您忘啦?其中的一部分人还是你送到军营的呢。” 楼峻皱眉,“本官什么时候……” 说着说着,他顿住了。 他想起来了,当初跟着楼玉舟回来的那群土匪不就在军营里吗。 想清楚后,楼峻瞪了楼玉舟一眼,这小子还躲在一旁不吱声呢。 他也不是那等迂腐之人,既然这群土匪已经弃暗投明,又凭借自己的本事揽了这事,他也没有理由换人。 楼峻看着他们,正声道:“此番前去,路途遥远,切记谨慎行事。” 众人应道:“谨遵大人所言。” 楼峻赞许地点头,随即交代了楼玉舟几句便走了。 不得不说,当甩手掌柜就是好。 李青站在最前头,先前楼峻在的时候还装一装,楼峻一走当即便一蹦三尺高。 “公子!” 若不是人太多,李青险些要抱上楼玉舟的大腿了。 楼玉舟失笑着摇了摇头,这人还是这副模样。 她说道:“你们在军营可好?” 李青憨憨笑道:“承蒙公子挂心,军营一切都好,咱们跟着可学了不少本事呢。” 他身后的众人也应道:“是呢!” 在场的不至有李青等人,除了这群半路出家的,剩下的原先也都是在军营中。 有些人也是第一次见楼玉舟,虽先前没有见过,可这一年来便是听也听过,心中早已想了千八百遍楼玉舟的相貌。 可今日一见,却还是眼前一亮。 本来心中就有好感,又见楼玉舟的相貌不凡,更遑论身为世家公子又如此平易近人,哪里还会对她的话说半个不字。 在李青身旁的邵越更是如此,不过他心中对当初李青之言已是不信了。 楼公子虽气度不凡,可如此瘦弱,如何能打倒他,简直是一派胡言! 楼玉舟看着他们道:“你们都是栋梁之材,此番前去我是再放心不过的了,沧州还有些事务需要我处理,我就不与你们同行。” 万俟琰在她身后听到这,面色微微一动。 “各位,望一路平安。” 楼玉舟没有说要豁出命护好粮食,而是说道一路平安。 这些汉子听到这番话,心中温暖顿时涌起。 就连万俟琰听了,也不由地感叹,若是楼玉舟生在他们北狄,早没有他那些兄弟什么事了。 楼玉舟面前的众人纷纷喊道:“定不负公子所托!” …… 三日后,已是启程的日子。 万俟琰与李青骑着马走在前头,其中唯一的女性林桃得到了坐马车的优待。 这一路甚是无聊,李青撇了眼位于前方的万俟琰。 “哎,兄弟。” 万俟琰往旁边睨了一眼,就见李青笑嘻嘻地看着他。 “你是叫莫炎吧。” 万俟琰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李青也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依旧憨笑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蒙汗药 飞刀 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万俟琰。 他出神地看着面前的土豆,良久,拿了一个放在掌心。 任凭万俟琰怎么看,也想不明白这颗金黄色的果子到底是怎么吃的。 直接啃吗? 这些土豆都是输送的,从地里拔出来后便运上了车,还带着一些新鲜的泥土。 万俟琰端详了几秒,随意蹭了蹭,忽然啃了下去。 他在草原上流亡的时候,什么没有吃过?不过就是一些泥土罢了。 万俟琰在口中咀嚼了一番,默默皱起了眉头。 不好吃。 “你在干什么?” 门口传来人声。 林桃打着火折子站在门口,默默地盯着万俟琰,眸光在光与暗的交界下,显得有些幽然。 万俟琰顿住,将那颗土豆掩好。 随即站起,转过身来,对着林桃道:“林小姐,我不放心粮食,看兄弟们都在酣眠,于是过来看看。” 他试探道:“没有打扰到你罢?” 林桃看着万俟琰,想起了楼玉舟的吩咐,对他道:“天色已晚,这里有我,你早些休息。” 万俟琰回了声是,便走出了屋子。 经过林桃身旁时,她倏忽感受到一股寒意。 林桃转身看向万俟琰的方向。 双眸暗了暗。 休整过后,李青一行继续赶路,万俟琰望向身后,眸中忽然带着一丝笑意。 如今已过了大半的路程,眼看着距离北狄越来越近。 身后的丛林中隐隐有身影闪过。 是时候了! 北狄的勇士和大商不同,擅长大开大合,讲究的就是一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能在敌人身上多划两道那就是赚了。 就算是在严密的防守也有漏网之鱼,何况大商与北狄之间如今休战,更有商队来往,这群北狄人化作商队之人进入大商,无一人怀疑。 若是打起来,可还真不知道谁输谁赢。 是夜。 随行来的厨子炖了几锅饭,在林中还有打来的猎物,又拿出几个土豆炒了,便是一顿晚饭。 万俟琰吃着与前几日截然不同的土豆,眼前一亮。 口感十分清脆,又有些嚼劲。 万俟琰觉得前几日生吃土豆的他就是个傻子。 他眼中划过浓浓的野心。 将来,这些都是他们北狄的! 经过几日的称兄道弟,李青俨然将万俟琰看做自己人,那亲的不能再亲。 “兄弟,我和你说,这土豆可是个好东西。” 万俟琰点头,是好东西。 “日后啊,我们沧州的功劳定是头一份的。” 万俟琰再点头,是的,日后北狄定不会忘了你的这份恩情。 李青说着说着,视线渐渐模糊。 怎么回事? 李青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扭过头看去,四处的一百来号兄弟都东倒西歪,仿佛醉了酒一般。 万俟琰的唇角略微勾起,露出一丝放肆的笑意。 这些饭中下了他们北狄最为烈性的蒙汗药,一次药量能让一个壮汉足足三日昏迷不醒。 不杀李青众人已是万俟琰为数不多的仁慈之心了。 李青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究竟是为什么。 他手臂抬起,狠狠抓住万俟琰的肩膀,就这已是耗费了极大的力气。 “为、什、么!” 李青一字一句说道,站着已耗费了极大的力气,却还是执着地看着万俟琰,想要一个答案。 万俟琰感受到大力,任凭他抓着,没有动弹。 虽说李青已中了蒙汗药,可毕竟是天生怪力之人,中药之后的力气也是惊人。 万俟琰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任凭他抓着,任凭他失去力气,任凭他滑落在地。 接着不再动弹。 眼球微微一转,盯着地上的人。 过了良久,才说道:“没有为什么,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世间之事,哪有那么多原因。 身后渐渐传来稀稀疏疏的脚步声,万俟琰回过头,看见的是一群陌生面孔。 “三王子。” 那群人将手放于胸前,行了个礼。 虽然是一身商人打扮,可万俟琰还是看出来者正是北狄之人。 他微微点头,偏头说道:“东西就在那。” 为首之人招了招手,他身后之人便朝着装着粮车冲了过去。 而此刻林桃正在暗处默默观望。 她方才留了个心眼,闻了闻味道不对,故意没有吃饭菜。 没想到,果真让她猜到了。 林桃暗自咬了咬牙,莫炎是北狄之人! 这件事得禀告给公子才行。 但她没想到的是,万俟琰自幼耳目出众,在林桃加重了呼吸之时便已发现了她。 林桃还想着偷偷溜走,她捂住自己的嘴巴蹲下,可当她转过身时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双靴子。 完了。 林桃的身体僵住,脑中忽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她顺着靴子往上看去,出现的赫然是万俟琰那张脸。 万俟琰淡漠的盯着她。 林桃转身欲逃,万俟琰一个手刃就将她劈倒在地。 好痛! 林桃只觉得颈间剧痛,继而便失去了意识。 目光所及一片,皆是躺着的人影。 万俟琰站在原地,眸光幽深。 为首那汉子对万俟琰说道:“王子,可以走了。” 万俟琰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在这时,林中传来了一个声音。 “三王子先是迷倒了我的人,又要抢走我的粮食,这恐怕,不太好吧?” 万俟琰脚步顿住,他显然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他怎么会在这?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渐渐清晰,很快,那道身影走到了万俟琰的跟前。 万俟琰微微眯了眯眼,看着那人的面容渐渐显现。 看清之后,眼神顿时凌厉了起来。 只不过片刻之后又放松地笑道:“楼公子当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显于火光之下的,赫然是楼玉舟。 楼玉舟也笑道:“三王子也不遑多让啊,若是楼某不来,怕是见不到这样一桩大戏了。” 万俟琰身后众人纷纷拿起弯刀,警惕地看着楼玉舟的动作。 楼玉舟扫过这群人,转而对万俟琰说道:“我只有一人,这么多人对着我举刀相向,是否太小题大做了罢。” 万俟琰不以为然,“对着楼公子你,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说起来,我有一事还请楼公子解疑。” 楼玉舟眉头一挑,说道:“什么事难住了足智多谋的三王子。” “我深入沧州多日,唯独你对我始终心存疑虑,不曾放下戒心,更是在查出了我的身份,楼公子背后恐怕是有高人指点罢?” 万俟琰便是想问这其中有没有他那两位好哥哥的手段。 楼玉舟说道:“有时候人的眼睛可藏不住事,任凭你如何装,也装不成自小贫困的猎户。” “至于身份,你的眼睛不就说明了一切吗?” 楼玉舟的答案很简单,不过一般人查验可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这其中留给万俟琰的机会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北地 崔刺史 林中火光若隐若现。 林桃模模糊糊有了意识,只觉得颈间好似折了一般疼痛。 她伸手摸了摸。 刚才发生了什么来着? 想着想着,林桃瞪大了眼睛。 坏了,粮食! 林桃记得失去意识之前,莫炎已经发现了她。 后来呢? 林桃的记忆渐渐清晰了起来,想起了之后她几乎是要把自己的牙给咬碎了。 就是那莫炎将她打倒在地的,枉费公子如此信任他。 林桃吃力地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看到坐在那的身影之后,林桃眼底尽是诧异之色。 “公子?” 楼玉舟拿着一根树杈时不时拨弄火堆,火光下她的眉眼显得有些柔和。 听见声音,楼玉舟没有扭头,只是说道:“醒了。” 林桃急切地快步走到她面前,“公子,莫炎他是北狄奸细!” 楼玉舟依旧拨弄着火堆,听了林桃的话也丝毫不诧异。 “这事我早有预料,这些天一直跟在你们身后。” 林桃有些诧异,她一点也没有发觉。 “那些粮食……”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希望,就算楼玉舟一直跟随,可他毕竟才只有一人,双拳难敌四手可不是说说的,莫炎他带了那么多人,楼玉舟能应对吗? “我说还不如你自己去看看更放心些。” 说的也是,林桃于是绕到粮车前,紧张地看着面前堆放着的一个个箱子。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角,瞧见里面似乎有什么。 心落下了些许,再猛地打开,箱子中赫然堆放着一个个金黄的土豆。 林桃不禁热泪盈眶,口中还喃喃自语道:“真是太好了。” 这些粮食关系的不只是他们一路上的艰辛,还有北地之人的性命。 