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白月光重生,平等创飞所有人》 第一章 江太太 午夜,江北集团顶楼。 野鬼姜南正坐在围墙上赏月,她身穿高中校服扎着丸子头,十分自信的放声歌唱。 身旁的两个小鬼刚抬手打算捂住耳朵,就被姜南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于是两人只好放弃抵抗,默默接受着姜南这鬼哭狼嚎的洗礼...... 姜南唱得正开心忽然听到脚步声,一回头,就看到身着一袭红裙的女子爬上围墙,微风吹拂着她的裙摆和发梢,从背影也不难看出对方是个美女。 身旁的小胖子拍了拍姜南的肩膀惊讶道:“姜南姐姐...那人怎么和你长得一样啊...” 她伸手捏了捏对方胖嘟嘟的脸,教育道:“鬼妈妈没有教过你们吗?小朋友是不可以说谎的哦~” 小胖子委屈巴巴道:“我没有说谎,你自己看看嘛。” 另一个小瘦子也开口道:“姜南姐姐,真没骗你,她真的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姜南松开捏脸的手从围墙上跳下,一个瞬移站到了红衣女子的身旁,眼神从之前的不相信变成不可思议。 面前这个正要寻死的女人真的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对方后背处没有一道疤,要不是亲眼所见她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接着对方纵身一跃从顶楼跳下,姜南正想瞬移到楼下时,忽然一阵晕眩,随即倒地。 身体砸在水泥地上的疼痛感让她觉得奇怪,她是鬼啊!怎么可能有疼痛感?来不及思考就昏了过去。 醒来时。 一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水晶吊灯,接着就是极其刺耳的哭声。 一位穿戴都价值不菲的中年妇女坐在姜南床边,抓着她的手腕哭得双眼发红,看到姜南醒来哭声更大了。 “心语,我的宝贝女儿你这些日子都去哪啦?怎么还昏倒在顶楼了呢?” “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吗?” “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啊?” “......” 姜南根本插不进话,这位自称为妈妈的女人说话又快、声音又尖,吵得姜南脑子疼。 直到家庭医生来了,对方才消停下来。 在医生的多次强调下,自称为妈妈的人终于离去,空荡荡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姜南。 她从床上爬起跑到卫生间,对着镜子上上下下看了个遍,镜子里的人是她自己没错,后背处的疤痕也还在。 现在的她有了触觉味觉,甚至是体温,可她明明是野鬼啊,姜南不可置信的掐了掐自己的脸,疼痛感使她叫出声。 来送饭的王姨刚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就听到卫生间里传来的叫声:“江太太,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没事...不用...” “好的,那我先下去了,给您煮了粥您记得喝。” 姜南坐在马桶盖上,神经紧绷:“好的,知道了。” 就这样在卫生间待了快一个小时,姜南还是想不通发生了什么,于是她打算找个高处站着,看看是不是能想起点什么。 她从卫生间畏手畏脚的走出,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洒在她身上,姜南不由感慨道:“原来活着是这种感觉,活着真好!” 然后麻利爬上阳台围栏,插着腰试图想起点什么,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人凶了。 “赵心语,你又在发什么疯?” 姜南低头寻声望去,阳台下,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抬着头,面无表情的看向她。 这人姜南见过,江北集团的总裁江北野,她还是野鬼的时候就喜欢夜里到江北集团晃悠,最喜欢围着江北野转,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长得帅的原因,只要看到江北野姜南就身心愉悦。 姜南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在这啊?” 男人没回答她的问题,低头小声道:“这回是真疯了。” 说完正打算进屋,阳台上的姜南脚一滑,整个人从二楼掉了下来,实打实的摔在了...江北野身上... 姜南还在自言自语:“我去,一点都不疼,我不会还是鬼吧?” 耳边传来阴沉沉的声音:“我数到三,你最好马上从我身上起来,一...二...三...” 姜南都还没来得及反应,随着三响起,她就被肉垫江北野一把撇开,然后又一把抱起。 就在姜南以为对方要抱自己回屋,脑海里正在冒粉红泡泡时,江北野朝她露出一抹坏笑,接着一个松手,姜南被狠狠砸在地上,她疼得嗷嗷叫。 “你是魔鬼吗?江北野!” “对啊,我就是魔鬼,所以少在我面前搞这种无聊的把戏。” 江北野提步离去,姜南从地上爬起直接扑挂在对方后背上,张嘴就在江北野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都快咬出血了,对方愣是一句没吭。 完事后姜南还沾沾自喜道:“好了,扯平了,以后可不许随便拿人当沙袋扔哦。” 江北野回头看向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朝对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去。 目睹整个过程的司机小吴惊呆了,喃喃道:“完了完了...江太太这回你是真的完了...” 姜南几步走向对方,挥手打了个招呼,笑嘻嘻道:“多大点事,你没看到江北野还笑了吗,没事。” “江太太你是真的疯了,你忘了那句话吗...北野一笑生死难料啊...” 说完他朝姜南摇了摇头,半天憋出两个字:“保重!” 随即离去,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姜南,还兴高采烈的和对方挥手告别。 夜里。 姜南正在床上呼呼大睡时,突然一双大手扯过她的被子,她立刻请醒过来睡意全无,打算反抗才发现整个人都被裹在了被子里,像一个粽子。 她喊道:“你谁啊?我可没钱啊,江北野也住这里,他有钱,要不你去把他绑了吧......” 江北野:“闭嘴!” 姜南这才发现扛着她的人就是江北野。 她像一只蝉蛹使劲蛄蛹着,可一个瘦瘦巴巴的女生怎么可能斗得过快一米九的男人呢,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常年健身的年轻男人。 她假装柔弱,可怜巴巴道:“北野~我错了嘛...下次不敢了嘛~” 江北野丝毫不理会,扛着对方下楼,接着走到一楼最里边的屋子,然后把对方一把丢到床上。 姜南环顾了下四周,房间布满隔音棉,正中间是一根柱子,柱子旁挂着各种颜色的麻绳,麻绳后是一个按摩椅。 姜南脑子里开始跳出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内心os:江北野原来是衣冠禽兽啊,这么帅的人竟然是个变态,玩得还这么野,本姑娘还什么都没经历过呢,我即将不干净了,我要不干净了,救命啊! 江北野靠近,姜南突然喊道:“等等。” 对方极其不耐烦:“说。” 姜南慌张又有些期待的说道:“你...轻点,我害怕。” 江北野先是一顿,然后敷衍道:“行。” 接着江北野一点一点靠近,姜南的心扑扑跳个不停。 可故事的发展并不像姜南想的那样,对方并没有对她做啥,只是将她连同被子用麻绳固定好,然后将她一整个倒挂在柱子上。 做完这些后,江北野气定神闲的带上耳机,在按摩椅躺下,开始闭目养神。 姜南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对方根本不带理她的。 现在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屋里要包上隔音棉了... 看着沙发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江北野,姜南放弃吼叫,陷入了沉思: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这是哪?江太太?江北野的太太? 许久后,江北野起身面无表情的瞅了姜南一眼,撇头打算走人,还没提步就听到了对方的哭声。 再回头时只见姜南瘪嘴鼓着腮帮子双眼通红,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她说:“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对不起。” 之前的赵心语不是没向江北野撒娇服软过,可他从来都是选择熟视无睹的,可今天的赵心语他总感觉不一样,他在对方的表情里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江北野心微微的慌了,不由的心软上前将对方抱下放到床上,一句话没说就转身走人。 姜南裹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朝门口的江北野喊道:“你是变态吗?” 对方回头慵懒的倚靠在门上,那双勾人的眼眸对上姜南的目光,没有回答。 姜南的声音弱了下来:“正常人应该不会设计这种房间吧?” 江北野还是没说话,姜南看着顺毛的江北野,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惊为天人的老公也不赖,花痴还没三秒,理智猛的跳了出来,姜南立刻打消这个念头。 姜南内心os:天!!姜南啊姜南,你可不能被他的美貌骗了,他可是个变态啊,刚刚还把你倒立挂起的变态!! 江北野看着对方裹在被子里的头,只露出的白净小脸,这感觉似曾相识。 他在心里嘀咕:“江北野,长得那么像的两个人,偶尔从赵心语身上看到她的影子不是很正常吗。” 可能是因为想到了故人,江北野对姜南的态度也软了几分。 他说:“没错,正常人是不会设计这种房间的,你确实很变态。”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姜南没太明白对方的话,也懒得琢磨了,裹着被子直接倒头就睡。 第二章 记忆片段 第二天早上。 王姨看到房门半开着时还以为姜南被挂了一晚上,慌慌张张的跑到房间里,看到床上四仰八叉睡得正香的人,才放下心来。 她走到床边替姜南盖好被子,姜南也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她在床上翻了个身爬起。 揉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做人真好,还可以睡觉。” 王姨没太听清,她问:“江太太,你在说什么呢?” 本来还有些困意的姜南瞬间清醒,她扯开话题说道:“王姨,你知道螺蛳粉吗?” 做鬼时她就总是站在螺蛳粉店门口垂涎三尺,现在好不容易变成人,可不得尝尝螺蛳粉的味道。 王姨疑惑点头:“知...知道...” “那可以麻烦王姨给我煮碗螺蛳粉吗,我想吃。”姜南笑嘻嘻的说道。 王姨一脸为难:“可是......” “是不是江北野那家伙不允许有人在家里吃螺蛳粉啊?” 她一把抓住了王姨的手,一副疾恶如仇的模样,继续说道:“没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我们就等那家伙去上班后煮。” 王姨答应后离开,她感觉今天的赵心语很反常,以前的她从来不吃螺蛳粉这种东西,更不会拉着她的手笑容可掬的说话。 姜南从床上爬起,伸了伸懒腰,突然脑子一片空白,然后就开始跳出许多记忆片段,她捂着脑袋顺着床沿蹲在地上。 姜南缩成一团,整个头就好像要裂开的疼,十几分钟后这种感觉才慢慢消失,她的脑海里出现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那个和她长得一样的女人叫赵心语,换句话说她现在的身份是赵心语。 江北野是她结婚三年的丈夫,三年里她们俩过着有名无实的生活,江北野对赵心语的态度可以说是冷漠至极。 而表面上知书达理的赵心语,实际上却是一个蛇蝎女人,她为了嫁给江北野不择手段,发现对方不可能喜欢自己后又和盛世集团的盛川搞在了一起。 盛川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把赵心语哄得团团转。 赵心语的妈妈陈美玲十分物质,从小就将女儿当做摇钱树来培养,而他的爸爸赵政华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个私生子、私生女。 赵心语本人不仅恶毒,还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人际关系。 姜南抬头靠在床沿边,额上是一层密汗,她仰天悲嚎道:“做人好难啊!我还是想做鬼啊!” 这边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还没理明白,脑子里又闪出了一个画面,关于这个房间的来历...... 姜南突然想起昨晚江北野离开时说的话,她惊呼道:“赵心语原来你才是那个变态啊。” 赵心语嫁过来不久后,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撩拨,江北野都不为所动,就像一座冰山,于是她就搞了这么个房间,打算和对方来点刺激的。 没想到江北野压根就不吃这一套,反而更讨厌她了。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恶人自有恶人磨。 另一边。 江北野吃完早饭后出门上班,王姨看对方走了,连忙跑到房间通知姜南。 姜南坐在餐桌前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幼鸟,王姨将煮好的螺蛳粉端上桌,赵心语大快朵颐,还没细细品常,就被门外的声音吓到。 “你在干什么?” 已经出门上班的江北野突然出现在门口,他脸色极其难看,一副要吃人的架势,语气也十分骇人。 还没等姜南反应过来,江北野已经走到她身边将她一把拉起,手腕处的疼痛感瞬间袭来。 姜南想要掰开对方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动,江北野的手掌就好像黏在了上面,骨节分明的手指泛青,手掌下被禁锢的皮肤泛着红。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学她。”他是真的生气了,语气也变得不寒而栗。 姜南一边掰扯着对方的手,一边回答:“江北野你抓疼我了,放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北野抬起另一只手死死的捏着对方的下巴,他将对方的头抬起和自己四目相对,姜南这才发现江北野有些失控。 他说:“怎么,被外面的情人抛弃了?所以又打起了我的主意。” 他还说:“我劝你别越界,你猜我要是把你妈妈的卡停了,她会怎样?还是要我把放在你爸银行里的钱取出来,嗯?” 姜南害怕了,那种害怕不是她的,是赵心语记忆里传来的。 所以江北野其实一直都知道赵心语出轨,只是因为不喜欢,所以无所谓,可江北野口中的那个“她”又是谁? 为什么在赵心语的记忆里找不到“她”的痕迹,一点都找不到。 脑子里再次袭来这些年赵心语恬不知耻勾引江北野的画面,姜南突然觉得恶心。 她压下反胃感,小声道:“你误会了,我没有学谁,也没想着要勾引你,我只是想吃螺蛳粉,仅此而已。” 江北野似乎更生气了,他咬了咬后槽牙说道:“只是想吃?你怎么不说你昏迷一场味觉变了,怎么不说你不是赵心语。” 姜南内心:大哥,我确实是想吃啊,我确实不是赵心语啊,老天爷,救命!!! 才想起赵心语因为讨厌螺蛳粉的味道,将公司附近卖螺蛳粉的店铺搞倒闭,甚至还在微博上提出螺蛳粉就不应该存在的观点...... 想起这些,姜南趁江北野不注意,扑腾一声跪在地上,落在她下巴处的手掌,在她左边脸颊划出一道红印,右手依旧被死死抓着。 姜南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充满悔意的说:“对不起江先生,我不应该给您带绿帽子,我不应该对螺蛳粉这种美食妄下定论,我不应该......” 江北野哪见过这样的赵心语,平常的赵心语就算再卑微也是端着的,别说下跪了,连认识到错误都很难,眼前的赵心语居然让他感觉到一丝真诚。 他松开抓着手腕的手,匆匆跑上楼拿文件。 昨天他一晚上没睡好,导致出门了才发现文件没带。 江北野拿完文件从楼上下来,发现赵心语还跪在地上,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没关系。” 然后快步离去。 江北野一走,姜南立马从地上爬起,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吃螺蛳粉。 王姨看了看她红肿的手腕,还有脸颊处的红印,关心道:“江太太,你手和脸都红了,我去给你拿个冰袋敷敷。” 姜南抬手一挥,将嘴里的食物吞下后开口:“不用不用,没事,只是红了而已。” 这要是赵心语本人,江北野一走她就得撒泼打滚,又是要叫救护车,又是要去美容院的,所以王姨觉得对方怪怪的。 吃饱后。 姜南上楼打算洗个澡,找身休闲装换上,然后到处逛逛,毕竟做野鬼的十年来她都没在太阳下待过。 偌大的衣柜里都是一些裙子,一件比一件漏,一件比一件浮夸,姜南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穿上这些,她得多不自在。 将衣柜翻了个遍,总算在衣柜底下找到了件白T和百褶裙,找完衣服又对鞋柜里各色各样的高跟鞋陷入沉思。 她看了看脚上的拖鞋,自言自语道:“就穿它吧,这些个细高跟得把我摔死。” 就这样,姜南扎上丸子头背上小包,拖着拖鞋,美滋滋的出门了。 她先是把十年来想吃的都吃了,什么冰淇淋、蛋糕、火锅、烧烤、小龙虾、麻辣烫等等等等。 接着又把想玩的都玩了,旋转木马、卡丁车、极速飞车、VR游戏诸如此类。 别提多快乐了,可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拥有了赵心语记忆片段的姜南,打算在没有搞清楚自己为什么复活之前,扮演好赵心语这个角色。 她买了个冰淇淋后站在路边准备叫车。 一辆商务车在她面前驶过,车后座的男人在看到姜南后先是一惊,接着对司机说道:“靠边停车,我要下车。” 司机:“啊...您这刚回国,于先生还在家等着见你呢。” 男人按下车窗握着门把说:“你不开我可就跳窗了啊,我爸那边我回去会和他解释的,你停不停?” 司机拗不过对方,只好乖乖停车,男人一下车就朝姜南奔去,他在人群里来回寻找,也没找到对方的身影。 就在他以为是自己看错时,以为路口的人早已不见时,姜南一手拿着一个冰淇淋再次出现。 她看着手里的冰淇淋,傻笑道:“嘻嘻~一个怎么够吃呢,至少要再吃两个吧。” 正乐着呢,突然听到有人喊抓小偷,寻声望去,女孩正追着前面的黑衣男人。 姜南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冰淇淋,咽下口水道:“抓人要紧,冰淇淋就下次再吃吧。” 说完将手里的冰淇淋塞进垃圾桶,提步朝黑衣男人跑去,姜南虽然已经很努力的追了,可还是没能抓住对方。 情急之下她拿起自己的包就往男人身上砸,也许是走了狗屎运,也可能她真的是有射击天赋,包包准确无误地砸在男人头上。 可男人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是拎起她的包跑得更快了。 此时的姜南已经精疲力竭实在跑不动了,她捂着肚子头晕眼花,就在她以为抓不住对方时,突然一个男生出现在她面前。 姜南抬头,男生抓着小偷,正扭头冲她笑,他的笑就好像冬日里的暖阳,夏日里的凉风。 姜南内心os:这不就是妥妥的阳光开朗大帅哥吗...好帅啊... 第三章 江家大院 将小偷送到警察局后,丢东西的女生为了感谢他们俩,提出请他们吃饭。 姜南本想拒绝的,可看女生一脸期待的模样,终归于心不忍,就这样几人一起去吃了夜宵。 女孩叫沈彩洁,大学刚毕业,是个极其话痨的小女生,男孩叫于泽在国外读完研究生刚回国,是个开朗阳光的男生。 吃完夜宵,三人互相加了微信,约好有空一起玩。 回去的路上于泽自然而然的和姜南走在了一起,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题。 他说:“赵心语,我以后可以叫你心语吗?” 显然姜南对自己的新名字还没习惯,她犹豫了片刻回答:“可以呀~” 于泽又说:“你真的好像我的一位朋友,不仅长得像性格也很像...像小太阳一样。” “是吗,这样说的话,我还挺想认识下你那位朋友的。” 姜南抬头看向对方,于泽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悲伤,很快又恢复笑容。 他说:“好...有机会的话,介绍你们认识。” 于泽看着姜南上车,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里,他才露出悲伤。 他低声对自己说:“真的好像她,但不可能是她。” 回到家后。 一开始姜南还担心自己太晚回来会惹江北野不高兴,会有损赵心语知书达理的形象,后来转念一想,江北野压根就不管她死活,哪会管她几点回来,至于赵心语,她就是个恶毒女人,根本就没有形象可言。 这样一想,姜南也就没什么罪恶感了。 她大摇大摆上楼准备进房间时,江北野刚好从书房里出来,他的目光在姜南身上扫了一圈,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回姜南学聪明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没等对方开口,她早已一个箭步跑回房间中,留下客厅里一脸迷茫的江北野。 洗漱完的姜南在大床上滚来滚去,想了又想,自己向来野蛮惯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扮演小白兔,况且还是一只蛇蝎心肠的小白兔。 她朝着吊灯哀嚎道:“装别人太难了,真的是太难了...” 瘦娃突然挂在吊灯上,吓得姜南一激灵。 他从吊灯瞬移到床边说:“一点都不难的,你只要按照记忆里的赵心语去做就好了,姜南姐姐。”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胖娃也开口道:“就好像写作业抄答案,你只要把答案搬过来就好了呀,不难的。” 姜南:“说是这样说,可我一想到赵心语那歹毒的行为,我就反胃恶心,还要学她...我可太难了,而且我也只有她的记忆片段。” 胖娃:“反胃恶心总比再变成...野鬼好吧...” 瘦娃:“姜南姐姐,难道你想变回野鬼吗?” 姜南:“当然不想。” 她陷入沉思,做人不仅有五感,还可以见光,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别提多幸福了。 可做鬼只能在夜里行走,感受无尽黑暗,没有喜怒哀乐,在没有尽头的时光里没有盼头的活着,那种感觉就像宣泄不出的愤懑。 她喃喃道:“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成为更新的荒凉。” 说完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 睡梦中的姜南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把头埋进被窝打算装作没听见,门外的王姨急的焦头烂额。 餐桌上,江北野见赵心语迟迟没有下来,他抬手看了眼表,然后上楼。 王姨朝他怯懦道:“太太可能还在打扮,一会就出来了。” 江北野语气不屑:“打扮,我看是还没起床。” 说完,提高音量朝房里面喊道:“半个小时后我要在楼下看见你,否则停了陈美玲女士的卡。” 姜南本来就被王姨吵得一肚子火,可王姨毕竟是长辈而且对她也挺好的,所以不想朝对方发脾气。 可江北野就不一样了,姜南本来就看江北野不顺眼,对方竟然还威胁她,于是她将起床气全部都发泄到江北野身上。 她一把掀开被子,不甘示弱的朝门外喊:“吵什么吵,我又不上班,又没什么事情等着我去干,我为什么要起床?” 江北野开始不耐烦:“今天周六。” “周六怎么了,又不是世界末日,今天就算是世界末日我也不起床,周六...” 姜南突然想起,周六是江北野和赵心语去看望奶奶的日子,她拍了拍脑袋慌忙起床。 “好...半个小时后楼下见。”她怂怂的朝江北野说道。 门外的江北野觉得赵心语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他视线停在房门对王姨说道:“有空给赵心语请个医生。” 王姨:“前两天李医生来看过,说太太没什么事,您要是不放心的话我明天让李医生再来看看。” 江北野摇摇头:“不,我是说去精神病院找个心理医生给她看看,她脑子绝对有毛病。” 说完转身下楼,留下一脸错愕的王姨。 半个小时后。 姜南赶在最后一分钟出现在楼下,江北野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他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沙发前的姜南。 姜南扎了个丸子头,白净的小脸上没有化丝毫的妆,穿了一件短款小香风连衣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细低跟,身上没有一件首饰。 他微微偏头,手肘抵在沙发背上,食指揉了揉太阳穴:“今天...走难民风?” 姜南没反应过来:“啊?” 以前的赵心语每逢周六必早起三个小时,从头到脚都是精心打扮一番,恨不得把妆容精致到小数点,今天的赵心语有种不顾人死活的...敷衍... 江北野不想再浪费时间,也没打算再管对方,他从沙发上起身出门,姜南屁颠屁颠地跟在背后。 江北野突然顿住,姜南差点撞到对方。 他扭头朝王姨说:“给她找医生的事就麻烦王姨了。” 王姨:“好的...” 姜南对着江北野的后脑勺十分认真的说道:“不用啦,李医生说我没什么事。” 江北野:“人是没什么事,脑子就不一定了,为了我的人生安全得好好看看。” 姜南:“......” 江家大院。 江家祖宅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四合院,院子里的装修古色古香,姜南跟在江北野身后进了一重又一重的门,终于见到了奶奶。 奶奶看到姜南来了,急忙从藤椅上起身迎了上去,她拉过姜南的手拍了拍说:“姜姜啊,早饭吃了吗?” 姜南顿了一下回答:“吃了的,奶奶。” 内心:没吃呢奶奶,你孙子江北野没给我时间吃饭,哭唧唧。 江北野将姜南送到屋里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去茶室找其他人了。 屋子里坐了十多个女人,一个个都围着奶奶聊天,奶奶对她们的态度,说亲切又好像不太亲切,对姜南倒是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聊了好一会后,有个年纪稍大的婆婆来叫走了奶奶,奶奶一走,屋子里的和谐气氛立马变成针锋相对。 而姜南就是那个最先被针对的人,那些人对她评头论足,话里话外极尽嘲讽。 “心语啊,是不是最近和北野闹脾气了,怎么气色这么不好。” “就是呀,你说你嫁到江家也三年多了,肚子怎么还没动静,女人还是得有个孩子呀。” “年纪轻轻的不会身体有问题吧?有什么问题得去看看,我认识个中医要不推荐给你瞧瞧?” “你说你当初为了嫁给北野要死要活,现在怎么也不知道打扮打扮自己,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江家要破产了呢,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姜南端起茶杯,听着这些尖酸刻薄的话,不由感叹,果然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啊! 她也没打算和这些人扯嘴皮,之前赵心语就最喜欢装作小白兔的模样,然后阴阳怪气的怼回去,论阴阳怪气没人能及赵心语,正因为这样大家更是抱团欺负她。 姜南可不想把口舌浪费在这些人身上,所以不管她们说得多难听,她都微笑以待。 一屋子的女人见赵心语不回击,也没兴趣再数落对方了,于是开始各聊各的,又是秀恩爱又是攀比,张家长李家短的。 姜南觉得无趣,起身朝院子里走去,刚跟着江北野进来时,她就对这院子里的景色十分感兴趣,江北野是不可能带她逛的,所以她只好自己逛逛。 她在鱼塘边逗了会小鱼,又到长廊下看了会荷花,然后又去假山下瞧了瞧,最后倚靠在亭下坐着发呆。 姜南双手撑着小脑袋瓜,眼神空洞,自言自语道:“好饿好饿,我真的好饿,好不容易活了,可别把我饿死了!” 园子里突然传来虚弱的猫叫声,姜南寻着声音走去,最后在竹林旁的大石块上发现了猫,猫的脚好像被什么扎伤了,没办法动弹。 姜南伸出双手朝小猫温柔说道:“你可以一点一点挪下来吗?我在下面接着你。” 然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姜南啊姜南,它又听不懂人话,再说了它都受伤了一看就动不了嘛。” 说完环顾了四周,确认周围没人后她脱下鞋子,爬上大石块。 第四章 奶奶是我最喜欢最喜欢的人 姜南费了好大的劲才爬到大石上,她小心翼翼的将小猫抱进怀里,用手顺了顺猫毛说:“小可怜,怎么自己跑到这了呢?” 小猫喵了两声,好像在回应她。 姜南打算下来时才发现无从下脚,这石头自己爬上来都费劲,要抱着猫下去就更难了,正犯愁就看到不远处有人路过。 姜南朝那人喊道:“您好...可以帮个忙吗?” 那人走近后瞅了瞅抱着小猫的姜南问:“你是?” “我是姜...”南字差点就脱口而出,她改口道:“我是江北野的老婆赵心语,你能帮我接一下小猫吗?” 她将手里的小猫往前举了举,目光急切。 女生是江北野大伯的女儿江乔安,江乔安比江北野大三岁,之前一直在国外管理江家在海外的公司,这两年才回来,所以没见过赵心语。 一来、她不喜欢这些娇滴滴的姑娘,二来、虽然没见过赵心语,但关于赵心语是如何死缠烂打嫁给江北野,又是如何对家里人献殷勤的事,乔安都有听说。 所以她对赵心语是未见其人就开始讨厌她,因此也不打算帮她。 乔安:“不能。” “为啥啊?你是不喜欢小动物吗?还是对猫毛过敏?” 乔安回答:“都不是。” 姜南又问:“那是为啥啊?” 乔安指了指对方,语气淡淡道:“因为我不喜欢你。” 以前的赵心语一定会哭得梨花带雨,一副白莲花的模样祈求对方帮帮自己,不对,赵心语压根就不可能为了救一只小猫爬这么高。 姜南见对方态度决绝,她才不是那种没有骨气的人,低头再次看了看高度,咬咬牙心一横,姜南抱着猫直接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右脚脚踝和手肘处被地面的小石子磨出一道道伤痕,姜南愣是一声没吭,咬牙从地上爬起,看了看怀里的小猫。 乔安做梦也没想到,那个传闻中娇滴滴爱哭的白莲花赵心语,竟然这么虎,她开始怀疑那些传闻是不是和娱乐营销号一样在胡说八道。 乔安问:“你...还好吧?” 姜南抬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挺好的,死不了,还有...” 她朝乔安做了个鬼脸继续说道:“我也不喜欢你!而且是超级无敌不喜欢!” 乔安被她逗笑了,她觉得这赵心语真有意思,虎虎的还有点可爱。 姜南见对方朝她笑,还以为对方在嘲笑她,生气的抱着猫咪就要走。 乔安冲她喊道:“赵心语,鞋不要啦?” 姜南气鼓鼓的走了回来,拿上鞋子对乔安说道:“谢谢!但我还是超级无敌不喜欢你。” 乔安看着对方的背影喃喃道:“真可爱,这江家可算来了个有意思的人了。” 回去路上。 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塞牙,那边姜南刚摔得一身狼狈,这边就碰到了从茶室谈完事出来的江北野。 姜南往路旁躲了躲,内心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江北野:“你在那干嘛?” 姜南赶忙把怀里的小猫放下,心虚回答:“没干嘛...就...到处逛逛...” 然后一回头江北野就已经走到了她身边,江北野看着一身脏兮兮手脚上都是划痕的赵心语,二话不说直接将对方拦腰抱起,往屋子走。 姜南被公主抱起,她感受着对方结实的臂弯,和对方身上淡淡的味道竟然有些安心,就在姜南沉浸在对方的温柔中时,江北野说话了。 他说:“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是想在奶奶面前装可怜吗?你的小心思可真不少。” 姜南也不想辩驳了,反正她说什么对方都不会信的。 江北野:“哑巴了?” 姜南:“是是是,我是故意把自己摔伤,为了在奶奶面前装可怜,既然你都看出来了还抱我干嘛?装什么好人。” 江北野冷哼一声:“我为什么抱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姜南突然想起来,之前赵心语假装扭伤要江北野抱,对方没有搭理她,然后她就哭唧唧的跑到奶奶那控诉,为此江北野被奶奶骂了好一顿。 姜南心想:赵心语啊你到底造了多少孽呀!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江太太明明叫赵心语,可为什么奶奶叫她江江?难道是因为江太太不好听,所以叫江江? 姜南想不通,也不会去问江北野的,问了对方也不一定会说,还不如省省力气。 她从江北野的怀里挣脱开,显然对方也很不情愿抱她,不然就凭姜南的那点力气,怎么可能从他怀里挣脱开。 虽然满身狼狈,但气势不能输,姜南抬头很冷漠的对江北野说道:“你放心,我这次绝不会告状。” 说完往屋子里走去,还没等江北野进门,姜南就一把将房门关上,然后跑到浴室梳洗了一番。 几分钟后,江北野让人送来了换洗的衣服,姜南看着一条条短款连衣裙朝门外的江北野喊道:“我要穿长袖长裤,谢谢!” 虽然不太明白姜南在搞什么鬼,但江北野还是乖乖叫人拿来了长袖长裤。 东屋。 大厅里摆着好几张大圆桌,姜南坐在位置上看着满座的菜,她摸了摸自己饿扁的肚子嘀咕道:“什么时候开饭啊?” 江北野看着死死盯着菜品的姜南十分不解,以往这个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拉着他到各桌显摆,企图将他俩伪装成恩爱夫妻,可今天的赵心语好像只对吃饭感兴趣。 他小声问:“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姜南依旧死死盯着菜,答非所问道:“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啊?” 江北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姜南很不耐烦的提高声音道:“我说,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啊!” 好了,这次江北野可算听清楚了,不仅他听清楚了,满屋子的人都听清楚了,大家相继回头看向姜南,然后窃窃私语。 可姜南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盯菜。 江北野:“你发神经也要注意点场合,没看到大家都在看你吗?” 姜南:“看到了,所以呢?” 江北野无语:“所以你注意点。” 姜南:“哦,然后呢?”她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桌子。 江北野:“......” 片刻后,爷爷挽着奶奶入座,奶奶支开身边的大儿子让姜南坐在了旁边。 爷爷动筷后满屋子的人才敢动筷,早就饿到翻白眼的姜南开始大快朵颐,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在交际,只有她在认真吃饭。 桌下,奶奶拍了拍姜南的腿,捂着嘴巴小声说道:“姜姜啊,慢点吃,北野是不是不给你吃饭啊?瞧给我家姜姜饿的。” 姜南鼓着腮帮子摇摇头,撒谎道:“没有奶奶,北野对我可好了,我最近减肥都没吃饱,今天周六脂肪休息,就不减肥啦,所以吃得有点多。” 奶奶被她逗乐了,伸手点了点姜南的鼻尖:“你又不胖减什么肥,吃胖点才好呢,瘦了奶奶会心疼。” 姜南的心里扬起一股暖流,这还是她复活后第一次感受到被爱,她心想“原来...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啊...” 感动之余扭头亲了亲奶奶的脸颊,甜甜说道:“我爱你奶奶,奶奶是我最喜欢最喜欢的人。”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奶奶也爱姜姜,姜姜也是奶奶最喜欢最喜欢的人。” 说完不断往姜南碗里夹菜。 江北野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惊呆了,心想“疯了疯了,这女人是真的疯了!” 午饭吃到一半,江乔安才出现,她挤走弟弟江城坐到了姜南对面。 江乔安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今天出现在这大家都觉得奇怪,因为江乔安性格本来就不好相处,所以即使好奇,也没人敢问。 姜南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江北野问:“她谁啊?” 江北野怎么可能搭理她,于是姜南又扭头问奶奶:“奶奶,我对面这位小姐姐是谁啊。” 奶奶往她碗里夹了第N块糖醋排骨,然后咬耳朵似的对姜南说:“你大伯的女儿,我大孙女江乔安,她脾气不好,姜姜你这么乖可别被她欺负。” 想了想又说道:“你也别怕她,有奶奶在呢没人敢欺负姜姜的,谁要是敢欺负我家姜姜,奶奶就替你打回去。” 说完扬手做了个萌萌的打人动作。 吃完饭,奶奶照例拉着姜南陪她,以前的赵心语对此都是极其不情愿,可姜南却开心不已。 乔安自然而然的和江北野走到了一起,她说:“你老婆赵心语真有意思。” 江北野:“是吗,那你是没见过她不择手段的样子。” 乔安:“比如说。” 江北野:“比如说假装受伤让奶奶担心她,比如说欺软怕硬,比如说表面上塑造自己喜欢小动物,背地里虐待小动物...她的心黑得很。” 乔安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从来都是个实话实说的主,可她阅人无数,就单单从赵心语舍身救猫这件事来看,对方就不可能是江北野口中说的那样。 她说:“那就奇怪了,我看到的赵心语和你说的赵心语好像不是一个人。” 江北野抓住重点:“你认识她?” 第五章 罪恶感 乔安云淡风轻道:“对啊,上午在园子里碰到她,为了救小猫她爬上石头后下不来,还叫我帮忙,我不帮就自己从石头上跳了下来,然后摔得灰头土脸的。” 江北野二次震惊:“她救小猫,姐,你最近是不是脑子有些...不太...” 