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创业当老板》 第1章 医院 “塞住她们的烂嘴。” 晋江文学城/萤稚原著 “快!快送进去……” “这边……” “医生!这边有人晕倒了……” “医生快来啊……” 各类嘈杂的声音在四周响起,混杂着小孩的啼哭声和成年人压抑的哭喊,不断刺激着陶白筠的神经。 她皱着眉难受地睁开眼睛,白绿色的墙壁,大厅里摆放着几排木椅,看着像是在医院里,却又和印象中的医院不一样。 四周的行人匆匆忙忙,时不时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门外推进满身是血的病人。 整个医院大厅乱成一团。 一个发丝凌乱的女人在她几步远的地方,突然站定,伸出手想抓些什么,可四周空荡荡什么也没抓到。 陶白筠疑惑地走上前去,女人看见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她的手臂,而后突然卸力,晕在她的怀中。 她慌张地向四周看去,希望有人能帮她扶住这个女人。 可大家都神色匆忙,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陶白筠的体力无法长时间支撑一个成年女人,只好小心地将她平放在地上。 女人身上看着没有外伤,呼吸急促,额头微微冒汗。 她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肩部,并没有回应。 她脑中不断回忆着急救知识,两手掌上下叠放,放在女人的胸部中间,按压。 半分钟后,终于有医生注意到这边的异样,赶忙跑过来,接替了她的动作。 没过多久,女人苏醒,被人抬上病床推进病房。 陶白筠松了一口气,额前的刺痛又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伸手想去触碰疼痛的位置,却被拿着药走来的护士注意到,抓住她手臂,不让她动,“别用手碰,刚缝完针,小心伤口崩开。” 护士见她一个人站在这,问道:“你丈夫呢?” 丈夫? 她满心疑虑,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走了过来,回答道:“护士,怎么了?” 护士见到来人,把药递给他,并嘱咐道:“头上的伤口不能碰水,一定不要记得涂药,这么好看的脸可不能留疤了。” 男人点头和护士道谢后转过身来。 陶白筠此时看清了男人的脸,面容俊秀,五官端正,干净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身着简单的白色衬衣,袖口微微卷起,衣角染上了一小片红色的痕迹,在白色的衬衣上格外显眼。 她指向他的衣角:“这……脏了。” 男人顺着她的视线向下看,却被怀中的孩子遮挡了视线,只好把他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而后看向自己的衣角。 向陶白筠解释道:“蚌水镇旁边的山上滚石滑落,砸伤了不少人,都被送到这里来了。我刚刚去帮忙不小心染上了血。” 边说边摸了摸小孩的头,“他不能看这个,我去洗洗,等我回来我们就回去。” 陶白筠这才注意到一旁抱着奶瓶乖乖喝奶的小家伙,只是越看越觉得在哪见过这张稚嫩的脸。 怎么那么像柏南那条狗? 不会是柏南的儿子吧? 越想越气,陶白筠的手比脑更快一步作出反应。 等她回过神来,身旁的小孩手中已经没有了奶瓶。 奶瓶掉落在地上,他低头看着奶瓶,怔愣几秒后又抬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妈……妈……” ??? 我儿子? 一场车祸,我不仅结婚了,还有了儿子,儿子还和前男友长得像。 这一定还是梦。 陶白筠愣在原地,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入眼的是一片斑驳的屋顶,墙皮翘起,随时都有脱落的危险。 她慢慢直起身,环视四周。 房内窗户大剌剌地开着,风呼啸而过。 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各种各样的回忆涌入脑海。 陶白筠记起了所有事,这一年她刚满二十岁。 因为和醉酒的爹争吵,被他用酒瓶砸伤脑袋,血流不止,晕倒之后被人送到村卫生室。 但村卫生室条件有限,只能简单处理后让她坐着牛车去镇上的医院缝针。 牛车到了镇上,就把她放下了。 那是她第一次到镇上,陌生的环境让她心里充斥着不安。 就在这时,正巧碰见柏斯年带着柏南在镇上办手续,顺路带着她去了医院。 而她做了一场梦,梦里她去到五十年后,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这场美好的幻想却因为渣男的背叛破灭,竟然导致她重生了。 可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吗?为什么那么真实? 门外突然响起争吵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陶老哥,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教训自己女儿,用不着外人管。” “这是犯法。” “我还没听说过谁家收拾孩子还有错了,我不懂你们读书人的说法,我只知道她不听话就该打!” “……” 两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一个是她爹陶建国,另一个是村支书赵兴安。 她小时候常听村里人说,赵兴安刚到村里的时候,遇见了她正要生产的娘。 不幸的是那天接生婆去了村里偏远的小屋,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赵兴安四处奔走,找来隔壁几个生过孩子的婶子为她娘接生,这才让这个孩子平安降生。 而这个孩子就是她。 她娘为了报答赵兴安的救命之恩,让他给她取名。 陶建国知道这事后,两人大吵一架,气得差点把娘俩赶出家门。 后来她妹妹出生,两人的关系缓和,她原来的名字也给了她的妹妹,陶蓉。 陶白筠知道两人继续吵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起身出了门。 门外,两人看到她,争吵声戛然而止。 此时四周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更有甚者,手里还有一捧瓜子。 太阳刚下山,家家都在往回赶着吃饭。陶家正好在回村的必经路上,村里的人最喜欢看热闹,不一会就围满了人,而她家自然而然就成了戏台。 陶白筠沉思了片刻,对着赵兴安笑了笑:“赵叔,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赵兴安看着四周的人群,也意识到吵下去只会让陶家难堪,点点头,转身对人群说:“都不吃饭了?散了吧。” 大家见戏散场,纷纷回家吃饭,却有几个好事的大婶还站在树下磕着瓜子说笑。 “这陶老四家天天都有好戏出演。” “可不是嘛。” “前段时间他家老大和隔壁村的知青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回来,不清不楚的,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野种,村里都传遍了。” “我可听说了,他家老大和那个知青搞到一起,这才有了这孩子。” “还没结婚呢,孩子都搞出来了,真是不要脸。” 张大婶从旁边人手中抓过一把瓜子,说:“我儿子说啊,城里下政策了,要知青返城呢,人城里人哪会看上她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丫头。” “那她可嫁不出去了。” “哎,这陶老四四个女儿,他可天天盘算着女儿嫁出去能捞到多少彩礼钱。就他这样会让女儿不嫁人吗?”周大婶吐出瓜子壳,“呸,村尾那个傻子还没娶媳妇,陶老四能不占这便宜?” 几个大婶一阵讥笑。 “我看这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 “再不是省油的灯,她还能翻上天……唉哟——”周大婶话还没说完,小腿突然感觉凉凉的。 转过头一看,陶白筠正拿着长柄瓢站在她们身后。 周大婶刚想怒骂,她抢先一步开口。 “哎哟,婶子们怎么站在我家菜地里,我这浇的肥可都浪费了。”陶白筠满脸心疼肥料的模样。 几个大婶此时膝盖下的部分都多多少少沾上了肥料,最严重的就是周大婶,整个小腿裤全湿了,还粘留着一些不明物体。 臭气也从她们身上四散开来。 陶白筠捂着鼻子后退了几步,用手在空中挥了挥,说:“婶子们快回去吧,我还要继续浇肥呢。” 几个大婶气得面目狰狞,她们男人是大队里的干部,说得上几句话,村里的女人们都不敢惹她们,这也让她们气焰拔高,肆无忌惮地谈论各家的八卦。 “你这小蹄子出息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周大婶声音越说越大,撸起袖口向她走去。 还没等周大婶靠近,陶奶奶从屋内走了出来,气焰不输她们,“几个大喇叭吵什么?” 见来人是陶老四快七十岁的老母,周大婶噎了一下。 陶白筠趁机告状,故作委屈,“奶奶,婶子们站在菜地上不走。施肥的时候,我不小心泼到她们了。” 陶奶奶最宝贝这块菜地,天天盼着地里长出菜给自己的小孙子吃。 这一听到有人糟蹋菜地,顿时火冒三丈。 气势汹汹地推着几个大婶离开菜地,叉着腰说:“几个长舌妇,也不怕舌头烂掉。走走走,赶紧走。” 陶奶奶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倚老卖老,几个大婶也确实不敢招惹她,只怕她哪里有个不舒服落到她们头上,被陶老四这个守财奴摊上。 几人只有吞下满肚子的怨气,互相推搡着回家去了。 她们走远后,陶奶奶轻哼一声,没好气地说:“大下午浇什么肥?” “塞住她们的烂嘴。” “什么?” “没什么。” 陶奶奶转过身神色奇怪地看着她,没再说话。陶白筠并不打算解释,避开她的眼神,低下头盯着手中的长柄瓢若有所思。 陶建国听屋外没了动静,这才拿着半瓶酒慢悠悠地走出来,脸上带着笑,遮都遮不住。 一看就知道她这个爱占便宜的爹肯定是要去哪家蹭吃蹭喝,果不其然,他径直朝陶奶奶走去,笑嘻嘻地说:“娘,我出去一趟,你们先吃,别等我了。” “干什么去?” “……” 两人声音突然压低,听不清楚,像是在密谋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铁铁们开文啦! 第2章 吵闹 “你再动我娘一下!” 厨房内,扎着两小辫的女孩手上切着菜,嘴里喋喋不休:“娘,你说大姐和那个姓柏的知青真的是那样的关系吗?” 被叫作“娘”的女人手上动作不停,“别瞎说,你大姐不是那样的人。” 她点点头,转过身来的瞬间看见陶白筠站在门口,惊喜喊道:“姐,你醒了。”瞥见她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心中一紧,“怎么来这了,你的伤还没好,回去再歇会吧。” “蓉蓉,没事。” 一旁的杨春红听见声音,把炒好的菜盛入盘子里,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后才转过身,眼含愧疚,伸手想看看她的伤口,却被她偏头躲了过去。 “小筠……”她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陶蓉自然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氛,挽住陶白筠的胳膊,岔开话题:“姐,你怎么和那姓柏的知青一起回来了?” “柏斯年?” 怎么会是他,上一世明明是坐着牛车回来的。 陶白筠心下一惊,既欣喜又有些担忧。 陶蓉点点头,自顾自地说着,语气中带着惊讶:“爹看见他抱你回来的时候,脸都笑开了花。我从来都没见过他笑得那么开心。” 陶白筠与她惊讶的反应截然相反,嗤笑出声,她太清楚陶建国打的什么算盘,头上的伤可就是他算盘落空后暴怒的发泄口。 “爹还准备留他吃饭呢……”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闯入的人打断。 三人围在一起,谁也没发现门后不知哪个角落跑进一个看起来胖胖的男孩,用力撞开她们,直奔灶台。 他爬上长凳,用手在盘中扒拉着,好不容易找到一块肉,刚准备放进嘴里,却被追着他来的陶芙撞到手肘,肉也随即滚落到地上,沾染上黑灰。 陶白筠站在墙边,他跑进来正好从她手臂旁擦过,倒是陶蓉被他的蛮力一推,腰撞上桌角,疼得龇牙,捂着腰无法动弹,杨春红站在她身旁也无法幸免被推着后退了好几步。 屋外天黑了,厨房内的油灯忽闪忽闪,看不真切。沾满黑灰的肉静静地躺在陶芙的脚旁,谁也没看见。 陶芙顾不上和男孩纠缠,匆忙扶住一旁站不稳的杨春红,“娘!”而后语气不悦地对那男孩,“陶宗,你饿死鬼投胎吗?” 陶宗听到这话转过身来,满嘴油光,炫耀地说:“奶奶说了,这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吃块肉怎么了?就不给你吃,饿死你。” 他身后的灶台上已面目全非,盘中仅有的几块肉已不见踪影。 陶白筠回过神来,上前一步,拎着他的耳朵,沉着脸说:“滚出去!” 陶宗从出生起就被陶奶奶护着,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受过这种打,疼得乱叫:“疼……啊啊……放开我……” 一旁的杨春红见状,急忙推开陶芙的手,上前拦住陶白筠,“小筠,他是你弟弟,他还小,别打他。” 厨房里吵闹的动静不小,惹得陶奶奶走了过来,语气带着不耐烦,“吵什么?真是一天都不得消停。” 陶宗一听救星来了,立马挣脱开陶白筠的手,跑到陶奶奶怀里大哭:“奶奶……” “哎哟,奶奶的乖孙,这是怎么了?”他这一哭可把陶奶奶心疼坏了,捧着他的脸看个不停。 陶蓉这会儿已经缓过来,慢慢直起腰,紧张地看着陶宗,陶奶奶是村里出了名的护犊子,要是让她知道大姐打了小弟,告诉了爹,大姐肯定少不了一顿打。 杨春红也是知道这些的,站在陶白筠旁,站立不安,手心也微微出汗。既心疼小儿子被扯红的耳朵,又觉得大丫头肯定不是故意这样做的,想为她说几句话,又怕不但没帮上她,还会惹来陶奶奶更恶劣的斥责。这样想着,杨春红合上了嘴。 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下,陶芙也有些紧张,担忧地看向陶白筠,可她却神色不改,好像刚刚拎着陶宗耳朵的人不是她。 陶宗从陶奶奶怀里侧头偷偷看陶白筠,想从她的脸上看到害怕的表情,正好和她四目相对,她头上缠着绷带,脸色煞白,还沉着脸,活像阴差,这下可把他吓得不轻。 虽然平时被娇纵得无法无天,但到底还是个小孩,被她这么一吓,也不敢告状,只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想……吃……肉……” “饿了是吧。”怀中的人一抖,陶奶奶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脸上皱纹堆在一起,看起来格外慈眉善目。这样的场景没持续多久,她突然怒目瞪着杨春红,声音中带着不善,“你们愣着干嘛,还不快把饭端出来,没看见小宗都饿了。” 三人松了口气,以为这事翻篇了,谁知站在角落一直没人注意的陶荷大声指着陶白筠说:“奶奶,我刚看见大姐打小弟,你看,小弟耳朵都红了。” 陶奶奶顺着她所指的视线看去,瞬间变了脸色。 陶芙顿感不妙,扯了扯陶蓉的衣角,小声道:“二姐,快装晕。” 陶蓉愣了一下,没动。 “快呀,二姐。大姐伤还没好,要是让爹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顿打。” 陶蓉没办法,只好僵硬地向她怀中倒去,纵使她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长得瘦弱,但也让同样瘦弱的陶芙无法支撑,两人一同躺在地上,发出“砰——”的声响。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她们身上。 “娘,二姐疼晕过去了。”陶芙脸色难看地喊着,刚刚两人摔到地上的力度可不轻,这下她没病都要摔出病来了。 陶蓉躺在她身上,皱着眉头,身体轻微抖动,额头冒着汗,紧握的手心也出了汗。 好在大家只以为她是疼得厉害,而没发现她是因为第一次装病害怕得发抖出汗。 陶白筠和杨春红离两人近,连忙上去扶起她们。陶芙趁机给陶白筠使了个眼色,她瞬间明白。 “怎么回事?”陶奶奶抱着小孙子没动,语气平淡。 陶芙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小声说:“小弟刚刚跑进来把二姐推到桌角上,撞到了……”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但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众人都听清了。 ——陶宗推的。 陶奶奶噎了一下,没接着说下去,“该吃饭了。” “娘,我和小芙扶蓉蓉到床上躺会,你先弄饭吧。”陶白筠从杨春红手中接过陶蓉的手,两人搀扶着她往外走。 临出厨房门时,陶白筠和陶荷四目相对,她嘴角的笑一闪而过,而后快速转变脸色,害怕似地往陶奶奶身后躲,“奶奶,小弟……” 本想装可怜让她继续掰扯小弟受伤的事,却被呵住:“够了,吃饭!” 她又何尝不想找人算账,但看那二丫头伤得不轻,要真出了什么事,可就要落到小宗的头上了,这可不行。 只好暂时咽下这口气,拉着陶宗走了。 陶蓉也确实伤得不轻,后腰被撞得那块红了一片,紫色的淤青在四周蔓延,轻轻一碰,她就疼得倒吸凉气。 “怎么会这样?”陶芙惊呼道。 陶白筠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沉思几秒后,拉下堆在腰间的衣服,扶起她,要带她去村卫生室看看。 没想到却被陶蓉拒绝,“姐,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不行,腰这么重要的地方,会留下病根的。” “是啊二姐。” 几人僵持不下之时,杨春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吃饭了。” “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章 邻村 “陶白筠!快抓住我的手,快上来…… “快!快送进去……” “这边……” …… “嘣——”村卫生室的大门又被送来的伤患挤倒了,四周瞬间安静下来,不过没持续多久,又开始了吵闹。 陶白筠到这个村子已经两个月了,这样的场景几乎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 这是蚌水镇最下游的村子,也是最穷的村子。 刚来的时候,碰见村子里的人个个面黄肌瘦,就连被称为“壮丁”的年轻人也比一般人瘦。地处下游河边的水少有干净的时候,全村都靠着村中央的那口井生活,良田干涸,水源稀缺,也很难再种出一粒粮食,只能靠着村子后山的笋子蘑菇过活,村子里的人即盼着下雨,又害怕下雨。 一到下雨天,家家户户基本上都闭门不出,等天晴后家里的壮丁动身去山上割笋子蘑菇。山就那么大,笋子蘑菇也就那些,总有抢不到的,于是就有些人天刚放晴就往山上跑,只为了能挣点工分养家糊口。 滚石滑落被砸伤,路面泥泞滑倒,被刀割伤手,喝河边的脏水肚子疼…… 这种时候村卫生室的大门那肯定是要被踏平的。 “胖头,你又把门挤倒了。”一个吊着手的男人笑嘻嘻地说。 她刚来村卫生室没多久,就经常从村民口中听到“胖头”的名字,还奇怪村里竟然会有人长得胖,后来见到了本人,瘦瘦高高的和胖完全不相关,只是头有些大,夏楠说他可是村卫生室的常客,果不其然,这两个月她已经见到他无数次。 胖头此时正躺在床上疼得龇牙咧嘴,依然还有心情和其他人逗乐,“哪能是我啊,我是被人抬进来的,李二哥,肯定是你杵着的铁胳膊把门撞坏了。” 这下两人一来一回斗嘴没完了。 文秀从外拿药进来,看着躺在地上的门板,了然,“行了,受伤都堵不住你们的嘴。”说着,将纱布用力按在胖头的伤口上。 胖头疼得大叫:”文大夫,你不能因为门坏了就往我身上撒气啊。” “你还好意思说。”文秀扔掉粘满血的纱布,换上新的纱布,“都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刚下过雨的山上很危险,你们偏不听。你这腿这半年伤了多少次了,一下雨就疼吧。” 胖头和李二哥沉默了,倒是坐在李二哥旁头上绑着绷带的男人开口了,“我们哪能不知道啊,前几年苦成那样是没辙,这几年小雨不断,村里的生活才好些,我们要不拿命拼,家里的老小可怎么办啊,再说……” 他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大家心里都清楚,前些年大旱,一年下雨的次数屈指可数,那才是真的有今天没明天,再说这几年镇上扶贫,多多少少拨了点钱下来,村里的井都多打了两口,也凭着这些钱从邻村借来了陶白筠和几个壮丁,日子眼见着好了很多。 那天,大队长带着文秀和夏楠去长溪村借人,正好碰见陶白筠干完农活后,躲在村卫生室看王医生给村民开方子。 王医生不是村里的人,是镇上来的医生,带着一堆她从没见过的书,她自小就喜欢躲在这里,不仅是王医生人美心善,更是这里的书让她着迷。很小的时候字认不全,王医生还会仔细的教她,再后来她就去上学了,但空闲时间还是会躲在这里,王医生也不嫌她碍事、赶她走。 后来她才知道王医生会收留她是赵兴安的安排。 或许是因为她是他拯救的生命,所以从小他就对她格外照顾。她六七岁的时候,别家的孩子都去上学了,只有她跟在杨春红身后挥舞着比她人还高的锄头,总会不小心弄伤自己。村里的学校是临时搭建的,那时村里家家都穷,也没想把孩子送去,但一听说不收钱,纷纷都往里送。陶建国对此却嗤之以鼻,觉得读书没用,坚决让陶白筠跟在她娘身后干农活。而她不知道哪里惹怒陶建国,就会被罚不准吃饭。杨春红每每看着她被扔出家门,即心疼又愧疚却无可奈何。因为长时间营养不良她六七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只有五岁的样子。 赵兴安看着瘦瘦小小的陶白筠总饿着肚子往村卫生室跑,眼睛里的渴望怎么也遮挡不住。最后提着一壶好酒上门了,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那次之后陶建国终于同意让她上学。小学结束后,陶建国不愿意出那份钱,赵兴安又自费让她上了初中,她的妹妹们就没这么好运,没读多少书就被家里带着干活。 木林村接连几月小雨不断,每天上山受伤的人层出不穷。本想多借几个人,哪曾想长溪村的村卫生室只有王医生一个人。长溪村虽然地方大,人也多,但这里离镇上近,大伤大病直接就去镇上治了,她一个人治疗小病小伤也完全忙得过来。再说了,忙不过来的时候,还有个躲在这偷师的丫头能搭把手。于是她提议道:“这丫头聪明得很,在我这待得时间也不短了,基础的估计都学会了,带她去。”几人目光聚集在靠在墙边安静看书的陶白筠身上。几人对视一眼,当即决定就是她了。 谁知陶建国听说后,死活不同意,明里暗里说自家少了个劳动力,木林村大队长一听就明白了,和他东扯西扯,终于把事情定了下来。后面几人又去村子里挑壮丁,村民们三三俩俩的聚在一起,都知道下游的村子苦得不行,本来日子就不富裕,还跑去更苦的地方,谁也不愿意。最后还是赵兴安出面协调,让两边都满意。隔天,陶白筠就和陶峰几人坐着牛车来了木林村。 陶白筠和夏楠一起住在离村卫生室不远的知青宿舍楼里,听她说知青们下乡最先会分配到这里,刚来的时候一个个都叫苦连天,无法忍受艰苦环境的知青纷纷找关系换到条件稍微好点的村子。渐渐地,村里的知青越来越少,只剩下十几个清贫的布衣书生。夏楠也是跟他们同一批下乡的知青,因为自小跟着家里长辈学医,就被分配到村卫生院帮忙,干的农活相对就少了些。 在木林村的第三个月,村里发生了一件喜事,夏楠和同为知青的柏翰学结婚了。据说两人青梅竹马一起下乡,在告知双方家中长辈后便在村子里办了婚礼,请来了大队长当她俩的证婚人,村子里许久没办这样的喜事,家家户户都洋溢着笑容。虽然不富裕,但都尽己所能为这场喜事添砖加瓦。 太阳落下,金黄色的光泽照耀着重新翻松的土壤。陶白筠静静地坐在路边,听着远处村子里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心情大好。 要是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该多好。 “你怎么在这?”安静被打破,柏斯年气喘吁吁地站在她身后,“夏楠姐一直在找你。” 他穿着干干净净的长领衬衫,胸前别着礼花,倒是和平常的他有些不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章 怀孕 “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 夏楠站在刘阿婶家平房的屋顶上,老远就看见柏斯年扶着陶白筠在水里淌着,惊喜的呼喊:“小筠!阿年!” 陶白筠此时已经缓过来,神志清晰,抬头看向那边,夏楠撑着腰抚摸着肚子,柏翰学站在她身边扶着她,神色紧张,两人身后乌泱泱地站了一排人,想来都是在刘阿婶家躲雨的村民。 雨已经停了,两人一路从水里淌过来,脸上尽显疲惫。 “快进来。”大队长站在梯子旁对他们说。 刚刚那场雨又凶又急,眼见着不对劲,众人赶忙搭梯子往楼顶的平台上跑,这才避免被洪水冲倒的门砸到。雨停后,陶峰和长溪村的几人在水里找到木凳和木板搭成简易的木桥连接长梯。 陶峰在木桥尾端蹲下,抓住陶白筠的手往上拽,等两人在桥上站定后,上下打量着她,询问:“受伤了吗?” 好在木桥足够宽,两人站着刚好。 陶白筠摇摇头,“我没事。”轻轻推开他扶着自己的手,转身向柏斯年伸出了手。 “抓住我。” 柏斯年一愣,随即抓住她的手,顺着她的力道站上了木桥,此时刚好的木桥突然变得拥挤,陶峰被挪动的陶白筠撞到往前走了几步,差点掉下木桥,顿时脸色变得难看极了。 这一幕被站在不远处的陶飞看得一清二楚,深知自己兄弟心思的他忍不住开口道:“小筠姐,峰哥对你可真好,满心满眼都是你,要不是我们拦着,他刚刚就淌水找你去了。” 陶白筠抓着柏斯年的手一直没松,闻言看向陶峰,他已经向前走去,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好像真的被她辜负一样。 陶飞嘴没停:“想当年峰哥为了你大战媒婆们,把她们都……”话还没说完就被陶峰一巴掌拍在脑袋上,语气不善:“就你话多。” 她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陶峰这人真能闭着眼睛说瞎话。 什么大战媒婆,明明就是自己发病把人都吓跑了。 那是前几年的事,陶峰是长溪村大队长的儿子,比她大几岁,长相略显彪悍,身高体壮,本来有不少婶子给他说亲做媒,谁知他突然倒地抽搐,口吐白沫,把媒人们吓得不轻。他爹担心他以后娶不到媳妇,于是把这件事压了下来。后来有人问媒人什么原因,她们只说大队长儿子心里有人,其余的什么也不说,而那段时间陶峰又特别殷勤地在陶白筠身边打转。于是就有人传陶峰为了她把媒人都轰出去了,一传十,十传百,于是整个长溪村都知道了。 没有人愿意听她的解释,她只能去找陶峰,让他给大伙解释解释,却被他拒绝,还轻蔑地说:“能被我看上,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气得她回家大哭了一场。 倒是陶建国听到这个消息两眼冒光,时不时拿着个半瓶酒往大队长家跑,然后再容光满面、醉醺醺地回到家。好在那段时间,他倒不怎么找茬让她受罚。 现下这会儿,话已经冲到面上了,她又不能揭穿真相,要不然陶峰肯定饶不了她们家,只能硬着头皮接话。 正在想该怎么开口,一道男声从她们身后传来,打断她们,“干什么呢你们?” 回头看去,文秀正半抱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男人好像昏死过去,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两人格外吃力地往前挪动着。 柏斯年没多思考,跳下木桥帮着文秀把人抬上木桥往二楼走。 人群中的某个女人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家男人,踉跄着扑到男人身上,嚎啕大哭:“老三,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忍心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呜呜呜呜……” 文秀从刘阿婶家搜寻了几样东西,转头就看见刘老三的媳妇嚎丧,言简意赅:“他没死,受伤昏迷了。” 她闻言愣住,保持趴在男人身上的动作没动。 “你再不让开,他就死了。”他冷冷地说,要是往常他还会慢慢安抚她,但此时情况紧急,刘老三的情况并不乐观,还有发低烧的征兆,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文秀是在去山头看电影的路上碰见的刘老三,那时他已经因为流血过多疼晕了过去。他的小腿被木棍刺入,血流不止,麻烦的是木棍另一头嵌在木屋的支柱木上,一旦抽走这根木根,整个木屋就会瞬间倾倒。文秀没办法,只能强行让他抽离这块木棍,迅速从衣尾撕出一条长步绑在伤口处强制止血。 “秀春,快起来。老三没事,文大夫一定会救活他的。”一旁的婶子看着着急,连忙扶起已经失去思考能力的杨秀春。 陶白筠和夏楠没过多寒暄,大队长就把所有年轻男人叫到一旁。柏翰学像是知道要干什么,临过去前,郑重其事对陶白筠嘱托道:“小筠,夏楠的性子你我都清楚,现在这种情况我也不能让她什么都不管,但她现在身子重了,行动也不方便,我不放心她。你尽量拦着她点,帮我……照顾好她。” “阿学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夏楠姐的。” 夏楠安抚好其他人的情绪,走了过来,轻声调侃:“他跟你说什么了?还要躲着说。” “他说……他喜欢女孩。”陶白筠知道,柏翰学不想让夏楠为他担心,只好撒谎忽悠过去。双手放在她肩上,轻轻用力,让她坐在板凳上,"所以啊,你要注意身体。" 夏楠脸上乐开了花,越发温柔地抚摸着肚子,眼里满是幸福。 年轻男人们都出去了,二层只剩下老弱妇孺和文秀,此时文秀的眉头紧皱着。刘阿婶家没有医用药品,刘老三的伤口勉强处理了,但如果后面再来伤员,这里什么都没有,无疑是等死。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两个村民抬着一个受伤的村民回来。陶白筠压着夏楠,不让她去看,自己跟着文秀下楼了。 村民被平放在木桥上,木桥被扩宽了点,文秀这才能跪在他身边察看。 几秒之后,他抬头和陶白筠对视了一眼,情况非常不好。 就在她下定决心准备淌水去村卫生室拿东西时,一道身影从远处飞奔而来,水流也没有阻挠他的速度。 她定睛一看,是…… 柏斯年! 还抱着药品! 柏斯年把怀中的东西一股脑全放在木桥上,“药,绷带,注射器、滴管都在这里。” 而后深深地看了陶白筠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和文秀激动得快要落泪,赶忙上前给伤员处理伤口。 “小筠,给她打针。”文秀拿出针头递给她,可没人接,“小筠?陶白筠!” “诶!”她此时正在给一个老人缠绷带,分身乏术,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马上来。” 受伤的村民源源不断地被送来,只靠文秀和陶白筠两人完全忙不过来。夏楠见状自然坐不住,接过文秀手中的针头,“我来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章 回家 “你嫂子……没了。” “用力啊……” “怎么一直不出来……” “啊啊啊啊……” 夏楠喊得撕心裂肺,陶白筠在一旁握着她的手,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能缓轻她的疼痛。 “快!用力。” “把这块抬起来。” “一二三!” 