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纵奇缘之倾城公主无情王》 强词夺理 经过几天的运功疗伤,顾倾城残余的内伤也已大愈。早上起来,伸了伸懒腰,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不禁脱口而出:“真好!”是啊!想当年,在23世纪的时候,虽有高科技的渗入,空气污染问题已渐渐地解决,可是,如同碎了的镜子,再精湛的技术拼接愈合,也会留下淡淡的疤痕。23世纪的空气也是一样,终究不如这山谷中的空气来的清新自然。 回想着这几日的生活,时而摆弄着自己钟爱的药草,时而练练武功强身健体,时而弹琴自娱修身养性,……“山中习净观朝瑾,松下清斋折露葵”借用王维的诗来形容自己现在的生活,想必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心里这样想着,顾倾城清澈的眼眸中也不禁溢满欢乐! 可是,现在的顾倾城毕竟是现代人,这样清闲的日子,一两天可以当做度假,倒也无所谓,可是,这都连续两个月了,山谷里还是只有她和小不点两个,就不免有些惆怅。所幸,依着前身的记忆,再过三个月便是南璃国皇帝的四十岁寿辰了。所以,顾倾城现在正兴高采烈的跟小不点商量出谷玩呢!对于一出生,便没出过谷的小不点来说,一听到外面的花花世界,不由两眼放光。经过两人的商量,最终达成一致——为确保安全,小不点要藏在顾倾城的耳朵里,由顾倾城带着去当今世界最繁华的地方——南璃国的首都洛城。 洛城 心动不如行动,这不,一会功夫而已,顾倾城已来到了南璃国天子脚下——洛城。东瞅瞅,西看看,顾倾城并不觉得这里的商铺有多好,但对这里的手工艺品却是赞不绝口。再看小不点,躲在顾倾城的耳朵里早就不安分了,看着形形色色的花蜜品种,一会吵吵着要这个,一会吵吵着要那个,弄得顾倾城不由好笑。顾倾城出来之后心情大好,对小不点也是有求必应!尽管手里托着一罐桂花蜜,顾倾城还不忘向伏在桂花蜜上吃的正嗨的小不点打趣:“啊?你都吃了那么多了呀!我还准备带你去溢香居吃最有名的雪蜂梅花蜜呢!啧啧,现在看来,我们还是直接进宫吧!”小不点一听,刷的一下从桂花蜜罐上飞了起来,藏在顾倾城耳朵里是又蹦又跳又打滚,直嚷嚷着要把刚吃的给消化掉,一定要去吃雪蜂梅花蜜。看着小不点可爱的囧模样,顾倾城一下就笑开了花,不由出了神。 突然,顾倾城本能地身子往后一退,举头上看,一个模样俊秀的男子正骑在高头大马上好不威风,骏马后面是一顶华丽的轿子,虽没有过多的装饰,却依旧气势恢宏。等等,这骏马怎么两个前蹄不着地呀?正思索着,模样俊秀的男子便开了口:“大胆女子,逸王爷的轿子你也敢栏,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回过神来,顾倾城这才意思到自己正站在人家俊马前蹄的下面,便又退了几步,面色微怒地说道:“大人这是哪里的话,明明是小女子站在街头在先,逸王爷的轿子悄无声息经过在后,我不说你打扰了小女子雅兴,你倒倒打一耙说小女子拦了逸王爷轿子。”嘴里这样讲,心里却只想着:敢惹本公主,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 “姑娘如此强词夺理,南璃王知道吗?原来这就是南璃国的待客之道呀!”那男子幽幽地说道,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顾倾城微微一笑,接着不紧不慢地说道:“小女子只是在叙述客观的事实,与公子讲明道理,怎么成了强词夺理了?倒是公子你,一会说小女子妄拦逸王爷的轿子,一会又说小女子强词夺理,怠慢了客人,如此明显的栽赃陷害主人国的人,轩辕王知道吗?” 那男子随即一怔,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轩辕国的人?” 对于这逸王爷,前身还是听说了一些的,传说是轩辕国皇帝最宠爱的皇子,小小年纪便被封为王。今日连他都来了,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不想与他为难,便开口道:“你腰间轩辕国的令牌那么明显,想不知道都难呢!既是贵客造访,小女子便当你们是无心冒犯,就不与你们计较了!你们走吧!”说着便要走入人群。 一句话,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即摆明了南璃国人的聪明,又显示出了南璃国的大度。那反着呢?不管怎么说,都是给轩辕国一个不小的下马威。这女子还真是厉害!轩辕逸心里这样想着,修长的手指便从软轿中开了一个缝,冰冷的双眸淡淡地扫视着眼前的这个女子,虽粉黛不施却秀丽不减,虽发型简单却庄重不失,一袭装饰着红色蝴蝶结胸针的蓝色白绒薄纱裙倒是很好地显示了她的清新飘逸、超凡脱尘…… 顾倾城正在心里嘲讽着:“怪不得这侍卫这般无理,原来是因为主人习惯了门缝里瞧人——把人看扁了呀!”却不想轩辕逸这边已开口了! “手下人不懂规矩,冒犯了姑娘,为表歉意,这块玉佩送给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本王!”说完,扔下玉佩,便命令前面的男子驾车走了! 接过玉佩,听不出这声音的喜怒,顾倾城便抬眸望向了轿子。迎面看到轩辕逸的脸庞,身子不由一怔。心想:怎么会是他? ------题外话------ 亲们!猜猜看:他们认识吗?猜对有奖哦! 第三章:见面 接过玉佩,听不出这声音的喜怒,顾倾城便抬眸望向了轿子。迎面看到轩辕逸冷峻的脸庞,身子不由一怔。心想:怎么是他!随即,脚尖轻点,一个箭步便飞到了轩辕逸的轿子上,用手臂挡住轿外男子的阻拦,一个转身钻入轿中:“马林宇,你来到这里不通知我一声也就算了,居然还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你的手下欺负,默不作声。说,你想怎么解决。” “放肆,竟敢侮辱我家王爷,看招!” 还没得到轩辕逸的回复,轿外便有一个硬生生的拳头用力地挥了进来。 躲过这一拳,顾倾城恼怒地揪着轩辕逸的衣领,说道:“你居然还看着,不帮我!”正说着,又有一拳打了进来。 “住手!”轩辕逸一声喝止,那五官分明、威武雄壮的汉子——轩辕国少将军冷轩便住了手。 “这才像话嘛!”顾倾城拂了拂衣袖,坐在轿子里得意洋洋地说道。 “姑娘闹够了没!刚才手下无礼,冒犯了姑娘,本王已经留下一块玉佩,以表歉意,姑娘若再这样纠缠不休,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轩辕逸面色阴冷地说道。 “啧啧……马林宇,我才看出来,原来你还有当演员的潜质呢!”顾倾城轻笑着说:“不过,再装可就不像了啊!” “本王再说一次,本王自今日以前,从没见过姑娘,什么”马林宇“、什么”演员“,本王不懂,本王也不需要装,倒是姑娘你好自为之,本王话不说三遍!” 顾倾城看着轩辕逸冰冷决绝的表情、疑惑的眼神。心下想道:没道理呀!从小马林宇就像牛皮糖一样粘着我,从来都不会顶嘴的,今日他居然表现的如此决绝,眼神也冰冷万分,莫非他真的不是马林宇? “逸王爷,冒犯了,实在是因为王爷跟小女子的一位故人长的很像,所以才会认错了人!还望王爷海涵!”顾倾城失落地说道。 转身下轿的刹那,顾倾城还是不甘地问了一句:“王爷最近是否生过一场大病、或者受过伤?” “大胆刁民,居然敢诅咒我家王爷,该当何罪!”旁边的男子怒目圆睁,拔剑说道。 “王爷恕罪,是小女子唐突了!”顾倾城自觉言语欠妥,遂赔笑道。 “无妨,坦白地讲,本王从小便身强体健,风寒都不曾伤过,更别说大病、受伤了!”戏谑的话从轿中飘出。 轩辕逸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回答她无聊的问题,但还是回答了。 顾倾城的心一落万丈:原来不是他!本来还说他来了,自己回去的几率就大了呢。奈何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好吧,那就靠自己的努力,走一步算一步吧,先回皇宫再说! 南璃国皇宫 “小白,你在哪呢?快出来呀!”一个艳若桃李的女子面色紧张的叫道,这位明丽的女子便是三公主——顾倾蓉。 “小白,小白,快出来了!”顾倾蓉后面一堆丫鬟太监也焦急地喊道。 “公主是在找它吗?”男子清亮的声音划破紧张的气氛,倚在男子的手臂上的猫随后悠闲地喵了一声,仿佛这里的一切与它无关。 “公主,是小白。”一个丫鬟惊喜地说道。那明丽女子看到小猫安然无恙地伏在男子手臂上,眼里也堆满了快乐。 “小白,可找到你了!”顾倾蓉脸庞轻轻地贴在小猫的脸上温柔地说道。 男子看着顾倾蓉纯粹自然的微笑,不由一怔,没想到皇宫大院里也能如此不加掩饰地轻松快乐,一时不由出了神。 顾倾蓉抱过小白却觉得一双幽深发亮的眼眸正直直地射向自己,这才抬眼看去,原来是一个面容英俊的少年郎,只是这打扮不俗。后面的两个男子也俊美非凡,一看便知绝非池中之物。至于其中一个男子身后的那一男一女,顾倾蓉却觉得他们虽然长相靓丽,可是着装却没有那么显赫,心头一想,便开口说道:“多谢太子和两位王爷相助,倾蓉感激不尽。” “你怎么知道他是太子,我们是王爷?”一个长相清俊、稚气未脱的男子惊诧地问道。他便是墨子羽——玉麟国的六王爷。 顾倾蓉莞尔一笑道:“王爷见笑了,倾蓉只是看各位的穿着配饰猜出来的。” 顾倾蓉看着众人惊愕的神情,继续说道:“普天之下,除了当国皇帝的任何衣服能用世界上最好的布料和最精美的图案,便是太子有这个权力了。太子的衣服如此的高贵,倾蓉又怎会不知?而且各位王爷腰中所配的饰物绝非普通的王公贵族所能拥有的,所以倾蓉才斗胆猜出。” 墨子羽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自己和身边人的衣服,皇兄虽一身素服,可那上面的图案却是极为精致的,就连衣服的布料也是只有太子才能用的特制绸缎,再看看自己和轩辕逸,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一枚龙形玉佩,虽形状颜色有所差异,但高贵的气质却是相同的,不免尴尬地笑了笑:“让公主见笑了!” “王爷言重了,太子和王爷们进宫想必是有要紧的事吧?那倾蓉就不打扰各位了,倾蓉告辞。”说罢,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去。 墨子飞微笑着点头致意:“公主慢走。”脚却一步也移不动了,只呆呆地目送着眼前的这位女子,心下寻思道:世间怎会有如此温柔纯美、睿智守礼的女子。眼波流转间,主意已上心头。 “走了,皇兄。”墨子羽抬手拍了拍墨子飞的肩膀说道。 墨子飞这才晃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说道:“走吧!” 身旁一脸冷漠的白衣男子——轩辕逸则嘴角轻扬,溢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南璃国大殿 “太子和两位王爷远道而来,必定一路劳累,来人呐,赐座!”大殿上方坐在龙椅上的一脸威严的中年男子客气地说道,毕竟来人都是皇亲国戚,一个也怠慢不得。 “谢南璃皇。”下面的众人拱手说罢,便依次做到了两边。 “先前听闻轩辕皇和玉麟皇说会派自己的儿子们前来为朕祝寿,朕还以为他们是在开玩笑呢,毕竟皇子出使邻国是件大事,没想到他们说的竟是真的。各位贵为皇子,还提前三个月前来敝国为朕祝寿,这让朕如何过意的去呢?”顾立珅扫了眼下面一身贵气的青年们依旧客气地说道。 “南璃皇客气了。”墨子飞站起身子拱了拱手说道:“我们三国本就是离洲大地上世代友好的大国,堂堂南璃皇的寿辰,我们前来祝寿也是理所应当。况且,这两年南璃国发展迅速、一片繁荣的景象我们也是有目共睹的,我们提前来到南璃,也好详细地向陛下探讨您的治国之道。” “太子过奖了。那这三个月里就要委屈各位贵客在南璃国小住一阵了,有什么需要或不习惯的地方,尽管吩咐下人做就是了?”顾立珅挥了挥手道。 “南璃皇言重了,我们提前到来已属打搅,怎会觉得委屈呢?我们还希望能为陛下的寿宴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呢!”轩辕逸波澜不惊地说道。 “正是!”墨子羽也附和道。 “哈哈,那就有劳各位了。”顾立珅开口笑道。 见顾立珅此时高兴,墨子飞剑眉一挑,开口说道:“南璃皇,本宫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顾立珅开口道。 ------题外话------ 呜呜,墨子飞,有话快说呀! 第三章:见面 接过玉佩,听不出这声音的喜怒,顾倾城便抬眸望向了轿子。迎面看到轩辕逸冷峻的脸庞,身子不由一怔。心想:怎么是他!随即,脚尖轻点,一个箭步便飞到了轩辕逸的轿子上,用手臂挡住轿外男子的阻拦,一个转身钻入轿中:“马林宇,你来到这里不通知我一声也就算了,居然还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你的手下欺负,默不作声。说,你想怎么解决。” “放肆,竟敢侮辱我家王爷,看招!” 还没得到轩辕逸的回复,轿外便有一个硬生生的拳头用力地挥了进来。 躲过这一拳,顾倾城恼怒地揪着轩辕逸的衣领,说道:“你居然还看着,不帮我!”正说着,又有一拳打了进来。 “住手!”轩辕逸一声喝止,那五官分明、威武雄壮的汉子——轩辕国少将军冷轩便住了手。 “这才像话嘛!”顾倾城拂了拂衣袖,坐在轿子里得意洋洋地说道。 “姑娘闹够了没!刚才手下无礼,冒犯了姑娘,本王已经留下一块玉佩,以表歉意,姑娘若再这样纠缠不休,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轩辕逸面色阴冷地说道。 “啧啧……马林宇,我才看出来,原来你还有当演员的潜质呢!”顾倾城轻笑着说:“不过,再装可就不像了啊!” “本王再说一次,本王自今日以前,从没见过姑娘,什么”马林宇“、什么”演员“,本王不懂,本王也不需要装,倒是姑娘你好自为之,本王话不说三遍!” 顾倾城看着轩辕逸冰冷决绝的表情、疑惑的眼神。心下想道:没道理呀!从小马林宇就像牛皮糖一样粘着我,从来都不会顶嘴的,今日他居然表现的如此决绝,眼神也冰冷万分,莫非他真的不是马林宇? “逸王爷,冒犯了,实在是因为王爷跟小女子的一位故人长的很像,所以才会认错了人!还望王爷海涵!”顾倾城失落地说道。 转身下轿的刹那,顾倾城还是不甘地问了一句:“王爷最近是否生过一场大病、或者受过伤?” “大胆刁民,居然敢诅咒我家王爷,该当何罪!”旁边的男子怒目圆睁,拔剑说道。 “王爷恕罪,是小女子唐突了!”顾倾城自觉言语欠妥,遂赔笑道。 “无妨,坦白地讲,本王从小便身强体健,风寒都不曾伤过,更别说大病、受伤了!”戏谑的话从轿中飘出。 轩辕逸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回答她无聊的问题,但还是回答了。 顾倾城的心一落万丈:原来不是他!本来还说他来了,自己回去的几率就大了呢。奈何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好吧,那就靠自己的努力,走一步算一步吧,先回皇宫再说! 南璃国皇宫 “小白,你在哪呢?快出来呀!”一个艳若桃李的女子面色紧张的叫道,这位明丽的女子便是三公主——顾倾蓉。 “小白,小白,快出来了!”顾倾蓉后面一堆丫鬟太监也焦急地喊道。 “公主是在找它吗?”男子清亮的声音划破紧张的气氛,倚在男子的手臂上的猫随后悠闲地喵了一声,仿佛这里的一切与它无关。 “公主,是小白。”一个丫鬟惊喜地说道。那明丽女子看到小猫安然无恙地伏在男子手臂上,眼里也堆满了快乐。 “小白,可找到你了!”顾倾蓉脸庞轻轻地贴在小猫的脸上温柔地说道。 男子看着顾倾蓉纯粹自然的微笑,不由一怔,没想到皇宫大院里也能如此不加掩饰地轻松快乐,一时不由出了神。 顾倾蓉抱过小白却觉得一双幽深发亮的眼眸正直直地射向自己,这才抬眼看去,原来是一个面容英俊的少年郎,只是这打扮不俗。后面的两个男子也俊美非凡,一看便知绝非池中之物。至于其中一个男子身后的那一男一女,顾倾蓉却觉得他们虽然长相靓丽,可是着装却没有那么显赫,心头一想,便开口说道:“多谢太子和两位王爷相助,倾蓉感激不尽。” “你怎么知道他是太子,我们是王爷?”一个长相清俊、稚气未脱的男子惊诧地问道。他便是墨子羽——玉麟国的六王爷。 顾倾蓉莞尔一笑道:“王爷见笑了,倾蓉只是看各位的穿着配饰猜出来的。” 顾倾蓉看着众人惊愕的神情,继续说道:“普天之下,除了当国皇帝的任何衣服能用世界上最好的布料和最精美的图案,便是太子有这个权力了。太子的衣服如此的高贵,倾蓉又怎会不知?而且各位王爷腰中所配的饰物绝非普通的王公贵族所能拥有的,所以倾蓉才斗胆猜出。” 墨子羽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自己和身边人的衣服,皇兄虽一身素服,可那上面的图案却是极为精致的,就连衣服的布料也是只有太子才能用的特制绸缎,再看看自己和轩辕逸,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一枚龙形玉佩,虽形状颜色有所差异,但高贵的气质却是相同的,不免尴尬地笑了笑:“让公主见笑了!” “王爷言重了,太子和王爷们进宫想必是有要紧的事吧?那倾蓉就不打扰各位了,倾蓉告辞。”说罢,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去。 墨子飞微笑着点头致意:“公主慢走。”脚却一步也移不动了,只呆呆地目送着眼前的这位女子,心下寻思道:世间怎会有如此温柔纯美、睿智守礼的女子。眼波流转间,主意已上心头。 “走了,皇兄。”墨子羽抬手拍了拍墨子飞的肩膀说道。 墨子飞这才晃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说道:“走吧!” 身旁一脸冷漠的白衣男子——轩辕逸则嘴角轻扬,溢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南璃国大殿 “太子和两位王爷远道而来,必定一路劳累,来人呐,赐座!”大殿上方坐在龙椅上的一脸威严的中年男子客气地说道,毕竟来人都是皇亲国戚,一个也怠慢不得。 “谢南璃皇。”下面的众人拱手说罢,便依次做到了两边。 “先前听闻轩辕皇和玉麟皇说会派自己的儿子们前来为朕祝寿,朕还以为他们是在开玩笑呢,毕竟皇子出使邻国是件大事,没想到他们说的竟是真的。各位贵为皇子,还提前三个月前来敝国为朕祝寿,这让朕如何过意的去呢?”顾立珅扫了眼下面一身贵气的青年们依旧客气地说道。 “南璃皇客气了。”墨子飞站起身子拱了拱手说道:“我们三国本就是离洲大地上世代友好的大国,堂堂南璃皇的寿辰,我们前来祝寿也是理所应当。况且,这两年南璃国发展迅速、一片繁荣的景象我们也是有目共睹的,我们提前来到南璃,也好详细地向陛下探讨您的治国之道。” “太子过奖了。那这三个月里就要委屈各位贵客在南璃国小住一阵了,有什么需要或不习惯的地方,尽管吩咐下人做就是了?”顾立珅挥了挥手道。 “南璃皇言重了,我们提前到来已属打搅,怎会觉得委屈呢?我们还希望能为陛下的寿宴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呢!”轩辕逸波澜不惊地说道。 “正是!”墨子羽也附和道。 “哈哈,那就有劳各位了。”顾立珅开口笑道。 见顾立珅此时高兴,墨子飞剑眉一挑,开口说道:“南璃皇,本宫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顾立珅开口道。 第十二章:暗波涌动 “已经两个月了!”顾倾城低沉着声音补充道。 男子幽暗的眼眸陷入了沉思:当初只是想着利用白晓月为父母报仇,谁知天意弄人,偏偏让他爱上了这个仇人的女儿。不过,细细想来,遇见白晓月应该是上天赐给自己最好的礼物了吧。还记得与白晓月在一起的那些时光:携手作诗、嬉戏打闹、共话未来……这些都是他灰暗的人生中最亮丽的风景线!可是,她是那么地单纯善良,那么地相信自己,而自己呢?一直在利用她,处心积虑地向她打听有关丞相府的一切,费尽心机地想毁了她的名声,想方设法地让丞相府断子绝孙,声名狼藉……不过,这些现在看来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的她家破人亡还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么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倾尽所有,尝一种叫做幸福的情债。 “她说过她希望能跟我居住在一个幽静的地方,远离喧嚣。在那里,房前屋后都是她最喜欢的桂花,夏天的时候,她就给我和孩子做桂花糕,夜晚的时候,我们便守着孩子,伴着桂花的香味相拥而眠!”叶少华像是自语,又像是回答顾倾城的问题般柔声说道。接着,叶少华便抱着白晓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顾倾城清丽的脸庞不觉划过一道道泪痕。 “你哭了?”墨子羽关切又迷茫地问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顾倾城喃喃地说道:“何晟,善后的事就交给你了,我要回宫了。” “嗯,快回去吧。”何晟看出顾倾城眼里的悲凉,体贴地说道:“可心,照顾好公主!” “奴婢知道。”可心说着便追随顾倾城离去的脚步而去了。 顾倾城刚走两步突然意识到轩辕逸和墨子羽还站在那,便礼貌地朝着轩辕逸和墨子羽的方向福了福身子:“逸王爷、六皇子,倾城先行告辞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轩辕逸、墨子羽无奈地点了点头,心里不由渗过一丝凉意,只是没说什么,便都自行离去了。 宣政殿 “启禀皇上,丞相被杀害了!”何晟难过地开口道:南璃国终究还是损失了一位为国为民倾尽全力的好丞相。 “什么?”顾立珅憔悴的神情猛地一惊,不可置信地问道。 接着何晟便把丞相府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只是绝口不提顾倾城。 “不,我不相信白明会是这样的人。”顾立珅坚定地摇了摇头:他们家世代为相,白明又生性恬淡,绝不可能会为了区区钱财杀人全家的。 “微臣也不相信,不过这里是丞相被杀害前的认罪书和推荐信,请皇上过目。”何晟拿出怀里的两封血书严肃地说道。 顾立珅接过血书看罢,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个白明,平日里虽然是个老顽固,还总是当面顶撞自己,不给自己台阶下,但也都是对事不对人。况且他对朝廷尽忠职守,对百姓体恤有加的心都是有目共睹的,否则也不会临了还不忘给国家推荐栋梁之才,想不到如今竟遭至如此厄运。可惜啊!白家已经家破人亡,自己再也找不到这样鞠躬尽瘁的好丞相了。想到这里,顾立珅不禁哀婉叹息,唏嘘不已。 痛心疾首良久,顾立珅才沉痛地开口道:“宣叶少华觐见!” “回皇上,他走了!”何晟不明所以地答道。 “什么?”顾立珅惊愕道,良久才回过神来:“那就算了吧,记住一定要厚葬丞相,另外,留意一下朝中重臣,有谁堪任丞相之职?”顾立珅叹息道。 “微臣遵命!”何晟应道:“不过微臣有一事还请皇上恕罪。” “但说无妨。”顾立珅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沉声说道。 “白丞相被害前曾秘密交给微臣一封泛黄的书信,却不知为何昨晚微臣还没来得及打开,就有一个蒙面歹徒闯入微臣的房间抢夺书信。那歹徒行动快速、目标明确,像是守候了许久。微臣觉得他与丞相之死有着莫大的关系,便想擒住他问个明白,却不想两厢争执下竟把书信给撕碎了,碎纸屑也被歹徒给毁的所剩无几。” “什么?”顾立珅疲劳的神情立即警惕起来,“你可否能猜出书信上的内容。” “这里是残留的碎纸屑。”何晟说着从袖里拿出一个小方盒子:“微臣愚笨,猜不出什么意思。” 顾立珅接过小方盒子,打开里面的碎屑。赫然发现拼起来竟有“冷宫”“侍郎郭通”字样,不由眉头紧皱:难道这两者跟白明的死有什么联系?想了想,便吩咐何晟:“派人秘密监视侍郎郭通还有冷宫里的云妃娘娘,还有彻查丞相白明一案,朕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竟敢杀害朝廷重臣。” “是,微臣谨遵圣谕。”何晟说完便小步离开了宣政殿:虽然自己跟顾立珅的子女经常没大没小,却从不敢在顾立珅面前造次。即使顾立珅很少发怒,他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也足以震慑人心。 南璃后宫 顾倾城正倚在凉亭的栏杆上,闷头沉思。突然一只修长的大手晃在了眼前。 “倾城在想什么呢?”何晟纳闷道。 顾倾城白了他一眼,看了眼他身后三个清秀俊逸的男子,便站起来礼貌地福了福身子:“逸王爷、六皇子,不知突然造访,所谓何事?”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隐藏在丞相的屋顶上吗?”墨子羽得意地说道。 “倾城不知。”顾倾城低眉垂首道。 “不知?那本皇子就告诉你吧!”墨子羽更加得意了:“自从上次街上你女扮男装被我们发现,本皇子便打听到你要去丞相府办案,所以便跟轩辕逸说,你一定能办好这件事。他偏不信,我们便打赌,如果你办好的话,那轩辕逸就要送我们两个一人一样东西,如果你办不好的话,我们便要一人送他一样东西!” 见顾倾城依旧一脸沉默,便继续说道:“结果你赢了,也就是我们赢了,我已经向他要过一件宝贝了,该你了!” “倾城无功不受禄。”顾倾城淡漠地说道。 “你怎么会无功呢!明明是你赢了的呀?”墨子羽不解地纠缠道。 “六皇子!”顾倾城眉头一紧严肃地说道:“凡事都有两面性,赢跟输本来就没有固定的界限。这次,我虽然找出了杀害丞相子女和三夫人的凶手,但却间接造成了丞相夫妻的双双离去。更进一步说,丞相在南璃国清廉的美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为南璃国百姓呕心沥血,这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怎么可能会为夺财产而大开杀戮?又怎么会在仇家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罪行,主动认罪?还有最后射杀丞相的人到底是谁?这些我们都还不清楚,怎么能算赢呢?” 一旁的轩辕逸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看来她是要追究到底了,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这个赌约就这样算了?”墨子羽愤愤不平道。 “五公主都说了,输赢本在一线之间。六皇子何苦如此执迷不悟呢?”轩辕逸波澜不惊地说道。 “就是,我们家倾城都说了世上没有绝对的输赢,你就别小家子气了!”何晟也神气地说道。 “那好吧,既然五公主都说算了,那本皇子就算了吧!”墨子羽无奈地说道。 “逸王爷、六皇子,倾城身体不适,就先告辞了!”顾倾城见他们也没什么事,便依旧礼貌地福了福身子告辞道。 “倾城,等等我!”何晟追在顾倾城后面着喊道。 “我说错什么了吗?”墨子羽挠着头皮一脸无辜地望向轩辕逸。 “走吧!主人都走了!客人岂有继续留下来的道理?”轩辕逸依旧淡淡地说道。 菡萏宫 “倾城,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何晟看着一言不发的顾倾城焦急地问道:“要不要传太医?” “公主这是怎么了?”可心之前一直在菡萏宫忙碌着,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见顾倾城一进门就一脸的闷闷不乐,不免担心地向何晟问道。 “我没事,就是觉得最近有一股暗波涌动,而且愈演愈烈。直觉着最近宫里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却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所以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顾倾城一脸担忧地说道。 何晟听顾倾城这么一说,为了让顾倾城安心,便将之前顾立珅交给他的差事一字不落地告诉了顾倾城,接着信誓旦旦地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揪出幕后黑手的。” “但愿吧。”顾倾城长嘘一口气道: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第十三章:当众刁难 “但愿吧。”顾倾城长嘘一口气道: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不过既然父皇已经在查了,想必很快就有答案了,自己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心里这样想,顾倾城便拍着何晟的肩膀说道:“不过既然父皇已经让你来做这件事了,那我也就放心多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跟我讲。” “嗯。”不知为何,听顾倾城这样讲,何晟竟有一种莫名的喜悦感涌上心头。 接下来的两个月多月内倒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先前的事有何晟在尽心尽力地调查,顾倾城便专心炼她的药,轩辕逸也时不时地被墨子羽拉着去看顾倾城,墨子飞则一有时间就去讨好顾倾蓉,也许是顾立珅寿诞在即的缘故,大臣们上奏的事越来越少,顾立珅倒清闲了不少,只是苦了林悠韵,忙里忙外地为顾立珅寿宴的事不停奔波…… 就这样,转眼间就到了顾立珅的寿辰。根据南璃国祖训,历来南璃国皇帝大寿都要与民同乐,所以顾立珅此次办寿宴的地方自然也就选在了民间城南风水俱佳的天河湖畔。 这天,所有的王公大臣极其夫人都盛装出席了这场寿宴,百姓们也都欢欣鼓舞:每年皇帝寿辰都会大赦天下,减免税赋一个月,今年自然也不例外。天河湖畔更是一片喜庆热闹,红绸铺天盖地,乐器此起彼伏,就连宫女们也都穿红戴绿地在宴席间穿梭置上美食与佳酿。 正午时分,宴席即将开始,伴着喜悦的丝竹声,顾立珅高兴地说道:“能与各位黎民百姓、王公大臣一起共度寿辰,朕心甚感欣慰。朕知道在过去的日子里,你们都在尽心尽力地为南璃国的繁荣昌盛而努力,所以朕决定今年开个特例:从即日起,全国减免税赋三个月。希望你们能再接再厉,将南璃国发展的更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姓们激动地跪下来喊道:三个月呀!那可是史无前例的事,皇上真是一个明君。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王公大臣们也都跪着说道: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现如今南璃国富足有余,减免三个月的税赋对国库没什么太大影响,但对于民心则是一大利政啊!皇上真是英明。 外国的使臣包括轩辕逸、墨子飞和墨子羽等人在内都不禁感叹道:先是与民同乐,后又拉拢民心,南璃皇果然是一个精明睿智的皇帝。 “平身。”顾立珅满脸笑容地说道。众人纷纷起身,眼里皆是掩不住的喜悦。 接下来,华丽的盛宴便拉开了帷幕,众人一边品着佳肴美酒,一边欣赏着莺歌燕舞,甚是开心。 在这个举国欢庆的时刻里,作为这一国之主顾立珅的儿女们,自然也得按规矩送上一件得体又有意义的礼物以彰显他们的孝心。此时,他们手里已经各自捧着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走到了顾立珅的面前。按着辈分,顾倾国、顾笙铭、顾倾蓉已经一一介绍完自己的礼物,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只是当顾倾凌献上礼物后并未急着离开,反倒等着顾倾城,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她出丑了:她从小就讨厌顾倾城,总是故作清高,从来都是一副不屑于与她们比较的样子。每逢顾顾立珅或林悠韵生日的时候,顾倾城也只是默默地将礼物给他们,公众场合从来都不屑于参加,按顾倾城的话来说就是对父母的孝心是平日里的事,没必要为了博众人的称赞而故意作秀。这样想来,顾倾凌不禁一阵窃喜:今天她居然来了,那就说明她之前都是在故作清高。哼,还好当时自己看出来她是装的,不然还真被她骗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装不下去了。也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当众揭穿你的假面具。 顾倾凌听着顾倾城献给顾立珅礼物时的话语,不禁一阵作呕:切,一粒药丸也能虚夸到这种地步,说什么能有病治病,没病也能延年益寿,也不怕闪掉自己的下巴。 顾倾凌向来是个直率的人,便直言道:“呵,我当是什么宝贝呢!不过就是一粒药丸而已,五皇妹夸这么大的海口,万一药效不好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了。” “三皇姐说笑了,五妹再怎么无知,也断然不敢在父皇面前造次,又怎会无中生有呢?”顾倾城不慌不忙地说道:她怎会不知顾倾凌这是在故意当众刁难自己。 “谁知道是真是假呢?”顾倾凌冷哼道:还挺能装的。她是知道顾倾城拜了一个大夫为师,却不知道顾倾城的师父是大名鼎鼎的白莲居士,她更不知道现在的顾倾城已不是原来的顾倾城了,所以她自然也不会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地给自己招来祸患。 “是真是假,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顾倾城冷笑道。 顾倾凌不禁打了个寒战:“你想干什么?” “三皇姐不介意的话,可以吃下这粒瞬摊丹,待你全身僵硬不能动弹时,五妹就给三皇姐一粒呈给父皇的百灵丹,三皇姐自然就会明白是真还是假了。”