乔安踹了他一脚,怼道:“你小子是不是欠揍?你姐我是实话实说,你难道没发现吗。” 江北野:“什么?” 乔安无语:“你说赵心语装柔弱扮可怜,那她今天怎么没有故意把伤口露出来博同情?为什么穿长袖长裤?这么好的机会你口中的赵心语不可能不拿来利用。” 江北野:“谁知道,可能是在搞什么更大的计划吧,也可能今天没带脑子。” 乔安:“算了算了,和你说不通,你就当我没说吧。” 另一边。 姜南陪着奶奶聊了许多,又在奶奶屋子里吃了好多好吃的,奶奶在她心里简直就是天使,疼她护她。 姜南心想:赵心语你糊涂啊!有这么好的奶奶在,你非缠着江北野干嘛?男人只会影响你的快乐生活啊! 老人家爱犯困,和姜南聊完不久,奶奶也实在提不起精神了,只好去睡会。 这边奶奶刚睡下,江北野就拉着姜南回家。 车上。 今天的姜南格外开心,吃了好吃的,还认识了奶奶,开心得不由哼起小曲,甚至连讨厌的江北野看着也顺眼了不少。 车后座,姜南扭头朝车窗旁的江北野说道:“我喜欢奶奶,我觉得奶奶是世界上最好的奶奶。” 江北野:“这里没有其他人,别装了。” 姜南完全没有发现对方情绪不对,依旧自顾自的说着:“你说那么和蔼可亲的奶奶,怎么会有你这么冷冰冰的孙子呢?” 她想了想又说:“还有你姐姐江什么安的,和你一样讨厌,她今天...”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北野一把拉倒在座位,江北野一手捏着她的肩膀,一手掐着她的脖子,司机小吴识趣的按下后座隔窗。 江北野眼里冒着杀气,额头青筋暴起,姜南被对方吓到根本不敢动弹。 “你刚说什么?你喜欢奶奶。”江北野语气冷得吓人。 落在脖梗处的手一点点上移,然后死死捏着姜南下巴,充满愤怒的说道:“赵心语你别太可笑,你忘了你之前因为嫌弃奶奶烦,在她水里下安眠药的事了吗?” “还有一次故意把奶奶锁在仓库里,最后还说是不小心,然后取得奶奶的原谅,还有...” 姜南颤抖恳求道:“够了...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脑海里的画面在江北野说完这些后,一个又一个的浮现出来,江北野没有说谎,这些事确实都是赵心语做的。 而江北野不知道的是,赵心语对奶奶做的不仅这些,还有比这还恶劣的事。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姜南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坏到这种程度,那么好的奶奶她怎么可以,所以赵心语就活该被江北野厌恶,她就应该下地狱。 江北野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眼泪而动摇,他太了解赵心语了,赵心语最擅长的就是用眼泪来骗取同情。 他说:“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最好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他一点一点靠近身下的姜南,直到快要触碰到对方鼻尖。 重复道:“别忘了自己是怎么嫁进江家的,更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绝对绝对...不可以伤害奶奶。” “你在外面怎么鬼混,爬上哪个男人的床我都不在乎,你在我这里无理取闹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必须给我记得,奶奶要是再因为你受到什么伤害,我一定送你下地狱。” “奶奶是喜欢你没错,但你要搞清楚她喜欢的真的是你吗?” 姜南早已无心听对方的话,她沉浸在记忆片段中愧疚不已,这些事虽然不是她做的,可记忆里的感觉,还有恶毒模样,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姜南痛苦。 江北野一点点恢复理智,他松开手,从姜南身上离开,若无其事的整理着衣服,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姜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座位上爬起的,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下车的,甚至是如何进屋的。 当王姨喊她时,她才从记忆中抽离出来。 王姨:“太太...太太...你怎么了太太?” 姜南抬手将脸上的泪水胡乱抹去,声音哑哑的回答道:“我没事...王姨。” “那太太您晚餐想吃些什么呢?我去准备。” 姜南呆了片刻,回答道:“我有些累了,晚饭就不吃了。” 说完满怀心事的上楼。 这一夜姜南怎么都睡不着,她披着毛毯走到阳台,窝进摇椅中,思绪万千。 两只小鬼再次出现,像姜南的左右护法一样各站一边,胖娃看出姜南闷闷不乐,他问:“姜南姐姐,你不开心吗?” “很不开心。”姜南眼神空洞,说话也显得有气无力。 瘦娃:“做人也有烦恼吗?做人也会不开心吗?” 姜南突然从摇椅上坐直,语气愤懑道:“赵心语这个狗东西真的太恶毒了!” 两鬼一惊,异口同声道:“姜南姐姐...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她很恶毒吗...” 是啊,姜南一直都知道赵心语恶毒,可人就是这么奇怪,当对方的恶毒用在你不在乎的人身上时,你是可以无视的,因为无所谓。 当这份恶毒伤害到了你在乎的人,你才会开始在意,开始计较,开始谴责对方,甚至是开始厌恶,恨不得对方不得好死。 最让姜南难过的是活过来的她,变成了自己厌恶的赵心语,她觉得既然自己变成了对方,那就应该承担起对方之前做的那些荒唐事, 姜南就是这样一个人,从不推卸,总是善良。 第二天。 姜南的卧室就在江北野书房隔壁,昨晚江北野忙到深夜,到阳台伸懒腰时无意中看到了在阳台的姜南,同样无意中听到了对方的自言自语。 所以,现在的江北野更加确定对方有神经病...... 早上临出门时还特意嘱咐王姨:“这段时间务必要看好赵心语,还有医生我来找,一定要看好她!” 王姨还以为对方是在关心太太的安全,实际上江北野是怕姜南犯病死在自己房子里,怕麻烦... 虽然很无情,但这也不能怪江北野,毕竟昨天阳台上的姜南确实很瘆人,大半夜面无表情不开灯在阳台坐着,还自言自语,搁谁谁都得害怕。 江北野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叫来助手高啸,给对方布置了个十万火急的任务,那就是去找一个最好的心理医生,另外派个人盯紧赵心语然后时刻向他汇报情况。 另一边。 姜南一夜未眠,在阳台上坐了一晚上,王姨来敲门时她才缓过神来,无精打采的吃了个早饭又开始七想八想。 她将手里的水杯重重落在桌面,然后上楼收拾一番出门去了,留下一头雾水的王姨。 商场里。 姜南买了一堆又一堆的东西,家里的王姨收到跑腿送来的一批又一批的东西。 姜南打算把有关于赵心语的东西统统丢到仓库去。 逛完服装店又逛了化妆品,接着去买生活用品,最后到奢侈品店看看。 姜南踩着一双红色细低跟,一头长发披散着,身穿白色短款抹胸连衣裙,外面披着一件大牌外套,戴着墨镜和口罩正盯着橱窗里的奢侈品看。 路过的乔安正好看到这一幕,虽然对方包裹得还算严实,可姜南这种美人本来就扎眼,再加上脚腕上的伤痕,所以乔安认出了她。 她走到姜南身边搭话道:“这款项链叫重生,今年新款。” 姜南看了她一眼,很平静的哦了一声。 乔安还以为对方会惊讶她为什么在这,姜南不仅没有惊讶,还有点不想搭理她的意思。 她继续说道:“聊聊?” 姜南没有回答转身走出店铺,就在乔安以为对方不想理她时,姜南转身朝她撇了撇头说:“不是说聊聊吗?怎么不走?去哪聊?” 乔安跟上:“楼上。” 姜南走后,柜员们都在猜她是哪位明星。 就这样,姜南跟着乔安坐电梯到最高层,一个法式餐厅里,然后又从餐厅里的内部通道走到一个包间。 包间门口站着位服务员,偌大的包厢里是看起来空空如也。 两边墙壁是两面落地窗,落地窗旁放着一个坐垫以及一张小矮桌,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乔安让门外的服务员拿了个坐垫,然后两人在落地窗前坐下,这个高度可以看到一整个北城,一览无遗。 “北野说你装柔弱扮可怜,还虐待小动物,传闻说你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蛇蝎歹毒。”乔安直接明了的切入话题。 姜南盯着窗外的北城,那些平时看起来壮阔的建筑物显得小了许多。 “那你呢?” 她回头对上乔安的目光,继续问道:“乔安姐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关于赵心语的记忆,姜南也只知道些碎片,很多事情都是别人提起后她才想起的,所以她也不清楚之前的赵心语是不是和乔安有过交集。 乔安目光坦诚:“虽然和你才见过一面,但我可以确定他们说的那些都不是你。” 她伸出手说:“正式认识一下吧,你好,我叫江乔安,你可以叫我乔安姐。” 姜南紧绷的情绪松了松,握过对方的手笑着说:“你好,我叫...赵心语,你可以叫我....随便吧... 第六章 绝美女秘书 姜南和乔安聊了很多,也喝了些许酒。 乔安对姜南说:“北野并不是个冷漠的人,你别看他天天一副扑克脸,说话做事冷冰冰,其实啊...他比任何人都善良,” 她还说:“如果你见过高中时的北野,你就会发现...现在的北野一点都不快乐,活得没有自我。” 姜南说:“我也觉得,要是他没有娶赵心语的话。” 姜南借着酒意问乔安:“如果我说我不是赵心语,我只是重生变成了赵心语,乔安姐...你信吗?” “我信。”乔安很坚定的回答。 她补充道:“我不是唯物主义者,也不是什么唯心主义者,一切符合实际情况的解释我都相信。” 她倚着桌面朝姜南靠近,无比认真的说:“北野不会对我说谎,我也绝不会看错人,所以我信你。” 乔安是第二个让姜南觉得暖心的,第一个是奶奶。 江家。 姜南刚迈进家门,就看到沙发上的扑克脸江北野,她朝对方礼貌笑笑打算上楼,却被江北野叫住。 “你找乔安干嘛?” 江北野对赵心语是真的厌恶,厌恶到连装都不愿意装,直接戳破自己派人跟踪她,甚至还反过来质问她。 姜南站在楼梯口,努力压抑着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头也没回地回答:“不是我找的她,是她找的我。” 江北野压根就不信,他冷冷道:“你又在使什么手段?又在打什么算盘?又想害谁?” “江先生你多虑了,我只不过是个被厌恶的江太太,我能做什么。”姜南紧紧拽着包带,手指甲嵌入掌心。 江北野冷哼一声:“你能做什么?你能做的太多了,用你这副皮囊勾三搭四,再用你的眼泪博取同情,把黑的说成白的,明明坏事做尽却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姜南转身看向对方,双眼湿漉漉,就在对方以为她要扮柔弱时,姜南朝他鞠了一个90度的躬。 她起身说道:“我为我以前所做的一切向你道歉,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原谅,正常,我要是你我也不会原谅。” 江北野看着眼前的女人,他越来越猜不透对方。 姜南继续说道:“我也不奢求能得到原谅,我只想和你说从现在开始,我赵心语绝不会再做任何坏事,对外我会努力做到知书达理,对内我会和你保持距离,绝不妄图...撩拨你。” 江北野从沙发上起身朝姜南走近,企图近距离发现对方的小算盘,他走到姜南面前微微俯身贴近对方。 还没来得及发现蛛丝马迹,就被对方一掌叫停,姜南整只手掌拍在江北野的脸上,脑子里突然冒出赵心语勾引对方的画面。 画面里,赵心语身穿黑色蕾丝吊带紧贴在江北野身上,极尽妖娆的搔首弄姿,最后被对方一把推开...... 一股恶心感瞬间向姜南袭来,她急忙跑到卫生间抱着马桶狂吐。 江北野站在原地呆住了,他听着对方的呕吐声,自言自语道:“这是...看到我觉得恶心?” 抬手闻了闻身上的睡衣:“刚洗的澡,挺香的啊。” 他坐回沙发挠头思考了半晌,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对方接听后他说道:“心理医生找到了吗?” “还没!那你尽快,一定要找个经验丰富的。” 电话挂断后,他又自言自语道:“看样子病得还不轻。” 姜南吐完后麻溜上楼,生怕对方又勾起她什么恶心回忆。 洗漱完,姜南是越想越气,气到对着空气来了一套组合拳,最后累趴在床上,一个没注意翻身摔倒了床下。 这一摔又给姜南摔出了新的记忆片段。 夜里,顶楼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和赵心语做交易,那人让赵心语给奶奶下慢性毒药,画面里男人的脸模糊不清,无论姜南多努力的回忆,怎么也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她攥紧拳头咬牙道:“这么重要的事,我就不信想不起来。” 说完拿头哐哐撞墙,撞到头晕眼花还是看不清男人的模样,脑海里没再跳出新的记忆。 她往床上一倒,开始反复回想那个画面,画面里的人虽然看不清,但他认出了那个地方,江北集团的顶楼,她做鬼时最爱去的地方。 既然知道了交易地点,那就可以大概确定那人在江北集团上班。 姜南的小脑袋瓜开始飞速运转,最后拨通乔安的电话。 第二天。 江北野前脚去公司,姜南后脚就出门了,连早饭都没吃。 到公司后,江北野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座位上的乔安,乔安朝他打了个招呼后说道:“我给你找了位秘书,女秘书。” 江北野在办公桌前坐下,开始处理当天事务,一边处理一边回答:“谢了啊,不需要。” 乔安将椅子滑到江北野身旁,用肩膀碰了碰对方,故作神秘的说道:“绝美女秘书。” 江北野抬头假笑道:“绝美女秘书啊!”然后立即变脸拒绝:“不要。” 乔安见对方油盐不进,只好放出大招,她说:“你还记不记得我20岁的生日愿望?” 江北野当然记得,他到现在都还在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轻易的答应了,答应乔安三个要求。 目前乔安已经使用了一个要求,那就要求江北野坐上总裁位置,为此他付出了诸多努力,毕竟江家子女众多,要坐到这个位置并不容易。 江北野:“你这是要使用第二个要求了吗?”乔安点头。 江北野:“所以你的第二个要求就是让我接受你推荐的秘书,是吗?” 乔安:“没错,但请注意用词,是绝美秘书。” 江北野:“......” 不一会,乔安就带着她的那位绝美秘书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 江北野:“进。” 两人进来后,他一直低着头处理文件,根本没有抬头。 乔安介绍道:“这位呢,就是姐姐给你找的秘书啦,她叫...”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她叫什么不重要,你以后叫她小赵就好。” 江北野点头道:“好,带她去找高啸吧。” 从对方进门再到离开,江北野就没抬头看一眼,所以他压根就不知道乔安口中绝美女秘书小赵,就是赵心语...... 乔安昨晚接到姜南电话,听到对方说想要去江北集团上班时,先是震惊接着就是抑制不住的姨母笑。 在乔安的一番骚操作下,姜南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变成了江北野的秘书,虽然很不情愿,但一想到坏人还没找到,奶奶有可能还会遇到危险,姜南决定忍一忍。 高啸看到姜南的第一眼就恨不得去找江北野告状,乔安当然不会允许,她还在期待着江北野发现秘书是赵心语时的惊讶模样呢。 公司里除了江家人、特助高啸以及司机小吴,没人知道江北野已经结婚了,更不可能知道赵心语是江北野的妻子。 毕竟当初江老爷子那么瞧不上赵家,当然,现在也瞧不上,现在不仅是瞧不上还厌烦得很。 要不是奶奶在,江北野早就和赵心语离婚了,就算江北野不想离,江老爷子也会逼他离。 碍于赵心语江太太的身份,高啸也不敢给对方安排什么工作,带着姜南大概熟悉了下公司,然后就安排姜南到总裁办公室旁的秘书室待着。 由于江北野没招过秘书,所以秘书室里难免有些灰尘,那边高啸刚叫了人来打扫,这么姜南就已经轻车熟路的开始整理了。 打扫完卫生后,姜南把办公室里的门开着通风。 江北野去开会的路上瞥见了秘书室里的人,他本来对这位小赵秘书是没什么兴趣的,但对方的身形和赵心语也太像了。 明明已经往前走了几步,江北野又倒了回来,然后就看见坐在办公椅上转来转去的姜南,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他上前一把按住椅背,椅子随着对方力度朝窗台移动,然后死死抵在玻璃窗前。 姜南一抬头,就对上了江北野那双怒不可遏的眼,他俯身两手死死抵在椅背上,姜南感觉自己被对方一整个包裹着,空气也变得压抑。 “昨天还说要离我远一点,今天就变成了我的秘书,赵心语你现在骗人的本事可真让我佩服。” “我这么做有我的原因,江先生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和你解释的。”姜南自觉理亏,说话的语气也显得底气不足。 “你在我这毫无信用可言,所以...”江北野松手起身,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办公桌边,低头整理着袖口。 姜南看出对方在控制情绪,也对,毕竟这是在公司,人多眼杂。 江北野冷冷开口:“所以趁我没发火,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说完看都没看姜南一眼,转身离开。 还没踏出办公室大门,就听到身后的姜南说道:“我是不会走的,你想发火就发火吧,反正我是不可能走的。” 江北野没有理会对方,出门往会议室走去,姜南也知道这事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过去。 会议结束。 走出会议室,江北野将后续的事交代给高啸处理,然后直奔秘书室。 进门,反手将门关上反锁。 第七章 老地方见 他极其不耐烦的将领带扯下,拿在手上缠绕着,姜南坐在椅子上表面波澜不惊,内心无比慌乱。 沉默了一阵,江北野开口:“你妈陈美玲的卡,我存在你爸银行里的钱,还有...” “随便吧,停卡、取款还是别的什么,你想怎么报复怎么威胁,我都不会离开的。” 人一旦有想要保护的人,有些威胁就会变得不那么害怕。 只想着靠女儿荣华富贵的父母,她们根本不在乎赵心语过得好不好,从小到大都把女儿当做摇钱树来培养,姜南没必要为了这样的两个人舍弃什么。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打破蓄势待发的战场。 乔安:“江北野开门,有什么事当着我的面说,是我让心语来的。” 江北野捏捏眉心,调整情绪将门打开。 门一开,乔安一手叉腰一手扯着对方耳朵,她将门一脚关上,说道:“你小子能耐了哈,答应姐姐的事情还敢反悔,啊?” 在乔安面前,江北野完全没了盛气凌人的架势,一副受气弟弟的模样。 他歪着脑袋说:“疼疼疼...你也没跟我说给我找的秘书是赵心语啊。” 乔安:“你也没问啊!” 江北野:“这事还要我问吗,不应该你主动告诉我吗?” 乔安:“人我是不是带到你办公室了,你自己看都不看一眼,怪谁啊!” 江北野被怼得哑口无言。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江北野在暴力和威胁,以及两个要求作为交换的条件下,他十分不情愿的将姜南留了下来。 后来,姜南凭借自己的高情商迅速在公司混开,但她能得到大家的喜欢,多多少少还是因为乔安,还有江北野,再加上长得漂亮。 公司里,向来臭脸的乔安没事就找姜南吃饭喝下午茶,从来不招秘书的江北野突然找了个秘书,面对长得漂亮穿着名牌的姜南,同事们很难不想入非非。 毕竟公司里的人最会见风使舵,所以也难免会对姜南好些。 某天,快下班时,姜南突然收到一条匿名信息,信息内容:“晚上10点,老地方见。” 姜南拿着手机看了又看,放大缩小,再放大再缩小,嘀咕道:“你好歹说个地点啊,老地方见,我哪知道老地方在哪。” 姜南从办公室离开时还在琢磨地点,根本没有认真看路,没有好好看路的结果就是撞到了大魔王江北野。 江北野下班路上被策划部叫住对明晚酒会发言的部分,两人站在走廊上正聊着,江北野突然感觉到有人往他后背撞。 公司走廊这个位置,除了姜南没人能撞他,也没人敢撞他。 姜南还没反应过来,弯腰道了个歉打算走人,却被江北野一把拉住。 江北野先支开了策划部的人,接着把对方拉到自己办公室。 随着嘭的一声,办公室门被关上,两人陷入一片黑暗,姜南未暗灭的手机亮着,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的办公室里格外显眼,短信内容被江北野无意看到。 他语气嘲讽道:“老地方,你们俩对百盛酒店可真是喜欢,每次私会都在那,不腻吗?” 本来还在愁地址的姜南从江北野口中无意得知到了地址。 她试探性问:“百盛酒店...所以对方是盛川?” 手机里的光一点点熄灭,黑暗中姜南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听到江北野说:“你问我?出轨的好像不是我吧?” 姜南一直觉得很奇怪,江北野明明那么讨厌赵心语,为什么老是重复提起赵心语出轨的事,要是真的很讨厌一个人不应该无视吗? 姜南问:“你好像对赵心语出轨的事很在意...” 办公室里实在太暗了,暗到让姜南有胆子说出这样的话。 江北野松开落在对方身上的手,似乎还往后退了几步,他确实很在意,可他在意的不是赵心语出轨,而是赵心语和她长得太像了。 因为太像,他总会不自觉的在赵心语身上看到她的影子,然后无意识的去介意某些事情,明明知道对方不是她,可就是控制不住的会去想。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互相沉默着,最先离开的是江北野。 百盛酒店。 姜南九点就到了酒店,比短信上约定的时间早了一小时。 她先是坐在大堂角落里打量着过往的人,接着在酒店门口转了转,正打算回到大堂时,突然一双手从身后揽过她的腰。 “小宝贝,在外面找谁呢?” 姜南听着对方那做作的气泡音,还有落在她腰间的手,恨不得给他来个过肩摔,奈何事情还没查清楚,所以她只能忍下。 她挣脱开对方的手,装作一副害羞模样,抬手勾住盛川的脖子,娇滴滴道:“讨厌,人家当然是在找你啦。” 说着盛川就想低头亲她,姜南松手躲开,直接明了的问道:“你叫人家来这是有什么事想说的吗?” 盛川先是一愣,接着一把拉过对方朝电梯走去,他没有回答姜南的问题,而是一个劲的向姜南道歉,手还十分不老实的在姜南身上游离。 想到赵心语之前和盛川的恶心模样,姜南也不敢反抗得太过明显,只好顺着对方。 一到酒店房间,盛川就像一只如饥似渴的恶狼猛扑向姜南。 姜南心想“我是想替奶奶找出凶手没错,但还不至于出卖身体吧。” 然后就对扑过来的盛川猛扇一巴掌,对方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姜南立马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说:“人家的气还没消呢,你给人家发短信约老地方见到底什么事情?” 盛川:“什么短信?姑奶奶我哪敢给你发短信啊,你前段时间生气说要是我再敢找你,你就要找人砍了我的二哥...你忘啦?” 姜南脑子里跳出赵心语和盛川吵架的画面,赵心语发现盛川背着她找其他妹子,然后就和对方大吵了一架,并扬言要是盛川敢来找她,就把他的二哥砍了。 怪不得电梯里盛川一直在道歉。 姜南嘀咕道:“所以盛川不是那个人,我找错人了。” 说完打算离开,盛川一把抓住了姜南想要挽留,姜南扭头恶狠狠的瞪着对方道:“怎么,那边脸也想被打吗?” 盛川摸了摸自己还隐隐作痛的右脸,害怕的松开了手。 街道上,姜南漫无目的的走着,原以为找到了线索,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毫无头绪。 她好想找个人帮帮她,可是她该找谁呢?她又能找谁呢? 这偌大的城市里,好像没有人能帮她,想着想着突然有些悲伤。 斑马线前她停下脚步,看着不断在倒计时的红灯,自言自语道:“赵心语,你真是又可恨又可悲啊!” “谁说的?我觉得心语是又可爱又...可喜...” 姜南一扭头就看到了身后的于泽,他笑容依旧灿烂,眼睛里似乎有一弯星辰。 姜南被对方的话搞得有些猝不及防,她问:“好巧,在这碰到你。” “不巧,我已经跟了你一路了,我要是不出声的话,你是不是到家了都发现不了有人跟着你啊?” 说完抬手轻轻拍了拍姜南的头,继续说道:“女娲边捏人边笑,盘古不解的问女娲:你在笑什么啊?女娲说: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姜南迟疑了几秒,才后知后觉的笑了:“虽然这个笑话没那么好笑,但还是谢谢你。” 绿灯亮起,于泽扯过姜南的衣袖,一边过斑马线一边说:“那我再和你讲个。” “黑猩猩不小心踩到了长臂猿拉的粑粑,长臂猿温柔细心地帮其擦洗干净后它们相爱了。别人问起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黑猩猩感慨地说:猿粪啦!都是猿粪啦!” 这次姜南笑得很及时,不是因为于泽的笑话好笑,是因为他在讲笑话时眉飞色舞的表情,姜南觉得很搞笑。 于泽见对方笑了,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姜南说:“觉得不开心的事不妨说出来,坏情绪憋在心里会变丑哦。” 姜南脸上的笑渐渐淡去,她说:“好像没人愿意听。” 于泽一手插进口袋,另一只手依旧扯着姜南的衣袖,他俯身和对方视线齐平。 “我啊,我愿意听,只要你想说,我随时随地有空,随叫随到。”于泽的语气太过温柔,温柔到让姜南觉得有些暧昧。 “于泽...” “嗯,我在。” “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些,我有点喘不过气...”姜南突然不着边际的说了这么一句。 于泽并没有要保持距离的意思,而是歪头靠近,直到姜南的脸颊绯红,他才松手站直。 他说:“你害羞的样子也好像她。” 两人继续漫步在人潮里,此刻的姜南不再是一个人,她把那些压抑在心底里的事选择性向于泽倾诉。 没有说自己复活,只是告诉对方她因为意外记不清以前的事,说以前的她好像并不善良,说她想弥补那些错误。 于泽是一位很好的倾听者,也是一位很好的开导者。 对于姜南所说的他没有一丝猜疑,认真听完后认真给出想法。 他说:“任何时候都来得及,即使弥补的能力微不足道,但你至少努力过了,不是吗?” 第八章 和总裁的那些事 于泽扭头看向姜南,目光诚恳:“在不触碰道德的前提下,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以前的事放在以前,如果真的要为之前的事付出什么,那就学会坦然面对。” 他说:“未知虽然可怕,但学会坦然后你会发现,没什么大不了。” 姜南心里那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仿佛在于泽的话中开出花来,微风似乎透过石缝吹向她的脸庞。 她看向于泽如星的眼,许久后开口:“于泽,你饿不饿?” “啊?哦,我不饿。” 姜南这跳开话题的速度快赶上飞机了,听到于泽的回答,她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 片刻后,于泽才明白其实是姜南饿了,他说:“我不饿才怪。” 然后两人去吃了夜宵。 第二天。 姜南无所事事地坐在靠椅上,在办公室里划来划去,反复琢磨那条短信。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骚动,她拨开百叶窗就看到高啸正带着人往江北野办公室走去,姜南本着吃瓜最高宗旨“不吃白不吃”的原则,迅速溜出办公司,到达第一情报局前台。 前台小姐姐:“是个帅哥,惊为天人的帅哥!” 姜南:“有多惊为天人?” 前台小姐姐:“和总裁不相上下的那种。” 姜南忍不住切了一声,嫌弃吐槽道:“江北野算什么狗屁帅哥?不就一张扑克脸,扑克牌上面的小人都比他好看。” 前台小姐姐扯了扯姜南的袖子,小声道:“心语...别说了...” 但根本阻止不了姜南的一腔牢骚,她继续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江北野那人有病。”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捂嘴小声道:“他这里不正常,治不好的那种,别看他每天人模狗样的,发起疯来像野狗一样,还会学狗叫,可怕得很。” 刚说完,就听到身后响起了一声狗叫。 姜南扭头指了指声音来源,又转过身兴奋的对前台小姐姐说道:“对对对,就像他这样叫,我看别叫他江北野了,叫江野狗吧,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姜南突然意识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很眼熟,她回头,江北野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咽了咽口水,转回头问前台小姐姐:“我可能是早上没吃饱,出现幻觉了,我好像看到了江北野,你看到了吗?” 前台小姐姐的脸僵到说不出话,姜南这才意识到那不是幻觉,那真的是江北野... 她掰扯着指头打算溜之大吉,还没走两步就被一双手掐住了命运的喉咙。 江北野一手插兜,一手抓着姜南的后脖颈,像遛狗一样拖着姜南往办公室走。 姜南也不敢吭声,只能捂着脸掩耳盗铃式减少尴尬,办公桌前的人看似在工作,实则在无数个小群里聊到飞起。 就刚刚那一幕大家已经开始脑补出了多种题材,什么霸道总裁强制爱、总裁太爱我了怎么办、我和总裁的那些事... 进门后,江北野松手坐回椅子上,姜南背对着她抓着门把手,到处找地缝。 江北野:“你在干嘛?” 姜南:“你这门...门好像有点漏风,我帮你看看。” 江北野朝坐在一旁的人说:“你看,我就说她有病吧,还病得不轻。” 对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姜南身上,他没有回答江北野的话,江北野还以为姜南的病难到了医生。 江北野:“还有救吗?” 于泽笑笑说:“没那么严重,我可以。”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南的眼睛瞬间亮了,一回头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于泽,于泽笑着看向她,目光温柔,姜南好像看到了救星。 从办公室出来送于泽下楼的过程中,姜南才搞清楚状况,于泽是留学回来的心理医生,江北野觉得她有病就到处给她找医生,好巧不巧找到的就是于泽。 电梯里,姜南气鼓鼓道:“他才有病,他全家都有病。” 说完又纠正道:“呸呸呸,他有病,除了乔安姐和奶奶,他全家都有病。” 于泽站在姜南身后,忍不住憋笑。 姜南这边刚送完于泽,脚还没踏进公司大门就被高啸叫到了总裁办公室。 姜南内心默念:爱记仇的江野狗!忍一忍,忍一忍,一定要忍住啊姜南,好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小白兔赵心语,嘤嘤嘤~ 原本还挤出笑的姜南,一看到江北野就笑不出来了,装不了,一点都装不了。 她几步走到桌前抱手坐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江北野冷冷道:“想被开除吗?” 姜南:“不想。” 江北野:“哦,是吗?我还以为你不想干了,在公司公然说上级坏话,还...” 没等对方说完,姜南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朝江北野弯腰道歉道:“对不起,总裁,您也知道的,我有心理疾病。” 起身理所当然道:“关爱病人,人人有责。” 江北野要开口,姜南抬手打断:“我懂,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为了弥补错误,我自愿扣薪资两百。” 一整套操作结束,姜南溜出了办公室。 反应过来的江北野扭头看向杵在一旁的高啸:“她怎么就走了?”高啸摇头。 他低头看着桌面的辞退表陷入沉思。 秘书室。 姜南歪头趴在桌面,看着桌上响个不停的手机,赵心语妈妈的来电就像是催命鬼一般,打个没完。 姜南无奈接听,还没说话手机里就传来陈美玲刺耳的声音:“心语啊,最近怎么不给妈妈打电话呐。” 姜南敷衍道:“忙。” 陈美玲:“不管多忙也要回家看看妈妈呀。” 姜南:“哦。” 陈美玲:“晚上带北野回来一趟吧,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对于陈美玲和赵政华来说,相对比女儿,赵心语更像是她的提款机,无事的时候这对父母可以八百年不联系赵心语,只要有事第一时间给赵心语打电话。 姜南抬头将下巴抵在桌面,她真的不想搭理赵心语的这对父母,但又不得不搭理。 姜南:“说吧,这次又要多少。” “你这孩子,怎么和妈妈说话的。”被捅破窗户纸的陈美玲语气有些不满。 “还不是因为你没本事,你要是有本事拿下北野,妈妈至于过得这么拮据吗?你说你...” 姜南将手机从耳旁移开,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蹦出优美的中国话。 过了许久,姜南再次将手机拿到耳边,那头的陈美玲还在责怪赵心语没本事。 姜南:“知道你女儿没本事就好,晚上我自己回去,你没本事的女儿没本事带江北野回去。” 姜南说完挂断电话,做了几百个深呼吸才将怒火压下。 下班后姜南早早守在门口等电梯,聚集在电梯前的人越来越多,本来吵吵闹闹的人群看到江北野后鸦雀无声。 电梯门打开,姜南进电梯按下开门键,朝她们招手说:“快来快来。” 门外的人丝毫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很自然的让出一条路,然后高啸跟着江北野走进了电梯。 姜南继续招手邀请,大家依然不敢上前,这一刻的电梯门就好像是鬼门,门内是地狱... 江北野轻咳了几声,高啸抬手将电梯关闭。 门关上后姜南开口:“我回娘家晚上不回来了,你和王姨说下不用做我的饭。” 江北野瞟了一眼镜子里的姜南,平常这个时候赵心语都是求着他一起回家的,今天竟然没求他,语气还十分嫌弃。 江北野:“你又在搞什么?” 姜南踮起脚尖朝对方做了个鬼脸道:“我搞笑呢。” 江北野看着对方滑稽的表情,突然想起了她,她曾经也总是朝他做鬼脸。 沉默许久,他说:“我跟你一起。” 电梯门打开,姜南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不用。” 才出电梯几步就再次被对方扼住命运的后脖颈,然后再次被像遛狗一样拉回电梯,拉到停车场。 陈美玲在开门的那一刻秒变脸,本来一肚子怒气等着姜南回来发泄一番,看到门外的江北野后秒变阿谀奉承。 江北野进门,陈美玲扯了扯姜南的衣角,小声道:“怎么不提前说下北野和你一起回来,我也好去买点他爱吃的。” 姜南:“他爱吃白米饭,你去给他煮两大锅吧。” 陈美玲:“......” 餐桌上,姜南认真干饭中,江北野则是礼貌又疏离的和她爸妈聊天,陈美玲和赵政华要多虚伪有多虚伪,无非就是变着法跟江北野要钱。 期间,陈美玲还多次在餐桌下暗示姜南配合要钱,姜南全程没有理会,后来实在受不了就找了个借口下楼去。 她无所事事的在楼下瞎逛,走台阶时绊到脚,手机摔到了远处,姜南正打算上前捡起,暗处突然出现一个人。 那人捡起姜南的手机退回暗处,他伸手将手机递给姜南说:“你还活着,真好。” 姜南没明白对方的话,只觉得这人的声音耳熟又亲切,莫名让她心安,这种感觉不是姜南的,是赵心语的。 她望着暗处的人,对方陷在一片漆黑中,姜南根本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她鼓起勇气往暗处走,姜南没向前一步那人就后退一步,直到姜南走进暗处。 第九章 狂热cp粉 他一把拉过姜南从背后抱住了她,姜南的后背贴在对方炽热的胸膛上,薄荷味混合着烟味窜入姜南的鼻腔。 男人低头在姜南耳边小声道:“嘘!你被人盯了。” 说完将手机再次递给姜南,他说:“最近还好吗?我很想你。” 姜南想挣脱开对方,却被男人死死禁锢住,他带着祈求的语气在姜南耳边说:“再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求你。” 听到这句话姜南竟然有点想哭,她只觉得这个人对赵心语很重要,可却找不到一星半点有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 男人手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提示说收到一条短信,他快速解锁然后调暗屏幕点开短信,姜南看着对方如此流畅的操作着自己的手机,都有些怀疑这不是自己的手机。 短信内容:明晚10点老地方,别再爽约! 他叹了口气暗灭屏幕,松开臂弯将对方转向自己,低头捏了捏姜南的脸,动作无比温柔。 “怎么那么不听话呢?不是说了别再和他来往了吗?心语,你乖一点好吗?”男人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关心。 姜南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男人,帽檐下是一张清瘦的脸看不清五官,她突然想起对方的名字,李景初。 她试探性喊出:“景初...” 对方温柔回应:“我在。” 姜南抬手想要揭开李景初的帽子看清他的脸,李景初感觉到有人来,他把手机塞进姜南手心里。 俯身抱了抱她说:“早点休息,晚安,好梦。” 说完就消失了。 然后姜南就看到树旁晃动的人影,不用猜她都知道是江北野的人,除了他没人会这么无聊。 可李景初怎么会知道她被跟踪了,李景初好像还认识给赵心语发短信的人,他还和赵心语很熟,但是姜南想破脑袋也搜不出有关于李景初的记忆片段。 她满怀心事的回到家,江北野和吸血鬼父母正坐在沙发上聊天,聊天内容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与逶迤。 姜南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随手拿过桌上的苹果就开始啃,脑子不断的想着李景初。 她突然起身将陈美玲拉到一旁问:“李景初你认识吗?” 陈美玲的脸色在听到李景初这三个字后变得极其难看,甚至还下意识的捂住了姜南的嘴。 陈美玲:“没事提他干嘛?” 说完转身继续走回沙发,姜南还想问什么,但被对方一记恶狠狠的目光吓退。 姜南内心:陈美玲也认识李景初,还这么怕我提他,这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江北野准备离开时,陈美玲和赵政华硬拉着姜南送对方下楼,为了维护好赵心语的乖女儿人设,姜南只好照办。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江北野上车刚要关上车门,姜南突然抬手把住门框。 她看向后座的江北野说:“你想知道些什么?” 江北野冷眼看向她没说话。 姜南透过车窗看向墙角下的影子:“没必要跟我那么紧吧。” 