与此同时,柏斯年和村子其他人正在坍塌的房屋下搜寻柏翰学的踪迹。 “啊……”孩子嘹亮的哭声响起,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生出来了。” “是个男孩儿。” 过了好长时间,夏楠终于把孩子生了出来,陶白筠抱着小小的他,喜极而泣。 幸好,夏楠姐没事,孩子也没事。 “找到了!” “阿年,找到你哥了。” “来个人,快把他抬出去。” “夏楠姐!醒醒!”陶白筠最先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她闭上眼昏睡过去,怎么叫都不醒。 文秀扔掉手中的东西,立刻给她做心肺复苏。 他累得满头大汗,可夏楠依旧安静地躺着没有动静,慢慢地,他松了手。 陶白筠不相信,笨拙地学着他的动作继续给夏楠做心肺复苏。 二楼静得只剩下她沉重地呼吸声。 “哇啊啊……”孩子的哭声惊醒了她们。 文秀这才半抱着把她扯开,“小筠,她……已经走了。” 陶白筠死死地拽着夏楠的手不松,满脸泪痕,“不是这样的,文医生,你救救她。她还没看过自己的孩子,还没等到阿学哥回来,怎么可能……” “他身上怎么这么冷?” 柏斯年看着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柏翰学,颤抖着伸出手,放在他的鼻下。 没有呼吸。 腿一软,整个人跪在他身边,怔愣着伸出双手给他做心肺复苏。 柏翰学没有反应。 柏斯年愤怒地抓住他的衣领,大吼:“你起来啊!” “胖头”看不过去,扯住他劝道:“阿年,你冷静点,人死不能复生。” 他突然失去所有的力量埋倒在柏翰学胸前,眼泪止不住:“哥,夏楠姐还在等你呢,还有你们的孩子……” 柏斯年带着柏翰学回到刘阿婶家时,孩子的哭闹声响起。 夏楠姐生了! 本该洋溢着喜悦的地方,此时却没人高兴得起来。 大队长拄着拐杖慢慢朝他走来,艰难地开口:“阿年,找到你哥了吗?你嫂子生了个大胖小子。” 他僵硬地脸上扯出笑容,准备往梯子那走,却被大队长拦住。 “你嫂子……没了。” 柏斯年愣了两秒,口中突然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那一天,他同时失去了两个亲人。 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很消沉,村子里的其他人都在跟他说节哀顺变。 可偏偏有人嘴欠,非凑上来说什么,这种情况哪有不死人的,生孩子死了也正常,村里每年都有因为生孩子死了的女人,要怪只怪她们倒霉。 谁也没想到沉寂的柏斯年会突然抄起棍子向他砸去,把人摁在地上,拳头下了狠劲,用力挥在他脸上,“你他妈再说一遍!” 那是陶白筠从没见过的他,好像一头被惹怒的野兽,随时都会把身下的人撕碎。 因为这场天灾,大队长每天忙着重建村子,实在分不出时间来安抚受到伤害后心情焦躁的村民。 于是这场两人的打架变成了一群人的斗殴。 那个嘴欠的男人伤得最重,事后在家躺了一个月才好,也不敢再惹是生非,碰见柏斯年更是怕得绕道走。 柏斯年忙于处理夏楠夫妻俩的后事,孩子被放在陶白筠身边照顾,好在身边有几个婶子帮忙,也不至于手忙脚乱,等到他忙完后才给孩子取了名字。 陶白筠问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他说因为夏楠和柏翰学一直以为这会是个女儿,所以早早就取好了名字——柏南。 柏南一点都不像早产儿,身体很好,能吃能睡,第一次开口就是叫的妈妈,却是对着陶白筠叫的。 她们俩即激动又难过,这样的时刻夏楠和柏翰学要是在该多好。 没过多久,上头的政策下来了,知青们返城。 柏斯年也收到了家中父母写的信,信里她们非常激动他可以回家了。 他没有回信,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城的东西。长溪村离县城近,刘阿婶说自家有个亲戚在长溪村,他可以暂时住在那。 正巧,陶白筠也该回家了,于是几人就一起坐着牛车去了长溪村。 车上,柏南一直哭闹个不停,巧的是谁抱着都哭,只有陶白筠抱着不哭。 下车时,陶白筠把怀里熟睡的柏南递给柏斯年,这一幕被几个路过的婶子看见,隔天关于这件事的谣言传遍了整个村子。 陶建国在路边听见几个女人聊天,正巧碰见陶大队长也听见了。 陶大队长瞥了他一眼,对他的打招呼视若无睹,转头就走。 他一看不妙,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上,“大队长,我女儿我最清楚了,这都是这群烂嘴的乱传的。” 陶大队长冷哼一声,没说话。 陶建国一咬牙,“今天家里刚买了肉,晚点来家里吃饭吧,带上陶峰一起。” 一回到家,没看见陶白筠,只能拿杨春红撒气,“多做几个菜,让那几个丫头都别回来吃饭。” 杨春红一惊,“怎么了?” “还不是你养的败家娘们,一回来就不安分。” 等到陶白筠回家时,饭菜都已经空了,陶大队长和陶峰也早就走了。 陶建国靠在折叠竹椅上,不停往嘴里灌着酒,醉眼朦胧。 看见她,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回来,为了你,你爹我这张脸都不要了。”只骂她还不解气,“陶峰父子两狗东西,白吃白喝,还不认帐。他们现在不愿意要你了,我什么都拿不到了。” 突然想到什么,又说:“你去找那个什么知青,让他把你带走,钱嘛,都好商量。” 她听着他话里满是钱的打算,忍不住反驳:“那孩子不是我的,我和柏斯年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要你去就去!” “我不去!”这次她异常坚定。 陶建国在家里从没人敢违背他,怒火中烧,直接将手中的酒瓶砸了过去。 杨春红听见动静,赶忙从厨房赶来,只见她顿在原地,头上的伤口正不停地往外冒血。她心疼地想去扶她,却被陶奶奶制止,“春红,小宗不舒服,你去看看吧。”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只不过是陶奶奶支走杨春红的借口。这么多年她们姐妹四个受罚被赶出家门,她都是这么被支走的。 陶白筠直直地看着她,眼里的哀求好像在说,娘,别走,我好疼。 可杨春红还是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别过眼,转身走了。 陶白筠就那样盯着她的背影,直至看不见,泪水模糊了双眼,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从镇上的医院缝针回来后,陶建国就不让她出门。 从陶蓉嘴里听说柏斯年来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章 偷吃 “玉米酥肉。” 陶白筠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动作惊醒了睡在旁边的陶蓉,睡眼朦胧地问:“姐,怎么了?” 还好,只是梦。 “没事,你睡。” 陶蓉轻轻“嗯”了声,继续睡去了。 她看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怎么也睡不着。 离小雪还有段时间,一定可以改变的。 她坐在床上看了许久月光,渐渐感觉到困意,于是靠在窗边闭上眼。 眼前却满是火光。 那晚凌晨两三点,村尾的房子燃起大火,火苗烧得很旺。 等到早上被人发现的时候,只剩下一片废墟。 陶蓉和陶芙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顾不得手上的事,奋力往村尾跑去。 废墟外已经围满了人,七嘴八舌的谈论着。 “这陶老四家可真晦气,老大出嫁克死了爹和丈夫。” “还克死了自己。” “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村子里有脏东西呢。” “你们说会不会是她自己放的火。” “不能吧……” …… “蓉蓉,阿芙。” 有人在身后喊她们,转头一看竟是陶奶奶,她泪眼婆娑地问:“看见你们爹了吗?” 她们被前面的人挡着,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从前面几个婶子的话也能知道,大姐死了,爹也死了。 她们没说话,倒是前面围着的几人听见陶奶奶的声音,突然散开躲得老远,好像她们家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陶白筠死了,陶建国也死了。 杨春红听到消息时当即就晕了过去,隔天陶奶奶和陶宗就发起高烧。 她们一家死的死,病的病。 村子里其他人听闻,纷纷开始躲着她们,甚至宁愿绕远路也不经过她们家门口。 …… “姐!” “大姐!” 陶白筠被惊醒,怎么回事,怎么会梦到那天之后的事情? 陶蓉和陶芙两人围在她身边,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做噩梦了。”她如实回答,见两人面露难色,欲言又止,“想问什么就问吧。” 陶蓉用手肘杵了下陶芙,示意她问。 “昨天,爹……是被你打倒了吗?” “我没碰到他,醉晕了。” 她们俩对视一眼,松了口气后又开始叹气,“大姐,爹要把你嫁给村尾的那个傻子,怎么办啊?” 她没说话,因为她发现陶荷正眼睛不眨地盯着她们,好像对这件事也很感兴趣。 “小妹,过来听啊。” 陶荷被抓住现行依然嘴硬,“谁想听啊,你们说话那么大声,我又不是聋了,能听不见吗?”说完就气冲冲地走了。 陶芙这会才注意到她,压低声音:“我们以后说话躲着点她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陶荷对她们有很强的敌意,明明小时候她很喜欢黏着两个姐姐,总跟在两个姐姐屁股后面,甜甜地叫着。 陶白筠想不出为什么,低着头没有说话。 陶蓉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要避着四妹,但她向来相信大姐和三妹,默声表示认同。 四姐妹出门后,陶奶奶悄声下楼推开陶建国夫妻俩的房门,此时只有他一个人躺在床上,鼾声不断。 她把他叫醒,低声问:“我听陶荷说,昨天你被大丫头割脖子了?”说着,伸手扬起他的头,要看他脖子上的伤口。 “没有的事。”他推开她的手,带着被叫醒的怒气,“死丫头,竟敢威胁老子。” “你昨天是喝了多少,怎么还倒地上了。” “我根本就没喝醉,那丫头突然拿着酒瓶对着我,跟疯子一样,真吓人啊。” “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可要好好收拾她。” “放心吧,过不了多久,她就嫁那个傻子家去了,疯子配傻子,自然有人收拾她。 陶白筠去找王医生的路上正巧碰见柏斯年抱着柏南,柏南看见她,眼睛一亮,随后像是想起什么,又把脑袋转过去不看她。 还挺记仇。 她轻笑出声,“生气了?”手上拿着拨浪鼓摇晃着发出声音逗弄他。 这是她闲时做的,本来打算拿完药就去送给他,算作打掉他奶瓶的赔罪。至于他和梦里的渣男长得像这事,她也想通了,五十年后的“柏南”和这个柏南肯定不会是一个人,就当是个荒诞的梦吧。 柏南第一次见这新奇的小玩意,其他的什么瞬间都抛之脑后,伸手去够她手中的玩意儿。 陶白筠退后几步,不给他。几个来回后,终于在他快哭之前把拨浪鼓塞进他怀里。 柏斯年笑着看她俩,摸了摸他的头安抚他,“最近村里传的我都听说了,我会帮你解释的。” 她摇头,说:“不用了,没用的。” 顿了顿,她又说:“那些和我一起去木林村帮忙的人,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些是谣传吗?可他们也在看笑话,他们都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知道的。” “可这事因我而起,我想帮帮你。”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是他们有偏见,刻在骨子里的偏见。”她伸手捏了捏柏南的脸,“我走了。” 她走出一段距离后,柏斯年突然跑着跟了上来,拦在她面前,表情认真,“跟我走吧。” “什么?” “和我结婚,我带你离开这里。” 晚上,陶蓉趴在床上,陶白筠拿出药膏,中药的苦腥味瞬间弥漫着整个房间。 陶荷被味道刺激得火大,掀开被子大吼:“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陶白筠团了两个棉球递给她,试图和她讲道理,“这药味道是大,可蓉蓉的腰伤了,不上药会留下一辈子的病根,你先用棉球把鼻子塞住,明天我给你弄糖吃。” 谁知她不领情,“关我什么事?” 陶芙顿时也被激得火大,挽起袖子要上去干架,吓得陶蓉慌忙拉下衣服,抱住她的腰,不让她动,“我不弄了,都睡觉吧。” “不行。”陶白筠坚决地反对,拉着陶蓉往外走,拉出长凳,让她躺上去,“阿芙,你扶着她,别让她掉下来。”随后剜出一坨放在手心揉搓,苦腥味更甚。双手搓热后,放在她的腰处,用力按压,见她疼得皱眉,解释道:“王医生说把淤青揉开了就好得快,忍着点。” “嗯,我不疼。” “咕——”的一声在安静的黑夜中响起,陶芙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地开口:“姐,我饿了。” 陶白筠轻轻扯下陶蓉的衣服,陶蓉扶着长凳虚弱地直起身,想着晚饭吃的窝窝头,也难受地捂着肚子。 见她们俩难受的模样,想来晚饭那又干又硬的窝窝头属实不顶饱,陶白筠洗过手后就往厨房走,想找找有什么东西能吃。 陶芙见状赶紧凑上去,带着喜悦,在她耳边小声说:“姐,我今天看见奶奶提着一大块肉泡在井里。” “你啊,是不是早就盯上了这块肉。”她没好气地笑笑,陶芙那点小九九她哪会不知道,说着转身往井边走,却被陶蓉拦住,“大姐,不行。要是被奶奶知道了,肯定饶不了我们。” 陶芙立刻跑去挽着她,说:“二姐,这块肉爹不知道,是奶奶自己偷偷买的。就算知道是我们吃的,她也不敢捅到爹那去。” 听到这话,陶蓉才放下心来,不再拦着她们。 陶建国是个吝啬的守财奴,就算是自己的亲母,也不会舍得花出一分,要是让他知道奶奶偷偷买肉,后果可比她们偷吃肉严重多了。 陶白筠听着这话,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她从井里捞出那块肉,在手里掂了掂,还不轻,估计花了不少肉票,难怪不敢让人知道。 “姐,我们在这块切点下来,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陶芙看着肉两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7章 质问 “会的。” 隔天一大早,陶白筠和陶芙起床轻手轻脚热了面,陶芙端起两碗就放在陶奶奶的房门前,又将剩下的一碗放在陶建国夫妻俩的门前,敲响陶奶奶的门后迅速跑回房间内,两人透着窗户往院子西侧看。 不出她所料,祖孙俩看见门口放着两碗面,觉得天上掉馅饼,占了大便宜,喜不胜收。 陶宗更是没忍着拿进房内,直接在门口就吃了起来。陶奶奶虽然觉得奇怪,但看孙子吃得那么香,也顾不得其他,抱着碗也在门口一起吃着。 过了会儿,陶建国打开房门,看着房门口突然出现的玉米酥肉面,奇怪:“这面哪来的?” “我去厨房看看。”杨春红跑到厨房一看,玉米面去了一半,差点气晕过去,“他爸,家里遭贼了。” 他冷哼一声,“贼还帮你把饭做好啊,我看是家贼。”说完怒气冲冲地把所有人叫到堂屋。指着桌上的面,问:“谁干的?” 陶芙往陶白筠的方向看了一眼,没说话,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陶奶奶吃完面后还是觉得奇怪,家里有几斤几两她心里都有数,先看了看家里罐子里存着的肉,一点没动,又急冲冲地跑到井边一看,肉是一点没剩。她气得不轻,却又不敢声张,现在陶建国质问这碗面,更是不敢多说一个字,要是不小心扯到她身上,那真是说不清了。 一旁的陶宗吃饱喝足,好不自在,没被陶建国的态度吓到,舒服自在地打了个饱嗝,立马漏了陷。 陶建国瞪着眼睛看向陶奶奶,她心虚地挪开眼神,把陶宗揽入怀里,像抱住保命盾牌一样,死死不放。 “你们几个还不去田里。”陶建国催着四姐妹和杨春红出了家门,只留下陶奶奶和陶宗在原地抱着。 