此时李青等人已悠悠转醒。 醒来之后看清眼前也瞪大的双眼。 百来号人都堆在火堆旁,簇拥着楼玉舟坐于正中。 李青抓了抓头发,面上还带着不自在,“公子你咋来了?” 楼玉舟脸上挂着浅笑,淡淡斜了李青一眼,就这个二愣子,怕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她再不来家都怕是被人偷了。 林桃瞪了李青一眼,“公子再不来,等你醒的时候连土豆皮都看不见一点。” 李青自知理亏,只是摸了摸鼻尖,没有回嘴。 邵越有些疑虑,问道:“公子,那莫炎是何许人也?” 长的俊美,又有一身高超的武艺,这种人在北狄应该不会籍籍无名才是。 楼玉舟手上动作一顿,抬头说道:“那人正是北狄三王子,万俟琰。” 北狄毕竟不在大商,若不是有心探听,寻常人不会知道北狄究竟境况如何。 可万俟琰的名头李青等人也是听过的。 因此这时再听这位的名字便觉得有些讶异。 “万俟琰?就是那个幼时落入狼群,却在短短几个月全头全尾的回来的万俟琰?” “都说他曾今不受北狄王宠爱,可多年前替他爹挡了一箭后如今的地位可不能同日而语。” “这位三王子颇为神秘,传闻下一任北狄王已非他莫属了。” 楼玉舟说道:“你们都听过他的名号不成?” 邵越面色有些严肃,“此人有勇有谋,又豁得出去,若是这次公子不在,他便可以豁出去将粮食运出去,虽说有些冒险,可正能看出此人的胆大。” 楼玉舟的眸色深了深。 万俟琰将来可是个劲敌。 “收拾收拾,天亮后出发。” …… 楼玉舟一行日夜兼程总算是赶到了北地。 北地一共有三州,分别为扬州,陈州与荆州。 其中世家又以扬州清河郡崔氏为首。 三州之后便是嘉门关。 过了嘉门关再约摸几十里便是北狄地界。 三州刺史早早便接到了消息。 虽说圣上并未明确降下旨意,可前些日子谁人不知萧宁出使沧州,大张旗鼓地带着粮车回去的消息。 京城也有人暗示他们这次灾荒不必担忧,沧州会派人过来的。 可到底没有明确的消息,哪里肯放下心来。 崔氏势力控制着大半的北地,扬州的刺史也是崔氏之人。 身为刺史自然是衣食无忧,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 听到沧州来人的消息之后,崔刺史一早便来到了城门口等着。 远远便看见一群人骑着高头大马朝这边而来。 为首那少年风姿绰约,雍容闲雅,相貌不俗。 崔刺史料想这便是沧州派来的大人。 走进之后,崔大人拱手道:“扬州刺史崔进拜见大人,敢问大人是……” 他语气略有迟疑,看楼玉舟有些年轻,不知道他的身份。 林青在楼玉舟身后开口道:“我家公子是沧州刺史之子楼玉舟。” 崔进一惊,楼玉舟?楼瑾? 崔刺史本以为沧州最多派个长史之类的官员就差不多了,没想到楼峻那厮竟然连他唯一的亲儿子都派过来了。 真够意思! 楼玉舟翻身下马,走到崔刺史面前道:“崔大人不必多礼,我是晚辈,若不嫌弃,唤我小瑾便是。” 崔刺史只觉得如沐春风,他大笑道:“贤侄客气了,如此甚好。” 楼玉舟与崔刺史并肩而行,身后众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扬州城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光看衣着便知其来头不凡。 更何况扬州刺史更是亲自迎接,不少百姓只敢在远处观望,不敢凑近。 只是在看到那几车运送着粮食的车后,不少人都露出了激动之色。 楼玉舟一路上见到的百姓大多都是面黄肌瘦的,虽然没有到瘦骨嶙峋的地步,可精神面貌一看上去就不太好。 若是这回他们没有来,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几天。 崔刺史顺着楼玉舟的眼神看去,叹了一口气。” “贤侄你也知道,北地的粮食收成本就不行,往年这个时候也只不过是勉强果腹,没想到今年有些人家更是颗粒无收,朝廷虽下发了粮食,可粮食总有吃光的时候,坐吃山空也不是个事,再加上有些粮庄的价钱乘机上调,这些百姓如何吃得起呀!” 说着说着,崔刺史眼光似有泪光闪现。 能坐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又生一事 大棚养殖 林桃对崔刺史说道:“大人,粮食的长成不仅依赖于气候,土壤是否良好也是重中之重。” 崔刺史点点头,这他当然是知晓的。 “可扬州的良田少有,大多都是普通的田地,这该如何是好?” 林桃笑着说道:“大人先别急,这良田虽说是先天长成的,可却也能后天形成。” 这倒是不在崔刺史的知识内了。 “哦?这本官倒是不知。” 林桃再说道:“一亩良田中长成的粮食产量十分之高,而那些普通的田地生产的粮食就比较一般,全因良田之中有些因素能供给给粮食,让粮食茁壮成长。” 崔刺史点点头,好像有些道理。 “而我们要做的,便是补上普通田地所欠缺的,让它变为良田。” 崔刺史这时候就发出了疑问,“这该如何补上?” 林桃说道:“曲辕犁犁完的地更加疏松,种子种下去之后也不能任其生长,施肥乃是重中之重。” 崔刺史略微皱眉,有些疑惑,“这施肥施的是什么肥?” 他还从没有听到过这个说法,不过也难怪,沧州不会无缘无故粮食产量就突然提高,这其中定有他不知道的地方。 林桃回道:“施肥便是将一些腐叶、动物粪便残骸、污泥等倒入在农田中,这样粮食种出来即可变得茁壮,而土壤也会得到改良。” 崔刺史大惊,还要将动物残骸那等污物倒入农田之中?这种出来的粮食还能吃吗? 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这样想着,也便问出了声。 楼玉舟对他说道:“大人,曾经没有做过的事,不代表之后不会做,粮食产量不高,便是从来没有人做过这些事,大人何必犹疑。” 崔刺史听着这番话,一咬牙,点了点头。 还纠结什么呢,不过就是施个肥罢了,若是入了冬,怕是一颗粮食也种不出来了,到时候连带着他一起去啃树皮子去罢! …… 眼下其实是最适合种土豆的时候,气候正好。 北地基本是崔氏的地盘,粮食的分发绕不开这个世家大族。 幸好崔氏虽有私心,可世家的名头也不是说说的,在大是大非面前也能拎得清,此番更是有不少人对崔氏心存感激。 不知不觉,已然过了大半个月,这些粮食经过崔氏又运到其余二州,崔刺史还专门派人教导粮食的种植方法,再加上朝廷已陆续下发的赈灾粮食,一场灾荒刚刚露出了些许苗头便消了下去。 崔刺史此刻笑的合不拢嘴,本来官职若不是有大的功绩,是很难再升的,可这机会不是摆在他面前了嘛! 他眼神一转,看向了身旁的楼玉舟,这可是个了不得的,若是能连个姻亲…… 隔日,刺史府中大摆宴席,楼玉舟自然是在受邀之中。 楼玉舟被领着坐于崔刺史下首之位,与对面一年轻女子隔桌相望。 此番宴席来的只是崔刺史亲近之人,并长史与司马几位官员罢了。 崔刺史举起酒樽,说道:“此番还得多谢楼贤侄的大力鼎助,我扬州才能度过这次劫难,贤侄,我敬你一杯!” 崔刺史都这样说了,楼玉舟自然要摆出姿态,她起身回道:“崔大人严重了,这不过是我分内之事。” 此前楼玉舟一直与崔刺史在外奔波,哪里能碰上刺史府中的女眷,故而崔夫人也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崔夫人观她不卑不亢,宠辱不惊,给旁边的崔大人使了一个眼神。 崔大人接过眼神,便懂了自家夫人的意思。 他指着楼玉舟对面的年轻女子对着楼玉舟道:“这是小女崔念,年芳十五,也到了婚配的年龄,可惜未得如意郎君,可把我夫人给愁坏了。” 说着说着,仿佛又记起了什么,又说道:“不知贤侄可有婚配?” 都说道这份上了,楼玉舟哪怕是再迟钝也明白了崔刺史的意思,这怕是要给她和这位崔小姐做媒呢。 她正想如何不失体面的回绝,对面的崔念便冷着一张脸道:“父亲,你为何又如此强买强卖,我不愿,楼公子相必也不愿。” 这话说得崔刺史露出了尴尬地微笑,这话说得…… 只是席上到底有外人,他也不能大庭广众地斥责崔念,这岂不是落了她的面子,他可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想着想着,到底气不过,对着崔念道:“你个女儿家,在家安心待嫁便是,自有我与你母亲替你操心……” 还未等说完,崔念便好似忍无可忍的站起身离开了。 “哎!” 崔刺史无奈地看着女儿离开的身影,对着楼玉舟道:“贤侄真是对不住了,我这小女素日被宠坏了,言行无状,还请你多担待几分。” 楼玉舟只是笑道:“依我看,令爱倒是性情率真之人。” 崔念的年纪放在楼玉舟的时代,也不过是个初中小女生,发育都还没完全呢,嫁人生子那还真是想都不敢想。 崔刺史只是苦笑,若真的是这样便好了。 崔念离去后,场面有些尴尬,崔刺史看着众人说道:“众位不要拘束,再饮一杯罢。” 很快,宴席便又恢复了表面热闹的场景。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宴席散后,楼玉舟带着李青回了客房。 正在行走之时,便听到了一个清冷的女声。 “楼公子请留步。” 楼玉舟扭过头,看见的正是崔念。 崔念看了看四周,对她说道:“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楼玉舟自然不会自恋到认为崔念是对她有意,于是点点头同意了。 二人于是向湖边走去,只留下李青与崔念的侍女面面相觑。 湖上波光粼粼,崔念站定后对楼玉舟福了福身,说道:“席上我父亲无礼了,还请楼公子不要介怀。” 楼玉舟回道:“令尊不过是一番拳拳爱女之心,我尚未放在心上。” 崔念松了口气,又对着楼玉舟道:“我并非是看不上楼公子,只不过我心中有些顾虑,楼公子你很好,只是……” 楼玉舟失笑,说道:“只是不愿意嫁人?” 崔念面上尽是讶异之色,显然是楼玉舟说中了,“楼公子如何知晓?” 想是崔念也知这个想法在当世是颇为离经叛道的,可这些年她的这个念想频繁地冒出来。 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诰命 禀告陛下 现代的大棚多半是都采用竹与钢为主的结构骨架,然后在上面覆盖上一层或多层保温塑料薄膜,这样就制造出了一个简易的温室空间。 可古代这种情况上哪找这些东西去? 楼玉舟只能令人用竹子和木头搭建。 她还令人在棚中四周起了火,棚子还安装了通风口,这样不至于太热也不至于太冷。 毕竟没有现代的先进技术,一切从简,能派的上用场便是。 崔刺史对面前的一切都不敢置信,他愣了愣,随即面露欣喜之色。 “贤侄,这便是你想出来的法子?” 楼玉舟点了点头,“正是,我让人搭建了一个温室,又堆上火堆,让这间棚子变得温暖,这样种子便可以继续发芽生长了。” 崔刺史定定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年,其实楼玉舟根本不必如此,只要将沧州运送过来的粮食交由他便可离去,毕竟北地这一回乃是天灾,人类在天面前是何等的渺小。 可他,可他! 崔刺史后退一步,掀开外袍单膝跪地,眼含热泪道:“崔某替扬州乃至北地的子民多谢楼氏的大恩大德。” 他此话一出,便是意味着崔氏认下了这个人情,若将来楼氏有难,崔氏自当鼎力相助。 楼玉舟没想到崔进会做到这个地步,不免一惊,连忙将崔刺史扶了起来。 “都是大商之人,又谈什么你我,大难当前,我楼玉舟自然是义不容辞。” 崔刺史简直是热泪盈眶。 呜呜,真是太感人了。 …… 远在京城的永嘉帝前一刻刚收到扬州刺史崔进递上来的折子,他打开一扫,便见折子上写着沧州楼氏来助。 