江北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没有理会他从姜南手上拉过车门关上。 车子驶出小区后他拨通高啸电话:“我和赵心语回赵家你有派人跟踪?” 高啸:“没有,您不是说有你在的情况下不需要跟踪赵心语吗?” 江北野:“好,她好像被其他人盯上了,帮我多派个人跟着,陈美玲和赵政华那边也派人盯着。” 高啸:“好的,明白。” 房间里。 姜南翻遍手机也没找到有关于李景初的联系方式,就陈美玲刚刚那副表情,根本没办法从她口中问出些什么。 姜南的直觉向来很准,她觉得要搞清楚这些事情还是得找李景初,可她又该怎么联系上对方呢?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还没踏进公司,关于她和江北野的八卦就已经在楼下传开了。 “诶诶诶~你听说了吗,江北集团的总裁江北野在追他秘书。” “听说还在电梯接吻,好多人都看到了。” “还有人看到女秘书上他的车,举止暧昧。” “你是不知道,他们两在公司搂搂抱抱,根本不避人。” 姜南从包里掏出墨镜戴上,正打算上前参与下,就被人抢先了。 红色大波浪长发的女人踩着她的细高跟朝八卦的那几人走去,她撩了撩头发冲她们莞尔一笑。 然后开口:“在乱说话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几人讪讪离去。 其中一个还想反驳,被另一个阻止道:“她可是盛世集团老板盛川的妹妹盛洛洛,我们惹不起。” 姜南嘀咕道:“人还是得有靠山啊。” 接着就看到盛洛洛朝她走来,一副瞧不起人的表情。 盛洛洛双手环抱在胸前:“赵心语,一个多月没见怎么胖了?得不到北野哥哥的爱开始暴饮暴食了吗?” 姜南内心:哪里来的小学生,无聊。 盛洛洛见对方不想搭理她,继续羞辱道:“倒贴货就是倒贴货,不值钱的人就算嫁给再有钱的男人,还是不值钱。” 姜南直接忽视朝电梯走去,盛洛洛跟着她不依不饶:“有脸倒贴没脸听啊?自己做的龌龊事...” “需要给你个喇叭吗?”姜南把墨镜往下移了移,扭头挑眉看着对方。 要不是想起赵心语和盛洛洛之间的纠葛,姜南是不打算搭理对方的。 记忆里盛洛洛对江北野十分痴迷,后来因为赵心语设计嫁给江北野,她没少在盛家闹,每次见到赵心语都百般刁难,两人每次都打个平手,毕竟赵心语也不是吃素的。 她经常咒北野奶奶是老不死的,要不是奶奶撮合赵心语根本嫁不进江家,她还诅咒奶奶不得好死。 如果只是单纯地为爱争风吃醋,姜南也是可以忍的,可盛洛洛骂奶奶就是不行,因为奶奶是她很在乎的人。 盛洛洛被她一句话怼得不知道说什么,抬手想扇姜南巴掌,却被姜南一把拉住了头发,她抓住盛洛洛的头发往后拽,对方疼得仰头。 姜南靠在她耳边说:“就你这八岁智商还想羞辱我,找个地方哪凉快哪呆着去。” 对方想要开口骂人,姜南抬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吼道:“不想被掌嘴就给我闭嘴。” 周围等电梯的人目光纷纷看向她俩,姜南朝吃瓜群众笑了笑,松手贴近对方假装在替盛洛洛整理衣服。 一边整理一边笑着低声道:“你要是想让整栋楼的人都知道我和江北野的关系,那你就使劲闹,不想的话就给我乖乖闭嘴,少惹我。” 盛洛洛当然不想,所以即使再生气也只好忍着。 姜南进电梯时还朝盛洛洛挥手,笑着说再见,周围人都懵了。 打工人传播消息的速度就是快,就姜南坐电梯的这片刻,她和盛洛洛在楼下的事就已经在公司传开了。 一进公司,好几个人围着她说话。 “心语,盛洛洛那人就那样,她就是嫉妒你和总裁在一起。” “没错,她就是嫉妒,你这为爱冲锋的勇气挺好的,就是盛家的背景可不好惹,你小心点。” “要不你和总裁说说吧,总裁那么喜欢你一定会帮你的。” “你既然和总裁在一起了,就要做好面对暴风雨的准备,毕竟好多有钱人家的女儿都喜欢总裁。” 还有人拉过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没事,爱可以抵御一切。” 姜南内心:这都什么跟什么,这才几天时间,我和江野狗的绯闻都传成这样了吗?是我本人听了都会震惊的程度!!! 无论姜南怎么辩驳,这群cp粉是一句也听不进去啊,沉浸在自己编的霸道总裁和灰姑娘的故事中无法自拔,别人拔也没用。 姜南:“......” 就在姜南被吵得头痛欲裂时盛洛洛出现了,围在她身边的那群人顷刻间散开。 盛洛洛从姜南身边走过径直朝总裁办公室走去,姜南趁着没人迅速溜回自己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 盛洛洛站在江北野身旁,矫揉造作道:“北野哥哥,晚上一起吃饭吧,然后聊聊盛世和江北的合作。” 江北野忙着手里的事情没有看她,他说:“盛世要是不想和我们合作就直说,我跟你吃了不下十次的饭了吧,盛小姐倒是说说这是想合作呢...还是找饭搭子。” 盛洛洛拿手戳了戳江北野的肩膀,撒娇道:“北野哥哥~人家当然是想合作啦,还不是你每次吃饭都没听人家把话讲完,所以才一直没有谈成嘛。” “哦?是吗?” 江北野抬头将椅子滑到一旁,和盛洛洛拉开了距离,人往椅背一靠:“那盛小姐倒是说说谁家公司谈合作...谈着谈着就贴上来的?” 盛洛洛害羞靠近,江北野立马从椅子站起身打开门:“以后没事别来公司找我,挺忙的。” “非要来的话别关门。” 正巧看到从秘书室出来的姜南,江北野朝姜南喊道:“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姜南看了看四周确定只有她一个人后她指了指自己,江北野:“没错,叫的就是你。” 她只好朝对方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江北野咬牙低声道:“帮我把里面那位赶走。” 第十章 站在暗处的人 姜南:“凭什么?有好处吗?” 江北野:“行,以后绝不想着辞退你。” 姜南:“成交。” 姜南一把搂过江北野的胳膊,然后小鸟依人的往对方身上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就赵心语那些勾引人的本事,学习能力强的姜南简直无师自通。 她看着办公桌前臭脸的盛洛洛,抬脚一勾将门关上,然后朝盛洛洛招了招手,夹着嗓子说:“洛洛,你找我们家北野有什么事呀?” 对方气得直跺脚,可又得在江北野面前维持着淑女形象,有气又没办法。 姜南抬手勾过江北野的领带,表情撩人道:“北野你真是调皮,洛洛妹妹在还非得粘着人家,讨厌。” 她抬头对江北野抛了个媚眼继续道:“不过也没事,洛洛妹妹肯定不会到处乱说的。” 说着踮起脚跟一副要吻上去的架势,气得盛洛洛扒拉开两人,夺门而出。 看着对方离开后姜南立马恢复正常,江北野被他搞得有些心跳加快:“这件事...” 姜南打断:“明白,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还没那么饥不择食到处说。” 江北野:“还有,公司传的...” 姜南继续打断:“放心,关于我们两个乱七八糟的绯闻我会澄清的,但她们肯定不听,所以我打算把自己塑造成你的追求者,这总行吧?” 江北野点头同意道:“你最好...” 姜南再次打断:“最好对你不要有非分之想是吧?这个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我现在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朝江北野做了个开枪的姿势说:“你最好也别爱上我,没结果。” 说完快速离开,留下一脸茫然的江北野。 江北野叉腰越想越气,把自己气笑了,自言自语道:“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打断人说话的?” “我诶,江北野诶,怎么可能喜欢上她。” “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门。 下班后。 姜南待在办公室里迟迟没有走,今天是神秘人约她的日子,10点老地方见,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老地方是哪。 于是打算到点去江北集团顶楼碰碰运气,毕竟赵心语的记忆片段中出现过那个地方。 9点30分,姜南到达顶楼。 她绕着围墙走了一圈,除了她没看到第二个人,就在她要放弃时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上次怎么没来?要结束合作吗?” 她有些紧张的回过身,对方一身黑衣,带着面具根本看不清脸,就连声音都进行了变音处理。 姜南揪着自己的裤边,壮着胆子回答道:“上...上次有重要的事。” 黑衣人笑道:“和你的老情人盛川开房也算重要的事?” 姜南慌了,这个人不仅要害奶奶还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可姜南对他却一无所知,她现在的处境就好像被送入虎口的羊。 黑衣人:“当初可是你求着要跟主人合作的,这都过去多久了?主人给你安排的任务为什么还没开始?” 姜南陷入思考,主人?所以说黑衣人并不是幕后操作者,他只是被派来传话的人。 任务?什么任务?开始?难道说杀了奶奶只是任务的开始?那任务是什么? 姜南强装镇定道:“人...人太多,不好下手。” 黑衣人上前一把掐着姜南的脖子说:“是不好下手还是舍不得下手,我看你这几次跟那老太婆亲近得很呐。” 姜南艰难开口:“真...真的...不好下...手...” 黑衣人:“速战速决,主人最讨厌不讲诚信的人,特别是你这种女人,小心你的命。” 黑衣人死死掐着姜南的脖子,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就在姜南快要窒息时对方松手了,然后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姜南虚弱的坐在地上,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整个人依旧是晕晕的。 突然一道黑影压在她身上,她警惕性的往后挪了挪。 “别怕,是我。” 是李景初的声音,姜南抬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李景初背着光俯身朝她伸出了手,这回姜南看清了对方。 他依然戴着黑色鸭舌帽一身黑,个子高高的长相清瘦,要不是骨架优秀就李景初现在的那几两肉,很容易被误认为没饭吃。 见姜南没有起身,李景初半蹲下扶起她,他轻轻抬起姜南的头看了看姜南脖子上的红印。 “很疼吧,这次想报仇吗?要我怎么做?” 李景初动作神态以及语气都很温柔,可说出的内容却冷冰冰的,姜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再次说道:“想不出来吗?那我自由发挥好了。” 姜南:“你想怎么做?” 李景初抬手拂去姜南额间的碎发,依旧温柔道:“放心,我会让他更疼,他刚刚是用右手掐你,对吧?那我就卸了他右手。” 姜南:“别...其实也没有很疼。” 李景初的眸子突然暗了下来,眼前的姜南让他感到陌生:“你不是赵心语。” 姜南慌了,搪塞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赵心语是谁?” 她强装镇定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我昏迷了好几天,醒来后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景初,可以和我说说我们的过去吗?我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他松开手往后倒退了几步,然后倚靠在围墙边,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和烟苦笑了片刻,扭头问姜南:“要来一根吗?” 姜南摇头,他将烟点上吸了一口:“是单单不记得我吗?你爸你妈盛川...江北野...这些人呢?” 说道江北野时李景初的语气有些僵。 姜南:“记得一些。” 李景初:“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我总是那么不重要,总是被第一个舍弃的。” 他猛吸一口烟吐出烟圈:“怪不得你昨天会乖乖让我抱,我还以为...” 还以为赵心语终于肯回头看看他了,还以为赵心语决定放弃江北野了,还以为他们之间产生了可能...... 一切不过黄粱一梦。 姜南问:“还以为什么?” 李景初:“没什么。” 手里的烟燃尽后他走到姜南身边坐下,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说:“你不是想知道我们的过去吗,坐下我告诉你。” 姜南在他身边乖乖坐下,眨巴着大眼睛听着。 他说:“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就在一起,你是我的初恋女友,彼此都很爱对方,后来你被你妈妈逼着嫁给了江北野,你在父母的威胁下妥协了,可你因为太喜欢我,放不下我,所以到现在还和我藕断丝连。” 姜南问:“真的吗?那你一定很难过吧?” 李景初颔首看着眼前这个无比天真的女孩,她那么认真的听他说话,对他说的话信以为真,他的心突然被刺痛。 李景初用食指刮了刮姜南的鼻尖,眼眶发红道:“真可爱,当然是假的,我们确实从小一起长大,但你从来都没喜欢过我,你只喜欢江北野,放不下的人也是我,死缠着你的还是我。” 他说:“心语,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利用我威胁我,让我帮你教训你不喜欢的人、对你不利、伤害你的人,可每次我问你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时,你却连骗都不想骗我。” 他说:“没关系,我们之间有一个人站在亮处就好了,你那么怕黑我怎么舍得你在暗处。” 姜南想问赵心语和李景初之间发生了什么,李景初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过去的事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要下地狱也是我下。” 后来,李景初没再说话,只是仰头安静的看月亮,可姜南知道他哪是看月亮,他只是怕眼泪落下。 两人在顶楼沉默了许久,姜南还是开口问了关于下毒的事。 她说:“那你一定知道刚刚掐我脖子的人是谁,也知道他背后的是谁吧,景初,这对我很重要,可以告诉我吗?” 李景初收回目光扭头看向姜南,满眼落寞:“是江家的人,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你不肯告诉我怕我杀了他,你和他做了交易,你替他铲除碍脚的人,他帮你拿下江北野的心。” 姜南觉得赵心语简直不可理喻:“这是什么狗屁交易,为了个男人伤害无辜的人,是没见过男人吗。” 李景初诧异片刻,突然大笑了起来,他说:“这句话我之前对你说过,你知道你回我什么吗?” 姜南:“什么?” 李景初:“你说...”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赵心语的语气神态说:“你懂什么,喜欢一个人就该不择手段,什么放弃容忍啊都是因为不够喜欢。” 姜南无语了,这是哪门子脑残理论,她脱口而出道:“胡说八道,这简直是危言耸听,那你那么喜欢赵心语,我也没看你对她强取豪夺啊,莫名其妙。” 李景初的笑容消失:“我有,只是你忘了。” 他也曾不计后果强制把赵心语留在自己身边,可对方以死相逼,他没办法用赵心语的生命去赌,所以他放弃了。 最后他对姜南说:“交易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对方比你想的还不好惹,搞不好你还会有生命安全,一切交给我,给我两周的时间我替你处理好。” 姜南:“那你会有危险吗?” 第十一章 认人 李景初:“无所谓,反正...” 反正这种事情他老干,反正他已经习惯了替赵心语解决麻烦,反正他的命不值钱。 第二天,周五。 江北野给姜南放了半天假,说是放假不如说是逼她去看病,因为周六要去看奶奶,所以江北野给姜南约了每周五的治疗,去于泽的心理咨询室。 姜南一下车就看到楼下的于泽,他戴着金丝眼镜,相对比之前的少年气显得更加稳重,于泽穿着打扮依旧干干净净。 两人一起上楼,于泽面对每个和他打招呼的人都很热情回应。 姜南感慨道:“果然帅哥就是招人喜欢。” 于泽:“你说什么?” 姜南:“哦,我说于医生人缘真好。” 于泽:“不是我人缘好,是同事们都很热情。” 于泽先是对姜南做了个测试,然后又和姜南聊了会,最后总结出姜南的心理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负担,但还不至于像江北野说的那样严重。 姜南:“我就说我没病吧,江野狗就是太闲了,人傻钱多脾气臭。” 于泽低头笑了笑:“你们之间的爱称还挺有趣的,江先生称你为那个有病的女人,你称他为江野狗。” 江北野确实是这样说的,今天早上打电话给于泽时他说:“于医生,今天下午三点那个有病的女人会去找你,麻烦你好好给她看看。” 姜南:“狗男人。” 于泽愣了片刻,姜南慌忙解释到:“你别误会啊,我说的是江北野不是你。” 于泽:“知道,你最近...很多心事吗?” 姜南:“确实不少。” 于泽:“要是方便的话,愿意和我说说吗,作为医生我会对我们的谈话内容保密的,这个你放心。” 姜南当然相信于泽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可自己复活的事,以及赵心语之前做的那些事,还有最近冒出来的李景初。 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比狗血,要不是她亲身经历,杀了她也不信,更何况于泽是个人,所以姜南不敢告诉于泽,怕对方真的把自己当成神经病... 姜南胡纠道:“就...我之前不是和你说我失去了部分记忆嘛,然后呢...很多重要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所以就老是会想东想西。” 于泽:“冒昧的问下,你和江先生之间还有感情吗?” 姜南:“是挺冒昧的,下次这么冒昧的问题就别问了,我和江野狗之间哪有什么感情,唯一有的可能就是我们都盼着对方早点死。” 于泽:“......” 于泽:“按你说的这种情况,为什么不选择离婚呢?可能离婚对你来说会比较好。” 姜南思考了几秒,确实,为什么不离婚呢?喜欢江野狗的人是赵心语,她又不是赵心语,那她为什么要继续膈应地和对方在一起? 不离婚唯一的原因可能就是奶奶,想害奶奶的人还没找到,她放心不下。 姜南:“婚是一定要离的,但有些事我还没搞清楚,等事情尘埃落定后再说吧。” 她看向于泽说:“可以帮我个忙吗?” 于泽:“请说。” 姜南:“如果江北野有问起你我的病情,你直接告诉他不严重但还需要治疗,我也会按他安排的每周五来找你,他既然认定了我有病,那我就配合他吧,省得他整天疑神疑鬼。” 于泽很爽快的答应了。 次日,周六早上。 姜南照例和一大群女人待在屋子里聊天,江北野也和往常一样去茶室和家里人谈事。 屋里的女人们一个比一个会献殷勤,把奶奶说得喜笑颜开,笑声弥漫在整个屋子。 聊到差不多的时间,年纪稍大的婆婆来叫走了奶奶,满屋子的女人又开始对姜南进行言语攻击,经历了上次这次姜南明显成长了,还没等那些人开口她就溜出了屋子。 在院子里兜兜转转没几分钟就碰到了乔安,然后就被乔安拉到茶室里间。 透过屏风,可以依稀看到外间的人,但外面看不到里间,乔安和姜南在小桌两边坐下,她端起一盘瓜子开始嗑。 姜南压低声音道:“乔安姐,你拉我来茶室干嘛?” 乔安:“奶奶休息去了,估计还得好一会才醒,我一个人在这待着也无聊,你就当陪陪我,作为回报我带你认认人。” 姜南:“你可别闹了,那茶室里的人谈的可都是你们江家的事,我一个外人在这不好。” 说着就要起身,被乔安一把拉下。 乔安:“走什么走,我问你,你是不是和北野领证了?怎么就算外人了,给我好好坐着。” 姜南拗不过乔安只好乖乖坐下。 乔安指了指坐在正中间背靠着她的人说:“那个人就是爷爷,上次桌上你见过的,江家的主人,鬼得很,最会装疯卖傻,实际上比谁都聪明,就是一只老狐狸。” 她又指着右边侧坐的第一位:“这个看起来憨憨的人是我爸,也就是你大伯,他和老爷子最像了。” “我爸旁边的那位呢就是你公公啦,北野他爹,做事心狠手辣,老爷子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二儿子,长得也是三个儿子里最帅的,所以说才能生出北野这么妖孽的脸。” “再往后最后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那位是小叔,因为意外跛脚,所以常年坐在轮椅上,他是江家里我唯一看不懂的人,人人都说他谦逊有礼是最好相处的,可我每次看到他都瘆得慌。” “左边侧坐的第一位是我哥,长得和我爸很像吧,看上去憨憨的实际上都是老狐狸。” “喏,中间那位你老公北野,是不是贼帅,毫不夸张的说啊,就北野这脸这身材放在娱乐圈那还不得嘎嘎乱杀,所以你得想办法把他拿下,你们两在一起那就是郎才女貌、公主配王子、赏心悦目的一对,那就是...” 姜南一把捂住对方的嘴:“知道了知道了,这位跳过介绍下一位。” 乔安:“急什么,最后一位呢就是北野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啦,他没什么好说的,一天天就知道研究宇宙的奥秘,都有点魔怔了。” 她喝两口茶继续说道:“这位弟弟还有个双胞胎姐姐,叫江宁,这位我得好好给你介绍介绍,她就是个麻烦精,最喜欢拨弄是非,你小心点。” 姜南透过屏风仔仔细细的观察着茶室外间的人,根据李景初所说的,和赵心语交易的人是江家的,还是一个她惹不起的人,那这个人很大概率就在这群人里边。 排除掉江北野,另外六个都有可能。 姜南思考的时候目光不自觉落在江北野身上,乔安误以为她在盯着江北野花痴,她抬手在姜南面前挥了挥说:“沉迷于美色了吗?” 姜南:“什么美色?” 乔安:“你说你,那男人都是你老公了,天天睡在一个被窝还看不够啊?怎么隔着屏风还看入神了。” 想到赵心语这些年和江北野的相处模式,姜南吐槽道:“哪来的一个被窝啊,我们两个分房睡的,江北野碰都不让人碰。” 听到这,乔安惊了,她扭过姜南的头说道:“你们俩都结婚三年多了,啥也没干啊?那赵心语没本事就算了,你一个复活的人能不能有点出息啊,那可是江北野,可不是一般的帅哥啊,不拿下他留着便宜给其他女人吗?” 姜南合上乔安惊得张大的下巴,慢吞吞的说道:“我是无福消受了,谁爱要谁要吧。” 乔安:“暴殄天物,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姜南:“......” 乔安恢复冷静后说道:“看来你对北野还是有误会,面对这么大的江家产业,谁不是各怀鬼胎,更何况是江家的人,这一个个的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恨不得弄死对方。” 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非要让北野坐上总裁的位置吗?” 姜南开玩笑道:“为什么?因为他长得帅吗?” 乔安却无比认真:“因为他最适合。” 她转头看向屏风后的人,语气冷冷道:“我爸和我哥都太像爷爷了,他们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北野那个弟弟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小叔呢我看不透,看不透的人最可怕了。” 她说:“至于大叔,他连怎么为人父都没做清楚,根本就不配接受江家,你可能不知道...” 她收回目光看向姜南说:“北野13岁那年婶婶就去世了,说是去世不如说是被人逼死的,北野妈妈头七还没过,他爸就往江家带回来了个女人和一对儿女。” “那时北野还那么小,那个后妈还那么坏,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我只好给远在小镇的奶奶通风报信,最后奶奶来接走了北野。” “你们都以为北野最是冷漠,其实他是整个江家最心热的人,只是经历得多了心一点点寒了而已,可寒了的心总会被焐热的,总比那些热不起来的心好,不是吗?” 说完这些乔安的眼眶泛起了红,她拉过姜南的手说:“心语,你会是那个将心焐热的人,对吗?” 姜南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第十二章 交易对象现身 无论是她还是赵心语,在江北野眼里都不值得信任,他也不可能对一个向来恶毒的女人敞开心扉。 沉默半晌,茶室外间的人也聊得差不多了,有人来通知大家去东屋用午膳,姜南和乔安从后门出来,一出来就看到从正门走出的众人。 乔安说得没错,江北野他爸确实是三个儿子中长得最好看的,关于江北野靠脸就可以在娱乐圈嘎嘎乱杀这话毫不夸张,一堆人里江北野总能让人挪不开眼。 “你怎么在这?”江北野看到乔安身边的姜南后蹙眉问道。 还没等姜南回答,乔安直接跨步将姜南挡在身后,她说:“我叫她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乔安他爸道:“江乔安,你平常胡闹就算了,怎么还带着你弟媳一起胡闹呢?茶室谈话这事你听听就算了,还拉着其他人一起,胡闹。” 看着是在批评乔安,实际上话里话外都在说姜南的身份不配听江家的事,姜南听出了对方嘲讽的意思,但没有反驳。 乔安则是道了个歉,然后就拉着姜南走了。 乔安爸看着离去的两人,暗讽道:“这赵心语终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一点都不知道避嫌啊。” 江北野冷不丁冒出一句:“大伯说的是,江家大门大户的带着小门小户地闹,确实不知道避嫌,我会好好说说乔安姐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乔安爸被他一句话怼得好生没趣,可又揪不出什么毛病只好忍气吞声。 江北野这人要么不说话,要么说出的话噎死人,他们也习惯了。 半路上姜南问乔安:“我还以为你会...” 乔安:“你还以为我会怼回去?我才不傻,该怂的时候就得怂,道歉归道歉,但是对不起下次还敢。” 东屋。 姜南人还没踏进门槛,就看到主座上的奶奶朝她挥手,一旁的大伯脸色有点难看,毕竟他的位置被姜南给占了。 乔安把姜南送到门口就走了,她这人本来就不喜欢这种家族式用餐,大家聚在一起七嘴八舌说个没完,好好的吃饭硬生生变成社交。 她走时还不忘小声对姜南说:“奶奶可真偏心,把心焐热的事别忘了啊。” 姜南还来不及回答,对方就一溜烟跑了。 姜南内心:乔安姐可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我也没答应她要把江野狗的心焐热呀,这都什么事。 整个大厅就只有姜南在认真吃饭,奶奶看她上次喜欢吃糖醋排骨,这次特意让厨房给姜南单独做了一份。 席间奶奶因为犯困提前离开了,姜南怕贸然离席显得不礼貌,于是熬到了用餐结束。 她起身正打算去找奶奶,没走两步就被小叔拦了下来,小叔坐在轮椅上浑身散发着书香气,说话也慢条斯理。 他说:“听闻赵小姐对水墨画颇有研究,我最近刚好得了一幅不错的水墨画,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帮我看看?” 赵心语对水墨画有个狗屁研究,还不是当初急着嫁到江家,怕江家嫌她low,然后在那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姜南不知如何回答,她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身后的江北野,江北野正被几人围着叙旧,压根就没空搭理她。 她嘀咕道:“你在想什么呢?就算他看到又怎样,就你做的那些事他根本不可能帮你解围。” 于是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一路上姜南和对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气氛无比尴尬,要不是还有个推轮椅的助手,姜南都有种自己在偷情的感觉。 走了许久终于到了小叔的院落,穿过石拱门就看到了满院子的小猫小狗,姜南一眼就认出了之前在石块上救下的小猫。 她兴奋的朝小猫跑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给小猫顺毛,她问道:“小叔,你很喜欢小动物吗?怎么养了这么多小猫小狗。” 江远落在轮椅扶手上的指甲死死抠着,他有些恍神,姜南回头看到对方冷着的脸,心里莫名开始紧张。 她有些局促地放下小猫站起说:“不好意思啊小叔,这猫我之前救过,所以看到它激动了一下,我不该话多的。” 江远的表情恢复之前的温文尔雅,他说:“没事,是我失态了,原来救它的人是你。” 说完他推着轮椅进屋,之前跟着他的助手站在院子里没有进去,姜南迟疑了片刻跟着进屋。 穿过一道门后是天池,绕着天池再往里走就看到了一扇木门,江远在木门前站起有些跛脚的往里走去,然后从门后拿出个拐杖。 看到僵在门外的姜南,他笑着说道:“画就在里面,进来吧。” 姜南进屋后总觉得里面阴森森的,没走两步就看到满屋子的蛇、蜘蛛、蜥蜴等冷血动物,这些动物被关在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玻璃橱窗里。 看到这些姜南的汗毛竖起,小叔打开一旁的玻璃柜,从里面拿出一条通体白色的蛇在手上把玩。 他说:“别装了,这里除了你和我没别人,说说吧,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姜南被对方的话吓到僵住,这个表面上看着温文尔雅的小叔难道就是和她做交易的人? 他又说:“以后别问我是不是喜欢小动物这种蠢问题,也别装作一副很喜欢小动物的模样,你我都是一样的人,一样喜欢虐杀动物的人。” 他在椅塌上坐下,低头把玩着手里的蛇:“上次我派去和你对接的人,今天早上被人砍掉了右手,是你干的吧?” 姜南整个人开始不听使唤的颤抖,她想起李景初的话,他说要砍了面具男的手,他也真的那样做了,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和他交易的人,怪不得李景初说这个人她惹不起。 这会的姜南根本说不出话来,她太害怕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椅塌上的人抬头阴森森的看向姜南,他将蛇放在虎口的位置然后硬生生将它掐死在手里,接着露出一抹怪笑,语气也变得诡异起来。 他说:“不听话的东西就应该死,不听话的人也一样,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他把蛇丢到了一旁的桶里,在木桌上洗了手擦干坐回位置,拍着自己的大腿对姜南说:“过来。” 赵心语的记忆开始一幕一幕的出现,关于她和江远的总总,她们之间的交易内容,还有她们把院子里的动物丢到这些玻璃柜中,看着小猫小狗被猎杀的画面。 赵心语坐在他腿上撩拨的场景,还有赤身和他缠绵的画面,这些记忆在姜南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浮现,她只觉得脑子裂开的疼,心理也在被狠狠折磨着。 椅塌上的人开始往小香炉里点东西,他说:“你不是喜欢玩大的吗,那我们今天就玩点大的吧。” 随着香炉里的烟雾飘出,姜南感到浑身燥热,整个人都有种轻飘飘的感觉,三叔的话传进到她耳朵里也变得有回音。 他说:“衣服是自己脱呢还是我帮你。” 姜南开始无意识的拉下连衣裙拉链,唯一的理智使她停下了动作,她看着桌面上的小刀,踉踉跄跄的走了过去,然后毫不犹豫的往自己手心割了一刀。 血腥味窜入鼻腔,疼痛感从手心蔓延开来,她恢复些许了理智。 姜南抬头看着椅塌上一脸玩味的男人说道:“我和你之间的交易就到此为止吧,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拉上拉链转身打算走人,身后的人说道:“你最好明白,不听话的蛇和人都得死。” 姜南攥紧拳头,指甲死死嵌入伤口,血液从缝隙中渗了出来,她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壮胆子。 她说:“是吗,你也不是很听话,那就一起死吧。” 说完强装镇定的离开,直到踏出江远的院子,紧绷的神经在瞬间松开,她整个人扶着假山摊跪在地上,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这个时候姜南的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救命稻草只有江北野,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的点击着。 她给江北野打了十几通电话,不是被挂断就是无人接听,可除了江北野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找谁,乔安虽然跟她要好可事关江家脸面的事,姜南不敢告诉对方。 无奈下只好拨通于泽的电话,电话在3秒后接通。 于泽:“下午好,心语。” 姜南:“你能把我联系下江北野吗,就说我在江家后院的假山旁,让他来找我下。” 于泽听着对方虚弱又颤抖的声音关心道:“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姜南:“麻烦你帮我联系下江北野,求求你了,一定要让他来找我。” 说完姜南挂断了电话,她实在没有过多的精力向于泽解释发生的这一切,即使是割伤了手掌,但也只是起到片刻的清醒作用。 香炉里的香实在是太烈,现在的姜南晕晕乎乎的整个人燥热难耐。 于泽拨通江北野的电话,为了保证对方会去找姜南他特意夸张道:“江先生,您太太好像犯病了,刚给我打电话胡言乱语说了一堆,这种情况您最好去看下,我怕她会伤害到别人。” 第十三章 被下药后 果然,这么一说江北野立马起身去找姜南,为了避免引起没必要的麻烦,他是自己一个人去找的。 路上他不断的给姜南打电话,可都没有人接听,此时的姜南整个人瘫软在假山旁,内心的燥热使她根本听不见手机铃声,只是不断的开始挠自己。 江北野走到假山时就听见了微弱的手机铃声,他朝声音来源走去,绕过几个弯后才看到靠在假山旁的姜南,手掌上胸前手臂都是血。 他俯身语气带着不满道:“你在这发什么神经。” 姜南看到眼前的江北野,无意识的朝对方扑了上去,死死圈住对方的脖子,在江北野耳边虚弱道:“江野狗我好热啊,我感觉心里有一股火窜来窜去的,好难受,你帮帮我,求你了。” 姜南温热的气息落在江北野的脖颈,她语气有些娇嗔,江北野不由的心跳加快,脖子上的人就这样一点点钻进他怀里,搞得他有些乱。 他心想:赵心语这副模样,怎么和她之前给我下药...和我那时的症状一模一样,难道... 他这边还没搞清楚情况,怀里的赵心语就已经开始伸手在他胸前一阵乱摸,江北野一把抓住她的手,才发现她掌心里的伤口。 晃了晃怀里的人问:“赵心语,赵心语,你手怎么了?你是不是被人下药了?你说话啊?” 姜南在她耳边含糊不清道:“他让我脱衣服,我怕...怕控制不住,就割了手心,江北野我好难受啊,我这是怎么了,你帮帮我。” 江北野猜出了个大概,他扯开姜南然后脱下风衣外套把对方一整个包在衣服里,接着弯腰抱起姜南往客房走去。 刚把人放在床上打算起身,就被姜南死死勾住脖子不能动弹,他伸手摸了摸姜南的额头,发烫到都可以煎鸡蛋了。 她眼神迷离的看着眼前的江北野,心里的欲望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身体,她浑身燥热呼吸也变得急促,恨不得把面前的江北野吃干抹净。 她确实也这样做了,手开始不听使唤的解江北野的白衬衫扣,江北野被她搞得脸颊发烫。 他嘀咕:“他大爷的,再这样下去要出事。” 说完决绝撇开姜南往浴室走去,他将门反锁后开始往鱼缸里放冷水,姜南从床上爬起,跌跌撞撞的朝浴室走去。 她拍着门喊道:“江北野,我是不是要死了啊,我好像...真的要死了。” 过了好一会江北野才把门打开,倚靠在门上的姜南随着门被打开,在惯性的作用力下倒进了江北野的怀里,他将怀里的人一把抱起然后放进了浴缸里。 被姜南扯开的裙子拉链随着水的浮力,裙子领口开始从姜南的胸前脱落,江北野眼疾手快的拿过一旁的浴巾就往她身上盖。 他深吸一口气:“还好...还好我手快。” 姜南在冷水的作用下慢慢冷静下来,江北野正打算要走,姜南抬手勾住了他的小拇指,声音微弱道:“别走,我有事和你说。” “好,你先缓会,我在外面等你。”对着这张脸,他终归是心软了。 半个小时后。 姜南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江北野独自一人坐在茶桌前泡茶,听到动静后他说道:“坐。” 姜南在他对面坐下,江北野用余光瞟了一眼她,随后将茶盘上的茶杯往她那撇了撇,示意她喝茶。 姜南:“小叔他想害奶奶。” 江北野倒茶的手顿了片刻,很快又恢复正常,依旧泰然自若的泡茶喝茶。 姜南焦急道:“他和赵...他和我做了个交易,我帮他铲除碍脚的人,他帮我...帮我拿下你。” 听到这些的江北野毫无波澜,仍在自顾自的喝茶。 姜南哀求道:“你相信我,我真的没骗你。” “我知道。”江北野的回答轻飘飘的,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 江北野手里的茶杯被重重搁在桌面,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阻止?你不会真的以为你之前给奶奶下的是安眠药吧?” 他紧紧握着茶杯,压着怒火继续说道:“你要下的是慢性毒药,只是被我换了而已。” 姜南:“毒药...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赵心语,你见过哪个受害者家属和加害者说真相的?我看着那么傻吗?” 姜南:“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 江北野捏着茶杯低头苦笑,表情变得有些骇人,他说:“证据呢?小叔可不像你这么蠢,他既然敢下手那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报警?谁来查?谁敢查?这可是江家!” 江北野说得没错,像小叔这样善于伪装的人是不可能留下证据的,在绝对的资本面前有些人也无能为力,没人敢。 “我,我就是证据。”姜南决绝道。 江北野对上姜南的目光:“你觉得我会信你?一个蛇蝎歹毒的帮凶不值得被信任。” 他松开手里的茶杯摩挲着:“说吧,你们又想干什么?切换战略了吗?这次是先来诱导我让我放松警惕然后再动手吗?还是说你已经变成弃子了?” “赵心语,我是该说你恶毒呢,还是说你蠢,不对...你是既恶毒又蠢。” “衣服在床上,我跟奶奶说了你有事要先回去,待会小吴回来接你。” “对了,听说小叔手下的人被砍了,是你干的吧?” 