见她们走出去,她不等陶建国开门,先哭着抹眼泪,说:“想当年,你爹死了,是你娘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这么大,现在就是吃你两块肉,就要把你娘老子气死。” 陶宗一直盯着桌上的面,毫不在意他们争吵的内容,挣开她的怀抱,“爹,这面你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滚一边去!”陶建国本来听着陶奶奶旧事重提哭哭啼啼就烦,又看着这除了吃一无是处的肥小子,更是心烦。 “你吼他干嘛?”陶奶奶被戳到软肋,语气强硬起来,把桌上的面重重放在他面前,“小宗,你吃。” “这可是你们陶家唯一的后。你哥哥们没你好命,年纪轻轻就没了,你那个媳妇又不争气,把小宗饿坏了怎么办。” “行行行,我不跟你争。把藏的东西都拿出来。”陶奶奶还想争辩几句,陶建国用力地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把吃面的陶宗都吓了一跳。 陶奶奶也吓了一跳,强装镇定,说:“给你就给你,拍什么桌子,手不疼啊。” 另一边,姐妹四人和杨春红拿着农具往田里走,路上时不时有路过的叔婶和她们打招呼。 这也让杨春红没办法问她们那碗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一看就知道那不是陶奶奶能做出来的,陶宗就更不用说,面放哪他都不知道。 “小筠,你是大姐,你说这到底是谁的主意?”杨春红终于找到空隙质问她们。 陶白筠按住想说话的陶芙,快速开口:“我的主意,跟她们没关系。” 杨春红还想说些什么,旁边田的主人打断了,见她们站在一团,问道:“大娘,你们干什么呢?” 她并不想让人知道这些事,丢下一句“回家再说”,然后笑着和那人寒暄:“小玉来了,你娘呢?” “我娘病了。” …… 下午,几人一进门,陶奶奶就把杨春红支走去做饭,陶建国坐在她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安排。 “你们也去帮忙。”见她们四个都往厨房走,她又说:“大丫头留下。” 陶白筠很清楚他们会说什么,杨春红都能想到的事情,他们怎么会想不到。神色自然,扯出长凳和他们面对面坐着,一幅理不正气也壮的模样。 陶奶奶没想到她这么坦然,还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眼神示意着问陶建国。 他终于开口了,“早上的面吃了吗?” “吃了。” “反了天了,不孝的东西。”陶奶奶听着顿时来气,扯着袖子就要打她。 她自然不会等着她打,赶紧躲开,对着陶建国说:“奶奶藏的东西可不少,还经常往老周头那送。” 老周头是村里的鳏夫,入赘来的,媳妇死后就一直住在这里,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不和他来往,只有陶奶奶不知道看上人家什么,有点东西就往他家送。 这事两年前陶建国就知道,为此还大闹了一场,他以为至此之后两人就老实,哪知道两人一直偷偷在联系,还送东西给他。现下被自己女儿捅穿,肯定会觉得很丢人 果不其然,陶建国变了脸色,陶奶奶也变了脸色,慌慌张张地扯下袖子,扯开和他的距离,生怕他发起疯来打她。 陶建国对她说:“你先出去。” 她巴不得离开这里,点点头,在陶奶奶埋怨的眼神中开心地跑进厨房,恶人自有恶人磨。 没过一会,房内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陶芙凑到陶白筠身边,小声地说:“爹真不是东西,连自己亲娘都打。真希望有个人能把爹狠揍一顿。” 陶蓉也凑了过来,正好听见她说的话,轻轻拍了下她的背,“别说了,小心挨打。”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故意大声说:“知道啦,二姐。” 俩人一来一回打闹了起来,没听见一直低着头的陶白筠说了句“会的。”。 晚饭后,陶白筠偷偷从家里后门溜了出去,趁着夜色快步走到刘阿婶的亲戚家,也就是柏斯年现在住的地方。 二楼的灯还亮着,她从脚边捡起一块石头,瞄着窗户的窗沿砸去,好在她准心不错,正中窗沿。 柏斯年注意到窗边的动静,推开窗就看见她在和他挥手,随手套上一件外套下了楼。 “怎么了?这么晚找来。” “陶建国来找过你?” 他点头,随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8章 小狗 “它长得比村里的土狗都好看,就…… 隔天一大早陶大队长和陶峰就带着一堆人敲敲打打上门提亲来了。 门外围着一堆看热闹的人,叽叽喳喳地说着。 “她们家老大都这样了,陶峰还要娶她啊。” “哪啊,我听说是娶她们家二丫头。” “二丫头?陶峰不是整天在老大面前晃悠吗,怎么又要娶别人?” “说不定喜欢的就是老二,这两姐妹长得像,看错了也正常。” “她们家老大可比老二漂亮,人不傻肯定会娶老大啊。” “那让你儿子娶啊。” “扯我身上干嘛,我儿子眼光高着呢,要娶比他家更漂亮的。” “看吧,可别是嫌弃老大名声臭了,才娶二丫头。” “嘘,快别说了。” …… 门外的声音说是不大,但家里的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陶建国可不在意这些,笑嘻嘻地让杨春红倒茶,好好招待陶大队长和陶峰,陶奶奶坐在主位面上带笑附和着,陶宗从陶峰手中拿了糖,高兴地满屋子跑。 陶白筠和几个妹妹躲在房间里,屋外的动静一目了然。 她明白了昨天陶峰两人说的话,沉着脸把杨春红拉到后门,问:“这是怎么回事?那天吵架说不结亲,怎么又要娶蓉蓉?” 杨春红也是刚知道这件事,无奈地说:“你爹拿了的东西,哪有吐出来的,这几天天天往大队长家跑,估计就是去商量这事。” “怎么能让蓉蓉嫁过去呢?那陶峰可是……” “可是什么?” 陶白筠看见门后陶峰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她的双眼,吓得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什么都不敢再说,倒把杨春红急得不停问。她丢下一句“没什么”后,快步走回房间,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陶峰。 房间没人,她坐在床边,惊魂未定。 那眼神,好像要把她杀了那样的恐怖。 陶蓉从外面走进来,脸上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难过,拿着红包愣愣地坐在她旁边,反倒安慰起她来,“姐,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没事的,别担心我。” 她抱住陶白筠,头搁在她的肩膀上,不说话。 陶白筠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蓉蓉,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不要惊讶,不要告诉别人,连阿芙都不能说。” 陶蓉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郑重点头:“我谁都不说。” 她压低声音,尽量让陶蓉听清,“陶峰是有病的,发病的时候可能会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医书上说这种症状是癫痫。而且他也不是个好人,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陶蓉整个人好像僵在她身上,许久没有动静。她很清楚,如果她说后悔,大姐一定会拼尽全力搅黄这件事,可后果是她不敢想的,她不能这样拖累大姐。 就在陶白筠以为她睡过去的时候,她轻轻说了声“不后悔”。 不知怎么的,陶白筠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把她抱得更紧,“我一定会带你走出这里。” “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 陶白筠从家里出来,直奔村卫生室。 “你来了。这狗真可怜,昨天没来得及问你,你在哪捡的小狗,差点没命了。”村卫生室新来的齐医生正在给小狗喂吃的,见她来了,连带着衣服一起递到她怀里。 她轻轻拨开衣服,它闭着眼正在睡觉,黄色的毛发,是村里常见的土狗。 “巷子里捡的,有人踢它才这样的。” 小狗在村卫生室待了几天,陶白筠就把它接走了。 她走到柏斯年家门口,他正带着柏南在院子里玩。 陶富春眼尖先看见她,客套问她:“来还衣服啊。” “不光是衣服,还有别的。” 陶富春也不自讨没趣,“你们聊,我进去了。” 陶白筠把怀里的衣服掀开,让柏斯年看,“这是我捡的小狗,齐医生说她那没时间看着,怕他跑不见了。你能不能帮我看几天。” 柏南抱住她的大腿,脖子往上够,想看看她怀里是什么,可是他们俩都没有注意到他,只能出声喊:“妈……妈……” 她听见声音才注意到这个小家伙,蹲下身子,把小狗从衣服中放出来,扶着他的小身子,告诉他:“南南,这是狗。” “妈……” “不对,是狗……gou狗。” 柏南歪着头看看她,又看看眼前的狗,伸手抓住狗腿:“妈!” 吓得小狗“汪汪”直叫。 柏斯年在一旁看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陶白筠抬头看来,又憋回去,“我会帮你看着它的,取名了吗?” “没有。” “它长得比村里的土狗都好看,就叫狗漂亮吧。” 她投过去一个怀疑的眼神,“你真会取名字。” 最后还是陶白筠给它取的名字——平安。 陶白筠回家后,杨春红从柜子里拿出一小罐酒递给她,让她带去舅舅杨春来家。 杨春来家住在长溪村村尾两颗大树后,离她家有些距离,平日来往并不多,不知道杨春红怎么突然要送酒去。 她正好奇着,经过陶良家门口,一个头戴草帽的人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他家四处转悠,十分可疑。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梦里的那场大火,天已渐渐转凉,火肯定不会是自己烧起来的,那就只有一种情况,有人蓄意纵火。 想到这,她迅速转身躲在他家门口的大树后观察。 突然,陶良从门内出来,和戴草帽的人撞了个正着。 那人一见他出来,慌乱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9章 合作 “赚到的钱二八分,我八,她们二…… 听完陶佩兰的话后,陶白筠当即决定去陶大洪家,可惜运气不好,路上正好碰见陶峰和陶飞在门口抽卷烟,四周烟雾缭绕。 她本想快步走过去,谁知陶飞这小子眼神好得不得了,透着白烟都能看清是她,挡住她的去路,就开始冷嘲热讽:“哎哟,这不是想攀高枝的陶白筠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这是觉得我峰哥又好了,想吃回头草,那不能够,我峰哥马上就要娶媳妇了。” “让让,挡路了。”她不想和他胡扯,绕过他。 她挪一步,他堵一步,“不让,就不让。” 陶白筠此时的好脾气彻底被磨光,没好气地说:“啧,你是狗啊,闻着味就来了。” 陶飞震惊地瞪大双眼,而后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你骂我是狗?” “你不是谁是,你峰哥是啊。”陶白筠直视着陶峰的目光,昨天的恐惧荡然无存,既然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对于这种仗势欺人喜欢乱吠的狗,只有比他的主人更狠才能让他们恐惧。 陶飞眼睛瞪得更大,在一旁煽风点火,“峰哥,她骂你是狗,她竟然敢骂你是狗,竟然敢……” “闭嘴,我没聋。”陶峰的脸色不大好看,像吃了苍蝇一样,咽不下吐不出,只能咬牙切齿地对她说,“你真是不怕死。” 有个二缺跟班,当哥的脑子也不好,就会说些没用的东西。 她一反常态的轻声笑了下,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 留下摸不着头脑的陶飞和心中不安无限放大的陶峰。 陶白筠刚走到村西口,就听见几个婶子围坐在家门口聊天。 “他家最近怎么动静这么大。” “听说陶大洪的爹走了,这几天哥几个在家里闹呢。” “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说过。” “刚走没几天,他们说是不想让村里人知道难过,也不打算发丧,谁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 “你说这,我倒是想起来了。”她突然压低声音,“村尾那个傻子就是陶大洪毒傻的。” “你听谁说的,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这可不是乱说,肯定是为了那间房子。陶大洪一家和他弟弟一家都挤在这小小的房子里,早就有别的心思了。” …… 她悄无声息地混在婶子们身旁,静静听着她们闲聊,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那场火极大可能是陶大洪放的,为的就是陶良住的那间房子。 心虚的人往往会因为未知的因素坐立难安,果不其然,当晚,陶白筠就在自家门口看见陶峰。 陶白筠反常的态度,让他心中不住的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他的秘密,这种不安让他没办法坐以待毙。 “你好像变了。”他眼神中带着试探,打量,“你以前很怕我的。” 她并不想和他多做纠缠,直截了当戳穿他,“直说吧。” 这一刻,陶峰确认自己的猜想,眼神变得阴狠,“你果然知道了。” 说着,突然上前一步,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嘶——”陶峰捂着往外冒血的手臂后退了几步。 陶白筠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在那双手掐住她脖子的瞬间,她也拿出藏在身后的刀,毫不留情地刺向他的手臂。他因为疼痛卸了力,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陶峰,你如果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就不要惹我,不然大家就一起死。”刀尖上的血滴落在地上,她的表情让他明显地感觉到威胁,她是认真的。 可被一个女人威胁,严重伤害到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他卑贱地想惹怒她,“一起死?包括你妹妹吗?你别忘了你妹妹可是要嫁给我的,我想怎么折磨她就怎么折磨……”见她握着刀的手开始颤抖,继续不怕死地刺激她,“你妹妹以后可别想有好日子过。” 突然刀直指他的脖子,再深一点点,就能要他的命,速度快到他还在得意,刀已经直指命门,笑容僵在脸上。 他终于开始怕了,这个女人真是疯了,竟然真的敢…… 这场闹剧终于在他的落荒而逃中落下帷幕,可陶白筠彻底睡不着了,她很清楚陶峰说的,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不行,不能让蓉蓉嫁给他。 她琢磨了一晚上该怎样才能把这件事搅黄,结果眼睛睁到天亮也没有想出办法。 陶蓉的婚事和她的不一样,陶建国是铁了心想和大队长家搭上亲,不会轻易放弃。而她的婚事,是陶建国为了能捞点好处尽早把她嫁出去,嫁的这个人是谁对他来说都一样。 如果……把陶峰有病的事宣扬出去。 陶白筠摇摇头,否掉这个想法,以她对陶建国的了解,就算知道这个事,也会让陶蓉嫁过去。 突然门外有人喊道:“小筠。” 她抬头往外看去,是借喇叭的林婶子,起身走过去,说:“林婶子,你怎么来了?” 林婶子看了看她身后正在吃饭的人,把陶白筠拉到一旁,说:“婶子跟你说个事。” “昨天我去了佩兰婶那,那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真好吃。”