顾倾城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手里的丹药,动作自然却给人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你……”顾倾凌气结,但处于顾倾城的威势下,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顾立珅和林悠韵也不发话:顾倾凌向来都是个性直率却得理不饶人的人,以前她就老爱针对顾倾城,他们这做父母的自是看在眼里的,奈何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况且顾倾城一向都不在意顾倾凌的种种恶言,顾倾凌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他们根本没必要说什么。可是自从顾倾城这次回来后,他们就发现自己的女儿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了,所以顾倾凌压根就讨不了好。所以,就更没有必要说什么了。 倒是一向与顾倾凌走的近的顾倾丽开口笑道:“三皇姐刚才在开玩笑呢!五皇姐的话,我们哪里会不信。” “我也只是在开玩笑,不想三皇姐竟当真了。”顾倾城望着脸色惨白的顾倾凌笑道,便不再说什么,自顾自地走回到了自己原先的座位。 接着顾倾丽和顾笙箫也将自己准备的礼物呈给了顾立珅,然后回到了原位。 酒至半酣,轩辕逸看着眼前的舞姬一脸挑衅地说道:“原来南璃国的舞姬就是这种水平呀,跳来跳去也没什么新意,不如让我的侍女为大家舞上一曲可好?”轩辕逸说着向旁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侍女立即腾空而起,落至大殿中央,福了福身子,说道:“为表祝贺,逸王爷特命奴婢献舞一曲。”说着,双手抱臂,旋至空中,右脚划开,玉臂清挥,身上的玉带也随之有序地飘飞。虽只是随意一舞,却足以暗淡先前所有的舞姬。 之前,因为人太多,并未注意到这一身素装却清丽脱俗的女子,现在她突然跳起惊人的舞来,大家都不由对她赞赏有加。就连顾倾城也不得不暗暗赞叹道:“如此轻盈优美的身姿,清丽脱俗的脸蛋,搁在现代,想不红都难呢!” 舞毕,只见那女子,宛若蜻蜓点水般轻轻落地,依旧是优雅地福了福身子。 第十四章:唇枪舌战 之前,因为人太多,并未注意到这一身素装却清丽脱俗的女子,现在她突然跳起惊人的舞来,大家都不由对她赞赏有加。就连顾倾城也不得不暗暗赞叹道:“如此轻盈优美的身姿,清丽脱俗的脸蛋,搁在现代,想不红都难呢!” 舞毕,只见那女子,宛若蜻蜓点水般轻轻落地,依旧是优雅地福了福身子。 “真美呀!” 下面不知是哪些无知好色之徒没心没肺的话,要说他们吃谁的饭呢!别人都打到脸上了,还夸别人呢。 “呵呵,让大家见笑了,若大家不嫌弃,那让侍女再舞上一首,为大家助兴如何!”轩辕逸得意地笑道:他就是要让南璃皇下不来台。 顾倾凌也不傻,自是听出了轩辕逸话里的意思,便顺水推舟地故意说道:“呵,跳梁小丑也敢在南璃撒野,当我们南璃国没人了,是吗?告诉你,我们五皇妹的舞蹈可是世间一绝,就凭你这贱婢,也敢与日月争辉,真是笑话。” “哦!那是本王失礼了,不如有请五公主舞上一曲可好?”轩辕逸饶有兴趣地说道。 “放肆,倾城乃朕掌上明珠,天之骄女,怎能轻易当众舞给别人看!”顾立珅不悦地看着顾倾凌发怒道,惹得顾倾凌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难道是皇上怕倾城公主的舞比不上我家侍女才故意这样危言耸听?”轩辕逸貌似惊讶地说道。 “小小婢女,怎可与日月争辉!”顾立珅骄傲地回道。 “那就请五公主舞上一曲吧!”沉默已久的墨子飞添油加醋道:自己可是对顾倾城很感兴趣的,身为堂堂一国公主平时却没有任何皇室的架子,说她刁蛮任性吧,可是人家大事上总能进退得宜,深谋远虑。今日自己倒要看看这个五公主会怎样处理这件事。 顾倾城看到顾立珅满眼怒火,心下想到:如果跳舞的话,且不说自己不会,就是真的会,那堂堂公主竟与一个婢女比舞,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如果不跳,南璃国连个会跳舞的人都没有,国颜岂不尽失?两相权衡下,顾倾城从容地说道:“本宫乃南璃国公主,又不是什么舞姬,岂可在人前跳舞?”说完,顾倾城白了轩辕逸他们几眼,继续说道:“不过,今日父皇母后高兴,各位又是南璃国的贵客,倾城也不好拂了各位的面子,扫了贵客的雅兴,这样吧!先容本公主下去换身衣服,一会便满足大家看舞的雅兴,如何?”说罢,便起身进屋换了身衣服。留下顾立珅和林音韵一脸迷茫:“且不说这孩子以前几时在意过世人的看法,即使是这些看法是针对南璃国的,就是现在,这孩子也是聪明透顶的,不会不知道这是一个进退维谷的绝境吧!” 轩辕逸、墨子飞、墨子羽等外国来使听到顾倾城的话,便一脸兴趣盎然地点了点头,顾立珅、林悠韵、顾倾国、何晟等关心顾倾城的人则一脸的担忧:顾倾城根本不会跳舞,况且今日的局面是尽管你跳的很好,依旧会贻笑大方。 “公主,你难道不知道这舞,是跳也不好,不跳也不好吗?如果跳舞的话,堂堂公主竟与一个婢女比舞,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如果不跳,南璃国连个会跳舞的人都没有,国颜岂不尽失?公主你为什么要答应呢?怎么不让皇上解决这件事呢?”可心一边帮顾倾城挑衣服一边忧心忡忡地说道。 “傻瓜,我当然知道了。”顾倾城看着为自己着急的可心继续解释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知道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我更知道如果我不做的话,父皇大可以用权力施压,众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可是人家却不一定会心服口服。而我要做的就是让各国使臣心甘情愿地臣服于南璃国。” “可是,公主,你会跳舞吗?”可心疑惑地看着顾倾城:这个公主哪都好,就是不爱做闺阁女孩该做的事,什么绣花跳舞,愣是一个都不学,说什么这些都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所以啊!就要靠这个了!”顾倾城手里拿着一个小蜜罐笑着说道:这是小不点在她醒来后给她的礼物,说是能召唤指挥蝴蝶,今日正好一试。哎,自从第一次碰到轩辕逸,小不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都怪自己不好,一愣神便让小不点受到了惊吓,连自己都找不到它了。只是不知道小不点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公主。”可心摇了摇发呆的顾倾城喊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宴会上了。” 听到可心的催促,顾倾城方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便往前面的宴会上走去。 宴会上,顾倾城款款而来,一阵微风拂来,空气中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奇异的香气。 闻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顾倾城:一袭白色亮纱裙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即使没有任何华丽的头饰,冷傲的脸庞,姣好的容颜依旧高贵的令人不容忽视。众人看着这个波澜不惊、淡定从容、满是高贵的若出水青莲般的女子,不禁惊为天人。 “五公主真是貌若天仙啊!”一个外国使臣高兴地大叫道:当时离的远,没看清顾倾城的容貌,此时看到打眼前走过的顾倾城,不由赞叹道。 “谁说不是呢!真不愧是我朝公主,一举一动,气质十足啊!”一个大臣得意地说道。 接着便是一阵附和声。 顾倾城并不理会众人的夸赞,直直地走到顾立珅的面前,开口说道:“父皇,母后,儿臣准备好了,只是儿臣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父皇应允。” “城儿快讲,父皇一切都依你。”顾立珅宠溺地说道,留下众人一片迷茫。 “自古乐舞不分家,所以,就算倾城舞的再好,如若没有美妙的乐曲相伴,只恐众人也会心生惋惜,抱憾而归。”说着,顾倾城淡定从容地走向轩辕逸:“早闻逸王爷才高八斗,文武双全,尤其这琴艺,逸王爷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所以,倾城斗胆请逸王爷为此次舞蹈伴奏,不知逸王爷意下如何啊?” “承蒙公主青睐,本王自当尽力。只是,本王不解,堂堂公主跳舞,居然找一个外人伴奏,难道是南璃国无人了吗?”轩辕逸故意大声地说道:这个五公主果然有意思。 只见顾倾城不慌不忙地走到轩辕逸面前说道:“逸王爷说笑了,南璃国岂乏乐师,只是,堂堂公主准备舞蹈,自然这伴奏的也得身份高贵才是。再说,逸王爷可不是外人。” 一句话说得大家摸不着头脑,都以为是公主和王爷私定终身了,只是看他们针锋对麦芒的样子,也不像啊! “逸王爷可是堂堂轩辕国国王最宠爱的王爷,这两国邦交,难道逸王爷都不想做点什么吗?虽是小小宴会,最得宠的公主与最得宠的王爷,一个跳舞,一个奏乐,才能很好地彰显两国的亲密友好,不是吗?”顾倾城挑衅地说道。 “请五公主注意措辞,逸王爷可是我国皇上亲封的王爷,是有官职在身的。五公主虽为南璃皇掌上明珠,但毕竟是一介女流,还并未受封。有何资格与我国王爷比肩。”站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轩辕国少将军冷轩不由开口冷哼道:他可不管顾倾城是不是公主,他只知道要保护自家王爷。 “哦,真的是这样吗?还是逸王爷徒有虚名,琴艺不佳,不敢当众弹奏!”顾倾城并不恼怒,反而将皮球反踢了过去。 “呵呵,南璃国没有地位尊贵且琴艺超群的人,五公主大可明说,不必这样辛苦地用激将法。”轩辕逸冷笑道。 “要知道,我们南璃国不是没人,而是缺少像逸王爷这样的人!”顾倾城说着,离轩辕逸更近了,直至樱唇贴近轩辕逸的耳朵,才小声的说:“超级无赖。” 一旁的墨子羽看见顾倾城对轩辕逸亲昵的动作,心居然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墨子羽就忽视掉了这种感觉,继续泰然自若地品茶了。 “这样的人?是怎样啊?”众人不免疑惑不已,不过看顾倾城的神情,所谓这样的人应该是一个不好的人。而顾倾丽则是一脸嫉妒地望着顾倾城贴近轩辕逸的举动,两眼怒火。要知道她打第一眼看到这个英俊潇洒的男子,就喜欢上了他,顾倾城竟敢当众侮辱他。 话说,被爱情表象迷惑的女人真可悲,往往遗失了自己真正的立场:明明是轩辕逸挑衅在先的呀,怎的又变成了顾倾城的错。 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是轩辕逸。 “多谢公主夸奖,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那本王就献丑了!”说完,仍是诡异地一笑,只留下旁边侍女一阵惊愕。 “多谢逸王爷配合!”顾倾城笑着说道,有礼貌地福了福身子。因为低着头,所以没人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第十五章:乐舞倾城 “多谢逸王爷配合!”顾倾城笑着说道,有礼貌地福了福身子。因为低着头,所以没人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琴声响起,许久,顾倾城才脚尖轻点,一手环过头顶,一手背于身后,扰动蛮腰,轻盈有力地旋转开来,一会,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随着顾倾城的旋转,越来越浓。大家正看的起劲,忽然,传来一阵声响,不觉疑惑不已。却见顾倾城一脸笑意,随着旋转的加快,笑意也更深。 这边轩辕逸则笑的愈加鬼魅:你不是跳的很好吗?那本王就“配合”你,本王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能耐。心里这样想,轩辕逸修长的手不免加快了动作,快速的弦音犹如夏天的暴雨,急不可耐。 看到顾倾城因快速跟上旋律而泛红的小脸,轩辕逸尤为得意。 只见顾倾城依旧笑着,两臂舒展开来,柔荑轻展,宛若缓缓吐芳的娇花。突然之间,殿外的声音更大了,巨大的声音裹挟着一团五彩斑斓的彩带,近了,更近了。 是蝴蝶,只见它们似有灵性一般,有的落在倾城的香肩上,有的落在倾城纤细柔嫩的手指上,有的点缀在倾城如墨的发丝上,有的环绕在倾城的周围…… 众人更是瞠目结舌,看傻了眼,本来就对刚才顾倾城短短的舞蹈沉迷不已,此时更是眼不能眨,生怕错过了什么。就连刚才还细细品茗的人也端着茶杯不动,生怕惊扰到什么一般。 轩辕逸也不由惊呆了,心下诧异间,手上的动作也放缓了些。正是由于这慢下来的琴音,倾城才得以在越来越多的蝴蝶飞来时,井然有序地配合着这群蝴蝶。 没错的,今晚它们才是主角,当蝴蝶的飞舞越来越有序时,顾倾城渐渐缓下了动作,直至退出舞蹈,只是在蝴蝶不知所措是,才翻动双臂。 此时的轩辕逸已缓过神来,虽诧异于蝴蝶从何而来,却也不致入迷,很快,他便意识到顾倾城悠闲的身影。他可不想这么快就放过她,随即,大手一挥,琴音似散落的珍珠,一阵接着一阵,不慢反快。只是,无论他怎么快,这些蝴蝶都好似有人带领着一般随着节奏飞舞。无奈之下,轩辕逸不得不一直变换着旋律,只是,只要顾倾城手臂一挥或身形一转,这些蝴蝶便会与节奏相合,丝毫不差。 顾立珅刚想夸顾倾城有创意,却看见天边映衬这四个醒目的大字“国泰民安”,是蝴蝶拼成的,不由拍手称赞道:“好!”众人见状,都惊异地说不出一句话:真是奇迹呀!五公主不会是天仙下凡吧? 慢慢地,串串音符变成了个个清晰的音符,顾倾城悄悄地盖上一直拿在手里的小蜜罐,蝴蝶也随着乐曲的渐近结尾而恋恋不舍地有序散去。最后,曲到终了,奇异的香气变的若有若无,顾倾城也停止了舞蹈,以一个好看的歇步静止在大殿中央。 大殿里鸦雀无声,许久,众人才被一阵鼓掌声惊醒。是轩辕逸。然后,掌声、叫好声一片。 “公主不但貌若天仙,没想到连舞姿也是超凡脱俗呀!”轩辕逸笑着说道。 明明是句赞美的话,怎么就觉得那么刺耳呢?是,她承认,自己没什么舞蹈细胞,刚才的前奏也只是高中文艺演出时排练的,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动作早就生疏了,还好这幅身子的柔韧性不错,长的也不错,所以,怎么看怎么美,只是缺乏了几分专业与韵致。不过,还好,蝴蝶们如期而至,让人们早就忽视掉她先前瑕疵的舞姿了!可是,这些,她又怎会傻到承认呢! “多谢逸王爷赞美!”倾城满含笑意的看了轩辕逸一眼,说道:“对了,倾城还得感谢逸王爷呢!要不是逸王爷天籁般的琴音,蝴蝶们的舞姿又怎会如此的摄人心魄呢?” 众人这才意识到,刚才堂堂的逸王爷是在给蝴蝶伴奏,不禁笑出了声。 见这般光景,轩辕逸剑眉一挑,淡淡地说道:“公主这是在挑衅我轩辕国吗?如公主先前所言,我奏乐,你跳舞,一来身份相符,二来有利邦交。那公主此举就不怕影响两国和平共处吗?” “逸王爷这是哪里话,倾城怎敢又怎会唐突了逸王爷呢?要不是逸王爷的旋律如此急凑,倾城也不至于让蝴蝶抢了风头呀!”说着向轩辕逸投了一个哀怨的眼神。 的确,她刚才是跳了一段,但是却改不了轩辕逸大部分在为蝴蝶伴奏的事实。如此一句话,看似在不甘让蝴蝶抢了自己的风头,实是在指责轩辕逸不懂怜香惜玉,故意加快琴音,暗中报复的小人行径!同时,也传达着另一层涵义:南璃国蝴蝶的舞姿都能令大家如痴如醉,更何况是人呢? 众人也很快的意识到了这点,只是都心照不宣。一旁的冷轩更是觉得: 这女子绝不是好惹的!墨子飞与墨子羽倒是对顾倾城更感兴趣了。何晟也一脸的喜悦:倾城就是聪明机智。 顾立珅的眸中闪亮,甚是欣慰。心中对这个女儿更是称赞不已,不用想,有爱必有很,皇后、大公主、七皇子他们越高兴。可想而知顾倾丽他们有多恨这个出尽风头的公主。 “你……”轩辕逸邪魅地说着。 “怎么了?”顾倾城依旧一脸的无辜。 轩辕逸走近顾倾城,俯在她的耳畔,轻轻地说道:“你可真有意思!”言语间,鼻尖便嗅到了那触手可及的奇异香味,神游其间,越来越浓,瞬间便明白了一切,只是诧异这种蜜她是怎么得到的。便又故意悄悄地逗顾倾城道:“公主体香这般奇异诱人,本王……”说着调戏般的向倾城挤眉弄眼了一下。 墨子羽看见轩辕逸的举动,内心里不自觉地流过一阵酸意。 “你可真是无赖。”顾倾城轻声地从牙缝里恨恨地挤出几个字。 望着顾倾城愤恨的表情,轩辕逸不禁狂笑不止,回到座位。 轩辕逸旁边的侍女瞪大了眼睛:自己没看错吧,王爷居然会开怀大笑。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凶狠残忍的王爷吗? 欣赏完顾倾城曼妙的舞姿,众人仍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只是人家是公主,也不敢让她再舞上一曲,便都识趣地自斟自饮去了。 就在众人肆意畅饮的时候,一群蒙面黑衣人突然袭击过来,势如破竹地冲破外围士兵的阻拦,直直地向看台攻去。看着气势汹汹的黑衣人,众位手无缚鸡之力的王公大臣一时竟傻了眼,呆若木鸡。只见那些黑衣人均不由分说地向看台上的顾倾城袭去,顾倾城也不是好惹的,自然是奋力阻挡黑衣人的攻势。何晟和墨子羽看到顾倾城有危险,早就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何晟是一直都视顾倾城为亲人的,现在顾倾城有难,他是不会袖手旁观的,所以在下完命令,让手下将领带领士兵保护皇上、皇后、各位皇子公主以及各位王公大臣、黎民百姓后,就争分夺秒地冲上前去保护顾倾城了。而墨子羽虽然平时喜欢跟顾倾城开玩笑,刁难她,但是却不知为何一看到她有生命危险就坐不住了,便也出了手。 那边,一直守护在顾立珅旁边的侍卫长林默一见黑衣人突袭过来,就急忙喊道:“保护皇上、皇后和各位皇子公主。”众侍卫自然不敢懈怠,毕竟保护皇室成员是他们的职责所在,所以都拼尽全力地与黑衣人打斗。 一向沉稳的顾立珅则一边保护着旁边的林悠韵,一边观察着局势:场面虽然混乱,但不难看出黑衣人大部分的主力都在跟城儿打斗,也就是说,现在最危险的是城儿。一想到这里,顾立珅就一阵紧张,便下令道:“林默,快加派侍卫保护五公主。” 林默犹豫了一会:因为南璃国安宁了太久,每年皇帝的寿辰都不曾出过什么问题,所以今年就没有派太多的侍卫出来,所以现在的兵力是有限的,若是增派兵力去帮助五公主,那皇上这边就太危险了。这样想着,林默也就没有执行顾立珅的命令:违抗君命总比害皇上丧命好。 顾立珅看出了林默的心思,便不停的催促,甚至亲自指挥侍卫去保护顾倾城。林默见状,也只能按照顾立珅的命令行事。接着越来越多的侍卫加入打斗的阵营。众人只道这群黑衣人是冲着顾倾城来的,却不知这其实是声东击西的伎俩。就在大部分人奋力保护顾倾城的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冲破了侍卫们的保护范围,趁顾立珅不注意时掳走了林悠韵。 “母后。”顾倾城紧张地叫道,奋力向黑衣人扑去。 轩辕逸一直立于人群中,眼里是掩不住的愤怒,此时见黑衣人掳走了林悠韵,就更加的怒不可遏,便一跃而起,冲向了黑衣人。 那黑衣人见轩辕逸赤红的双眼,心惊胆战,便顺手一扔,将林悠韵抛给了顾倾城: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便示意其他黑衣人离去。 第十六章:郑重其事 那黑衣人见轩辕逸赤红的双眼,心惊胆战,便顺手一扔,将林悠韵抛给了顾倾城: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便示意其他黑衣人离去。 顾倾城急忙抱过林悠韵,一脸担忧地问道:“母后,你怎么样呀?” “我没事。”林悠韵一脸淡定地说道:这一辈子什么没经历过呀,这点小事,她倒是真的并不在意。 “母后。”顾倾城激动地抱着林悠韵,内心自责不已:都怪自己不好,要不是自己,父皇也不会把太多的士兵调给自己,更不会失神。 “都过去了。”林悠韵抚摸着顾倾城的背安慰道。 “母后。”顾倾国和其他皇子公主也赶来一脸担忧地叫道。 “母后没事。”林悠韵一脸慈祥地望着孩子们说道。 顾立珅复杂的眼神闪出一丝光芒,见林悠韵无恙便一脸威仪地叫道:“林默、何晟。” “在。”二人齐声答道。 “今日有贼突然来袭,还差点伤害了皇后,如此大的纰漏,你们该当何罪。” “微臣知罪,请皇上降罪。” “皇上,事发突然是大家始料未及的,况且林默、何晟两位大人已经尽力了,还请皇上从轻发落,让二人将功折罪。”众大臣从恐惧中缓过神来,一致地说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两位难得的将才若是出了事,恐怕凶手就真的要逍遥法外了。 顾立珅自是知道他们两个的重要性,这样讲不过是为了安稳人心,做到赏罚分明,既然众大臣求情了,那自己正好可以顺着台阶往下走,便说道:“事发突然而不能有效抵御,是你们二人的防御措施没有做到位,一个对内保护不到位,一个对外防御有疏漏。不过既然众位爱卿都为你二人求情了,那朕就给你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削去你们一个月的俸禄以示惩戒。记住,三个月内抓不到凶手就双罪并罚,绝不容情。” “谢皇上!”林默、何晟二人低头回道。 “墨子飞保护公主,赏黄金千两。其他大臣今日受惊,宴会到此结束,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无须恐惧,朕一定会查出是谁在背后捣鬼。”顾立珅接着说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叫道,便都依次散去。 顾立珅带着林悠韵她们在侍卫的保护下,也安然抵达了皇宫。 后宫 “母后,你真的没事吗?让城儿帮你检查一下身体怎么样?”顾倾城仍旧一脸担忧地问道。 “傻孩子,母后真的没事。”林悠韵拍着顾倾城的肩膀笑着说道,见众人都一副紧张兮兮的表情,便故意岔开话题道:“对了,城儿,宴会上你那招借力使力不错嘛!只是,母后想知道这些蝴蝶都是哪来的呀?” “哦,那是因为女儿身上涂了一种特殊的香料,所以,只要做了大幅度动作,香气便会弥漫开来,蝴蝶闻到香气,自然接踵而至!”顾倾城边说边拉了一下林悠韵的手腕:本来她是想检查一下林悠韵身体的,但是听到她这样说,那必是不想再提这件事的,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见机行事了。 “可是,为什么蝴蝶的舞姿会那么富有旋律呢?”一向擅长舞蹈的大公主顾倾国也不解地问道。 “呵呵,这是秘密。”顾倾城眨着眼睛神秘地说道。 “那能告诉皇姐是什么香料把蝴蝶吸引过来的吗?”顾倾国看着顾倾城娇俏的模样,不由好笑地问道。 “皇姐莫急,明天我就让人给你送去!”顾倾城高兴地说道。 听到这,顾倾丽和顾倾凌相互使了个眼色,高兴不已。 接着,大家说些话,也就自行散去了。 宁静的夜晚,顾立珅躺在床上一脸担忧地问道:“为什么不让城儿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我觉得没事,就不想让孩子们担心。”林悠韵柔声说道。 “那我呢?你不检查,我会更加担心的。”顾立珅因为着急而提高声音说道。 “你还不了解城儿那丫头?我跟你说,这丫头可不比从前了,现在鬼灵着呢,当面我没有让她检查,说话的时候,她就偷偷地给我把了脉,之后还跟国儿眉开眼笑地聊天,你说我现在有事吗?。”林悠韵接着笑嗔道:“倒是你,还好意思说,我被劫的时候,你怎么不来救我呀!” “你我都老夫老妻的了,还不了解我?要不是当时情况紧急,我被一群黑衣人围的水泄不通,林默又一直在挡在我的前面杀敌,把我困在身边,我早就飞去救你了。”顾立珅着急地解释道。 “那后来呢?后来黑衣人离去,也没见你上前关心我半句,倒是处理起朝事来依旧沉稳干练!”林悠韵继续装作不了解顾立珅一般笑嗔道。 “因为我看到你没事了,所以就放心了。”顾立珅解释完仍觉得自己竟词不达意,便立马郑重其事地补充道:“朝事是先皇给我的重担,我不得不担,而你是我的命,一旦你出了事,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会永远与你相随。” “瞎说什么呀!你可是一国之君。”林悠韵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怒嗔道。 都说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动物,情绪总是变化莫测,可谁又了解女人的这些情绪大都是为了看到心爱的人紧张自己、关心自己。因为紧张代表着心爱的人在乎自己,所以女人有时总会无理取闹一番,不过是为了寻一种叫做被在乎的安全感。林悠韵也是如此,刚才的一番番责备不过是为了看到心爱的顾立珅因为在乎自己而紧张自己,不过是为了听到顾立珅对自己海誓山盟,不离不弃。可是,若真的要顾立珅因为自己而有什么三长两短,那自己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箫儿不是长大了吗?”顾立珅握着林悠韵的手笑着说道。 “那也不许你瞎说。”林悠韵如同被触碰到死穴般坚决地说道:“况且箫儿不足以担此重担,我们百年之后,你还是将国家交给铭儿吧!” “你的苦心,我何尝不知,只是铭儿心性高傲、做事暴戾,恐难担此大任。”顾立珅语重心长地说道。 “皇上。”林悠韵无奈叫道:要不是自己的出现,云妃也不会一降再降直至打入冷宫,自己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跟她的儿子抢夺皇位。自己只想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快快乐乐地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皇上睡着了。”顾立珅开玩笑地说道,内心思索道:自己既不能把国事当儿戏,又不能拂了悠儿的意,看来这件事情还是得慢慢来呀! “睡着了还能讲话?”林悠韵白了顾立珅一眼,便睡下了,心里思衬道:都半辈子了,还是这样,一旦两人意见出现分歧,他便不是装睡,就是打岔,算了,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第十七章:一出好戏 南璃宫中 翌日,晴空万里,微风满面,南璃宫的花园处,一个宫女正端着一个华丽的托盘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她叫小晴,此时正是奉了顾倾城的命令,将托盘上的香料献给顾倾国,却不料刚走到花园处,便见到了顾倾丽她们。小晴见状便镇定地福了福身子,准备从她们身边绕过去。 “站住!”顾倾凌大声喝道。 “四公主!”小晴哆嗦的叫道,心想道:该死,居然没绕过去,那自己还是小心为妙的好。这个性格暴躁的公主,自己可惹不起。 “你手里端的是什么?”顾倾丽看着小晴笑着问道。 “回六公主,奴婢手里拿的是五公主让送给大公主的香料!”小晴老实地答道,心里却紧张万分:这个六公主,年纪虽小,心思却不浅,表面上笑的要多甜蜜有多甜蜜,实际上比谁的心眼都多,自己更大意不得。 突然一个宫女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一不小心装到了小晴。由于事先没有注意到,小晴身子不自觉地打了个趔趄,双手一滑,小瓶子便迅速往下滑落。 说时迟,那时快。顾倾丽见状急忙眼疾手快地弯腰接住了小瓶子,长袖一掩,便直起身来,嗔怒道:“这么宝贵的东西,你居然拿掉了,小心五公主和大公主知道了,要了你的脑袋!” “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还请二位公主不要告诉大公主她们!”小晴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不断叩头道。 顾倾丽瞥了一眼惊魂未定飞小晴说道:“看把你吓的,我们都是正经的主子,又岂会为难下人?何况这也不全是你的错” 瞥了一眼那冲撞过来的宫女小梅,顾倾丽怒道:“该死的奴才,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小梅故作惊慌地说道:“奴婢无知,因为内急冲撞了公主,还望公主恕罪。” “没出息的奴才,别在这碍本公主的眼了,下去吧!”顾倾丽一脸嫌弃地说道。 “是!”小梅低眉顺首道:六公主果然说话算话,反正自己已经帮六公主顺利地拿到了香料,目的已经达到了,自己还是走为上策的好。一想到顾倾丽答应要给自己的丰厚奖励,小梅的眼角就不自觉地悄悄划过一丝笑意。 看着小梅离开的背影,小晴这才注意到顾倾凌和顾倾丽竟反常地一个宫女侍卫都不带在身边,不由心头一颤:不愧是六公主,果然诡计多端。只是可怜小梅刚入宫便前途堪忧了。 顾倾丽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小晴,诡异地笑道:“至于你,放心好了,今日之事只要我们不说,你也不提,就没人会知道你差点打翻如此珍贵的香料的事,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奴婢谢过二位公主的大恩大德!”小晴低眉叩首道,心里却懊恼不已:自己怎么会如此粗心大意,这下好了,今日落下了把柄,以后在宫里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嗯,下去吧!”顾倾凌挥了挥手道。 “是!”小晴应着便转身弯腰离去了。 且说那顾倾丽见小晴离去之后,便急不可耐地打开了瓶子,嗅了几下,却是这个味,心下欢喜。可是,一看到这一整个瓶子里就那么一点香料,用不两次就完了,不禁气的柳眉倒竖,转身就要离去。 “六皇妹这是要去哪里呀?”顾倾凌望着顾倾丽的背影说道。 “当然是回宫了!”顾倾丽头也不回地答道。 “回宫?你不是说到手之后一人一半的吗?怎么说走就走了呢?”顾倾凌恼怒地说道。 “一人一半,总共就这么一点,用不两次就完了,怎么分呢!”顾倾丽讽刺地说道:这个四皇姐,个性直率,做事又不经大脑,这次能得到这宝贵的香料可全是自己的功劳,自己才不要跟她共享呢! “你……你居然骗我,我要告诉她们去!”顾倾凌气急败坏地说道。 “你去呀!别忘了,这件事你也有参与的。事情暴露后,你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哼!”顾倾丽冷哼道:真是愚不可及! 顾倾凌刚踏出的脚被顾倾丽这样一说,又连忙收了回来。看到顾倾丽得意离去的背影,一股不甘涌上心头。一不做二不休,顾倾凌上前便抓住顾倾丽的头发,大声嚷嚷着让她把香料还给她。想那顾倾丽也是好不容易才弄到香料的,又哪里肯让,见顾倾凌扯着她的头发,便气的跺了顾倾凌一脚。顾倾凌一个惨叫:“敢踩我!”便一个飞身上去扑向了顾倾丽。猛地被她这么一扑,顾倾丽因为来不及闪躲,便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就这样,你抓我,我打你,二人厮打做了一团,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还好此时周围没有别人,否则恐怕日后她们也没脸见人了! 突然,“砰”的一声,紧握在顾倾丽手里的小瓶子在她二人的抢夺中,一不小心被甩到了石凳上,摔了个粉碎。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末了,才不约而同地去捡香料。 散落的香料香气四溢,一阵清风吹来,香气渐趋浓烈。在香气的作用下,顾倾丽、顾倾凌竟不由自主地往花园深处的池塘跑去。 此时,顾倾城和顾倾国正坐在池塘边的凉亭里喂鱼,见她们正一手一把香料,衣衫不整、蓬头垢面地向这边跑来,不由在心头暗爽:真是一出好戏,可惜自己错过了前半部分,不过没关系,看她们的样子,不难猜出前面发生了什么!片刻,顾倾城命令一旁的侍卫道:“来人,快去看看那两个是哪来的疯丫头,皇宫重地,也敢撒野!” “是!”旁边的侍卫应着便越过了水面,飞到了池塘的另一边。 “呼、呼、呼…”顾倾凌、顾倾丽不断地喘着气,还没等侍卫靠近,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跳了下去,接着池塘里便泛起了阵阵巨大的涟漪。 呛了几口水,顾倾凌、顾倾丽这才清醒过来:自己怎么会跳到池塘里呢?重点是自己不会游泳呀! “救命啊!快来人啊!快来救本公主啊!”顾倾凌、顾倾丽拼命地叫道。 “啊!是四公主和六公主!”两个侍卫一听声音便急忙一个箭步掠过湖面,抱起挣扎在池塘里的两位公主,直直地飞到了凉亭。 “呀!我刚还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疯丫头在宫里乱窜呢!原来是四皇姐和六皇妹呀?只是,倾城愚笨,不明白四皇姐和六皇妹这玩的是什么游戏啊?”招蜂引蝶“还是”英雄救美“啊?”倾城幸灾乐祸地打趣道。 “你…。哼!”顾倾凌气结,恨恨地挤出两个字,一跺脚,转身便走了!倒是顾倾丽,一直在努力地掩饰自己的愤恨,虽然知道自己今日荒唐的举动跟香料有关也就是跟顾倾城有关,但还是礼貌地福了福身子道:“是倾丽不好,本来是想跟四皇姐闹着玩的,却不小心与四皇姐一起跌入了池塘,让大皇姐和五皇妹见笑了!” “自家姐妹,不必如此拘束,六皇妹的衣服都湿成这样了,再不换会生病的,还是快回去吧,改天我再去看你。”顾倾国关切地说道。 “谢大皇姐关心!”顾倾丽说着身子微蹲了一下便离开了。 第十八章:无息散 “谢大皇姐关心!”顾倾丽说着身子微蹲了一下便离开了。 顾倾城见她们离去,笑的更加肆无忌惮了! “城儿,你怎么能捉弄自家姐妹呢!”顾倾国一脸严肃地看着顾倾城说道:倾凌虽然暴躁,却也是知道分寸的,何况还有懂事的倾丽在,怎么会无缘无故跌入池塘?况且她们身上淡淡的奇香自己是再熟悉不过了,一定是倾城在故意捉弄她们,不然她也不会笑的这么开怀,看来倾城还是变了。 “皇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倾城从小便被她们欺负,此次回宫后,她们也总是找茬,况且,是她们偷城儿给皇姐的香料在先,要是倾城再不闻不问的话,她们还以为倾城好欺负呢!”