姜南不可思议的看向他,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江北野看到姜南煞白的小脸,毫无血色的唇又想起了故人,忍不住提醒道:“你最近小心点,他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起身离开,路过姜南时被对方拉住了胳膊,仰头泪眼婆娑道:“你能不能信我,就信我一次。” 江北野扯开她的手,死死拽着她的手腕,俯身朝她压了下来,姜南被他黑脸的样子吓到,她一个劲的往后倒,直到整个后背都抵在了木椅靠背上。 江北野一手掐着她的手腕,一手扶着木椅扶手,语气冷冷道:“我警告你,在我面前别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让乔安姐那么喜欢你的,但是你要清楚,不要触碰我的底线,乔安姐和奶奶你都不能动,否则...我也不介意恶毒一次。” 姜南被他吓到,原本就煞白的脸更白了。 江北野:“你应该还记得孙家的女儿吧?就那个被你逼疯的女人,你说我要不要学学你的手段。” 说完起身离去,留下姜南一个人,她坐在椅子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许久才缓过神来。 赵心语没嫁到江家之前爷爷给江北野定过亲,对方正是孙家的小姐,赵心语知道这件事后找来了李景初,让李景初去吓对方,一开始还没什么后来时间长了孙小姐就疯了。 另一边。 姜南走了以后小叔朝站在角落的人说:“既然不听话,那就留不得了,动作干净点。” 姜南从江家大院回来后一直心神不宁,下午发生了太多事。 烈药入体又在冷水里泡了许久,加上被小叔的言行举止吓到,还有江北野的话唤起了许多赵心语的记忆,关于她如何害人的记忆。 姜南一到家就开始发烧呕吐,整个人虚脱到没有力气。 王姨被吓到只好给江北野打电话,可江北野就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找个医生给她看看,死不了就行。” 夜里,江北野回来,上楼看到姜南房间门开着,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上前打算把门关上,然后就听到姜南说:“我不是赵心语,我不是赵心语,我是姜...” 扶在门把上的手瞬间僵住,他推门进入走到床头,床上的姜南额间是一层细汗,表情十分痛苦,好像被噩梦困住。 江北野试探性开口:“赵心语。” 姜南:“我不是赵心语,我是...我是...” 然后就听到门口王姨的声音:“先生你回来啦,太太她没什么事,李医生说就是被惊吓到了,然后有些着凉,休息几天就好。” 王姨将手里的粥放在桌上,有些心疼道:“太太一回来就高烧不退,苦胆都要吐出来了,什么也吃不下,折腾了许久好不容易才睡着又一直做噩梦,还老说梦话。” 江北野问:“都说了什么?” 王姨:“说什么不是我干的,别过来,还有...还有江...” 江北野看出对方有所顾忌,他说:“没事,你如实说。” 王姨:“说得最多的就是江北野求你相信我。” 江北野:“就没有说些其他的?比如说...我不是赵心语,我是...” 王姨想了想摇头道:“这个好像没有。” 江北野的脸上掠过一丝落寞,他转身离开。 书房里。 江北野置身与暗处没有开灯,月光从身后的落地窗撒进书房,他背身于光,面于一片漆黑坐在书桌前,坐了好久。 脑海里的记忆开始不断浮现,即使是过去这么多年,江北野依旧放不下,他还是很想她。 他低头手肘抵在桌面捏着眉心。 自言自语:“我在想什么呢,赵心语怎么可能是她,怎么可能......” 第十四章 绑架 姜南在家休息了好几天,身体才恢复好,整个人都瘦了许多。 于泽作为她的心理医生有来家里看过她,于泽觉得姜南的心理问题变得比之前严重了,她的负罪感越来越重。 他想问姜南发生了什么,可姜南什么都不想说。 几天后。 姜南正常去公司上班,没有了以前的活力,整个人都颓颓的。 期间,乔安多次找她聊过,她都只是说:“可能是生病一场还没好全吧。” 哪里是因为生病,只是没有方向罢了,之前姜南一直以为江北野不知道赵心语跟人联手打算害奶奶,她怕奶奶有危险,孤身一人调查着。 后来她才明白,江北野什么都知道,甚至比她知道的还多,姜南的一切努力似乎都变得可笑起来。 下班后,她一个人待在办公室发了许久的呆,等她反应过来公司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她。 姜南走进电梯后感到一阵头晕,接着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眼前是陌生环境。 她的嘴被黑色胶条贴着,双手被死死绑在椅子扶手上,双脚则是和椅腿紧紧绑着,姜南试着挣脱却毫无用处。 她观察了下周围,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满是灰尘,空旷的空间里是许多根水泥柱,身侧有四五个男人围着桌子吃东西。 姜南心想:我应该是在被废弃的烂尾楼里,从这里往外看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其他建筑物,所以这里是郊外,我是在进电梯后失去意识的,除了江家的人谁还敢在公司里动手脚,所以他们是小叔的人。 姜南想喊,奈何嘴巴被胶带贴着发不出声,想动又被死死绑着根本动不了,无奈之下只好咬牙往后倒,然后人和椅子齐齐跌倒在地。 随着嘭的一声,吃东西的男人们围了过来,他们先是将姜南从地面扶起,后又用一种极其露骨的眼神看着她。 其中一个胖子说:“老大,她好像有话说,要不要帮她把胶带撕了?” 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想了想,伸手撕开了姜南嘴上的胶带。 姜南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她说:“我要见江远。”江北野的小叔叫江远。 “这小妞还挺聪明,一猜就知道我们是谁派来的,怪不得大哥叮嘱让我仔细点,别被她骗了。” “你以为你谁啊,江家三少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听他们的语气姜南大概明白了,江远她是不可能见到了,但阎王爷待会她应该可以见到。 她也不打算挣扎了,在这月黑风高的偏僻郊外,鬼都不一定有,怎么可能有人来救她,想到鬼姜南的眼睛亮了。 她朝空气喊道:“胖娃瘦娃,你们在吗?” 几个男人都以为她疯了,姜南喊了半晌也没看到胖娃瘦娃。 只好妥协问道:“所以你们是打算怎么做?是把我从楼上丢下去摔死,还是把我勒死,还是直接给我下毒,还是说把我绑在这里让我等死?还是拿刀杀了我,还是......” 络腮胡被姜南的话逗笑,这小姑娘被几个大男人绑到这荒郊野外不哭不闹,还十分淡定的问他们要怎么杀了她,属实有趣。 络腮胡:“你就不怕?” 姜南:“怕啊,怕有什么用,我说怕你们会放了我吗?” 络腮胡:“不会。” 姜南:“那不就得了,所以你们打算怎么杀了我?” 络腮胡:“还没想好,要不你说说你想怎么死?” 姜南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后她说:“最好不要摔死,血肉模糊难看。” “勒死也不要,到时舌头伸得老长,不雅观。” “活活饿死也不好,太折磨。” “被刀砍死也不行,我怕疼,再说了到时把你们搞得满手是血,我多不好意思啊。” “你们有没有那种药,就是那种吃完可以没有痛苦的死去,有没有?” 胖子:“你挺能唠啊,你搁这逛街来了,还挑上了,你咋不说你死后要埋哪呢?” 姜南:“可以吗?可以的话把我埋在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地方,风水什么的一定要好,还有......” 话还没说我,就被络腮胡一把捂住嘴巴,她顿时喘不上气。 络腮胡死死捂着她的嘴巴和鼻子:“那就把你憋死吧,不见血干净。” “她死不了,你们就不一定了。” 恍惚间,姜南看到了李景初,他从暗处走来站在几人身后,气定神闲的掏出打火机和烟。 几人回头看向他,问道:“你是谁?” 李景初十分镇定的将烟点燃,吸了一口,然后丢到地上踩灭,轻声道:“我是你爹。” 说完就和那几人厮打在了一起,他们压根就不是李景初的对手,虽然一对四但李景初还是占了上风。 络腮胡知道他们打不过李景初后拉过胖子说道:“要死也要先把那女的杀了,否则哥几个的家人都得完。” 小胖收到指令就朝姜南跑去。 几分钟前,姜南看到地面遗落的刀,然后倒地拾起割开了左手的麻绳,胖子朝她跑来时她刚好解开了绳子。 她起身想要跑,奈何力量悬殊太大,再加上被绑太久四肢有些麻,姜南压根就不是胖子的对手,没跑两步就被逮住。 此时的李景初刚制服了另外三位,那几个一个脑袋被砸到水泥柱上眼冒金星,一个手脚被硬生生踹骨折,还有一个正被他踩在脚下鼻青脸肿。 胖子把姜南拉到边缘,正打算把她从楼上丢下去,李景初朝他吼道:“你他妈给老子住手。” 小胖子顿了一下,被踩在脚下的络腮胡艰难开口道:“赶紧把她推下去,她不死,你家那位就得死。” 李景初:“你敢!” 意识到不能硬刚,他调整语气说道:“听我的,你放了她,我放你走保证不杀你,你现在把她放下,然后离开,我不追你。” 胖子有些动摇了。 络腮胡:“就算他肯放过你,上面那位会放过你吗?横竖都得死躲不掉的,别傻了。” 胖子喃喃道:“老大说得没错。” 说完就把姜南往外推,松手的瞬间李景初狂奔了过来,他趴在地上死死抓住姜南的手。 其实姜南早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说不上害怕,毕竟做野鬼那么多年早已习惯了,再说这条命本来就不是她的。 之前还有可能因为奶奶的事留恋,发现自己在这件事上帮不了什么后她就释然了,活着和死去对她来说都差不多。 一旁的胖子反应过来后开始对地上的李景初拳打脚踢,但无论他怎么踢怎么踹李景初都不愿意松手。 姜南红着眼对她说道:“景初,你放手吧,再这样下去你也会死的。” 李景初咬牙道:“我不放,要死一起死,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许死。” 胖子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刀,抬手就要朝李景初扎下,被李景初一把抓住了手腕。 姜南哭出声,她抬起左手开始掰李景初的手掌,她说:“我不是赵心语,你没必要为了我付出生命,李景初你放手吧。” 后来高啸及时赶到,姜南和李景初才逃过一劫。 送他俩去医院的路上,李景初跑了。 高啸打电话给江北野:“那个男的跑了,要找吗?” 江北野:“不用,只要赵心语活着,他就会再次出现,查到他是谁了吗?” 高啸:“还没,我到现场时听到赵心语叫他李景初。” 江北野:“好,那就按这个名字去调查,我就不信还查不到。” 高啸:“好的,明白,那今天这事我要不要和她说是你让我......” 江北野打断:“不用,你自己看着办。” 高啸:“好的。” 江北野下班时就发现姜南一个人在办公室发呆,他回家后迟迟不见姜南回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感到不安。 打电话给高啸打听消息,才知道跟踪姜南的那几人跟丢了,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跟丢,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可江北野就是觉得心慌。 只好让高啸去打听下跟着络腮胡的耳目,看络腮胡今天有什么行动,然后就打听到络腮胡从公司绑了个人带到郊外。 姜南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医院,她起身推开门就看到了门外的高啸。 她问:“他呢?” 高啸装傻道:“他?赵小姐指的是谁?” 当时高啸到达现场拉开胖子,李景初把姜南拉上来时她就晕了过去,所以姜南并没有看清高啸,也不清楚后续发生了什么。 姜南还不太确定李景初的身份,根据赵心语的回忆可以确定的是李景初身上背着人命,所以她不敢向高啸透露李景初。 她说:“你来找我的时候...现场有其他人吗?” 高啸:“有一个胖子,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还有两个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中年男人。” 姜南:“有没有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长得很白,还挺帅。” 高啸:“没有,赵小姐要是想找人的话可以告诉我他叫什么,五官什么的,我可以帮你找。” 姜南:“不用不用...无关紧要的人就不麻烦了。” 姜南回到病房低声道:“骗人,不思考就立马回答我的问题,还让我说名字,分明就是想套我话。” 第十五章 做你自己吧 夜里, 姜南睡梦中迷迷糊糊看到个人影,她睁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李景初。 李景初捂住姜南的嘴巴做了个嘘的动作,姜南缓过神后从床上坐起,她掏出枕头下的手机打字: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李景初看着屏幕上的字,先是喜悦,接着好像明白了什么,表情开始变得僵硬,最后他朝姜南摇了摇头。 姜南打字:江北野好像在调查你,你最近小心点。 他点头。 姜南:以后别再为我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我不值得你这样。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拿过姜南的手机打字:值得。 值得两个字似乎有什么魔法,姜南看着屏幕上的这两个字不由红了眼眶,这是她第一次被坚定不移的选择,可李景初想选择的人并不是她,而是赵心语。 李景初将手机递还给姜南,她接过打字:我好像没有你的手机号,可以给我你的手机号吗? 李景初迟疑了,但还是在屏幕上敲下自己的电话号码。 李景初爬上窗户打算走时,突然回头看了看姜南,姜南以为对方在向她说再见,她笑着挥手,可李景初的脸上充满了悲伤。 他的表情好像是丢了什么,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却再也找不到的人,像突然丢失信仰的人。 第二天。 乔安来看姜南时,姜南才有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姜南没有告诉乔安昨天发生了什么,乔安也很默契的没有问,聊到最后乔安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姜南没想过这个问题,自从知道赵心语和江远的纠葛,还有知道一切的江北野,姜南就没再想过接下来的事了。 乔安:“接下来做你自己吧。” 乔安走后姜南想了好久,最后她喃喃道:“那就做我自己吧,去她的赵心语,去她的小白兔。” 乔安从病房出来的路上,正好看到在门口向医生询问赵心语情况的江北野。 医生走后,乔安把江北野拉到楼梯间说:“北野,现在的赵心语和以前的赵心语不一样,你可不可以稍微对她好一点吗?” 他将手插进大衣口袋,低头看着地面,没有回答。 乔安继续说道:“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合法妻子,你应该相信她。” 江北野的手在口袋里攥成拳头,他依旧低着头。 “姐...你根本就不了解她,她害过多少人你知道吗?她背地里做了多少坏事你知道吗?你让我相信她?让我把信任放在一个恶毒女人的身上...我做不到...”江北野语气里带着失落。 此时的乔安只想着替姜南打抱不平,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情绪不对,她说:“可你不觉得她和之前不一样了吗,北野...” 他打断:“她永远有新的花招来欺骗人,我不可能拿你和奶奶的命去赌,我赌不起。” 乔安:“可是,心语她...” 江北野抬头看向乔安,他表情痛苦哽咽道:“我已经失去过一个很重要的人了...我不想再失去第二个。” “姐...是你告诉我,要为了你和奶奶好好活下去,要是你们也出事...我会疯的...” 乔安看着眼前的弟弟他好像快碎了,事情过去太久,久到乔安误认为江北野走出来了。 实际上江北野从来没走出过,只是还有要守护的人罢了,只是在强撑罢了。 乔安:“对不起,北野...是姐没有考虑到你。” 他挤出笑说:“只要赵心语不再做坏事,我是不会为难她的。” 乔安上前抱住江北野,她拍着对方的背说:“想哭就哭吧,在姐姐这里没必要伪装,知道吗?” 他僵在原地几秒,然后俯身将头埋在乔安肩膀处,从小声啜泣到哭出声。 乔安没见过那个女孩,也不知道女孩的性格如何,是安静的呢?还是活泼好动的呢?还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弟弟江北野很爱很爱她。 几天后。 姜南一进公司就被八卦小分队团团围住。 “心语,你这两天怎么没来上班?” “和总裁吵架了吗?” “你们这是和好了吗?” 姜南真是一个头两个大,面对她和江北野这铺天盖地的八卦,躲是躲不掉了,只能迎难而上。 她酝酿好情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大家可能误会了,总裁和我之间什么都没有,要是非要说有点什么的话...” 吃瓜群众满脸期待中。 姜南捂嘴道:“我承认,是我一厢情愿,原以为可以通过大家的谣言让总裁喜欢上我,没想到总裁因为这些更厌恶我了。” 眼泪恰到好处的落下:“可我又有什么错呢?我只是喜欢他罢了,喜欢一个人能有什么错?他又有什么错呢,只是不喜欢我罢了,不喜欢一个人又有什么错。” 说完这些姜南悲痛欲绝的跑到办公室里。 众人沉默片刻,开始新一轮的八卦传播... “原来是赵心语的单相思啊,我就说总裁怎么可能看上她。” “这赵心语也挺能装的,怪不得之前问她什么都不说,原来是想用谣言吸引总裁注意力。” “这么说的话...我还是有机会当上总裁夫人。” 众人:“......” 目睹了这一切的江北野:“还算讲信用。” 做总裁秘书的这段时间,姜南可谓是无所事事,每天就是来公司发呆,江北野那边没有给她安排任何工作。 这样不干活就有工资拿的日子虽然快乐,但让姜南很不安心,她还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干,学点东西,这样就算以后和江北野离婚,她也有能力养活自己。 姜南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高啸,让高啸转告给江北野,不到半小时姜南就被调到了公司营销部做一组组长...手下的员工... 姜南被调岗的消息很快在公司传开,大家都以为是总裁厌弃了姜南,所以将她调离到最不好混的营销部。 在营销部上班的第一天,姜南就没停过。 不是被使唤去买咖啡,就是被叫去复印材料,不然就是整理一大堆文件,总之根本停不下来。 当周围的同事都走了,姜南才把今天的工作做完,她将打印好的文件分配好,看着四周空空如也的工位。 姜南自言自语道:“我这不是受虐狂吗?好好的清闲秘书不当,跑这来干苦力。” 她晃晃头目光呆滞:“想不通。” “想回去的话和我说,我帮你。” 身后传来乔安的声音,乔安向她走来,一把勾住姜南的脖子说:“也可以来给我做秘书,营销经理秘书,听上去虽然没有总裁秘书高级,但待遇什么的一定比总裁秘书好。” 姜南头贴着对方脑门,有气无力道:“还是别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还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的走吧。” 乔安:“我们家心语什么时候这么懂事啦?” 赵心语:“害,这不是想学点东西吗,不然谁愿意吃这工作的苦。”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乔安:“江太太这个身份就保你一生荣华富贵啦,没必要这么拼的宝。” 姜南:“可我总有一天会和江北野离婚的,他不会让我靠一辈子,我也不会靠他一辈子。” 要是之前乔安一定会给姜南洗脑,将她和江北野绑在一起,经历过楼梯间的谈话后乔安打算放手了,她了解江北野,除了那个女孩没人可以走进他心里。 乔安:“除了北野不是还有我吗?我让你靠一辈子。” 电梯里,乔安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姜南笑笑将头靠在对方肩膀上:“那我就先奋斗着,混不下去了就投靠我乔姐。” 乔安:“姐就是你永远的港湾。” 姜南决定做自己后肉眼可见的快乐起来,工作上的事也慢慢熟练。 中午姜南下楼买咖啡好巧不巧碰到盛川,对方抄着气泡音对她说:“宝宝,最近怎么都不联系我啊。” 面对油而不自知的盛川,姜南简直比吃了屎还恶心。 盛川看了眼姜南手上大袋小袋的咖啡:“一个月不见你怎么还干上跑腿了呢?是不是没钱了?没钱和我说呀我有钱。” 说着伸手就想搂姜南的腰,姜南大喊道:“快来人啊,这里有变态。” 店里面的人纷纷投来目光,姜南抿嘴委屈巴巴道:“是,我是惹不起你们盛世集团,可你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啊。” 说着低头挤出眼泪:“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你上来就让我做你情人,这不是侮辱人吗。” 人群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姜南提着咖啡打算走人,盛川抓住她手腕说:“宝宝,你这是闹什么呢?” 周围的人开始替姜南说话:“你还是人吗,人家小姑娘都哭了,还拉拉扯扯。” “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畜生。” 一个壮汉从人群里挤出,他把姜南拉到自己身后“别怕,你放心走我替你拦着他。” 姜南楚楚可怜的离开,盛川冲人群喊道:“她本来就是我情人,你们误会了,她...” “真不要脸,是是是她是你情人,我还是你爹呢。” 盛川:“......” 面对气愤的人群此时的盛川百口莫辩。 第十六章 开启怼人模式 姜南拎着两袋咖啡在一楼等电梯,电梯门打开就看到了江北野和高啸。 她扭头朝身旁的人搭话道:“哇~你这个耳环好漂亮。” “啊?谢谢啊,这是我新买的。”对方根本不认识姜南,但女孩子被夸时总是乐于开口。 姜南:“也太适合你了吧,这耳环和你今天这一身好搭,你戴上它人更漂亮了。” “谢谢你,你也好漂亮啊。”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时,江北野抬手按下了开门键,姜南正想庆幸对方走了。 一抬头就看到电梯里的江北野朝她挑眉,看那表情好像在对姜南说“不进来你就死定了!” 姜南只好壮着胆子走进电梯。 江北野:“你让我给你换岗位...就是为了去给人跑腿?” 姜南抬头朝江北野笑道:“那倒不是,只是单纯地看你不爽,不想看到你而已。” 江北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常赵心语在他面前哪敢这样说话,这段时间就算再疯姜南也只敢在背后说江北野坏话,今天倒好直接当面拿话呛他。 江北野:“如果你待在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跑腿,做一些傻子都能做的工作,我建议你去做保洁。” 姜南不甘示弱道:“也不是不行,要不我明天去试试?” 江北野的脸变得极其臭,姜南继续说道:“你这么爱冷脸,我建议你去冷库工作,那里比较适合你。” 江北野冷笑一声:“赵心语,你妈陈美玲的...” “我妈陈美玲的卡你爱停不停,你存在我爸银行里的钱你爱取不取,不用每回都拿这两件事威胁我,你小学生吗?笑死人了。” 姜南阴阳怪气的说完还不忘朝对方翻了个白眼。 电梯门打开,她若无其事的走出电梯,留下江北野在里面思考人生。 姜南把咖啡分完后,她坐在位置上来回思考江北野的话。 她自言自语道:“江野狗这人说话虽然难听,但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我来营销部的目的是学东西,虽说要脚踏实地,但脚踏实地不应该是从基础学起吗?我每天又是买咖啡又是复印文件,这工作是个人都能做啊。” 同事朱悦看到座位上发呆的姜南,她敲了敲桌面道:“心语,想什么呢?” 姜南缓过神:“没什么。” 朱悦将手里的文件放到姜南办公桌说:“这个麻烦帮我按不同公司分类好,然后打印两份给我。” 姜南:“不好意思啊,我没空。” 朱悦:“你又没事干,帮我下怎么了。” 姜南:“我现在是没事干,等下就不一定了。” 她站起身对站在桌前的朱悦说:“麻烦让下,我现在要去找组长领工作了。” 朱悦气得脸都绿了,姜南走到朱悦身后时说:“帮你呢是我乐于助人,不帮你是本分,小时候爸妈没教过你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干吗?” 朱悦扭头:“你...” 姜南笑着说:“要不我替你把工作都做了?你收拾收拾东西回家?” 朱悦气得直跺脚。 姜南绕到组长桌前礼貌问道:“王组长,部门环境我也熟悉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给我安排工作了呢?” 王凯,姜南的组长,长相普通带着一副黑框眼镜,30岁的年纪却有着退休干部的气质。 王凯将屏幕上的目光移向姜南:“你擅长什么?” 姜南想了有十秒,都没想出自己擅长什么,王凯看对方憋了半天都憋不出个答案,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对方。 王凯:“收集材料、市场调研会吧?” “会...要是不会的话我可以学...”姜南明显底气不足。 王凯:“好,你把这份文件看完,然后根据里面的信息去收集相关材料,做市场调研。” 姜南接过文件夹:“好的王组长。” 回到位置,姜南很认真地把材料看完,还把比较重要的部分圈了起来,对于一些不太明白的地方也进行了标记,做完这些她开始计划工作。 下班后。 姜南站在公司楼下等车,她皱眉想着接下来的工作流程。 江北野的车正要从她面前驶过时,小吴看向后视镜里的江北野,江北野正扭头看着窗外的姜南。 小吴:“要顺路载太太回去吗?” 江北野抬眸瞟了他一眼,小吴识趣闭麦。 回到家后,姜南满脑子都是工作,晚饭也吃得心不在焉。 吃完饭后姜南早早回到房间继续工作,一开始还好好的,直到后来越理越乱,姜南无意识的开启自言自语,声音也越来越大。 “得找个这方面的专家问问吧,可我上哪去找专家啊?” “救命,那么多地方我该去哪做调研啊?” “这工作我是要从哪入手,第一步要该做啥?好乱啊!” 说着说着就开始鬼哭狼嚎。 隔壁书房的江北野被吵到不能专心工作,他起身走到姜南房门口敲门道:“你出来。” 姜南鬼哭狼嚎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北野又敲了敲门:“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拿钥匙开门进去?” 姜南只好屁颠屁颠的起身把门打开,看到门外的人她没好气道:“干嘛?” 江北野:“拿上你的电脑和文件来书房。” 姜南没太明白对方的意思,站在门口呆了几秒,走到书房门口的江北野朝她喊道:“快点。” 然后姜南就捧着电脑和文件走进书房,江北野把椅子拉到自己身旁:“坐。” 姜南战战兢兢的在他身旁坐下,江北野拿过文件初略看了看,然后又将电脑里的内容大概扫了一遍。 是关于城北那块地皮的开发,公司打算把这块地皮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用于建设青年公寓,另一部分建设老年小区,营销部正在对这一决策做前期准备。 江北野:“哪不懂?” 姜南:“懂是都懂了,就是...” 江北野:“没有头绪?不知道怎么开展工作?” 姜南不好意思的点头道:“对...” 江北野:“行。” 他拿过一张白纸放到姜南面前,打开钢笔在白纸中间画了一横一竖,将纸张分为四部分。 他把笔递给姜南说:“把你想到的写在第一部分,你觉得比较重要的点圈起来写在第二部分,针对于第二部分的想法进行思考,思考会遇到的困难等,把这些困难写到第三部分,第四部分留给你补充。” 姜南接过他手里的笔,开始按江北野说的做,江北野则是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姜南把写好的东西递给对方,江北野接过看完说:“考虑得挺全面。” 他又拿了几张白纸,开始耐心的给姜南理清思路和流程。 最后姜南满意的走出书房,快走到房间门口时她又折了回来。 姜南在门框上探出个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喊了一声江北野。 江北野抬头,就看到了门边歪着的小脑袋,莫名有些可爱。 姜南对上他的目光说:“谢谢你,其实你好好说话的时候还...还挺帅的...” 说完朝对方做了个鬼脸,然后收回脑袋害羞的跑了。 书桌前的江北野愣了几秒,刚刚的姜南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实,有那么一瞬间他把眼前的人当成了她。 江北野无奈笑笑低头继续工作。 回到房间的姜南满脑子都是江北野,江北野低头和他说话的样子,江北野灯光下的侧脸,江北野看她的眼神...... 想着想着姜南红了脸颊,然后在被窝里甜甜睡去。 周五。 姜南照例去于泽那看病。 两人在附近奶茶店喝了个下午茶,姜南突然想起李景初,她问:“我有个朋友,他特别喜欢待在暗处,这种是不是心理有些问题。” 于泽:“有可能但不一定,这种的话需要见过本人才知道。” 姜南:“还有就是他看我的眼神老是很悲伤,这又是为什么。” 于泽:“嗯...可能她本来就是个比较悲伤的人,或者说你和她之间有故事,还有可能...” 于泽没再说下去,姜南追问道:“还有可能什么?” 于泽低头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没什么。” 第二天,江家大院。 奶奶离开后,一大群女人就好像被设定好程序一般,开始针对姜南。 找茬1号:“要我说啊女人还是得有个孩子,不然...” 姜南低头喝了口茶,开始反击。 她笑盈盈的看向对方:“不然别提多快乐了,姐姐最近带孩子蛮辛苦的吧,你看看你这眼角的鱼尾纹,再瞧瞧你那抬头纹法令纹的,老了不少呢。” 看到对方变臭的脸,姜南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妹妹我这样说姐姐不会生气吧?” 找茬2号:“你说说你,当初为了嫁给江北野要死要活的,现在北野都不爱看你一眼,你就不觉得丢人吗?” 姜南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还没学会说其他的啊?怎么我回回来你都只会说这一句,怪无趣的” 姜南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呀!你说这话不会是为了让我难堪吧?可你也知道的,我啊没什么优点就是脸皮厚,你要实在想让我难堪回去学学其他的话,我尽量难堪。” 第十七章 你试过?要试试? 几个回合下来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姜南的心态趋于平和,对于她们说的那些话她压根没放在心上,所以很轻易的就怼回去了,就好像拳头砸在棉花上。 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姜南一边掏出手机看消息一边说:“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就走咯~” 没人再开口,开口了也是自讨没趣。 姜南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后离开,屋子里的人开启闲言碎语。 乔安早早的在假山下等她,见到姜南后乔安拉着对方小声问道:“真去啊?” 姜南:“真去。” 两人朝小叔江远的住处走去。 穿过石拱门走到院子里,姜南目的明确的开始解小猫小狗们的链子,乔安虽不太理解姜南的做法,但还是帮助一起解链子。 江远是个不喜欢热闹的人,所以这处小院也比较冷清,他不在的时候院子里也没有留人看着。 姜南没几分钟就解完了小猫小狗们的链子,它们开始四处逃窜。 乔安看着迅速散离的动物们有些担忧道:“这事要是被我小叔抓到,被我爸和爷爷知道,我们两个都得完,所以赶紧跑吧。” 说完拉起姜南就往外走。 姜南抓住对方的手止步不前:“被抓到的话我们俩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但要是我主动认错,你再配合我下,那就不一定了。” 乔安被她说得云里雾里,姜南:“我们现在去茶室那,到时我主动像小叔认错,你呢就负责在旁边煽风点火把事情说得越严重越好,你小叔那人不就喜欢装好人吗,我这一闹你那一配合,我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乔安:“这有用吗?” 姜南:“准成。” 茶室外。 姜南站在门口酝酿了半天情绪,终于挤出眼泪,乔安也站在一旁蓄势待发。 茶室门一打开,里面的人正打算问她俩怎么在这,还没开口就看到姜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姜南:“小叔对不起,姜南闯祸了。”说着还不忘继续掉眼泪。 江北野靠在长廊柱子前一副看戏的模样,爷爷和其他人都纷纷看向了身后的江远。 江远推着轮椅上前,依旧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你先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你好好说。” 姜南哭得更起劲了:“我刚刚散步路过小叔院子,看小叔院子里的动物们可爱就...就想着解开绳栓遛遛。” 她顿了片刻继续说道:“然后一个不小心让它们都跑走了......” 江远落在轮椅上的手微不可察地捏了捏,他表情平静道:“既然是不小心的就快起来吧,只是我那院子里的猫狗也不是什么稀罕物,赵小姐怎么就......” 乔安打断江远的话说道:“小叔她就是故意的,既然她都承认了那我们就直接惩罚吧。” 江远本来还想反问几句让姜南自己露出马脚,被乔安这样一搞也不好再说什么。 乔安爸:“江乔安!这没你什么事,你凑什么热闹?” 乔安趁热打铁道:“爸,你不也说赵心语她小门小户上不了台面吗,那干脆让北野跟她把婚离了,反正爷爷也不喜欢她。” 乔安爸:“你闭嘴!” 姜南抬头泪眼婆娑道:“对不起小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姜南长得本就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此刻又哭得梨花带雨,除了看出端倪的江北野和当事人江远,其他人都觉得是小事。 江远平常就爱装出一副好相处的模样,这个时候更是不敢发脾气,只好忍下这口恶气。 内心恨不得掐死赵心语,表面上依旧是风轻云淡:“没关系,不过是件小事而已,地上凉你快起来吧。” 说着江远正打算上前扶姜南一把,刚伸手江北野就挡在了他面前。 江北野屈膝半跪在姜南面前,他朝姜南挑了挑眉嘴角还露出一抹笑,差点没把姜南吓死,他伸手扶起姜南,在转身的一刻立马变脸。 江北野面对着爷爷等人,表情厌恶至极道:“小叔心善,可这女人还是得教训教训,不然不听话。” 说完没等姜南反应过来,她就被江北野拽走了...... 一路上江北野都没说话,姜南被他刚刚的表情和语气吓到,过了很久才缓过神来。 走石子路时姜南不小心崴了脚,她嘶哈了一声在地上蹲下。 江北野回头看她,他死死拉着姜南的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姜南瘪着小嘴委屈巴巴道:“我脚崴了,很疼...估计是走不了了。” 江北野低眉看她没有说话。 其实姜南的脚也没什么大事,她就是单纯的不想和江北野待在一起,想把对方支走。 姜南:“要不你先忙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在这蹲会就好。” 话音未落就被江北野俯身扛起,姜南在他肩膀上使劲扑腾着,江北野冷冷说道:“乱动的后果只会更惨。” 姜南只好放弃抵抗,像沙袋一样安静地被对方扛着。 江北野把姜南扛到客房里后将对方一把丢在床上,然后就开始脱外套,接着朝床上的姜南俯身。 姜南的脑子开始冒出无数个少儿不宜的画面,她无意识的吞了吞口水,江北野靠她越来越近,她双手下意识的捂在胸前。 姜南眯眼道:“江北野你无耻下流衣冠禽兽,光天化日下你就......”语速极快。 “说完没?” 姜南睁开眼睛半眯着,就看到对方侧身躺在她身旁,右手撑着脑袋斜眼看他。丝毫没有要对她做些什么的意思。 江北野:“说完了?” 姜南点头。 江北野:“为什么这么做?” 姜南还以为对方在问她假装走不动路的事,她说:“我是真的崴脚了,你看你那么忙我不是怕耽误你时间吗,所以......” “我没问这个。”江北野打断她。 姜南这才反应过来对方问的是江远那件事:“还能为啥,想恶心他呗。” 她一边说着一边学着江北野的姿势,侧身躺在床上抬手撑着脑袋,和对方面面相觑。 江北野:“你这样招惹他,不怕他报复你?” 姜南:“怕啊,可怕有啥用,我就算不招惹他他也不会放过我的,那我干嘛还忍气吞声啊?我不想一直处于被动位置,我要进行报复。你难道忘了他前段时间派人杀我。” 江北野:“报复的方式有很多种,你为什么选择去放猫狗?你不是不喜欢小动物吗?” 姜南手撑累了,她翻身平坦在床上抠着指甲道:“江远他并不是因为喜欢小动物才养猫狗的,他里屋里有很多蛇啊蜥蜴啊等动物...” 想到之前自己看到的场景经历的事,姜南不免还有些后怕,声音也渐渐变弱:“养猫狗只是为了喂养里屋的东西...” 姜南扭头,江北野的表情依旧很平静,她问:“你就不惊讶吗?还是说你早就知道这些?” 江北野:“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惊讶?” 他说:“我从来都没给江远下过定义,他在我这既不是外人说的好相处,也不是长辈们认为的与世无争,既然我对他没有固定认知,那他做什么都不会颠覆我,所以我为什么要惊讶?” 今天的江北野好像格外好说话,面对对方心平气和的语气和耐心的回答,姜南都产生出了错觉,觉得真正的江北野就是这样的,那个冷冰冰的江北野是假的。 可这错觉也只存在了几秒而已...... 江北野从床上起身拿过外套穿上,他有些玩味的看着床上的姜南,姜南下意识调整了下姿势。 江北野扯着嘴角笑道:“赵心语你脑子里都装些什么?我还没那么饥不择食,对你呢也没那方面兴趣,你到是想得挺美。” 说完又俯身朝床上的姜南靠去,就在姜南紧张的心扑扑跳个不停时,江北野拿过姜南身旁的手机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还不忘调侃一句:“我不喜欢二手的东西。” 姜南从床上腾地坐起,她拿起枕头朝开门的江北野砸去,可惜忙了一秒只砸到了门。 姜南:“什么叫我想得倒挺美?啊!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吗,谁稀罕!” “对我没兴趣,我对你更没兴趣,不仅没兴趣还看到就排斥。” “竟然还说我二手,本仙女从来都洁身自好,你江野狗还不知道几手了呢。” “气死我了,你就算是全新的...