她咽下口水,瞟了眼陶白筠的脸,看不出表情,继续说,“不只我觉得好吃,周艳春和张燕也这样觉得。” “周艳春?是那个大队长兄弟的媳妇吗?” 林婶子点头,“对,就是她,你还记得呢。” 说到这,她到是想起来了,“能不记得吗,前几天刚泼了她们一身肥料。” 林婶子愣了一瞬,转头对着墙角大骂:“周艳春,你个该死的,跟着你男人都学坏了,你们让我干这事,怎么不说你们打过架啊?” 一直在墙角窝着的几个婶子眼见藏不住,只能灰溜溜地走出来。 周艳春忍不住回嘴:“林云,你别瞎嚷嚷,我们没有打架。” “她泼了你一身屎,你能不还手?”林云叉着腰指着她们,“我还不知道你们,仗着自家男人没少乱说,小筠的闲话肯定都是你们传的,你们还打她手艺的主意,我是没这个脸说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林云就气冲冲地回家了,留下几个婶子面面相觑。 陶白筠站在林云身后抱着双臂看她替自己出头,心情大好。 林云走后,她也不打算多待,转身往家走。 “小筠。”周艳春出声拦住她,完全没有往日的蛮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0章 算账 “我看你不是喝酒才…… 镇上的集市一年才有一次,于是每到这一天,镇上都格外热闹。 这天一早,杨春红就催着陶白筠四姐妹去镇上买东西,供销社的东西都需要票,集市上的东西只用钱,有好东西都是一早去抢,晚了肯定就没有了。 好巧不巧,她们前脚刚走,陶峰后脚就出现在她们家门口,不过这次不是找陶白筠,而是找陶蓉。 他扑了空,自然不会罢休,跟着去了集市。 “大姐,我去那边看看。”陶荷因为热闹的环境兴奋不已,难得有个笑脸。 “去吧。”陶白筠点点头,转头看见陶蓉和陶芙两人跃跃欲试的眼神,无奈道:“你们也去吧,要买的东西我去抢。” 两人开心地对视一眼,跑开了。 陶白筠对着手里的纸找,这是杨春红交代她们买的东西,她自己则在集市偏处支了个小摊,卖手工的织品。 突然,一个小家伙抱住她的腿,低头一看,柏南正仰着头看她:“妈……” 她把柏南抱起来,看见跟在他身后的柏斯年。自上次之后,两人已经有几天没见。 “你们来逛集市吗?” 他摇头,“我来找你的。” 从她怀中接过柏南后,在背包中掏出一节翠绿的竹子递给她,说:“赵支书托我带给你。” 竹子看起来像是从土里刚挖出来,新鲜,翠嫩,竹子的清香混杂着泥土的腥气,但外皮干干静静。 想起小时候有次她问赵兴安为什么给她取这个名字,他说筠是坚韧的竹皮,希望她能清清白白,坚韧地在这泥潭中活下去。 她抚摸着手中的竹节,泪水在眼中打转,“他说了什么?” “他说给你你就会懂的。” “嗯,我懂的。”她轻轻点着头,突然想起什么,“你怎么会认识赵支书?” “有点事找他。”柏斯年送她回家时,匆匆和赵兴安碰了面,后来听陶富春说赵兴安对她们家多有关照,就试着联系他。 他原以为陶白筠会很开心,但此时她却一言不发,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顺着她的视线向后看去,陶蓉和陶峰相对而立,两人好像在聊些什么。 只见她快步上前拉开两人的距离,对着陶峰冷声道:“你干什么?” 柏斯年抱着柏南在原地没动,这是她的家事,他不便上前,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她的方向。 陶峰没说话,反倒是陶蓉匆匆忙忙扯着陶白筠的胳膊走了。 陶峰转身,一眼就看见柏斯年抱着柏南站在不远处,两人四目相对,他一反常态,和柏斯年打了个招呼,走近他们,问:“你快要回去了吧,什么时候走?” 柏斯年按住柏南乱动的脑袋往肩窝上靠,不让他看陶峰,不想多说,“快了。” 说完,就寻着陶白筠离开的方向走了。 陶峰在他身后“呸”了一声,“装什么装。” 陶峰和陶蓉说了什么,除了他们俩没人知道。她不愿意说,陶白筠也不能逼着她说,只能提醒她让她离他远点。 集市结束后,周艳春带着几个婶子找来了。 她们把记账的本子放在桌上,说:“这是这几天赚的钱。” 陶白筠拿起账本装模做样地看了几眼,“赚得不多啊,原本还打算把配方你们的,既然不赚钱,就算了吧。” 几个婶子本来还在得意,一听她这么说急了,争着想解释,“不是……” 周艳春瞪了那人一眼,说:“生意嘛,现在不赚,过段时间肯定能赚。”那酥肉哪是赚得不多啊,那是赚得太多了,她们盘算过,除去给陶白筠的钱,还完欠款之后还能攒点。要是有配方在手,那以后都不愁没钱花。 “天气冷了,需要吃点肉补气。现在这个时候都卖不出去,以后肯定更难卖。”说着,她把账本随手甩到桌上。 眼见着到嘴的肥肉飞了,张燕忍不住开口:“哎呀,搞错了。”她站在婶子们身后,在口袋掏出账本从人群中挤到陶白筠面前,“这才是真的账本,拿错了。” 周艳春凑过去看,一拍大腿,说:“瞧我这记性,这才是账本。” 陶白筠没接,对着门外大喊:“进来吧。” 就在她们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从门外走进来八个小孩,手里拿着陶白筠给的糖,笑嘻嘻地叫道:“筠筠姐,我们来啦。” 屋里一下就热闹起来,她笑着,抬手摸了摸陶小壮的脑袋,“你们说吧。” 小孩们这会开始腼腆,都不说话,陶小壮一看,这不行,答应筠筠姐一定要做到,不然以后可没糖吃了。 “肉六毛二一斤,周婶三天卖了十五斤,一共是九块三。”说完,他推了下旁边的小孩。 那小孩不好意思地笑笑,从口袋里掏出本子,“张婶卖六毛一一斤。” 他话还没说完,几个婶子吵了起来。 “姓张的,你什么意思啊。说好大家都卖一个价,你怎么自己偷偷降。”她看向小孩,“你说,她卖了多少斤?” “二……二十五。” “多少?” “好你个大忽悠,看我不打死你。”几个婶子围上去,扯住头发尖叫,乱成一团。 周艳春没有加入打架,走到陶白筠身旁,拿出真正的账本,把张燕报的十五斤划掉,写上二十五斤,“壮,这是多少钱?” 陶小壮很快就答出来:“十五块二毛五。八个人一共是六十七块九毛五,你们少报了二十块。” 周艳春敲了下他的脑袋,然后对陶白筠说:“我们买了一整头猪,一百二十斤。我们几个分了十斤,也按六毛二一斤算。” 这回陶小壮学会了抢答,“六块二,一共是七十四块一毛五,除去成本十四块一毛五,你们要给筠筠姐十一块三毛二。” 陶白筠看了场好戏,心情大好,接着他的话说:“十多块,比大队长的补助都多呢。” 周艳春心里直痒痒,面上不显,咬牙做了决定:“我给你十二块,你把配方给我。” 十二块可不是个小数目,够她们一个月的生活了,她没理由不动心。 如她所想,陶白筠同意了,并且答应只把配方给她一个人。扯头发的婶子们因为累停了下来,都没注意到她们俩已经商量好。 晚上,周艳春打开用布包着的钱递给陶白筠,“你数数。” “是对的,给你。”她把纸递给她,“上面都写清楚了。” 本想再提醒点什么,想了想还是算了。新鲜的东西吃多了自然就不新鲜了,她可没有骗她们,夏天的肉不好保存,吃多了会腻,只有现在才是最好的时候。 回到家后,她不放心家里的人,左想右想,放在哪里都不安全,最后把钱埋在了树下,人来人往经过的地方。 隔天,杨春红从厨房拿出一块纯肥的肉和一斤白酒递给陶白筠,让她把这些带去杨春来家,顺便在那小住几天,帮帮忙。 陶奶奶下楼正好看见这一幕,语气不善地嘲讽:“拿婆家的东西补贴娘家,真是不要脸。” “娘,这是……”杨春红刚想解释,陶建国从外面回来,打断她的话,把手中的东西递给陶白筠,“把这个送你舅舅家去,多住几天。” 说完又递给陶奶奶一个眼神,她立刻消停了,上楼不再理会这些事。 杨春红看着他手上的东西有些难堪,肉小了不少,还是榨不出油的肚皮,连酒也少了半斤。 不知道为什么,陶白筠却有种不好的预感,站着没接东西。 经过之前的事后,虽然陶建国不想承认,但他还真有点怵这个大女儿。没吼她,也没打她,把东西丢给杨春红,递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到他的眼神,杨春红也不敢再耽误,拉起陶白筠的手,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她手上,“小筠,你舅舅那最近缺人,你去帮帮忙,去吧。” 她们家和杨春来家离得远,几乎不走动,这样频繁的送东西往年从来都没有,而且这个东西竟然还是抠门的陶建国拿出来的。 不对,有猫腻。 “我不去。家里的活都没干完。” “家里的活还有蓉蓉和阿芙,你不用担心。” “陶建国让我去的?” “他是你爹,快别说了。”杨春红有些急,又气,说话的语调不自觉上扬,看她依旧不愿意去,又缓下声音劝,“你舅舅那边接了村子不少宴席,厨子就你舅舅一个人,你做饭的手艺在村里又是最好的,只有你能帮忙了。” 最后,她还是答应了,因为陶蓉说:“姐,我听你的,我不嫁给陶峰,你放心去舅舅家吧,别担心我们。” 只是临出门前她拉着杨春红在厨房里说了几句,又叮嘱陶芙,家里如果出了什么事,一定要来告诉她。 做完这些后,这才前往杨春来家。 杨春来一家表现出异常的热情迎接她,却在看到她带来的东西的时候,脸上僵硬一瞬。 “来,快进来。”杨春来迅速展开笑颜,迎人进屋。 田云就没他那么高兴,脸色耷拉下来,对着自己的孩子们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散了吧。” 说完也不管他们,自己进屋了。 杨春来尴尬地笑了笑,替她解释道:“你舅妈今天不舒服,别和她计较。” 刚刚笑得挺舒服啊。 陶白筠没戳穿他,大方表示自己不介意,和他一起进了屋。 杨春来家离陶良家近,倒让她时常能看见陶良的身影。他会突然从家里跑出来吓跑聚集在他家门口叽叽喳喳吵闹的小孩们,也会突然从家门口的大树后窜出来吓来他家探门的二叔和小叔…… 看着都像是傻子会做的事,但她却觉得这一切都是他为了伪装自己的假象。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这样想着,陶白筠在某天鸡还没打鸣的时候敲响了他家的门。 如她所料,熟睡中被人吵醒,被吵醒的愤怒会覆盖住理智。陶良气冲冲打开大门,没看清是谁,就冲着她大吼:“给你妈报丧啊。” 神智回笼,陶良也彻底清醒过来,看着站在门口对着他笑,一脸“我就知道”表情的陶白筠,终于意识到自己露馅了。 村子里的人此时都在熟睡中,也没人会像她这么无聊在凌晨试探他。他来不及伪装,隐藏这么多年的秘密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1章 被打 “你看看远方,是不…… 陶白筠跑回家时,家里站满了人。满目的红,鞭炮炸起,碎屑横飞,敲敲打打的迎亲队,要看不出这是结婚,那才是傻子。 陶荷站在门口伸长脖子往人群外看,左等右等终于看见她们,上前两步拦着她们不让进门,见有人注意到这边,又扯着两人往旁边走。 “你们先别回家。” “不回家我去哪啊,这么多人围在这,敲敲打打的。我妹妹结婚,我都不能看了是吧。”陶白筠压着自己的怒火,语气却不自觉阴阳怪气起来。 “凭什么我们不能去?”陶芙心里也压着火,她眼见情况不对,想去给大姐报信,却在家里被绊住,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去找她,这会又不让进门。 陶荷噎了一下,“反正你们不能进去。”见她们还是要进去,忙说,“你不想知道她们为什么这么快吗?” 陶白筠停下脚步,看着她,示意她快说。 “爹娘早就打算好了,找理由把你支到舅舅家,然后让二姐和陶峰哥结婚,等你回来就没办法了。”陶荷扯着两人的衣袖往更安静的地方走,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想说陶峰哥有病,这事你前脚刚走,娘就跟爹说了,爹因为这事跑到陶峰哥家里闹,又捞了一笔。他们是不可能让你破坏这门亲事的。” 陶白筠心中的那团火彻底被浇灭,自嘲地笑了下,语气平淡,“知道了。” 说完拉着陶芙往家里走,陶荷这会没再拦她们,该说的都说完了,又拦不住,爹肯定不会怪她的。 家里又要闹起来了,以大姐的脾气那不得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 可事实却让她失望了,陶白筠安静地走进家门,屋里的人都愣住了,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她。 陶奶奶和陶建国坐在主位,杨春红作为陶蓉的娘却只能站在陶建国身边,端着两杯茶,真可笑。 陶白筠没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无视他们的眼神,走到杨春红身边,静静地看着她们举行仪式。 陶峰跪在软垫上,对她露出挑衅的眼神,也没让她有任何情绪波动,好像站在那的只是一具没有思想的躯壳。 陶芙站在陶白筠旁偷偷抹着眼泪,大姐不为二姐出头,这个家就不会有人帮二姐,她想帮却不知道该怎么样做,想到这,落下了没用的泪水,心里止不住的悲凉。 陶荷跟在两人身后进来,陶白筠静得出奇,没有大闹,没有争吵,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陶蓉出了家门。 敲敲打打的声音走远,门外的围着的村民也散去,只剩下这一家子聚在堂屋。 杨春红从兜里掏出喜糖,笑着递给她们姐妹三人,“这是蓉蓉的喜糖,还没吃吧。来,沾沾喜气。” 陶白筠的情绪在此刻爆发,积压在心里的情绪有了发泄口,声音越来越大:“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是你的女儿吗?就非得把她推进火坑,你们才开心是不是。” 杨春红被她的模样吓到,手一松,糖散落一地,“我……娘这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你的没办法就是把陶峰有病的事告诉他。”她指向陶建国,“他一个能为了点好处就把女儿卖掉的人,会想什么办法?” “陶白筠!”陶建国刚喝了点酒,脑子昏昏沉沉,此时被自己女儿这样指着鼻子骂,是谁都受不了,甩开手中的杯子,大骂:“你敢骂老子,要不是老子,你在哪都不知道。” “你是什么好东西,这家里有一分是你挣的吗?你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去别人家蹭吃蹭喝的路上。” 这句话实实在在地踩到陶建国的尾巴上,怒火中烧,他迅速从腰间抽出系绳抽向她。 他真是气急了,下手的力道一点都不轻,连风都变得凌厉。 她往旁边挪动几步,绳子还是抽到了手臂,疼得她忍不住瑟缩了下。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陶奶奶也气得不轻,显然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气没处撒,转头指责杨春红,“你看看你养的白眼狼,现在反过来咬人了。” 陶白筠捂着自己受伤的胳膊,气势丝毫未减,“对啊,我就是白眼狼,怎么了?” “你……”陶奶奶被噎得说不出话,眼见骂不行,开始走怀柔路线,脸是说变就变,“小筠,你这样说多伤你爹娘的心啊。” “真是好伤心啊。” 陶白筠还没说话,门外传来一道怪声怪气的男声。 只见陶良带着几个小伙子走了进来,手上拿着家伙,偷偷朝她递来一个眼神。 看他们这阵势,她大概也猜出来他们要干什么,拉着陶芙往后挪了几步靠近后门。 “陶良?”陶建国见到来人有些讶异,试探地问道,“你……不傻了?” 陶良毫无不请自来的自觉,一屁股坐在长凳上,把手里的家伙扔在桌上,笑着对他说:“王医生给我治好了。” 他看着桌上的锄头,咽了咽口水,赔笑道:“真是太好了,那……你今天是来干什么?” 陶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咬牙切齿:“当然是来算账啊。” 就在陶建国茫然无措的时候,陶良身后某个兄弟抄起手中的家伙砸在他面前,“就是你这个家伙欺负我们大哥?” “不不不。”他立刻就怂了,腿止不住打颤,“没有这回事,我就一普通老百姓,哪里敢惹你们这些大哥。” 陶奶奶看情况不对,悄声叫住正在地上捡糖的陶宗,两人偷偷地从后门溜出去躲着。 陶荷趁机跟着出去,隐在黑暗中得意地笑了。 果然不闹得家里吵翻天都不是大姐的性格。 杨春红扯了扯陶白筠的袖口,局促不安地说:“小筠,毕竟你以后要嫁给他,哪有女婿打老丈人的,你去帮帮你爹。” 陶白筠深深看了她一眼,扯出自己的袖口,“我不认识他,要去你去。” “小筠……” 杨春红声音缓和,带着哀求的意味,她知道陶白筠就吃这一套。