顾倾城见顾倾国一脸的怜惜,便继续说道:“放心好了,城儿自有分寸,只是在香料里加了一点*散,让她们暂时失去自己的意识来到这边,一旦见水药效就会消失。况且城儿也只是想让她们吃点小苦头,安分一点而已,不然,也不会让侍卫过去了!” 见顾倾国仍是一脸不悦,便继续说道:“大皇姐,城儿下次不敢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顾倾国叹了口气,说道:“哪还有下次?” “是,是,是,只要她们不找我的茬,倾城保证没有下次了好不好!”本来嘛!她们不惹她,她自然不会捉弄她们的! “你呀!”顾倾国假装恼怒地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顾倾城的脑袋说道。 顾倾城吐了吐舌头,幸福地倚在顾倾国肩头:23世纪,虽然爷爷很疼自己,可是自己却从未有过一个完整的家,还好天可怜见,重生后,自己终于如愿以偿。那自己必定会全心全意地爱她们,不过她们可不包括顾倾凌她们,凭着前身的记忆,她是知道顾倾凌她们以前是怎么欺负她的,回来的这三个月,她更是深刻地感受到了顾倾凌她们深深的敌意,因此她自然不会对她们客气。当日她跟顾倾国说送她香料的时候,顾倾丽和顾倾凌之间不易察觉的对视她也是看在眼里的,不然也不会在香料里下*散。今日为了顾立珅、林悠韵和顾倾国,她并没打算要把顾倾凌她们怎么样,只当时给她们一个深刻的教训。只要她们不惹她,大家自会相安无事。 顾倾国看着顾倾城亲昵的动作,不由一惊:看来倾城是真的变了,以前,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这般亲昵的举动的。她总是那么的超凡脱俗、温柔善良,宛若仙女下凡尘。而今,虽然变了,但是却更有人情味了。顾倾国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不管怎样,自己还是很喜欢现在的这个妹妹,聪慧机智、大方优雅,又不失小女孩般的淘气与小鸟依人。 突然,可情急匆匆地赶来叫道:“大公主、五公主,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里慌张的,有话好好说。”顾倾国严肃地说道。 “是,大公主。”可情气喘吁吁地带着哭腔说道:“皇后突然晕倒了,太医也找不出病因,皇上正宣五公主去呢。” “什么?”顾倾城惊道,她是绝不会允许林悠韵受任何伤害的,所以还未来得及问清状况便拔腿就往林悠韵的宫殿凤鸣宫跑去。 顾倾国一听到林悠韵晕倒了,也急忙带着身边的宫女侍卫往凤鸣宫赶去。 可情更是一脸着急地跟着顾倾国往凤鸣宫赶去:自己从小就跟在皇后身边,皇后待自己宛如亲人一般,所以自己宁愿承担所有的一切,也决不希望皇后有半点闪失的。 凤鸣宫 “母后。”顾倾城跑进林悠韵的房间,声音颤抖地叫道。 “城儿,快看看你母后怎么了?”顾立珅听到顾倾城的声音,充满希望地说道。 “嗯。”顾倾城应着,便快步走到林悠韵的榻前拉起林悠韵的手腕。 “怎么样?”顾立珅见顾倾城一脸凝重的表情担忧地问道。 “母后的脉搏正常,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顾倾城难过地说道:都是自己不好,若是自己不自满自足于拥有前身的医术而是继续像前身一样刻苦钻研医术,那自己就不会连自己最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了。 空气在悲伤的氛围中凝固,所有人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突然一道清亮的声音划破沉寂道:“让我看看吧!” 众人抬眸望去,一个身着白衣、俊美非凡的翩翩少年正由远及近而来,旁边还有两个衣饰华丽、玉树临风的男子并步前行,是轩辕逸他们。 “逸王爷怎么会来后宫,怎么都没人通报一声?”顾立珅不悦地说道:后宫岂是他们擅闯的地方。 “启禀皇上,奴才之前请示过皇上,只是皇上的心全在皇后娘娘身上,就让奴才看着办,奴才才通传轩辕国的逸王爷、玉麟国的太子和六皇子进来的。”太监总管李信一见顾立珅发怒,便急忙跪下说道。 轩辕逸看着顾倾城痛苦的表情,不知为何,心里竟动了一丝恻隐之心,便走到林悠韵的榻前,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凭着他的直觉,林悠韵这次突然晕倒一定是跟上次宴会上的那群人有关。 “你母后中了无息散。”轩辕逸看了一眼林悠韵,又把了把她的脉搏皱眉说道。 “无息散?”顾倾城惊愕道。 “嗯,无息散是一种奇毒,被下毒者根本感受不到它的存在直至晕倒,而且其脉搏依旧与常人无异,只是熬不过两个月便会悄无声息地死去。”轩辕逸一边潇洒地摇着手中的折扇,一边解释道。 “可有解?”顾倾城担忧地问道。 “嗯,莫山顶上的千年寒虫草可解此毒。”轩辕逸回道。 “莫山顶。”顾倾城努力地搜索着这幅身体的记忆:莫山,又名鬼山,山上充斥着毒草与猛兽,再加上山路崎岖难行,人们从未敢去过那里,就连前身也根本登不上去,只能无功而返,放弃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珍贵药草。 众人也自是知道这有名的鬼山的,传说有来无回,没人敢去的。 顾立珅两眼茫然,虽然自己很想救林悠韵,可是自己也不能置其他人的生命于不顾呀,顾立珅想着,内心已打定了注意:万一林悠韵有什么闪失,自己绝不独活。 “父皇,儿臣愿意为母后去寻千年寒虫草。”顾倾城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可。”顾立珅拒绝道:自己决不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去冒险。 “父皇如果不准,儿臣一辈子都不会快乐的。”顾倾城几近哀求地说道:“父皇,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母后离开我们吗?城儿保证一定会平安地带着寒虫草回来,可以吗?” “皇上,本王愿意陪公主去莫山。”墨子羽一听顾倾城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便本能地说道: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竟不想让这个初次见面就弄的不欢而散的女子有任何危险。 “子羽。”墨子飞责备地叫道:本来大家此番前来是向顾立珅告别回国的,奈何碰上这样的事,已是不爽,要是子羽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遭遇了什么不测,自己回去怎么向父皇交代呀! 墨子羽看了眼墨子飞,便将视线移到了伤心的顾倾蓉的身上。墨子飞这才意识到生病的人是自己心爱之人的母后,自己怎能袖手旁观?便只好无奈地答应了墨子羽。 “有劳六皇子了。”顾立珅内心挣扎了半天,放开口说道:“林默,你多带些侍卫去保护公主和六皇子。” “是。”林默应着便跟着顾倾城和墨子羽离开了。 待顾倾城他们走后,一向直率的顾倾凌才开口道:“逸王爷怎么知道这是无息散?” 顾立珅不由一愣:自己只顾着林悠韵的病情了,竟忘了核实轩辕逸所言是否属实。要知道他之前还求自己让城儿去救他的朋友呢!他怎么可能连城儿都看不出的毒都看出来了, “因为本王曾认识一个擅长毒药的朋友,他告诉本王这种毒,本王觉得南璃皇后跟他描述的症状相同,便认准了这是无息散。”轩辕逸从容地解释道,这种毒他是再熟悉不过了,只不过解药用完了,不然他也不会让顾倾城去冒险,所幸有墨子羽陪着,只是为什么自己的心会不经意间划过一丝怒气呢! “原来如此,那朕就谢谢逸王爷了。”顾立珅说道。 “不客气,只是南璃皇莫忘提醒五公主给本王的一位朋友治病即可。”轩辕逸诡异地笑道。 “一定。”顾立珅回道。 “那本王就告辞回轩辕国了,有空再带朋友来看病。”轩辕逸挥了挥扇子说道。 “本宫也告辞回玉麟国了。两个月后本宫再来接子羽回国。”墨子飞便说便偷瞄了一眼顾倾蓉,不巧正撞上她的双眸,便低下了头:经过这三个月的相处,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水一样清澈柔美的女子了,奈何自己身为太子出来那么久不回去,落人话柄不说,还平白地让父皇担心。思来想去,自己两个月后再来便是了。 “嗯。”顾立珅接着便命令道:“李信,带人送轩辕国逸王爷和玉麟国太子出城,不可怠慢。” “喳!”李信说着便恭敬地跟着轩辕逸和墨子飞出去了。 第十九章:众志成城 “喳!”李信说着便恭敬地跟着轩辕逸和墨子飞出去了。 莫山路上 顾倾城身子微颤一下,睁开紧闭的双眼,顾倾城自责不已:母后的解药都还没找到呢,自己怎么能睡着了呢? “你醒了?”一道轻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打断了顾倾城的沉思。 顾倾城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斜倚在墨子羽的怀里,头还斜靠在墨子羽的右臂,立马支起身子,尴尬不已:不会骑马也就算了,怎么连打盹都这么不老实呀! “嗯,把你手臂弄疼了吧?”顾倾城不好意思地说道。 “怎么会呢?我可是堂堂七尺男儿。”墨子羽神气地说道。 顾倾城忍不住笑了一下,也不搭话。待顾倾城往后看去,这才发现大家一脸的倦容,不由一阵心酸:都是自己不好,只顾着给母后找解药,都忽略了大家。想到这里,顾倾城便柔声开口道:“大家都累了吧,我们还是先停下来休息会再继续赶路吧!” “卑职不累,给皇后娘娘找药要紧。”侍卫们异口同声道:他们是知道顾倾城对林悠韵的感情的,更知道顾倾城一向善解人意,所以即使很累,仍然尽力坚持着。 “我累了,还是先休息一会吧!”顾倾城继续说道:虽然自己很想快点拿到寒虫草救母后,可是毕竟大家都是*凡胎,都走了一天一夜了,再不休息,只怕他们会吃不消的。 拗不过顾倾城,林默便大声宣布道:“大家都停下来休息会吧!” 其实林默早就想让侍卫们休息一会了,不然就算大家坚持到了莫山,侍卫们没有精力上去采药也是枉然。奈何时事逼人,若不尽快找到寒虫草,只怕林悠韵性命难保。既然公主发话了,休息一下也没什么不妥。 一看到顾倾城准备下马,墨子羽便想表现一下,准备把顾倾城抱下来,却不料顾倾城一个飞身就跃下了马,内心不由闪过一丝失望,便无精打采地坐在树下。 “喝点水吧!”顾倾城递给墨子羽一个水袋说道。 墨子羽灰暗的眼眸闪过一丝光亮:看来倾城还是关心自己的。便高兴地说道:“谢谢!” “都是朋友,不必客气。”顾倾城豪放地说道:虽然墨子羽有时候有点贵族病,但是对自己还是很好的,三番两次帮自己不说,还挺会照顾人的,所以自己早就把他当做自己的朋友了。 墨子羽一听这话,先是一愣:自己没听错吧?她居然说自己是她的朋友,然后不禁喜上眉梢:朋友?不错,起码关系拉近了一层,看来自己还是没有白费苦心。 其他侍卫小憩了一个钟头,也都个个打起了精神。 顾倾城见大家都容光焕发的,便带着大家继续前行,直到一天一夜后,顾倾城等人才到达了莫山脚下。 “好险的山啊!”墨子羽惊愕道。 顾倾城也默默地在心底打了个寒颤,表面上却一如既往的平静:还好自己在前身的记忆里曾知道这莫山的险峻,不然今天一定震惊不已。 林默和侍卫们见顾倾城一脸的平淡,恐惧的心也平静了下来:公主千金之躯尚且不怕,自己堂堂七尺男儿又有何惧。 “林默,你带人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上去看看,若是七天之内还未回来,你就回去禀告父皇找别的方法来救母后,知道吗?”顾倾城吩咐道。 “恕难从命,微臣此次是奉皇上之命前来保护公主的,岂能让公主一个人去冒险?” “我以前来过这里,虽然没有到达山顶,但是对这里还算熟悉,不会有事的。反倒是人多了,不好照顾,你们在这里等着比较好。” “不行。”墨子羽坚决地说道:“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让他们留守在这里好了,我陪你去。” “微臣也愿陪公主前往。请公主成全。”林默紧接着说道。 “卑职等誓死追随公主。”侍卫们也异口同声地说道:虽然与五公主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是这些天五公主对自己这些侍卫们的照顾自己是真切地感受到的,所以又岂能让公主一个人去冒险。 顾倾城看了一眼誓要与自己共进退的众人,心知自己一个人是去不成了。沉思片刻,顾倾城方开口道:“那好吧,林默你挑几个侍卫跟随我们一起。” “是,微臣遵命。” “那我呢?”墨子羽生气地问道:她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你没听到我说‘我们’吗?”顾倾城无语。 “嘿嘿!”墨子羽挠头笑道:‘我们’! 片刻功夫,林默已经安排就绪:“启禀公主,一切已安排就绪。现在要出发吗?” 顾倾城看了一眼斜挂在天边的太阳,缓缓说道:“不急,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想必大家都累了,先休息一夜再去吧。” 夜里,侍卫们的打鼾声此起彼伏,顾倾城在银色的月光下,悄悄划过树梢,灵敏地落在了莫山西边的树林里,却突然觉得身后有人,待回头看时,不由吃了一惊。 “你怎么来了?”顾倾城惊讶地问道:自己是趁他们睡着的时候才偷偷溜过来的,他是怎么发现的。 “我怕你夜里偷偷地去找寒虫草,所以一直都没睡。”墨子羽讪讪地说道,抬头却不见顾倾城踪影,便开口叫道:“倾城。” “在这呢!”顾倾城伏在树上做出小声的手势,眼睛示意墨子羽看那边。 墨子羽受意,很默契地抓住了爬在树上的小东西,向顾倾城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顾倾城顿时瞪大双眼,嘴巴张了又合。 墨子羽看着顾倾城奇怪的表情,一时不由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想问顾倾城怎么了,手心里便传来一股烧心的疼痛。“啊!”墨子羽忙松开了紧握着小东西的右手,大叫不已,再看自己的右手,竟与红烧熊掌无异。 顾倾城站在树下冲着脸色煞白的墨子羽笑道:“再不下来,我可不敢保证你修长白皙的右手能细嫩如初了!” 一听这话,墨子羽一个飞身,迅速落到地面,哭诉道:“好倾城,快,快帮我看看吧!本王的右手啊!” “快把这个药膏涂上去。”顾倾城好笑地将一个小玉瓶递给了墨子羽:这就是冲动的代价。 涂完膏药,墨子羽只觉清凉感阵阵袭来,就像是凉风扫过炎热的酷暑,手心原来火灼火燎的感觉也荡然无存。墨子羽心情也大好了许多,这才开口问道:“刚才那个小东西是什么呀!还挺厉害的。” “那当然,它可是莫山附近有名的火灵蜥。形如红火,神若精灵,火灵蜥天然是解毒的良药,只可惜可遇而不可求。”顾倾城得意地说道:还好自己手快,接住了墨子羽情急之下丢下的火灵蜥,不然就真的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碰到它了。 “啊,?不会是以毒攻毒吧。”墨子羽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仍然红胀着的右手问道。 “你想多了。火灵蜥虽然能解百毒,可是它本身没毒。”顾倾城看了看终于松了口气的墨子羽继续说道:“不过,我也说过火灵蜥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正如所有的宝贝都需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火灵蜥也是如此,你要想得到它,就必须承受它惊人的热量。” “嘿嘿。”墨子羽笑道:“那你该怎么感谢我呀?” “谢你什么?” “要不是我,你不就要承受这种痛苦了。” “少自作多情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抓火灵蜥,自然知道既能成功抓到它又不让自己受伤的方法。” 墨子羽不由一团黑线:哎,要在聪明睿智、见多识广的女人面前表现一下还真的挺不容易,搞不好就弄巧成拙了。 第二十章:不慎落崖 墨子羽不由一团黑线:哎,要在聪明睿智、见多识广的女人面前表现一下还真的挺不容易,搞不好就弄巧成拙了。 “不过我倒是真的感谢你主动陪我来为母后寻解药。”顾倾城看了眼无精打采的墨子羽,认真地说道。 墨子羽原本是想逗一下顾倾城,可是她突然认真地来那么一句,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嘿嘿,你不是说了吗?我们是朋友。” “嗯,朋友。”顾倾城感动地说道:还是朋友好。 “对了,倾城,你这么晚来这边不会就是为了寻火灵蜥吧?” “火灵蜥可遇而不可求,今天能抓到它,纯属巧合。”顾倾城满意地说道:自己也没想到竟能碰到它。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呀?”墨子羽更加疑惑了。 “想必你也听说了,莫山是有名的鬼山,不仅山路崎岖难行,而且山上还充斥着毒草与猛兽。所以,要登山,就必须准备好解毒的药以防万一。而现在,我身上的解毒药有限,大家又那么慷慨要跟我一起寻解药,我自然得确保大家安全了。” “所以,你是来为大家准备解毒药的?” 见顾倾城点了点头,墨子羽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温情:向来公主都是养尊处优,自私自利的,她竟能不分贵贱,处处为人找想,果真与众不同。 “发什么呆呢!快点帮我找草药,不然天都亮了。”顾倾城晃了一下墨子羽道。 “哦。”墨子羽回过神来,便照着顾倾城给他的样本,认认真真地找起药来。 经过一夜的奋斗,天破晓的时候,顾倾城也找齐了所需的药材。伸了伸懒腰,便跟墨子羽一起带着林默等人上了莫山,其他人原地待命。 因为带着顾倾城上山之前给的药包,再加上本就不弱的武功,众人很顺利地就到达了半山腰。 抬眼望了一眼上面的山脉-一改之前的挺拔险峻,取而代之的是平坦如砥,顾倾城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这世间的事真是变幻莫测,看起来很难的事其实很容易,看起来容易的事其实又很难,如果前身再坚持一下,或许就能得到她想要的药草了吧,亦或许她根本不在乎吧,说实话自己挺佩服前身的与世无争的。 因为心里在想着事,顾倾城也不觉得累,反倒是越往上爬越舒服,步伐也就自然加快了许多。 转眼之间,已能看到峰顶的痕迹,顾倾城大喜过望,高兴地说道:“大家快看,我们快到峰顶了。”待回头望时,顾倾城才发现众人竟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再看身边的墨子羽,也是一样死撑着的神情。顾倾城看着大家疲惫着仍坚持着的样子,感动之余不免一阵愧疚,便让大家停下来休息一会。不想,众人停留的越久,越想睡觉,林默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便打破沉寂说道:“公主,你快帮我们看看是怎么回事吧,我总觉得越往上越困乏无力?” “嗯。”顾倾城应了一声,便一一给众人把脉:奇怪,他们的脉象貌似有点不对,可是却说不出哪里不对。按道理讲,海拔越高,空气是越稀薄,可是莫山也不是很高呀,就算众人呼吸困难,休息一下也会好一点,怎么会越来越严重呢?何况自己都没事。 沉思许久,顾倾城才想起白莲居士曾经告诉过前身:莫山属阴,是阴气聚集之最,因为越往上,阴气越重,所以传说只有女子才能到达山顶。 “倾城,怎么了?”墨子羽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没事,倒是你们必须要快点下山。” “为什么呀?” “师父曾经说过,莫山是至阴之地,因此只有女子才能到达山顶。而男子属阳,若是登山,便会被阴气反噬,阳刚之气越重,反噬越厉害,长久下去便会气绝身亡。”顾倾城懊恼不已:都是自己之前没有想起这件事,否则大家也不会受苦。 “不,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墨子羽坚决地说道。 “你也看到了,前面都是坦途,我一个人也没问题,你们赶快下山等我们,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们!”顾倾城无奈道。 看了一眼通往山顶的道路,林默倒是放心了不少:自己相信五公主,反正前面也没什么危险,便开口说道:“六皇子,我们在这里只能让公主为难,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我们还是先下山等消息吧,不然反而会拖累五公主。” 顾倾城看了一眼依旧无动于衷的墨子羽,无奈威胁道:“六皇子,你要是再不下山,就别怪倾城不认你这个朋友。” 迫于形势,墨子羽只好跟随着林默等人下山了,临走还不忘嘱咐顾倾城:“万事小心。” 顾倾城点了点头,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就继续往山顶靠拢。 终于,黄昏的时候,顾倾城如愿登上了山顶。一阵清风袭来,顾倾城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顾不得欣赏山顶的美景,顾倾城随意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便开始四处找寻寒虫草:要是再耽搁,等到天黑了,就不好找了。 夕阳一点一滴地向地平线靠拢,红色的光芒也愈来愈弱。 “终于看到了。”顾倾城看着悬崖峭壁上的一抹青绿喜出望外道:这莫山还真是奇怪,自己登上来的那一面下面虽陡,起码上面很平坦,等到了山顶继续往前走,居然下临无地。更奇怪的是远处居然有一座山与之相对称,宛若被切开的玉螺,只是不知道下面是怎样一个场景。 “恭喜了。”一道甜美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 顾倾城回眸,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正蹀躞而来,虽然戴着面纱,但是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却分外迷人,想来定是绝世美女了。定了定神,顾倾城礼貌地开口问道:“敢问姑娘是?” “一个孤寂到想找人陪伴的人。”女子淡淡地说道。 “无聊。”顾倾城瞥了一眼那女子,之前的好感顿时化为了零,便自顾自地飞身去取寒虫草。 那女子也并不阻拦,反而笑的更加灿烂。 “你要去哪?”女子拦住要下山的顾倾城道。 “当然是下山了。” “姑娘都未曾到寒舍小憩,怎么能就此下山呢?” “多谢姑娘好意,我还有急事,就不奉陪了。” “姑娘好不厚道呀,拿了我莫山的东西没有任何表示就想一走了之呀!” “呵,莫山是大自然的馈赠,怎么成了你家的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顾倾城不客气地说道,继续往山下走去。 “莫山是天然的没错,可是我看守了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只是要求姑娘小住几日,不过分吧。” “那等我处理完事情,改天自当登门拜访。”顾倾城一边挡住女子拦着的手臂,一边说道。 “择日不如撞人,你我今日有缘,还请姑娘给个面子。” “我如果不给呢?”顾倾城说道:敢情这个女子是跟自己杠上了吧,如此死缠烂打,分明是在整自己,那自己也无需客气。 “那我只好设法‘请’姑娘去了”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顾倾城一面说一面跟那女子动起手来。 顾倾城心里装着林悠韵,压根就不想与她纠缠,便从怀里取出一把药粉洒了过去。只见那女子不慌不忙,优雅从容地用袖子一挥就躲了过去。 “姑娘好仁慈,放着毒药不用,只对我用多痒粉,莫不是改变主意,愿意陪我一段时日了吧!” “自作多情。”顾倾城白了那女子一眼道:这个女子好生厉害,武功高强也就算了,连药物都很清楚,看来今天自己是遇到劲敌了。 顾倾城因为想快点摆脱这个女子,便出手愈来愈狠,那女子也不示弱,一心想要抓住顾倾城。正在二人打斗正激烈的时候,顾倾城手里的寒虫草竟不慎被打落悬崖。来不及多想,顾倾城便纵身去抓翻飞的寒虫草。 女子见顾倾城如此拼命,不由一惊: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女子看着顾倾城艰难地往上爬,便伸手想要拉顾倾城上来,不料手一滑,顾倾城整个人都跌入了山谷。女子波澜不惊的眼眸顿时蒙上了一层雾珠:早知道就抛一条树藤下去了,都是自己害了顾倾城。 第二十一章:劫后余生 女子见顾倾城如此拼命,不由一惊: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女子看着顾倾城艰难地往上爬,伸手想要拉顾倾城上来,不料手一滑,顾倾城整个人都跌入了山谷。女子波澜不惊的眼眸顿时蒙上了一层雾珠:早知道就抛一条树藤下去了,不然也不会害了难得这么有趣的一个人。 且说顾倾城自从悬崖处滑落的刹那,一股重重地往下坠落的感觉就席卷了整个心扉。心内突然害怕极了,她好怕自己这一跌落,林悠韵也会跟着自己香消玉殒,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一件事,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反倒有些惊喜:貌似很多书上写的电视剧上演的女主一般都是在古代丧生后穿越回去的,那自己岂不是要如愿以偿了。 顾倾城双手合十,虔诚地祈求:感谢上天把我带回家,让我回到爷爷身旁,如果您能大发慈悲,救善良的南璃皇后林悠韵一命,小女子日后一定吃斋念佛感激您老人家。 只是不知是错觉还是幻觉,身体居然有一种被风托住的感觉。顾倾城本能地睁开双眼,发现身下竟然围绕着一群群美丽的蝴蝶:只是最下面这只蝴蝶自己怎么那么熟悉呢?来不及多想,顾倾城顺着蝴蝶煽动翅膀带来的气流缓冲力缓缓地跃到了地面。 “主人姐姐,这点小事你就不用麻烦老天爷他老人家了,有我就足够了。”一只紫色的小蝴蝶缓缓地落在顾倾城的肩头,神气十足。 “小不点,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顾倾城激动万分:真的是小不点,只是这翅膀的颜色愈发好看了。 “主人姐姐,都是我不好,没有给你打招呼就不告而别,你罚我吧。”小不点一脸的愧疚。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顾倾城看着小不点一副做足了准备受罚的表情,有些好笑:“不过,谁让我是你的主人姐姐呢!这次就算了,改天你要是再不告而别,我可就真的要狠狠地罚你了!” “嗯,以后我要去哪,一定跟主人姐姐说明。”小不点高兴地保证。 “对了,主人姐姐,你为什么会从上面掉下来呀,还好我感应到了,不然你就危险了。” “为了找这个。”顾倾城举了举手中的寒虫草无奈地解释:自己点真是背极了,竟遇上一朵奇葩,不然自己早就回宫了。回宫?还以为能回家呢?顾倾城有些难过,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又破灭了,不过想着危在旦夕的林悠韵,心内又平衡了许多,看来救人这种事是非自己莫属了。想到这里,顾倾城有些着急:“小不点,你知道怎么上去吗?” 小不点看了一眼顾倾城手里的千年寒虫草,无奈地摇了摇头:哎,果然是个医痴,为了采药,连命都不要了,只是主人姐姐呀,你现在有小不点了啊,不用再那么拼命吧。 小不点正自顾自地想着,被顾倾城这么一问,方回过神来:“我不知道。” 小不点看着着急的顾倾城问道:“主人姐姐是急着回南璃吗?” “嗯。”顾倾城担忧地点了点头:不知道母后现在怎么样了? “主人姐姐不要担心,我可以带你绕出这里,回南璃。”小不点看出了顾倾城的伤感,忙出言安慰。 顾倾城无语极了,笑着摇了摇头,算作了回应:这个小不点,果然是一根筋,不知道怎么上去但知道怎么绕出去,难道上去跟绕出去不是一个意思呀。不过自己倒是相信小不点的,虽然自己不知道小不点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可是小不点既然能来到这里,就必定能出去。 “好主人姐姐,你看天都那么晚了,我们也不好今天回去吧?不如我们休息一晚再回去?”小不点见顾倾城不做声,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好吧。”顾倾城无奈地答应:“正好我也想看看我们家小不点这些天都住在哪里。” “好啊!”小不点两眼放光:“主人姐姐,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被一个怪人欺负惨了。” “什么怪人呀?”顾倾城好奇,这世道,谁敢欺负小不点呀。 “一会你就知道了。”小不点神秘兮兮地回道。 “对了,主人姐姐,你为什么那么急着回南璃呀?”小不点有些好奇:按说顾立珅的寿宴也该结束了呀。 “说来话长。”顾倾城叹了口气,遂将林悠韵的事一并与小不点讲了。小不点听完,遂决定救林悠韵,虽然它并不知道林悠韵是谁,但是知道林悠韵是主人姐姐在乎的人就够了。 绕过山谷中蜿蜒的河流,小不点便带着顾倾城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山洞里。一进山洞,顾倾城便闻到了一股清香的幽兰味。顾倾城顺着香味继续往里走,不经意间竟瞥见了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只见那男子波澜不惊地盘踞在石床上,散发出一阵阵冻人的寒气,宛若谪仙。气质倒是绝佳,只可惜这张脸——残疤占据了面部大半个江山,真的是任谁看了都会倒胃口。 “你是谁?”男子冷冷地恐吓:“不想死的快点出去。” “她就是我给你提过的主人姐姐。”小不点颤微微地介绍:自己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这个怪人冷若冰块也就罢了,还残忍凶暴,自己是亲眼看着他杀死靠近他的每一个动物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杀了自己。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顾倾城完全不理那男子,反而低头对着伏在肩上的小不点浅笑而语。 “是的。”小不点露出骄傲的神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让自己住在这里,但是自己还是很喜欢这里的,虽然不大,但却有兰的幽香,夜的宁静。 那男子见顾倾城完全不搭理自己,眼也不抬,只将右手轻轻一挥,一个小石头便直直地向顾倾城射去。顾倾城看着力道十足的小石子,先是一怔,然后灵敏地躲了过去。 “咔嚓。”顾倾城转身看了一眼洞外,只见洞外的那棵树竟然只剩下了一半树干:这个人可真够狠的。 男子听见这响声,知是顾倾城躲了过去,心内诧异,便抬了抬眼眸:肤若凝脂、唇若樱桃,一身广袖白纱裙倒是很好地映衬了她高贵优雅的气质。只是这灵动清澈的眼眸真的是好生面熟,让人有一种无端的亲切感。 好一会,男子才幽幽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跟你很熟吗?”顾倾城看也不看男子一眼,自顾自地做到石桌旁边。 男子不禁血喷不止:自己打出世,还没人敢这样跟自己讲话呢! “主人姐姐名叫顾倾城。”小不点偷偷地瞄了一眼男子愤怒的脸庞忙打圆场:这个大怪人,武功高强又懂得毒药。刚才他只是使了一点内力,便轻易地折断了树木,若是惹怒了他,没准自己和主人姐姐的头就难保了。 顾倾城白了一眼小不点,大有回头再收拾你的意思。小不点无奈地躲在了顾倾城的耳朵里。 “顾倾城,好名字。”男子瞥了一眼顾倾城:“我叫冷情。” 冷情斜视了一下自己的石床,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洞。 “主人姐姐,他居然告诉了你他的名字耶!”小不点从顾倾城的耳朵里飞出来高兴地叫道。 顾倾城哀叹一声“小不点,你怎么越来越没出息了呀!不就一个名字吗?谁稀罕呀!” 小不点顿时一头虚汗:自己跟冷情呆了那么长时间,问了无数遍了,他都没告诉过自己他的名字。今日他竟主动告诉了主人姐姐,主人姐姐反倒是不稀罕,哎。 “今晚我是睡这里吗?”顾倾城走到石洞里仅有的石床边,坐下问道。 小不点顿时惊呆:“主人姐姐,这是冷情的床,你居然坐上去了。” “那又如何?”顾倾城漫不经心地说道:“这里只有这一张床,难道你要我睡地上啊。” “不是,可是……”小不点语无伦次地解释:这个怪人可是有洁癖的,记得上次自己不小心飞到了这张床上,他就把自己扔到水里面,许久才让自己上来,自己差点都没命了。可是现在,主人姐姐竟然…… “你到底要说什么呀?”顾倾城看着一脸恐惧的小不点认真地解释:“你放心,他是故意出去,把床让给我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晚出去,最后叫我名字的时候眼还斜视了这张床。好了,我要睡了,改天我一定要治好他脸上的伤,还他个人情。” “嗯。”小不点这才放心地点头:自己竟忘了主人姐姐高超的医术,好期待冷情去掉伤疤的样子呀! 山洞外面的大树上,冷情不经意地勾了一下唇角:好一个聪明伶俐、勇气过人的丫头,难得还能有恩必报。 第二十二章:有缘人 山洞外面的大树上,冷情不经意地勾了一下唇角:好一个聪明伶俐、勇气过人的丫头,难得还能有恩必报。 第二天早上,因为惦记着林悠韵,顾倾城早早地爬起了床,顺便也把小不点拎到了洞外。 “你要去哪里?”冷情倚在树上难得地开口。 顾倾城看了一眼斜靠在树上的冷情,心里倒是少了一点反感:虽然他冷酷无情,但起码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不然也不会把床让给自己,也就毫不隐瞒:“回南璃国。” 冷情平静的眼眸里瞬时闪过一丝惊异:“你知道怎么出去?” “本来我不知道。”顾倾城有些庆幸:“不过幸好小不点告诉我了。” 冷情狠狠地瞪了一眼小不点:“知道出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又没问我?”