你也是功能有问题的男人,正常人谁这个年纪还...” 江北野站在门外一直没走,听完这句话气得想冲进去让对方看看他行不行,但也只是想想而已,最后还是自讨没趣的离开了。 在东屋用完午餐,姜南陪着奶奶聊了会就和江北野回去了。 回去的车上两人都不想搭理对方。 姜南还在对江北野说的那些话生气,江北野则是对姜南那句“功能有问题的男人”耿耿于怀,谁都不想搭理谁。 “你试过?” 最终忍不了的江北野率先打破寂静,没来由的冒出这句话。 姜南没懂他的意思,也没有要搭理她的打算,歪着脑袋看向车窗外全当没听见。 江北野捏着对方的肩膀把姜南转向自己,贴着她耳边轻声道:“要试试?” 第十八章 勾引组长 姜南耳后的位置本来就敏感,当对方温热的气息落下,她不受控制的红了脸。 这要是赵心语,她肯定二话不说朝对方扑上去,可姜南不是赵心语,她就算装得再像也学不会赵心语那套,做不到赵心语那么露骨。 江北野的手从姜南的肩膀滑到腰间,他一手撑在车门上,收紧落在姜南腰间的手,对方就这样一整个被他勾进怀里。 司机小吴很识趣的按下后座挡板。 江北野感觉到臂弯下的人无比僵硬,和平常的赵心语十分不像,他突然来了兴趣。 就好像博弈,要是对方比自己厉害,那你就会害怕,可当对方怕你时,你就更能拿捏对方。 之前的赵心语对江北野猛扑,他自然就害怕,可现在的姜南连动都不敢动,江北野自然就占了先导位置。 江北野:“怎么不说话?” 姜南哪见过这个场面,只觉得浑身燥热,被江北野的气息搞得呼吸急促,落在她腰间的手更是让她心跳加快。 “说...说什么?”姜南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中午不是说我是功能有问题的男人吗,要不要试试...试试看我到底有没有问题...” 姜南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她支支吾吾道:“你怎么...怎么还偷...偷听啊...” 姜南越是紧张江北野就越想逗她,他收紧落在对方腰部的手,姜南一整个人贴在他胸前,胸前的柔软触感让江北野慌了起来。 他挑逗道:“我那是光明正大的听,所以要试试吗?” 这语气这动作这暧昧的气氛,姜南的脸更红了,她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身体里乱窜,脑袋晕晕乎乎的。 这是江北野第一次这样撩拨女生,难免有些控制不住,再加上怀里的人香香糯糯的,他也开始有些燥热,身体无意识的出现了反应。 他慌乱的松开手往车窗旁挪了挪,将窗户开到最大,窗外的冷风猛烈的吹向他,将他燃起的热火一点点吹灭。 姜南整个人转向窗边,羞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车子在门前停下,两人都很尴尬的下车,小吴站在车门旁自言自语道:“爱情使人害羞啊。” 这一夜两人都没睡好,姜南在床上翻来覆去,依旧面红心跳,江北野则是对自己起反应这事很是不解。 熬到深夜,姜南已经被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搞到崩溃,她拨通于泽的电话,就在电话快要挂断时于泽接听了。 他声音软绵绵的,很明显是睡着被姜南的电话吵醒。 于泽:“喂,怎么啦?” 姜南:“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没打扰到你睡觉吧?” 说完姜南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这话特别此地无银三百两。 于泽:“不打扰,我刚好起床喝水,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姜南支支吾吾了许久:“就是...就是我有一个朋友,她之前很讨厌一个人,可当对方靠近的时候她却心跳加快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是为什么啊?” 于泽:“这很正常,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于泽从床上坐起继续说道:“由于体内和外部刺激导致肾上腺素分泌增加、脑供血增加,从而导致心跳加快,这是人体的正常反应。” 于泽:“建议你朋友多参加集体活动,选择适合的异性交往方式,通过聊天、运动、交友等方式释放压力。” 姜南:“正常就好,正常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于泽:“晚安。” 于泽挂完电话正打算躺下继续睡,手机再次响起。 江北野:“于医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于泽:“没关系,我也还没睡,江先生打电话给我是想替朋友问些什么吗?” 被戳破想法的江北野有点慌:“啊?对对对,我有个朋友他一直都过得清心寡欲的,有次和女孩子肢体接触后突然就...就起了反应...他是不是有点问题?” 于泽:“按照你的描述来说,这个是正常的男性可能出现的正常反应,是生理性的,正常现象没有问题,就是... 江北野紧张了一下问:“就是什么?” 于泽:“要是你朋友到现在还...还没有过那方面生活的话,你可以让你朋友和对象试试,有益身心健康。” 几杯:“好......” 次日。 姜南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从房间里出来的江北野,两人不约而同的挠了挠头,昨天的事让他们的相处变得尴尬。 吃早饭的过程中他们俩都没说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不到半小时的用餐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好半晌江北野开口:“我下午要出差,大概下周日回来,你要出门可以让小吴载你。” 姜南:“好。” 接下来,江北野不在的这几天姜南也慢慢忘了车上发生的事。 朱悦对姜南当着大家的面怼她这件事耿耿于怀,所以她总是格外关注姜南,每次路过姜南办公桌她都恨不得拿放大镜看对方在干嘛。 看到姜南在忙有关于城北地皮的开发,朱悦看着看着入了神。 姜南停下敲击键盘的手说:“你很闲吗?你的工作就是看别人工作吗?” 朱悦惊了片刻,姜南一直背对着她,她也只是站在姜南身后,对方是怎么知道她在偷看她工作的。 姜南瞥了一眼电脑左下方的小镜子,身后的朱悦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扭头挤出笑说:“既然你对我的工作这么感兴趣,要不我起身把位置让给你?” 说着就要站起,朱悦阴阳怪气道:“切~谁稀罕啊,一个倒贴的破烂罐,勾引总裁不成勾引起了组长。” 说完就想走人,但姜南可不是吃素的,她直接一把揪住对方的低马尾,朱悦被她抓得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就被姜南拽着走到王凯那。 正在工作的王凯听到周围响起的窃窃私语,一抬头就看到姜南拽着朱悦站在自己面前。 姜南一脸的不屑,朱悦则是满脸怒火,头发乱糟糟。 姜南松手嫌弃的在衣服上擦了擦说:“组长,朱悦说我勾引你。” 王凯一脸茫然:“啊?” 姜南:“我怕给您造成困扰,所以特地请朱悦姐姐和我一起来问问您,我勾引你了吗?” 王凯皱眉看向朱悦:“朱悦!你是没事干了吗?谁让你胡说八道的,赵心语勾引我?我怎么不知道啊?” 朱悦一时间哑然,好半天才开口:“她之前当总裁秘书的时候就勾引总裁,不信你问她,才来我们营销部几天啊...你...你就把城北的案子给了她,所以我猜...我猜...” 姜南抱着手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慢悠悠的开口道:“朱悦姐姐,你可真有意思,没错我的确追过总裁,怎么了?犯法啊?” 姜南:“总裁长得帅又优秀还单身,追他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你怎么就单单揪着我不放呢?狗咬人都是出于自卫,我平常也没招惹你吧?你怎么还跟疯狗一样乱咬人呢?” 朱悦气得脸都绿了刚想开口就被姜南怼了回去。 姜南:“你这么能猜那你到是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猜猜明天的彩票啊,猜猜明天哪支股票会涨,胡说八道谁不会,这么大的人了说话做事文明点,公司又不是厕所别到处大小便。” 说完姜南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朱悦气得在原地跺脚。 王凯内心os:这可比看甄嬛传有趣多了,赵心语咋那么能说呢,那小嘴叭叭的跟机关枪一样,老帅了,我啥时候能像她一样酷啊。 瞟了瞟还站在一旁的朱悦,内心os:这人也太没脑了,没脑就算了还到处咬人,被骂也是活该啊,她要是搁剧里那就是夏冬春第一集就得死...... 王凯甄嬛传资深剧迷。 王凯:“我给谁安排什么工作需要经过你审批吗?你是组长还我是组长?” 朱悦:“你是组长。” 王凯点了点头见对方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开口道:“还杵这干嘛?等我给你颁个奖吗?” 朱悦气鼓鼓的离去。 姜南回到位置开始工作,对面的实习生探出脑袋对姜南做了一个赞的动作。 姜南朝对方笑笑,实习生:“姐,你真是太酷了。” 姜南敲击着键盘说道:“既然你喊我一声姐,那我就给你点小建议,朱悦这种人永远也不会记得别人的好,所以呢...” 她停下敲字的手,看向对方很认真的说:“所以别以为只要听话就能被她善待,职场上最重要的还是自己有本事。” 实习生陈晓慧听完姜南的话茅塞顿开,她来公司这几天为了维持好人际关系没少做义工,自从姜南和朱悦闹僵后,朱悦就到处安排实习生晓慧。 姜南手机响起,她瞟了一眼来电显示“我的姐”,是乔安打来的。 方开口:“我家心语长大了呀,都知道反击了,真棒。” 姜南:“我是该夸你办公室的网络好呢,还是该谢谢你这么关注我呢?” 乔安:“你可以又夸又谢呀,和你说正事,你之前不是问我认不认识比较知名的建筑师吗,周日有个建筑师酒会,到时业内比较知名的建筑师都会参加,有兴趣吗?” 第十九章 酒后失控 姜南赶忙回答道:“有兴趣,当然有兴趣。” 乔安:“那我就去帮你要个邀请函,但周日那天我有事不能陪你一起去了,你一个人OK吗?” 姜南:“你放心,我OK的。” 周六。 因为江北野在外出差,所以这周姜南就不用去江家大院了,她一觉睡到中午,起床吃了个午饭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本想早点准备好明晚去酒会的衣服,磨磨蹭蹭到太阳落山才起身要去准备。 姜南上楼走进衣帽间,打开衣柜一看都是一些日常装,没有一件适合酒会场合的衣服,突然想到之前赵心语的衣服。 她下楼跑到厨房问王姨:“王姨,之前赵心语的那些衣服你放哪了?” 王姨正在洗菜,水声有点吵她没太听清对方的话,她关掉水龙头问:“太太您刚说什么?” 姜南改口道:“我之前不是让你处理一下我柜子里的衣服吗,想问下你把衣服放哪了。” 王姨:“衣服我放楼下衣帽间了。” 姜南:“好嘞。” 说完就往一楼衣帽间跑,她看了眼柜子里被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感慨道:“王姨也太能干了。” 倒腾半天发现赵心语的这些衣服都很修饰身材,不是紧身就是深v不然就是露背,还有的除了重要部分几乎透视。 她拿出一条黑色抹胸裙穿上,尺码什么的都正好就是有点勒。 姜南:“这衣服我多吃一粒米都有可能穿不下。” 于是拉着裙摆跑到厨房对王姨说:“王姨,我晚上不吃了,明天早上和中午给我准备些低热量的食物就好。” 王姨:“怎么了太太?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我熬点粥?” 姜南鼓着两个腮帮子,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礼服说:“我最近胖了,你看衣服都有些紧,所以要饿一饿。” 王姨:“哎呀太太,您那衣服小得跟童装似的,有点紧很正常,您一点都不胖。” 姜南:“谢谢你王姨,但我还是不能吃午饭。” 说完回到了衣帽间。 她坐在地毯上看着满柜的衣服,又想到自己晚上不能吃晚饭,顿时精疲力尽,往地毯上一倒开始玩手机,一玩就玩到了11点多。 要不是王姨过来提醒她该去睡觉了,手机电量充足的情况下估计姜南可以玩到天亮。 另一边。 江北野有些踉跄的从包厢走出,门外高啸上前扶他。 他低头摁着太阳穴说:“你先送我回家,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喝醉晕倒在厕所门口,你叫不醒我,只好送我回去。” 高啸:“好。” 然后扶着对方往楼下走去。 江北野刚上车那边就打来了电话,他没有接听,电话自然挂断后副驾驶高啸的手机响起。 高啸将手机递给江北野问:“要接吗?” 后座的江北野扯下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回答:“别接也别挂,我到家后他还有打的话你再接。” 高啸:“好。” 江北野在外地出差的这几天一直找不到郑老板,下午才打听到对方在北城,他买了最近的飞机票回北城,本以为合作可以顺利谈下,没想到对方一直灌他酒,对于合作一句不提。 江北野这人平日里酒量就不好,晚上被灌了几小杯白酒,他就有预感自己要醉,看郑老板的架势好像是故意要灌醉他,一直要给他安排酒店还在他口袋里塞了张房卡。 江北野掏出口袋的房卡递给高啸:“你待会打个电话到警察局,举报这家酒店存在情色交易,一定要把事情闹大,既然合作谈不成那就给郑老板送点小礼物吧,希望他喜欢。” 高啸接过:“好。” 到家后,江北野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他扶着扶梯趔趔趄趄的上楼,还没走到房间就感觉重心不稳,只好坐在沙发上缓会。 楼上客厅没有开灯,他陷在暗处闭眼等待酒精散去,可酒实在是太烈,他是越坐越焦躁。 楼下的姜南在试了第N件衣服后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她看着满地的衣服精疲力尽,背后拉链拉到一半再也没力气换回睡衣。 于是直接穿着裙子上楼洗澡,省得到时还得再脱睡衣。 姜南上楼后正打算摸黑回房间,突然被什么东西绑到整个人往沙发跌去,不偏不倚跌进江北野的怀里。 姜南不知道江北野回来了,更不知道沙发里的人是江北野,当她触碰到对方温热的皮肤时吓到叫出声。 此刻的江北野敏感无比,他因为燥热脱掉了西装外套,胸前的衬衫扣被解开一大片,姜南又正好穿着吊带裙,加上后背拉链没拉上,倒下后两人肌肤相碰。 这一碰,让原本就燥热难耐的江北野血脉膨胀,他揽过怀里的人将对方翻了个面,然后一把捂住姜南的嘴巴。 “别喊,是我。”江北野的声音带着很重的呼吸声。 知道对方是江北野后姜南才放下心来,她后背贴在对方的胸膛,撇开江北野的手问:“不是说明天回来吗?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还不开灯。” 因为困意姜南丝毫没有发现背下的人异常燥热。 江北野:“嗯。” 姜南:“你喝酒了?” 江北野:“嗯。” 姜南:“那还不赶紧回房间休息,坐这干嘛。” 江北野:“嗯。” 姜南问什么对方都只知道回答嗯,她从坐起,转身打算问江北野是不是在敷衍她。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落在姜南后背,昏暗中江北野瞥到姜南后背处的疤,他对这道疤无比熟悉。 酒精加上夜以继日的思念使江北野的所有理智,在这一刻奔溃瓦解。 当姜南转身面对他时,他朝对方扑了过去,姜南被她死死压在身下。 漆黑的客厅里,月光混着院子里的灯光投落在两人侧脸,江北野盯着身下的姜南呢喃道:“我好想你...姜姜...” 随即低头吻了下去,江北野的吻温柔中带着很强的渴望和那种强忍的克制,姜南木讷的接受着对方的吻,不懂如何回应,她脑子一片空白。 这回困意全无整个人精神百倍,心脏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身体,她在江北野的吻中渐渐沉迷,开始下意识的给予回应,呜咽中她想起江北野刚刚那句话。 姜南瞬间在沉溺中清醒,心想“佳佳?佳佳是谁?这是帮我当成佳佳的替身了?好你个江北野在赵心语面前装得无欲无求,竟然在外面养女人。” 她越想越气,气到力气都变大了,扬手巴掌重重落在江北野脸上。 姜南:“江北野,你看清楚我不是她,我是姜南。” 可能是气过头了,姜南都忘了自己现在是赵心语,直接说出她的真名。 本来就在失控边缘的江北野听到姜南的话直接疯了。 江北野起身坐起,姜南想要走手却被对方死死抓住,她试图去掰开江北野的手,甚至是低头咬对方的手腕,可江北野落在她手腕处的手掌依旧纹丝不动。 姜南站起一低头就看到了江北野带着泪光的眸子,这是姜南第一次在江北野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他很悲伤,悲伤到仿佛要融进黑夜,眼眸里除了仅有的一丝生气是无尽的孤独和落寞。 “这次别留下我一个人好吗?你不在的日子真的好难熬,姜姜,别对我那么狠心好不好?” 江北野的声音颤抖,语气里满满祈求和那种害怕转瞬即逝的消失,还有着言说不清的思念。 姜南被他搞得思绪混乱,说话也开始忘记伪装。 姜南:“江北野,你好好看看,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谁,我是姜南啊!” 江北野从沙发上起身一把搂过对方的腰,将对方禁锢在怀里,他低头在姜南的耳畔说:“我知道。” 说完又开始吻她,这回的吻没有了之前的克制带着侵略性,好像要将姜南揉进自己的身体。 他右手扶着姜南的腰一把抱起,左手捧着姜南的侧脸跌跌撞撞走进房间,摸索到床边时将姜南扑倒在床上。 姜南一直都在反抗,她推对方捏对方肉甚至是咬对方的嘴唇,江北野却一点都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姜南内心os:知道我不是你的佳佳还不放开我,说什么你不是饥不择食的人,到头来不还是明知道我不是她还硬来,江北野你就那么爱她,爱她到即使把我当做替身都下得去手是吗?禽兽不如的虚伪小人! 江北野拨弄下她的吊带,一只手摩挲着姜南的脸颊,另一只手游离在姜南的肌肤上,略带生涩。 他的指尖从姜南的肩膀一路往下,快要触碰到敏感地时江北野微微抬头问:“可以吗?” 声音里带着重重的喘息,由于距离太近说话时他的唇和姜南的唇相互触碰。 姜南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进入脑子她开始慢慢清醒过来,抬头一口咬在江北野肩膀上。 江北野好像失去了痛觉,无论姜南多用力他一声都没坑,他捏着对方耳垂轻声说:“这地方没肉小心硌到你的牙,不知道找个肉多的地方咬吗?笨死了。” 这宠溺的语气加撩拔的动作让姜南瞬间心软,她松开和江北野四目相对。 江北野紧了紧落在她身下的手再次问道:“可以吗?” 第二十章 被骚扰 “可以你个大头鬼!” 姜南也没想到自己发出的声音竟然带着哭腔。 江北野立马收回落在她身上的手,他将身子往旁挪了挪,双手撑在姜南肩膀旁整个人将在那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铺天盖地的委屈朝姜南袭来,江北野吓到她了,她又气又怕又臊又委屈。 气自己竟然没骨气的哭了,还哭得一发不可收拾,怕眼前的人再对他做些什么,这样失控的江北野实在太吓人,臊于刚刚的自己居然会发出那种不可描述的呜咽声,甚至还有些沉迷...... 最多的就是委屈了,莫名其妙的变成赵心语,被迫接受着赵心语的记忆,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承受赵心语做的一切。 就算是野鬼时她也未曾有半分害人的念头,可现在却成为了别人眼中蛇蝎歹毒不知检点的女人,好像谁都可以对她做些什么,盛川对她动手动脚,江远把他当做玩物,就连一向禁欲的江北野都能轻而易举的羞辱她。 姜南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被动的接受这些,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她越想越委屈,越哭越大声。 等江北野反应过来要安慰姜南时,对方早已哭成了泪人,眼泪落在真丝被套上湿了一大片。 他起身摸黑想给对方拿点纸倒杯水,人从床上爬起还没站稳只觉得天旋地转,接着摔倒额头重重磕在床尾,手机也从口袋滑了出去。 姜南被这一动静吓到忘记了哭,她问:“江北野?你还好吗?” 这一摔差点把他摔晕过去,他捂着脚忍痛回答:“还好,你待床上别乱动这地板好像有坑。” 姜南笑出了声,她感觉嗓子有点不舒服:“那你可以给我倒杯水吗?” 江北野:“好。” 说完艰难起身凭借记忆摸索到桌前倒水,还没把水递给姜南,踩到地上的手机一滑又摔了个狗吃屎。 水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姜南从床上爬起脚刚要落地,江北野朝她说道:“别走这边,地上有玻璃碴。” 江北野感觉全身都疼,脑子还处于混沌中,他靠着沙发脚坐在地板上说:“抱歉,我休息下待会给你倒水,你先到客厅待会,靠门边走小心划脚。” 姜南蹑手蹑脚的下床,走到门边时不放心的回头问江北野:“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我帮......” 江北野:“不用,我可以。” 姜南离开后江北野在地上坐了很久,最后靠着沙发脚昏沉睡去。 第二天。 江北野就这样在地上过了一夜,醒来时已是中午,他从地上爬起感觉浑身都疼,到浴室洗完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昨天的事完全断篇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看了看手腕处的牙印,又看了看肩膀处的牙印,还有额头上的红肿摸不着头脑。 自言自语道:“被耗子咬了?有这么大的耗子吗?” 收拾一番准备下楼,一走出浴室就看到满地的玻璃碎片,脑海里突然跳出赵心语的哭声,走出房间后看到客厅地板上的睡衣和拖鞋,脑子里闪过他亲赵心语的画面。 江北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捂着嘴巴:“赵心语?完了完了,我这是把赵心语给...还把她弄哭了...” 江北野在原地呆立了好久才勉强的接受了事实,半干的头发被他挠成鸡窝。 他下楼溜达一圈没看到赵心语,于是装作不经意的问起:“王姨,赵心语还没起床吗?” 王姨:“太太还没起,昨天试了好久的衣服估计是累了,多睡了一会,要我去叫太太起床吗?” 江北野:“不用。” 转头上楼低声道:“确实是累了,还哭了,我昨晚就不该喝酒。” 江北野站在姜南房间门口,踱步了好久还是没勇气敲门。 房间里。 姜南一晚都没睡,她躲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眼睁睁看着天亮。 肚子咕噜咕噜响个不停,她想下楼吃点东西但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害怕得不敢下楼。 下午两点多实在熬不住了,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下楼吃饭,然后就看到了坐在楼下沙发的江北野,两人对视一眼慌乱错开目光。 王姨把熬好的粥还有沙拉端给餐桌前的姜南:“我看太太一早上都没吃东西,怕你没胃口吃沙拉,所以熬了点粥给你垫垫胃。” 姜南朝对方笑笑,道了声谢埋头干饭。 沙发上的江北野的余光一直看向姜南,他想问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整个人都扭扭捏捏的不自在。 晚上。 姜南化完妆换好衣服下楼,江北野还坐在沙发上,她路过江北野身边时,江北野开口道:“去哪?我送送你。” 姜南犹豫片刻后答应。 两人坐在副驾驶中间仿佛个了一条银河,许久后江北野开口:“你...你还没和小吴说去哪。” 姜南:“哦..对。” 她报出地址后空气再一次冷了下来,直到车子驶到目的地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 姜南下车后江北野也跟着下了车,姜南不太习惯穿细高跟没走两步就差点摔倒,还好江北野出现一把扶住了她。 两人四目相对时彼此脑海里再次飘出昨天的画面,江北野有些局促道:“昨天...” “江总,好巧在这碰到你。” 江北野的话被那人打断,他回头就看到了郑老板。 姜南:“我先进去了,你忙。” 没等江北野回答姜南就走了。 郑老板的目光一直落在姜南身上,表情有些猥琐。 江北野和对方在门口絮叨两句后推脱有事,然后上车离开。 酒会上。 姜南谦逊有礼的和各个建筑师交谈,她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她,让她浑身不舒服,可看了好几圈也没发现谁在看她。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心想“应该是我想太多了,一晚上没睡脑子容易想七想八。” 角落里的男人正从头到脚津津有味的打量着姜南,有人走向他说道:“打听好了,叫赵心语没什么背景,同时跟好几个男人有一腿。” 郑老板:“没什么背景?江北野情人?” 男人:“应该不是,她在江北集团上班听说追过江先生但被拒绝了。” 郑老板:“江北野可真不懂怜香惜玉,这么个尤物都不要,既然他不要那就让我替他尝尝吧。” 他把手里的酒杯递给对方说道:“去安排吧,要大床房。” 男人:“好的。” 另一边。 江北野心不在焉的坐在车上,还在想昨天的事情。 小吴:“老板,太太认识那位郑老板吗?” 江北野:“不认识,怎么了?” 小吴有些想不通道:“刚刚郑老板看太太的眼神我还以为认识呢。” 江北野心咯噔一下:“掉头回酒会。” 他掏出手机拨通高啸的电话:“我之前让你查的郑老板信息你还有吗。” 高啸:“有的,我整理一份明天早上给你。” 江北野:“来不及了,你简单和我汇报一下他的私生活就好。” 高啸快速打开平板回答道:“私生活很乱多次被告骚扰...强...但最后都被撤销了,应该是花钱解决的,被害对象都是普通家庭的女孩,做人圆滑...” 江北野打断:“好,我知道了。” 姜南想知道的都知道得差不多了,于是打算早点回去,她放下酒杯正要走时郑老板出现了。 郑老板:“酒会还没结束赵小姐这是要去哪啊?” 姜南对这个人没印象,以为对方是赵心语的朋友,礼貌道:“不好意思啊,我记性不太好您是?” 对方伸手:“我姓郑,大家都叫我郑老板或老郑。” 姜南礼貌握手想松开时才发现对方紧拽着她不放,她笑着问:“郑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拽着姜南的手靠近目光瞟向她胸口,一脸猥琐:“我呢想邀请赵小姐喝一杯。” 姜南顿时觉得恶心,碍于不知道对方身份只能强忍不适:“不好意思,我等会还有事,有机会一定和郑老板喝一杯。” 对方依旧不依不饶:“就今天吧,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姜南刚想开口拒绝,对方再次靠近她小声说道:“你那点破事我都知道,就别在我面前装什么矜持了,欲擒故纵的戏码对我没用,我直白和你说吧,他们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姜南的暴脾气蹭一下就上来了,扬手巴掌扎扎实实的落在对方脸上。 郑老板呆滞了几秒开口:“被人玩剩下的玩意在这给我装什么贞洁烈女,老子要你是看得起你,你要是懂点事乖乖跟我走,我到时下手轻点,否则有你好看的。” 姜南开始害怕了,这人敢在酒会门口对她动手动脚,那就说明对方是有些背景的人,而且还知道她的事情。 姜南挤出眼泪道:“郑老板我今天真的有事,求你放手吧,下次有空我一定陪你喝一杯,好不好。” 对方压根不吃她这一套,郑老板:“你最好懂点事,我老郑看上的人就没有失手的,没人能救得了你。” 扬手正想教训教训姜南时江北野出现了。 江北野:“哦,是吗?那郑老板您倒是看看我救得了吗?” 第二十一章 不是以前的赵心语 他把姜南拉到身后,脱下外套披在对方身上。 他转身看向郑老板的眼神充满杀气,对方的手顿在半空中最后窘迫收回。 郑老板露出谄媚笑容:“一个女人而已,你要是喜欢给你便是。” 江北野微微偏头冷笑一声:“是我孤陋寡闻了,竟不知道在这法制社会还有人横行霸道,既然都没脸没皮了干脆也别做人了,我给你介绍个畜生待的地方,那适合你。” 郑老板:“江北野你们江家就是教你这么跟合作方说话的吗?” 江北野:“那倒也不是,不好意思啊...” 对方脸色刚要缓和他又说道:“从小到大家里人只教我和人打交道,还没教过我和畜生打交道。” 郑老板瞬间黑脸:“你...” 江北野:“江北集团不会再和你们合作,还有什么叫一个女人而已给你便是?你要是学不会尊重女性我建议你就别活了,浪费粮食浪费空气。” 说完拉着姜南就要走,郑老板当然咽不下这口气,直接破口大骂全是些腌臜字眼。 江北野停下步子呼出一口长气,笑着转过身道:“对了,提前和郑老板说下,关于你的桃色事件我一定一桩桩一件件汇报给你太太,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郑老板最怕的就是他老婆,他简直是要气炸了,扯着嗓子吼道:“她不过就是双破鞋,不知道和多少人睡过,你为了这样的女人针对我,脑子抽了吗?你又不是她的谁。” 江北野:“重新介绍一下,赵心语我江北野的......” 妻子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姜南说道:“情人,我是江北野的情人。” 江北野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她,郑老板则是笑得合不拢嘴,他在笑江北野为了个情人出头。 姜南不想再待在这,她扯了扯对方的袖口小声怯懦道:“我们走吧。” 江北野心疼的牵过对方的手往外走。 车上, 姜南一直在颤抖,整个人都紧绷着,江北野抽出纸巾递给她:“想哭就哭吧,不丢人。” 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迸发出来,她平静的哭着。 她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就是个破鞋,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对我动手动脚,我在你们眼里就那么贱吗?” 江北野:“我没有这样觉得,他们也不能那样对你。” 姜南:“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只想好好活着,正常的活着怎么就那么难呢?” 姜南:“无论我做什么怎么做总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我,为什么啊?没人相信我。” 她看向江北野平静的说出这些话,那样委屈的目光让江北野想起了她,她每次受委屈时也是这样平静的哭,平静的诉说委屈,明明很难过却装作无所谓不在乎。 江北野忍不住想伸手抱抱她,可一想到赵心语不是她还是没有行动。 江北野:“刚刚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我想说的不是情人,我会为昨天的事负责的,要是怀孕了你想生就生下来吧,还有...我昨天是不是伤到你了...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姜南哭着哭着突然低头轻笑道:“乔安姐说得没错,你比任何人都善良。” “昨晚我们没发生什么,顶多就是亲了个嘴...并没有怎样。”姜南说得云淡风轻。 江北野:“可我明明记得我把你弄哭了。” 姜南:“我没必要骗你,江北野,你们江家的人虽然说话难听,但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姜南双眼慢慢失去聚焦:“赵心语配不上你。” “不管是家庭背景还是个人品行都配不上,你出生在江家自然是要找一个和你登对的人,就算家庭比不上至少也得清清白白吧,那个人不会是我。” “你看,身为赵心语的我随时都会被指指点点,要是作为江太太那些话只会放大放大再放大...” “我虽然不喜欢你但还不至于拉你下水,你值得更好的。” 她看向江北野说:“我们总会离婚的,既然注定走不到最后何必戴上江太太这个头衔呢?情人也好倒贴也好,只要不是江太太他们都无法说你什么,所以就这样吧。” 姜南说完这些闭眼靠在后座上。 江北野放空了好久,开始接受乔安说的... “我认识的赵心语和你说的赵心语好像不是一个人。” “北野,现在的赵心语和以前的赵心语不一样,你可不可以稍微对她好一点?” “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合法妻子,你应该相信她。” 江北野:“你确实不是以前的赵心语了。” 身旁的姜南没有接话,江北野知道对方在装睡。 他说:“以前的你根本不会替我考虑这些,更不可能说出我们总会离婚这种话,我替我这段时间的偏见向你道歉,以后我不会再戴有色眼镜看你,” 第二天。 江北野对姜南的态度就像变了个人是的,起床看到姜南时热情打招呼,要去上班时还特意等姜南一起。 他靠在车尾朝出来的姜南说道:“一起上班吧,顺路。” 姜南摇手拒绝:“我打车就好。” 江北野看出对方的顾虑:“放心,我会在附近路口放你下车,你昨天不还说自己是我的情人吗,就算被发现,总裁送情人上班没什么不妥。” 姜南被他的话绕了进去,稀里糊涂上车后才发现不对。 心想“我不坐江北野的车也不单单是怕被人发现我和他的关系呀!更多是担心被当做大家的谈资啊!这要是被那些捕风捉影的人看到,我不得被说死?大意了...” 车子在距离公司还有一公里时姜南就缩在座位上东瞧瞧西看看,像侦察兵巡视环境。 江北野:“你就那么怕被发现?” 姜南:“废话,你是不知道她们有多八卦,反正被发现说的只会是我,你是总裁你高高在上谁敢说你。” 车在附近路口停下,姜南拿包挡着脸偷偷摸摸的下车,江北野看到对方鬼鬼祟祟的样子嘴角勾起。 公司会议室。 显示屏前,当江北野第N次抬手讲话时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的手腕处,眼神充满对知识的渴求。 江北野不解:“大家怎么都这副表情?是我讲得不够明白吗?” 众人纷纷摇头:“没有没有没有。” 嘴上说着没有,可当江北野再次抬手他们又露出了那副表情。 会议结束江北野问高啸:“我今天讲得很难懂吗?” 高啸支支吾吾:“简单易懂。” 江北野:“那他们怎么都表情怪怪的,好像很匪夷所思的样子。” 高啸:“他们匪夷所思的不是会议内容,是您的手腕。” “手腕?我手腕怎么了?”江北野一边说着一边撩开袖子看。 这下他可算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匪夷所思了,他手腕被咬到瘀血的牙印格外显眼,江北野开会时太过投入压根没发现。 那边刚开完会,总裁手腕上有女人牙印这一八卦就传到了营销部。 “我一直以为我们总裁是禁欲系的,没想到还挺野。” “也不知道那女的是谁,和总裁亲亲抱抱就算了,还给总裁咬了那么一大口,羡煞旁人啊!” “这下不知道有多少姑娘的心要破碎了。” “你说我们总裁会不会有情人啊?” “有情人也正常,不会还隐婚了吧?” 座位上的姜南简直如坐针毡,这些人八卦就算了还非得站她身旁说,身为故事的主人公姜南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对面的实习生探出脑袋问:“姜南姐,你说总裁会不会真的隐婚了啊?” 姜南敲击键盘的手一顿:“我...我怎么知道,我...我又没和他结婚...” 实习生晓慧看对方这么大反应,还以为姜南是因为追总裁不成功,所以对总裁手腕上的牙印很在意。 一旁的朱悦提高音量道:“有些人啊倒贴不成功,一听到总裁可能有情人,还可能隐婚就慌得要命,多大的脸啊真以为总裁是她的,笑死人。” 姜南抬头冲对方一笑:“呦~是你啊朱悦姐,我说怎么总感觉有小人出现,姐今天也挺闲啊还有空观察我。” 姜南伸手比了比自己的脸又比了比朱悦的脸说:“朱悦姐你这脸确实挺大,都快赶上我的两张脸了,你这敷面膜都得用两张吧?不像我脸小一张就够。” 对方刚要发飙,姜南端起杯子离开座位道:“让让让让,这空气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一股酸臭味,我去茶水间透透气。” 姜南倒完水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拿出一看是盛川打来的,赵心语给盛川的备注竟然是“小盛川。” 她挂断后耸耸肩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挂断没两秒对方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姜南接通:“说。” “宝宝~晚上有空吗?我家那位这两天和闺蜜去旅游了,我最近都有空陪你,晚上一起逛街吗?”盛川的气泡音让姜南汗毛竖起。 姜南:“没空。” 听到姜南的拒绝后对方依旧在油腻发言。 姜南转念一想,盛川这人就像狗皮膏药甩是甩不掉的,只能下剂猛药让对方一想起她就害怕。 想到这姜南夹着嗓子说:“亲爱哒~今天没空哦,过两天有空找你呢。” 第二十二章 姜南和父母闹掰 电话那头,得到回应的盛川开心的挂断电话。 姜南手机还没放进口袋再次响起震动声,这次打来的是陈美玲。 陈美玲:“你个死孩子,昨天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都多久没回来吃饭了,今晚回家一趟记得带上北野。” 昨天酒会结束到家,姜南就被陈美玲夺命连环call,她本来心情就不好自然不会接陈美玲电话,接了也是添堵。 姜南:“回去干嘛?带上江北野干嘛?看你和我爸演戏要钱?然后我再给你们打下手配合下吗?” 陈美玲气愤的语气仿佛要从听筒里钻出:“赵心语!我是你妈,你妈想你了让你回家吃个晚饭不行吗?你看看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不可理喻,你......” 姜南打断:“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您是我妈,我还以为您是我债主呢。” “可别再说什么想我,咱们母女之间坦诚相待些吧,这次是你没钱了呢、还是我爸银行要拉人存钱啊?您要是真觉得我不可理喻就少给我打电话。” 陈美玲怒吼加倍:“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没等对方说完姜南撂下一句:“得得得,晚上我一定回去。”说完就匆匆挂断电话。 姜南深吸一口气回头,就看到了江北野。 江北野抱着手侧靠在墙边一副慵懒模样。 姜南被吓一跳,瞅了眼四周确定没人后开口:“你怎么在这?” 江北野:“路过。” 他确实是路过但也不全是路过,从乔安办公室出来就看到姜南怼朱悦,然后饶有兴趣的跟着姜南到茶水间,接着就听到了她打电话。 