每次这样做,她都会心软。 可这次没用,陶白筠无视她的哀求,就那样冷眼旁观,陶良几人拿着家伙把堂屋砸得乱七八糟,扬起烟尘,几人兴奋的叫声充斥着整间屋子。 突然,身旁的人飞快跑过去抓住挨打的陶建国,扑在他身上,替他扛着打。 “小筠,你就忍心看着你爹娘被人打死吗?” 陶良几人可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原则,哪怕杨春红扑过来也照打不误。只是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陶白筠,希望她能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陶建国。 “我们是你爹娘啊,你说句话啊。” 是了,这件事只要陶白筠愿意为她们求情,她们就会少被打一下。 可如今她对杨春红的最后一点心疼,也在听到陶蓉结婚的时候消失了,这两人对她来说是一样的。她恨她们,恨到可以眼睁睁看着她们挨打,还感到高兴。 “住手!” 一道厉声阻止了暴力拆家的陶良几人。 陶良拿着板凳,兴奋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疑惑看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2章 领证 “你放心,我永远都…… “我得跟你说实话。”陶白筠拉住柏斯年,不让他往里走,“我……跟你结婚是为了利用你。” 他停下脚步,细心整理自己的衬衣,“利用我什么?” 她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她看不懂的认真,“离开这里。” “我知道,我跟你结婚就是为了带你离开。这不是利用,是达成一致。”说完,他牵起她的手走进那间平房。 在他返城的前一天,两人领了证。 陶白筠回家收拾好东西,陶芙站在一旁不舍地看着她,想挽留她,又觉得不应该阻挡她奔向自己向往的生活。 她把最后一件东西放进背包,掏出用布包着的钱,拿出六块钱递给陶芙,“这是六块钱。” 她看着钱张大了嘴,压低声音问:“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挣的。”陶白筠把钱塞进她手里,“别跟别人说,有空就拿着这钱去镇上买书,再苦再累都不要放弃学习,记住了吗?” 窗外的太阳落下,屋内暗了下来,陶芙抹去眼里含着的泪水,“姐,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对了,平安带不走,你想它就去富春叔那。” “好。” 屋外,杨春红一个人在乱成一团的堂屋坐着,用袖口抹着眼泪。 陶白筠走出房门第一眼就看见她,两人相对无言。 陶建国站在门口抽着卷烟,见她出来,扔掉最后一点烟嘴,心情不爽:“走走走,都滚。” 她往外走了几步,又折回来,留下最后一句话。 “这一次不是你要把我卖给谁,是我自己要走的。” 没走两步,杨春红追了出来,紧紧地抓住她的手,眼角的泪还没擦干,“小筠,你弟弟……妹妹们还小,爹娘年纪也大了,你要多帮衬着他们。” 她冷笑一声,说出让杨春红在以后想起来都会觉得如冬日凉风那样刺骨的话。 “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管你儿子。” 当晚,陶白筠跟着柏斯年坐上了去往他家的车。 柏斯年家住在中部偏南的江城,她们需要从镇上出发坐大巴去县城换乘去往江城的火车。 她们到达县城时,天已经黑了,柏南早就趴在柏斯年的肩上睡着了。 “火车明天才开,我们去招待所睡会吧。”柏斯年腾出一只手拎起背包往招待所的方向走。 陶白筠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伸手把柏南的帽子往下压了压,以免冷风吹到他。 铁路招待所不远,两人没走一会就到了门口。一个男人在门口踱步,见他们来了,拉住她们往里走,说:“快快快,最后一间房。” 他显得格外急切,两人对视一眼,看出对方眼里的疑惑。 男人依旧着急把两人往里推,“别看了,在等会只能睡路边了。” 付了钱后,男人让自己的媳妇带两人上楼,他则转身去关门,结果还没关上,一堆人拿着大包小包冲了进来,他被冲力撞倒在地。 女人一看,推着她们赶紧上楼,自己则跑下楼扶起他,“虎子,能起来吗?” 虎子点点头,借着她的力量站起身。 “还有没有房?”人群中一个男人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她们。 女人本想发脾气,被虎子拦住,他推回男人的手,说:“对不住大家伙儿,没房了,都满了。” 门口站着的人群瞬间炸开,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求求你们了,我们真没地方去了。” “候车厅里睡满了人,我们没办法才来这的,这大冷天的我们总不能睡路边吧。” “是啊,帮帮我们吧。” 她们话里满是哀求,虎子夫妻俩看着她们难受,却也没办法,只能继续道歉:“真对不住,我们要关门了。” 说着,两人便把人往外推,可这群人里不少都是年轻人,夫妻俩使了足力,也没把她们推出去。 楼下突然发出“砰——”的一声,楼上的住客被吵到待不住,纷纷走出房门凑到楼梯口往下看热闹。 柏斯年刚把柏南放到床上,外面响起很多声音,连柏南都被吵醒,揉了揉眼睛转身继续睡去。 陶白筠扯了下他的袖子,“外面吵得凶,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刚出房门就看见前面围了一堆人,她上前两步跟其中某个婶子攀谈:“婶儿,怎么还在吵?” 婶子热心,没有不搭理,反倒热情地跟她说:“她们不愿意走,虎子夫妻俩又没办法,就这样一直吵,大家都睡不了。” 她没在外面站多久,和婶子聊了几句就进房了。 柏斯年正坐在椅子上看书,见她回来,问:“怎么回事?” “天冷了,没地方去。”她看着房内的两张床,想了想又说,“要不让一张床出去,我们俩挤挤算了。现在晚上太冷了,她们这样吵下去,大家都别想睡了。” 他放下书,没有反驳她的想法,反问道:“分床我没意见。可是下面的人不少,少说也有十来个人。我们只能分出一张床,最多睡两个人,给谁呢?给谁其他人都会不开心的,这可是件吃苦不讨好的事,再想想吧。” 陶白筠听他这么一说,叹了口气,坐在床边,听着门外不停传来的各种声音,突然想到了什么,说:“我有办法了。” 她打开房门把刚刚闲聊的婶子拉到一旁,“婶儿,她们这样吵下去也不是办法,你看我们能不能都分出一张床给他们,房钱对半分。” “这倒是个好主意。”婶子立马同意了她的想法,并开始在人群中散播这种想法。 有人同意也有人不同意,三号房是一家四口,一对夫妻带着俩父母,她们不同意,并表示:“我们家两张床刚好,凭什么分给她们?” “那你们家不分。” 听婶子这么说,她们赶紧跑回房关上门,不再看热闹,生怕让她们分出床去。 陶白筠趁着她们都在思考分床的想法时,走到楼梯口,数了数楼下的人。十一个,还真不少,也不知道能不能全住下。 四号房的男人走到她身旁,对着楼下说道:“我一个人住,还有张床空着也是空着,你们上来两个男人跟我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3章 热干面 “柏漂亮。”…… 陶白筠回头一看,竟是昨天和她们同一间房的那对知青夫妻。 两人坐到她们对面,方珠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掏出几张饼递给她们,“这是双钱村的特产,你们尝尝。” 双钱村是蚌水县最有钱的村子,时常能吃上富强粉,就如她们现在手中拿着的饼,就是用富强粉加上葱制成的。 “葱油饼,很好吃的。” 陶白筠从她手中接过饼,放入口中,葱香融入面饼中,相辅相成,与记忆中的葱油饼重合又更甚美味。匆匆咽下一口,向她道谢:“谢谢你们,好吃。” 一旁的柏南拿着葱油饼,放在鼻尖闻了闻,而后放进嘴里,越吃越觉得好吃,吃得满嘴是油不说,连身上也有了面饼碎屑。 她看着他的吃相,无奈地笑笑,柏南拿着未吃完的饼,抬头奇怪地望着她。 “你吃。”说完拿起帕子擦去他嘴边的油渍。 一旁的柏斯年慢条斯理的斯文样,到让她起了逗弄的心思。 “阿年。” “嗯?”他放下饼,看着她。 “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如叫你……” 他没说话,只是觉得这句话好像在哪听到过,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柏漂亮。” 他这会倒是想起来,这不就是他给平安取名字说的话,轻咳一声,“好名字。” 方珠看着她们逗乐的模样,感叹道:“你们感情真好。” 昨天几天简单的聊过几句,方珠和沈凯是下乡认识的,后来在乡亲们的撮合下结婚了。没多久政策下来,两人的父母早已离世,只能去江城投奔沈凯的舅舅。 陶白筠笑了笑,也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一把干果分给她们,“这是家里种的果树,尝尝吧。” 方珠和沈凯赶忙伸手接住道谢。 “小筠!”突然一声呼喊从旁边传来。 陶白筠惊喜地站起身,接过她手中提着的东西,放在中间的桌子上,“邱婶,你也去江城啊。” 邱桂花牵着邱天站在走道,“是啊,我儿子在江城。” 说完,坐在方珠旁边,把邱天抱到自己腿上,“我们也坐这,真是有缘分啊。” 邱桂花的丈夫陈华坐在她们这边靠窗的位子,柏斯年把柏南抱坐到自己腿上,让他坐过去。 邱天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自然是坐不住,从邱桂花腿上下来,跑到柏南面前,问他:“你全名叫什么啊?” 柏南瞪着圆溜溜地大眼睛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牵住他的手,左右晃着。 柏斯年见状,开口回答他的话,“他叫柏南。” “那我可以叫他南南吗?” “当然可以。” 邱天从口袋中拿出爸爸给他做的小木车,递到柏南面前,“南南弟弟,我们一起玩这个,这是我爸爸给我做的。” 邱桂花本以为火车上不认识别人,孩子他爸又是个闷葫芦,没人和她讲话会很无聊,没想到见到熟人,小孙子也不用她管,拉着陶白筠的手,像是打开话匣子,说不停。 “你知道邱天为什么跟我姓吗?” “孩子他爸啊,是入赘到我家的,我爹当时看他一穷二白,非要他入赘。他年轻的时候心气多高啊,硬生生为了我被村里的人嘲笑。邱天出生的时候,我说跟他姓,他不愿意,说答应我爹后代都要跟我家姓,就要守诺。他啊,就是个死脑筋,我爹都死多少年了,跟他家姓陈也没什么。” 陶白筠感叹两人的伉俪情深,抬手往陈华的方向指,“婶儿,你看,叔睡着都是笑着的呢,我想叔也是幸福的吧。” 邱桂花看着陈华的模样,抹掉眼里的泪,“他累了,不说了,让他睡会吧。” 陶白筠见状,扯了扯柏斯年的衣角,给他使了个眼色。 他了然,开口说道:“婶儿,你坐这来吧,南南好动,坐边上舒服些。” 她没想太多,点头跟他换了位置。坐在陈华旁边,他脸上的神情看得更加清楚,挽住他的胳膊靠着他睡着了。 火车开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江城。 一行人一起下了火车,火车外有家早餐店,热气腾腾往外冒,不少人围在那,人声鼎沸。 “下碗热干面。” “来两个包子。” “热干面和蛋酒,再搞个面窝。” …… “早上就这么热闹啊?” 一行人除了柏斯年都是第一次来江城,对于一早街上就站满了人都感到惊讶。 陶白筠倒是来过这,只不过是五十年后的江城,那时的江城随处可见的早餐店,倒是这热闹和络绎不绝的人是一样的。 “过个早吧大家,跟我来。”柏斯年带着几人往自己从小熟悉的小路走去。 小路的尽头有人支了摊,卖的东西和刚才的店差不多,但这的顾客少了很多。 她们在矮桌旁坐下,各种美食的香气借风势飘来,引得众人饥饿难耐,时不时有人拿着碗过来,再端着热干面边走边吃。 只见师傅将一种黄色,圆润的细长面条放入水中,这是碱水面,在面粉中加入碱,加水搅合糅和成面,容易保存,以至于五十年后出现了素食热干面。 几分钟后,她将面条捞起放入碗中,加入提前备好的调料,以及腌制过的萝卜丁和豆角丁,最后浇上两勺“主角”芝麻酱,面的热气混着芝麻酱的香气,在四周散开,用筷子将面搅开,让每根面条都裹上芝麻酱,撒上点葱花,一碗热气腾腾的热干面就出炉了。 一口下去,淡淡的芝麻香气,溢满口腔,面条根根劲道,爽口滑溜。 众人吃完,互相道别后便各自奔家而去。 柏斯年并没有先带陶白筠和柏南回家,而是找了一家旅馆让她们住下。 等柏南睡着后,他拉着陶白筠的手来到窗边,小声和她商量,“我们商量下南南的事,看看该怎么和家里说。” 在两人领证之前,柏斯年和她大概讲了下家里的情况,双亲健在,父亲是钢铁厂的副厂长,母亲因为身体不好如今在家休养。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大哥柏翰学和嫂子夏楠,她姐姐柏慧心如今在报社工作,前段时间还来信说家里老二准备办周岁宴。 “为什么不直说?”她大概猜出他的想法,他不想告诉家里南南的亲生父母是谁,打算认在自己名下,不然这个事也不用商量了。 “南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4章 豆丝 “那你这顿打岂不是…… 突然,书房内传出一声怒斥,“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你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吧。” “柏南有一岁了吧。孩子都一岁了,你才想起来对人家负责。” 杜婉静抱着柏南正和他玩乐,一听这声,忙说:“坏了,你爸生气了。” 说着,抱起柏南往书房走去,“小筠,你也来。” 几人站在书房外,房门没有关紧,留出一条缝,朝缝里看去,柏宏朗正拿着一根棍子抽打柏斯年的后背,下手的力度一点都不轻,他就那样受着,一声不吭,也不为自己辩解。 陶白筠不知道两人说什么,但从刚刚听到的几句也能猜出大概,他肯定把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才让柏宏朗勃然大怒,不惜动用家法。她实在不忍心看他们这样,一把推开房门,扯着他躲开棍子。 “爸,不怪他。” 柏南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吓得哇哇大哭,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爸……爸……” 陶白筠和柏斯年对视一眼,满是惊喜,快步走到他身边。 “南南,再叫一次。” 就连杜婉静也惊喜地看着他,可他就是不说话了,朝陶白筠伸手要抱。 柏斯年有些失望,这段时间他没少教他,就是希望能听到,好不容易听到了吧,又是在自己这么狼狈的时候。 柏南的泪水未干,趴在陶白筠的肩头,小声地喊:“爸。” “诶。”他高兴地抓着杜婉静的手,“妈,你听南南叫我呢。” 她笑着逗柏南,“南南,叫奶奶。” 她们这边其乐融融,浑然忘记身后还有一个正在生气的柏宏朗。 杜婉静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后背,“多大年纪了还和孩子生气,她们一家过得好就好,何必去计较以前的事。” 他看了她一眼,长叹一口气,“你就惯着她们吧。” 晚上,她们回了旅馆,倒不是家里没有房间住,而是柏斯年怕父母一时想不通,便打算带着她们一直在外面住着。 “你们说什么了?”陶白筠还是好奇他说了什么能把柏宏朗气成那样。 他把手中脱下的外套搭在椅子上,也不隐瞒,只是说起来自己都觉得好笑,“我都还没说什么,他看了结婚证之后,拿着棍子就要抽我。我感觉他是看到上面的日子,觉得我不是个好人。” 她跟着笑出声,“那你这顿打岂不是很冤。” “南南都会叫爸了,值了。” 隔天几人带着行李回了家,杜婉静打开柏斯年的房门,“你的房间给你打扫干净了,昨天加了床被子。南南现在还小,先跟你们挤挤,我等会跟你爸说给他做个摇床。” 简单收拾后,一家人出了门,目的地是不远处的公墓。 柏翰学和夏楠的遗体在镇上火化,由大队的人把她们送到了家人手里。