永嘉帝满意地点点头,楼氏果然不负他所托。 可往后看去,又见北地突逢寒潮,气温骤降,许多粮食都埋在了地里。 永嘉帝心又一提,寒潮! 看来北地今年恐怕又要有一场灾荒了,楼玉舟去了也不好使啊。 他接着往后看,只见崔刺史在信中将楼玉舟夸了又夸,言明楼氏子想出温室种植的法子,盖出一间大棚将粮食放在适宜的温度中养殖。 永嘉帝这才将心放了下去。 这崔进说话可真是会大喘气! 索性北地的百姓都能顺利度过这个冬季,他便也放心了。 永嘉帝龙心大悦,对在身旁伺候的王德兴说道:“瞧瞧,这楼氏子又给朕解决了一个难题,不亏是长华姑姑的孙儿,有我宗室风范。” 圣上都如此说了,王德兴还能拂了他的意不成?便也顺着说道:“陛下说的是,老奴瞧着他倒有几分像先齐王呢!” 先齐王便是楼老夫人的父王,现今圣上的皇叔,这位王爷一直与人为善,与圣上的关系也是十分要好的。 想当初齐王去世时永嘉帝也是难过了好一阵的。 故而王德兴有此一言。 果然永嘉帝听了之后十分高兴,抚掌而笑。 “明日,我便要将这消息告知于朝堂之上,让这些朝臣好好开开眼界,省的一天天无所事事的。” “陛下英明。” 隔日太和殿之上,永嘉帝面带笑颜的宣布了这个消息。 “前几日北地突遇寒潮,沧州刺史之子楼玉舟不仅入北地输送钱粮,更是于寒潮来临之际建立大棚,北地之人得益于此稻种才得以留存,众爱卿认为,朕该给个什么奖赏才是?” 底下朝臣有些骚乱,传来窃窃私语。 有些人随即面露迟疑,他们自然也是听到了一些消息,对此有了个心里准备。 永嘉帝看着站立的各位朝臣,个个低头不做声,有些不悦,“众位爱卿,怎么都不说话了?” 看他们这副表情,还以为北地是闹了灾荒呢,传来了好消息也这副丧脸。 一位身着绯色官服的男子手持笏板,走出站于大殿中央。 正是御史中丞陈大人。 他向永嘉帝先行了礼,接着开口便震惊四座:“陛下,臣以为此皆不时之物,有伤于人,恐怕会有损国祚……” 他说了一大堆,终其意便是大棚不符合自然的规律,秩序的失衡会带来国家的失衡,不利于陛下您的统治啊! 永嘉帝听着听着,笑容便落了下去。 北地人都快要饿死了,你在这和我讲什么鬼东西! 他面色铁青,立于下首的太子与裕王面色都有些不对劲。 裕王更是暗骂了一声蠢货,只要是圣上觉得高兴的事哪里不能顺着,更何况这次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这位御史中丞也太过迂腐了些。 永嘉帝语气有些危险,“哦?那依爱卿的意思是要将这大棚取消?” “正是。” 永嘉帝怒极反笑,“朕看陈爱卿是越活越糊涂了,今年粮食收成本就不好,北地又突遇寒潮,若没有这大棚,你让朕的百姓们都去喝西北风不成?”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永嘉帝还是气不过,接着又说道:“朕看你就是待在京城日子过的太安逸了,那便让你去扬州体验一把北地的艰辛,看陈爱卿是否还能说得出这种胡言乱语。” 这意思怕是要将陈大人发配北地了。 陈大人猛地跪下,老泪纵横道:“陛下,臣所言句句发自肺腑,也是为了大商。” 在场的朝臣眸光皆有些同情,你看看,非要什么话都往外说,现在头顶上的乌纱帽保不住了吧! 不过没有人为陈大人开口求情,开玩笑,也不看看头顶上坐着的那位是谁。 站出来可就是和陛下作对,谁敢? 没看就连那位一直以来看不惯楼氏的杨丞相也老神在在地站在那吗? 永嘉帝摆了摆手,两个侍卫便从殿外走了进来将御史中丞给拖了下去。 殿中人人噤若寒蝉。 一阵沉默之后,太子赵文曜走出队列。 他拱手道:“父皇,儿臣以为楼氏子实乃是衷心耿耿之人,不如封楼王氏一个诰命。” 楼王氏正式楼玉舟的母亲楼夫人。 太子的话细细思索也不无道理,早先传出良种之时就已赐过黄金百两,也不好再赐。 楼玉舟又尚未到做官的年纪自然也不能封个官职,不如就给楼氏女眷一个体面。 永嘉帝对这提议非常满意,“传朕旨意,封楼王氏为四品淑慧恭人,赐玉如意。” 诰命夫人的品级一般都是跟随丈夫的品级而定。 楼峻的官级乃是四品,是以楼夫人封了诰命自然也是四品。 …… 楼玉舟一行经过一个多月终于从北地返回了沧州。 这不就巧了,与来传圣旨的特使不过是前后脚,特使刚走,楼玉舟便回了刺史府。 一进大门,楼玉舟便被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盐贩子 制盐 距离楼玉舟回到沧州已经过了几个月。 沧州位于江南一带,气候温暖,就算是在冬季也不是非常寒冷。 因此江南一带的百姓这个冬季过的十分舒适。 粮食每家每户基本上都是一个大丰收,就算没有田地的人家也能买到粮食。 是以,一个冬天就这么过去了。 三月初春时节,亭中修竹苍翠,廊下海棠吐蕊,一派春意黯然之色。 她坐于长亭之下,拿着一本书正在仔细凝望。 仔细一看,那本书上写着《风流书生俏寡妇》。 一看就是什么不正经的话本子。 不过楼玉舟看的可是津津有味,这个时代的故事果然是劲爆。 金有乾迈着急促的步伐跑了进来,不过一年光景,他的身形又高大不少,看上去十分富态。 他跑到楼玉舟面前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换了好久气息方才平息。 “公子,出事了。” 楼玉舟翻着书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了他,平白无故地能出什么事? 金有乾缓缓道来。 这还要从几个月前说起。 沧州谷郡有一人名唤廖河,是一名制盐贩子。 当下盐多数为海盐,因此数量稀缺,海盐制造全出于煎炼,刮土淋卤,取卤燃薪熬盐。 名义上是官营,实际上已被各个氏族所掌控,私下中也有不少平民百姓暗自私下贩卖,价钱也比各,大盐店便宜不少,因此这种盐贩子一直没有消失。 上年廖河的生意还算不错,家中父母种地收成也还行,这一年冬季也算过的有滋有味。 新春之际,廖河便要制作盐了。 廖河制作的盐与别人不同,江南地域有些郡县接近海域,因此那边来的盐贩子也更多一些。 可廖河在谷郡的一处山林中发现了一片湖水,色彩斑斓,美不胜收。 他口渴之际喝了这湖水后,竟发现这片湖水含有咸味。 若是旁人只怕只会暗骂自己的坏运气,怎么这湖水味道这样不好。 可廖河作为盐贩子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海水也带有咸味,若是将这湖水晒干,是否也能制作出盐? 他脑中的这个想法止也止不住,回到家后辗转反侧,最终还是决定实践一番,说到底也没有什么损失。 他便将那湖水取出一些,试着制作盐。 经过一番提炼之后,望着锅中白色的结晶物,廖河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如此,廖河今后便从那湖中制盐。 可一日复一日的提桶去装湖水再提回来,岂不是太过麻烦了些? 廖河思来想去,便想到了一个法子,在湖旁挖一个小坑,不时便引入湖水,湖水经过太阳晒干之后便可变为结晶。 廖河便拿着这些盐出去贩卖。 你别说,生意还不错,赚的那叫一个盆满体钵。 可树大招风,若平日里大家相安无事便好,可现如今廖河拿出这么多盐,又有这么多的人买他的盐,可不就是招了同行的嫉妒吗? 因此,廖河在沧州贩盐之时就被不少人给搞上了刺史府。 楼玉舟听到这,放下了书。 “哦?竟有此事?” 楼玉舟来了些兴趣,金有乾话中的男人倒是个聪明人。 “去看看。” 廖河被压于公堂之上,楼峻坐于上首,至于顾成和郑科分别坐于左右。 堂上威严肃穆,廖河跪在那颤颤巍巍,显然是内心已被吓破了胆。 楼峻一拍惊堂木,廖河哆嗦了一下。 “堂下何人?” 廖河语气不稳的回道:“草民廖河,乃是沧州谷郡人氏。” 楼峻再言:“本官接到消息,说你贩卖私盐,可有此事?” 廖河倒是想狡辩,可人证物证具在,抓到他的时候他还与一名百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呢。 “回大人,确有此事。” 顾成在一旁道:“既有此事,便按例行事罢。” 他口中所说的按例,便是大商律法中凡是贩卖私盐者皆要“钛左趾没入其器物”,其中的“钛左趾”便是在左脚趾挂上6斤重的铁钳,相当于将脚趾全部折断。 廖河听到这已是冷汗津津。 大商律法一向如此,就连楼峻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陈翼附在楼峻耳旁私语了几句。 楼峻听到后,暗骂了一句,“胡闹,他来做什么。” 顾成本就在楼峻身旁,听见楼峻的话后眼微微一转,便说道:“楼大人,既然贤侄要来就让他来吗,将来对他入仕途也有好处,到底是个半大的少年,你又何必教训他。” 表面上是在劝导,实际上简直要把“教子无方”这四个大字刻在楼峻脑门上了。 楼峻抽了抽嘴角,对陈翼说道:“让他进来。” 楼瑾,你最好是有事。 楼玉舟进入公堂时,见上首三个身着官袍的男人都在看着自己。 尤其是她爹,一双大眼睛恨不得将她戳穿了。 她脚步一顿,怎么了这是? 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说道:“瑾听闻这盐贩子的事,颇为好奇,想来看看,二位大人应该不介意的吧?” 郑科自然是笑着答应,顾成总不能反驳打他自己方才说的话,便也不做声。 楼峻用眼神示意,你这小子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水呢! 楼玉舟只是勾了勾唇角,坐在了陈翼为她搬来的椅子上。 廖河听到这番动静,悄悄抬头瞥了一眼,只来得及看清他前方有个人影坐在那。 可听三位大人的语气,便能猜到这便是这一年来得了圣上夸奖的楼氏之子楼玉舟。 楼玉舟顺清了来龙去脉之后要来了廖河的盐筐子。 打开之后,眼中尽是惊诧之色。 片刻之后,又满含了笑意,看来这人果真是个人才,“父亲,您看过他制的盐没有?” 楼峻听了这话不明所以,莫非这盐有什么问题不成? 他对陈翼使了个眼色,陈翼便将楼玉舟手中的盐筐拿到了楼峻的面前。 楼峻抓了一把后,将手摊开,那盐洁白如雪,比寻常的盐颗粒小一些。 见状,其他二位也坐不住了,纷纷拿过这盐细细观察。 廖河听着动静有些不解,他的脚指头不用断啦? 片刻之后,他听见上首传来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盐田 真是有病 这样站在门口也不是个办法,廖河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家门。 廖母正与廖父抱头痛哭,一抬头,就见廖河好端端地站在那,瞧那眼神颇为无奈。 廖母眨了眨眼睛,愣了一会,一把推开了廖父。 农家女子的手劲都很大,廖母一时没收住,直接将廖父掀翻在地,看也不看,就冲着廖河而去。 廖父猛地坐在地上,还有些懵。 “儿啊,快让娘看看。” 廖母围着廖河那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他与离家之时有什么不一样,顶多是憔悴了些。 但这内伤光是看也看不出来。 她只好语气试探,生怕戳中了儿子的痛点,“儿啊,你不是被官府捉走了吗?” 她的目光不知不觉的就移到了廖河的脚上,面露同情。 廖河一看他娘的神色就知道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忙说道:“娘,我没事,大人没治我的罪。” 这话一出,廖母一愣,廖父也急忙走了过来,“刺史大人没治你的罪?” 