姜南:“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江北野:“在你那句‘亲爱哒~’之前。” 姜南:“无聊。”说完起身要走。 江北野:“你和...” 他想问姜南和盛川之间怎么还有联系,之前看她在咖啡厅的操作江北野还以为两人闹掰了。 姜南:“什么?”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没理由过问,改口道:“午休来我办公室一趟。” 看着江北野的背影姜南小声喊道:“喂!我还没答应呢,喂!” 姜南内心os:这人怎么那么爱偷听,关于我和他的八卦已经够多了,还让我去他办公室是嫌我命长吗? 想归想吐槽归吐槽该去还得去。 午休,姜南看着周围寥寥无几的人,提心吊胆的走到江北野办公室,抬手想敲门发现门没关。 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探出脑袋,就看到了站在门边的江北野,江北野正歪头看她,姜南吓得差点喊出声,幸亏江北野及时捂住了她的嘴。 江北野把姜南拉进办公室关上门后才敢松手。 江北野:“你干嘛?” 姜南:“你干嘛?没事站门边瞪人闲出屁啦?” 江北野无语:“是你自己鬼鬼祟祟站在门口半天不进来,我只是想看看你在干嘛,谁知道你会往门里伸脑袋。” 姜南踮起脚尖道:“大哥,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刚被传隐婚就让我来找你,不怕被八卦组织看到吗?这个时候我们最需要的就是避嫌,避嫌懂吗!” 江北野看着眼前扑腾的人:“避嫌那也得是有嫌才能避,我本来就隐婚这是事实,你本来就是我隐婚对象这也是事实,嫌在哪?” 姜南被他的话怼得无言以对,江北野的嘴皮功夫非常人能及。 姜南双手叉腰提高音量:“要给你个喇叭吗?江先生。” “那倒不用。”江北野坐回位置,姜南在他对面坐下。 姜南气鼓鼓道:“叫我来到底干嘛?有屁快放。” 江北野:“公司要到国外谈个生意,那对外国夫妇有自己的小癖好,喜欢找夫妻和睦的家庭作为合作对象,所以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你考虑下,下班前给我答案。” 姜南十分爽快的答应道:“行,我陪你一起。” 江北野:“不用考虑?” 姜南:“不用,就当是谢礼了,谢你昨天酒会出手相救。” 江北野:“行,那时间确定好我通知你。” 姜南:“好。” 下班后, 姜南站在路旁打车,江北野的车停在了她面前。 姜南瞟了瞟四周咬牙道:“大哥,求你快走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江北野满脸无所谓:“上车,我和你一起回去。” 姜南假装看向别处道:“大可不必,我打车就好,你赶紧走吧。” 江北野:“你是自己上车,还是我下去拉你上车?”说着就扣开了车门。 最后姜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上车。 车上姜南愤愤看着对方:“江野狗你故意的是吧?就那么想和我传绯闻?” 江北野:“拖你的福,因为你的牙印这一整天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传绯闻嘛跟谁传不是传,与其被构想出一个虚无缥缈的对象,还不如直接和你传,你至少可以控制。” 姜南假笑道:“你是可控制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我会被叽叽喳喳问个没完,我真是谢谢你。” 江北野:“不客气,举手之劳。” 姜南:“呵呵,你倒是真不客气,对了,你不是不喜欢我爸妈吗,怎么今天愿意和我一起回去?” 江北野:“互帮互助,你帮我谈生意我帮你应付家里。” 姜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对父母哪次叫我回家不是因为钱啊,你跟我回去就是去掏钱的。” 江北野:“小事,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姜南冷笑一声,心想“这都什么有钱人的言论?” 赵家。 餐桌上姜南依旧自顾自的吃饭,陈美玲和赵政华则是围着江北野虚与逶迤。 姜南实在受不了这种氛围,碗里的饭没扒拉两口就下桌到客厅看电视了,对陈美玲的眼神熟视无睹直接忽视。 她坐在沙发上耳边不断传来谈话声,姜南本想忍忍的,可这声音实在刺耳,就好像无数个蚂蚁在她耳朵里爬行。 她将手里吃到一半的苹果放下,自言自语道:“忍不了就无需再忍,快刀斩乱麻。” 起身朝饭桌走去,拉过江北野的手说:“我困了,我们回去吧。” 江北野一脸错愕,陈美玲则是皮笑肉不笑道:“心语啊,你和北野难得回家一趟多坐一会再走吧,你看爸妈还有很多话没和北野说呢。” 姜南根本没搭理对方,她一手拉着江北野的胳膊一手戳着对方的肩膀撒娇道:“北野~人家真的好困,我们回家好不好?” 江北野没太明白对方要干嘛,但还是很配合的站起身。 陈美玲放下脸道:“你困了就先回房间睡会,家里又不是没你的床,长辈说话你在一旁吵什么吵?” 赵政华:“心语啊听话,你先去房间睡会。” 姜南的笑淡去,她冷着脸说:“说来说去还不是要钱吗?也别绕了直接说吧这次要多少?” 陈美玲气得站起身:“有你这么和爸妈说话的吗?你...” 姜南抬眼怼回去:“首先你们得配为人父母,再来质问我有没有资格和你们这样说话。” 姜南:“我真是受够了,你们从来没关心过我,只要有利可图就算我去做小三你们也觉得没关系,我嫁到江家这几年你们有问过我过得如何吗?” 姜南:“一次也没有,你们只有在没钱的时候才想起有我这个女儿,自私自利简直就是吸血鬼。” 啪,赵政华抬手给了姜南一巴掌,江北野下意识的把人拉进怀里低头查看。 江北野满眼心疼刚想开口,姜南红着眼看向他笑了:“你看,连你都知道心疼我,江北野这就是我的家庭,我这样的人就活该被厌弃。” 她扭头看了看陈美玲和赵政华:“这是我最后一次回来,以后要钱直接找你们的摇钱树女婿,哦对了,我和江北野正在走离婚流程,你们要钱的话可得赶紧。” 陈美玲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听话的女儿,我的命真是太苦了,你要是敢离婚我就去你们公司闹。” 姜南:“那你就闹吧,到时候江家容不下我,我看你们上哪去找江北野这么好的摇钱树。” 说完拉着江北野走到门口,身后的赵政华开口叫住了她。 “心语,你真的要离婚?” “嗯。”姜南还以为对方醒悟了,要关心她。 结果赵政华说:“那财产分配这块你可不能犯傻。” 姜南红着眼睛笑了,笑得无奈又可悲,她推门走出。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赵政华说:“你要是不懂就回来问爸爸,爸爸帮你,江家那么有钱你就算离婚也可以......” 回去的路上姜南都没说话,她真的太累了,有时候她会想,要是赵心语的爸妈不是这样的,那赵心语是不是就不会变成那样? 一回到江家,姜南就躲进房间。 她脱掉外套一头扎进床上,心里好像有一股气呼不出来又下不去。 门外响起敲门声,姜南虚弱道:“王姨,晚饭我吃过了,你不用管我。” “是我。” 门外的不是王姨是江北野,姜南从床上爬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北野:“我拿了些冰块...给你敷脸...消肿。” 第二十三章 小三见正室 姜南起身开门,她接过对方手里的冰袋道了声谢,正打算把门关上,修长的手掌落在门边。 江北野抵着门说:“你做得很好,所以...所以别难过。” 其实江北野想说的不是这个,回来的路上他想了一大堆安慰对方的话,可到开口时全都忘了个精光,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姜南湿漉漉的双眼升起一层雾气,她撇开话题说:“可以帮我打听下盛川的太太吗?喜好什么的越多越好。” 江北野没有多问只回答了一句:“好。” 姜南:“我明天就要。” 江北野:“好。” 姜南:“收到资料后我想请假至少一天最多三天,可以吗?” 江北野:“可以。” 今天的江北野格外好说话,就连他自己也没发现,悄然间他对姜南的感情在慢慢变化,悄无声息。 对于姜南提出的要求江北野没有问为什么,全都爽快的答应了,这反而让姜南不安。 姜南:“你不问为什么?也不提交换条件?” 江北野松开落在门边的手说:“不问不提,早点休息。” 说完走回房间。 姜南看向对方的背影想起了李景初。 她想,要是李景初没认识赵心语,没有喜欢上赵心语,他的人生该多美好呀。 姜南把门关上低喃道:“他那么能打还那么聪明要是做警察的话...一定前途无量。” 她不知道的是之前的李景初本来就是一名警察,警校优秀毕业生,他的人生比姜南想象的还要光明。 李景初警校毕业后年纪轻轻成为刑侦,在刑侦界备受期待,因为一念之差掉入万丈深渊。 第二天, 姜南将行李箱放在前台,刚到部门就看到了办公桌上的文件袋,她拆开封条,黄琪的名字映入眼帘,黄琪是盛川的太太。 姜南收起文件起身找王凯请假,办公桌前的王凯正往保温杯里放枸杞,看到姜南后转身。 没等姜南开口他就说道:“请假的事半个小时前高啸和我说了,你直接走就行。” 姜南没想到江北野会把一切都安排好,她有些惊讶。 王凯:“你不会不知道自己要请假吧?” 姜南:“没有,谢谢组长那我先走了。” 说完姜南托着行李箱在公司楼下打了辆车去机场。 车上,她正在看去往海城的机票,然后就收到了江北野一连串的消息。 第一条:“机票我帮你买好了。” 第二条:截图加航班信息 第三条:“酒店我也帮你定好了,就在黄琪隔壁。” 第四条:酒店位置和酒店信息。 微信上方显示正在输入,姜南盯了半天都没收到第五条消息,她回复道:“好的,谢了。” 另一边,收到消息后的江北野将手机退出微信界面,然后暗灭屏幕放下。 现在姜南总算有些明白为什么赵心语那么痴迷江北野了,江北野确实是难得一见的VVVVIP级别好男人。 长相什么的就不用说了,用惊为天人来形容都不为过,头脑就更不用说了,大家族出生年纪轻轻坐上这个位置不言而喻,待人待物周到体贴。 当然这些的前提是你不让他讨厌....... 落地后姜南顺利在酒店入住,她掏出资料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遍,资料上不仅有黄琪的性格喜好人际关系,还有她这两天在海城的行动轨迹以及接下来的安排等。 姜南找到黄琪关于今天的安排“晚上9点海边party”。 现在是中午11点多,距离晚上9点还有好几个小时,姜南到酒店餐厅吃了午餐,然后又到前台要了party的入场券,在要回房间的电梯里碰到了黄琪。 黄琪长相强势,给人一种教导主任的既视感。 她两手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抬手十分艰难的整理着耳环,接着耳环不小心被购物袋绳勾住然后脱落,姜南眼疾手快的伸手接住。 她将手里的耳环递还给黄琪,黄琪这才注意到对方。 她转头看向姜南,看到姜南的那一刻黄琪的眼睛都亮了,她毫不吝啬的夸奖姜南:“你长得好漂亮啊!谢谢你。” 姜南被对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黄琪接过耳环抬手正要继续戴上,姜南笑着说:“不客气,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戴吧。” 黄琪很爽快的答应了,姜南拿过耳环靠近对方很温柔的替她戴上。 黄琪:“太谢谢你了。” 她拉过姜南的手笑得亲切:“你也一个人来海城吗?” 姜南:“对。” 黄琪:“好巧我也是,晚上海边有场party有兴趣一起参加吗?” 姜南装作惊讶的模样,她从口袋里掏出入场券说:“是这个吗?” 黄琪兴奋的点头。 姜南:“我刚好也要去。” 黄琪:“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那晚上一起吧,一个人怪孤单的。” 一直到出电梯黄琪都拉着姜南的手聊个没完,知道姜南住在她隔壁后更是打开了话匣子,直接把姜南拉到了自己房间唠。 面对黄琪的热情姜南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女孩好像比她想象中的好相处。 晚上,海边party。 黄琪对姜南的亲密程度宛如两人认识了很久,一开始姜南只觉得对方的性格就是如此,后来渐渐觉得有些怪。 姜南和黄琪正聊着走过来几个男生找姜南要联系方式,姜南礼貌拒绝,黄琪的脸上掠过一丝厌恶。 她问姜南:“没想到你还挺专一的。” 姜南没太明白:“什么?” 黄琪:“没事。”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些吃的,服务员端饮料时差点将饮料打翻在黄琪身上,幸亏姜南眼疾手快的拉开了她,黄琪虽然躲过,姜南却被身后热腾腾的食物烫到手背。 姜南抬眼想告诉黄琪自己没事让她别担心,却看到了对方冷漠的眼神,姜南好像明白了什么,想说的话没再说出口。 她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很淡定的开始冲洗伤口,没几秒黄琪也走了进来。 此时的黄琪没了之前的热情,语气表情都淡淡的,她说:“有些事我本可以装作不知道,但要是有人非得在我面前晃悠,那就别怪我出手反击。” 姜南早该明白的,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女儿,就算再不济也不可能是个傻白甜,胸无城府,所以黄琪早就知道了她是谁,知道她和盛川的关系。 电梯里的偶遇和热情只不过是黄琪的试探罢了,这样也好姜南也就没必要再装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目的便好。 她透过洗手台上的镜子看向黄琪:“我接近你不是为了盛川,是为了我自己。” 黄琪很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明显不相信。 姜南:“没错,我以前确实是和盛川有一腿,说难听点...之前我确实是你们之间的小三,但现在我不想再破坏谁的感情。” 她低头看着发红的手背继续说道:“盛川这个人我是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可他却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省点力气开门见山的说吧,希望你帮我个忙陪我演出戏。” 黄琪:“来我面前耀武扬威的第三者我到是没少见,找我说要帮忙的到是第一次听说,说说吧要我怎么帮?” 姜南:“我约盛川偷情你当场捉奸,事情结束我保证和盛川再无瓜葛。” 黄琪来了兴趣:“这样做你是得偿所愿了,可我又有什么好处?搞不好还会和他闹得不愉快,我凭什么帮你?” “凭你喜欢他。”姜南一语中的,直接戳破了黄琪的伪装。 姜南:“貌合神离的夫妻我不是没见过,你要是不喜欢盛川不可能用那种眼神看我,你既然喜欢他,他又对我念念不忘,那就一定会帮我。” 黄琪低头笑道:“你很聪明,比我之前见过的那些啊三啊四啊五啊六都要聪明,怪不得盛川最喜欢的还是你。” 她朝姜南走近伸手说:“合作愉快。” 姜南握住对方的手说:“合作愉快,你也很聪明就是找男人的眼光不太行。” 黄琪被对方逗笑,略带苦涩道:“彼此彼此,你挑男人的眼光倒是不错,找到江北野这样洁身自好的男人,怎么还和盛川搞一起了呢?” 姜南自嘲:“你就当我脑子抽风、眼瞎了吧。” 黄琪:“盛川以前不这样的,谁知道男人的心说变就变,我要是有你这张脸说不定他就不会变了...” 姜南:“我收回刚刚的话,你也没有很聪明,他出轨你还往自己身上找原因?天底下的男人是死光了吗?” 黄琪:“你们美女是不会懂的。” 第二天, 姜南和黄琪回到北城,事情的发展很顺利。 和姜南计划的一样,她和盛川卿卿我我时被黄琪现场捉奸,姜南演出了小三的猖狂和上不得台面,黄琪则是演出了正室的大度和顾全大局。 当姜南哭得梨花带雨时,黄琪说出了那句话:“盛川,你要是喜欢这个女人我不介意把盛太太的位置让给他,我们可以离婚但你得净身出户,你要是今天就和这女人断干净,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姜南装做势利模样:“离婚可以,净身出户不行,盛川你要是没钱我可不和你在一起,人家和你在一起不就图你有钱吗,我不喜欢穷鬼。” 第二十四章 不得不隐藏的爱意 啪, 黄琪的巴掌重重落在姜南脸上,这一巴掌不在她们的计划内,姜南被打得一时间有些懵。 黄琪:“离不离、怎么离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挥。” 盛川似乎被黄琪的话敲醒了,他是很喜欢赵心语没错,可再喜欢又怎么样呢?就算他和黄琪离婚,就算他最后娶了赵心语,他也没好日子过。 赵心语的性格做小三时就容不下他和别人腻歪,要是娶了她那还不得闹翻天,黄琪虽然比不上赵心语漂亮,可她至少讲道理知道给他留些脸面。 盛川甩开姜南的手一把搂住黄琪说:“老婆我错了,我保证以后绝不搭理她。” 折腾这么一大圈,姜南可算是甩掉了盛川这块狗皮膏药。 打车回江家时已是晚上,姜南刚上车就收到了黄琪的短信:“不好意思啊今天这一巴掌没忍住。” 姜南回复:“我要是你也忍不住。” 对于黄琪的这一巴掌姜南并没有耿耿于怀,反而觉得踏实,毕竟赵心语抢了人家老公被打也是正常,要是黄琪没打她这一巴掌,姜南还有可能会觉得自己欠对方些什么,现在反而轻松了。 所以,不亏。 一进家门王姨就看到了姜南红肿的脸颊,又是给姜南拿冰袋又是问姜南要不要去看看,生怕姜南因为这破了相。 在姜南多次强调没事后对方才放下心来,王姨给姜南煮了碗面,她狼吞虎咽的吃完后起身上楼。 路过江北野书房时门敞开着,姜南觉得奇怪,毕竟江北野每次待在书房都喜欢关门,搞得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正打算装作没看到,书房里传出江北野的声音:“你脸怎么了?” 姜南内心os:这人是有千里眼吧隔这么远都能看到我红肿的脸,他不是在工作吗怎么就注意到了我? 姜南:“偷情被人老婆抓了,被正室打了呗。” 抬步想走,江北野又说道:“过来我看看。” 姜南扭头看向书房里的人,江北野坐在桌前皱眉看她,姜南:“被你看一眼能好吗?不能的话就没这个必要了。” 江北野:“我让你过来。” 不知道是赵心语的缘故还是姜南本来就害怕江北野,每次对方命令她时姜南总是忍不住听从,她也搞不清楚为什么。 姜南走进书房,江北野看向她,眼神竟然有些心疼:“你想甩掉盛川为什么不找我帮忙?白白挨了一巴掌,疼吗?” 姜南:“你怎么知道?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为什么要黄琪的资料?” 她想了想又说道:“也是了,你江北野什么不知道。” 江北野:“赵心语,你没必要在这和我阴阳怪气,我们俩之间就算当不了朋友,做合作伙伴总行吧?所以你和我说话时可不可以心平气和些?” 姜南轻叹一口气:“找你帮忙说得到轻松,你怎么帮我?是以我丈夫的身份呢还是作为我老板的身份?作为丈夫,我给你戴了个这么大的绿帽子你还要替我善后,这事要传出去估计得成为你交际圈里的笑柄。” 姜南:“做为老板就更不合适了,我只是一个小员工不饶您出手。” 姜南:“我说过我不想拉你下水,所以我可以自己处理,还有我们总是要离婚的,我不可能一直靠着你这棵大树。” 江北野:“我没说不让你自己处理,你做任何事情的前提得保护自己吧?你看看你的脸...” 姜南打断:“我勾引人家老公,人家打我一巴掌很正常。” 江北野说不过她,也不想再和她扯了,他起身走到姜南身旁,拉出一边的椅子说:“坐。” 姜南听话坐下,江北野从抽屉里拿出药膏打开,俯身正要替对方涂。 姜南往后躲了躲,本能的捂住胸口说:“你干嘛?” 江北野被对方不着边际的脑洞以及动作逗笑了,他用手背敲了敲对方的脑袋说:“刚胆子不挺大的吗?这下知道怕了?” “你是不知道你禽兽起来有多吓人...”姜南的话脱口而出又紧急刹车。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那晚。 江北野清了清嗓子说:“想什么呢,我只是...只是想给你涂药。” 姜南:“哦...其实我可以自己涂的。” 江北野看破对方的小心思:“这药涂的时候会有点疼,你那么怕疼涂到一半肯定偷懒,还是我来吧。” 说着再次朝对方的脸伸出手,姜南还想躲,江北野严肃道:“听话!” 姜南只好乖乖坐着,江北野的动作很轻,他很仔细的一点一点给姜南涂药,姜南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温度逐渐上升。 疼痛是药物带来的,上升的温度是爱意带来的,每次靠近江北野她就会心跳加快,眼里的人好像发着光让人挪不开眼,忍不住靠近。 姜南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江北野的呢?也许是对方醉酒那次,也许是对方酒会替她解围那次,他拉着姜南的手毅然决然的离开。 姜南生出了这份爱意却又不得不隐藏,她比谁都知道江北野和赵心语之间的不可能,况且对方还有个心上人叫什么佳佳的,所以她总是不断提醒自己,总有一天她是要和江北野离婚的。 好像这样说就能打消她的爱意,可生出的爱意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消去。 姜南含情脉脉的看向眼前的人:“江北野你这么好,做你的老婆一定很幸福吧?” 江北野正专心致志的给姜南涂药,丝毫没有察觉到她满眼的爱意以及话语里的不舍。 江北野:“你不就是我老婆吗?幸不幸福你自己不知道吗?” 姜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江北野的目光突然对上她的视线,这样热烈的对视打断了姜南要说的话。 他看着姜南滚烫的脸说:“医生只说这药接触皮肤会有点疼,也没说涂上会发烫啊,你这脸怎么越涂越烫。” 姜南惊慌失措的从椅子上站起,头磕到了江北野的下巴,来不及道歉赶忙溜回房间。 江北野冲她喊:“跑什么啊,你这人怎么涂完药就翻脸不认人,连句谢谢都没有还故意往我下巴撞。” 对方没动静,他提高音量说道:“涂药的脸过一夜再洗。” 这才听到姜南的声音:“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这药是上次姜南被赵政华打后江北野特意找医生拿的,本打算和冰块一起拿给姜南,看到对方湿漉漉的眼睛就给忘了。 江北野挑出一些药往自己手腕上抹了抹,火辣辣的疼痛感升起,他又摸了摸涂药处低喃道:“这也不烫呀?是不是要被打过的地方才会烫?” 说着扬手毫不犹豫的往自己手腕拍...... 好了,牙印才消去又喜提一巴掌印。 第二天, 姜南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恢复如初的脸自言自语道:“江北野这药还挺管用,这才一晚上就全好了。” 到公司后实习生晓慧探出脑袋问姜南:“心语姐,你这几天都去干吗了?” 姜南盯着电脑面无表情的回答:“去偷情了,然后被人家老婆捉住。” 陈晓慧自讨没趣的笑笑说:“心语姐你可真喜欢开玩笑。” 说完收回脑袋。 她忽然想起什么,犹豫再三后还是打算告诉姜南,再次探出脑袋:“心语姐...最近公司都在传你是总裁的...秘密情人...” 姜南歪头看向对方想了几秒问:“是不是有人看到我上总裁的车?然后就说...” 这事姜南早就有预感,前两天江北野把车停在她跟前时,她脑子就已经自动生成无数条绯闻,所以也没太吃惊。 陈晓慧点点头压低声音问:“心语姐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姜南朝对方靠了过去,装作神神秘秘的样子打趣道:“真的,和总裁偷情的时候还被总裁的隐婚老婆发现了,你可别告诉别人。” 陈晓慧惊到小眼睛变成了大眼睛,单眼皮变成了双眼皮。 姜南内心os:反正江北野都不在乎,那就别怪我胡说八道咯~ 飞机上。 江北野孜孜不倦的给姜南说需要注意的地方,姜南嘀咕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江北野捏着对方的下巴,将看向窗外的脸掰向自己:“我和你说的你听到没有?一个人在那嘀咕什么呢?” 姜南敷衍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一定要体现出我们的恩爱,要如胶似漆。” 江北野:“知道就好,这次合作对公司很重要,你......” 姜南打断:“一定不要出乱子,要好好配合,你好烦啊唐僧!” 说完将腿上的毛毯盖到头上闭眼装睡。 江北野:“我要是唐僧你是什么?孙悟空是不可能了,猪八戒吧。” 下飞机到达酒店,江北野抄着流利的英语和前台沟通,有些词姜南虽然没太听懂,当听到“One big bed room”时她震惊了。 姜南扯着江北野的衣角,咬牙笑着说:“江野狗我们两个人你要一间大床房是不是不太妥啊?” 对方也咬牙笑着回答:“谁家夫妻出门订两间房的啊?你别忘了我带你来这的目的。” 第二十五章 初雪 办理完入住两人往酒店房间走。 姜南一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好大一张床,脑子开始想入非非。 她咬着右手大拇指正在幻想着男女搏斗的画面,忍不住痴痴笑出声,江北野抬手敲了敲她脑门:“想什么呢?赶紧收拾东西。” 幻想被强制打断,姜南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哦。” 江北野:“你怎么还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 此时完全不在线的姜南看都没看,就一把拿过江北野的行李箱,动作利落地放到打开,然后看着行李箱里的男士内裤呆滞了。 江北野赶忙盖上自己的行李箱说:“让你收拾自己的东西,没让你收拾我的东西。” 姜南心虚但气势不能输,她提高音量伸出食指做了个no的手势,鄙夷道:“真是没品味的内裤,看着尺码好小...” 低头目光移向江北野的胯下,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说:“这么小的内裤...装的东西得多小。” 接着拿过自己的行李箱开始。 江北野气得说不出话,插着手站在原地整理了半天情绪,最后憋出一句:“要试试吗?” 姜南十分淡定的回答:“你是导购吗?看到个人就问要试试吗,这么急着推销自己怕卖不出去啊。” 江北野:“赵心语!你......” 没等对方说完,姜南早已溜到衣帽间,她将门锁上背靠着门,姜南捂着自己急速跳动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许久后她自言自语道:“姜南啊姜南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被撩拨了下吗?至于吗?就这么喜欢?” 晚上,两人在酒店的餐厅吃了个晚饭。 回到房间姜南一直蹲在落地窗前十分向往的看着窗外风景,江北野则是坐在桌前处理事务,扭头就看到了落地窗前小小的姜南。 他看得有些出神,好半晌才开口:“想出去走走吗?” 姜南回过头目光里是满满期待,她拼命点着头说:“想,可以吗?” 江北野:“当然可以。” 话音未落,落地窗前的姜南抄起沙发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完全没有要等江北野的意思,其实她压根就没觉得江北野会陪她。 江北野说的意思是他可以陪她一起出去看看,姜南理解的意思是江北野同意她出门。 江北野:“包。” 姜南回头从沙发上拿起包再次出门。 江北野:“手机。” 姜南回头在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再再次出门。 江北野:“你认识路吗?看得懂那些英文吗?知道怎么沟通吗?打算去哪呢?找得到回来的路吗?你有钱吗?这里可不是国内用不了扫码支付。” 姜南松开落在门把上的手,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她瘪着嘴看向椅子上的江北野,丧丧的摇了摇头,然后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 她没出过国,野鬼十年里除了北城她没去过其他地方,变成赵心语后也没来得及去哪,非要说去过哪那可能就是海城吧。 江北野从椅子上起身有条不紊的穿外套带现金拿手机,然后打开门向背对着的姜南说道:“走啊。” 姜南语气颓颓的:“我不行的,这里不是国内,我啥也不会...等下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江北野被对方的可爱逗到,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他说:“放心,有我在你不会被卖,我陪你一起。” 沙发上的姜南瞬间满血复活,屁颠屁颠的朝门边的江北野跑去,然后冲向电梯。 一出酒店姜南就犹如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 身后的江北野一把拉住姜南手腕,有些无奈的开口:“别乱跑,走丢了我可找不到你。” 说着朝对方伸出另一只手,姜南想都没想直接抬手和对方十指相扣,然后小鸟依人的站在江北野身侧。 江北野先是一怔,接着说道:“你到是挺会占便宜啊,我让你拉着我的袖子,没让你牵我的手。” 姜南尴尬的松开手扯着对方袖口。 两人漫步在外国街头。 姜南对看到的一切充满兴趣,她会晃着江北野的手臂让对方给自己买好吃的,看到一些小摆件就走不动道,对街头拥吻的情侣挪不开眼,就连小孩的游乐设施都想试试。 江北野就像个老父亲一样,不是在买单就是在买单的路上,不是在唠叨就是在唠叨的路上。 他对姜南说:“这不卫生还是别吃了。” 看到对方哀求的眼神又忍不住说:“好好好,给你买给你买。” 他对姜南说:“这东西我们国内也有,买了不好带回去,你可以回国再买。” 看到对方憋着嘴他又说:“买买买,把整个摊都买了好不好?” 他对姜南说:“别这样盯着人家情侣看,不礼貌。” 看到气鼓鼓的姜南他又说:“看看看,要不要走近点看。” 他对姜南说:“这是小孩子坐的,你挤不上去的。” 看到姜南委屈巴巴的模样他说:“玩玩玩,挤一挤总能坐上去的。” 他提醒姜南:“慢点吃,太烫了。” “看路,小心摔倒。” “别撞到人。” “你怎么吃得满脸都是。” “......” 逛累的姜南终于消停了些,两人在街边长椅坐下,看着人来人往。 姜南捣鼓着手里的摆件喃喃道:“要是每天都这样就好了,要是你也喜欢我就好了...” 江北野撇头看向她问:“你说什么?” 姜南:“我说谢谢你,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这句话莫名触动江北野的心,他忍不住掏出口袋里的手摸了摸对方的头,语气温柔道:“赵心语你真的很不像赵心语,到是有点像...” 不像赵心语,像他心底里的那个人。 姜南:“像佳佳吗?” 江北野蹙眉:“什么加加?” 姜南:“就你喜欢的人啊,佳佳。” 江北野:“我没有喜欢的人。” 他喜欢的人已经不在了,所以现在没有喜欢的人。 姜南正在一点点熄灭的心在这一刻间升起烈火,她的眸子似乎都亮了起来。 姜南:“佳佳啊?” 江北野:“什么加加减减...乘乘除除的...” 姜南想要挪动身体靠近江北野,却被按在脑门上的手死死抵在原地,不能靠近。 她迫切说道:“既然你没有喜欢的人,那可不可以试着喜欢我?” 江北野的手僵住,以往赵心语说这种话他总是不假思索的回绝,甚至是奚落一番,可此刻的江北野居然有些悸动。 他觉得这不对,他不应该这样。 米粒大的雪缓缓飘下,落在两人身上,周围的人开始欢呼雀跃。 姜南伸出双手,她张开手掌仰头看纷纷落下的雪说:“江北野,曾经有人和我说,表白后的雪是上天在提醒他们记得相爱。” 她收回目光歪头笑嘻嘻的看向江北野说:“现在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了吧,连老天爷都在提醒你爱我。” 姜南这才发现眼前的人早已红了双眼,似乎想起了什么刻苦铭心的事。 “表白后的雪是上天在提醒他们记得相爱。” 这句话是江北野年少时说的,他只对她说过这句话,除她之外从未说过。 姜南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呢?她也不清楚,只是看着雪脑海里突然冒出这句话。 姜南还以为对方因为她的表白吓到了,她朝江北野笑。 江北野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她笑,她笑得那么像她,宛如冬日里盛开的花,那么无拘无束的绽放。 恍然间,江北野好像回到了高中那年。 晚自习放学,他站在人群里侧头小声向她表白,女孩羞红了脸,随即一场大雪纷纷扬扬落下。 他朝她胡诌道:“表白后的雪是上天在提醒他们记得相爱。” 雪白的米粒落在对方发红且滚烫的脸颊,他说:“你只要记得我喜欢你就好,至于要不要在一起...余生很长我可以慢慢等,反正你也喜欢我。” 女孩红着脸追着他打,一边追一边瘪嘴说道:“不要脸,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你了?” 他逗她:“既然不喜欢我追我干嘛?你就是喜欢我。” ...... 姜南还在朝他笑,笑得江北野恍了神,错把姜南当作她。 他朝对方靠近,一手抚着对方的脸颊,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接着指尖掠过发丝,低头朝姜南的唇吻了下去。 江北野的吻很轻很轻,犹如雪花落在掌心的那般温柔,这次的姜南没有反抗,很自然的回应,两人沉醉其中。 咔嚓,响起的相机声叫醒了恍神的江北野,他手忙脚乱的放开姜南,起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拍照的外国男人还以为对方生气了,焦急的解释道:“I''''m very sorry,I didn''''t mean to. I just thought the picture just now was beautiful and wanted to take a picture and keep it.” (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刚刚的画面很美好,想拍下珍藏起来。) 江北野:“It''''s okay, it''''s my problem.” (没关系,是我的问题。) 接下来的一分钟江北野不知如何是好,挠头眼神闪躲。 长椅上的姜南起身扯着对方大衣袖口很淡定的说:“回去吧,我累了。” 江北野呆滞片刻回答:“好。”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了来时的兴奋,对一切都不再感兴趣,各怀心事。 第二十六章 勾引 姜南的心情就好像坐过山车,起起伏伏,本来以为对方亲她,是代表他答应试着喜欢她,后来在对方慌乱的表情里她才明白,并没有。 江北野则是不知道怎么向姜南解释自己刚刚的行为。 回到房间,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暧昧不清。 江北野:“只有一张床,所以...” “所以我们一起睡?”姜南接过话。 江北野:“放心,我不占你便宜,” 他指了指一旁的沙发:“你睡床我睡那。” 姜南表情一脸不满道:“这哪是你不占我便宜,这是我占不到你便宜,好好的床不睡非要睡什么沙发。” 江北野听得一清二楚:“赵心语,你个女孩子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矜持啊,我们俩真要是发生点什么吃亏的是你,知道吗?我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的。” 姜南:“要是真发生点什么那我就赚了,吃什么亏?” 江北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姜南提高音量:“我说,把你睡了我就赚了,怎么你要从了我吗?” 江北野的脑子里无意识掠过自己被姜南压倒在床上的场景,他吓得咽了咽口水:“疯了疯了,你是真的疯了。” 姜南:“我没疯,我要是疯了你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扒光了。” 江北野:“......” 知道对方没有喜欢的人后,无论江北野多冷漠多难攻下,姜南都打算主动出击,主打的就是“一整个拿下”绝不退缩。 这一夜姜南睡得很安心,江北野则是捂着被子辗转难眠。 第二天。 两人一个容光焕发,一个无精打采。 去外国夫妇家的一路上,姜南都在担心语言不通的问题,怕对方到时问她问题她听不懂又不知如何回答,影响江北野的合作。 到了后见面才发现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对外国夫妻中文说得贼溜,一上来就用一连串成语夸对方。 什么天造地设、郎才女貌、才子佳人、俊男靓女等等等等。 姜南内心os:这词汇量比我还丰富。 几人在对方的酒窖逛了一圈后,到院子里喝咖啡聊天。 外国男人叫杰克,他的妻子叫艾米,江北野和杰克侃侃而谈,艾米则是拉着姜南问中国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快到午饭时间,夫妻俩热情邀请姜南和江北野留下吃饭,江北野本想拒绝但姜南和艾米一见如故,舍不得走,眼巴巴地看着他,江北野只好答应。 吃完午饭艾米说要给姜南看张照片,然后拿出平板递给姜南,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两人在冬日雪夜的大街上相吻。 姜南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艾米打趣道:“你和江先生的这张照片在ins上爆火,大家都评论说你们是今年初雪里最甜的情侣。” 艾米热情的翻着评论一个个翻译给姜南听,姜南一边听着一边偷看不远处谈话的江北野。 艾米:“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江先生。” 姜南叹了口气:“喜欢得不得了。” 艾米:“你和江先生真的很配。” 姜南:“谢谢,真羡慕你和你先生的感情。” 艾米:“这难道就是你们年轻人说的商业互捧吗。” 两人笑作一团。 江北野和杰克的合作谈得很愉快,两人结束完谈话就签订了合同。 要离开时姜南抱着艾米依依不舍,艾米真的是太喜欢姜南了,她说姜南就像天使。 姜南离去后艾米还不断叮嘱丈夫杰克,以后也要和江北集团合作,搞得杰克哭笑不得。 回到酒店吃完晚饭,姜南早早的洗完澡躺,被窝里通过邮件和艾米聊天。 开完视频会议的江北野关上了电脑,拿上睡衣到浴室洗澡,听着浴室里传出的哗哗水声,姜南收起手机陷入沉思。 最后敢想敢做的姜南拿出临走时艾米给的礼品袋,蹑手蹑脚的走到衣帽间,她打开袋子看了眼里面的黑色蕾丝边睡衣,扭扭捏捏的换上。 换好后做贼似的躲进被窝,脑子里想起艾米的话:“心语你要大胆一点,这样才能完完全全拿下男人的心。” “这套睡衣送你,希望你今晚就能用上。” 艾米的眼睛很毒,在见到姜南和江北野的第一眼就看出姜南很喜欢江北野,江北野对姜南没那么喜欢,所以一下午都在给姜南培训,教她如何拉近男人的心。 