这家墓地刚建成不久,两家人一商量就决定把她们葬在这里。 陶白筠将两捧菊花放在墓碑前,“阿学哥,夏楠姐,生日快乐。” 说来也巧,两人是同一天的出生,也是……同一天去世。 她蹲下身扶着柏南,指着碑,小声对他说:“这是你的妈妈,爸爸。” 柏南手里抱着杜婉静给的苹果,看看碑,又看看他们,然后在苹果上啃下大大一口,甜得笑出声。 柏斯年摸了摸他的头,扶起她,“等他大点再告诉他,走吧。” 天空下起点点小雨,砸在他们的头上,柏南不觉烦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伸出手要抓住雨点,雨水在他手心流淌滴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雨越下越大,她们到家时,全都淋湿了。 杜婉静赶忙拿了几个毛巾递给她们,柏宏朗没有上班,又把柏斯年叫进书房。 陶白筠则和她一起给柏南洗了个澡,也给自己洗了个澡。 书房内,柏宏朗坐着许久没有说话。 柏斯年被他看得忍不住开了口,“爸,小筠是个很好的人,她坚韧,聪明,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爸在你心中就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吗?我就是想说她人好,让你对人家好点。”这个话题结束,他又严肃地说着,“要分配工作了,有什么打算?” “阿亮哥给我写过一封信,大概说了下,省医院急缺人。我的想法也是去那,离家近。” “行,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如果有困难跟我说,我来帮你解决。” “好。” 两人走出房门,就被一股香味吸引,走到厨房一看,陶白筠正在用大蒜炒豆丝。豆丝是这独有的一种食物,将大米和绿豆研磨成浆,摊成面皮,出锅切成块状,加入鸡蛋和大蒜翻炒,加点盐就可以出锅了。 这不过是这再普通不过的一道菜,但当他们吃下第一口,都吃出与平常不同的味道,豆丝皮焦脆,内里却又湿软,香气在嘴中散开。 杜婉静看着碗里,不禁感叹:“真奇了怪,一样的东西怎么味道就是不一样。” “妈,这都是你教我炒的啊。”厨房里只有豆丝,陶白筠第一次接触,属实无从下手,还是杜婉静教她,只不过她根据自己的经验改变了火候,让豆丝的口感有了层次感。 柏宏朗吃得心满意足,毫不吝啬夸奖,“小筠,不用谦虚,你确实比你妈做的好吃。” 杜婉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而后温柔地对她说:“是啊,在家里不用拘谨,我们都不是挑剔的人。” 她点点头,低下头不让她们看见眼里的泪,“知道了,爸妈。” 柏南不知道大人们在聊些什么,只觉得面前碗里的东西真好吃,唯一不好的就是爸爸喂饭太慢了,嘴里都吃完了,爸爸只顾着看妈妈,还不往嘴里喂。 于是为了提醒,他踢了踢柏斯年的腿,“啊啊。” 柏斯年转头看他,往碗里挖了一勺,有点多,抖了两下,少了一半,再往他嘴里喂。 他一口吃下,腮帮子鼓得大大的。 爸爸真小气。 晚上的时候,柏慧心带着丈夫孩子过来了。 她也不用柏斯年介绍,先拉着陶白筠介绍,“他是严岭,你就跟着阿年叫岭哥吧。”而后指着身旁的两个小孩,“那两个老大叫严瑞,老二叫严雅。” 想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5章 二厂 ”爸吃醋了。“…… 最后林江扶着林虎回家了,他深刻记得临走前,柏宏朗说的话:“今天你爸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见,赶紧回家劝林河自首,自首会判得轻一些。” 屋外的雪堆了厚厚一层,他扶着醉酒的林虎艰难地走着,心里却觉得今天就不该来,柏叔是多正直的一个人,怎么会因为这个事让自己的履历横添一笔。 几天后,杜婉静拿着送来的报纸,坐在沙发上,看到什么突然大喊:“老柏,快来。” 柏宏朗听着她的惊呼,从楼上匆匆赶下来,取下别在领口的眼睛带上。 “你看这。” 在报纸背面的右下角这样写着:今日成功截获偷盗钢铁的小偷。 她指着文章下的照片,“这个是不是林家那小儿子。” 柏宏朗沉着脸没说话,他的态度已经足够说明这是谁了,她没有继续说,收了报纸,催促他,“这事跟我们没关系,快去上班吧。” 送他出门后,她转身去了楼上。 “咚咚”两声,她敲响她们的房门,喊道:“小筠,阿年。” 门从内打开,柏斯年坐在床上陪着柏南玩闹,陶白筠则对柏斯年的书格外感兴趣,刚把门打开就跑回桌边继续看。 杜婉静凑过去看了两眼,她浑然不知,完全沉浸在书中的世界。没有打扰她,跟柏斯年说了几句,两人一起下楼,过了会,她们把早饭端了上来。 下午,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斜射进来,床上的柏南安静地睡着,好像做了什么美梦,嘴角微微扬起,一滩透明的液体低落在枕头上。柏斯年用手帕擦去他嘴角的口水,无奈地笑笑,起身看向废寝忘食的陶白筠,她依旧坐在桌前,因为长时间坐着,时不时得把书捧起来活动腰部。 他走过去从她手中拿走书,说:“爸的书房里有很多绝版的书,爸马上要下班了,你去接他吧。我带着南南和妈去买菜,晚上我给你露一手。” 陶白筠瞬间激动起来,他房间的书不算多,摆了两层估摸着有十来本,柏宏朗书房她那天瞟了一眼,一满墙的书,可不就是应了那句“书中自有黄金屋。” “我现在就去。” 他把早就写好的纸条递给她,“这是钢厂的地址。” 陶白筠骑着自行车赶到钢厂门口时,正好看见柏宏朗站在门口,刚想打招呼,旁边一个人骑着自行车飞速过去,车都来不及停就跪倒在他面前。 “老柏,都是我的错,都怪我这张嘴。”林虎跪在地上不停地道歉。 柏宏朗侧开身扶起他,“还没见林河吧,明天我托人让你见一面。” 听着这话,他心里的歉意更深,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只能不停地道谢。 “天下父母心,我也是做父母的我知道。但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柏宏朗长叹一口气,看着他的眼里全是失望,“算了,不说了。” “我……”林虎还想解释,但他已经推他的手离开了。 柏宏朗往外走了几步,就看见站在一旁扶着自行车的陶白筠,“小筠?”边说着边把手中的手套取下递给她,“冻坏了吧,来,把这带上。” 她看着自己有些红的手,没有推拒,接过立刻带上,“谢谢爸。” 他从她手中接过车龙头,“爸载你回家,抓紧啊。” “怎么想起来接我?” 陶白筠把围巾往上拢了拢,“阿年让我来的。” “这臭小子自己不来,大冷天的让你来。” “阿年要来,我抢着来的。” 他笑了笑,“有事吧。” “我想看书房里的书。” “爱学习,这是好事啊。”他慢慢降速,“以后书房里的书随便看,天也冷了,不用来接我。” 她还没说话,他已经停下自行车,“你扶着,我进去下,马上出来。” 很快他就出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瓶子,瓶口冒着热气。 “这是二厂的热牛奶。他们厂长跟我熟,快拿着喝。” 她接过暖呼呼的瓶子,喝了一口,热气蔓延全身,脸上的惨白也缓和了些,“爸,你怎么没给自己弄一瓶?” “我不冷,二厂的汽水也好喝,等夏天来喝。” “好。” “你妈在家应该等着急,加速了。” 等到家时,陶白筠手上的牛奶也喝完了。 柏斯年带着柏南在家门口堆雪人,见她们回来,跑去迎接他们。 柏南小小的身子,穿着厚厚的衣服,带着杜婉静刚给他买的虎头帽,可爱极了,在雪地里跑向她,“妈……” 柏斯年眼里也只有半张脸埋进围巾里的陶白筠,跟着他走向她,把两人抱了个满怀。 柏宏朗站在树下看着相拥的一家三口,静等她们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这个大活人。 杜婉静从家里出来扯着他往家里走,“走走走,别在这打扰她们一家三口。” “什么一家三口,我们不是一家人吗?”柏宏朗的小孩子脾气上来了,任由她怎么拉扯,就是不动。 柏斯年和柏南似乎感受到了柏宏朗的“怨念”,转身往他的方向而去。 柏斯年跟在柏南的身后看着他像个球的身形慢慢移动着。 柏宏朗的心情拨云见日,抱起柏南在他粉嫩的脸上亲了一口,看着离自己几步远的柏斯年还在回头看陶白筠,有了逗他的想法,抬脚对着他的屁股轻轻一踢。 柏斯年本就没站稳,力道一来,荣幸地栽进雪里。像极了小时候因为带着朋友打架而被他愤怒一脚踢进厚厚的雪堆里。 柏宏朗脚上收着力,想着以他的身形应该只会摇晃两下,谁知真把他踢进了雪里,忙把柏南递给杜婉静,上前扶起他,伸手挥打他身上的雪,“怎么还载雪里去了。” 柏斯年笑着把冰凉的手伸进他的脖子里,然后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抱住他,“爸,辛苦了。” 他僵了一瞬,把他推开,“真肉麻。”然后扶着杜婉静三人一起进了屋。 陶白筠上前两步走到他身边,眼角带着笑,伸手替他挥掉肩头的雪,“爸吃醋了。” 他笑笑,拿过她手里的瓶子扔进门口的框里,“爸带你去二厂了吧。” 她点头,“你怎么知道?”指着瓶子,“喝的甜牛奶。” “小时候,妈不让我们吃外面的东西,只要爸来接我们,就会带我们绕路去二厂喝汽水。等天气暖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6章 送礼 “文华饭店怎么了?” 那盆水刚好泼到曲秀英,她躲闪不及,还是湿了鞋。没看清是谁泼的,张口就骂:“是哪个不长眼往老娘身上泼。” 正好陶白筠从两节台阶上走下来,手里拿着空盆。 “你是谁?这院里的人我都认识,从来没见过你。”她看了看她身后又看看柏宏朗和柏南,反应过来,“我知道了,你是阿年从农村带来的媳妇吧。哎哟,回来这些天了,也没见过你们,还以为你们见不得人呢,这一瞧也不丑啊。”说完还奇怪地打量陶白筠,都说农村孩子被太阳晒得皮肤黑又粗糙,怎么这丫头看着与形容一点不相干。 杜婉静大概和她说过院里四户人家的情况,曲秀英家住南边,离她们家最近,她丈夫钟顺是钢铁厂的车间主任,两人有三个孩子,孩子结婚后就搬出去了,只剩下她们俩在这住着。于是钟顺上班后,曲秀英就只能找院里的邻居聊天,可偏偏她说的话不讨喜,院里的人都不喜欢和她聊天,只能碍于礼貌敷衍几句。东边那家甚至连搪塞的话都不说,两家的人看见更是绕道走。 陶白筠佯装不知道她是谁,问道:“你是……?” 曲秀英听闻震惊地睁大眼,指着自己反问:“不知道我是谁?” 她疑惑地看向柏宏朗,“爸,这是家里亲戚吗?” “不是。”他摇头,指向旁边,“她家在那。”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对着正蹲在地上玩的柏南招手:“南南,到妈妈这来,我们去周奶奶家拿肉吧。” 周灵住在东边,和杜婉静关系不错,两人时常一起出门买菜。几天前,她带着自己做的腊肠过来,正好她们在吃饭,闻着饭香,多问了几句,知道了饭是陶白筠做的,说马上儿子要回来,想让她帮忙做几个菜,于是就有现在这一出。 柏南听到她的喊叫,马上扔下手中的东西,跑到她身边,牵着她的手,用兴奋地语气说着:“走!” 曲秀英听到她说的话气得双手叉腰,这家媳妇不认识自己就算了,竟然还和东边那家关系这么好,“拿肉干什么?难不成她家男人为了往上升拿肉贿赂你们。老柏你可别放糊涂啊,院里的人就算要升也轮不到他家啊。” “你乱说什么?”柏宏朗听着这话就来气,提起空桶往家走,并催促她们,“快去吧,你妈也快回来了。” 她们俩刚想走,结果被曲秀英拦住,“都不准走,把话说清楚。”她突然开始胡搅蛮缠,说什么都不让她们走,还大声嚷嚷着让院里的人都听听。 院里虽说只有四户人家,但被她嚷嚷出来的人倒是不少。临近小年,这几天江城里家家都在准备家宴,每家都有不少人回来。今天正好是北边那家在准备家宴,老的,大的,小的全都出来了。 陶白筠看着院子里的人,心知这是闹大了,蹲下身跟柏南说,“你先进去玩会。” 而后看向柏宏朗,小声和他商量,“爸,这事先别说话,我来解决。” “婶,这是什么意思?”她转身看着曲秀英,脸上带着笑,“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你这么把大家都吵出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老钟都跟我说了,老柏可以给一个人升职,周灵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你们送肉,不就是想往上升。”曲秀英义愤填膺,好像他们家就本该往上升一节才对,不让她们升就是因为没送礼。 “不过是给周婶家炒两个菜,这肉啊菜的难道不应该是她家出吗?”陶白筠做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继续说,“婶,你是心疼周婶家的钱对不对。这样吧,既然你心疼,这肉就你家给,到时候周婶家也会念着你的好。” 如果两家只是表面上的不对付那她肯定不会同意,但曲秀英的儿子在周灵弟弟手下工作,以往是相安无事,但今天这事闹的不小,是她家故意找茬,到时候她的儿子会不会被公报私仇可难说。 曲秀英被她的话绕的脑袋都糊涂了,只听到了最后一句“周婶家会念着你的好”。如陶白筠所料,她点点头,“不就几两肉,我家还是有的。”转身从屋内拿了肉出来递给她,“给,顺便给我家也炒盘菜。” 她肯定没想到这不过是陶白筠给她挖的坑,趾高气昂的模样到让她觉得有些好笑,接过肉,嘴角依旧带笑:“那婶这算不算你给我家送礼呢。” 这一听,她立刻急了,忙解释:“这怎么能算是送礼呢,这是让你做菜送给周灵的。” 此刻,她反应过来,指着陶白筠,“好啊,你耍我。” “大家都看着呢,是你自己亲手把肉交给我的。” 她身后的某个小孩拨开大人拦住的手,上前几步说:“这个奶奶你好不讲道理,那个姐姐给你出主意,你同意了还反咬一口,小心晚上有狼把你叼走……唔……” 小孩的妈妈赶快上前把他嘴捂住往家里带,“对不住啊婶,童言无忌,孩子还小不会说话。” 莫知远摸了下那小孩的头,从口袋里掏出糖给他。他刚看了半天的热闹,见快到尾声,这才拨开儿孙走出来,说:“小曲啊,老柏是什么样的人,院里的人都知道,你怎么能当着小辈们的面胡闹呢。今天要不是她家这儿媳妇,你这脏水就泼上去了,老钟回来知道了还不得气死啊。” 小孩说些话倒可以说童言无忌,可曲秀英没想到莫知远会出来帮着柏家说话,他可是最懂明哲保身,不会让肮脏骚腥沾到身上的人。 她又气又燥,从陶白筠手中抢过肉就往家跑。 莫知远见人回家,对着自家人挥手,“走走走,回家吃饭。”而后看向陶白筠,她对他略微点头道谢,他笑了笑也进屋了。 阿年这媳妇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有意思。 柏宏朗也对自己儿媳妇另眼相看,以前只知道她做饭好吃,越发觉得柏斯年对她的形容不对,还应该加上沉着有谋。 刚准备夸夸她,就看见杜婉静和周灵挽着手有说有笑地从院门外走进来。 “周婶刚刚不在家啊,我还以为她儿子今天回来,她会在家准备菜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7章 比赛 “你后悔结婚了吗?”…… “我小时候经常去文华饭店吃饭,那里的厨子都跟我熟。有天来了个新厨子,他做的菜不怎么样,后厨里的老人都走光了,他们跟我说这个人心思深沉。后来陆陆续续来了一批人,但是大家只知道文华饭店有个厨子叫曹三光。”柏斯年从柜子里拿出报纸递给陶白筠,指着“神厨曹三光”几个大字,“这是姐工作后出的第一份报纸,拿着报纸回来就跟我说曹三光这个人狂妄自大,一点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厨子的本职就是炒好菜,既然菜不怎么样,为什么……”她拿着报纸看下面的文章,细写曹三光的生平,倒真让她看出了点什么。 见她收起报纸,柏斯年将床头灯熄灭,“多注意点他,睡吧。” 第二天,陶白筠坐在柏斯年的自行后座,心里想着事情,红色的围巾在风中飘着。 一段路后,两人终于到达文华饭店门口,柏斯年将她的围巾理了理,“小心点,晚上我来接你。” 她半张脸埋进围巾里,点点头,两手冷得揣进兜里,转身往饭店里走。 经理把她带到后厨向大家介绍,“这是新来的厨子陶白筠。” 厨房里热火朝天,大家都在忙碌着,没人搭理她们。 