这不太可能吧,他们俩也知道自家儿子犯得是什么罪行,家中又没有什么关系,哪里能让堂堂的沧州刺史网开一面。 一时间,什么阴谋诡计都想出来了,他们的眸光渐渐飘到了廖河的身上,这小子该不会是畏罪潜逃了吧? 廖父一把抓住了廖河的衣袖,涕泪纵横道:“儿啊,咱们可不能干那种缺德事啊,是要杀头的你明不明白。” 突然这样,廖河一脸茫然,“啊?” 廖河花费了一番口舌之后,总算是讲清楚的事情的原委。 廖父手足无措地搓了搓手,“这么说,你今后就去沧州盐场做事了?” 廖河点了点头。 廖母与廖父对视一眼,皆有些兴奋,兴奋过后渐渐又冒出些担忧。 到了盐场后稍有不慎就会得罪什么贵人,可他们又怎么阻止自己的儿子出息呢? 不日廖母替廖河收拾了行李,嘱咐道:“你自己可要小心,在那做事不必在家,万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她与廖父二人眼中都冒出了些泪花。 廖河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他握紧了拳头,等日子平稳下来,就将爹娘都接到沧州城过好日子去。 …… 廖河跟随楼玉舟到了盐场,一路上遇到不少匆匆而过的人。 这些人只来的急向楼玉舟行了礼便又走了过去。 不知不觉,已到了海岸边。 楼玉舟看着面前这一片汪洋,对着廖河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来吗?” 廖河想了想,试探道:“难不成是因为草民懂得制作精盐之术?” 楼玉舟笑着摇头,“是也不是,我听手下人说你在林中附近发现了一片盐湖,在盐湖周围晾晒制盐?” “是的。” 楼玉舟便又说道:“现今海盐多为煎炼,因此颇为稀缺,可若是能晾晒出来,盐的产量岂不是能提高很多?” 廖河听了,若有所思。 楼玉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好想想,我希望几日后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盐场。” 她的话已经点到这里的,固然可以将盐田之法直接说出来,可那就成了楼玉舟的,而不是这个时代的。 廖河被楼玉舟安排在了盐场,盐场中的盐官知道这是楼玉舟安排进来的人自然是多行方便。 几日来,廖河都在思考着楼玉舟的话,该如何晾晒呢? 他先前在湖边挖了一个小坑,若是在这海边也挖几个小坑再用太阳暴晒…… 到底是头一回,也不知道可不可行,廖河决定先自己试试。 他先在海岸边上挖了个浅坑,将海水引入坑中。 这样晾晒之后的盐水就是卤水,接下来廖河在这坑旁再挖了个坑,用于晾晒卤水。 过了几日之后,廖河在坑中找了找,拿出一把白色的结晶物。 他望着,露出了欣喜的笑。 楼玉舟听到消息之后,便来到了盐场。 看着面前的一大亩盐田,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转过身盯着廖河,面露嘉奖。 “盐产多少?” 盐官恭敬地回道:“这些盐田一次共计可产出100石盐。” 盐田的产量受气候、海水的影响,因此这个产量已然是非常高了。 廖河与盐官也是颇为紧张,此刻见楼玉舟颇为满意,这一颗心才算放了回去。 差事办的好了自然是需要奖赏,楼玉舟便说道:“你二人皆有功劳,便分别赐白银千两,府邸一座。” 廖河听见了,猛地跪下狠狠磕了几个响头,这赏赐给了他,便是可以让他将父母都接过来,不受骨肉分离之苦。 廖河自然是感激不尽。 楼峻听说盐田法之后,连夜写了奏章快马加鞭呈上了京城。 楼玉舟还附上书信道:曾经看过一本古籍,其上陈书内陆深入地下几百丈,便可得到地下卤水,也可制盐,此法名为盐井。 不日,这份奏章递到了永嘉帝的案头之上。 永嘉帝知是沧州方向来的奏章,内心顿时起了波澜。 这回又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永嘉帝如今颇为信任,楼氏有如此多的治民之法却也没有藏私,反而次次都如实上报,再加上楼氏与宗室之间又有姻亲关系,永嘉帝心中已经对楼氏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他打开奏章,一目十行的看了过去,渐渐舒展了眉心。 “好一个楼玉舟,竟然给朕这么大的惊喜,果真是齐王的后代,天生不凡。” 这话说得,让外人听见,怕是要多想了。 太子正在永嘉帝跟前汇报政务,一见永嘉帝龙颜大悦,就知道想必是有好事发生。 殿上只有他们二人并几个内侍,太子语气亲近地说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6章 买盐 她想要的太平盛世 上朝之际,永嘉帝面上的笑容是止也止不住。 “趁着早朝,朕要宣布一件事情。” 群臣皆微微弯了弯腰,摆出了倾听的姿态。 “沧州楼峻递上来一份奏章,严明可用盐田法晒盐,内陆可用盐井制盐,朕已派太子实践过了,可行。” 说完之后,不顾群臣的惊诧之色,说道:“众爱卿觉得,如何?” 永嘉帝砸下惊天一声巨雷,将群臣砸的瞠目结舌。 群臣怔然之后,哄堂大乱。 制盐乃是国之重事,永嘉帝不声不响就自己做了决定,他们先前从未得到一丝消息过啊。 有些朝臣不禁瞪着位于前方身着紫袍的楼弘益。 楼氏一族果真都是惯会使些阴谋诡计的小人!楼峻是,这个楼弘益也是,那尚未长成的楼玉舟更是! 杨丞相可此刻也坐不住了,当今盐堪比金子,有些氏族靠它牟取私利,如今永嘉帝改良制盐法…… 他走出列来,朗声道:“圣上!” 永嘉帝敛眸,道:“怎么?杨爱卿也有意见?” 杨丞相说道:“臣以为,制盐一事还需多加考量才是,臣从前还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盐田盐井,如今不经商议未免有些草率。” 古今以来,推行新的事务总要受到阻碍,这些朝臣墨守成规,哪里会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呢? 楼弘益只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站在原地,仿佛没有听见杨丞相的质疑。 他毕竟是楼氏之人,站出来说话未免显得有些偏私之嫌。 永嘉帝目光淡淡地略过了他,转而说道:“萧爱卿,你以为呢?” 目光所至,正是萧宁的位置。 萧宁缓步走了出来,拱手道:“臣以为,这制盐之法既然是沧州呈上来的又经太子殿下考量,理当可行。” 杨丞相听了冷笑道:“萧大人,话可不能乱说。” “沧州呈上来的法子就一定是对的吗?你这话说的也太偏心了吧。” 萧宁眸光一冷。 众位朝臣各执己见,大殿之上逐渐剑拔弩张。 永嘉帝按了按眉心,说道:“好了。” 气氛一滞,朝臣皆寂静无声。 “寻常商量些国事个个都是闷葫芦,怎么如今吵架吵得跟市井泼妇一样。” 永嘉帝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朕的大殿是那些街头巷尾呢!” 朝臣一见永嘉帝怒火渐盛,纷纷跪下,“臣惶恐。” 永嘉帝语气渐渐平静了下来,“此时无需再议,朕已决定,择日发布文书传令。” 朝会散了之后,杨丞相狠狠瞪了一眼楼弘益,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萧承安走到他身边,语气调侃道:“如今,你们楼氏怕是被某些人认为是眼中钉,肉中刺了。” “咱们这位杨丞相,气的可不轻呀。” 楼弘益没有回头,说道:“若是凡是都要顾忌他人看法,那这人生岂不是活的无趣?” 说罢,就走了。 萧承安盯着那道离去的背影,金光浅浅的打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威严。 …… 大商一共有十六州,一百零八郡,大大小小的县更是不计其数。 相比于大夏与北狄,大商临海的郡县更多一些,这也就代表着能得到更多的盐。 永嘉帝知道盐田法之后,派特使传谕旨到了各个州。 若是临海地域就采用盐田法,若是远离海域的地方就用井盐法。 如此方为两全其美之策。 在各个郡县之中,只要是明面上能看的到的盐号都是官营,因制盐十分难得,价格也有些高昂。 张大娘今日揣着银子走进盐号之中。 她所处的位置乃是卢州弘农郡,正是杨氏的势力范围。 她走进去向那位站着的人弯腰说道:“官爷,我想买一斗盐。” 一斗盐约莫就是12.5斤盐,而官盐的价格1斗盐要12文。 这价格有些穷人家根本吃不起,只能铤而走险偷偷去买私盐,私盐的价格可比官盐便宜多了。 张大娘自认为自家是个遵守法纪的人家,家中又不是没有银钱,故而每个月还是来买官盐。 那位官爷笑道:“大娘,日后盐会便宜不少,你要不要多来点?” 便宜能便宜到哪去? 张大娘不以为意地想,也就便宜个一文两文的,当今盐都是这个价…… 她慢悠悠地将眼神转移到那块刻着价钱的木牌上。 不过是五文而已,算不得什么。 等等。 五文? 张大娘又将视线转移了回去,只见那木牌上赫然刻着一斗盐五文。 这…… 她揉揉眼睛,又看了半晌,这才确定她不是眼神出问题了,而是货真价实在眼前发生的事。 张大娘指着面前的盐,结结巴巴地问道:“官爷,这盐今日怎么这么便宜呀?” 而且张大娘瞧着,这些盐的色泽也与之前的盐不同,颗粒更加小一些,也更加洁白一些。 那位官爷笑着回道:“大娘,咱们大商改良了制盐法,不光是在沿海,在咱们这也可制盐,品质也比之前的好。” 以张大娘贫瘠的知识,自然是不会知道这位官爷所说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惊天巨雷。 她只知道一件事,盐变多了,价钱也降下来了。 张大娘觉得眼眶有些酸涩,“好,好,这是好事。” 说罢,又想起什么,对着官爷说道:“官爷,给我来个两斗吧。” “好嘞。” 张大娘回到家中,张老头一接过被包着的盐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掂量掂量,将布打开一看,便微微睁大了双眼。 面前的盐绝对不止一斗,质量也比之前的盐好上许多。 “老婆子,你这是上哪买的盐?” 张老头的语气有些严肃。 张大娘回道:“还能是哪的盐,自然是上盐号买的啊。” “我跟你说,这回我只花了十文。” 不对劲。 张老头怒声道:“只花了十文?” “是啊。” “说,你是不是去买了私盐了?” 张家一对儿女听到争吵声时便急忙走了出来,这是发生了何事? 他们好似听见什么私盐的字眼。 张大壮急忙挡在爹娘中间,说道:“爹,有什么事可得好好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7章 时锦庄 双面绣 不知不觉,一年已过了大半。 当下织布的器械多为手摇纺车,除了一些比较闭塞的地域仍然使用落后的器械之外。 一匹棉布的制成需要经过轧花、弹花、纺线、打染、浆线、经线、作棕、吊机、织布等大小工序27道,极为繁琐。 楼玉舟在原来纺车的基础上改良了几处,将手摇纺车变为脚踏纺车,脚踏机构由曲柄、踏杆、凸钉等机件组成,踏杆通过曲柄带动绳轮和锭子转动,完成加捻牵伸工作。 较为之前的手摇纺车更加方便了些,也能织出更多了布匹来。 她将这些图纸给了木匠,让他赶制出来。 木匠接过图纸,道了声妙,就回去研究去了。 纺车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不过光光楼玉舟田庄里的人,又要种植又要采摘的,哪里够用? 