小不点惺忪的睡意顿时被吓的半点全无,差点泪奔:自从认识冷清之后,都是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说个不停,他一句话都不主动跟自己讲,现在反倒问起自己了,还那么凶。 “我没问你,你说的还少吗?”冷情有些嫌弃:整天就知道叽里呱啦,有用的信息倒是一句都不提。 小不点羞愧地躲到了顾倾城的耳朵里。 顾倾城简直无语:自家的小不点怎么越来越没出息了呀,动不动就钻进耳朵里。不过就算小不点再不好,那也是自家的宝贝,要教训也得自己教训,还轮不到别人。遂维护道:“小不点又不是公子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公子所想也是理所应当,公子又何必小题大做呢?” 冷情自是听出了顾倾城有意护短的:“姑娘误解了,我不过是跟小不点开个玩笑而已。敢问姑娘可否愿意与我同行?” 顾倾城看了一眼冷情,点了点头:尽管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高傲冷酷,连请求与人同行,都不自谦称“在下”,但是看在他把床借给自己的份上,就跟他一起同行吧! 顾倾城就是这样,你若对她好一分,她便对你好万分,同样,你若伤她半分,她必还你一斗。 只是有一点她想不通,听小不点的口气,冷情并不像好相与之人,可为什么总感觉对自己还不错? 小不点顿时黑线:跟这个怪人一起走,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的,自己的安全还有保障吗? 但是,出乎小不点的预料,一路上,冷情倒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顾倾城忧心林悠韵,一路上除了不断地加快步伐,也很少说什么。 倒是小不点,见冷情丝毫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再加上顾倾城在身边,小不点便渐渐地恢复了活泼的本性,大胆地在顾倾城和冷情的身边绕来绕去。 看着一言不发、一个比一个走的快的两人,小不点愈发觉得没意思,便悄悄地飞到了前边不远处的河流边。 看着平静的河面,小不点惊异不已:为什么看不到自己的倒影呢?自己不会死了吧?想到这里,小不点忙飞到小河旁边的小路上:影子,自己的影子!太好了,自己还活着。小不点越想越开心,可是一旦飞到河面上就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倒影。小不点越来越觉得这条河流有蹊跷,便一会飞到河面上,一会飞到小路上,反反复复数次后,小不点更加确定了这条河流的古怪,便开口大叫道:“主人姐姐,主人姐姐,你快来看呀!这条河流好奇怪,居然都看不到影子。” 顾倾城只顾着担心林悠韵,并未发现小不点飞离了自己身边,现在听它这么一叫,才发现小不点竟飞到了河流上面,无奈地摇了摇头:到底是蝴蝶,终究一会儿都不能安分。 虽与小不点相处不长,冷情却早已习惯了小不点的大惊小怪,因此本不想理会,却见顾倾城径直地往那边走去,也只好无奈地走过去:毕竟自己不知道路。 顾倾城本以为小不点在恶作剧,待走近一看,才发现这条河流真的是极为奇怪:上面居然显示着轩辕逸的模样。但环顾四周,河边只有自己跟小不点呀,怎么会出现轩辕逸的倒影呢? 冷情本不以为意,但是看见顾倾城一脸的惊讶,便不自觉地走近小河想探个究竟:河面上居然倒映着自己先前的容貌。 “出现了,主人姐姐,上面居然出现了你的倒影。”小不点高兴地叫道。 顾倾城看了一眼河里的两个倒影,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轩辕逸的,那小不点的呢?顾倾城越想越奇怪,转身想探个究竟,不经意间竟撞到了冷情,灵光一闪,顾倾城开玩笑道:“冷公子该不会是跟轩辕逸是兄弟吧?” 冷情正奇怪河里的倒影,被顾倾城这么一问,心内反倒一惊:“姑娘何出此言?” “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人,河里自然是你我的倒影了。”顾倾城:“而且,倾城觉得河里的倒影像极了轩辕国的逸王爷。” “哦。”冷情疑惑道:“姑娘见过轩辕逸?” “有过数面之缘。”顾倾城点头。 “那姑娘觉得轩辕逸如何?”话出口,冷情便后悔不已:自己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冷公子好像对轩辕逸特别感兴趣,莫不会真的是轩辕逸的亲兄弟吧?”顾倾城不答反问。 “姑娘说笑了,我不过是对姑娘的话心有疑虑而已。” “是我唐突了。”顾倾城看着冷情认真的模样反倒有点不好意思。 “主人姐姐,你看那边是什么?”小不点指着与小河相对的方向大声问道。 顾倾城顺着小不点的翅膀看去:只见一股强劲的风正裹携着灰暗的风尘气势冲冲地向这边冲来。来不及多想,顾倾城抬手便抓起小不点,想把它塞到耳朵里以确保它的安全,却不想竟握到了一只修长的手,肩头还多了一只温润的手,抬眸看去,竟是冷情。顾倾城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握上去的左手。 且说那冷情见这股风来的突兀又凶猛,知是躲不过去了,早就抢先一步,一手护住顾倾城,一手护住小不点。 许久,风才渐渐地停下来,冷情也慢慢睁开了被迫紧闭的双眼。 “快……快放手。”小不点上气不接下气地哀求:自己是很感激他出手救自己,可是也用不着这么用力吧。 冷情淡漠地松开右手,对上顾倾城清澈的眼眸,心内竟有了一丝慌张:怎么会这样? “你再不放手,我的肩也要被你捏碎了。”顾倾城看着冷情,有些好笑:没想到遇到危险的时候,他还挺有安全感的。 冷情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掩饰道:“别误会,我只是为了出去才救你们的。” 顾倾城一脸的汗:感情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呀。 “放心好了,我明白。” “主人姐姐,你快看,上面竟然有一行字。”小不点激动地发出颤音:虽然自己看不懂,但起码自己知道这弯弯曲曲的是字。 “问情川映有缘人。”顾倾城念道。 “哦,小不点,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没有你的倒影了,因为你现在还没找到你的有缘人。”顾倾城解释。 “怪不得呢。”小不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咦,那就是说公主的有缘人是逸王爷喽。” 冷情一听,心内不禁一惊:有缘人? “有缘的仇人还差不多。”顾倾城不屑地说道:每次碰到他就跟碰到霉神差不多,就算是有缘,那也绝对是孽缘。 冷情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无奈开口:“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走吧。” “嗯。”顾倾城应着便跟着冷情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小不点则就刚才的事一直在顾倾城的耳旁念念叨叨个没完。 第二十三章:物是人非 “嗯。”顾倾城应着便跟着冷情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小不点则就刚才的事一直在顾倾城的耳旁念念叨叨个没完。 沿途的风光甚是怡人,但顾倾城却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思,只想快点到南璃国:都一个月了,母后还在皇宫等着自己,所以自己是再不能耽搁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南璃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主人姐姐,你看,过了前面的出口,我们就能到南璃国了。” “嗯。”顾倾城欣慰地点了点头。 过了出口,眼界顿时开阔了许多,还能看见远处写着“南璃国”的旗帜,对面还有写着“轩辕国”的旗帜,顾倾城这才知道自己其实是在轩辕国和南璃国的交界处。 “到了。”冷情看了看顾倾城礼貌道谢:“多谢姑娘带路。” “举手之劳,公子不必放在心上。”顾倾城客气地说完,随手扔给冷情一个小玉瓶:“冷公子,这是治疗你脸上伤疤的复颜散,每日早晚两次洁面后涂抹于脸部,三月之内便可痊愈。”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冷情惊讶不已:自己都放弃了,她给的药会有效吗? “因为你曾帮过我。”顾倾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想你会需要它。”说完便带着小不点往南璃国的国境走去:虽然与冷情相处的时日不长,但是毕竟他曾帮过自己,救过小不点。今日赠他复颜散也算还了这份人情。 冷情看着顾倾城离去的背影,满是伤疤的脸上也渐渐浮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主人姐姐,你怎么知道冷情会需要复颜散?”小不点疑惑地问道:自己跟他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从来没见过他介意过自己的容貌,反而永远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仿佛世界本就在他的脚下,无需任何容貌的修饰,他照样能睥睨天下。 “凭直觉。”顾倾城胸有成竹地回答:其实,忽略那些伤疤,他还是挺英俊的一个人。 “主人姐姐,你真厉害。”小不点满是憧憬地说道:“好想看一下冷情恢复容貌的样子呀!” “花痴。”顾倾城白了一眼小不点。 小不点瞬时讪讪地低下了头:确实是冷情太有魅力了好不好,自己又不是没见过美男,比如说,妈妈的主人——一个又文武双全、聪明盖世的美男子,但是相比之下自己还是喜欢冷情,至少还会顾虑到别人。自己分明是一个有品味的花痴好不好。思来想去,小不点少不了要据理力争,无非是冷情有多么好、自己的眼光有多么高之类的话。顾倾城自是习惯了她的多话,也无心与它争辩,只是有选择性地听着。 就这样,顾倾城带着小不点走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终于到达了洛城的城门口,奇怪的是,城门口竟一改往日人来人往的繁华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正迫切地敲打着城门难民,黑压压地让人看不清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顾倾城不由一时傻了眼:父皇一向爱民如子,怎会无缘无故将百姓拒之门外。难道父皇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顾倾城忙拉过一名少女,想要探个究竟:“姑娘,不是说南璃皇一向爱民如子吗?为什么今日竟把你们拒之门外?” “姑娘是外地人吧。”那名少女还未开口,旁边的老者便叹气道:“难怪不知道我们已经换了新皇帝。以前的南璃皇确实是爱民如子的,奈何前不久换了皇帝,新皇刚登基,我们那里就蝗虫遍地,弄的我们一无所获,只能到京城求助,谁知新皇竟说我们触了他的霉头,便硬生生地将我们给赶了出来。” 顾倾城疑惑不已:父皇之前都没跟自己提过传位的事呀,怎么突然就多了一个皇帝? “那原来的南璃皇呢?” “传说是突患重病驾崩了。”老者老泪纵横地哀叹道:“可怜我们尊敬的皇帝就这样抛下了我们。” 一句话恍如晴天霹雳直击顾倾城的心头:怎么会这样?那母后呢?自己一定要进宫问个清楚。 那老者见顾倾城一脸的忧伤,只当她也是深受先皇之恩,一时听到这个噩耗,接受不了,便继续说道:“先皇已去,姑娘也不要太难过。我看姑娘面相不俗,若真有心,不如找回大公主和七皇子,也算是报了先皇的大恩大德了。” 顾倾城本想进宫向林悠韵问个清楚,现听老者这样一说,内心突然惶恐不已,便开口问道:“大公主和七皇子怎么了?” “造化弄人呀!”老者惋惜道:“先皇驾崩的那天晚上,皇后娘娘竟连同她的子女都……” “怎么了?”顾倾城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差点昏厥过去。 “皇后娘娘以及大公主、七皇子都不知所踪了。”老者又是一声哀叹:“听说五公主也因为替皇后娘娘寻药而命丧莫山了。” “不可能,不可能。”顾倾城喃喃自语:母后、皇姐、皇弟他们不可能有事的。他们不也说自己死了吗?自己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里,自己都好好的,她们不可能有事,不可能,一切都是传言、都是虚幻的,对,都不是真的。 “开门,我要进城。”顾倾城低沉着声音喊道:眼见为实,自己一定要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顾倾城一开口,一股迫人的气势瞬间在洛城门口扩散。 领头的人也被震慑住了,回顾了一下身后的士兵,方鼓起勇气:“哪里来的野丫头,天子脚下岂容你撒野?” “大胆。”顾倾城斜睨着城上的士兵:“以下犯上,辱骂五公主,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 领头的人内心先是一惊,后故作镇定道:“大胆民女,居然敢冒充五公主,来人呀,射箭。” “你们敢。”顾倾城恨恨地挤出几个字,随即亮出自己的金牌。 百姓们顿时傻了眼:原来她就是传说中有着绝世容貌的五公主,遂都惊喜地欢呼道:参见五公主! “快,射死她,就是她杀了五公主,夺了五公主的令牌,还冒充五公主。”领头人不顾百姓的喊声,迫不及待地说道:皇上早就下令见到五公主一定要格杀勿论,所以不管她是不是五公主,自己都不能放她进城,否则自己将性命难保。 百姓们一听这话,只当是城上的士兵有眼无珠,认不得金镶玉。无不替士兵们捏了一把汗:虽然自己也并未见过五公主,但只看那女子身上高贵的气质、强大的气场以及绝世的容貌,便也可揣测一二,今日他们居然这般为难五公主,势必人头难保。 看这剑拔弩张的阵势,百姓们自然明白接下来将会不可避免地发生一场恶战,慌忙四散逃走,唯恐伤了自己。 看着一道道利箭雨点一般射来,顾倾城凝了凝眸,抛出一道长绫便将射过来的箭囊入锦绫中:再怎么样,这些百姓也都是父皇呵护了一生的,自己绝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倒是这些侍卫竟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很明显是受了新皇帝的命令要除了自己。看来新皇帝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斩草除根呀,这么看来母后她们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领头人见顾倾城如此厉害,心内不由惶恐不安,连忙下令侍卫们不想死的快点射箭。 “主人姐姐,我们还是先撤吧。”小不点看着越来越多的箭,心里担忧极了:城上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照这样下去,主人姐姐非死即伤。 顾倾城一边奋力抵挡着越来越多的利箭,一边轻轻地点了点头:前身一心都在医术上面,对于武功并没有很深的造诣,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料,就在顾倾城转身即将离开的时候,一道利箭凶狠有力地袭来。 顾倾城奋力闪躲,可还是不幸被擦中了右肩,抬眼望去,不由瞪大了双眸:竟然是何晟。 第二十四章:出手相救 顾倾城奋力闪躲,可还是不幸被擦中了右肩,抬眼望去,不由瞪大了双眸:竟然是何晟。 顾倾城忍着疼痛不可置信地望向何晟冰冷的神情,却见何晟正再一次地拉开弓弦,丝毫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心内不禁诧异:为什么?为什么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可。 顾倾城伤心之余,不甘心地望了眼城楼:父皇的死自己还没查清,母后和皇姐皇弟的下落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决不能死在这。 箭,毫不留情地射向奋力挣扎的顾倾城。小不点也早已飞出顾倾城的耳朵,想替顾倾城挡住这突如其来的一箭,这么强大的内力,它是早就感受到了,所以也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是当小不点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却看见所有的箭都直直地反弹到了城楼,城上的士兵纷纷倒地,领头的更是万箭穿心,却不见了何晟的踪影。 真气在空气中回荡,可见出手的人是真的发怒了。顾倾城看着将自己轻轻揽在怀里的冷情,无力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倾城虚弱苍白的脸庞抹上了一缕愕然:为什么每次自己有危险的时候,他总能及时地出现救自己? “别说话,箭上有毒。”冷情蹙眉回道:还好自己及时赶来,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主人姐姐。”小不点看着渐渐闭上双眼的顾倾城伤心地哭喊。 “她只是暂时昏过去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解她身上的毒吧。”冷情瞥了小不点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能解毒?”小不点惊讶地问道:怪不得那次自己飞到他的床上他就把自己扔进水里,好半天才让自己出来,原来他早就看出了我要对他下毒。这样都能看的出来,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呀。 “不想她死,就快点给她解毒。”冷情冰冷阴沉着脸,仿佛稍迟一步,他便要大开杀戒。 “那是自然。”小不点顺口问道:“你有带水吗?” 冷情从腰间拿出一个水袋问道:“要水干嘛?” “用你的手指轻轻捏一下我的翅膀,把我翅膀上面的粉泡进水里,给主人姐姐擦一下伤口就可以了。”小不点看着冷情犹豫的表情,神气地解释道:“我们灵蝶身上的鳞粉可是世间解毒的圣品。” 冷情斜睨了一眼小不点:“先保护好你自己再说。”便抱起顾倾城一跃而起。 “你要带主人姐姐去哪呀?”小不点趴在顾倾城的耳朵里大叫。 冷情狠狠地瞪了小不点一下:“再说话就把你扔下去。” 小不点看了一眼下面深深的峡谷,立即用翅膀捂住自己的嘴巴:下去后,自己还有命吗?算了,他都救了主人姐姐,应该没有恶意,不说就不说。 许久,冷情才落在地面上,一脚踢开房门,轻轻地将顾倾城放在了床上。 小不点啧啧赞叹:冷情的轻功果然了得,居然能抱着主人姐姐跑这么远,脸不红还气不喘。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天衣阁。”素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进房间大喝。 “是我。”冷情淡淡地开口。 “你……”素馨惊讶不已地看着眼前这个脸上满是伤疤的男子:虽然没有了以前的英俊面容,但是这肃杀的眼神、这声音、这气势自己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素馨,快把这瓶药水涂在她伤口上,再给她换身衣服。”冷情并不解释,反倒急切地催促着素馨。 “好的。”女子顺着冷情示意的方向看去,竟是一名女子:虽然一副病怏怏的神情,却依旧掩饰不了她的风华绝代,难怪冷情会把她带回来。只是不知这位女子是何方神圣,冷情也不提一下。不过向来他不解释的事自有他的道理,自己照做就是了。 某一密林处 “启禀世子爷,属下见到五公主了。”一个身着普通百姓服装的士兵单膝跪地禀告。 “她现在在哪里?”何晟激动地问道:当日自己因公事在身,未能陪她前往莫山,之后南璃国又发生了太多的事,却仍见不到她的踪影。自己还以为,还以为…… “回世子爷。”士兵回答道:“当时,五公主要进城,却被守城门的人拦在门外,属下本来想告知五公主事情的始末,却不料守城的头领竟下令射杀五公主。属下见那群人并不是五公主的对手,也并没在意,只是后来…” “说。”何晟严厉地喝道。 “后来属下竟看到有人冒充世子爷您射杀五公主,属下一时愣神,没有保护好五公主,让五公主受伤了。待属下反应过来时,五公主就被一个高手救走了。” “废物。”何晟发怒道:“现在可有找到五公主?” “那高手轻功甚好,属下没能追上,不知道五公主现在在哪。”士兵颤微微地继续回禀。 “没用的东西,继续守在城门口,一有消息,马上来报。”何晟无奈地说道:要不是现在正值用人之际,自己又岂会留没用的人在身边。 “是,属下告退。”士兵松了一口气道:自己仰慕世子爷多时,好不容易能留在他身边办事,却总是辜负他的期望,自己真是太没用了。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恐怕世子爷早就让自己走人了,所以自己一定要更加努力才是。 何晟仰天望去,内心满是担忧:倾城,你现在到底在哪?伤的重不重? 天衣阁 素馨认真地打量着床上躺着的女子,妆容清淡,说不上别致,却能让人过目不忘,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只是很奇怪,从她的穿着来看,明明是个富贵人家的千金之女,眉间却皱的那么紧,即使睡着了,两行清泪也从未干过。素馨看着顾倾城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宛如惊弓之鸟般,不觉想起了之前的冷情,更加打心眼里心疼顾倾城,便从腰间拿出手帕,替顾倾城擦去眼角的泪滴。 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的干扰,顾倾城刷地一下就睁开了双眼,一把抓住素馨伸过来的右手。 素馨本能地反手握住顾倾城充满敌意的拳头,柔声解释:“是我,你终于醒了。” “你是谁?”顾倾城疑惑地看向素馨,心里充满了警戒。 “我叫素馨。”素馨温柔地收回手,遂命令身边的丫鬟:“快去告诉阁主,他带回来的姑娘已经醒了。” 顾倾城内心思忖:阁主?她口中的阁主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顾倾城谨慎地打量着周边的一切:整间屋子丝毫没有精雕细琢的华丽,反而是文艺气息十足。前方精致的画屏上大手笔地绣着山水画,锦绣壮阔;再不远处便是一方梨木方桌,上面摆着整洁的茶具,屋内还有残余的茶香;再看这墙上错落有致的字画,无论是从笔迹还是从意境方面来看,均是大家手笔。 “姑娘放心,姑娘的命是阁主救的,我们这里很安全。”素馨看出顾倾城的忧虑,主动解释了一番,见顾倾城不语,又继续问道:“姑娘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虽然已经清除了顾倾城体内的毒素,剩下的不过是皮肉伤,素馨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已经好多了,多谢姑娘相救。”顾倾城见素馨眼里并没有恶意,而且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心里也就少了一丝警惕。 “姑娘客气了,是冷情把你救回来的,我不过是帮你上了药、换了身衣服而已。”素馨笑着说道:这姑娘不过是中了毒才昏迷的,箭伤也不过是皮外伤,均不足以致命。何况这毒的解药还是冷情给自己的,那他干嘛还千里迢迢地把她抱回来?看来冷情还挺在乎这姑娘的。 “还请姑娘转告你们阁主,倾城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来日必当重谢。”顾倾城这才想起自己昏迷之前,冷情确实出现过,按理说应该当面道谢才对,不过只要一想起亲人的状况,她的心就针扎一般痛,只觉一刻都耽搁不了:“只是倾城家中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顾倾城说着,起身便往外走去,不料刚走出房门便碰到了冷情。 第二十五章:主动帮忙 顾倾城说着,起身便往外走去,不料刚走出房门便碰到了冷情。 “冷情。”素馨走到冷情身边说道:“这位姑娘执意要走。” “知道了。”冷情看了素馨一眼,随即转向顾倾城:“等伤养好了再走吧。” “冷情,谢谢你,不过我家中有急事需要办理,实在不宜久留。” 冷情救过顾倾城的命,在她的心里,早就把他当成了朋友,不过现如今父皇生死未卜、母后、皇姐与皇弟下落不明……自己有太多的事需要去查、去做,而且迫在眉睫,不得不走。 “放心,我已经打探清楚了,南璃国的新皇帝叫顾笙铭,南璃皇也并没有死,而是被一个神秘人救走了,剩下的事,我会帮你打探清楚的。”冷情悠然地说道。 听冷情这么说,顾倾城的心里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只要亲人还在,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总归还是有希望的,只是,令顾倾城奇怪的是,自己与冷情相识的时间并不长,自己也从未提起过家事,他又是如何知道的:“你知道我的事?” “南璃国皇帝顾立珅的掌上明珠——五公主顾倾城,自幼拜在白莲居士门下,天生聪慧、心性善良。”冷情顿了顿:“五公主之前因为在莫山为母寻药,不慎跌落悬崖。现如今,重回故国却连城门都进不了,面对着南璃国现在沧海桑田般的巨变,我想你现在应该是急着去找林悠韵、顾倾国他们吧。” 素馨不由一惊:打从见这女子第一面起,就知道她定是天潢贵胄。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她竟是白莲居士唯一的关门大弟子。 顾倾城听着冷情一字不错的话语,着实震惊不少:短短几天之内竟能将自己的底细打探的如此彻底,想必情报网也定是非同一般。 “既然你都知道了,就更应该让我出去。” “就是知道了才不能让你去冒险。”冷情幽冷的目光里多了一丝紧张:自己当初之所以以男女授受不亲为由把她带到天衣阁,就是为了不让她独自涉险而受到伤害。 “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手刃仇人。”冷情看着顾倾城郑重承诺。 “冷情,在我落难的时候,你都愿意慷慨解囊,我真的很感激你,只是国仇家恨岂可假他人之手。伤害我家人之人,我必让他受尽折磨,死无葬身之地。”顾倾城咬牙切齿地说道:顾立珅、林悠韵他们是自己这一世最重要的人,所以自己就算倾尽一切也会保他们周全,若是有人胆敢害他们,自己定当决不轻饶。 素馨不由一惊: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顾倾城一脸的清秀,却不想发起狠来倒颇有威慑力,让人不敢直视。 “有气魄,只是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吗?”冷情看着顾倾城,嘴角往上轻勾。 顾倾城凝眉:“现在不知道,不等于我查不到。” 虽然自己之前对顾笙铭并不是很了解,但是既然她是新任皇帝。那么之前发生的一切定与他脱不了干系。顾倾城在心内暗自寻思。 冷情看了一眼顾倾城:“放心,我已经派人打探了,一有消息,我就会第一时间告知你。等我打探清楚她们的消息,你再亲自行动也不迟。”冷情继续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伤。” “其实,你没必要为我这么费心,我不想连累你。”顾倾城真诚地说道。 “你放心,我们是公平交易,现在我帮你,日后你也必会尽全力帮我,这个买卖,很划算。”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就不怕我反悔?”冷情的一句话将顾倾城打回了冰冷的原点,仿佛他之前给予她的温暖都是假象,是幻觉,想到这,顾倾城的心里不觉冷笑:本以为冷情救自己纯属是情义所致,没想到竟也是个精打细算的主,买卖?这世界上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 “你现在单枪匹马,进入南璃国都成问题,更何况是打听情报,报仇雪恨,你接受我的帮助也是理所应当,更何况,我于你有救命之恩,即使我现在不帮你,日后我有事,你也必会相助,我现在帮你,不过是锦上添花,我没什么损失,你却能大得其利,顾姑娘是聪明人,不会不答应的。” “你说的对,这笔买卖确实稳赚不赔,划算的紧。”顾倾城有些自嘲:有些事自己本来就没有能力去做,勉强为之,只怕连亲人的消息都得不到,这样投资未来的买卖又有什么不好。 “很好,那你就先安心养伤,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冷情回头嘱咐素馨:“你好好照顾她。” “是。”素馨应着点了点头:天衣阁在江湖上的威望是极高的,且不说它广阔的情报系统,就是它内部的人员也个个都是精英。一直以来天衣阁也都是凭着利益做事,不做无利的买卖,今日冷情居然主动帮顾倾城,还对她呵护有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不过阁主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个性倒真的是一点都没变。 顾倾城默默地回到房间,坐在凳子上一句话也不说,任凭小不点在自己的身上跳来跳去,也没有半点反应。 “主人姐姐,你没事吧?不要吓我。” “主人姐姐。” “主人姐姐,你怎么哭了?” “我没事,你放心,在没找到父母姐弟之前,我是不会允许自己有事的,绝对不会。”许久,顾倾城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像是在回答小不点的问题,更多的像是在鼓励自己。 “主人姐姐。”小不点也跟着难过起来,主人姐姐好不容易迈过跳崖自尽的坎,现在又要面对亲人失散的困境,真的是好让人心疼呀。 “主人姐姐,你知道是谁解了你的毒吗?”许久,顾倾城又陷入了沉默和发呆,小不点生怕她闷出什么毛病,随便找了个话题,想让她开心起来。 “不是冷情吗?” “哎呀,才不是,他只负责把你运回来悉心照顾。” “那是谁?”顾倾城有些好奇。 “你猜?”小不点故意打着哑谜。 “是冷情的人?” “错,是我。”小不点高兴地说道。 “你会解毒?” “那当然了,我可是灵蝶。”小不点摆脱睡意神气地说道。 “什么是灵蝶?”顾倾城更加疑惑了:天堂凤蝶、光明女神蝶之类的自己之前倒是听说过,但是灵蝶倒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就是我这样的呀!”小不点傲气十足地说道:“我们灵蝶家族不仅拥有超强的记忆力,而且还是解毒、制毒的圣品。” “那你们主要生活在哪里呀?”顾倾城愈发觉得新奇。 “一个美丽却残忍的地方。”小不点瞬间哀伤下来:“不过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也找不到这个地方,因为它在另外一块你们不知道的大陆上。” 顾倾城看着小不点伤神的样子,还以为小不点是跟自己一样阴差阳错穿越过来的,便不再继续说下去,心里更加觉得感伤,不只是为自己,也是为了小不点。 见顾倾城再次陷入无边的沉默,小不点又开口问道:“主人姐姐,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冷情把你抱进来的时候,我听素馨说过,这里应该是天衣阁。” “天衣阁吗?”顾倾城似问非问。 “其实呢?我也不知道天衣阁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不过我知道他们的阁主是冷情就够了,是吧?主人姐姐。” 说到冷情,小不点便来了劲,喋喋不休地说道:“对了,主人姐姐,你知道吗?冷情的轻功可厉害了,他居然用轻功抱着你飞了好远好远。” “是吗?”顾倾城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满满的都是对顾立坤、林悠韵他们的思念。 休息了差不多七八天,顾倾城还是没有收到冷情的任何消息,心里不免急躁起来:如果母后没有解毒,那么再过半个月就真的回天乏术。 心里有事,顾倾城便想主动找冷情问个清楚,奈何冷情自打那日说有事后,就再也没来过。自己问素馨,素馨也只是含糊地应付自己。所以自己必须亲自找到他问个清楚。 “你知道冷情的房间在哪吗?”顾倾城拉过门口的一个丫鬟问道。 那丫鬟听顾倾城这么一问,不由瞪大了眼睛:“姑娘,这便是阁主的房间呀。” 顾倾城一听这话,反倒吃了一惊:“这里不是客房吗?” “客房在后山,阁主说姑娘住在哪里会不习惯,便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姑娘。” 天衣阁一向惟我独尊,前来的客人无非都是些请求办事的,待遇自是好不到哪去。 “那你们阁主现在人呢?” “奴婢只负责这里的杂物,其他的一概不知。” 顾倾城只当这奴婢是奉了冷情的命令不肯讲,她哪里知道天衣阁一向以严谨著称,不相干的杂务人员是根本就难以接触到任何天衣阁的内部讯息的,更别说是上级的行踪了。 “素馨来了的话,你就告诉她我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就回来了。”顾倾城看了一眼那丫鬟道。 “是。” 假山重叠、石径蜿蜒……在顾倾城看来这天衣阁简直就是个迷宫,还好她的方向感很好,否则只怕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走着走着,顾倾城远远地便看到了冷情的背影,刚想叫住他,却发现有一个黑衣男子正单膝跪地。因为隔的远,顾倾城并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是隐隐约约地听到轩辕逸的名字还有南璃国。顾倾城处于好奇便悄悄走进他们,努力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第二十六章:深情话别 走着走着,顾倾城远远地便看到了冷情的背影,刚想叫住他,却发现有一个黑衣男子正单膝跪地。