经理尴尬对着她笑了两声,随手抓着一个正在削土豆的大婶,“婶,你带带她。” 大婶头也没抬,从土豆堆里掏出一个刀丢在土豆上,“削皮会吧。” 就这样,她在大婶面前坐下和她一起削土豆,眼神却一直四处观察,想知道那个所谓的‘神厨曹三光’是谁。 柏斯年今天没有加班,下了班骑上车就往文华饭店赶,他的同事还好奇问道:“柏医生这么着急去哪啊?” “接媳妇。”他骑得飞快,也不忘回复。 “柏医生结婚了?” 他身后几个医生护士议论着刚得知的惊天消息。 与他熟识的好友继续补刀:“不光结婚了,还有儿子。”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医院,刚来的好看男医生有媳妇也有孩子。 柏斯年接到陶白筠的时候,她正站在文华饭店门口揉肩。 “怎么了?”他在她的肩按了两下。 她顿感酸痛减少,舒服很多,坐上后座,“削了一天土豆。” “妈给你找的工作是厨子吗?” 她好笑地拍了下他的胳膊,“肯定是,估计有人想给我个下马威。” “要帮忙吗?” “不用,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他想她这么说肯定是可以完美地解决这件事,便不再多问,载着她回家。 回到家,长辈免不了多问几句,陶白筠抱起柏南,让她们放心,自己可以适应过来。柏斯年也在一旁跟着说,二老这才放下心来。 “南南今天会说好多字。”杜婉静拿出陶白筠做的一些可以存放的小零食,“南南,这是什么啊?” “棍……棍子。” “对,南南说对了,奖励你。” 一整天没见到陶白筠,柏南抱着她的胳膊就是不放,吃饭都要她喂,到了晚上睡觉,更是非要抱着她睡。 柏斯年看着躺在床上抱着她胳膊的柏南,无奈地拍了下他的屁股,谁知这轻轻一怕竟然把他吵醒,嚎啕大哭起来。 他一直都很乖,很少会有什么事把他惹哭。 两人怔怔地看着他,很快陶白筠反应过来,把他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一抽一抽窝在她的怀里,手紧紧地抱着脖子。 夜里太安静,一点动静就会把人吵醒,更何况是这么大的哭声。二老自然听到动静,过来敲响了房门。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哭了?” “我拍了他的屁股,然后就哭了。” 杜婉静没好气地给他的胳膊来了一巴掌,“这么小的孩子,一天没看见爸妈容易害怕。你拍一下他肯定更害怕,就吓哭了。” 柏南终于停止哭泣,在陶白筠的轻拍下再次睡着,只是抱着她脖子的手却紧紧不放。 “爸妈,他睡着了,你们也去睡吧。” 二老走后,柏斯年想去把他抱下来,结果刚碰到他,抱得更紧了。两人明白他是在装睡,但不愿意让柏斯年抱。 她对他摇摇头,然后低头对柏南说:“南南,我们睡下来,妈妈手酸了。” 柏南听话地松开了脖子,躺下来继续抱着她的胳膊。 隔天陶白筠早早去了文华饭店,趁着大家还没来上班,把厨房里的环境和调料都仔细观察了一遍。 如她所料,等到所有人来后,她还是和昨天一样削土豆。 她观察过江城人的习惯,她们很注重早餐和夜宵,于是中午反倒成了饭店的空闲期,人不是很多,厨房也不忙。 终于到了中午,厨房里的人准备休息吃饭,她找到曹三光,“你是曹三光吧。” 虽是疑问,但用的是肯定的语气。曹三光没说话,一旁的师傅斥道:“曹三光是你能叫的,要叫师父。” 她没反驳,只说:“是不是要叫师父得比过才知道吧。” 这话一出,大家议论纷纷都觉得她初生牛犊不怕虎,她们都是干了多少年的老师傅,她一个刚来的怎么敢质疑曹师傅的。 曹三光也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很有勇气,但我为什么要跟你比?” “是不敢比吗?”她继续刺激他。 她仔细琢磨过报纸上的内容,曹三光虽然目中无人,但他是有真本事的,这样的人对自己的东西很有把握,也容易被激将。 如她所想,曹三光果然坐不住,扔了筷子,“比什么?” 他的拿手菜是凉拌菜,凉拌菜在夏天是每个桌上都不可少的,到了冬天自然要吃热菜,而热菜他又做的不好,口碑就成了两极分化。 “现在是冬天,当然要吃羊肉火锅。” 比热菜,她完全可以赢过他,却胜之不武,羊肉火锅虽然是热菜,但需要从配菜、调汤、火候三个方面来相辅相成。调汤汁是曹三光拿手本领,也不算是欺负他。 曹三光听到犹豫了一会,但想到自己已经答应,只好点头,“就这个。” 经理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跑出来,“比赛可以,但是食材自己付钱。” 陶白筠抢先说:“没问题,都我付。” 现在冬天吃羊肉火锅的人很多,厨房里备了不少东西,经理按照成本价给她算了算,好在她身上的钱也够付。 清点后,两人就开始处理食材做羊肉火锅。 做美食的过程对于做的人来说是享受,但对于看到人确实无聊,大家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做好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8章 唐榆 “我怎么会是你女儿,…… 陶白筠避开他的眼神,低下头,把玩着围巾上的线头,“没有,你别多想,快回家吧。” 柏斯年并不觉得是自己多想,却也没有继续逼问她,骑上车回家了。她们之间有一层薄薄的纸墙,一旦戳破,就再也回不去,他不想这样,慢慢来吧。 两人刚到家门口,身后一道声音响起:“阿年哥!” 她们同时向后看去,那道身影飞快向柏斯年奔去,抱住他,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阿年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好想你啊。” 他反应过来拉下她的手,转头跟陶白筠解释。 正巧杜婉静在房里听到动静,从窗户那喊:“快进来吃饭。” 她没等柏斯年张口,快速答道:“好。” 她走后,唐榆奇怪地看着柏斯年,问:“她是谁,你家亲戚吗?” “她是我妻子。” “什么?” 杜婉静见柏斯年一直没进来,匆匆忙忙走到门口,“你在外面磨蹭什么,还不进来……”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唐榆边哭边拽着柏斯年的胳膊质问:“阿年哥,你怎么能娶别人呢?” 坏了,忘了还有这事。 她们家还没搬来这院子之前和唐榆家是邻居,两家关系亲密,孩子也是一起长大的,一来二去,就说让这最小的两个孩子结亲。后来她们搬走,离得远,两家来往也不多,就把这当个玩笑话。哪知这玩笑话大家都没当真,唐榆却深信不疑。 她忙上前抹去唐榆的眼泪,“小榆来啦,怎么哭成这样了,肯定是阿年欺负你了,等会阿姨收拾她。”拉着她往里走,“还没吃晚饭吧,正好家里饭好了,一定要多吃点。” 杜婉静的话不间断,让她没办法插话告状,一打岔,这个话题反倒不重要。 柏斯年赶紧走进厨房向陶白筠解释,“她是我小时候的邻居。” 她正在切腊肉,本来杜婉静做了饭,家里也够吃,但她想着人家来了总得吃饭,于是又多做两个菜。手上动作不停,反问:“是夏楠姐说的和你订娃娃亲的人?” 她这样一说,他更急,抢过菜刀,扶着双肩掰正她的身体,想看看她的表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大人开玩笑。” 陶白筠被他反常的举动惊到,脖子一缩,看着他着急的神情了然,“你觉得我在生气?” 看着他一脸“不然呢”的表情,她笑出声,拿过刀继续切肉,“你要闲得没事就去择菜。” 厨房内响起细细簌簌地响声,柏斯年拿着青菜依旧站在她身边,“你没生气啊?”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柏斯年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如果他真的和别人有婚约,肯定不会娶她的,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 见他表情不太对,她举起菜刀对着他,扮起蛮横模样,说:“你敢吗?” “不敢不敢。” 柏南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玩,唐榆进来第一眼看见觉得可爱极了,直到听到一旁的柏宏朗说:“小榆啊,来来来,到叔叔这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阿年的儿子南南。” 她征在原地,一步也迈不出去。原来阿年哥不光娶了媳妇,还有了儿子。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成为这里的外人,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正巧陶白筠关火,端着菜出来,说:“吃饭了。”于是她顺坡下驴,坐上桌一起吃饭。 柏南适应能力快,今天没有昨天那样黏陶白筠,乖乖地吃着柏斯年喂的饭,还不忘用开心的笑脸“夸奖”他喂得好。 陶白筠也关注他,时不时往他碗里夹菜。 碗里的菜堆得高高的,他开心地鼓掌,嘴巴鼓鼓地说:“好……吃。” 唐榆郁闷地看着她们一家三口,饭都吃不下去,随手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肉真好吃。” 杜婉静听闻,夹起两块肉放进她碗里,“好吃就多吃点,家里还有腊肉,你等会拿点回去,都是小筠做的。” 她夹着肉的手顿了下,看向陶白筠,她此时正看着柏南学说话,笑得合不拢嘴。 笑起来可真好看,做菜也好吃。 天完全黑了,饭后,柏斯年收拾碗筷在厨房洗碗,陶白筠则在柜子里找腊肉。 “你就把那块给她呗,还找什么?”他边洗碗边问。 “那块放不了几天,我找块晒干没多久的给她带回去。” 窗外下起小雨,陶白筠接过杜婉静手中的伞,“妈,我送她吧。” 唐榆好像有话想跟她说,好几次看着她欲言又止,可能是觉得人多不方便。 两人一起出了门,院子里只剩下两人,她问:“想说什么?” 唐榆扣着手指,走了几步才说:“其实来之前我就知道阿年哥结婚了,但是我不甘心,我觉得他农村带来的媳妇能有多好,肯定不如我。” 她没说话,静静地等着唐榆继续说。 “我现在觉得你真的比我好,人长得好看,饭也好吃,我连刀都不会拿。” 陶白筠停下脚步,看着她,“我听阿年说你考上大学了?” 唐榆点头,不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呢,只读完了初中,我也很羡慕你可以去上大学。”看着她眼中的震惊,陶白筠继续说。“不要妄自菲薄,你也很好,学习好,外貌好,诚实聪明,还有很多呢,妈可一直在夸你。” 唐榆听着她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看见她时,自己身上的光茫完全被自卑掩盖。而陶白筠抹去这些,让她意识到自己很好,一点都不差,阿年哥不喜欢是他没眼光。 送到院门口,陶白筠把另一把伞和肉一起递给她,“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小筠姐,我改天来还伞。” 陶白筠往回走时,突然一个人抓住她,“钟然你回来了。” 侧头一看竟是曲秀英抓着,她没打伞,头发滴着水,眼睛不知道怎么了,眯着眼看着前方,估计是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9章 开场 “我有个想法,你有没…… 陶白筠趁着午休把李琴琴拉到一旁,小声和她说:“你觉得老曹人怎么样?” “曹师傅啊。”她面露难色,支支吾吾说了一大堆没用的话。 “我知道了。”陶白筠松开拉着她的手,面无表情往回走。 冷漠的样子让李琴琴有些着急,可她答应了别人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站在原地皱着眉想办法,陶白筠的手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今天好几道菜都被客人表扬,以后极有可能会成为店里的大师傅,她不想得罪她。 那天中午之后,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李琴琴想着快下班拿着桃酥去跟她示好,顺便和她一起走,结果还没走到,她就急冲冲出门坐上自行车走了。李琴琴拿着桃酥站在原地,心里有点难受,她来这上班的几天,都是自己一直陪着她,和她讲话,如今竟然因为曹师傅闹掰了。 陶白筠不知道这些,心里想着事,着急想问柏斯年,见他在门口停下,就快步走上前,坐在后座,问:“阿年,你擅长哪方面?” “什么?”他没明白她问的什么,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心脏。”听见身后失落的叹气声,他慢慢放缓车速,“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心中有所顾虑,没有说实话,“我手最近不舒服,想找个骨科医生看看。” “吱——”的一声,自行车停了下来,柏斯年转身拿起她的手观察,按住揉搓,“好点了吗?” “还是有点疼。” “去医院吧,我有个发小擅长这方面。”说着,就要把他往医院载。 “等一下。”她本来打算去医院了解一下,转念一想曹三光肯定比她更在乎自己的手,那一定是大大小小的医院都去过,都没办法才会是现在这样。 突然想起他平时看的书,又有了新的想法。 柏斯年把她送回家后,急匆匆地回了医院,最近医院病患增多,实在忙不过来,他也不能幸免,只好把她送回家之后再往医院赶。 晚饭后,陶白筠轻拍着柏南的背,手里拿着书,准备等他回来商量,结果等到睡着都没有回来。 早上起来床的另一半早已空了,只有桌上放着一张纸条,写着:我先出门了,我跟爸说好了,等会他送你上班。 陶白筠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钟,立马清醒,快速把柏南从床上拽起来穿好衣服,然后两人一起洗漱下楼,她匆忙喝了两口豆浆,把油条放嘴里叼着,就出门骑上自行车出门,“爸妈,南南,我先走了。” “小筠,慢点,等等你爸啊。” “不用麻烦了。” 还好她骑得快,赶在迟到之前到了饭店后厨门口,李琴琴看见她,面上为难,纠结了几分钟,还是走了过来,“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啊。”陶白筠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昨天下午一直没理我,下班的时候我准备给你桃酥,你看都不看直接走了。”越说她越觉得委屈,竟然哭了出来。 陶白筠属实没想到她会哭,轻轻抹掉她脸上的泪,“你在瞎琢磨什么,我猜到你不方便说,没怪你。昨天是有事忙就先走了。” “哦。”她胡乱擦去脸上剩下的泪水,从口袋里掏出油酥放她手上,“给你买的。” “你们站在这干嘛,还不快去上工。”经理的声音突然出现,把俩人吓了一跳。李琴琴耸耸肩,对着陶白筠做了个鬼脸便跑开了。 陶白筠笑了笑,转身进厨房炒菜。 外面的客人渐渐少了,陶白筠拿起手边的纸,菜名已经全部划掉。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正准备去找李琴琴,身后传来曹三光的声音:“跟我聊聊?” 没想到她还没去找他聊,反倒他自己主动找过来和她聊吴绍。 “吴绍应该跟你说了什么吧。”看见她点头又说,“他对每一个刚来这的年轻人都说过同样的话,几乎大部分人都被他赶走,而我他动不了,就只能干些挑拨离间的事。”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她大概能猜出一些,吴绍隐在曹三光骄傲自大的形象下,所有人都觉得他更和善,也更愿意相信他。 此时她对曹三光的话也不惊讶,只是觉得“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会相信我。” 吴绍同样说过这句话,只是曹三光说的更让她觉得他所说即说想,吴绍却是阿谀奉承的敷衍,想把她捧起再高高摔死。 陶白筠笑出声,“老曹,不要给我戴高帽。” “我有个想法,你有没有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