楼玉舟便打算在沧州多招些人手。 …… 沈大娘子早先年是位绣女,绣出来的样式那是栩栩如生。 只不过被当时还算一表人才的相公哄骗之后就再没有拿起绣针过了。 相公自认为配不上她,唯恐她不安于室,只是让她去做一些浆洗的活计,家中的绣针都被他藏了起来。 这天,沈大娘子经过一家似乎是新开的作坊去送浆洗的衣物。 不过她并没有停留,去看热闹也得自己先把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 送完衣物之后,太阳已到了头顶。 那家作坊依旧是开在那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人光顾。 那上面的牌匾写着“时锦庄”三个大字。 沈大娘子踌躇了一下,看开在这的似乎是一家纺织作坊,和她想象的绣坊似乎有些不一样。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放不下。 书意站在门内一瞥,就瞥到了一个清秀的妇人正怔怔地看着他们头顶的牌匾。 她推了推旁边的语兰,二人眼神对视一番,连忙走了出来。 “这位娘子,可是进来看看?” 沈大娘子正要转身之际,一个声音唤住了她。 她扭过头,便见两位美貌的少女笑盈盈地看着她。 穿着举止一看就不是小户人家的女儿。 沈大娘子有些窘迫,她们是在叫她吗? 她急切地摆了摆手,“我只是,只是……” 书意三步并作两步,便走到了沈大娘子的面前,“姐姐,先进来说话吧。” 沈大娘子也不知怎么的,就跟着进去了,怎么着都挣脱不开挽着她的这位少女的手臂。 书意性格偏活泼一些,又在楼玉舟身边浸淫了许久,那套话的伎俩简直是炉火纯青,三下五除二就将沈大娘子的祖中十八代都套了出来。 沈大娘子也难得有个听她诉说之人,不知不觉间就将话吐了个干净。 听沈大娘子的境况之后,书意不禁掩面泪道:“沈姐姐,你真是太可怜了呀。” 沈大娘子有些愕然,她还没哭呢。 不过见书意为她哭泣,也无奈道:“我这么些年都过来了,你也不必为我伤心。” 书意对着语兰转了转眼,语兰会意道:“沈姐姐,既然你有这一身的绣技,何不来我们时锦庄?” 书意也双手合十,攥住了沈大娘子的手,“是啊,沈姐姐,我们时锦庄正是用人之际,你来岂不是正好。” 她们俩说的话也不是凭空捏造的,造出来的棉布总不能不带花纹吧?这就需要大量的绣娘了,她俩正为这事发愁呢,这就刚好撞上了一个沈大娘子。 沈大娘子还是有些犹疑,还是说道:“这我得与相公商量商量。” 书意不在意地说道:“姐姐,还商量什么呀,依我看你相公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你一个女人挣钱养他,还是早早和离为好。” 沈大娘子面色有些发白,语兰见了她的脸色不经意地撞了撞书意。 书意也自知自己说的有些出格,连忙向沈大娘子致歉。 沈大娘子只是摇了摇头,走出了大门。 临行前还是留恋地看了眼那牌匾上笔走龙蛇的三个大字。 …… 楼玉舟看着田野里白茫茫的一片,对着林桃满意道:“不错。” 林桃笑道:“这棉花种的有些艰难,就算是我也试了好几次方才成功。” 的确,棉花的种植甚为复杂,土壤、气候。盐碱含量都会对棉花有一定的影响。 楼玉舟道:“先采一些来试试,我看看织出来的布如何再下定论。” 林桃会意,“这件事就交给属下吧。” 不过是先采一部分棉花罢了,不是什么大工程,林桃令人加急先做了一匹布出来。 那批布到了楼玉舟的手中,楼玉舟抚摸了片刻,只觉得手感柔软,光泽柔和。 心中有了计较,转而对着一旁候着的语兰与书意道:“女工可以开始招人了。” 语兰与书意齐齐应了声是。 楼玉舟所创的正是时锦庄,其中又分为纺织工坊与绣房,纺织工坊织布,绣房绣花样。 隔日,城门口张贴了告示。 众人凑近一看,那告示上写得是一则招人告示,言明招女工去时锦庄。 时锦庄? 这时锦庄他们也从来没听说过呀,是什么新起的铺子吗? 有些消息灵通的已去打听了,回来便说道:“你们怕是不知道了吧!” 众人皆做出一副倾听的姿态,“那你说说,这时锦庄是什么铺子?” “是啊,是什么铺子需要这么多的女工啊,怕不是什么乐馆吧。” “瞎说什么呢,我已打听到了,这时锦庄是楼大公子的铺子,专门卖布匹的。” 买布匹的? 有些百姓面面相觑,若是卖布匹的有什么好稀奇的? 他们沧州的布匹铺子还少吗? 那人一见他们的脸色就知道在想些什么,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布匹,既不是蚕丝做的,也不是麻布,是一种咱们从未见过的料子做的。” “害,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是什么料子又有什么打紧的? 有些有女儿的人家心中都有些意动,这好歹是个大的作坊,又是楼大公子经办的,又要招那么些个女工…… 头脑灵的已经跑回家去通知这个消息了。 在张贴告示的地方围着许多人,其中就有沈大娘子 那日她走后到底是觉得辗转反侧,午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8章 棉锦 各州来人 “这是你自己所绣的?” 楼玉舟的语气淡漠,沈盼听不出这话的深意,只是应道:“正是民女所绣。” 这双面绣正是沈盼早些年研究出来的,她在同批的绣女之中一直是最为出众的。 这种人才,楼玉舟自然是不会放过,见沈盼面色忐忑,她温声道:“你可愿来我时锦庄?” 沈盼听了问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片刻,心才渐渐提了起来,指着自己有些失态地问道:“我吗?” 先前来的时候其实沈盼也没有报过太大的希望,她相公一直说她良久没有绣过东西,手生了。又说她绣出来的东西看不过眼。 因此,沈盼一直对自己不太有信心。 听了沈盼的疑问,楼玉舟失笑道:“是谁与你说的这番话?你是我平生见过绣技最好的绣娘,无人能比。” “真的,真的吗?” 沈盼一震,殷殷切切地问道。 “自然是真的,你的双面绣如今还有谁能绣出来?你很好,别妄自菲薄。” “一切说你不好的男人都是为了打压你。” 楼玉舟紧紧盯着沈盼的眼。 沈盼被楼玉舟看的面颊微红。 良久,才回过神来,“谢公子不弃。” 她跪下扣了个响头,将泪水掩埋。 从没有人这么肯定过她。 沈盼走后,楼玉舟说道:“今日这事你办的不错。” 书意在楼玉舟问话途中只一直默默地做个背景板,此刻听楼玉舟夸她,才高兴地说道:“多谢公子称赞,说起来奴婢也是凑巧。” 说着说着,书意好似想起来了什么,对楼玉舟说道:“对了,公子,沈姐姐那相公是个不好的,若是对沈姐姐不利,可怎么是好。” 楼玉舟一想也是,说道:“告诉蒙三,让他关照关照。” 书意猜的果真不错,沈盼回到家中之后,她相公就一脸阴晴不定地问她去了哪里。 沈盼脸上尚且带着一些笑意,回道:“我今日去了时锦庄,就是楼公子经办的那个铺子,如今已经被楼公子定下去做绣娘了。” 她一脸喜气洋洋,尚未发现男人阴郁的神色。 男人大怒道:“谁许你去的,立马给我辞了。” 沈盼若是去做了绣娘,那日后岂不是会瞧不起他? 沈盼简直是对男人的话感到不可置信,“为何?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 “没有为什么,不许就是不许!” 男人说着说着,也被激起了几分火气,直接高举起一侧手臂正欲扇过去。 沈盼躲闪不及,只能闭上了眼。 此时,一只大手紧握住那男人的手臂。 “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沈盼听见陌生的声音,睁开了眼,之间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在他的面前。 正是蒙三。 男人被拦住,恼羞成怒道:“我教训自个的婆娘与你何干?快放手。” 蒙三常年混于市井之中,又被楼玉舟看中,这里的不少人都认得他。 此番被楼玉舟指派照看沈盼,蒙三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来,赶巧遇上了男人挥起手的一幕,连忙上来制止。 蒙三没有听男人的话,还将手紧捏了几分,骨头已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沈盼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个从前她爱着的男人,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她脑中又想起了楼玉舟的话,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男人面前道:“你我和离罢。” 男人震惊了片刻,忍着疼痛道:“休想!” 蒙三冷笑一声,又加重了几分手上的力气。 男人立马坚持不住,求饶道:“我答应,你快让他松手。” 蒙三这才松手,压着男人写了和离书。 沈盼拿到和离书,头也不回地走了,蒙三紧随其后。 男人在身后大叫道:“沈盼,你一定会后悔的!” 沈盼面色不改,不会的,她不回后悔今日的决定。 …… 沈盼离开之后,就一直住在绣坊之中。 楼玉舟让她管理绣坊,她自然是不能辜负楼玉舟的信任。 沈盼将一些从前的绣艺好的姐妹都叫了过来,又招了几十个绣娘,这些绣娘都是沧州人氏。 绣坊的问题解决了之后,便轮到了纺织工厂的招工问题。 自从贴上的告示之后,每日来的女娘源源不绝,她们之中有的是豆蔻年华,有的是三十而立,有少女,也有老妇。 时锦庄筛选了一番,留下的人皆是目光清正之人。 如此,时锦庄便正式运作了起来。 做出来的布匹舒适软和,光泽柔和。 不仅如此,楼玉舟还将棉丝和蚕丝混合了起来,织出来的布匹面料冬暖夏凉,柔软、弹性好、透气、手感滑爽硬挺不起皱,既有锦衣的质地又不失棉的特性。 这种布匹名为棉锦,偏贵一些,不是普通百姓买的起的。 楼玉舟令人量了府中每位女眷的尺寸,令绣娘先赶制出了几身衣物出来。 楼夫人收到衣物之后,简直是受宠若惊。 她细细抚摸着楼玉舟送来的衣物,有些欣喜。 又对着身旁的丫鬟道:“这是什么料子的衣物?既不像是锦衣,也不是麻布。” 丫鬟笑道:“约莫是大公子的时锦庄织出来的布匹了罢?外面人都说这是大公子新种的棉花织出来的布。还是大公子有孝心,这不第一时间就送到了夫人您这来。” 楼夫人面上的笑容都抑制不住,连声道:“快快服侍我更衣。” 楼夫人简直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件衣服上身之后的样子,正好在能在旁人面前炫耀炫耀。 “夫君,你快看看这一身衣物怎么样。” 楼夫人一上身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了楼峻的面前,想征求他的意见。 楼峻定睛一看,楼夫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袍,显得她腰身更为纤细,衣服的面料在阳光照射下更显出几分光泽感来。 他眯了眯眼,察觉有些不对,问道:“这是什么料子?” 楼夫人说道:“这是小瑾送来的衣裳,好像叫什么棉锦,穿上比其他布料暖和多了,又舒适。” 她开心地抚摸,没看见楼峻沉着的脸色。 这小兔崽子,送了亲娘,居然忘记了他亲爹? 楼峻在心中暗骂,却还是笑道:“夫人甚美。” 待楼夫人心满意足走了之后,楼峻按了按眉心,去了楼老妇人的院子。 