因为隔的远,顾倾城并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是隐隐约约地听到轩辕逸的名字还有南璃国。顾倾城处于好奇便悄悄走进他们,努力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阁主,那逸王府守卫甚严,属下虽然知道顾立珅在他们手里,但是具体什么位置,属下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知道了,你下去吧。”冷情举了举手,黑衣男子便拱着手下去了。 躲在他们身后的花丛中,顾倾城百思不得其解:父皇为什么会在轩辕逸那里?还有既然冷情早就知道了父皇的消息,为什么他不告诉自己?虽然不知道冷情这样做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但她却不能再空等下去,自己等不起,母后更等不起。顾倾城暗暗在心底做了一个决定:如果明天之前他不告诉自己,那自己就只能不告而别了。 等到冷情负手离去的大半日,顾倾城才偷偷地绕过花丛,按原路返回。 “姑娘,你总算回来了。汤都快凉了。”素馨热情地招呼着,态度十分亲昵。 且说那素馨是极其喜爱医术的,自那日听冷情说顾倾城是白莲居士的弟子后,内心里满是激动,便天天往顾倾城这跑,跟她探讨医术。当然,她也会带一些自己亲自做的食物给顾倾城调养身体,给小不点打牙祭,所以小不点是极其喜爱她的,顾倾城自然也视她如朋友。 “谢谢你,素馨。”看着素馨期待的眼神,顾倾城感激地端起汤,却怎么也没有胃口,因为惦记着亲人的事,所以饭食对她而言,是什么并不重要,吃与不吃也没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姑娘担心亲人,但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姑娘近日都没怎么进食,这样下去还没找到亲人呢,自己的身体就先垮下去了,怎么行?再说了,阁主不是已经答应帮姑娘打探消息了吗?凭天衣阁的实力,也不过十来天的事,姑娘不必担心。” “素馨,谢谢你的安慰,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顾倾城话锋一转:“不过我看冷公子最近挺忙的,你怎么都不给他送一些补汤去呢?” “我倒是想送。”素馨说道:“他还得在阁内才行啊。” 顾倾城看着素馨茫然的表情,心内暗自思忖:看来素馨是真的不知道冷情的行踪,不过既然自己已经知道了父皇在轩辕逸那里,再等下去也只是徒受煎熬,倒不如趁今夜天黑启程去轩辕国探个一二。 素馨接着又跟顾倾城探讨了医术方面的问题,便离开了。 酉时十分,天已渐渐暗淡下来,顾倾城一个人在房间内研磨起笔。 小不点看着顾倾城正认真地写着一堆弯弯曲曲的东西,便好奇地问道:“主人姐姐,你写的什么呀?” “给冷情和素馨的信。” “为什么要写信呢?有什么话当面说不就好了。”小不点不解。 “我倒想当面说。”顾倾城无奈:“可是冷情的行踪连素馨都不告诉,更别说我了。我哪里找的到他呀?再说素馨吧,说了也没用,她一定会说等冷情回来再说。我可以等,但母后不可以,如果接下来的二十天内我找不到母后,那她就危险了,你明白吗?” “哦。”小不点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顾倾城正认真地写着信,突然房门被打开了,抬眼看去,竟是冷情,遂开口问道:“这么晚了,冷公子怎么来了?” 冷情也不答话,看着顾倾城正在写信,幽幽地开口:“你在写信。” “本来是的,但是既然冷公子来了,就不用了。”顾倾城起身回道。 “哦?”冷情眉头一挑。 “倾城打算离开这里,亲自去打探母后的下落,本来想亲自去跟冷公子告别,奈何一直以来,从不曾见冷公子露面,倾城便只好写信向冷公子告辞了。” “你现在就要离开?” “正是。” “那好,你把这块玉佩拿着,万一遇到什么事,就来这里找我。”冷情说着递给顾倾城一块玉佩。 顾倾城看了一眼带有祥云图案的玉佩道:“无功不受禄,何况我已经欠了冷公子太多的人情,更不能接受了。” “那如果是我有事要拜托姑娘呢?”冷情淡淡地开口。 “啊?”顾倾城惊讶道:自己没听错吧,睥睨天下的冷情居然会主动找自己帮忙。 “是这样的,我需要到轩辕国逸王府查点事情,但是逸王府守卫甚严,我的人根本就进不去。” “所以呢?” “据说顾立珅是被轩辕逸带走的,我想你一定也会去逸王府。如果你能顺利进逸王府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找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可是,我并不认识她呀?” “无妨。”冷情道:“我这里有一张她的画像。” 顾倾城打开画卷,不禁惊叹于画中女子姣好的容颜:明眸皓齿、皮肤白皙,一神一韵间流转着动人心魄的高贵。看样子年纪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大。如此细腻的手笔,非是熟悉的人是难以画的如此传神的,顾倾城不由猜测着这姑娘是冷情的什么人。 冷情看着正看的入神的顾倾城开口道:“不知姑娘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当然没问题。”顾倾城毫不犹豫地回答。 顾倾城仔细端详了一会画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这就是你之前提到的交易?” “姑娘说是就是。”冷情再次将玉佩递给顾倾城:“不过这个玉佩姑娘是一定要收下的。” “那好吧。”顾倾城勉为其难地收下,心想等找到冷情想要找的人,再把它还回来也不迟。 翌日,顾倾城早早地来到了素馨的房间,想要与她话别,却不料碰到了冷情。 “倾城,你来了。”素馨拉着顾倾城的手道。 “嗯。”顾倾城也有些依依不舍:“素馨,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我知道,冷情都跟我说过了。”素馨从桌上拿过一个包裹递给顾倾城:“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行李,里面有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还有小不点最喜爱的雪蜂梅花蜜,你带着。” “嗯。”顾倾城感激地看向素馨:“谢谢你!” 几天下来,顾倾城早已与素馨建立的深厚的友谊,现在突然离开,当真是有点舍不得,想来小不点应该也是同样的感受吧。只可惜小不点现在还在睡觉,不然一定会哭成一个泪人的。说来也奇怪,这小不点怎么越来越嗜睡了呢? “咱俩还客气什么?”素馨道:“记得常回来玩哦。” “嗯。”顾倾城点头,带着小不点离开天衣阁。 直到把顾倾城送上马车,素馨才不满地对冷情嘟囔:“你倒真狠得下心来,让她一个人去逸王府,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怎样一个残暴的人。” “放心好了,我会暗中保护她的。” 且说顾倾城自告别冷情后,便马不停蹄地直奔逸王府。 逸王府内 “小主人,属下无能,在莫山山崖下找了许久,仍不见五公主下落。”包能低头说道,眼底却满是喜悦:还好没找到她,不然小主人指不定又会做出什么违背我国利益的事来。 “再找。”轩辕逸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却冷的令人窒息。 “是。”包能说着便离开了轩辕逸的房间,内心却不以为意:小主人真是执着,自己都找了那么多天都没见到过她,想来应该是被哪个饥饿的山鹰给叼走了。小主人居然还让自己不停地找她,劝他也不听,也罢,自己就做做样子好了,时间长了也就好了。 包能刚走出逸王府,迎面便碰到了顾倾城,内心不禁埋怨不已: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上次自己眼看着就抓住林悠韵了,却因为她而不得不从长计议,这次,小主人又为了她专门让自己去莫山山崖底下,想自己堂堂七尺男儿,一身本领,不是去为国出力,反倒是整天为找一个丫头而奔波。本来以为她从此消失了,谁知竟找上门来了,这个女人还真是麻烦。不行,一定不能让小主人见到她。 第二十七章:故人重逢 包能刚走出逸王府,迎面便碰到了顾倾城,内心不禁埋怨不已: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上次宴会就是因为她,小主人放弃了一个大好机会,好不容易上天垂怜,迎来了新机,说什么也不能再把这个祸水放到小主人的身边。这么麻烦的女人,一定不能让小主人见到她。 眼眸一转,包能遂明知故问道:“姑娘来逸王府门口所谓何事?” “来找你们家王爷。”顾倾城说话间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说话的男子:不修边幅的脸上挂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硕大的身躯伴着黝黑到发红的皮肤,若不仔细看,倒是像极了一坨黑炭。 “哦,那可真不巧,我家王爷前几日被皇上叫去城北赈灾了,姑娘如果有急事的话,不如现在就去城北吧。” 包能话音刚落,还未等顾倾城开口,一个小厮便跑了出来,毕恭毕敬地说道:“我们家王爷请姑娘大厅里一坐。” 顾倾城笑语盈盈地看了包能一眼:“忘了告诉你我已经让门口的小厮通传了。” 顾倾城说罢,便跟着小厮走进了逸王府。 包能看着顾倾城进府的背影,恨恨地瞪了旁边的小厮一眼,一跺脚便折回了府内:都怪这些该死的奴才,要不然自己早就把这丫头给骗走了。 顾倾城跟着小厮的步伐,顺便打量了一下府内的建筑:都说园林艺术最能体现主人的趣味,果然不假。就说这轩辕逸府中的亭台楼阁吧,飞檐峭壁、精雕细琢,精致中不失霸气,秀美中又气势恢宏,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府内风格。 “主人姐姐,我们能不能不要进去呀?”快接近大厅时,小不点终于忍不住开口。 “为什么?”顾倾城疑惑不已。 “我怕。”小不点哆嗦道:这味道自己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伴着血腥的迷人。 “别怕,有我在呢。”顾倾城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耳畔的小蝶。 因为隔的不远,顾倾城这一小举动自是被轩辕逸仔细地看在了眼里,迷人的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微笑: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坠入悬崖都能死里逃生,还敢在顾笙铭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走进逸王府,真是不简单,看来逸王府要热闹了。不过既然她从悬崖处出来了,想必也已得知了南璃国的消息,既如此就应该一门心思地报仇才对,怎的会到自己这里来? 小不点则偷偷地躲在顾倾城的耳朵里,大叫完了完了。 待顾倾城走进,轩辕逸方开口试探:“五公主从悬崖处死里逃生,竟没回南璃国就来到了我逸王府,真的是令本王受宠若惊啊!” “既然逸王爷不欢迎,那倾城离开就是。”顾倾城语气里满是遗憾:“反正倾城已经亲自来为逸王爷的朋友治病,也算信守承诺了。” 轩辕逸内心里诧异万分,脸上依然十分淡定:父母亲人生死未卜,她会有闲心替我朋友治病?她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五公主哪里话?五公主亲自来找本王,是本王的荣幸,本王怎会不欢迎?来人,设宴款待五公主。” “那就有劳了。”轩辕逸爽快地应允完全出乎顾倾城的意料,将她来时所有已想好的说辞全部堵了回去,这让顾倾城反而有些不踏实。 轩辕逸玩味地看着顾倾城,像是要把顾倾城看透一般,更让顾倾城觉得浑身不自在。 宴席上,轩辕逸故意看着满桌丰盛的佳肴说道:“本王真是太高兴了,这么多年来,本王都是一个人孤独地吃饭,没想到今天终于有人陪本王吃饭了。本王一定要敬五公主一杯以感谢五公主陪本王吃饭。” 顾倾城看了一眼轩辕逸,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酒入口方知这酒可不是一般的烈,紧绷的心慢慢放松下来:“逸王爷想要找人陪着吃饭还不简单,娶一个王妃回来不就好了。” “五公主说的有道理,不如五公主做本王的王妃如何,这样本王就不会孤独了。”轩辕逸笑着打趣。 “逸王爷可真会开玩笑。像逸王爷这等少年才俊岂是倾城这样的庸脂俗粉能配得上的。” 轩辕逸本是开玩笑地随口一说,现听顾倾城如此贬低自我而抬高自己,反倒有点不开心:自己有那么糟吗?她居然不愿意。遂故作生气地说道:“五公主说笑了,五公主天生丽质、聪慧过人,怎是一般胭脂俗粉所能比的上的。现如今竟如此诋毁自己,分明是看不起本王,该罚。”说着又递过一杯酒。 顾倾城看了轩辕逸一眼:真可笑,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借口把自己灌醉,看来自己之前倒是高估了他,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赢得他的信任。 “五公主。”轩辕逸笑着将酒在顾倾城眼前晃了几晃。 顾倾城不置可否,微眯了一下眼睛旋即睁开,缓缓地伸手端起轩辕逸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见此情景,轩辕逸身旁的侍女若琳瞬时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可是一杯倒呀!她居然喝了两杯才稍有醉意。 顾倾城自是觉察到了这侍女惊讶的神情,心里也就明白了这酒的烈度。 轩辕逸倒是没想那么多,在他看来北方的女子本就擅饮,撑过两杯一杯倒倒也没什么,便继续使计:“五公主情深义重,亲自来我逸王府为我的朋友治病,本王感激不尽,故人重逢亦是说不尽的亲切,五公主,本王再敬你一杯。” 顾倾城嘴角微勾,颤微微地端过一杯酒,还未喝完一半,便假意醉倒在桌上,口里还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 侍女若琳看着侧脸趴在桌面上的顾倾城,不由瞪大了眼睛:它怎么会在这里?惊讶之余,若琳嗖地一声便向小不点射出了一道银针:背叛小主人的东西都得死。 轩辕逸自是看出了若琳的动机,但并未打算出手:自己倒要看看这顾倾城是真醉还是假醉。之前看她对小蝶的态度,一定是对小蝶极为在乎。所以如若她是假醉,看到小蝶被害,必定会出手。 眼看银针与小不点只有五厘米的距离,顾倾城仍旧爬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轩辕逸方挥手凝聚内力将那银针打落下来。 顾倾城见小不点没事,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慢慢遣散悄悄凝聚起的内力:自己是感觉到那侍女对小不点的杀气的,虽然不知道她跟小不点有什么过节,但是她知道这一针下去,小不点定然会没命。本来自己已经提起了内力,准备奋力一搏将银针弹出去。不过既然轩辕逸出手了,那自己就继续装睡下去好了。 若琳不解地叫道:“王爷。” 轩辕逸满脸怒容:“这里没你的事了,还不快滚出去。” 若琳满脸委屈地走出门去,疑惑不已:什么时候小主人对背叛自己的手下那么心慈手软了。 “你们,快去给五公主收拾一件干净的套房出来。”轩辕逸指着身旁的侍女吩咐。 “是。”其他侍女应着便出了房门。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了顾倾城和轩辕逸。 第二十八章:灵境项链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了顾倾城和轩辕逸。 “父皇、母后,你们在哪里呀?孩儿好想你们呀。”顾倾城庆幸自己提前在手腕处涂了醒酒膏,所以即便是再大浓度的酒,只要进肚,都会立即挥发的无影无踪。这才有精力陪轩辕逸在这演戏。 “五公主。”轩辕逸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刚才若琳射出银针杀害小蝶,按道理讲,她不会置之不理,现如今又哭的那么伤心,难道她是真的喝醉了? 凭着感觉,顾倾城知道轩辕逸肯定是半信半疑,便继续哭着说道:“父皇,儿臣无能,不能救你老人家。不过,儿臣知道您这辈子最重视的就是承诺,所以父皇你放心,儿臣一定会治好轩辕逸朋友的病。” 轩辕逸一听,倒信了七八分:自古酒后吐真言,更何况她还喝了三杯一杯倒,不醉是不可能的了。 “五公主,你喝醉了。” “父皇,母后。”顾倾城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许多美好的画面,一直以来压抑的情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呼啦啦地全部涌出,再难把控。 轩辕逸伸手将顾倾城脸上被泪水浸润的头发慢慢拨开,想要帮她把眼泪擦干,但无论擦了多少遍,她脸上的泪水从未干过,好像她的眼睛就是一汪清泉。 轩辕逸静静地看着顾倾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狼狈的她,整个人又黑又瘦,眼眶也红肿的厉害,想起之前初见她时,她是那么的刁蛮任性,明亮动人,轩辕逸心里竟有些发堵。 “回王爷,五公主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先前出门的侍女进门回禀。 轩辕逸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五公主喝醉了,你们快扶她回房间休息。” “是。” “记住,好好照顾五公主,不得怠慢。”轩辕逸忍不住还是补充了一句。 “奴婢知道。” “去吧。”轩辕逸挥了挥手。 “是。”侍女们说着便有礼地退出了房门。 漆黑的夜里,侍女们也都陆续地离开了,顾倾城突然感受到小不点的身体竟异常震颤,立马坐了起来:“小不点,你怎么了?” “主人姐姐,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他会杀了我的。”小不点带着哭腔恳求。 “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顾倾城柔声安慰道:想必是今天吃饭的时候被侍女突然袭来的一枚银针给吓到了。 “主人姐姐。” “小不点乖。” …… 翌日,直到中午,顾倾城才起来,一则实在是连日来太过疲惫,二来昨日毕竟“喝醉”了,醒的太早反倒惹人怀疑。 顾倾城梳洗完毕,正打算出门,迎面走来一个女婢,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粉盒:“五公主,这是逸王爷为您准备的,敷在眼睛上,有消肿明目的功效。” “消肿明目?”顾倾城有些惊讶,抬头看着镜中自己红肿的眼眶,这才明白过来,轩辕逸倒是挺擅长观人于微。 这时,轩辕逸从门口走过来,顾倾城转身行了个礼:“逸王爷。” 轩辕逸看着顾倾城手里拿的粉盒,顺口问了一句:“可还管用。” “还没用,不过既然是逸王爷送的,自是不会差到哪去,倾城在这里谢过了。” “五公主可是神医之徒,我也只是凑巧班门弄斧了,五公主喜欢就好。” “逸王爷今日前来可是为了治病一事,请逸王爷稍后,倾城拿了医用物品就来。” “不急,本王今日前来是请五公主用早膳的、不,是午膳。”轩辕逸轻摇折扇:“不知五公主昨夜睡的可还安稳。” “还好,只是现在头还有点疼。劳逸王爷牵挂了。”顾倾城说着故意揉了揉太阳穴。 “都怪本王不好,昨日跟公主喝了太多。”轩辕逸凝眉。 “逸王爷客气了。”顾倾城接着说道:“是倾城不胜酒力,让王爷见笑了。” “唉。”轩辕逸故意拉长声音:“本王知道公主宅心仁厚,不忍心责怪本王,但本王错了就是错了。还望公主能收下这条灵境项链,给本王一个赎罪的机会。” 轩辕逸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条项链准备挂在顾倾城脖子上。 顾倾城瞥了轩辕逸一眼: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昨天费尽周折把我灌醉,今天又突然送我一条项链,打一巴掌,给一甜枣,这是在把我当小孩子哄吗? 顾倾城抬手按下轩辕逸正准备为她带项链的手:“王爷有心了,只是这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倾城承受不起。” 看着轩辕逸深柠在一起的眉毛,便接着灵机一动说道:“王爷要是真的心怀愧疚,不如答应帮倾城做一件事怎么样?” “什么事?” “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好,本王就答应帮你办件事。”轩辕逸开口道:既然她都开口了,自己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但是这项链也是必须要送的,话说自己怎么好心送东西都还要倒贴呀? “那倾城在这谢过王爷了。” “不用谢。”轩辕逸接着说道:“只是本王一言九鼎,既已说过要送你这灵境项链,就断没有再往回收的道理。” 顾倾城正想拒绝,因为她总觉得这项链不一般,现在看轩辕逸执意要将它送给自己,心内就更加觉的这里面有鬼,所以她更不想接受了。但此时小不点柔弱的声音却适时地响起:“主人姐姐,快收下灵境项链吧,小不点求您了。” 顾倾城听着小不点微弱的声音,心内虽好奇不已,但还是接下了灵境项链:“恭敬不如从命,那倾城就收下这条项链了。” 小不点见顾倾城收下了灵境项链,心内安定了不少:刚才还怕他会反悔,不过现在东西在手上了,也就自然不用怕了。 “早该如此。”轩辕逸终于松了一口气道:“走吧,我们这就去用午膳。” “嗯。” …… 顾倾城吃过早饭,回到自己的房间,手里不停地把玩着灵境项链,心内纳闷不已:这条项链看起来很俗气呀,不过就是一条银链拴着一朵紫色亮花的吊坠,除了花朵大了点,其他的没什么特别的呀。为什么轩辕逸坚持送给自己,而小不点还坚持要要呢? 小不点自是看出了顾倾城的疑惑,遂开口道:“主人姐姐,这灵境项链虽看起来普通,但是效用非凡。对于我们需要不断进化来提高自身的灵蝶族来说,在里面一天就相当于普通灵蝶在我们家乡进化一年。那可是所有灵蝶梦寐以求的进化法宝。” “是吗?”顾倾城顿时有了兴趣:没想到轩辕逸竟送自己这么宝贝的东西,正好可以给小不点用。遂接着说道:“那就送给你了。” “主人姐姐,不可以的。” “为什么?” “这灵境项链虽然宝贵,但却只是一个工具。只有灵蝶的主人才能拥有它。”小不点顿了顿道:“灵蝶是需要它来进化提高自己,但灵蝶一旦进化到可以随心所欲进出灵境项链的地步,便能随时随地于无形中保护它的主人。这个灵境项链只是承载灵蝶的一个宝物,却是主人的护身法宝。” “这么神奇呀?那你要怎么利用它进化呀?”顾倾城更加疑惑了:看这灵境项链的外形,一来容不下小不点,二来,小不点轻盈的身躯更不可能拿动它呀。 第二十九章:倾国倾城 “这么神奇呀?那你要怎么利用它进化呀?”顾倾城更加疑惑了:看这灵境项链的外形,一来容不下小不点,二来,小不点轻盈的身躯更不可能拿动它呀。 “当然是进入灵境项链里面了。”小不点不假思索地解释:这在灵蝶家族可是公开的秘密呀! “你?”顾倾城不由瞪大了眼睛:虽说这紫色亮花花朵是比普通的项链吊坠要大,小不点也算是蝴蝶中比较小的了,但是他们的体积再怎么看也还是不匹配的呀! “嗯。灵境项链之所以被称为灵境项链,就是因为它具有神奇的压缩功能。灵境项链虽然看起来很小,但是它释放出来的光芒却能把我们压缩成合适的大小。” “太神奇了。看来当真是个稀有的宝物。” “那当然,全世界仅此一条。”小不点得意地说道:以前只能仰望这条项链,现在自己终于可以进去了。 顾倾城有些惊讶:轩辕逸把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项链送给自己是什么意思?好不容易觉得自己已经猜中了轩辕逸的心思,这下又陷入了迷茫。 “主人姐姐,你现在就把我放进去吧,我要早点进化完然后寸步不离地保护你。” 顾倾城噗嗤一笑:自打自己认识它的那一刻开始,它就嚷嚷着保护自己,没想到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它还没忘。 “嗯,你等一下啊。”顾倾城说着便准备打开紫色亮花,突然想到一件事:“万一我把它打开,它就把我吸进去了怎么办?我还要救母后呢!” 看着顾倾城认真的模样,小不点笑了起来:“主人姐姐放心好了,这灵境项链本就是宝物,自然也是有一定意识的,目前它就只能把我给吸进去。只有当我进化完了,方能支配它把其它的人或东西吸进去。” “可是我舍不得把你放进去,你刚回到我身边不久。”顾倾城有些不舍。 “主人姐姐,我也舍不得你。可是如果我不进化的话,就不能适应这里的气候,不能适应这里的气候的话,我就会越来越困、越来越弱直至死亡。”小不点难得地伤感起来。 顾倾城听小不点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一向多话的小不点近日来竟如此安静,还越来越嗜睡,有些懊恼:“傻蝴蝶,你怎么不早说呀!” “主人姐姐连日来操心南璃皇等人的事,已经够忧心的了,所以小不点不想再次让主人姐姐烦心。”小不点回答道:自己是最清楚小主人的为人了,嗜血、冷酷。如果主人姐姐知道灵境项链在他手里的话,势必会与他争个你死我活。自己可不想主人姐姐为了一条灵境项链而遭他的毒手,还好他主动送给了主人姐姐,看来他也不像看起来那般无情嘛!也不枉自己昨夜出卖自己的灵魂,还出卖了主人姐姐,把主人姐姐落崖后的点点滴滴一字不落地告诉了他。 “小不点。”顾倾城感动地催促道:“事不宜迟,快进去吧。” 唯恐一个延迟,小不点就危在旦夕。 “主人姐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呀。”小不点说着便缩成了沙粒大小,渐渐地融进了雾气蒸腾的紫色亮花中。 许久,雾气才慢慢散去,紫色亮花竟自动地合拢,宛若一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项链。 顾倾城小心翼翼地将灵境项链挂在脖子上,脸上不由溢出了一抹温暖的微笑:一直以来自己都在竭尽全力地呵护小不点,没想到小不点竟也一直在牵挂着自己。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五公主真是名如其人呀!” “王爷过奖了。”顾倾城转身行礼。 “哦,是吗?兰溪,你看呢?”轩辕逸转头问向身边的男子。 “五公主清丽脱俗、仙姿玉质,笑起来更是倾国倾城,轩辕逸说的甚是恰当。” 因为习惯了轩辕逸被一群仆人簇拥着,所以顾倾城本来并未太在意。现在听到这男子竟然直呼轩辕逸的名讳,不由好奇地抬眸看了那男子一眼。 只见他眼眸清澈,宛若波澜不惊的深山泉水。嘴角轻轻上扬,给人一种远离尘世的超然。虽面色稍显惨白,但丝毫不减他的风流俊秀。一身雪白绸缎外衣,不松不紧、恰到好处地修饰了他天然的仙风道骨。 夜兰溪眉头紧锁、咳嗽了几声,依旧气喘微微。 顾倾城嘴角微勾点头致意:想必这就是轩辕逸的朋友了,看样子倒像是患了哮喘。 “五公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之前给你提过的朋友,夜兰溪。” 顾倾城点头致意:“还请夜公子入座,我好为夜公子检查身体。” 轩辕逸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主动地坐到桌子旁边:果然守信用。 仔细地查看了一遍夜兰溪的脉搏、眼睛、口腔,顾倾城心下便有了主意:果然不出我所料,真的是哮喘,幸好目前还没有严重到目胀睛突、唇甲青紫、汗出似脱的地步,否则倒真的还挺棘手的。 沉思片刻,顾倾城方开口说道:“夜公子这病是从小就落下的,时常胸闷、气喘、痰多、久咳不止。不知我说的可对?” “正是,五公主可有治病之方?”未待夜兰溪开口,轩辕逸便急切地询问。 顾倾城看轩辕逸难得紧张的神情,便知他是真的在乎他,有些惊讶:“我想问一下夜公子可曾一直在服用什么药物?” “小时候,曾看过一位大夫,他曾为我炼了一些药丸。”夜兰溪说着便拿出一粒药丸。 顾倾城接过药丸,放在鼻尖嗅了一下:倒是调理肺部的好药,想来他们定然已经知道了这哮喘病,只可惜不甚通之,故而治标不治本。 “药丸虽好,只可惜终究治标不治本。不过也幸好有这些药物的调节公子的哮喘才不至于特别严重,但是这些药物根本就不能根治公子的病,所以我就给夜公子开一张单子,夜公子按照上面的药长期服用。在此期间,我会每隔七天为夜公子疏通肺气,我想不出一年,夜公子的病便可痊愈。”顾倾城写过一张药单递给轩辕逸。 “如此甚好!”轩辕逸高兴地接过药单: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她来这里是别有目的,治病只不过是借口,他还是愿意相信她,她说能痊愈,便一定能痊愈。 夜兰溪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能不能好,但还是礼貌地说了一句:“那就有劳五公主了。” “无妨。” “若琳,快去给夜公子抓药。”轩辕逸迫不及待地吩咐侍女。 “是。”若琳说着退了下去:小主人素来与夜公子亲近,如今夜公子的病能得以根除,想必小主人一定高兴至极了。 次日,本着对病人负责的原则,顾倾城早早地泡了一壶玫瑰胡萝卜茶,准备送给夜兰溪。 与其说是送茶,不如说是借机摆脱轩辕逸的走狗,好好查一查顾立珅的下落。 第三十章:得遇知音 次日,本着对病人负责的原则,顾倾城早早地泡了一壶玫瑰胡萝卜茶,准备送给夜兰溪。 与其说是送茶,不如说是借机摆脱轩辕逸的走狗,好好查一查顾立珅的下落。 “今天,你们就不用跟着了,我去给夜公子送过补茶就回来了。” “可是,王爷说……”侍女面带难色。 “你们在逸王府有一段时日了吧?那你们更应该明白夜公子的为人,他向来不喜人多,前几日你们一直跟着我,他就已经很不高兴了,我只说是因为自己路不太熟,他倒也没说什么。现在都这么多天了,若你们还跟着我,到时惹得夜公子心烦致使病情反复,你们担得起吗?” 侍女微微一怔,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还请五公主早去早回,不要为难奴婢。” “你们大可放心。”顾倾城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虽然冷情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可不信,但当冷情说父皇在轩辕逸这时,她还只是怀疑,毕竟此时的父皇已经失去了皇权,顾笙铭更是六亲不认,聪明如他,根本没有道理扣留父皇。她也原本打算这两日寻一下冷情要找的姑娘就动身回南璃,找到何晟,了解事情始末,再做定夺,不过她万万没想到轩辕逸竟派人24小时盯着自己,这让她开始重新审视冷情的消息。 顾倾城慢悠悠地走在前往兰苑的道路上,不停地东张西望着。她并不担心轩辕逸发现,毕竟自己的客房离夜兰溪的兰苑本就很远,耽误一会也是情有可原的。 轩辕逸对夜兰溪可是极好的,虽然夜兰溪是两年前轩辕逸从外面带回来的,说是他的好朋友,大家务必以夜公子相称,不得怠慢,还专门给夜兰溪建了一所颇为雅致的兰苑。但这些都是顾倾城听丫鬟们说的,自己并不是很了解。不过她倒是挺感谢自己的客房能离兰苑这么远的,所以,自己就有功夫仔细地查看轩辕逸把父皇到底藏在哪了? 一路走来,顾倾城倒也不是没有收获,有几个地方确实很可疑,只可惜现在自己手里端着玫瑰胡萝卜茶,不好动手,也好,待会回来的时候一定要仔细地找上一找。 兰苑里,夜兰溪悠然地抚着琴:这难得的宁静,不知自己还能享受多久? “轻缓如空谷幽兰,明澈若山间溪流,夜公子莫不是想归隐山林,不问世事吧?”顾倾城走到石桌旁放下手中的玫瑰胡萝卜茶,询问地看向夜兰溪。 “五公主果然蕙质兰心。”夜兰溪接过玫瑰胡萝卜茶,轻抿了一口:“自古以来,朋友易得,知音难求,今日我夜兰溪能得遇五公主这样的红粉知音,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夜公子客气了。”顾倾城说着递过一杯玫瑰胡萝卜茶:“倾城所言不过是冰山一角,并不足以道尽夜公子琴音之妙。” “莫不是五公主还听出了什么不成?”夜兰溪惊异地问道:自己不过是想借琴表达自己对小时候宁静山间生活的向往,莫非她还听出了什么? “夜公子幽远的琴声中带着微微的怀念,所以我猜想公子一定是对琴音中的境界深有体会,亦或是听父母讲过山中平静悠然的生活。”顾倾城看了一眼夜兰溪,赞叹道:“‘山下兰芽短浸溪,松间沙路净无泥。公子当真是人如其名,心如其境。” “哈哈……”夜兰溪难得开怀地笑了起来:“人生得此知音,夫复何求啊!五公主既能解我的琴音,必也是性情中人,就切莫再叫我夜公子了,直接叫我兰溪就好。” 音乐是一个美妙的东西,它既能使一个人的心绪得以宣泄,也能使一个人不经意间读懂另一个人。 “好,既如此,你也别五公主长、五公主短的叫了,直接唤我倾城吧。”顾倾城豪爽地说道:琴音是一个人性格的最好反应,刚听夜兰溪的琴音,便知他是一个洒脱不羁、淡雅出尘的人。这个朋友值得一交。 夜兰溪先是一愣,后肆意地笑了起来: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如此幸事,无酒助兴岂不是人生一大憾事,倾城,你先等一下,我去把我窖藏的美酒拿出来,我们不醉不休。” “不行,你现在还有病呢!不能喝酒。等明年你痊愈了,我们再喝个痛快。”顾倾城看了一眼瞬时不快的夜兰溪道:“不过现在我们可以以茶代酒啊。” “嗯。”夜兰溪微微一笑:没想到自己此生竟能遇到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红颜知己。 “你笑起来很好看的,所以以后要经常笑,知道吗?”顾倾城看着夜兰溪明媚的微笑说道。 夜兰溪先是一惊,后笑着说道:“是,一切依倾城所言。” 自从娘去世以后,自己就再也没有笑过,不是难过,而是看透了,觉得这世间没有什么人或事能撩拨自己的心了。