心理挣扎一番后姜南一把掀开了被子,以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凹造型,可勇敢不到3秒,浴室里的水声一停她又再次躲进了被窝,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 江北野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从浴室出来,他拿着毛巾擦着头发,无意间瞟到床上的姜南,姜南的脸颊绯红。 他疑惑的问:“你怎么了?脸那么红。” 姜南吞吞吐吐:“没...没什么...就是觉得热...” 江北野更不解了:“觉得热还把被子捂那么严实,你怎么想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走到空调开关前调整温度,调完还不忘问姜南:“18度行吗?” 姜南点点头壮着胆子说出一句:“江北野!你穿那么多干嘛?是有什么心事吗?” 江北野愣了几秒回击道:“赵心语,你盖那么严实干嘛?是有什么心事吗?” 姜南:“我怕我不盖被子会吓到你流鼻血。” 江北野:“那你倒是掀开被子我看看我到底会不会流鼻血。” 姜南:“我敢掀你敢看吗。” 江北野:“怎么?你还能没穿衣服不成。” 姜南:“穿了。” 江北野:“那我有什么不敢看的。” 姜南:“好,你就站在原地等我,可别被吓到溜走!” 江北野被激起胜负欲,不知死活的叫嚣道:“行,我今天要是跑了就是你孙子。” 接着姜南深吸一口气,然后闭眼一把掀开被子,由于紧张完全忘了艾米教的poss,整个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黑色蕾丝睡衣下是若隐若现的白皙皮肤,盖在私密区域的布料少得可怜,胸前的风光一览无遗,一双纤细修长的腿足以把男人的魂勾走。 胸前随着呼吸一起一落,江北野被眼前的人搞得忘记了呼吸,整个人瞬间热了起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这回姜南总算想起了艾米教的姿势,立马侧身撑头躺在床上,摆出姿势后还不忘抬手朝站在原地的江北野勾勾手指。 江北野感觉自己要炸了,留下一句:“奶奶...孙子我上个厕所。”后落荒而逃。 江北野在厕所待了好久,水声响起又停下,停下又响起,反反复复,江北野不知洗了多少次的冷水澡。 床上的姜南气急败坏道:“谁想做你奶奶啊,我想做...你....” 然后又自言自语道:“奶孙恋?这都什么跟什么,本来追江北野就难,还给我搞个禁忌恋...” 江北野从浴室出来时,姜南已经窝在被窝里睡着了,一只脚不安分的露在外面。 他走向姜南,小心翼翼的扯过被子将对方的脚盖好,睡梦中的姜南突然翻身扯住他衣袖,含糊不清道:“江北野,我是真的喜欢你...” 说完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 江北野自言自语道:“怪不得盛川对你念念不忘...” 这样的撩拨之前赵心语经常干,那时的江北野虽说有些波澜,但绝不会像今天这样落荒而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江北野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 因为姜南不是赵心语,赵心语可以得心应手的散发魅力,而姜南只会笨手笨脚的摆poss,她不会赵心语的魅言魅语,只会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可正是这种笨拙中透露出的可爱吸引着江北野,这一点和他的初恋像极了。 回国后, 姜南继续对着江北野这座冰山发起攻略,谋士艾米也不厌其烦的提供妙计。 公司里关于她勾引江北野,江北野出轨,以及带她到国外偷情的八卦满天飞,身为当事人的江北野只接无视,姜南则是开心的时候搭腔几句,不开心的时候装聋子。 八卦的精髓就在于当事人越是不回应,越是模棱两可,那八卦的风就越刮越大... 最后连乔安都忍不住跑到江北野办公室质问对方,没错就是质问,一副你要是不说我就了结你狗命的架势。 在威逼下江北野依旧淡定自若,他平静的回答:“接送她上下班这事确实有。” “带她到国外这事也的确是真的。” “其他那些添油加醋的修饰词半真半假。” 乔安问:“那哪半是真哪半是假?” 江北野:“偷情、出轨是假,我和赵心语是合法夫妻,勾引、隐婚是真,赵心语这段时间不知道发什么疯...” 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姜南撩拨他的画面,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隐婚也是真。” 乔安那放下的磕cp再次拿起,她说:“北野你小子有点不对劲。” 江北野:“是吗?” 乔安:“之前你可是半点都不想和心语沾边,但凡有个人揣测你们之间的关系,你总是第一时间澄清加警告,现在怎么任由公司的人瞎传?” 第二十七章 心动 江北野:“八卦有益健康,牺牲小我提高公司员工工作效率,我忍辱负重。” 乔安:“......” 周五。 姜南照例去于泽那看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姜南时不时冒出痴笑。 于泽:“最近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姜南放下手中的奶茶,撑着脑袋看向桌对面的于泽,答非所问道:“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于泽的心咯噔一下,略带慌张道:“有的。” 姜南:“那你有向她表白吗?怎么表白的?表白后在一起了吗?是你追的她还是她追的你?” 面对姜南这一连串的问题,于泽还没来得及回答,姜南上下打量了下对方继续说道:“就你这条件应该是被追的那个吧,那她都是怎么追你的?” 于泽表情很严肃:“没有表白没有在一起,是暗恋,她...有喜欢的人,那个人不是我。” 姜南想不通像于泽这么优秀的人居然会暗恋,不应该是被追求的存在吗,而且他暗恋的对象还不喜欢他。 她安慰道:“那女生眼光肯定不太行,不然...” “她很好,她什么都很好,没有不好的地方。” 于泽的语气格外严肃,甚至还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愤怒,不容别人说女孩不好的愤怒。 姜南:“于泽...你怎么了?” 反应过来有些失态后于泽推了推眼镜说:“不好意思,我只是不喜欢别人说她。” 姜南:“没关系是我多嘴了。” 姜南再次问道:“那你就没想过找她表明心意,或许还有机会呢?就算是被拒绝你也可以试着把她放下,喜欢你的人不少吧,总有一个适合你的。” 手里的钢笔被于泽拧得嘎嘎作响,他的表情是姜南从未见过的狰狞,他说:“没有机会了,永远也没有机会,为什么要放下?没人比她好我不可能喜欢其他人。” 他突然抓住姜南的手说:“就差那么一点点,我要是早到那么一点点她就不会......” 于泽紧握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姜南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此刻的于泽完全没了以往的温和,像一只随时就会咬人的狼。 姜南试图掰开对方的手说:“于泽...你吓到我了。” 话毕,对方的手才一点一点松开,于泽从椅子上站起,脸色慌张的说道:“今天的治疗到此为止,你走吧。” 姜南本想问对方是怎么了,抬眼看到于泽凶狠的眼神后没敢再问,说了句好的后匆匆离去。 姜南走后于泽坐在椅子上平复了很久,他在座位上扭动着脖子表情怪异且狰狞。 许久后他露出诡异的笑,然后低喃道:“赵心语说得没错总有一个适合我的,既然她不在了那我就找个人变成她,这样就有人替她继续活下去......” 从于泽那回到江家,姜南一直在想为什么于泽提到喜欢的人会那么奇怪,他喜欢的人又是谁,他为什么说他们俩永远也没机会。 院子里,她一个人呆坐在靠椅上越想越乱。 天色暗下后江北野下班回来,一下车就看到亭下盖着毛毯满怀心事的姜南。 他朝对方喊道:“更深露重,别在外面坐着了回屋去。” “哦。”姜南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站起回屋,路过江北野时压根没搭理对方。 江北野嘀咕道:“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攻略我吗?今天怎么这么冷漠?欲擒故纵?” 这些日子里姜南看到江北野可谓生扑,今天突然这样爱搭不理让江北野很不适应,还有些许的失落。 餐桌上吃饭时姜南依旧是心不在焉,江北野没话找话,姜南根本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江北野:“今天杰克和我视频会议时艾米凑近问我你怎么不在。” 姜南两眼无神道:“哦,是吗。” 江北野:“艾米让我替她向你问好。” 姜南语气懒洋洋:“好,知道了。” 江北野:“回来的路上路过一家甜品店,感觉还不错,你要是想吃明天我让高啸给你买。” 姜南敷衍道:“不用了,谢谢。” 江北野又找了几个话题,姜南依旧是无心回答,最后江北野觉得无趣便不再说话。 晚上书房工作时姜南也不像往常一样来骚扰他,导致江北野无心工作,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半掩的门。 最后忍不住起身走到姜南房间门口,他急促的敲着房门:“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姜南从床上爬起打开房间门,一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有些生气的江北野。 姜南:“有什么想问的你问吧。” 江北野:“持之以恒是什么意思你说下。” 姜南虽然没太明白江北野想干嘛,但还是乖乖的回答:“形容做某件事情有恒心的长期坚持下去。” 江北野:“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坚持下去?” 姜南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疑惑:“坚持什么?你在说什么啊?” 江北野深吸一口气:“我是说,既然你之前夸下海口说要勇往无前的攻略我,既然你明白持之以恒的道理,那你为什么不坚持下去?” 姜南更疑惑了,她踮起脚尖抬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你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姜南手掌触碰到他额头的那一瞬间,江北野仿佛被电击了一般。 久久才撇开对方的手说:“我没病。” 说完转身打算回书房,身后的姜南这才恍然大悟,赶忙上前张开手臂挡住对方的去路,一脸喜悦道:“江北野你完蛋咯~你爱上我咯~” 江北野的脸瞬间红了,他狡辩道:“我没有。” 姜南:“你有你有,你就有,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眼巴巴的跑来和我说那些话?” 江北野:“我只是想让你学会持之以恒。” 姜南嘚瑟道:“你骗人,你就是有,不然你为什么脸红?” 江北野:“我...我热不行吗?” 姜南:“你热啊~那就把睡衣脱了凉快凉快。” 姜南说着抬手就要开始解江北野的上衣扣,江北野利落抓住对方手腕,姜南抬起另一只手解扣子,手再次被江北野抓住。 姜南依旧不依不饶的挣扎,江北野被她搞得心乱如麻,一把拉过对方抵在墙上。 他一手抓着姜南的两只手腕,一手搂过对方的腰,姜南整个人贴进他怀里,背则是死死抵在墙面。 这下江北野更乱了,声音不自觉的变得暧昧不清:“赵心语,你是女孩子!女孩子知道吗!凡事不要太主动会吃亏的。” 姜南委屈巴巴道:“我知道...可你又不可能主动,我要是不主动的话怎么追你啊?” 江北野的目光居无定所,许久后松开姜南的手,他往后倒退了两步说:“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走进书房将门关上,他背靠在门上抬手摸着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 低声道:“我好像真的完了。” 门外的姜南回到房间,忘却了于泽的事满脑子都是刚刚的画面,眼前是江北野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无限放大。 第二天。 江北野没有等姜南一起上班,有些事他还没有想清楚,所以需要时间,需要一个人待着考虑清楚。 姜南看着离去的车失落万分。 下班后,江北野还是没有载姜南回去,晚上两人也没一起吃饭,江北野也没呆在书房,而是直接回房间办公。 接下来的一连几日都是如此。 cp粉头乔安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两人的不对劲,她先是去找了姜南谈心,再去逼问江北野。 楼下咖啡厅。 乔安打量着眼前无精打采的姜南说:“追夫之路不顺利吗?怎么一脸惨淡?” 姜南搅动着手里的咖啡,长叹一口气回答:“道阻且长啊~” 乔安:“是吗,那你倒是和我说说怎么个道阻且长法。” 姜南:“一个星期前还进行得好好的,我都快看到胜利在朝我挥手了。” 她哭唧唧道:“谁知道转眼江北野就给我打入了冷宫,平常还可以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一起在书房闹,现在他直接不等我上下班了,饭都不和我一起吃了,就连工作都拿到了房间里面处理。” 她无奈的摇摇脑袋:“我现在连他人都见不到,空有一身本事有何用啊!” 乔安:“其实你反过来想想也不是什么坏事,还可能是好事。” 姜南立马燃起斗志:“是吗?乔安姐。” 乔安:“你想啊,之前江北野搭理过赵心语吗?没有吧,是不是对你和对之前的赵心语很不一样?” 姜南赞成的点了点头。 乔安:“我是北野他姐,我太了解他了,这小子只要遇到摇摆不定的事情就喜欢把人先冷着,这说明什么?” 姜南:“说明什么?” 乔安:“说明他小子对你摇摆不定了呀,说明他对你还是有意思的,只是在纠结该不该在一起。” 姜南的表情先是乐成花,接着又满脸担忧道:“那要是他纠结到最后还是决定不喜欢我怎么办啊?” 乔安:“有纠结就代表有可能,你别担心等会我就去找北野给他好好洗洗脑...啊呸...给他好好开导开导。” 第二十八章 假男友 姜南被乔安的话绕得云里雾里。 她晕晕乎乎的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乔安:“不急,容我先去北野那打探下消息,然后我们再议。” 姜南:“言之有理。” 总裁办公室。 乔安早早的在办公室里候着,她坐在江北野的位置上,学着对方的架势坐着。 开完会的江北野一推门就看到办公桌前的乔安,他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温水。 一手插进口袋,不急不慢的走到桌前说:“别整造型了,要问什么赶紧问,我等下还有个会。” 乔安开门见山道:“你和我家心语怎么回事?” 江北野:“什么叫你家心语?明明是我家心语。” 吃到正主糖的cp粉乔安咧嘴笑了,她意味深长道:“哦~你家心语啊,那你最近怎么对你家心语爱答不理的呢?你家心语都快难过死了。” 江北野抬杯战略性喝了口水,扯开话题说:“你来就是想问这个?” 乔安:“对啊。” 江北野:“她让你来找我的?” 乔安:“那倒不是,是我自告奋勇来的。” 江北野居然有些失落:“哦。” 乔安:“所以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做人不能这样忽冷忽热,不道义。” 江北野在乔安对面坐下,他将手里的杯子搁在桌面,手指在杯壁来回摸挲着,缓缓开口道:“我和她没有结果。” 乔安焦急问道:“什么叫没有结果?” 江北野:“赵心语太像她了,越来越像她,我现在甚至都有些分不清赵心语和她,分不清我到底是喜欢赵心语,还是喜欢赵心语身上关于她的影子。” 他说:“但我可以确定的是,我是因为她才开始对赵心语产生不一样的情愫,以前的赵心语可能会不在意这些,可现在的赵心语不可能接受我把她当做谁,没结果的事情还不如早点掐断。” 乔安:“北野,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不管她对你来说有多重要,她都已经不在了,你总不能为了一个不在的人一直锁着自己吧?” “你要是一直没有心动的人那也就罢了,可你现在明明对心语有感觉,为什么就不能试试呢?” 江北野的目光一直落在手中的玻璃杯上,沉默许久他开口说:“让我有感觉的不是赵心语,是她啊...是她在赵心语身上的影子...” 乔安:“所以呢?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江北野:“和赵心语保持距离,我和她没有结果,只要我不靠近赵心语就看不到她的影子,也就不会乱了心。” 乔安:“有些事有些人不会一直等你,你最好想清楚,别等心语喜欢上其他人再开始后悔。” 江北野:“不会的。” 看到对方丝毫没有动摇决定的意思,乔安也没再说什么,起身愤愤离去。 问清楚江北野的想法后乔安再次找到了姜南。 两人再一次展开激烈讨论,关于江北野有个念念不忘的初恋,这事乔安闭口不言,只和姜南说江北野在打肿脸充胖子,死不承认喜欢她。 最后两人决定兵行险招,大路走不了那就只好另辟蹊径,一条名叫“让他吃醋让他悔不当初”的蹊径。 可该找谁来气江北野呢,这个人的长相就算比不上江北野,也要和江北野不相上下吧,这一点就把乔安和姜南给难倒了,还得找个愿意配合且不会太突兀的人。 接下来的两天里但凡单身长得还不错的男生,乔安都给姜南列了出来,她将这些整理成文件交给姜南。 咖啡厅里,两人面对面坐着。 姜南皱着眉翻文件,颇有一番皇上翻侍寝牌的感觉。 姜南越翻到后面表情越沉重,将手里的文件翻了个遍后她朝乔安摇了摇头,她说:“都不行,这些人光是看着我都觉得比不上江北野的一半,江北野怎么可能相信啊。” 乔安哀嚎道:“怪只怪我弟太优秀。” 姜南的闹钟响起,她拿出手机将闹钟关掉说:“到点了,我得去于泽那看病去,找人配合这事我们有时间再说。” 乔安抬手和对方说:“好的再见,不过你不是说你心理没问题吗,怎么还要去于医生那看病啊?” 姜南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回答:“就当是放假咯,我要是说我没病说不定江北野还得给我重新找个医生看,那我还不如直接在于泽那看。” 她抬头笑眯眯的说:“至少于医生年轻又帅气,还好相处。” 乔安:“也是。” 姜南起身要走时乔安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拉着姜南的手说:“对啊,于医生,年轻又帅气的于医生,我怎么把他忘了,最合适的人在这啊心语。” 姜南脸上的笑还没扬起就已落下,她用哀怨的眼神看向乔安说:“于泽固然很合适,但按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帮我的。” 乔安:“你先问问,不行再说。” 姜南:“好的吧。” 于泽咨询室里, 姜南扭扭捏捏了半天才问出那句话:“你可以假装我男朋友吗?” 说完迅速低下头等待着被拒绝被批评的洗礼。 于泽看向低着头的姜南,毫不犹豫的答应道:“可以。” 姜南早已想好了被拒绝后的说辞,还没来得及反应,嘴比脑快:“不可以就不可以吧,我这个请求确实挺荒唐的。” 于泽重复道:“我说可以。” 姜南抬头不可置信的问:“真的吗?” 于泽:“真的。” 就这样,姜南轻松邀请到于泽假装她男朋友,对于接下来姜南所说的要求,于泽一概答应根本没有犹豫。 最后于泽问她:“可以告诉我这么做的目的吗?” 姜南瞬间哑然,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怕说出自己利用他让江北野吃醋这事有些太过残忍。 毕竟于泽喜欢的人不喜欢他,姜南却要利用他去追自己喜欢的人,上次只是说到那个女生于泽就已经有些生气,这次要是说出实情,于泽指不定要发更大的脾气。 她有点摸不透于泽的脾气,所以不好回答。 于泽自问自答道:“是想利用我加快你和江先生的离婚吗?” 姜南纠结了半晌,昧着良心撒谎道:“是...” 对方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姜南的内心满满的负罪感,她自我安慰着“以后再找个机会和于泽说清楚吧。” 当晚, 姜南因为对于泽撒的谎,良心在深夜里被狠狠谴责,以至于都忘记了江北野。 第二天,江家大院。 屋里奶奶一走,还没等女人们发起攻击,姜南抢先一步开口:“我今天乏了就不和你们耍嘴皮子了哈。” 说完大摇大摆的走出屋子。 姜南在长廊下发了许久的呆,突然出现个人朝她走来。 那人走近姜南后说:“江先生约赵小姐到前方小院一叙。” 姜南坐在位置上没动,也没有要搭理对方的意思。 江先生?整个江家大院能被称为江先生的也就那几位,会叫她赵小姐的除了小叔江远没有别人,她才不想搭理。 对方再次开口道:“还麻烦赵小姐跟我走一趟。” 姜南连看都不屑看对方一眼,淡淡道:“凭什么?他找我还要我过去,他是脚不方便又不是没人给他推轮椅,把他给惯的。” 一时间那人不知道要说什么,犹豫片刻极其难为情的说道:“先生说...说要是赵小姐不去...他就把手里的照片发给您老公江北野。” 能是什么照片,总不会是些风景照吧,总不可能是江远的自拍照吧,无非是些赵心语和他缠绵悱恻的腌臜照。 姜南依旧淡淡道:“发呗,要不让他发到他们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去。” 她顿了顿又说道:“哦,顺便发我一份,我就当免费拍了个写真。” 这回那人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站了片刻后离去。 不一会江远就来了,还是一副谦逊有礼的模样。 江远使退身边的人,长廊下只有他和姜南,他说:“你倒是没脸没皮得很,就不怕我真的把照片发给江北野吗?” 姜南端起柱子旁的鱼饲,转身侧靠在护栏上喂鱼,语气平静:“你既是要维护好你这谦谦君子的形象,就不可能发照片,你要是真想发照片也不会提前和我说,你这个人啊做事做人都心狠手辣。” 江远:“之前我还觉得你蠢,没想到你是大智若愚。” 姜南:“我也没想到。” 姜南转头看向江远,目光里满是厌恶:“没想到你让我恶心到这个程度,真是看一眼就嫌脏。” 江远的脸在一瞬间变得冷冰冰,他紧紧掐着轮椅扶手,声音低戾道:“惹怒我对你可没什么好处,你不会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吧。” 面对江远的骇言,姜南毫无波澜:“惹怒你对我是没什么好处,但我这人直来直往惯了,实在是学不会忍气吞声,小叔您要是觉得我说话不好听,那您以后就少和我说话。” 她说:“你拿我可太有办法了,先是找人要杀我,现在又用照片威胁我,还说话吓我,真是厉害呢~” 第二十九章吃醋上 姜南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服,起身打算离去时被突然上前的江远一把扯过手腕。 江远彻底被她激怒了,什么谦逊有礼通通忘却脑后,目光阴冷的看向姜南,他扯着姜南的手不断往下掰,好像要将对方的手硬生掰断。 可能是因为太过愤怒,说话时脸部肌肉跟着抽动:“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叫嚣,你怎么敢的?” 这神态眼神像极了那日在里屋的模样,一股恐惧感油然而生,姜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强装镇定道:“小叔最好现在就把我杀了,什么配不配敢不敢的我可分不清。” 江远:“赵心语,你就真的不怕死吗?” 姜南:“怕不怕的重要吗?你既不会因为我的害怕而手下留情,更不会因为我的不畏而放弃报复。” 江远恢复虚伪的模样,他松开抓着姜南的手,低头看向正在慢慢恢复血色的苍白手掌。 他说:“很好,赵心语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姜南赶忙趁着对方发癫的空隙溜走,确认对方没有跟上来后她拍着自己的胸口吐槽道:“天!这人不会在扮演什么霸道总裁、霸道少爷的戏码吧,还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姜南嫌弃的打了个哆嗦接着吐槽道:“我吸引你个锤子,恶心巴拉。” ...... 自从于泽答应假扮姜南男友后,姜南就总觉得于泽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总归就是两人的关系好像有些微妙,于泽对她的态度也很微妙。 某天下班, 姜南和于泽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于泽早早的在江北集团公司楼下,等姜南下班,他靠在车边看向公司大门里陆续走出的人群,望眼欲穿。 于泽和江北野很像,都是那种只要站在那就会发光的存在,总有人的目光时不时看向他们,还有人找他要联系方式。 这一点江北野和于泽又不一样,江北野是那种小女生不敢靠近的类型,因为他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当然什么富家女、女强人另当别论,因为她们胆子比较大。 于泽则是那种让人感觉很亲切的存在,就好像你大学时喜欢的学长,阳光开朗彬彬有礼,很好相处的类型。 面对那些上前搭话的女生于泽一一礼貌拒绝。 看到不远处的姜南后于泽举起手朝对方挥了挥,笑靥如花道:“心语,这里。” 姜南一眼就看到了对方,她小跑到于泽面前喘着气说:“其实我可以自己打车过去的。” 于泽目光温柔道:“我现在是你男朋友...虽然是假男友,但演戏要演全套,哪有情侣吃饭男朋友不来接的?” 姜南傻笑着点头说道:“好像有点道理。” 于泽的余光瞥到江北野的车,他突然俯身摸着姜南的头,含情脉脉的看向姜南说:“别动,快冲我笑,笑甜些,江先生的车在不远处。” 姜南使出毕生演技朝于泽笑,笑的过程还不忘扯着对方的大衣。 这一幕被车上的江北野尽收眼底,他轻声说:“开慢点。” 小吴哦了一声后透过后视镜看向江北野,然后又顺着江北野的目光瞟了眼窗外,就看到左前方和人腻歪的姜南。 小吴:“那不是太太吗?” 江北野:“我没瞎。” 小吴:“需不需要我把车开过去?” 江北野盯着后视镜里的小吴:“你觉得呢?” 小吴:“我觉得...应该不用...” 江北野:“你开的是车不是乌龟,开快点。” 小吴委屈的哦了一声,嘟囔道:“不是你刚让我看慢点的吗......” 另一边,许久后姜南依旧笑嘻嘻的看着于泽,她开口问道:“走了吗。” 于泽这才缓过神来:“走了。” 随后两人上车去往餐厅吃饭。 车上,江北野拨通高啸电话:“于泽的资料还在吗?” 之前给姜南找医生时江北野让高啸调查过于泽,当时他只是看了学历和工作经验其他的都没看。 高啸:“在的,是现在发您邮箱还是明天打印好放您办公桌?” 江北野:“现在发我邮箱。” 挂完电话就收到了高啸的邮件,他仔细看完才放下心来。 暗自庆幸道:“这次赵心语总算是找了个未婚单身的。”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不是滋味。 毫无眼力见的小吴开口问道:“老大,我看那于医生不像是坏人,你要是有什么事直接和他说清楚就好,没必要找高啸处理的。” 江北野:“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处理他?” 小吴开玩笑的说:“不是处理他难道还是成全他和太太吗?” 江北野:“不行吗?” 小吴落在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来不及刹住嘴上的话:“你之前被戴绿帽子就算了,现在怎么还给自己安排好绿帽子啊?” 小吴是江北野从小到大的玩伴,说是司机更像是朋友,说话自然会没有顾虑些。 江北野:“不想干了是不是?这么能说要不要我给你找份和大妈唠嗑的活?” 小吴:“现在开始我就是个哑巴。”紧急闭麦。 姜南和于泽吃完饭又绕着江边散了会步,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多,把对方送到江家时已是十点。 姜南没回来江北野就无心工作,满脑子都是姜南和于泽约会的画面,越想心越乱,最后直接下楼等着,然后又跑到大门口东张西望。 听到驶来的车声江北野赶忙躲到一旁,姜南和于泽道别后转身走进大门,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门边的江北野。 姜南:“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干嘛?” 江北野尴尬道:“晚上吃多了肚子不舒服,在院子里散散步消消食。” 姜南:“哦。”转念一想不对劲,回头走到江北野面前仔细观察着对方。 姜南:“你...不会是在这等我回来吧?” “怎么可能,我等你干嘛?我恨不得你早点喜欢上别人然后早点和我离婚,我怎么可能等你。” 江北野双手叉腰说着,他每次只要说违心的话就喜欢叉腰,这是他的小习惯。 可姜南不知道啊,只觉得江北野是真心希望她和于泽在一起,她撅着小嘴转身走开,走到一半又回过身。 走到江北野面前时瞪了对方一眼,还抬脚重重踩在江北野的脚上。 姜南:“江野狗你是真的狗!” 直到姜南背身离去,江北野才敢出声,他抬起脚斯哈了一阵道:“这女人是吃铁长大的吗?力气这么大......” 随后又自言自语道:“难道是被于医生欺负了?然后朝我发脾气?不应该啊,于医生看上去挺好相处的。” 想着想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问问于泽,反应过来后又将手机揣回口袋。 江北野:“不对不对,我打电话给我老婆的情人问我老婆为什么生气...我有病啊!” ...... 第二天早上。 姜南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下楼吃饭,许久不和她一起用餐的江北野竟然也出现了。 姜南没有搭理对方自顾自的吃着早饭,江北野则是无意识的用余光看向对方。 姜南吃完起身出门,江北野紧跟其后,然后就看到了在院门口的于泽。 江北野内心os:我说今天怎么打扮得跟花一样,原来是有人来接。 姜南坐上于泽的车离开。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吴突然出现在江北野身旁,他摇摇脑袋哀其不幸道:“老大你可真是个忍者,太太的出轨对象都挑衅到家门口了,这绿帽子你还不赶紧摘了,就那么喜欢绿色?就那么喜欢戴帽子?” 江北野:“下班去药店一趟。” 小吴:“去药店干嘛?老大你不舒服吗?” 江北野:“买点哑药给你吃。” 小吴:“......” 公司八卦更新迭代的速度真是惊人的快,昨天于泽才接姜南下班,今天八卦头条就变成了“赵心语的新男友帅得一批”。 那些平日里说她勾引总裁的同事莫名变了八卦口径。 姜南坐在工位上生不如死,她身旁围着好几个人,八卦者都八卦到正主面前了。 “昨天来接你的真是你男朋友啊?也太帅了吧!” “你和你男朋友怎么认识的啊,说说呗。” “心语,你身边还有这种帅哥吗,给我介绍介绍,我单身。” “他是干什么的啊?” 朱悦也走到旁边酸溜溜的说了一句:“有什么好问的,说不定又是哪个有老婆的男人,她不就喜欢有妇之夫吗。” 对于这些姜南本来是不想理会的,但朱悦要挑衅她,那她可就来了兴趣。 姜南的头发披散着,她抬手将发丝勾到耳后,装作一脸害羞的模样说:“哎呀,你们不要问啦,问得人家都害羞了。” 有人催着姜南回答,姜南假装不愿意的说道:“我男朋友是海外留学回来的医生啦,他对我一见钟情然后就开始追求我,我也是才答应和他在一起的,本来不想公开的。” 她捂着脸一脸害羞道:“谁知道他非要公开,都说了不要来公司接我,他就是不听呢,非要来非要来,拦都拦不住。” 她目光瞟向朱悦:“朱悦姐姐,你说他是不是太不听话了?” 第三十章 吃醋下 姜南话刚说完就听到门外有人喊她名字,还没来得及回应,接着就看到陌生小哥提着两篮子的奶茶进来。 小哥:“请问哪位是赵心语女士?” 姜南起身:“我是。” 小哥:“您好,我是替于泽先生送奶茶的,他说请女朋友同事喝,麻烦您签收下。” 周遭响起一片嘈杂,姜南接过奶茶开始分发,面对同事们的祝福礼貌收下。 分完后她给于泽发消息:“怎么突然给我买奶茶?” 于泽秒回:“一时兴起。” 真的是一时兴起吗?当然不是。 昨天于泽接姜南下班时就料定今天会有人找姜南问东问西,他不在姜南身边自然没办法替对方回答,最好的办法就是买点喝的堵住悠悠众口。 姜南挣扎许久发送:“多少钱?我转给你。” 于泽:“转钱就算了,真想还的话晚上请我吃饭吧。” 姜南:“那你挑个地方。” 于泽:“好。” 乔安办公室里,江北野扒拉着百叶窗正往外看,脸臭臭的。 一旁站着同样扒拉着百叶窗往外望的乔安,她说:“你还别说,这于医生还挺会来事。” 江北野没接话,目光落在姜南身上。 乔安:“看够没?你是在盯奶茶呢...还是在盯人呢?” 江北野:“视察工作?” 乔安抄着手抬头看他,对方依旧目不转睛:“视察工作你光明正大的去视察。” 江北野:“暗中观察比较实用。” 乔安:“北野,到时老婆跑了别怪姐没提醒你啊,嘴硬没有好下场,就你这嘴百年之后出土都还是硬的。” 江北野收回目光,尴尬的坐回位置上。 乔安:“老婆不要啦?” 江北野:“于医生很好。” 乔安:“所以呢?” 江北野:“所以赵心语和他很合适。” 乔安:“那你呢?” 江北野:“我比于医生好,好无数倍。” 乔安:“......” 晚上下班,于泽还是来接了姜南,虽然姜南一直说不用接,她打车就好。 于泽找了家环境很好的西餐厅,就是那种一进去你就觉得口袋空空的店,他预定了比较靠角落的位置,也提前定好了要吃的菜。 当姜南拿着菜单感叹四位数的菜价时于泽开口了,他说:“我在前台存了钱,吃完会直接扣里面的钱。” 姜南心想:有那么明显吗?他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我在惊叹价钱? 于泽将切好的牛排移到姜南面前:“不好意思,心理医生的职业毛病,喜欢观察别人,猜别人的想法。” 姜南拿起手机:“说好我请客的,多少钱?我转你。” 于泽抽过对方手里的手机放在一边:“心语...我们之间没必要算得那么清。” 他说:“我答应假装你男朋友不仅仅是为了帮你,也是带着私心的,我没谈过恋爱想借这次体会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姜南根本没明白对方的意思,这是让她假戏真做? 于泽看出对方的不解,他笑着说:“算了,这顿我请等下那一顿你请。” 姜南更不解了:“等下?等下还有一顿?” 于泽:“对。”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里姜南的变扭感慢慢消失,于泽不仅是位很好的倾听者,还是位很好的讲述者。 他向姜南讲了自己在国外时的趣事,说自己读书时有多拼命,说外国人和我们的思想差异,说回国后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姜南突然觉得自己和于泽的关系正在慢慢拉近,相对比病患和朋友的关系更像是好闺蜜,那种可以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于泽带着姜南步行到附近的夜市,姜南看着街道两边满满的小吃摊眼睛都亮了。 她扭头看向于泽兴奋的说:“这里简直是吃货的天堂。” 于泽朝她笑:“好啦,这顿你请,记得买单。” 她拍拍自己的包豪爽道:“应该的,包在我身上。” 接着扯过于泽的袖口奔入人群中,于泽就这样任凭对方扯着,他低头看向落在袖口处的手,思绪万千。 于泽心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呢?长得像,扯袖子的小动作,喜欢吃街边的小吃,说话的语气、性格都好像... 吃完小吃送姜南回去的车上,于泽问:“你和江先生的离婚进行得还顺利吗?” 姜南还以为对方在催进程,在暗示性问她还需要假装男友多长时间。 姜南心虚道:“不太顺利,估计还要挺长时间才能顺利。” 于泽:“是我做得还不够好吗?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促进加快下。” 姜南连忙回答:“不用不用...这样就挺好...” 于泽:“好。” 说完姜南扭头看向窗外,她在心里想:于泽这是嫌我让他假扮男友的时间太长了吗? 于泽将车停在大门外,院子里江北野站在夜色中看向他们。 于泽替姜南开好车门,姜南下车,于泽说:“我可以抱抱你吗?” 姜南错愕了片刻,于泽又说:“他在那,我可以抱抱你吗?” 他在那,江北野在那,在她身后,正看着他们两,姜南突然有些不忍心生怕江北野会难过,而后又觉得自己可笑,难过的前提是喜欢啊,可江北野并不喜欢她,不是吗? 就在于泽要问第三遍时,姜南靠近环住了对方的腰,她说:“谢谢你于泽。” 于泽:“你不用谢我,我说过我也有私心。” 姜南:“能被你喜欢的女孩应该很幸福吧...” 其实她想说的是,能被喜欢的女孩子真的很幸福,可他既不是于泽喜欢的人,也没办法让江北野喜欢她,被人喜欢对于她来说真的好难。 夜色里的人收回目光,内心空落落的,那是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他退身走入大厅上楼回房间。 事情明明像他所期待的那样,赵心语找到了对她很好的人,自己再也不用纠结着赵心语越来越像她的事,可为什么就是开心不起来呢? 他想起国外的那个雪夜,想起高中晚自习后的那场大雪,雪里的赵心语和心里的那个她无限重叠,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赵心语就是她。 可他依然不愿意沉溺在假象里,宁愿清醒的痛苦,也不愿快乐的沉沦。 自从他觉得赵心语和以前很是不同后,他就开始夜夜梦到少时的事,梦到大火里的女孩,每每深夜惊醒。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姜南和于泽依旧扮演着情侣,于泽对假扮男友这事做得越来越顺手,姜南则是越来越提不起劲。 刺激江北野的效果并不像她期待的那样顺利,换句话说是毫无效果,江北野根本没有反应,就好像被绿的人不是他。 公司附近的咖啡厅里, 姜南两眼无神的坐在角落,对面的于泽好像心情不错,喋喋不休的和姜南讲着上午的事。 准确的来说,于泽最近的心情都很不错,话也变多了起来,每次见到姜南都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一开始姜南还会假装认真的礼貌听完,时不时附和几句,可现在的姜南根本提不起来精神头去搭理对方。 于泽不是没发现对方的不对劲,他只是以为姜南对她冷淡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一直没话找话的逗姜南开心。 于泽:“心语,你猜后来那位病人说了什么?” 见姜南没说话,于泽抬手在姜南眼前挥了挥说:“你猜后来那位病人说了什么?” 姜南压根没认真听,根本不知道于泽讲了些什么,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不知道...所以那位女医生说了什么?” 于泽期待的表情渐渐淡了,他说:“不是医生是病人,不是女病人是男病人...” 