不过进了院门之后,一见楼老妇人,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9章 棉花种植 钱谁不喜欢? 沧州附近的几个州确实派来人打探。 无他,时锦庄的布匹有些传到了外头,可谓是供不应求。 好东西谁不想要呢? 如今的纺织制造业可没有官营和民营一说,一般都是各州将自州颜色好的布匹献上京城,有些名声大的纺织作坊甚至被朝廷钦点专为皇室供应。 可如今沧州突然冒出了个时锦庄…… 这不是和他们抢饭碗吗? 沧州临边的宁州与宣州秉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现今派人来了沧州打探消息。 此刻都坐在刺史府的大堂内等候呢。 楼玉舟淡淡一笑,先晾着。 “哎,已经一个时辰了,这位楼大公子可真是日理万机。” 宁州派来的人有些抱怨地说道,他是宁州刺史的门客,此番专为棉布而来,宁州对这棉布可眼红着呢。 而宣州来的是宣州各个纺织作坊的管事。 这些纺织作坊本来生意就偏向平民百姓一些,毕竟各大士族有自己的作坊,轮不到他们这些民间铺子,这回沧州出来了个棉布之后,这些人可坐不住了,本来生意竞争的就多,这一下简直将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都快拿走了。 这些人一琢磨,直接来了沧州,看能不能分这生意一杯羹。 虽说楼氏是世家大族,可谁会嫌自己的钱多呢? 这些人被晾在这,心中已是忐忑,这一听宁州门客的话就不悦道:“这位兄台此言差以,楼大公子这又有田庄要管着,又有时锦庄的事务要忙,平日里还要去国子学,哪像我等一般?” 宁州门客被这话一噎,难道是他想多了? 他摸了摸鼻子,讪讪笑道:“我这也是着急呢。” 楼玉舟耳目出众,在堂外就已听见其内的谈话,走进之后故意加重了脚步。 堂内众人听到了响动,安静了下来。 楼玉舟朗声说道:“我来迟了,各位没有久等吧?” 闻声望去,一位红衣少年缓步而来,莞尔一笑透出几分瑰丽。 当真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众人心中惊叹,这位就是声名在外的楼玉舟? “见过楼公子。” 楼玉舟坐于上首,笑道:“不必多礼。” “各位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要事?” 楼玉舟自然是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不过这话不能由她来说,得让他们亲口说出自己的条件。 宁州门客的性格有些急躁,楼玉舟话音刚落,就说道:“楼公子,我此番来是为了棉布与棉锦,不知楼公子可否听我详细说来。” 宣州管事们暗道糟了,让他抢先一步,便也跟着说道:“楼公子,我们此番来也是为了此事,想来楼公子也想将棉布生意扩的更大些。” 宣州管事虽然来自宣州各大绣坊,但到底是宣州人,如今可不能先让宁州占了便宜去。 两方人对视,皆是寸步不让。 楼玉舟抿了一口茶,姿态闲适,仿佛心中已有了些计较。 说这么多,真是一句话都没说到点子上。 宁州门客到底是门客,虽然性子急切,可不一会脑子就灵通了过来。 他对着楼玉舟恭敬的说道:“楼公子,我们宁州愿意出一匹棉布出一百五十文的价钱,一匹棉锦出二百五十文的价钱,不知这个条件,楼公子可否满意?” 楼玉舟微微坐直了身子,如今她在时锦庄的定价也差不多是这个价钱,可这位门客竟将进价就抬得这么高,卖出去恐怕还要更高。 宣州来的管事面色已有些铁青了。 他们毕竟不是官府来的人,一时之间还真拿不出这么多的银钱。 楼玉舟笑道:“宁州如此有诚意,我自然是答应的,价钱可以商量,我有一个条件。” 门客说道:“公子请讲。” “所有从我时锦庄卖出去的布,不得定价超过进价的三十文。” 楼玉舟知道,棉布对于现在的人是新鲜之物,可宁州若是从她这买走了布,总有些人会将价钱定的过高,那时不是平白砸了她时锦庄的名声? 门客不知这是何意,却还是咬牙答应了,宁州刺史早已嘱咐了他,只要不是过于过分的要求都是可以答应的。 不过门客伸出了一只手比了个数,说道:“公子的要求我自然是答应的,可我宁州要的布匹数目多,公子您……” 他语气有些试探。 楼玉舟面色不改,不过心中还是有些讶异,五千匹? 她说道:“一年之内,这些布匹会陆续运往宁州。” 门客得了准确的答复,立了字据,志得意满地走了。 宣州管事们在方才就不太敢说话,他们之间有几位是女子,此刻都面面相觑。 一位管事上前,说道:“楼公子,不知这价钱可否……” 楼玉舟明白她的意思,说道:“你们能拿所少便拿多少出来罢。” 管事们有些惊喜,果真? 经过一番试探,最后他们将价格定为棉布一百二十文,棉锦一百八十文,在场的管事总共算起来也才要了八百匹。 楼玉舟的条件也和先前一样。 待众人走后,姜由问道:“公子您为何将这两个州的价钱定的不一样?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顾虑不成?” 楼玉舟说道:“一来,宁州来的是官府之人,银钱多。” 这二来吗,就是她还没来的急说出她的价钱,宁州就已急着将自己的底盘掀了出来。 钱吗,谁不喜欢呢? 若是让那走了的宁州门客知道,怕是要一口老血喷出来。 书意上前奉上点心,问道:“公子,这么多的布匹,咱们庄子的棉花怕是有些不够了,这该这么办?” 楼玉舟抬起眼,眼中有些色彩映了出来,“若是一个庄子不够,那整个沧州城的棉花不知够不够用呢?” 书意笑着说道:“相必公子心中已然有了法子了吧?” 楼玉舟静默不语,只是淡淡颔首。 …… “来来来,乡亲们,你们都听我说。” 楼玉舟早就有了这个想法,沧州人即使种了稻种,也没有多余的银钱,毕竟大商可是有粮食税的。 可若是再种棉花呢?将种出来的棉花卖给时锦庄,时锦庄再制成布匹,这不就既能缓解棉花不足的问题,又可缓解百姓的生活压力了吗? 当然这件事不强求。 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0章 大夏 是时候了 林桃在沧州各个郡县之中游走,不出三月就已经将棉花传播到了整个沧州。 时锦庄也慢慢开到了其他的郡城。 “你说,这么多的棉花,时锦庄难道都能照单全收不成?” 不是他们怀疑,毕竟整个沧州城的棉花加起来足足有好几千石了吧? “害,管那么多呢,既然她说能收那就是能收,咱们只管种就是了。” 沧州的棉花生意初步运作了起来。 开始只是沧州附近的几个州,后来慢慢就扩散了出去。 时锦庄已经在大商有了一些名气。 日子就这么慢慢地过去,不久就到了冬日。 今年的冬日比往年不同,格外冷一些。 楼玉舟的想法终于有机会实现了,她可以生产棉衣,这可比百姓往自己的衣裳里随便加点鸡毛狗毛的要暖和多了。 不过还是要看有没有人买的,楼玉舟让绣娘做出了几十件衣裳先试试水。 不但有棉服,还有棉被、还有棉鞋、棉袜等物。 时锦庄很快就在显眼的地方慢慢替换上了这些衣物。 总有人会看见,看见了就会问,问了起码有几率会买。 果不其然,有一位大娘寻思来时锦庄看看有什么适合的布料,她好做些冬日里的衣物,别说这棉布是比其他的衣物暖和一些。 不过今日的时锦庄比以往不同,那显眼的地方摆上了一件件厚实的衣物。 哎,这衣裳看起来还挺暖和的,里面塞得该不会也是鸡毛吧? 大娘在心中暗暗腹诽。 书意看着那位大娘的眼神疑惑,就问道:“大娘,这是我们时锦庄新推出的衣物,里面塞得是棉花,可是暖和极了。” 大娘闻言讶异道:“这棉花还能塞进衣服里面呢?” 棉花到底还是刚刚出现不久的,有些人对这玩意还不太了解,只知道它能被做成布匹呢。 可听书意这么一说,难道棉花还能和鸡毛一样有保暖的效果不成? 她这么想也就问了出来。 书意一笑,说道:“您不妨穿着试试,看看暖不暖和。” 大娘有些讶异,“这还能试啊?” 别说,楼公子开的庄子就是和别的铺子不一样,若是换做别的绣庄只怕早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了。 书意面上笑意不改,“自然是能的,若是不试,又如何能看出这衣裳的暖和呢?” 她亲手将衣裳取了下来,递到了大娘的手中。 “旁边就是更衣室,您可以去换上。” 书意指着一旁幽深的小房间,对着大娘说道。 大娘拘谨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件灰色的衣裳去了里头。 她将其展开,一入手便觉得暖烘烘的。 大娘局促地将衣服穿上,那双满是老茧的手缩在了袖口中。 从外头带来的冷意都被这件衣裳给驱走了。 真好。 这件衣裳细看还有一些精致的花纹呢,面料也是用的棉布,极为舒适,看起来就是贵重的东西。 她珍惜地看了一眼这衣裳,虽然她极为喜欢,可这价钱想必也是她承受不起的。 大娘脱了衣裳,将衣裳叠好,出了屋子。 书意见人出来了,问道:“大娘,这衣裳可还合身。” 她小心将衣裳双手捧起递给了书意,“姑娘,这我还是要一匹棉布得了。” 这话书意听出了有些顾虑,她并没有劝阻,只是转而说道:“这几日棉服刚刚制出来,要稍微便宜一些,只要30文一件。” 大娘听了数字面上的惊讶止也止不住,说道:“这么便宜?” 她还以为这要五六十文一件呢。 做一件棉服大约需要十分之一的棉布,又要用上一斤的棉花,时锦庄上的花纹也绣的精美,这个价钱其实已经算得上物美价廉了。 书意观她脸色有所松动,又说道:“若是您家中棉花的数量充足,也可买了布匹回家自己裁衣裳。” 大娘被书意的话点醒,是啊。 家中有好几个女人呢,一件衣裳做出来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大娘语调微微有些上扬,显然心情好极了。 “姑娘,那我要一匹布,一件棉服。” 付了钱之后,大娘一路脚步轻盈地回了城北家中。 “哎,娘回来了。” 她家儿女见她身影,出来迎接。 见大娘穿着一件陌生的衣裳,便问道:“娘,这身衣裳是哪来的?” 衣裳虽是灰色的,可细细瞧去,还带着一些花纹,颇为精美。 “让你去时锦庄买布,你怎么还给自己买了这么一身衣裳,这得要不少钱吧?” 大娘的丈夫颇为抱怨地说道,但还是伸手接过她手中的东西。 一听丈夫的话,大娘就得意地说道:“这可是时锦庄新出了衣裳,可是暖和极了,我现在浑身可是暖烘烘的,要我说不比那些贵人的什么狐皮大氅差。” 丈夫听了狐疑道:“真有这么好?可不便宜吧?” 大娘一听她被质疑,就急了。 她说出口的话还能有假不成? 这一着急,就将穿在身上的棉服给脱了下来。 “你穿上试试就知道了。” 丈夫一眨眼的功夫那棉服就套在了他的身上。 也就,就…… 哎,这么暖和? 丈夫摸了摸身上的衣裳,说道:“这么一件花了多少银两?” 这么暖和的衣裳,就算是五六十文他也觉得值了。 大娘比了个数,丈夫讶异道:“只要这么点?” 她点点头。 丈夫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又想起了什么说道:“你这么不给我们也买一件?” 大娘被噎了一下,良久才说道:“害,那姑娘告诉我了,那衣裳是用棉花制的,我一寻思咱们家也有棉花呀,就买了棉布回来,这样更省一些银钱。” 丈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又觉得有什么不对。 就和儿女一起进了屋子。 …… 这棉花的效用在夏日还不太明显,有些世家大族还是照常用着绫罗绸缎,对时锦庄的棉布不以为意。 