但是今天,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是俗人一个,有喜有乐。不过,这感觉还不错。夜兰溪越想越高兴。 “这茶怎么味道怪怪的呀。”刚才一直在说话,并未在意,但现在仔细品来,倒真不是一般的奇怪。 “因为这不是一般的茶,这是由玫瑰和胡萝卜丁泡成的茶汤。”顾倾城解释。 “玫瑰和胡萝卜丁也能入茶?”夜兰溪仔细地玩味道:真是新鲜。 “那当然,玫瑰和胡萝卜丁虽不比皇宫贡茶来的珍贵,但却是清心润肺的好饮品。” “嗯,有玫瑰花的清新,入口还有丝丝的甜意,不错,很有创意。”夜兰溪啧啧称赞。 “那是自然。”顾倾城微微一笑,眸里却有着说不尽的灵动与韵味。 不知道为什么,跟夜兰溪在一起,心里紧绷的弦也能暂时放松下来。 夜兰溪看着顾倾城开心的模样,也禁不住开怀地笑了起来。 “夜公子。”轩辕雅柔情地叫道,心下却疑惑不已:这女子是谁?怎会和夜兰溪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夜兰溪居然对着她笑?自己打两年前认识他以来,可是从未见他笑过的。 “七公主来了。”夜兰溪点头致意,眼底却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厌恶。 虽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一向心细的顾倾城看在了眼里。 第三十一章:斗琴大会 “七公主来了。”夜兰溪点头致意,眼底却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厌恶。 虽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一向心细的顾倾城看在了眼里。 “嗯。”轩辕雅应着走近顾倾城:眸若明星,唇若樱桃……这般美貌也就罢了,偏偏身上还散发着优雅的高贵。三皇兄怎么能把她留在夜兰溪身边呢?多危险呀? 思及此,轩辕雅故意打趣道:“这位漂亮姑姑是?” 顾倾城轻蔑地看了轩辕雅一眼:自己有那么老吗?她居然叫自己姑姑,分明是在刁难自己嘛!重点是自己不记得跟她结过仇呀?不过看她一脸讨人厌的样子,顾倾城也就懒得搭理她了。 “不许胡说,这位是南璃国的五公主顾倾城。”夜兰溪严肃地纠正:“七公主今日来所为何事,如果没事,恕不远送。” 以前,只是觉得她刁蛮任性地讨人厌,现在看来嘴巴倒还挺刻薄的,要不是轩辕逸此时还不宜揭穿身份,自己才懒得跟这种人有半点瓜葛呢! 轩辕雅不由气结:以前夜兰溪再怎么冰冷,也决不会凶自己,今日他居然为了顾倾城而责备自己。顾倾城、顾倾城,南璃皇的掌上明珠又如何?倾国倾城又如何?自己也有一副花容月貌呀!哪一点比不上她了? “七皇妹,父皇找你呢!你怎么在这里?”轩辕逸带着一群仆人及时赶来:要不是因为她是轩辕国的最受宠的公主,自己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戳破,自己早就杀了她了,哪里容得她隔三差五地来烦兰溪? “三皇兄,你来了,快给雅儿做主,顾倾城她欺负我,南璃国的公主怎么了?这里可是轩辕国。她居然唆使夜公子赶我走。”轩辕雅语气顿时柔和下来,带着撒娇的语气。 顾倾城无奈地摇了摇头:躺着也中枪,这轩辕雅还真能瞎掰。 轩辕逸轻蔑地看了轩辕雅一眼:要不是皇帝老儿轩辕治看在你舅舅兵力雄厚的份上,恐怕早就把你这公主身份废了吧,岂会容你逍遥至今? “哦,那你想怎么样?”轩辕逸眉头一挑,不答反问。 “雅儿要夜公子陪雅儿去斗琴大会观看。”轩辕雅提亮眼睛,语气瞬间清扬起来。 “去斗琴大会?”轩辕逸这才想起刚才街上为什么那么热闹,原来是轩辕国一年一度的斗琴大会呀! “早就知道你勤于政务,一向都无暇陪我去,所以今日我才特地来找夜公子陪我。没想到你居然连我们国家这么重要的节日都忘了。”轩辕雅嘟着嘴。 “本王今日有空,不然今日就由本王陪你去看好了,夜兰溪病情刚有所好转,理应多加休息才是。”轩辕逸听轩辕雅这么一说,自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又岂能如了她的愿? “无妨,我可以去的。”夜兰溪突然开口。 轩辕雅本来正气愤轩辕逸的不解风情,但一听到夜兰溪的这句话,便立马心花怒放了。要知道去年自己可是求了他好久,他都不肯陪自己去的,没想到今日居然答应了,真是太好了。 轩辕逸亦是一头雾水:这家伙不是一向很讨厌轩辕雅的吗?怎么今日竟答应的如此爽快。 “倾城,我们一起去吧。据说这轩辕国的斗琴大会向来都是高手云集,所以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夜兰溪扭头对顾倾城说道。 轩辕雅这才明白为什么今日夜兰溪答应的如此爽快,原来是因为顾倾城。不过没关系,只要他能去斗琴大会就好了,一切按计划行事。 “斗琴大会是什么呀?”顾倾城一脸的茫然。 “斗琴大会,那可是享誉离洲大陆的著名赛事,凡是能在斗琴大会上脱颖而出的,日后定能飞黄腾达。”轩辕雅瞥了一眼顾倾城:“真是孤陋寡闻。” “哦,是我孤陋寡闻,还是你少见多怪?凡沉迷音律者,非旷世奇才均易荒于正事。难道七公主不知道吗?”顾倾城不屑地说道。 “你……”轩辕雅一时语塞,小脸胀的通红。 轩辕逸见状,虽欣喜于顾倾城将了轩辕雅一军,但还是在面子上给轩辕雅留了一个台阶,故而催促道:“我们快走吧,不然斗琴大会都结束了。” “嗯。”轩辕雅点头。 马车里,轩辕雅激动不已:“三皇兄,夜公子,我跟你们说啊,你们这两年没去斗琴大会真的是太可惜了,你都不知道,这两年斗琴大会上发生了可多有趣的事呢?就拿去年来说吧:有一个姑娘弹的正悲情的时候,突然有花瓣从天而降,落在琴弦上乱了那姑娘的音律,后来才知道,这花瓣竟是她的一位爱慕者为博美人欢心而故意撒的,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害那姑娘没能进入前三甲,你说可不可笑?” 见轩辕逸和夜兰溪不语,轩辕雅瞥了一眼顾倾城便接着说道:“还有啊?你也知道,这长相与琴艺皆佳的人屈指可数,所以前年当斗琴大会上出现一个美女时,大家都翘首以待,却没想到那女子竟是花瓶一个,琴艺平平,却妄图以容貌迷惑大家的心智,诱导大家做出错误的选择,却不知这大家的耳朵都是雪亮的,长的再美,也只是昙花一现,不比这美妙的琴音,纵使曲终人散,也能给人留下很深的回忆。” 轩辕逸自是听出了轩辕雅话里有话、指桑骂槐,心里竟十分期待顾倾城的反应,便休闲地品着香茗等着看笑话。 顾倾城自不会傻到对号入座,依旧闭着双眼,只当没听到。 轩辕逸略微有点小失望: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竟开始喜欢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笑颜。 夜兰溪看着轩辕逸痴痴地看着顾倾城,瞬间明白了一切,不由会心地一笑。 一路上,轩辕雅虽只是偶尔得到了轩辕逸的应答,但还是兴致不减地讲解着近些年斗琴大会上发生的“趣事”…… 直到车停下来,顾倾城的耳朵才慢慢地清静下来。 走下轿子,放眼望去,乌压压地一群人竟没人发出半点声响,即使是离看台太远听的不是很清楚,人们依旧很努力地伸张脖子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躁动。顾倾城不由感叹这个国家对音乐的尊重。 一曲终了,台下的人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以及那积蓄已久的欢呼声。 “看来轩辕国的整体素质水平还不错嘛!”顾倾城不由脱口而出。 “这算是夸奖吗?”轩辕逸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倾城。 “当然是啊。”顾倾城回以灿烂的微笑:“只是不包括你。” 夜兰溪不经意地微微一笑:看来这顾倾城倒真是他的克星呢! 轩辕逸耸耸肩:“你真聪明。”反正自己也不是这离洲大陆上的人,更不是这轩辕国的人。 顾倾城看着轩辕逸依旧一脸无害的微笑,不由打了一个寒颤:“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超级无赖。”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五公主这是第二遍这么评价本王了吧?没想到本王竟在五公主心里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本王真是受宠若惊呀!” “你们别吵了,台上的人员已经准备就绪了,先听听人家的弹奏吧!”轩辕雅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倾城和轩辕逸。 轩辕雅虽然对人苛刻,但是对古琴却是由衷的喜爱与敬重,所以她特别讨厌别人在古琴面前放肆,无论这人是谁。 顾倾城静静地听着台上的琴声:虽然音律错落有致,但是却过于刻板,一看就是照本宣科的产物。但本着对艺术的尊重,顾倾城还是很认真的听完了这首曲子。 “三皇兄,我还从来没参加过这么盛大的赛事呢!你看,我的琴艺也算纯熟了吧,要不我上去试试?”伴着欢呼声,轩辕雅技痒难耐地征求着轩辕逸的意见。 第三十二章:琴艺比试 “三皇兄,我还从来没参加过这么盛大的赛事呢!你看,我的琴艺也算纯熟了吧,要不我上去试试?”伴着欢呼声,轩辕雅技痒难耐地征求着轩辕逸的意见。 “皇妹大可随意。” “那好吧,我去了!”轩辕雅说着拉过夜兰溪:“夜公子的琴艺堪称一绝,不如跟我一起上去比试比试如何?我进女子组,你进男子组。” “七公主抬举了,兰溪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就不班门弄斧了。”夜兰溪紧盯着台上的演绎者,仿佛在看另一个世界。 “可是,我一个人上去会害怕的。”轩辕雅一脸委屈,可怜兮兮。 “既然如此,七公主不妨就在台下做个观赏客。” “可是?”自己总不能因为自己毁了三皇兄的幸福吧!虽然他表面上不是太过冷酷,但是他的残忍她又岂会不知。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保不准连父皇都保不住自己了,自己一定要上去的。只是这个夜兰溪怎么就这么不懂人意呢? “没有可是。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好好呆着。”轩辕逸不耐地说道:要说这轩辕雅怎么着他不想管,可是一旦牵扯到夜兰溪他就不能不管了。 轩辕雅正为难之际,忽有一好心人士看不下去地提醒道:“姑娘定是刚来,这男子组的冠军已经出来了,不过这女子组还在激烈地角逐,姑娘倒不妨一试。” “啊?”轩辕雅睁大眼睛,差点没晕过去,这可是事关自己终身幸福的大事,怎么可以已经比完了呢? “是谁啊?”轩辕雅最终鼓起勇气问道。 “呐。”好心之人指着台上一位端坐在椅子上的白发苍苍的老者,眼里充满了崇拜。 “喔,还好。”轩辕雅倒抽一口气:还好父皇英明,在颁布圣旨的时候专门注明了年龄,不然要自己嫁给这个糟老头子,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怎么了?”轩辕逸瞟了轩辕雅一眼:总觉得她今天行为甚是怪异。 “没什么,没什么,我去比赛了啊。”轩辕雅笑着将事实掩盖:自己的幸福以后再争取也不迟,可是自己若不能保住三皇兄幸福的权利,三皇兄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台上,轩辕雅玉指轻点,一串串美妙的音符宛若流水倾泻而出,时而若清风疾行,时而似弱柳扶风,动作娴熟、力度适当,令人如痴如醉。 听着轩辕雅的琴声,顾倾城不觉对她刮目相看起来:要说这蛮横泼辣的轩辕雅倒不是没有一点优点,这琴音就很好嘛。 一曲终了,人群里除了欢呼,更多的是躁动,先是人群里一个身着绸缎、貌似贵族的男子惊叫道:“咦?这不是七公主吗?” 接着人群里就纷纷议论开来:“七公主?怪不得人长的标致、琴也弹的极好呢!” “谁说不是呢?” …。 就这样,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夸赞声一浪高过一浪。 轩辕雅看着躁动的人群,听着沸腾的夸赞声,更觉这般轰动是前所未有,顿时对自己充满了信心:这民众的力量果然不是盖的,只是单纯的夸赞便给人一种被顶上天的感觉。 优雅地走下台阶,轩辕雅碎步走到被士兵保护着的轩辕逸等人跟前。 群众的眼线也跟随着轩辕雅的脚步落到了轩辕逸等人身上,看着这一堆俊男靓女,更觉赏心悦目。 “逸王爷,这七公主眼看就是今年斗琴大会女子组的冠军,恭喜啊!”一个身着华丽的男子走上前来奉承道。 轩辕逸本不想理他,像他这种人他见得多了,不过为了让今年的斗琴大会更精彩,跟他说两句话倒也无妨:“这轩辕雅琴艺确实不错,可是比赛还未完结,胜负难料啊!” “三皇兄,你说什么呢?”轩辕雅顿时急了起来,别的她不敢保证,抚琴可是她的绝技,夺冠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本王不过就事论事罢了,别忘了这顾倾城可是还没有参加比赛呢!” “顾倾城。”轩辕雅小声地蹦出三个字:又是顾倾城,自己哪一点比不上她呀?为什么大家都那么的偏护她。 轩辕雅越想越不是滋味,便径直走到顾倾城的身边:“怎么样?五公主敢不敢上去跟我比试一番?” 轩辕逸见自己的激将法成功了,不免暗暗窃喜一番。 顾倾城瞥了一眼轩辕雅,顿时明白了何为“得意忘形”。 夜兰溪不知道轩辕逸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倾城既然是自己请来听琴的座上宾,就断没有强人所难的道理,故而果断地拒绝道:“倾城不会跟你比的。” “比不比得由顾倾城说了算,不劳夜公子操心”眼看着心爱的人维护另一个女人,不管怎样,她都咽不下这口气:自己哪一点比不上她呀?居然要你来为她出头。 轩辕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夜兰溪跟顾倾城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顾倾城看着夜兰溪对轩辕雅的态度,不由计上心头,遂上前一步说道:“要比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得有个诱人的赌注才行。”顾倾城嘴角轻勾。 “什么赌注?”轩辕雅神气十足:本公主可是轩辕国的公主,有什么赌不起的? “谁输了,就必须离夜兰溪远远的,不许来他的地方找他,不许跟他说话,即使是在路上碰到了,也必须绕的远远的,保持一里开外的距离,如何?” “好,一言为定。”轩辕雅迫不及待地应允:顾倾城倒是提醒了自己。挑战她也太没意思了。这样反而更好,从此以后她就不能再纠缠夜公子了。 想到这,轩辕雅就有些得意:“五公主真是个爽快的人。” 顾倾城瞥了轩辕雅一眼,有些头疼,只要能帮夜兰溪摆脱这个讨厌鬼,就比什么都好。 “既然你们那么有气魄,那本王也不好袖手旁观。这样好了,你们谁赢了的话,本王就送一件她想要的东西给她,可好?”轩辕逸邪魅地笑道:这个轩辕雅,今天倒是会办事,居然让一向高傲的顾倾城答应了比赛,看来又有好戏看了。 “三皇兄可要记住刚才说过的话哦。”轩辕雅依旧一脸的得意:自己可是从小练到大的,何况自己的师父还是曾经斗琴大会上的冠军?自己这次是赢定了的。 顾倾城强作镇定: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帮夜兰溪摆脱他不喜欢的人,自己绝不能放弃。虽说自己并未学过古琴,但之前看夜兰溪弹琴,自己倒是记住了几个指法,若是再加以技巧,想必要赢轩辕雅并非难事,只是要拼胆量了。若是输了的话,倒也没什么,反正自己跟夜兰溪相知不过一天,即使以后变路人也没什么关系。 “我说五公主,你快点行吗?我已经弹奏过了,人们都在等着你上台,一睹你的风采呢!”轩辕雅迫不及待地催促:看她磨蹭那么久,定是琴艺不佳,死要面子才答应比试的,看来接下来一定会很精彩了。 顾倾城用余光扫视了一下轩辕雅,嘴角轻勾,缓缓地走上台去,优雅地坐在琴桌旁,丝毫不理会台下人们的惊愕,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首曲子名为《五分二十秒》,还请大家耐心听完。” 第三十三章:别具一格 顾倾城用余光扫视了一下轩辕雅,嘴角轻勾,缓缓地走上台去,优雅地坐在琴桌旁,丝毫不理会台下人们的惊愕,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首曲子名为《五分二十秒》,还请大家耐心听完。” 只见顾倾城轻抡琴弦,一个美妙的音符便飘逸而出,宛若迸溅的雨滴。 虽只有短短几秒,却足以震撼人心。人们翘首以待,期盼接下来美妙的琴音,奈何左等右等,始终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是众人相信首音能出彩的人接下来的琴音亦必绝佳,便耐着性子等着顾倾城接着往下弹。 不一会,顾倾城才优雅地挑动下一根琴弦。 台下的人不由愕然,原以为停顿了那么久之后会是铿锵的乐曲,没想到第二声竟如此的短促而苍白。这个女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呀? 轩辕逸也不由一团黑线,丝毫不知道顾倾城想要干什么,不过他知道:顾倾城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自己还是耐心听下去的好。 过了好久,人们才看到顾倾城终于勾起一根琴弦,但也只是轻轻地,短暂地。 众人不由微怒起来:她到底要干嘛呀?这不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嘛! 夜兰溪不由眉头紧皱起来:这前三个音符分明是截取自己之前弹的曲子中的小小片段,难道倾城不会弹琴?既然知道自己会输,那她为什么还要提出那样的条件并答应比试呢?难道是为了摆脱自己?不,不会的,倾城不是这种人。 时间再度一闪而过,可是顾倾城依旧只是悠闲地拂了一下琴弦。 众人终于有点坐不住了,纷纷表现出愤怒的神情,大有顾倾城若继续下去,他们便会把她赶下台的趋势。 轩辕雅看了一眼众人愤怒的表情,顿时乐开了花,原以为顾倾城只是琴艺没有达到出神入化的水平,没想到她根本就不会弹琴呀!看这众人的反应,不用自己出马,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她给淹死。 顾倾城完全不理会众人的表情,依旧我行我素地轻抹了一下琴弦,但也只是云淡风轻地拨出了一个音符。 此音一出,众人终于按耐不住性子,见顾倾城丝毫没有往下的趋势,忍不住纷纷指责道:“下去,下去!” 顾倾城反倒微微一笑:终于达到了想要的效果。 轩辕逸见顾倾城不怒反笑,对接下来的事愈加期待起来。 “各位,我轩辕国自成立以来便组织了斗琴大会,无非是为了陶冶大家的情操,选拔优秀青年。可是今天这位姑娘居然胆敢来砸场子,浪费了我们那么多时间,却始终只是轻描淡写的几个音符,这分明是在捉弄我们,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人群中,不知是谁挑衅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被彻底地激怒了,一时间,竟纷纷大叫:“下去,下去。” 不知是耐心已然耗尽,还是有人故意煽风点火的作用,人群竟越来越激愤,甚至于竟拿起身边的东西往台上砸去。 顾倾城看着来势冲冲的杂物,眉头不由紧皱起来:这反应也太激烈了点吧! 心里这样想,手脚却不迟钝,左闪右躲,便躲过了众人投来的杂物。 台下面,夜兰溪再三拜托轩辕逸上台制止,轩辕逸都不放在心上:“有胆弹出这样的曲子,就该有勇气面对现在的一切,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你要是不去,我可自己去了。” “哎,好好好,我去,我去,总行了吧。” 轩辕逸说罢,一个飞身跃上台面:“住手!” 众人看着轩辕逸冷酷嗜血的神情,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这不是逸王爷吗?” 屈于轩辕逸的威势,众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轻摇摺扇,轩辕逸走到顾倾城的身边奚落道:“没这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嘛!现在出丑了吧?” “恐怕要让逸王爷失望了。”顾倾城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玉指一挥,顾倾城潇洒地结束了这段乐曲,一跃而起:“弹奏完毕。” 轩辕雅饶有兴趣地看着顾倾城,她就知道接下来的才是最精彩的:如此明目张胆地糊弄听众,听众又岂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少在这装蒜,你压根就没弹好不好,别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人群中有人不悦地埋怨。 “我若没弹,你们怎会有如此大的反应?”顾倾城不答反问。 人群中突然又有一个人不悦地站出来抱怨:“都说乐曲是有感情的,姑娘的乐曲呢?连完整都算不上,何来的感情?就别在这自欺欺人了,还是快些下台去吧!” “此言差矣,乐曲之所以是有感情的,是因为它能引起共鸣。刚才我所弹奏的曲子,虽然只有短短六个音符,但是却充分的调动了大家的感情不是吗?由一开始的期待到最后的愤怒,难道不是感情的具体表现吗?”顾倾城淡然地解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细细想想:倒也真是这么回事!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顾倾城接着解释:“你不觉得其实人生也不过如这首曲子一般吗?” “此话怎讲?”轩辕逸倒来了兴致。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定都是有所追求之人。不管你追求的是人还是物,一定有你们自己的理由。而且,你们也一定很高兴在其他人迷茫的时候,你们却幸运地找到了自己要追求的东西。于是,你们全力以赴地为自己所追求的东西而努力,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你们也在所不惜。可是,就在你们觉得自己所追求的东西已触手可及的时候,命运偏偏给你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你看不见你所追求的东西到底身在何方?你迷茫,你彷徨,甚至心生怨怼,因为你曾经为之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却依旧是水中月,镜中花。最后,当你沉寂下来,认真沉思,才恍然大悟——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有用意的,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上天为了让你变的更好而故意地磨练你。在追求的过程中,你学会了坚韧、学会了勇敢、学会了上进。” 顾倾城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这首曲子也是一样,在听曲的过程中,不耐、急躁、厌烦逐渐代替了一开始的期待和赞赏,所以你们会觉得这首曲子是丝毫没有意义的。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能充分调动起你们潜在的多种情感,并让你们学会了聆听,才是这首曲子真正的意义所在。” “五公主当真是别具一格,本王喜欢。”轩辕逸听完顾倾城的解释不由脱口而出称赞。 夜兰溪和轩辕雅不由瞪大了眼睛:他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顾倾城了吧? “逸王爷谬赞了。” 台下沉寂了好久,若有所思。良久,民众才不自觉地鼓起掌来。 “没想到姑娘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透彻的领悟,老夫受教了。对最后结果的否认就是对自己之前所认准目标的怀疑,就是对自己的不信任。我想,我这趟没有白来。” 顺着声音望去,众人这才发现原来是今日斗琴大会男子组的第一名慕云常。 “前辈过奖了。”顾倾城看着慕云常谦虚地说道:看着他让自己想起了23世纪的爷爷,不知道爷爷此刻过的怎么样? 慕云常见顾倾城不仅人长的美,而且为人也这般谦逊,更加欣赏不已:“对了,小姑娘可否解释一下为什么这首曲子会叫《五分二十秒》,老夫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五二零取‘我爱你’之意,而五分二十秒则代指一段时间,表面意思是对所爱之人的苦苦追求,实则是我刚才的那番解释。” “原来如此,小姑娘当真是有心了。看小姑娘天资聪慧、秉性善良,若姑娘不嫌弃的话,可否拜老夫为师,老夫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啊?”顾倾城惊愕不已:虽然觉得他看起来分外亲切,可是毕竟也只是相识不过几分钟,拜师未免太仓促了吧! 第三十四章:一见如故 “啊?”顾倾城惊愕不已:虽然觉得他看起来分外亲切,可是毕竟也只是相识不过几分钟,拜师未免太仓促了吧! 轩辕逸看了一眼慕云常,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浓浓的笑意:不愧是人称“性情中人”的剑侠,连收徒的方式都那么特别。没想到顾倾城这丫头这么走运,居然让从未收徒的剑侠收入门下。可是,他与顾倾城相处的时间并不长,若是他知道顾倾城是南璃国的公主,他还会收她为徒吗? “怎么?小姑娘不愿意?”慕云常疑惑地问道。 其实顾倾城也不是不愿意,只是她觉得刚见面就认师,未免太过仓促,更何况自己现在有太多的责任需要承担,而这个老前辈却看起来豪气干云、一身正气,必是闲云野鹤之类。若是拜了老前辈为师,不能孝顺他老人家不说,万一哪天自己一招不慎连累了他就不好了。是以犹豫不决。 “江湖儿女本不拘小节,何况我对小姑娘一见如故,小姑娘到底在犹豫什么?”慕云常不解地问道。 “她哪里是犹豫,根本就是太激动好不好。”轩辕逸打趣地说道:“难道剑侠看不出来她已经默许了吗?” “剑侠?”顾倾城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位老者,竟丝毫感受不到他的内力。 轩辕逸收回手中的折扇,轻敲顾倾城的头道:“傻丫头,孤陋寡闻了吧?你眼前的这位便是人称”任逍遥“的剑侠,他一生行侠仗义、光明磊落,却从未收过一个弟子,今日是你有缘,能得到剑侠的青睐。真是傻人有傻福。” “哈哈,不愧是逸王爷,果然有眼力。”慕云常赞叹道。 “前辈过奖了,久闻前辈是十足的性情中人,今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轩辕逸客气地说道。 夜兰溪诡魅地一笑:没想到一向狂傲不羁的他居然会对这个慕云常如此客气,还极力撮合顾倾城拜慕云常为师,却是为何? 只见慕云常从腰间拿出一把手掌大小的剑对顾倾城说道:“徒弟,为师真想不到自己都到这个岁数了还收了你这么好的一个徒弟,索性为师就先把我们慕云家的这把慕云剑赠予你,以后再教你练习。” 只看这缀满宝石的华丽剑鞘,顾倾城就知道这把剑一定极为昂贵,忙推辞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着吧!你现在是我的徒弟了,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有什么贵不贵重的,都是自家的东西。” “你就拿着吧,剑侠前辈是至情至性之人,一旦他认准了什么,必以真情待之。”轩辕逸善意地提醒道。 顾倾城见状,内心满满的全是感动:“师父,请受徒儿一拜。”随即俯身行跪拜之礼。 “好徒儿,快快请起。”慕云常高兴地扶起顾倾城说道:“对了,徒儿,你还没告诉为师你的名字呢?” “顾倾城。” “倾城,倒是个好名字。”慕云常笑着说道,却听到台下早已议论纷纷。 “顾倾城不是南璃国的五公主吗?怪不得如此仙姿玉质呢?” “那是,听我一个南璃国的朋友说啊。这五公主的舞蹈那可是一绝啊,就连蝴蝶都甘愿为她而舞呢!” “真的?” “那还有假?这可是轰动南璃国好长一段时间的呢!” …… “你是南璃国的五公主?”慕云常听着台下的议论声,惊诧万分。 事先只是想帮夜兰溪摆脱轩辕雅,不扰他的清静。却没想到一战成名,竟将自己的身份透漏出去了,想到这里顾倾城竟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那还有假?她就是货真价实的南璃国五公主。”轩辕雅信步走到台上说道:自己倒是疏忽了这剑侠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跟皇亲国戚来往,他的这番话倒是提醒了自己,若是他知道了顾倾城是公主,他还会一如既往地宠爱顾倾城吗? “南璃国的五公主不过只是一个名号而已,最重要的是我就是我。我希望大家记住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南璃国五公主’这个名号。”顾倾城颇感无奈:为什么大家对于头衔这么在乎呢?这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说的好!不愧是我的徒弟。”慕云常高兴地说道。 “多谢师父夸奖。”顾倾城笑言道:看来自己和师父还挺投缘的。 “可是前辈,她可是公主,是皇亲国戚呀!”轩辕雅惊愕地补充道。 “那又怎样?老夫只知道她是老夫的徒弟。”慕云常瞥了轩辕雅一眼道:我说这个小丫头怎么老是强调倾城的身份呢,原来是要故意找倾城的茬,当真可恶。 “前辈不是憎恶与皇亲国戚交往的吗?”轩辕雅惊愕地问道。 “怎么?老夫怎样为人处世还要跟你个小丫头片子报告?”慕云常不悦地说道。 是,搁在以前,慕云常是坚决不会跟皇亲国戚有任何交集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年龄的增长,慕云常倒是明白了不少:身份不过是世俗给套上的外衣,只有人的本质才是最重要的。所以,现在的慕云常早已不是原来那个愤世嫉俗的慕云常了。 轩辕雅见慕云常不为所动,更知道慕云常不惧权贵、随心所欲,无奈之下不得不闭嘴不谈。 轩辕逸见慕云常不复以前的愤世嫉俗倒是颇为意外,不过这样正中自己心意,也没什么不好。 顾倾城则一脸的喜悦:没想到师父为人竟如此至情至性,如此神交倒也值了。 因为台上的人都是大人物,所以主持斗琴大会的官员一开始也只是默默地呆在一旁观看,唯恐引火上身,可是这老天爷不给面,眼看太阳越来越靠近地平线,他也就只好硬着头皮主持了。 “逸王爷、七公主、五公主、剑侠前辈。你们看这天看上去就快要黑了,我们要不先结束比赛,有什么事之后再说?”主持的官员礼貌地请示道。 “嗯,你们这些评委有评出女子组的前三甲吗?”轩辕逸挑眉道。 “那是自然。”主持的官员点头哈腰道:“七公主和五公主并列第一,云清菲第二名、罗雨萱第三名。” 轩辕逸自是知道这些评委之所以把轩辕雅和顾倾城并列第一,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谁也不得罪,不过这第一名还是要有唯一性的,便开口说道:“斗琴大会自成立以来,从未出现过并列第一的情况,今日也不能容忍有这种情况出现。所以,本王决定这最后一票决定权交给在座的各位。你们能守在这里整整一天,就表面你们真的如南璃国五公主所言——整体素质不错,所以本王相信你们定会慧眼识珠,决出今日斗琴大会女子组的冠军。” 顾倾城不由会心一笑:没想到这个轩辕逸居然会无意中替自己拉票。 轩辕逸一发话,在场的群众便沸腾开来,纷纷叫着:“五公主、五公主……” 虽然中间也有一些声音叫着“七公主”,但很明显气势不如支持顾倾城的人强大。 最后,主持的官员屈于轩辕逸和群众的压力,不得不重新公布名次:“五公主第一,七公主第二,云清菲第三。” 见这般光景,轩辕雅不觉怒火攻心,狠狠地瞪了顾倾城一眼:别得意,我得不到夜兰溪,你也休想得到,事已至此,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顾倾城看着轩辕雅意味不明的眼神,倒也没想太多,毕竟自己赢了,这就意味着自己成功帮夜兰溪摆脱了轩辕雅,这就足够了。迎上夜兰溪赞赏的眼神,顾倾城欣慰地点了点头。 “按规矩,明日早朝各男女组前三名需前往大殿领取奖励,不得有误。”主持的官员继续宣布道。 原来各男女组的前三名是可以上早朝的,那自己的行踪岂不是彻底暴漏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顾笙铭一定会很快找上自己的,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才是。顾倾城心里这样想着,眉头不由紧蹙起来。 第三十五章:情愫暗生 原来各男女组的前三名是可以上早朝的,那自己的行踪岂不是彻底暴漏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顾笙铭一定会很快找上自己的,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才是。顾倾城心里这样想着,眉头不由紧蹙起来。 “倾城,你怎么了?”慕云常察觉到顾倾城有些不对劲,不免有些紧张。 “我没事。”顾倾城想了想还是打算不跟慕云常说实话,毕竟以慕云常的个性,如果知道了自己的遭遇是不可能置身事外的,而自己并不想让他这么大年纪还为自己担忧。 结果既然已经揭晓,众人虽意兴阑珊,却也只好在主持官员华丽的话语中散去。 “倾城,谢谢你啊!”夜兰溪在退去的众人中走到顾倾城身边感激地道谢。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吧。”顾倾城眨了眨眼睛说道。 轩辕逸一听这话,心底不由泛起一丝酸意,故而假装咳嗽了几声:“咳咳……” 夜兰溪自是知道他这是为哪般,不由觉得好笑。