姜南更不好意思了:“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不听你说话的,我就是有点烦,想一个人静静。”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喜欢听这些...”于泽的声音很低带着小心翼翼。 姜南慌忙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嫌你烦的意思,我就是...” 于泽打断:“我明白,没事。”脸上再次扬起笑容。 于泽的温柔总让姜南产生出怜悯,她时常在想:这么好的人怎么就爱而不得呢?这么好的人老天怎么忍心苛待他? “是因为江先生所以心情不好的吧?”于泽问。 姜南回答:“嗯嗯。” 于泽:“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姜南:“于泽,你真好谢谢你。” 于泽说的帮是指他会去找江北野,让江北野早点和姜南离婚。 姜南以为于泽说的帮是指他愿意长时间的假装她男朋友。 两人想的和说的都没在同一个频道,自然就都没搞清楚彼此的想法。 姜南从咖啡厅离开后于泽迟迟没走,他看着玻璃窗外姜南的背影拨通了江北野的手机号。 办公室里的江北野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仿佛一切他都早有预感。 接通,于泽:“江先生,方便聊聊吗?” 江北野:“现在吗?去哪?” 于泽:“嗯,现在,你公司楼下咖啡厅。” 江北野:“她...” 于泽:“她不在。” 江北野:“好,我现在过去。” 挂完电话后江北野起身下楼,从电梯出来时碰到了正在等电梯的姜南,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说些什么好,最后什么都没说,各自往反方向走去。 第三十一章 离婚协议 江北野一走进咖啡厅就看到向他招手的于泽,他在于泽对面坐下,看着桌上喝到一半的咖啡和杯壁上残留的口红印,抬手有些不爽的挪开杯子。 于泽看出对方的不悦,添油加醋道:“不好意思心语刚走,还没来得及叫服务员收拾。” 说完抬手叫来服务员,正打算给江北野点一杯咖啡时,江北野阻止道:“不用,我不喝。” 服务台收完杯子离开,江北野缓缓开口:“还以为于医生是个干脆的人,没想到也喜欢搞这一套。” 他看出于泽是故意留下姜南的杯子,故意拐弯抹角的告诉他姜南刚刚和他见面的事,江北野这人谁让他不爽那他就让对方尴尬。 江北野抬手整理着西装袖口,慢悠悠的说:“我对赵心语没兴趣,你没必要这样防着我,想说什么就说吧,弯弯绕绕的我不喜欢。” 于泽:“江先生能这样想那就太好了,那我就直说了吧,麻烦你尽快和心语离婚。” 江北野:“行,还有吗?” 于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回答:“没有了。” 江北野抬眼看向对方:“那轮到我说了。” 他审视着对方的表情,语气漫不经心,神态却充满压迫:“就算离婚了,赵心语怎么说也是我江北野的前妻,她要是过得不好那就是打我的脸,我不允许。” 他还说:“还有,你可能不了解她爸妈,她爸妈是吸血鬼,你要是和赵心语在一起肯定是要被咬住吸血的,你怕吗?” 于泽:“我知道,没什么好怕的。” 于泽不傻,早在打算追赵心语时他就把赵心语打听得清清楚楚,关于赵心语那对父母他早有打算。 江北野做事向来稳妥,早就调查到于泽家的情况,虽比不上江家有钱,却也是富家子弟。 江北野:“那就好。” 于泽一针见血道:“你明明也喜欢她,为什么放弃?” 江北野先是一惊,随后问:“很明显吗?” 于泽:“没有,你装得很好,可我是心理医生,总是比平常人更能察觉出些什么,为什么放弃?” 江北野轻描淡写道:“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要知道我会和她离婚,而你一定要好好对她。” 江北野起身要走,于泽又说道:“这么多年了,还放不下她吗?” 江北野的脚仿佛冻结在地面,于泽的话直戳他心,他问:“你都知道些什么?” 于泽笑着一脸轻松:“我就诈你一下,难道江先生真有什么忘不了的初恋?” 江北野这才放下心来,没再说话径直离开。 办公室里, 江北野叫来高啸说:“帮我查下于泽十年以前的事,事无巨细。” 高啸:“好。” 江北野:“于家的人也给我调查下,这周内给我资料。” 高啸点头后离开,江北野两只手肘抵在桌面,低头手掌撑着脑袋,大拇指在太阳穴位置反复按压。 于泽刚刚的表情不像是诈他,分明是知道点什么,可在他的记忆里十年前身边根本没有出现过他这个人。 江北野喃喃道:“他究竟知道些什么?” 高啸的办事效率很快,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向江北野提交了资料。 江北野坐在位置上仔仔细细的从头看到尾,根本找不到和她有关的半点信息,只看到上面写着十年前的于泽有很严重的自闭症,甚至还因为病情自残过。 江北野想不通于泽看上去那么阳光开朗,和自闭症三个字怎么看怎么搭不上边。 他问高啸:“资料可靠吗?” 高啸:“可靠,是有什么问题吗?” 江北野:“其他都还好,就是于泽有自闭症这点我总觉得不对劲。” 高啸:“这点我拿到资料的时候也疑惑,还特意找了十年前于家的保姆打听了下,那保姆说当时的于医生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几乎不出门也不和人接触,就连他爸妈都很难亲近他。” 江北野:“这么说的话...确实是我想太多了。” 晚上, 江北野没再回房间工作,而是重新到书房工作,姜南上楼时正疑惑今天的江北野怎么在书房,书房门还是敞开着的,就听到江北野叫她。 江北野:“赵心语,你过来下,有事和你说。” 姜南不可置信的走到书房,江北野又说道:“把门关了。” 她开玩笑道:“不好吧...有什么话不能这样说,非得关门说...” 江北野起身朝她走近,就在姜南以为对方要对她做些什么时,江北野直接略过她抬手关上了书房门,然后走回原位置坐下。 江北野看向门边的人,轻叹一口气说:“你在于医生面前也这样吗?” 姜南没反应过来:“啊?” 江北野:“算了,我也管不着,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女孩子矜持些比较好。” 姜南还是没反应过来:“啊?” 江北野只好戳破道:“你刚刚看我那眼神,似乎很期待我对你做些什么...” 姜南这才明白,嬉皮笑脸的说道:“对啊,你没对我做些什么我还有点小失落呢。” 江北野不想再和对方扯,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看向姜南说:“这个你看下,没问题的话就签了吧。” 姜南走近,伸手正要拿起文件“离婚协议”四个大字映入眼帘,她收回伸出的手看了看江北野又揉了揉眼睛看向文件。 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后她说:“江野狗!你在干嘛?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离婚了?” 在此之前江北野一直以为对方迫不及待的要和他离婚,毕竟这段时间姜南和于泽两人是要多亲密有多亲密,就差把我要离婚四个字写在脑门了。 但看姜南现在的表情,分明是没想过离婚,甚至还对拿出离婚协议的江北野充满愤怒。 江北野:“你最近和于医生你侬我侬的不想离婚?” 姜南快气炸了,但又没法反驳:“我是和于泽走得近了些,但不代表我想和你离婚啊!” 江北野:“赵心语,你不会是又想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吧?于医生是个好人,跟你之前那些莺莺燕燕不一样,你想跟人在一起又不愿意给人名分,这不道义。” 姜南扯着嗓子吼道:“我什么时候说我想和于泽在一起了?” 江北野也提高音量:“他天天接你下班,和你吃晚饭,送你回家,你们还在我家门口搂搂抱抱的,你不是想和他在一起是想干嘛!” 姜南:“江野狗你是傻子吗?难道你就一点都看不出来我想干嘛吗?” 江北野:“你才是傻子,我怎么知道傻子想干嘛。” 姜南:“对!我就是傻子,傻子才因为喜欢你找人假扮男朋友气你,傻子才为了让你吃醋每天这么晚回家,傻子才会去抱于泽气你,我就是个傻子。” 书房陷入一片死寂,江北野没再说话,姜南也没了再吼的力气。 几分钟后响起了姜南的啜泣声,她真的好委屈又好丢人,本以为可以利用于泽让江北野喜欢自己,没想到对方却要和他离婚,而自己还在这卑微的说她有多喜欢江北野。 看着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姜南,江北野手足无措,许久后才憋出一句话:“你别哭啊...我是真的不知道,是我不好是我误会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对不起。” 姜南含泪委屈巴巴道:“你不是不知道,你是根本就没打算知道,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呜...你就是不喜欢我,所以我的事你压根就无所谓...” 江北野起身抬手想抱抱对方,犹豫许久后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我没有,我只是太希望你能有个对你好的人了,所以才...” 话还没说完姜南哭得更大声了,她扬手一拳接着一拳的砸向江北野说:“为什么不抱抱我?为什么不抱抱我啊?我是男人吗?我是你兄弟吗?为什么拍我肩膀不抱抱我?” 看着面前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姜南,他竟然觉得可爱,甚至还有些心疼和庆幸,心疼对方哭成这样,庆幸对方喜欢的还是自己。 他将姜南搂进怀里,下巴在对方头顶轻轻碰了碰,用哄小孩的语气安抚着:“好啦好啦,抱抱你,现在就抱抱你,这不正抱着吗?” 怀里的人仰起脑袋看向他说:“我可以把眼泪和鼻涕蹭你睡衣上吗?” 江北野本来是想拒绝的,低头对上姜南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后,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他说:“可以。” 接着就感受到对方的小脑袋瓜在自己怀里蹭了蹭去,好半天姜南再次抬起脑袋说:“江北野,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江北野:“可能是吧,但我...”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心底的那个人说出口,想倾到出心里有关于她的所有事,但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姜南问:“但什么?” 江北野:“以后和你说,等我想好怎么说后一定告诉你。” 姜南乖巧的点头。 江北野心想自己是真的沉沦了,无法自拔的沉沦,先前的那一点点清醒也没了,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红红的鼻尖和双眼怎么看怎么可爱。 第三十二章 生扑 姜南停止了哭声,可能是刚刚哭得太凶导致现在说话有些抖。 她说:“既然你也希望有人能对我好,那你对我好,好不好?” 她说:“我不是傻子,我聪明着呢!” 她说:“我只喜欢你,不喜欢于泽。” 有时江北野也搞不懂,为什么女生每次生完气就开始复盘,即使语文成绩再差,这个时候的阅读理解也可以拿满分。 江北野早就忘了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姜南不仅记得还针对每句话做出了回应。 江北野看着对方巴拉巴拉说个没完的嘴,他突然想起于泽的话:“你有和于医生说过是假扮男友吗?” 姜南:“当然。” 江北野:“那他...为什么催我和你离婚?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姜南十分坚决的说道:“不可能!于泽有喜欢的人,只是对方不喜欢她而已。” 江北野:“你确定他有喜欢的人?” 姜南:“我确定,而且还很喜欢,上次我只是说那女生眼光不好他还生气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于泽生气。” 姜南反应过来后提高音量道:“他催你和我离婚?” “哦...他可能误会了,然后我又没有及时解释,然后他的误会就更深了...”姜南的声音弱了下来。 江北野捏了捏对方的脸,姜南说:“于泽说我和她喜欢的人很像,长得像性格也像,大概是因为这个所以才答应假扮我男友的吧...” 江北野的耳朵突然嗡了一声,接着再也听不到姜南的话,对于泽的疑虑再次升起。 那不是错觉,于泽真的知道点什么,他或许还知道当年的事,于泽喜欢的人也有可能就是他心底的人。 十年里,江北野找不到一点关于她的消息,那次游轮后她仿佛消失在这个世界,家里人都对他说她已经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江北野既没找到她的尸体,也没找到她。 他想抓住于泽这条线,就算只能打听出一星半点的消息,他也必须抓住。 混混沌沌中他松开了手,他把姜南推开说:“我累了。” 说完撇开姜南落在他腰上的手,他打开门往房间走去,姜南想问他怎么了,看着江北野失魂落魄的表情,终究没问出口。 原以为书房事件后两人关系会有所缓解,没想到江北野对她的态度依旧是避之不及,要不是桌上的离婚协议,姜南都觉得书房的事不过一场梦。 当于泽第N次提出见面被姜南拒绝后,他说:“心语,我们聊聊吧。” 那天姜南很忙,和于泽约的八点见面,她十点才到。 于泽站在垃圾桶旁抽烟,路灯将他的影子无限拉长,看到姜南走来的身影他慌忙将烟摁灭丢入垃圾桶,原本阴沉的脸上艰难挤出笑。 姜南走进后烟草味窜入鼻息,她说:“不是说餐厅见吗,怎么一个人站在楼下?” 他耸耸肩:“餐厅打烊了。” 姜南满脸愧疚:“对不起啊...我忙到忘记了时间,让你等这么久。” 于泽:“没事,反正我习惯了等人。” 他又说:“最近约你见面...你都拒绝...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这几天,姜南不是没想过找于泽说清楚,一方面工作上确实忙得她脱不开身,另一方面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于泽,毕竟是她先撒的谎。 “没有,是我的问题,我从一开始就骗了你。” 姜南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让你假装我男朋友不是为了和江北野离婚,是为了利用你刺激江北野吃醋,我喜欢江北野。” 姜南:“对不起于泽,真的很抱歉,我不应该骗你的,更不应该拖到现在才找你说清楚。”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于泽的声音很轻。 一开始他确实觉得姜南是为了离婚,但在后来的相处中他发现姜南喜欢江北野,他也曾那么喜欢过一个人,怎么可能看不出姜南眼里喜欢的人是谁。 可人就是这样习惯自欺欺人,于泽一直骗自己只要姜南不说,那他就还有机会。 这些天对方的刻意远离让他开始慢慢接受事实。 他说:“你和她一样,选择的永远是他。” 他又说:“还好你不是她,要是被她拒绝两次我会疯的。” 姜南想问于泽口中的她和他是谁,看对方一脸忧伤她还是没脸问出口,只说了一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好朋友。” 于泽:“做陌生人吧,以后别联系了。” 姜南:“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于泽:“没有,你和她真的太像了,既然没办法和你在一起那就远离你,我不想重蹈覆辙。” 没等姜南开口,于泽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关于北城地皮的开发进展得很顺利,姜南的业务能力也被慢慢认可,熬过了这几天姜南的工作量开始慢慢减少,为了弥补最近的加班,上级给他们放了半天假。 松下来的姜南开始有些怀念于泽,好朋友之间的想念。 姜南买了张电影票,午场的电影看的人寥寥无几,恐怖题材的片子差点把她看睡着,还好背后的一对小姐妹开始唠嗑,唠的内容还是姜南爱听的。 姐妹A:“你之前不是还说张伟很难追吗,这还没两天怎么就要领证了。” 姐妹B:“难追是真的难追,追他的这两年我简直像是备战高考,啥招数都用上了,最后发现只需一招...” 姐妹A:“哪招?你快说说...” 两人的声音渐渐变小,把姜南急得恨不得找出遥控器将电影调静音,她往椅背一倒假装无意的扭过耳朵听,这才勉为其难的听到了后续。 姐妹B:“生扑,什么爱心便当,下雨送伞简直弱爆了,直接猛扑一步到位。” 姐妹A语气充满期待:“过程说说,我爱听。” 然后当事人就开始极为详细的述说,姜南偷听得脸红心跳。 姜南内心os:张伟你好,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认识你。 把对方那长达半小时描述的少儿不宜的部分剔除,归纳总结下就是,女生直接把张伟灌醉然后扑倒,接着这样那样然后再那样。 第二天张伟醒来发现身旁赤条条的女生,还有赤条条的自己,然后就在一起了。 姐妹B还友情提示了一句:“此招只对处男有用。” 姜南内心琢磨着,江北野是吧?应该是吧?不可能不是吧?该如何委婉又礼貌的问对方是不是呢? 最后直接发消息给乔安,内容言简意赅:“江北野和人睡过没?” 乔安先是回复了一个奸笑的表情,接着回复:“你指哪种睡?” 姜南:“少儿不宜那种。” 乔安又发了一个少儿不宜的表情,然后回复:“没有。” 此刻的姜南简直就是敢想敢做第一人,从电影院出来就到超市买了酒和小方盒,还跑到隔壁情趣用品店逛了一圈,最后红着脸买了副手铐走出,还是粉色的。 姜南看着手里伪装得很好的购物袋,心满意足道:“粉色我甚是满意!” 回到江家一切准备就绪,就差男主角了。 姜南换上艾米送她的战袍还喷了香水,接着裹着浴袍趴在床上查资料,觉得无聊于是把买的酒开了,想试试酒烈不烈闷头干了大半杯,没什么感觉,又干了半杯,还是没什么感觉,正想再到一杯时脸颊开始发烫。 姜南自言自语道:“有了有了有了,开始上头了。” 半个小时后,江北野在外面吃完饭回来,上楼洗了个澡就到书房开始忙。 姜南听见江北野的声音踉踉跄跄起身,提着手铐和小方盒就往书房走,她敲了敲门。 江北野:“进来,门没锁。” 门一开就看到姜南嘴上的口红被抹得到处都是,白净的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姜南倚靠在门框上冲江北野傻笑,她说:“忙着呢,江北野。” 江北野有些不确定的问:“你喝酒了?” 她抬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个手势说:“一点点。” 江北野:“一点点是多少?一口?两口?” 姜南摇摇头比了个二,江北野:“两口?” 姜南再次摇头:“两个半杯。” 江北野合上手边的文件,蹙眉略带生气的看着对方说:“谁让你喝酒的?” 姜南指了指自己:“我啊。” 江北野有些无奈:“你喝酒干嘛?” 她拎起藏在身后的手提袋晃了晃说:“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干。” 说着摇摇晃晃的走向江北野,就在姜南快要摔倒时,江北野从椅子上起身一把扶住了她。 姜南站稳后打开自己的手提袋说:“等等哈,第一步拿出道具。” 粉色小礼盒在她手里折腾了半天也没打开,最后看不下去的江北野接过了盒子,拆开后就看到粉色手铐,这时江北野还没发现事情不对劲。 他把手铐递给姜南:“你买这个干嘛?想当警察啊?” 姜南拿起手铐往自己手上一铐,抬头笑嘻嘻的看向江北野,然后趁对方不注意将另一头铐在了江北野手上。 江北野:“我是犯人啊?” 姜南抬手从手提袋里掏出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得意洋洋的说:“这个也帮我拆下吧。” 第三十三章 我的姜南 江北野接过还以为盒子里是口香糖:“警察抓到犯人后要吃口香糖庆祝下吗?” 拿到手拆开包装后才发现竟然是个套,他不可置信的眨巴着眼睛,对手上的东西十分震惊。 良久后开口:“赵心语...你是不是买错口香糖了?” 姜南夺过他手上的东西说:“什么口香糖,我买口香糖干嘛。” 接着展示着手里的东西说:“这是个避...”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一把捂住嘴巴,江北野:“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闭嘴吧。” 姜南哪会乖乖听话,张口就在对方手掌咬了一口,江北野疼得收回了手,姜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对方推倒在座椅上,然后跨身坐在江北野腿上。 还没等江北野反应过来,姜南抬手就开始解对方的上衣扣,她一边解开,江北野一边扣上,如此反反复复。 最后姜南哀怨道:“怎么就解不完呢?” 江北野:“姑奶奶,你能不能歇会啊?” 姜南可爱的晃了晃脑袋:“不行,这才刚开始。” 江北野伸手抬起对方的下巴说:“你是女孩子,女孩子知道吗?” 姜南整个注意力都在对方的唇上,她看着对方说话时开开合合的嘴巴,咽了咽口水。 她说:“江北野,你的嘴巴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继而仰头吻了下去。 炽热的唇落在江北野的唇上,姜南生疏的动作让江北野分不清赵心语和她,他的眸子慢慢从清醒坠入朦胧。 穿过衣服伸进的手毫无规律的在江北野胸前游荡,最后试图往下,他突然清醒过来一把抓住对方的手。 江北野挪开头,往外拉扯着手铐,姜南就这样被拉开。 他额头上的青筋跳动着说:“我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姜南所有的想法在这一刻消散,醉意似乎都清醒了半分。 江北野:“她是奶奶收养的女孩,13岁那年我被奶奶带离江家去往乡下,然后认识了她,我从没见过像他那么好的女孩。” “在被奶奶收养之前她过得一点都不好,可她从没抱怨过什么,就像一个永远不会被熄灭的太阳,高二那年我向她表白,很多天以后我们约定着上大学后在一起。” “高中毕业那年暑假,她说有人约她游轮七日游,是个很重要的人,她还说回来就告诉我那人是谁,后来...后来她再也没回来。” “十多年里我一直不愿意相信她不在了,可怎么也找不到她,就连尸体也找不到。” “赵心语,你和她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奶奶之所以喜欢你也是因为你长得像她,我会娶你不仅仅是因为你闹,而是因为你有着和她一样的模样。” “我不可能放下她,要是哪天她回来了我会选择放弃你。” “现在,你还要继续吗?” 姜南安静的听着对方的话,一字一句落在心上,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文字却好似刀片一般割着她的心,这下的酒算是彻底醒了。 此刻的姜南是何种心情呢?大概是满怀期待到满眼失望,亦或是载满的勇气被摔得一片狼藉,也许是突然觉得自己可笑。 是啊,多可笑,活着的人该如何去和不在的人争,她争不动了,也不想争了,想是这么想但心真的好疼好疼。 恍如过去一个世纪,姜南哽咽的开口问:“她...是谁。” 就在江北野要说出名字时她又不想知道了,抬手捂着对方的嘴说:“算了,我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她忍着没哭从对方腿上起身,解开手铐,有些狼狈的回到房间然后怔怔的在床上坐了一夜。 付出爱意总比收回爱意来得容易,当初那般热烈的爱江北野,现如今该如何收回呢? 大抵是收不回了,只能一点点隐藏。 第二天, 江北野给姜南请了一天假,可姜南还是选择正常上班,她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像往常一样和对方打招呼,可江北野还是看出了对方的难过。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两人都很默契的没再提起书房的事,姜南也不再撩拨江北野,他们按各自的轨迹生活着,就好像熟悉的陌生人。 春季,江家大院里的桃花开得格外好,桃花树下,姜南倚靠在藤椅里,刚想打个盹就听到有人喊她。 “找了你一圈了,没想到你躲这。” 是江宁,江北野同父异母的妹妹,也可以说是姐姐,因为对方比江北野大几天。 要说在江家大院里姜南最后悔的事是什么,那就是招惹了江宁,江宁这人比赵心语还会惹是生非,且特别爱记仇小肚鸡肠。 第一次见面吵架吵不过姜南,后来每周六都要来找姜南的茬,烦不胜烦。 姜南没打算搭理对方假装睡着,可江宁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她从地上捧起一把桃花瓣就往姜南脸上扔。 是可忍孰不可忍,姜南晃晃脑袋将花瓣摇落,起身反手就给了江宁一巴掌。 江宁吼道:“赵心语,你敢打我!” 姜南甩了甩打人的手,另一只手插在腰上,极其不耐烦道:“打都打了还问敢不敢干嘛?你是闲出屁了吗?我都不想搭理你,你非要往我这凑,那就是找打。” 她还说:“真那么闲去买个火龙果挑籽啊,不然就对着镜子数数你有几根头发,别在我这碍眼。” 江宁简直气疯了,咬着牙朝姜南扑去,姜南一个转身对方扑空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江宁就属于那种又菜又爱惹事的人,每回找姜南都是气势汹汹的来一身狼狈的离开,姜南虽回回占上风可也烦得很,就好像在你耳边嗡嗡的苍蝇,膈应得很。 江宁从地上爬起,白色针织连衣裙上沾满桃花瓣,还有些许泥土和树屑。 她指着姜南骂骂咧咧道:“你敢躲,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姜南一边活动着四肢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你先追上我再说吧。” 说完撒腿就跑,江宁压根就追不上,没绕几个弯就被姜南甩开了。 姜南回头没看到对方的身影,于是站在池边调整了下呼吸,池塘里的水很清,游来游去的小鱼清晰可见,姜南蹲在池边的石块上看得入了神。 正在研究哪条鱼比较大时江宁出现了,她轻手轻脚的靠近对方,江宁本来是打算走近后大喊一声吓吓对方,看到面前蹲着的姜南她突然升起坏心思。 俯身抬手一把将姜南推进池里,丝毫没有防备的姜南就这样跌入池中,她不会游泳,恐惧和窒息感蔓延全身,姜南害怕这种溺水的感觉。 初春的天气虽不会太冷,可池里的水却刺骨的冰,池水大概有两米的深度,姜南即使踮起脚尖也无法触及池底,她只能奋力扑腾。 此刻的江宁在干嘛呢?她站在池边用一种极近薄凉的眼神看向死亡边缘的姜南,她无视姜南的呼救和挣扎,就那样站着,等待着对方一点点死去。 一开始姜南还有力气张嘴呼救扑腾,后来力气慢慢殆尽,池水大口大口的涌入她嘴里,她再也没有力气挣扎。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缓缓下沉,整个人飘飘然的,脑海里出现一片大海,她站在游轮边上被人一把推入海中,她拼命呼喊拼命挣扎,嘈杂的发动机声掩盖了她的呼喊声,海浪一遍又一遍涌向她...... 就在姜南以为自己要死去时,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然后搂过她的腰抱出水面。 那人拍打着她喊她的名字:“赵心语,赵心语,你醒醒,赵心语...” 她拼命睁开眼睛,先是一抹光落入眼眸,接着就看到湿漉漉的江北野,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北野...我是姜南...” 话毕昏了过去。 江北野整个人犹如触电般蹲在原地,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一旁的江城、江宁的弟弟喊他:“哥?要不把人先抱到屋里吧。” 江北野这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的抱起人往屋里走,路过江宁身旁时他扭头瞟了一眼对方。 江宁瞬间站不稳了,她扶着江城后怕道:“他刚刚看我的眼神...好像要杀了我。” 江城一把甩开她:“他就算杀了你也不为过,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愤愤离去。 江城虽是江宁的弟弟,可性格和江宁截然不同,江宁横行霸道小肚鸡肠爱惹事,江城则是温文尔雅,明辨是非洁身自好的性格。 江北野将对方抱入屋中后赶忙脱去姜南的衣服,然后将她的头放低,脚抬高控水。 不一会姜南慢慢有了意识,江北野扶起对方想替她换上干净衣服时瞟到了姜南的后背,是一道被烫伤的疤痕。 江北野更加确信了眼前的赵心语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姜南,他替姜南披上衣服,双手落在对方肩膀,低头哽咽问道:“我把你从水里救起时你说了一句话,你说...我是姜南...” 姜南不知说些什么好,她只觉得面前的江北野无比脆弱,好像下一刻就要碎了,看向她的目光却无比温柔,满眼爱意。 江北野声音颤抖着问:“所以...你就是我的姜南...对吗?” 第三十四章 相认 差点溺死的恐惧感惊魂未定,又听到江北野的话,姜南一时间分不清现在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拽着披在身上的衣服抬手试探性捏了捏江北野的脸,对方没躲就那样乖乖的被她捏着,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她说:“要是我告诉你我不是赵心语,我叫姜南是游荡在北城的野鬼,因为一场意外醒来后变成了赵心语,你信吗?” 姜南的话一字一句落在江北野耳朵中,他可以无比确信面前的人就是他的姜南,即使过程听着有些荒诞,但他依然确信。 他的声音颤颤巍巍:“我信,我早该发现的,你和赵心语那么不同,我怎么才发现。” 他把姜南揽入怀中闷声哭着,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后怕交织在一起,他太想念姜南了,想念到即使此刻姜南就在他怀里,他还是觉得身边空无一物。 姜南还来不及问清江北野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对方的哭泣声,她伸手穿过对方腰下轻拍着江北野的背。 过去了许久,江北野才放开她,用一种溺死人的目光看向她。 他说:“你放心,我不会放过江宁的,这些日子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眼神姜南见过,李景初看赵心语时就是这个眼神,满是爱意的目光中夹杂着心疼和保护欲。 姜南问:“差点被淹死的是我,怎么傻了的人是你?” 江北野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既然是姜南,那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向他提及呢?他的姜南不可能不和他相认。 他说:“姜南,你一点都记不得以前的事了吗?” 姜南摇摇头,接着把野鬼十年里所经历的事都讲给对方听,江北野无比耐心的听着,眼神是一阵又一阵的心疼,他紧紧拉着对方的手。 最后姜南问:“你认识我,那你一定知道我以前的事,可以和我说说吗?” 江北野抬手刮了刮对方的鼻尖,笑着说:“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吗,我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那个人就是你。” 姜南不可置信的呆愣着。 江北野:“不记得没关系,我可以一点一点和你说,你只要记得从现在开始没人可以欺负你,你先好好休息。” 江北野摸摸对方的头依依不舍的起身,姜南扯过他袖口问:“去哪?你浑身都湿透了,赶紧去换衣服。” 他温柔回答:“好。”然后拿过衣服转身走进浴室。 姜南窝进被窝,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原以为她和江北野之间会一直陌生下去,没成想自己就是对方朝思暮想的人。 姜南开心到忍不住笑出声,许久后在被窝里沉沉睡去。 江北野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了被窝里露出的小脸,他单膝跪在床边,低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看了好久好久。 他低声道:“这次不会把你弄丢了。” 说完轻手轻脚的起身打算出门,放心不下最后还是叫来乔安守着。 东屋, 江北野进屋时除了姜南其他人都已上桌,他一进门就死死盯着角落里的江宁,目光骇人。 在位置坐下后奶奶问:“北野,姜姜呢?” 江北野:“她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让我和你说下,午饭就不来吃了。” 奶奶:“早上看还好好的,怎么了这是?吃完饭我去看看她。” 江北野拍了拍奶奶的手:“没事,就是吹了风休息两天就好,下次我带她回来看你。” 奶奶:“也好也好。” 饭席结束,江宁还来不及跑就被江北野拦了下来,她看向弟弟江城说:“别走。” 江城撂下一句:“自己种的果自己承担。”后离去。 江北野从容坐在椅子上,江宁怕他,所以站在原地没敢走,东屋里的人尽数散去后江北野支开了旁人,他从椅子上起身。 他敲击着桌沿问:“为什么推她下水?” 江宁哆哆嗦嗦回答:“我没有,是她不小心...” 话还没说完,接二连三的摔杯声响起。 江北野:“想好再回答,我可不是你们小女生,小打小闹我学不会,大动静我到是擅长。” 江宁:“我就是开个玩笑,我没想到赵心语她不会游泳,我不是故意的,我...” 江北野俯身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他靠近江宁在她眼前拨弄着手上的碎片。 语气平静表情却压迫感十足,他说:“那我也和你开个玩笑吧。” 他扬手,将锋利的碎片贴着对方的脸说:“在你脸上刮一刀,然后和你说我不是故意的,行吗?” 冰凉的玻璃贴着江宁的脸,她想躲开,却被江北野一把掐住脖子。 江北野满眼戾气地看向对方:“别乱动,不然一刀变两刀多吓人。” 江宁带着哭腔说:“你...你想干嘛?你疯了吗?” 江北野:“嘘!” 他说:“你忘了地下室的事了吗?” 听到这句话江宁的后背渗出一层汗。 江北野18岁那年因为姜南出事随奶奶一起回到江家,江宁没少针对他,那时江北野满脑子都是姜南根本没空理会,直到有天江宁烧了姜南的照片,江北野才开始反击。 他的反击不是小打小闹,是要对方死的那种,他直接设计把对方引诱到地下室,然后将她困在那三天三夜,江家上下都找疯了,甚至还报了警。 江北野丝毫不慌,三天后才平静的告诉爷爷江宁在哪,面对爷爷的责骂与鞭打硬是一声没吭。 江宁永远也忘不了从地下室出来江北野在她耳边说的话。 他说:“我不怕死,你怕不怕?” 从那以后江宁再也不敢惹江北野,之所以针对赵心语,一来是因为吵不赢对方,二来是借赵心语出在江北野那受的气。 江北野收回落在江宁脖子处的手:“赵心语是我的人你动不得。” 说完将手里的玻璃碎片塞到对方手中,亦如当年那样在她耳边说:“我不怕死,你怕不怕?” 江北野离开后,江宁在原地站了好久才从恐惧中抽离开。 回去找姜南的路上碰到了小叔江远,江远向他打招呼,江北野只是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后离开。 江远问身后推轮椅的人:“他是没听到我叫他吗?” 对方回答:“看样子不像是没听到,倒像是...是不屑理你...” 江远不解:“我这侄子平日里再看不惯谁也是客客气气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我最近没招惹他吧?” 对方回答:“据我所知没有。” 江北野回到房间时姜南还在睡,乔安刚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他抬手做了个嘘的姿势,然后走到床边看了看被窝里的人,随后拉着乔安到外间。 乔安:“你今天吃错药啦?不和心语保持界限啦?” 江北野:“她不是赵心语,她是姜南。” 江北野原以为乔安会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无比镇定道:“我知道她不是赵心语,可你怎么知道的?” 江北野:“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乔安:“心语没说可以告诉你,你也没问过我。” 江北野叹了口气无奈笑笑说:“她是姜南啊,要不是她今天落水,我可能一直都不知道她是姜南。” 乔安激动道:“落水?怎么落的水?被人推的吗?谁推的?啊?” 她一点都没有get到江北野话里的重点,江北野的重点是对方是姜南,乔安的重点在心语落水。 江北野:“你的问题先放一放,姜南!姜南!” 乔安:“什么江南江北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乔安十八岁就出了国,回国时已是姜南出事的第二年,她没见过姜南也没看过对方照片,就连姜南这个名字也是偶然听到的,根本记不住。 江北野:“姜南,我找了十年的人。” 乔安捂着嘴不可置信道:“我只知道她重生变成了赵心语,她是那个女孩?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江北野:“你还知道她重生?”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江北野简单将事情概述了一遍,关于姜南失忆的事,还有姜南被江宁推下水的事,还有他怎么发现姜南身份的事。 其实这些事说完也只需要十分多钟,奈何乔安爱提问题,江北野说一句她要问三个问题...... 最后江北野实在受不了对方的十万个为什么,将乔安推搡出房间后反锁上门。 他坐在床边盯着姜南看了许久,回想这些天对姜南所做的一切,后悔莫及。 他伸手想要摸摸对方的脸,指尖还未触碰到对方时姜南醒了,她先是挪了挪脑袋接着缓缓睁开眼。 睁眼看到江北野的那一刻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姜南的手从被窝里钻出,她抬手拨弄着江北野额前的碎发。 语气倦怠的说:“梦里的你怎么这么温柔,顺毛的样子也太乖了吧。” 江北野一把抓住对方的手,他将姜南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这不是梦。” 手心里的温度让姜南反应过来这确实不是梦,她看着江北野说:“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还有些不习惯呢?” 江北野:“是我之前对你太坏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