不过这一到冬日,各种棉服、内袄、棉鞋弄了出来,一些世家公子可是忍不住了。 天气这么寒冷,谁能忍住不买啊。 他们与楼氏又没有什么过节。 在这个冬日,许多棉衣棉布都传到了北地那些更加寒冷的地域。 扬州崔刺史经过稻种一事对楼玉舟便已心存感念。 这一回的棉服他便敏感地发觉这一物对北地来说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1章 灾民 革职 虽说沧州的棉花已经渐渐传到了别的地方,可这个时代的交通到底太慢,有许多离得远的百姓没有接触到棉服甚至是棉布。 甚至一些氏族把控着棉布,将棉布的价钱提高到了有些百姓买不起的地步。 楼玉舟是规定了棉布的价钱,可架不住有些人利欲熏心,何况氏族权利的范围大,百姓们申诉都不知道去哪里申诉去。 而这其中的氏族,犹以弘农杨氏为最。 弘农杨氏源于齐州弘农郡中,杨丞相就来自于此。 杨氏的势力掌控着大半个齐州,这其中有不少官员都是姓杨,可谓是官官相互。 “如今棉布的价钱这么高,这个冬季该怎么熬啊。” 齐州城北一间茅草屋内,一位大娘望着窗户坐在破烂的椅子上叹气。 她穿着麻布,窗缝间还偶尔有冷风窜了进来,大娘的身子时不时就哆嗦一下,就连呼吸都是带着寒气。 一位少女也穿着麻布走了进来,她手中还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 “娘,该喝药了。” 这位少女名岑南,她父亲是个医馆大夫,早年病逝只留下了她们孤儿寡母。 岑母就这么艰难的独自一人将岑南抚养长大。 幸亏家中有几处薄田,她们才不至于饿死。 今年又有新的稻种又有暖和的棉服,还以为日子有盼头了。 可谁知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粮税。 昨日她还去了卖棉服的铺子看了,一件棉服足足要一百文哪,一匹棉布五百文,这不是在明晃晃的抢人钱吗? 岑母手上一共就只有一百文钱,买了棉服那还能买其他的东西,只能讪讪而归。 岑南是个有主见的,立马去与人理论。 没想到还被人反骂是穷鬼赶了出来。 岑南自认为有些骨气,头也不回地就回来了,她还不买了呢。 一个想法在她的脑袋里那是止也止不住,齐州不能卖给她棉布,那沧州呢? 那可是个富庶之地,现在的人大半都以种棉花为生,听说楼公子心善,应该不会容不下她们吧? 岑南将这个想法跟岑母说了出来,岂料岑母露出不悦之色。 “我们家世代都在齐州生活,这就是我们的根子,哪里能随随便便就去别的地方,这件事不要再提。” 岑母的顾虑不无道理,没有准备就去了沧州,家中的田地怎么办?他们可都是要讲究落叶归根的,岑家的坟地可都是在这的。 岑南看岑母发怒,也就将这个想法压在了心底。 其实不只是岑南一家有这个想法,如今只要是被世家把控着棉布价钱以至于棉布价格越来越高的地方百姓都有这个念头。 可这个念头开始许多人都将它压在了心底,可随着天气越来越寒冷,棉布卖的越来越贵,有些百姓按捺不住了。 若是往年没有棉布棉服也就罢了,用些鸡毛狗毛凑活凑合也能过的下去,可今年格外寒冷不说,有了棉布棉布的价钱还如此高昂,简直是不把他们这些百姓的命当成命! 那些世家倒是一个个的穿的暖和,还不是那他们的血汗钱换的! 这些州的百姓心中的怒火越来越大,最后直接放下了家中的薄田,放下了自己生活了时代的地方,踏上了去沧州的路。 岑南也在此列。 …… “公子。” 姜由步伐略微急促的走到了楼玉舟的身旁,附耳说了几句话。 楼玉舟静静地听了几句,猛地抬头,“什么?灾民?” 不错,的确是灾民。 这些人远离故土,只为能有暖和的衣服穿,能受到世家少一点的压迫,就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这条路。 这些灾民从各个方向而来,数目竟然足足达到万人。 开始还只是几十人进了沧州范围内,所以没有太多人注意,可渐渐的人越来越多,有些灾民甚至直接奔着沧州城而来,这些官员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上报刺史。 楼玉舟走在去往城外的路上,因为灾民的数目过于大,城内的住宅一时间没有那么多安排的地方,只能在城外搭起帐篷,在每个帐篷中放着火炉子。 她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怎么会有灾民,这些灾民事先就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吗?” 姜由跟在身后闻言说道:“听说是由于天气过于寒冷,加上世家暗地把控棉布价钱,这些灾民都买不起棉服,只能奔着沧州来了。” “听说有些人在路上活活冻死了。” 楼玉舟听着心中寒意越甚。 不管是什么时候,总有些人不遵守规则。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安抚灾民,楼玉舟顾不上别的。 到了之后,楼峻竟然已经到了城外。 听到脚步声一看是楼玉舟,他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楼峻眼中似乎有些担忧之色,实在是这些灾民的情绪不稳定,楼玉舟的年纪又没有多大,就算平日里表面镇定,在这样的场面也难免会有些稳不住。 楼玉舟回道:“这么大的事,我身为刺史之子,也应当为沧州出一份力才是。” 她转而看向那些灾民,他们的脸上都尽显疲惫,满是蜡黄。 有的手上还生了冻疮,粗大的指节上黑黢黢的一片。 身上穿得衣物已经破裂,露出了里面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毛。 楼玉舟看着莫名的有些心酸。 她还以为改变了许多了很多人的生活,可原来在暗处仍然有这么多的人遭受着困苦。 许多灾民都露出了局促之色,想来是看见了他们。 就连楼峻也露出了不忍。 这时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抱住了楼玉舟的大腿。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可一双澄净的大眼睛抬起来看着楼玉舟。 “你就是楼公子吗?” “我娘说到了沧州楼公子就会给我们暖和的衣裳穿,是真的吗?” 不过是简单的两句话就让楼玉舟罕见的不知该如何回应。 那位小女孩的娘亲简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连跪带爬地到了楼玉舟的面前,一把揽过了那小女孩。 接着磕头道:“贵人饶命,贵人饶命。” 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就算是听闻沧州的楼公子心善,可他到底是个世家公子啊,世家之人的秉性怎么样他们还不清楚吗? 那位妇人看着楼玉舟身上的锦袍的两个被小女孩印上的黑手印,心中苦涩。 楼玉舟见此连忙蹲下,制止了她磕头的动作。 “这位夫人不必如此。” 那位妇人动作一顿,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这位清隽的公子唤她夫人吗?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被楼玉舟的相貌冲击了下。 见她面含笑意,并没有怒意,这位妇人才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见妇人愣神,楼玉舟直接伸出手抬起她的胳膊将她揽了起来。 妇人躲闪不及,只能顺着楼玉舟的力气起了身。 在大庭广众之下,自然是有许多百姓注意到了这里,只不过无一人出声,都只是默默地在暗地里观望。 他们不敢。 如今见楼玉舟的动作,心里的大石头这才放了下去。 看来真如传闻所言,这位楼公子是个大好人。 楼玉舟看着那位小女孩,伸出手招了招她。 方才一番妇人的一番动作,女孩意识到了自己似乎做错了事,眼下正躲在母亲的身后呢。 见楼玉舟招手,女孩怯怯的抓着母亲的袖子。 妇人推了推她,她才小跑到了楼玉舟的面前。 楼玉舟伸出玉白的手,并不嫌弃地抚了抚女孩脏污的面颊,眸光似有触动。 岑南看到此种情形,眸光闪动。 有人见这位公子如此温和,泪光已经在眼眶中流转。 许多灾民都跪了下来,双手伏地。 “求公子救救我们吧。” “棉布太贵了我们实在是用不起了,许多人都在来的路上活活冻死。” 有人说到这,微微哽咽。 若不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又有谁会远离故土呢。 楼玉舟望着他们,心中的那团火越升越高。 她一抬手,“各位,听我说一句。” 面前的哭喊声渐渐停止。 “既然大家来到了沧州,我们肯定不会置之不理,这几日棉服、炭火与粮食就会送来,大家还请耐心等等,过后定会安排住所的。” 楼玉舟说话掷地有声,字字恳切。 方才她的态度面前的百姓也看了出来,这回没有不应之理。 安抚好灾民之后,楼玉舟现行走了。 “楼公子!” 听到声音,她扭头看去,一个少女唤住了她,身上穿得也是麻布,面容有些污迹,可看着似乎与其他的灾民有些不同。 那少女正是岑南。 岑南说道:“民女父亲是位大夫,民女也略同岐黄之术,不知可否为公子分忧。” 楼玉舟眼底划过一丝流光,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岑南” 那少女就这么看着楼玉舟,身姿挺拔。 楼玉舟看了她良久,才笑道:“既如此,灾民的伤就由你治愈。” 说罢,就转身而去。 看着楼玉舟渐渐走远,岑南这才松了一口气。 方才远远看这位楼公子,只觉得他平易近人,可走进才知此人的气度不凡,凌厉之态。 她暗暗心想,幸好刚才没有失态。 这边楼峻回了府中,立马写了奏章。 往常的事也没有这么多啊,果然都是要还的。 那群世家做事也太过分了,还得他站出来收拾这烂摊子! 楼峻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将奏章递给了下属。 这么大的事他虽然可以默不作声的去将这些灾民安顿好,可是他可气不过,好事不传出来那不是白干了?他可不是专门替旁人收拾烂摊子的。 那奏章之上字字都写着楼峻自己的不容易,那叫一个闻着伤心见者泪下。 陛下看了能不做些事安慰他? 果不其然,永嘉帝本来见到奏章还高兴的不行,本以为是沧州又有什么好消息传来。 可一看开头便觉得有些不对,接着看了下去面色更是铁青。 如此大好情景,竟然会出灾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2. 义学 恼怒 “哎,兄弟,和你打听一件事。” 此时正是正午,城外灾民营正排着队领着中午的伙食。 领头的正是李青,这么大的人口在城外待着,不可能不派军队看管。 楼峻便调派出一部分驻扎在城外的沧州军日夜看管灾民,防止有什么不测。 现在日子渐渐露出了一些盼头,每个人面上都带着一些笑意。 此刻一个穿着棉服的年轻男人正端着饭碗向为首的李青套着近乎。 李青在百姓面前自然是端着一些的,不然该如何服众? 因此听着这男人的话也只斜睨了他一眼,不苟言笑道:“什么事。” 男人没有在意李青冷淡的态度,当官的嘛都这样。 听见李青的回话笑嘻嘻地说道:“你们沧州的棉布是多少钱一匹啊?” 这个年轻男人在从前的老家也是个消息灵通的,如今来了沧州也想打听打听消息。 日后可就是沧州人了,若是连一点消息都不清楚的话可怎么能行。 