不过待对上轩辕逸那恶狠狠的眼神,也就收敛了笑意,却依旧好笑地看着轩辕逸。 “逸王爷可是身体不适?”慕云常见状问道:毕竟自己还是挺喜欢这个聪慧过人的小伙子的。更何况他在自己今日收徒弟的事上还帮了不少的忙。 顾倾城自是看出师父对这家伙的喜爱,只不过碍于师父的面子,只好轻声地嘟囔几句以示不满。 轩辕逸看着顾倾城嘟嘴的娇俏模样,眼里溢满了笑意:“本王无碍,劳前辈挂心了。” 看着渐渐没入黑暗的街道,轩辕逸客气地说道:“天色不早了,不如前辈就先到府上入住一宿,待明日早朝过后再回去如何?” “那就有劳逸王爷了。”鉴于自己事先已经有了在这里多逗留两日的打算,慕云常倒也没拒绝。 “嗯,来人,备轿回府。”轩辕逸得意地叫来一个小厮。 不一会,就看见一辆大马车已驶至眼前。 众人一一上过马车,轩辕雅才后知后觉地跑到轿子跟前。 “七公主忘了之前的赌约了吗?”夜兰溪适时地提醒。 轩辕雅这才想起自己之前的赌约,因为之前是与轩辕逸他们一起出来的,就没有带自己的轿子,现如今碍于赌约,竟无轿可乘,内心委屈极了,又不敢在轩辕逸面前造次,只好冲着主持的官员发火:“备轿,送本公主回宫。” “是。”主持的官员小心翼翼地吩咐人去准备马车,唯恐稍有不慎得罪了这个怒火冲天的公主。 “什么赌约啊?”马车里慕云常一头雾水。 “没什么,就是帮朋友摆脱了一只讨厌鬼。”顾倾城说完冲夜兰溪眨了一下眼睛。 看着夜兰溪相视而笑的动作,轩辕逸心里好不是滋味,他会为了她,再三拜托自己出手相助,她也会为了他一改往日的作风,冒着看客的嘲笑争夺第一,莫非?轩辕逸越想越不是滋味,总觉得有些事不问个清楚,心里就格外的难受:“只是这样吗?莫不是五公主看上我们家兰溪了,这才把‘情敌’赶走?” “与你有关吗?”顾倾城一脸不屑地回答,丝毫没有注意到轩辕逸阴沉不定的面容。 “当然,本王和兰溪是至交,兰溪的事便是我的事。倘若五公主有意,本王不介意做一回月老。”轩辕逸嘴里调侃,内心却七上八下,唯恐顾倾城承认了这层关系。 “逸王爷倒是一副热心肠,只可惜用错对象了,兰溪文采斐然,怕也只有贤淑大方的大家闺秀才能与之相配。”顾倾城一向不觉得轩辕逸能安什么好心,更何况自己跟夜兰溪真的只是朋友而已,说清楚也好,免得大家误会。 “哈哈,五公主倒是有自知之明,‘贤淑大方’这个词当真是不适合五公主。” “哼。”顾倾城反唇相讥:“彼此彼此,‘文采斐然’也跟逸王爷不搭边。所以王爷也就别妄想什么大家闺秀了。” “哎呀,知我者莫若五公主也,本王还真就没想过要娶一个大家闺秀为妃。”轩辕逸一听顾倾城跟夜兰溪的关系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心情便不知不觉大好起来。 顾倾城看着一脸赖皮的轩辕逸,之前开心快乐的心情也就荡然无存了:话说刚认识的时候,这家伙没有那么多话的呀?可现在呢,语不气人死不休,真是人心难测啊。 “哈哈,这样一说,那轩辕逸和五公主岂不是绝配了?”一直含笑不语看着二人斗嘴的夜兰溪忍不住打趣。 “哎,真是交友不慎,害人害己呀!早知道我今天就不替某人强出头了。”顾倾城抬眼望着车顶唉声叹气。 “现在才知道这些,是不是有点晚?”轩辕逸得意地落井下石。 “师父……”顾倾城见众人皆是哈哈大笑,一脸无辜地拉着慕云常的袖子。 “咳咳,轩辕逸,你居然敢当着老夫的面欺负老夫的爱徒,今天晚上老夫非教训你一顿不可。”慕云常故作严肃地说道。 …… 就这样,一路说说笑笑,众人很快回到了逸王府。 看着下人们早已备好的酒菜,轩辕逸甚是满意:“各位请坐。” 顾倾城坐在慕云常的旁边,看着满桌子都是自己爱吃的菜,不觉对逸王府的丫头们赞不绝口:想来自己来的时间并不算长,这府里的丫头竟能准确无误地摸清自己的喜好,还真是有心了。 轩辕逸见顾倾城看着一桌饭菜若有所思,遂坐到顾倾城旁边晃动着手中的筷子:“在想什么呢?这些菜不都是你最爱吃的吗?怎么不吃呀?” “啊!”看着眼前晃动的筷子,顾倾城这才缓过神来:“哦,我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夸了一下这府里的丫头们,做出来的菜都是我最爱吃的,还真是贴心!逸王爷艳福不浅哦!” “五公主过奖了,奴婢们也只是按着王爷的意思做事而已。”侍女若琳恭敬地解释。 “哦。” “这是什么反应?”轩辕逸有些不满,自己这么贴心,难道她不应该满怀感激,投怀送抱吗? “不然呢?”顾倾城瞥了一眼轩辕逸,真是怪人事多,今天硬把自己拉上台的人是他,她没有找他算账已经算客气了,难道还要对他千恩万谢不成? “哎呀,你说这么多美味佳肴,本王怎么就不知道该从何下筷呢?” “逸王爷,请。”顾倾城会意,夹起一块红烧酱肘在辣酱里面蘸了几蘸,放在轩辕逸面前的玉碟里,满脸笑意:“不知道这诚意,逸王爷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轩辕逸无奈地点头,一脸苦笑。 “满意就好,多吃点。” “五公主果然善解人意,本王敬你一杯。” “客气。”顾倾城转头见暮云常此时也刚跟夜兰溪交谈完毕,便举起酒杯道:“师父,我也敬你一杯,谢谢你肯收我为徒。” “傻孩子,这杯酒为师干了。”慕云常豪爽地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在江湖上混了那么多年,自己早就看出来轩辕逸和顾倾城两人的关系具有很大的发展空间,这才故意拉着夜兰溪谈古论今。 “倾城,那我也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谢谢你帮我摆脱一些束缚。”夜兰溪见众人互相敬酒,也不甘落后。 “好说好说。”顾倾城笑着又喝了一杯,却感觉到一抹方向不明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心里竟有一种毛毛的感觉。 第三十六章:心之所想 “好说好说。”顾倾城笑着又喝了一杯,却感觉到一抹方向不明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心里竟有一种毛毛的感觉。 顺着视线望去,却找寻不到这抹视线的来源,顾倾城的心里不免隐隐有些不安。 晚饭过后,出乎顾倾城意料的是,轩辕逸居然将慕云常安顿在她的隔壁,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总之,顾倾城对于这个安排很是满意,这样以后找师父就很方便了。 大概是累了一天的缘故吧,晚饭过后,跟慕云常聊了一会,顾倾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想要好好歇息一晚,但一想到父皇尚下落不明,不免有些担忧,遂借着散步的由头把之前自己觉得可疑的地方都翻了个遍,只可惜依旧没能找到顾立珅,心里不免有些失望。看着越来越晚的夜色,为了避免他人的怀疑,只好先暂时拖着疲惫的身影回到自己的房间。也许是太累的缘故吧,顾倾城刚倒在床上便很快进入了梦乡。 庭院里 “王爷真是好兴致,不知老夫可否与王爷切磋切磋?”慕云常走向正在举棋沉思的轩辕逸笑着说道。 “能够与前辈对弈是本王的荣幸,前辈请坐。”轩辕逸微抬眼睑道。 “嗯,这盘棋有意思。”之前没有看清局势,现在坐下来看这棋局,倒真是险象环生,慕云常不由感叹轩辕逸的睿智决绝。 “英雄所见略同,不过好戏还在后头呢!”轩辕逸说完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哦?”慕云常看似随意地将一颗白棋放在棋盘上。 轩辕逸笑而不答,神态自然地安置着手中的黑棋。 “哈哈,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逸王爷棋艺果然高超,老夫佩服。”慕云常开口大赞道。 “前辈也不差,能跟本王对弈那么长时间的,前辈你是第一个。”轩辕逸依旧一脸的洒脱,丝毫没有被打破记录的激动和别的什么情绪,或许他已料定结局。 “只是老夫不明白,这颗棋可是你制胜的关键,为何你从头至尾都不用它呢?”慕云常一脸的不解地指着棋盘上的一颗黑棋道:要说这轩辕逸的棋艺真是没话说,只是很奇怪他居然舍近求远不用至关重要的棋子,反而一直兜兜转转到最后。 轩辕逸身旁的丫鬟若琳自是也看出来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小主人的棋艺一向是所向披靡,不管多厉害的高手,小主人总能于十步之内取胜,但如今却故意避免使用那颗重要的黑棋而多次放弃了胜利的机会。棋如人生,看来小主人已有所牵绊,未来的路怕是不如预期的顺利了。 “心之所想,别无他念。”轩辕逸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心里却思绪万千: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顾倾城,这是在南璃国时,本王潜入你的房间看到的诗句,当真写的极好啊。只是到现在,本王还是没能参透其中奥妙,本王还是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好一个心之所想,别无他念。”慕云常起身叫道:“看来王爷亦是性情中人,倒与老夫有几分相似。” “哈哈,想必前辈深夜来此并不是单纯的来与本王对弈聊天这么简单吧?”轩辕逸一语中的地说道。 “好,老夫也不喜欢拐弯抹角,既然逸王爷如此爽快,那老夫也就直话直说了。”慕云常用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胡子,眼神里充满了恳切:“老夫有预感这片大陆将不再太平,而老夫近日又有事,不能把倾城带在身边照顾,内心十分担忧。所以老夫想劳烦王爷替老夫好好照顾倾城,待来日老夫解决了目前的困境便前来带倾城远离这些纷扰,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你为什么认为我会答应这件事?”轩辕逸挑了一下眉头不答反问道。 “因为你喜欢倾城。而且你有这个能力。”慕云常言辞凿凿。 “前辈就不怕看走眼?”轩辕逸一如以往地淡定,成功地掩饰了他眼底莫名的情绪。 “老夫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事没见过。你的这点小心思还是瞒不住老夫的。”慕云常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你放心,老夫还是很满意你这个女婿的。哈哈……” 说完,慕云常带着欢快的笑声渐渐地消失在如水般的月光之中,只留下轩辕逸一片沉思。 第二天早上,顾倾城满足地伸了伸懒腰,正准备坐下等着众人到来之后享受今天的早餐,却见轩辕逸顶着两个大大的略带红肿的黑眼圈向这边走来,不觉偷笑不已。 “倾城可是在为本王剥鸡蛋?”轩辕逸走到顾倾城旁边坐下一脸邪笑地说道。 “聪明。”顾倾城说着便将鸡蛋扔向轩辕逸:“不过不是给你吃的,而是给你揉眼睛的。” “什么意思?”轩辕逸邪魅地笑道:“倾城难得为本王剥一次鸡蛋,本王慎重珍藏还来不及,哪里舍得用它来揉眼睛呀?本王可不想暴殄天物!” “油嘴滑舌,既如此,你就继续做你的国宝熊猫吧!”顾倾城一脸的无所谓。 “国宝熊猫是什么?”轩辕逸一脸无害地问道。 “啊?”顾倾城正想奚落他堂堂王爷连熊猫都不知道时,这才想起自己跟他不是一个时空的人,或许大熊猫在这里有不一样的称谓也说不定。 “很奇怪吗?”轩辕逸愈加好奇。 “呶。”顾倾城指着自己的眼睛示意轩辕逸。 “还不是拜你所赐,你不补偿本王的损失也就算了,还敢嘲笑本王。”轩辕逸故作生气地说道:自从昨晚被慕云常道破心事,自己就像走了魂一样满脑子都是顾倾城,害得自己夜不能寐的。 “王爷也太抬举我了吧?我哪有这本事啊。”顾倾城心里嘀咕道:如果真有的话,早就叫你眼睛肿成一条线,再也没脸出门,再也不敢找我茬了。 “你在嘀咕什么呢?”轩辕逸投来一抹探究的眼神道:“不会是在说本王的坏话吧!” 这家伙是能掐呀,还是会算呀,居然一语中的。顾倾城想着不禁打了个冷颤:“你想多了,我只是好奇,我这足不出户的都能惹到逸王爷您,还真是匪夷所思呢?” “想知道为什么吗?”轩辕逸凑近顾倾城问道。 “没兴趣。”顾倾城看着轩辕逸放大版的熊猫眼,不觉撇过头去。 “那你就不想知道昨天你师父跟我说了什么?”轩辕逸故意说道。 “我不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顾倾城无奈地拿起一个鸡蛋继续剥着:这家伙还真是超级无敌大无赖,大清早的就来讹人,天理何在呀? “只可惜昨天你师父说的并不是他的隐私,而是你的,所以本王才夜不能寐呀!”轩辕逸一脸委屈地说道。 “少框我,师父他老人家昨天才收我为徒,不可能了解我的隐私。”顾倾城说着又仍给轩辕逸一个鸡蛋。 “那可未必,你师父可不是一般的人。”轩辕逸接过鸡蛋悠然自得道:“看来今天倾城的心情不错啊,竟然亲手给本王剥了两个鸡蛋。” “是不错。”顾倾城终是将最后那句话憋回了肚子里面:能看到一向高傲的逸王爷沦落到这幅尊荣,心情肯定差不到哪里。 “对了,这个怎么揉眼睛呀?”轩辕逸想起顾倾城之前的话,故作疑惑地指着手中的鸡蛋问道。 “没想到堂堂逸王爷也有不知道的时候啊。”顾倾城笑着拿起轩辕逸手中的鸡蛋,一边轻轻地帮轩辕逸揉搓,一边打趣道。 “嗯。”轩辕逸闭着眼睛,极其温柔地应道:没想到这个傻丫头平时伶牙俐齿的,关键时刻还挺温柔。看来本王以退为进的方法还真奏效。 这家伙居然没有反驳我,还真是难得呀,只是看着这白皙光滑的肌肤,还真舍不得蹂躏呢!顾倾城这样想着,手中的动作也就愈加轻柔。 第三十七章:赐婚事件(一) 这家伙居然没有反驳我,还真是难得呀,只是看着这白皙光滑的肌肤,还真舍不得蹂躏呢!顾倾城这样想着,手中的动作也就愈加轻柔。 伴着隐隐的疼痛,轩辕逸心里已是乐开了花,不觉嘴上也笑了出来:多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啊! “你笑什么呀?”顾倾城放下鸡蛋,迅速推开轩辕逸。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呀?”夜兰溪开玩笑地拉着慕云常向屋内走来。 慕云常别有深意地笑道:“看来真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说什么呢?”顾倾城白了夜兰溪一眼:“你倒是会打趣我,怎的就不先看看你的好兄弟?” 顾倾城说着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脏:还好自己聪明,及时的把轩辕逸推开,不然只怕自己的这颗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没想到近看这家伙的微笑还挺美的,险些把自己迷住。 夜兰溪看了一眼拖着一双厚重的单眼皮,不复以前英姿的轩辕逸,惊呼道:“轩辕逸,你还真行啊,好好的双眼皮都能弄成单眼皮了。” “你的嘴还真闲呀!”轩辕逸瞥了一眼夜兰溪,抓起一个丸子便往夜兰溪嘴里扔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谢了。”夜兰溪用手接过丸子,送给轩辕逸一记微笑。 “好了,快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顾倾城抬眼笑着说道。 …… 早饭过后,顾倾城便和慕云常一起乘着轩辕逸早已准备就绪的马车如约进了皇宫。 看着眼前庄严巍峨却冰冷异常的皇宫大殿,顾倾城感到一阵寒意:如果父皇、母后他们都还在宫里,那么这里的宫殿是不及南璃国万分之一的。自己也就不用被迫进入逸王府,还来到这充满阴气的轩辕国皇宫,真不知道下一秒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想到这里,顾倾城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大殿上 “顾倾城,你为何不向朕下跪?”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传来,压迫着早朝上每一个人的神经。 大殿之上,众人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唯独那抹站立的白色身影略显突兀。 顾倾城不经意间勾起一抹轻笑:不愧是跟父皇暗中叫板多年的老狐狸,想必是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否则也不会进门就给我来个下马威,本公主可不是吓大的。想到这里,顾倾城慢条斯理地说道:“倾城不才,早些时候曾浏览过我南璃国的出使细则,曾记得礼仪篇里第二十八条是友邦皇室互通有无的时候只行礼而不下跪,以示友好互重。所以还请轩辕皇恕倾城作为南璃国五公主不能全跪拜之礼。” “哈哈,我说是谁,竟有如此胆量,原是南璃皇顾立珅的掌上明珠。久闻南璃国五公主能言善辩、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倒是礼部侍郎蔡羽,南璃国五公主前来我国,为何不上报于朕,你可知罪?”轩辕治皮笑肉不笑之后面带严厉地指向礼部侍郎蔡羽,吓得蔡羽一个哆嗦跪在地上。 “回禀皇上,微臣也是昨日才得知五公主前来我轩辕国。听闻五公主已居于逸王府一段时日,想必定是逸王爷的贵客,微臣惶恐,不敢在逸王爷面前造次,望皇上明察。” 顾倾城瞥了蔡羽一眼:到底是久居官场的人,察言观色的配合能力当真是无人能及。他无非是想暗中上奏轩辕逸知情不报必定心怀不轨之事,更无意中败坏自己的名声,让自己声名狼藉,竟说的这般冠冕堂皇,真是有够费心的。 轩辕治微眯双眸,显然对蔡羽的回答颇为满意:其实自己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没想到这蔡羽还挺配合。 “救人如救火,倾城是为之前父皇曾许诺逸王爷帮他医治疾病缠身的朋友——夜兰溪而来,这才没顾那么多,未及通报,便居于逸王府中以便治疗。逸王爷重情重义,唯恐倾城入住逸王府的事惹来非议,败了倾城的名声,这才刻意隐瞒。逸王爷本打算待夜兰溪康复之日便带着倾城向轩辕皇请罪,没想到世事多变,倾城竟误打误撞提前得见天颜。想来倒是倾城不好,一时救人心切竟忘了规矩,还请轩辕皇不要怪罪才是。” “怎么会?五公主宅心仁厚,朕怎么会怪罪于你。五公主现在可是斗琴大会女子组的冠军,嘉奖还来不及呢!”轩辕治圆场道:看来朕的这个嘉奖倒是白白便宜了轩辕逸那个小子。 “谢轩辕皇。”顾倾城礼貌地回道。 轩辕皇大手一挥,旁边的太监立即会意:“皇上有旨:今日斗琴大会,列为英杰表现脱俗,特以嘉奖。男子组第一名许以黄金万两,依次减半,女子组除顾倾城外,其余人等赏赐如对应名次的男子组,钦此。” 众人皆都领旨谢恩,只有慕云常表情怪异:这皇帝老儿莫不是又要刁难倾城了吧,若真如此,那自己绝不会再冷眼旁观了。 顾倾城疑惑地望向轩辕治:这老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只见小太监笑盈盈地取出另外一道圣旨,继续读道:“皇上有旨:顾倾城兰心蕙质,才貌俱佳,荣获斗琴大会女子组冠军,特赐婚于轩辕国逸王爷轩辕逸,以示嘉奖,钦此。” 顾倾城放大双瞳,震惊万分:真是笑话,自己的父皇还不干预自己的婚姻呢!他倒好,随便一道圣旨便将自己的婚姻给敲定了,真是可笑。 “接旨吧,五公主。”小太监得意地走到顾倾城面前。 “轩辕皇认为倾城会接吗?”顾倾城饶有兴趣地反问轩辕治。 “逸儿文武双全、品貌俱佳,乃万千少女最理想的夫君,五公主应该不会拒绝吧?”轩辕治看到顾倾城反应大吃一惊:她这是什么意思?想试探我的态度吗? “如果我的答案是肯定的呢?”顾倾城不置可否地说道。 “那就是抗旨不尊,理当斩首示众。”丞相郝杰抚了抚斑白的胡子喝道。 “你敢动我徒弟分毫试试。”慕云常终于安奈不住了:虽说自己很赞成倾城跟逸王爷在一起,但也得倾城心甘情愿才行。若为此时伤了倾城分毫,老夫断然是不会允许的。 第三十八章:赐婚事件(二) “你敢动我徒弟分毫试试。”慕云常终于按捺不住了:虽说自己很赞成倾城跟逸王爷在一起,但也得倾城心甘情愿才行。若为此事伤了倾城分毫,老夫断然是不会允许的。 “有什么不敢的,南璃国先皇顾立珅至今下落不明,五公主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仍不知所终,五公主应该不会天真到顾笙铭会为了五公主而向我轩辕国发难吧?”丞相郝杰义正言辞地说道:“至于你,老夫知道剑侠武功高强,但我轩辕国皇宫禁军几千人那也都是训练有素的,就算你在江湖上人人敬仰,倘若真的以包庇朝廷罪犯为由将你射杀于此,恐天下豪杰也没什么好说的吧。” “看来今日倾城只有接旨的份了?”顾倾城冷笑道:她平生可是最恨威胁的。可如今碍于局势,却不得不低头。上天可真会开玩笑,想要的没找到,不想要的却送上了门。 “不然呢?谁还会愿意娶一个尚未出阁便久居于异国男子府中的女子?知道的说是五公主心性善良,可这不知道的呢?这男未娶,女未嫁的,你说世人会怎么想?南璃国先皇的名声又会怎样?”丞相郝杰语出逼人。 “丞相思虑周全,本公主倒是受教了。”顾倾城边说边在大家不经意间将一把白色的粉末撒向了郝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这也不代表自己是好欺负的,就让你好好享受一下本公主的多痒粉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咄咄逼人? 轩辕治看着顾倾城慢慢接过圣旨,内心却掩不住的失落:只听说顾倾城性格强硬,却没想到竟是一个强中带柔的主。看顾倾城这通身高贵的气派和审时度势的行事风格,若是嫁给轩辕逸,反倒助了他一臂之力,将来储位之争的时候,章儿的地位就危险了。原是想借着这丫头抗旨的由头来个一石二鸟,一来除了这个鬼精灵,也算是帮了顾笙铭一个忙,好讨个人情。二来借此打压一下轩辕逸的士气,却不想竟弄巧成拙了。 “如此甚好,至于婚礼的日期,朕私下会再跟你和逸儿商量,五公主意下如何?”轩辕治带着不可抗拒的语气委婉地问道。 “倾城没有意见。”顾倾城无奈地说道:大势既已确定,那其他的也不过是走个形式,这时候才来尊重我的意愿,也不过是做样子给别人看。自己若是拒绝了,反倒落了不尊老敬上的骂名。自己可不想平白背个骂名。 “嗯。”轩辕治迟疑地望了一下慕云常:他不是不知道慕云常在江湖上的地位,也不是不想把他拉到朝堂之上,委以重任,只是慕云常向来不慕名利,未必肯来,更何况他现在是顾倾城的师父,而顾倾城又要下嫁轩辕逸,若是把他安置在朝堂之上,只怕章儿的处境更加危险了。 “众位爱卿可有其他事情需要上奏?如果没有,那就退朝吧!”轩辕治见事情说的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都怪雅儿这个丫头,非要嫁给今年斗琴大会男子组的第一名,还要把女子组的第一名赐婚给轩辕逸,本想着历届斗琴大会女子组的第一名都是醉心古琴、不问世事却也知书达礼之辈,赐婚给轩辕逸倒也合适,这也就答应了。没想到顾倾城会突然跑来凑热闹,真是造化弄人呀! “臣等告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们听轩辕治这么一说,也都识趣地离开了。 “倾城,事已至此,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轩辕逸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马车里,慕云常看着魂不守舍的顾倾城怜惜地安慰道。 “师父放心,我没事。”顾倾城说着给了慕云常一个放心的微笑,心里却百感交集:想自己千里迢迢地来到逸王府也不过是为了寻找父皇的踪迹,可是迄今为止却一无所获反倒把自己的幸福给搭进去了。那自己来这里又有什么意义?难道是为了让自己以后可以毫无顾虑地在逸王府翻来覆去地找寻父皇的下落吗? 马车里,顾倾城想着曾经发生的一幕幕,不由思绪万千,正想的出神,却不料马车突然停住了,自己的身体不可控制地向后倒去,幸亏慕云常反手接住,一个飞身跃到地面站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大街上,受惊的骏马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拦路的黑衣人,同行的逸王府家丁也都个个剑拔弩张,围着慕云常和顾倾城,做出誓死保护的样子。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挡你爷爷的路?”慕云常看着眼前这个蒙着脸面却稚气未脱的黑衣男子愤怒地叫道。 “前辈请自重,我来是想请你身旁的这位姑娘一叙。”黑衣人平淡的眼眸里充满了期待。 顾倾城本打算置身事外,可一听到黑衣人提到自己,不经意地抬眼望去,正对上黑衣人清澈的眼眸,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跟我走吧。”蒙面男子走到顾倾城面前,缓缓地从怀中拿出一根做工精细的和田玉簪说道。 “你怎么会有这根簪子的?”顾倾城原本低垂的眼眸顿时放大数倍:这根簪子是母后跟父皇的定情之物,母后说过:这根簪子比她的生命都重要,所以无论何时,她都不会丢下它的。 “跟我走,你就知道了。”黑衣人说完便不见了踪影,似是在故意避开人群。 顾倾城会意,二话不说立马尾随黑衣人而去:这个黑衣人肯定跟母后的下落有关,绝对不能放过他。 慕云常看着顾倾城紧追黑衣人而去,唯恐顾倾城吃亏,便想紧跟顾倾城而去,却不料突然来了一群黑衣人,挡住了去路,不得不努力开出一条路来。 逸王府 “今天又不想上早朝了?”夜兰溪给轩辕逸倒了一杯茶,缓缓说道。 “这不正好吗?这轩辕国皇位之争越来越白热化了,我不去早朝倒免了许多猜忌,更何况每次早朝的内容我都了如指掌。”轩辕逸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对了,兰溪,想不想知道今天早朝的内容?” “我没记错的话,早朝的内容一向是丞相郝杰暗中告知你的吧,怎么,今日倒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了?”夜兰溪悠闲地品着茶。 “倒也不是未卜先知,只是前几天收到的一封宫中密探递来的情报中有涉及今日早朝的内容。”轩辕逸递给夜兰溪一张纸条道。 “什么?”夜兰溪看完纸条惊讶地站起身来:怪不得轩辕雅一直怂恿我参加今年的斗琴大会,原是这个目的。只顾自己的利益而不管他人死活,倒还真是她一贯的作风。 “你应该阻止的。倾城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不会答应的。”夜兰溪虽然自己也在极力撮合轩辕逸和顾倾城在一起,但是一想到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连累顾倾城被迫接受一门强制的婚姻,夜兰溪心里还是莫名地自责和担忧。 “她会答应的。”轩辕逸斩钉截铁地说道:“她是个明白人,只要晓之以理,她会权衡轻重的。更何况朝堂之上还有郝杰在。” 郝杰是他来到轩辕国后的第一个心腹,为人聪慧,又有能力,最重要的是忠心耿耿。想到这里,夜兰溪顿时恍然大悟: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能让他说的这么坚定,一定是郝杰在朝堂上说了什么,迫使倾城不得不答应。 “为什么要这么做?”夜兰溪略显失望地看着轩辕逸问道:他从来都不会勉强自己的亲人甚至是下人,更何况是心爱之人呢?想必其中定有隐情,不过自己还是接受不了他勉强顾倾城的事实,毕竟自己看的出来他是喜欢她的,否则也不会在她身上花那么多心思。 第三十九章:赐婚事件(三) “为什么要这么做?”夜兰溪略显失望地看着轩辕逸问道:他从来都不会勉强自己的亲人甚至是下人,更何况是心爱之人呢?想必其中定有隐情,不过自己还是接受不了他勉强顾倾城的事实,毕竟自己看的出来他是喜欢她的,否则也不会在她身上花那么多心思。 “为了保全顾倾城。”轩辕逸继续解释道:“轩辕治已经知道了顾倾城实际上是一个落魄公主,这也就说明顾倾城现在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力,一旦她抗旨不尊,以轩辕治的为人,你觉得她会活着出宫吗?” “只是因为这样吗?”夜兰溪目不转睛地看着轩辕逸:自己自然知道顾倾城没有拒绝的权力,但凭着他的实力,难道没有拒绝的权力吗? “这么长时间,你知道轩辕章都在忙些什么吗?”轩辕逸不答反问。 “表面上是在帮轩辕治处理政事,实际上则拉拢朝廷命官、暗中筹集资金用以士兵的操练。” “所以呢?” 夜兰溪仔细一想:他不会是想谋反吧?想到这里夜兰溪不由一惊,忙摇头道:“不可能,你不是已经打探过了吗?轩辕治一直以来都认定轩辕章为他的继承人。” “没错,这是他亲口承认的。但是轩辕章可不这么认为,或许在他眼里,我才是那个被轩辕治委以重任的人吧!” “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众人皆知轩辕逸是轩辕国最得宠的皇子,从小便被赋以极大的荣誉,事实上这也不过是轩辕治的手段而已。他这样做无非是想拉拢你以便将来你能用心辅助轩辕章而已。可怜天下父母心,轩辕治为了保护轩辕章隐藏极深,甚至不惜牺牲所有人的利益,却没想到到头来反倒自食其果了。” “轩辕治老奸巨猾,要不是宫中密探费尽心思找到他建立的密室,偷听了此事,恐怕我们现在仍被蒙在鼓里,更何况轩辕章。他的疑心那么重,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轩辕治也不例外。如此,倒也不足为奇。” “自是如此,可这跟救倾城又有什么关系?”夜兰溪越想越不可思议。 “顾倾城身份特殊,现在虽然落魄,但终究还是南璃国的五公主,把一个有名无实的公主赐婚给我这个名义上隆宠无限实际上却不被看重的王爷,一来展现了他对我的器重,二来也不至于增长我的势力,让我不足以与轩辕章抗衡。这么好的如意算盘,他怎么会允许任何人去打破?如果我强意为之的话,他必认定了我的野心、加大对我的打击力度。到时候,我们来到离洲大陆的任务也就很难进行了。” “你从来都不是怕事的人。” “还是兰溪了解本王,本王这么做,缓兵之计只是其一,其二则是想给顾倾城一个教训,让她学会忍耐、不要过于自负。如果到现在她都不能学会委曲求全,那么她的亲人就不只是与她分散那么简单了。” “那到时候呢?你真的打算与她成亲?” “我不知道。”轩辕逸摇了摇头:“我有我的担负与责任,所以我现在不能给她幸福,也不能给她任何承诺。更何况以顾倾城的性子,即使委曲求全,那也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你真的以为她会因为一纸强权之下的婚书就跟我白头偕老?” “真要这么容易屈服,那顾倾城就不是顾倾城了。” “是啊。”轩辕逸看着夜兰溪,心里有些五味杂陈:“我很庆幸我和顾倾城的身边能有你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知己好友。” “知道就好,你们都是我的知己好友,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陷入危险之中,不过就目前形势来看,倾城的处境反而更加危险,所以我希望你能竭尽全力护倾城周全。” “放心,于情于理,我都不会不管她。” 城外河边 “快说,你怎么会有这根簪子?”顾倾城追上黑衣人后抬手便是一掌。 只见黑衣人不闪不躲,反而伸手将面上的黑色面纱去掉。 愤恨、自责、痛苦……各种情绪充斥在顾倾城的脑海,在看到那支和田玉簪的时候一瞬间都不由自主地爆发出来,使得顾倾城在认准这个黑衣人跟母后有关的时候,不作理智的多想,便狠狠地使出了一掌,可如今当那张黑色面纱缓缓落地,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也渐渐映入眼帘。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无比信任的人,不由想起之前他射在自己胸口的那一箭:狠命、决绝,可即使这样,顾倾城还是不愿伤及他分毫。 顾倾城本能地睁大眼眸,极速收回刚才发出的一掌。因为发力过猛,收力过快,顾倾城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趔趄,何晟急忙扶起重心尚未站稳的顾倾城,却被顾倾城用力地推开。 “倾城,你怎么还是那么傻。”何晟看着因被自己掌力反噬而受伤的顾倾城难过地说道:“我以为自顾笙铭派人假扮的那个我狠命射了你一箭之后,你就再也不会相信我了,没想到你还是不忍心伤害我。傻姑娘,以后不许这样了,知道吗?我宁愿受伤的那个人是我,也不愿你因为信任我而受到任何伤害。” “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演戏,快说,你把我母后怎么样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顾倾城依旧用冰冷的话语掩盖自己内心激荡的思绪:当日他在城门上毫不留情地将自己射杀,而今又拿着母后的玉簪,想必定是顾笙铭的主意了,只是不知道在玩什么把戏?自己是不忍心伤害他,但如果这次他还是选择欺骗,那自己也只能跟他同归于尽了。 “倾城,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若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见皇后娘娘。”何晟说着拉起顾倾城的手沿着河边向东走去。 “放开我。”顾倾城迅速抽开被何晟紧拉着的手:“我自己会走。” “那好,你小心点,为了确保皇后娘娘、大公主的安全,我特地把她们安置在轩辕国和南璃国交界处一个偏僻的地方,从这里过去,路途坎坷,外部我也布了阵法,所以,你一定要紧跟我的步伐,有什么问题就叫我,千万不要逞能,知道吗?” 顾倾城看着何晟焦急担忧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眼睛是最不会说谎的,而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真挚,或许自己真的误会他了。但是之前他射向自己的那一箭又怎么解释?但不管怎样,如果他能够护母后周全,那么他对自己射出的那一箭,她可以当做完全没有发生过。 