他问的也不是什么大事,沧州人人都知道,李青也就告诉了他,“棉布一百五十文,棉服三十文。” 男人听了,讶异道:“这么便宜?” 说罢,又问了几个不轻不重的问题,便拍了拍李青的肩膀,说道:“兄弟谢啦。” 李青依旧面无表情,真会攀关系。 不过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还不错。 年轻男人说完之后端着饭碗一头扎到了人群之中,渐渐的看不到了身影。 “四儿,你说的话该不会是胡诌的吧?” 那个年轻男人回去之后便将这个消息告知了旁人。 这些天大家都混熟了,即使是原本不认识的人也能开上几句玩笑。 有人听了之后立马提出了质疑。 年青男人一听当即就不乐意了,“说什么呢,我这可是和那位为首的官爷打听的,那绝对是真的不能再真的消息。” 质疑的人于是安静了,那凶神恶煞的官爷也亏的四儿能去套近乎。 “然后呢?然后呢?” 有人可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只是催着年轻男人快些说出下面的话。 这些人渴望的眼神让男人颇为得意,也不卖什么关子了。 “你们知道棉布多少钱一匹吗?” 他拿出手比了个数,有人试探道:“一百五十文?” 男人点了点头,又比了个数,说道:“棉服是这个价钱。” 有人看了之后倒吸一口凉气,人群渐渐骚乱了起来。 原来在他们那能要了半条命的棉服与棉布在沧州也不过是寻常人都能买的起的价钱。 这回来沧州可是来对了。 “这还不止呢!” 男人接着说道:“沧州人都是自己种棉花的,若是嫌棉服太贵也可就买棉布自己扯了布做,这可会更加便宜。” “时锦庄的棉花就是从那些种棉花的人手里收的,一斤八文钱。” “咱们身上穿的晚上盖的可都是楼公子的时锦庄送过来的。” 这就是将这几千几万件棉服白送给他们了。 面前的百姓都眼含热泪。 “楼公子真是和别的世家公子不一样,他是个好人。” 这个冬天终于慢慢的过去,灾民渐渐安顿了下来。 这么多的人当然都不可能全在沧州城,楼峻将他们分批送往各个郡县安家。 自此他们同沧州原本的百姓一样,可以种植棉花也可以拥有优良的稻种。 每个人都心存感激。 …… 灾民的事情给楼玉舟提了个醒,沧州此时有棉花所以百姓生活的还算不错,可若是今后棉花不再是独一份的,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总要有一技傍身才好。 “你说,你想开设义学?” 楼峻看着站在他身前的儿子,眸光莫测。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楼玉舟会有这么一个想法,怎么突然这么有同情心了? 楼玉舟回道:“是。” 语气可谓是十分坚定。 楼峻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想法是好,可沧州这么大,创办义学可谓是十分不易,更何况教书先生又从哪里来?” 楼峻的担忧不无道理。 “纵使这样,你还是要去做吗?” 楼玉舟抬头,“非做不可。” 她为的不是声名赫赫,也不是百姓称赞,是想给那些从来没有见过远大天地的人一个机会,就如从前的她一般。 楼玉舟想要的,自始至终都是这些。 看着这些人,就仿佛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楼峻无奈道:“既然已经想好了,那就去做,有我撑着你有何惧。” 楼玉舟行礼而退。 楼峻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出神,到底还是个孩子。 曾几何时他也如这般满腔热血,可如今到底是被事实所击退。 过了几日,刺史府出资建立义学的消息掀起轩然大|波。 “你听说了吗,刺史大人建立义学,只要是年纪不满十八岁的都可以进去。” “什么?这消息是真的吗?” “这还有假,城门口都张贴了告示了。” “而且,我听说啊,不论男女皆可入学。” 百姓当然为此激动,就算日子过的比从前好了,可依旧有好多人上不起学,一是教书先生数量稀少,而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只能去乡学之中,每年的价钱都要好几两银子,这谁人也上不起啊。 反正大官也轮不到他们做,上不上学都无关紧要,如今日子过的富足,他们也可以肖想一下上学之事。 更何况那告示上面可是说了,无论男女! 因此一听刺史府竟然开了义学,连忙拽着自家孩子去,生怕赶不上。 一到了义学,便见义学前面排着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几乎挤满了整条街。 说一句人山人海也不为过。 但纵使人多,场面也没有骚乱。百姓们如今也知道了些荣辱,他们可是沧州人,可不能给楼大人和楼公子丢脸,因此个个都排队排的好好的。 姜由带着府兵在一旁看管,不过看百姓这么自觉列队面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些许笑意。 “先生,这是我家的孩子,是个女娃,今年十二岁了。” 虽然告示上写着的是男女皆可入学,可是在场带来的孩子到底是男孩居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3. 升迁 京城,她来了 三年一度的中正评定陆陆续续的开始了。 今年可与往年不同,沧州出了一个楼峻,他的官职颇为难定。 在早朝之时,吏部尚书走了出来。 “陛下,今年的中正评定各州都以上报,只不过有一人的官职微臣不敢擅作主张。” 吏部尚书说的这人在场的朝臣都知晓是何人。 除了那远在沧州却在京城掀起惊涛骇浪的姓楼的还能有谁。 只不过无人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果不其然,吏部尚书说道:“此人正是沧州刺史楼峻。” 永嘉帝笑道:“楼峻近年的确实是居功甚伟,众卿以为应当授予何等官职才合适呢?” 吏部隶属于尚书省,中正评定虽然由吏部负责,可却还要交由门下省决定。 可这尚书令又是个姓楼的,吏部尚书怕贸贸然决定得罪了人,这才拿到朝堂上来。 不管陛下授予何等官职都怪不到他头上来吧? 永嘉帝看着面前的朝臣,眸光幽深。 当今朝设三公,三公之下是三省,分别为中书省、门下省与尚书省。 另设御使台监察百官。 可以说已经有了三省六部的影子。 楼峻的功劳谁也不能否认,虽然那些稻种不是由他直接弄出来的,可毕竟是在他管辖的地域,功劳就是有他的一份。 谁让人家生了一个好儿子呢! 有些朝臣心中颇不是滋味。 他们走了半生才走到了如今的这个地位,居然架不住人家生的好。 永嘉帝自然也是对楼峻颇为满意,这官职自然是不能比他原来的要低。 他思虑再三,说道:“朕记得门下侍中只有三位?” 门下省负责审核诏令,与中书省同掌机要,共商国政。 门下省侍中是门下省的长官,正三品,共有四位。 有些人心中也对这剩下的门下省侍中位置虎视眈眈,永嘉帝的这一问让不少人心中皆是一凉。 吏部尚书回道:“回陛下,正是。” 永嘉帝说道:“既如此,封楼峻为正三品门下省侍中,择日上任。” 此诏一出,不少人心中有些疑惑,这尚书令姓楼,陛下却不将楼峻安排在尚书省之中,反而让他任职门下省,这其中究竟有何用意啊。 永嘉帝想的其实很简单,朝堂之中讲究的是相互制衡,万不可一家独大,若是楼峻在尚书省中,那岂不是成为楼氏的一言堂了?这可不是永嘉帝这位掌权者喜欢看到的事。 下朝之后,楼弘益立马被许多官员围住了。 “楼大人恭喜啊。” 楼弘益的脸上也还是带着些笑意,到底是自家的侄子出息了,如何能不高兴。 可在外人面前到底还是要装一装的,他清咳了一声,说道:“多谢各位,小事不足挂齿。” 楼弘益面前的官员越想越不对劲,这句话明面上像是谦虚可实际上那语气的骄傲简直是要溢出来了。 子孙中有出息还是一件小事? 他们暗中对视一眼,摇了摇头,这位楼大人啊! 想想他们自家的子孙,再看看人家楼氏的,人和人可真是不能比。 …… 朝廷派来的人走了一个多月,终于在春季的末尾走到了沧州。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沧州刺史楼峻为官清正,政绩斐然……特加封为正三品门下侍中,择日上任,不得有误,钦此。” “微臣领旨,叩谢皇恩。” 楼氏众人皆跪于大堂之上。 内侍捧着圣旨将它放于楼峻高举的双手之上。 “恭喜楼大人。” 楼峻笑道:“公公辛苦,一点心意,请公公喝茶。” 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荷包塞到了内侍的手中。 内侍不着痕迹的将荷包揽到了袖口之中,察觉了重量,笑意更深了一些。 “楼大人严重了,这是咱家的分内之事。” 内侍接着提醒道:“楼大人这几日便可动身了,别误了时候,到了京城之后应先进宫向圣上复命再去门下省上值。” 楼峻说到:“多谢公公,公公不如在沧州休息几日,再动身回京城也不迟。” 来传旨的特使已走了大半个月,可算是日夜奔波,不过他们还急着回京城复命呢,只休息了一日便动身了。 沧州传播消息一向很快,那日京城来的人浩浩荡荡进了刺史府在场的百姓眼睛可都看的真真的。 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些百姓的亲戚在刺史府中,稍微一打听就能清楚发生了何事。 “你的意思是楼大人升官了?” “可不是嘛,我家一个远方侄子在刺史府中当府兵,他亲口说的,那还有假。” “赫” 人群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问道:“楼大人去做什么官了?不会比刺史官小吧?” 在他们眼中,刺史已经算是最大的官了。 有人摆摆手,说道:“大人这些年做了这么多的好事,去了京城怎么着也不会比现在小。” “我听说啊,大人是去当什么侍中了。” 侍中? 这听起来好像没有刺史霸气。 最开始开口的人说道:“你们不知道了吧?这好像是什么门下省的长官……” 其实他也不太清楚,说到最后他一锤定音,“这可是个大官!” 众人面面相觑,楼大人要走了啊。 有些人回家告知了亲戚这个消息,有些人默默地抹了眼中的泪花。 一时之间,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沧州的大街小巷。 以至于刺史府的大门在这几日频频被敲响。 在大门看守的府兵已经被人群所湮没。 “官爷,这是我家养的鸡,长得又大又肥,京城路途遥远,公子身子骨弱,拿来煮给公子补补身子。” 那老大爷不由分说的就将两只老母鸡塞到了为首的府兵怀中。 还有几位百姓直接挤了进来,身上的衣裳已经变得凌乱,可他们并没有在意,只将手中的东西塞到了府兵的手中。 “这是俺家自家种的菜,新鲜的很,不值几个钱,官爷你就收着吧。” 那府兵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景,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他该说些什么?这些百姓也太热情了一些。 “大人,快去看看吧。” 楼玉舟正和楼峻商量去京城一事,门外就传来呼声。 楼峻皱眉,“吵什么?没见我们正在商议事务?” 他一把打开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