走出轩辕国的都城,顾倾城紧跟着何晟的步伐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一眼望去,漫天的大地上,除了杂草杂树根本找不到任何其他的东西,看着这片像打了激素般疯狂生长的杂草杂树,顾倾城不禁打了个冷战。 何晟趁着顾倾城思绪的片刻,飞快地点住了顾倾城的穴道:“倾城,对不起,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也知道以你的个性,如果不见到皇后娘娘,是不会原谅我的。但是,这个草海是天然形成的屏障,如果进去之后不能识别路途,很容易迷路。我还是担心你有什么不测,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得罪了,回头,你怎么骂我打我都行。” “少在那里假惺惺,你既然趁我不备点了我的穴道,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还有什么意义。”顾倾城不屑地瞥了何晟一眼。 “倾城,我也是为你好,你要相信我。”何晟轻轻背起顾倾城,抬脚便向那一片杂草中走去。 顾倾城刚想骂何晟,却看到何晟脚下真的有下脚的空,放眼望去,这片草海当真不是那么简单,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第四十章:母女重逢 顾倾城刚想骂何晟,却看到何晟脚下真的有下脚的空,放眼望去,这片草海当真不是那么简单,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逸王府 “启禀王爷,我们在回府的途中遇到了一群黑衣人,形势危急中,五公主看到一根簪子后便跟着其中一个黑衣人走了,奴才看他们来者不善,本想去保护五公主,却遭到了其他黑衣人的拦截。慕老前辈怕五公主有危险,所以特命奴才回禀王爷,让王爷派人寻找五公主。”一个家丁急匆匆地赶回王府回禀。 “五公主走多长时间了?”正在悠闲的喝着茶的轩辕逸心内顿时一惊。 “大概有半个时辰了。” “马上封锁城门,只准进,不准出。还有加派人手到城外查找五公主的下落,不得有误。” “是。”家丁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召集府内家丁赶去城外。 看着家丁离去的背影,轩辕逸这才回头对夜兰溪说道:“兰溪,你快通知下去,务必要找到顾倾城。” “放心吧,倾城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去通知。”夜兰溪拍了拍轩辕逸的肩膀:他知道轩辕逸在担心什么,顾倾城之所以看到簪子毫不犹豫地就跟过去,一定是跟林悠韵他们有关,所以他是在担心顾倾城会因为急于找到自己的亲人而受到伤害,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担心呢?只希望顾倾城能没事。 “嗯。”轩辕逸应着夜兰溪的话,心里却莫名地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自己再也不可能找到顾倾城一般。但是理智又告诉自己,她一定会回来的,因为顾立珅在自己手上。 野外 七走八拐的,顾倾城就这样乖乖地伏在何晟的背上绕过了杂草丛中。若是没有何晟带领,顾倾城真的不敢想象这一望无际的杂草堆里竟潜藏着通往住处的途径。放眼望去,真的看到了一个小木屋,只是木屋立于湖水中央,就是有着再好的轻功,中途没有停靠的地方,也很难到达。 何晟不慌不忙地向着水中走去,回头看了看背上的女孩,问道:“怕吗?” 顾倾城看着他越走越深,微微邹了邹眉头:“这就是你布的阵法吗?” “不愧是我认识的顾倾城,就是聪明。”何晟笑着继续向湖中央走去,直至湖水及腰,何晟脚下陡然升起一座独木桥,将二人缓缓地抬起,与湖中央的小木屋相连。 “你也不差啊,将阵法布在水里面,就是有心人想要破阵,我估计都难吧!” “哈哈,那是,行军布阵那可是我的强项。”何晟得意地炫耀。 听到他这么说,顾倾城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这才是她认识的何晟,十足的自恋狂。那之前在城楼上射杀自己的何晟肯定是假的,只是顾笙铭弄一个假的何晟到底有何居心呢? “夫人,你看我把谁带回来了?”何晟激动地推开门。 “母后,真的是你吗?”进门的第一眼,顾倾城就看到了坐在桌前缝缝补补的林悠韵,是那么的熟悉亲切。 听到女儿熟悉的声音,林悠韵猛然站起身,手中的针线也掉落下来,楞了几秒,连忙跑到顾倾城身边,摸着顾倾城的脸:“城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母后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 “母后。”泪水顺着顾倾城的脸颊滚落下来,顾倾城想伸手去抓林悠韵的手,却始终不能动弹,不禁喃喃道:“原来又是梦。” “是真的,我没骗你。”何晟轻轻将顾倾城放在椅子上面认真地解释。 “我也好希望这是真的,可是我还是不能抓住母后的手。”自从得知南璃国的变故,顾倾城几乎每天夜里都会做着同一个梦,梦中林悠韵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跟自己说着话,可是每当自己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时候,梦就醒了。想到这里,顾倾城哭的不能自已。 何晟好笑地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顾倾城,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忘了给你解穴。” 何晟右手快速地掠过顾倾城的穴道:“这真的不是梦。” 林悠韵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儿,心疼不已,紧紧地抱着顾倾城:“城儿,是母后不好,让你受苦了。” 顾倾城缓缓地将手搭在林悠韵的肩上,感受着从指间传来的温度,欣喜不已,自己终于盼到了母女重逢的这一天:“母后别这么说,是城儿不好,城儿应该早点把千年寒虫草带回来的。” 想到这,顾倾城连忙收起眼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悠韵,生怕一眨眼,母后就会消失不见:“对了,母后,你的无息散的毒是已经完全解开了吗?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真的没事了吗?” “没事没事,母后现在很好。”林悠韵红着眼眶望着顾倾城:真的很感谢上苍,能让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 “不行,这次说什么我都要认认真真地给你检查一遍。”顾倾城小心地将林悠韵扶到椅子上,抬手扶上林悠韵的脉搏:上次就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才酿成不可挽回的大错,让母后受了这么大的罪,这次说什么自己也要好好地检查一番。 林悠韵看着女儿焦灼的神情,刚想把事情跟顾倾城说清楚,却听到一道不悦而苍老的声音邹然响起 “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 顾倾城顺着声音望去,一个小女孩正扶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进来,老人看样子应该年过七旬了,眼里却充满了不屑,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倒是旁边的女孩子,模样清纯可人,甚是惹人怜爱。 “快见过救命恩人,要不是他们,我们早就曝尸荒野了。”林悠韵拉着正在愣神的顾倾城走到老者面前。 “晚辈谢过前辈的救命之恩。救母之恩无以为报,如果前辈日后有什么需要,倾城一定万死不辞。”顾倾城诚恳地道谢:虽然这个老爷爷看起来很凶,但是他却出手救了母后,冲着这份恩情,顾倾城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报答这份恩情。 “就凭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帮我什么?我老头子救人讲的是缘分,不需要你报答。”老者轻蔑地瞥了一眼顾倾城。 “前辈侠义心肠,晚辈佩服。只是救母之恩,恩重于山,前辈可以拒绝,但晚辈必须报答。”顾倾城仍旧坚持自己的观点:老人虽然说话难听了点,但是不难看出他的人品还是非常好的。 老人欣赏地点了点头: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主,语气也就稍微缓和了些:“那是你的事。” 林悠韵和何晟倒没什么,许是习惯了这老头高傲的倔脾气,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爷爷,来者是客,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漂亮姐姐。”小女孩忍不住地抱怨,她可是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个美的像仙女一样的漂亮姐姐。 老人用手轻刮了一下小女孩的鼻头:“小丫头,你懂什么?” 第四十一章:按兵不动 顾倾城和小女孩玩了一会,便跟着林悠韵进了厨房给大家准备午饭去了,何晟也就自然而然地陪着小丫头开心地玩耍,老人则坐在椅子上满足地看着小女孩快乐的神情,脸上也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厨房里,林悠韵左右看看没人,这才拉着顾倾城说道:“城儿啊,在这里你就叫我娘吧,他们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千万不可把我们的身份暴露出去,知道吗?” “我知道了,娘。”顾倾城想起之前何晟称她为夫人,应该也是母后不想节外生枝的缘故吧。 “对了,娘,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呀?”顾倾城疑惑不已:这里地势诡异又十分隐秘,只怕有心人都很难找到,更何况是母后一个弱女子呢? “是何晟找到这里的,我醒来的时候,他告诉我说,你父皇怕你带不回千年寒虫草,所以就命令他带我到这里求医,等你父皇有空了,就会接我回去。”林悠韵解释,心里却并不坦然,毕竟自己痊愈了这么久,都迟迟不见顾立珅的身影,难免有些焦躁。 顾倾城看着林悠韵空明的眼神,仔细一想:母后从来都不会骗自己,她之所以这么说,一定是何晟隐瞒了什么,顾倾城知道母后的性格,如果让她知道父皇他们现在仍下落不明,她一定会受不了打击,所以,顾倾城也打算一瞒到底。 “你怎么了?”林悠韵看着顾倾城紧皱的眉头疑惑地问。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现在南璃国天灾不断,父皇什么时候才能来接我们呀?”顾倾城连忙收起眼底的情绪,故意转移话题。 “你说什么,天灾不断?百姓们还好吗?你父皇一定很累吧,要不,我们自己回去,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林悠韵紧张地问及:怪不得那么些日子过去了,都不见顾立珅的身影,原来是在忙于政事。 “不行,你现在不能回去。”顾倾城毫不犹豫地拒绝。 “为什么?”林悠韵对顾倾城决绝的态度疑惑不已。 “因为……。”顾倾城生怕林悠韵看出什么,故而随便找个借口:“母后,你想一想,父皇日理万机,肯定很忙,母后如果回去的话,父皇肯定会分心,到时候就不能专心致志地为百姓解难,母后肯定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父皇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等你父皇来接我们!”林悠韵想想也有道理,也就没往心里去。 “嗯,有父皇在,百姓们一定能顺利地渡过难关的,你放心,父皇有分寸的,他一定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他还想见到他最爱的妻子呢!是吧?”顾倾城见林悠韵并没有对自己的话起疑,心也就放了下来。 “你这丫头。”林悠韵羞怯地摸了摸顾倾城的头。 到了晚上,顾倾城不想太麻烦大家,便主动提出跟林悠韵一个房间,老人没有什么意见,住宿问题也就解决了。 母女二人久别重逢,有着说不尽的话,林悠韵轻轻摸着顾倾城的头,眼里说不尽的宠爱,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顾倾城想着自己家遭受的灾难,思绪万千,怎么也睡不着,见林悠韵安稳地睡了,便轻手轻脚地走下床,给林悠韵盖好被子,便向门外走去。 逸王府 “小主人,冷情正领着一群人在城外一片杂草丛生的地方四处搜索,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个士兵模样的男子回禀。 “按兵不动,观察他们的动静,如果他们找到了顾倾城,一定要先他们一步把她带回来。”轩辕逸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开来:虽然不知道冷情目的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冷情肯定是在找顾倾城,而且很快就能找到顾倾城了。 “属下遵命。”男子领命迅速离去。 “天衣阁阁主冷情?你就那么确定他能找到倾城?”天衣阁素来我行我素,与朝廷毫无半点瓜葛,夜兰溪从未放在心上,但自从上次听轩辕逸说顾倾城走出悬崖后曾去过南璃国却被士兵拦截在外,最后险些丧命,幸好冷情及时赶到,出手相救。夜兰溪也就对冷情留了个心眼,原因很简单,顾立珅、林悠韵甚至何晟等人不知所终之后,死里逃生的顾倾城却不急于报仇、寻找亲人,反而来到逸王府给自己治病,一定不只是兑现诺言这么简单,一定是她知道了什么。自己做事一向谨慎,从未留下过蛛丝马迹,顾倾城孤孤单单一个人是不可能得到任何信息的,所以答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冷情告诉顾倾城的消息,能在逸王府得到消息,看来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所以当初轩辕逸提议派人跟踪冷情的时候,他也全力支持。 “是的。当初灵碟将顾倾城坠崖后的事情告诉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后来冷情明目张胆地出现在逸王府的时候,我就更觉得事有蹊跷。我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平白无故地对另一个人好,冷情之所以救了顾倾城,并帮她打探消息,一定有着他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管这个秘密是什么,我相信在他的目的没有达成之前,冷情一定一直在派人跟踪顾倾城,他不会让他的棋子有任何危险。所以,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候就行了。” “也是,只是不知道是谁那么大胆,明明赐婚的皇榜已经遍布都城,还敢去劫持顾倾城?”夜兰溪皱眉不解。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那么不怕死,连我的未婚妻都敢动,看来以后我得让自己更强大才行呀!”轩辕逸无奈地自嘲,心却像被什么东西抓着一般,放不下也忘不掉:想当年自己前往南璃大陆,假扮轩辕逸,也不过是为了制造混乱,重新洗牌,好让自己的族人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场所。一直以来,事情也很顺利地按着自己的计划进行。严格地说,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就从来没有超过自己掌控之外的事发生。可是自从顾倾城出现以后,事情好像变得不一样了,虽然整体大局依旧是自己所计划的那样,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与计划出现了偏差,比如:南璃国皇室的性命、冷情的性命…… “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去探个究竟。”夜兰溪的眼里滑过一丝无奈:如果没有顾倾城,自己丝毫都不担心以后拯救家园的路会一帆风顺,可是今天当自己看到他因顾倾城的失踪而紧张不安的时候,自己丝毫不怀疑以后的路会变的坎坷难行。自古英雄难过爱情关呀! “你也是。”轩辕逸说完,大步离开了兰苑。 小木屋 顾倾城刚走出门,便看到小女孩正仰头极为认真地看着星星,好奇地上前打招呼:“小丫头,在干什么呢?” “在看星星。”小女孩回头看着顾倾城,嘟起可爱的小嘴巴:“漂亮姐姐,这两天恐怕我们住的地方要不安分了。” “你怎么知道?”顾倾城愈加好奇起来,看来这个小女孩并不简单。 “你看那边。”小女孩指着远方的星星说道:“看到了吗?那些星星闪的越来越厉害了。” “这代表着我们越来越危险了,是吗?” “是的,漂亮姐姐,你真聪明。”小女孩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夸道。 “你是不是有解决的办法了?”顾倾城看着小女孩自信的笑容立刻明白了过来。 “那当然,如果我连这都解决不了,那我这些年的阵法算是白研究了。” “你懂阵法?那外面的阵法不是何晟设的吗?”顾倾城越听越糊涂。 第四十二章:难得舒心 “你懂阵法?那外面的阵法不是何晟设的吗?”顾倾城越听越糊涂。 “你是说通往这个木屋的独木桥吗?是何晟哥哥设的呀,这座小木屋也是何晟哥哥建的,他还挺厉害的,不过最厉害的是我在外面设的阵法。”小丫头得意地解释。 “外面的杂草杂树不是天然的屏障吗?”顾倾城想起之前都不知如何下脚的杂草丛,不觉惊讶不已:这个小女孩不过正值豆蔻年华,就有如此造诣,真的是不让人佩服都不行。 “是啊!外面的杂草杂树虽然是道天然的屏障,可是却不够牢固,只要稍微学过阵法的人都能破开,所以我就略施小计,让它变的更为复杂,这才没有人能找到这里。”小丫头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你可真厉害!”顾倾城揉了揉小丫头的头,真诚地赞美。 “谢谢漂亮姐姐夸奖。”小女孩开心地笑道。 “你们笑的好开心呀,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何晟走来一脸惋惜地说道。 “何晟哥哥,你也来了?快坐。”小女孩高兴地叫过何晟。 “小丫头真乖。”何晟揉揉小丫头嫩嫩的脸蛋,眼睛偷偷地看向顾倾城,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她都没有跟自己说过一句话,应该是还在生自己的气吧。 小丫头顺着何晟的目光望去,看了半天,疑惑地问:“何晟哥哥,你在看什么?漂亮姐姐的脸上没有脏东西呀?” 何晟脸一囧,羞愧地低下了头:自己偷瞄的功夫有那么差吗? 顾倾城好笑地看了一眼何晟,望向小丫头:“是因为有人做错了事。” “何晟哥哥,你做了什么错事呀,快跟漂亮姐姐道歉,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漂亮姐姐一定会原谅你的。”小丫头认真地拉着何晟的手。 “小丫头。”何晟拍了拍小丫头的头,有些无奈:“哥哥这次犯了大错,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 大人的世界如果能像小孩子的世界一样黑白分明、简单纯粹就好了。何晟在心里默默叹息:自己现在都能想象当初她被假扮自己的人射箭伤害时那失望的眼神,自己没能保护好她,是自己犯过的最大的错误。这么大的错误,又岂是一句‘对不起’所能解决的呢? “啊,那该怎么办呀?”小丫头无助地看向顾倾城。 “那有人犯了错,还找借口不道歉,我们是不是应该要惩罚一下?”顾倾城看了何晟一眼,又低头在小丫头的耳边说了一句,乐的小丫头咯咯直笑。 何晟看着顾倾城投来的柔和目光,知道她不生气了,嘴角也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可是下一秒就停不下来了,因为小丫头和顾倾城正不停地挠他的痒痒,他最怕挠痒痒了。 “对不起,我错了,你们大人有大量就高抬贵手吧!”何晟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见她们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能不断哀求。 房间的拐角处,老人将三人嬉闹的画面尽收眼底:如果小丫头能一直这样开心下去,那该有多好啊!听着小丫头幸福的笑声,老人满足地向自己房间走去。 顾倾城看着他脸上因为长时间的发笑而不断抽搐的俊脸,心情大好,早就收手了。 小丫头却依旧兴致不减,不停地挠着何晟的痒痒,小脸就像绽开的鲜花,笑的合不拢嘴。 何晟终于忍无可忍,反手戳向小丫头的小肚子,弄得小丫头痒痒地直钻到顾倾城的怀里,缩成一团。 “啪。”的一声,随着何晟和小丫头的哄闹,一枚玉佩从顾倾城的怀里掉落下来。 何晟捡起一看,心里说不出的怪异:“倾城,你这玉佩哪来的?” “哦,这是救命恩人送给我的,怎么了?”顾倾城一脸的迷茫。 “不知道,就是觉得怪怪的,你还是少带在身边为妙。”何晟只觉得这玉佩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总之,他敢断定这枚玉佩绝对不是一个好东西。 “你想多了吧。”顾倾城接过玉佩,没多想便踹到了怀里:冷情虽然性格冷傲,但是为人还挺不错的,他不会害自己的。 “但愿是我想多了。”嘴里这样说,何晟的心里还是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顾倾城倒没怎么在意,紧了紧怀里的小丫头:“小丫头怎么都不说话了呀?” “漂亮姐姐,你的怀抱好温暖,我好想睡觉!”许是闹的累了,小丫头安静地躺在顾倾城的怀里说道。 “睡吧,小妹妹。”顾倾城轻声说道,生怕吵到了她。 “漂亮姐姐能给我唱首歌吗?我肯定一会就睡着了。”小女孩努力睁大疲惫的眼睛,满含期待地望着顾倾城。 “好啊。”顾倾城看着怀里乖巧可人的小丫头,笑的更深了。 “扑哧。”何晟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小丫头,你让她唱歌哄你睡觉,小心别吓走了周公。” 何晟对顾倾城还不了解呀,从小就痴迷于医术,对诗词歌赋从来都是一窍不通,所以当他听到顾倾城答应给小丫头唱歌时,嗤笑不已。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顾倾城冲何晟翻了个白眼,开口唱了起来。 柔美的歌声响起,小丫头得意地冲何晟做了个鬼脸,便安静地睡去了:今天充实地玩了一天,真的是好累好累…… 何晟也被顾倾城清美的嗓音给吸引了,刚想说什么,便被顾倾城噤声的手势给挡住了。 看着小女孩沉沉睡去的模样,顾倾城心里说不出的舒心:23世纪的自己虽然被爷爷照顾的很好,可是却很少有亲人的陪伴,如果那时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妹妹,那该有多好啊。 “倾城,小丫头睡着了,要不,我们把她放到床上,我有事跟你说。”何晟轻声说道。 “嗯,也好。”顾倾城不舍地将怀中的小女孩轻轻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这才满意地拉上房门。 顾倾城走到小木屋的楼梯处缓缓坐下望向何晟:“有什么事,坐下说吧。” 何晟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一个人的影子,这才坐到顾倾城的身旁:“你终于相信我了?” “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你了。”顾倾城想起之前自己因为被假冒何晟的人射伤,再见他时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后悔不已,一直以来,自己伤心也好、开心也罢,何晟都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遇到事情,也总是想都不想就保护自己,自己真不该不相信他的。 “我都说你傻了吧?那种情况你误会我是应该的,更何况我也有错,在你最孤单无助的时候都没有陪在你的身边,为你排忧解难。你怎么能向我道歉呢?傻姑娘。”何晟敲了一下顾倾城的额头。 “好吧,既然你知错了,那我就给你一个恕罪的机会,快把我走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不准有半分隐瞒。”顾倾城摸了摸有些发痛的额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这个何晟,什么时候才能正经起来呀?还以为经过这次事情之后他成熟了呢?没想到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个正形,好好地跟他道歉,居然还动上手了。 “遵命。”何晟拱了拱手打趣地说道:这才是他认识的顾倾城,虽然在外人面前坚不可摧、知书达礼,可是在自己人面前还是会耍些小性子。 顾倾城托着下巴看着何晟,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何晟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不难看出他要说的事情是极为凝重的,就连周围的空气也变的冷硬起来。 第四十三章:得知真相 顾倾城托着下巴看着何晟,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何晟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不难看出他要说的事情是极为凝重的,就连周围的空气也变的冷硬起来。 “那日你去莫山为皇后娘娘采药刚走没几天,顾笙铭便发动了叛乱。慌乱之中,皇上为保全皇后娘娘和大公主以及七皇子从密道中安全撤离,不惜火烧圣殿。临走的时候,皇上还不忘嘱咐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们。我们走出密道之后,不幸遇到了一些顾笙铭早已埋伏在那里的高手,我知道我们势单力薄,势必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如果我们在一起的话,一定全都必死无疑,所以,我就让可情保护着七皇子、可心保护着大公主先行离去,我背着皇后娘娘断后。我一心只求脱险,想要奋力一搏,却始终不敌。当时,我身受重伤,无意中闯进了那片杂草丛中,后来我就昏迷了,待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小丫头和她的爷爷,是爷爷救了我们,之后我怕顾笙铭会找来,就在这湖水之中布了阵法,又重新做了房子,总算安定下来。”何晟说完,深重地长舒了一口气。 顾倾城心就像被什么揪了一下,疼痛不已:何晟独自一人承受了那么重的打击,心里一定十分的难受吧?还有父皇、皇姐、七皇弟现在又都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仍然历历在目,那些场景遗留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每每触及,何晟都会觉得自己的呼吸也变的凝重了:“接下来,我就开始四处打探皇上、大公主、七皇子还有你的下落。有一天,我的一个士兵跟我说你去了洛城,被士兵拦截在外,还被假扮我的那个人给射伤了,我心痛如绞,发誓一定要找到你。可是,我只知道你被人救走了,却不知道你被何人所救,所以找了好久都不见你的踪影,直到我听探子说你出现在了轩辕国的国都,还赢得了斗琴大会女子组的第一名,我的心才稍微安定下来,当日我便快马加鞭赶往轩辕国的国都。后来的事你就知道了。” 顾倾城得知真相后,握了握何晟的手,眼里心里满是感激:“何晟,谢谢你!” 这一刻她真的特别感谢何晟,如果不是他,自己恐怕再也见不到母后了,虽然父皇、皇姐、七皇弟仍然下落不明,但起码还有希望,如果没有何晟,恐怕自己将陷入无底的深渊。 “傻瓜。”何晟不以为然:“作为一个臣子,这是我的本分,更何况你我一起长大,我早就把你当成了一家人,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何晟。”顾倾城仰了仰头,努力不让眼里所蕴藏的晶莹泪花滴落下来,心里却是无尽的感激。 “对了,倾城,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你可不要生气啊!”何晟反握住顾倾城的手说道。 “你说吧!” “当时爷爷在救皇后娘娘的时候,曾提出一个条件:如果他治好了皇后娘娘的话,皇后娘娘就要留在这里照顾小丫头,直到小丫头过了及笄之年。我怕你不能如期带回千年寒虫草,就自作主张答应了这个条件,你不会怪我吧!”何晟故意压低声音,生怕顾倾城会生气,可是在寂静的夜里,他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到了顾倾城的耳朵里。 “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顾倾城笑望着何晟,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我了解母后,她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如果让她知道了父皇他们的遭遇,一定会受不了这个打击,她不知道反而更好。更何况之后,我会陪你一起去找父皇、皇姐还有七皇弟,如果带上母后的话,肯定多有不便,这里这么隐蔽,母后如果能呆在这里一定极为安全。” “我不能让你跟我一起去。”何晟坚决地否定:他早就决定了,无论让他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独自找到顾立珅他们,绝对不让顾倾城跟他一起冒险。 “为什么?下落不明的都是我的至亲,我做不到不闻不问。”顾倾城收回手态度坚定。 “如果你跟我出去的话,万一被轩辕逸找到,你就得跟他成亲,你愿意吗?”何晟知道顾倾城的脾气,就算是刀山火海,只要能找到顾立珅他们,她都会眼都不眨地闯进去,所以,他不能告诉顾倾城是为了保护她不让她有危险才不带她一起的。只能找这么一个借口了,他记得顾倾城曾经说过:她的婚姻她做主,绝对不能沦为政治的牺牲品。 “你都知道了?”顾倾城抬眸小心翼翼地望向何晟。 “轩辕国国都的皇榜贴的那么亮眼,想不知道都难。”何晟叹了一口气:真是造化弄人,如果皇上没有出事的话,一定不会让她受这种委屈的。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顾倾城态度依旧坚决,眼眸却不自觉地下垂。 “你要怎么处理?”何晟反问。 “让我想想,一定有办法的,你不用担心我。”顾倾城肯定地说道,暗下决心:一定要想出一个办法出来,绝对不能任人摆布。 转头看向何晟轻轻地问道:“对了,南璃国发生这么大的变动,镇南王府怎么样?” 想来想去,顾倾城还是把自己担心的问题给问了出来,毕竟改朝换代后总归都会来一次大换血,一朝天子一朝臣,顾倾城真的很担心以顾笙铭的为人,会对镇南王府的人不利。 “顾笙铭虽然为人多疑又心胸狭窄,但还不至于愚蠢,他知道镇南王府在南璃国的地位,暂时还不敢有所动作,你放心好了。”何晟知道顾倾城是在担心自己,才这般安慰道:其实他知道顾笙铭之所以迟迟没对镇南王府开刀是因为镇南王府对他还有用,一旦哪天镇南王府对于他而言没有利用价值了,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他必须要找到顾立珅,重整朝纲,这样才能保住镇南王府,保住镇南王府里的亲人。 “那就好,今天也不早了,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睡吧。”顾倾城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镇南王府暂时没事就好。 “嗯。”何晟点了点头,看着顾倾城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城外 “阁主,已经两天了,还是没能找到进去的道路,还要继续吗?”霍心走到冷情面前问道。 “继续。”冷情淡淡地回应,心里却十分着急:明明玉佩上的追踪粉显示的就是这里,为什么就是找不到路了呢? “阁主,这里的阵法诡异,阵中有阵,凭我一人之力很难破除,希望阁主能再加派些人手。”霍心屡试屡败,不得不重新请示。 “好,来人,去天衣阁请紫衣过来。”冷情立刻吩咐:只要能救出顾倾城,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过。 “谢阁主。”霍心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紫衣,这此,你想见我也得见,不想见我也得见了。 冷情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头疼不已:顾倾城,你到底在哪?千万别出事。 小木屋 “怎么样了,小丫头。”老人一脸紧张地看着坐在桌前的小丫头。 “没事,爷爷。”小丫头面上笑着,内心却紧张不安:两天了,不知道是谁,总是在不停地闯入阵中,试图破解,本来她也不以为意,毕竟外围的杂草丛作为天然与人为布阵的结合体——阵中阵,已经很厉害了,可是今天却与往日不同,阵法有了明显的变化,显然是来了一个高手,让她不得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