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侯》 第1章 初至草包营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大帐内传来。 临近大帐的士卒们,被这刺耳的声音,从刚进入的梦里又拉了出来。 虽是白日,但伤痛缠身,疲惫不堪的士卒们,还是抵挡不住困意来袭。这样的美好时刻被破坏了,他们的怒火可想而知。 兵士们本想骂上两句泄泄愤,但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眼后,却也只能悻然。 “唉!这都是打的什么仗啊!” 最后,有士卒抱怨了一句后,大家又躺回了原地,等待着再次进入梦乡。 ………… 大帐内,一个少年从牙床上直挺挺的坐起来,气喘如牛。 剧烈的疼痛,让少年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容变得扭曲起来。虽是甲胄在身,但依旧不能阻挡床上少年身上的痛苦。 而随着少年的惨叫声传出,大帐外随后便走进七人,望向那少年,一脸急切之色。 进来的七人,都穿着一身略显斑驳鱼鳞铁甲,隐隐约约还有血迹可见,走起路来不住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其中为首那人,长着一脸络腮胡子,饱经风霜的面容,再加上眼角一道刺目的刀疤,让他看起来凶恶无比。 进入大帐后,七人单膝跪地,把床上少年给围了起来,为首的大胡子也不例外。 和众人一齐跪下后,为首的大胡子便道,“公子,您醒了。” 声音不像想象中那样粗犷,有的只是平和,或者说温和。 但床上的少年在意的显然不是这些。 公子?角色扮演? 刚刚还被头疼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少年,这时才注意到,此处是如此陌生。 …… 重重的拍了拍脑袋,少年……呃……魏无忌强忍住头痛,理了理思绪。 这是在做梦吗?我不是下楼梯摔了一跤吗?怎么特么就变成这幅场景了! 莫非是我摔晕之后,变成了傻子,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想到这里,魏无忌又摇了摇头。 虽然面前这几人很恭顺的跪在自己面前,但他们身上传出来的那股煞气,委实不像是精神病人能扮得出来的。 既然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魏无忌觉得自己还是问问比较好,又直接又方便。 揉了揉嗓子,魏无忌有些畏缩的对跪在面前的几人说道,“各位大哥,在这拍戏呢……” 谁料魏无忌此话一出,下面几人为聆听魏无忌训示,才直起来的腰杆,立马又弯了下去。 为首的大胡子一脸局促,忙道,“公子,我等粗鄙不堪,如何当的起公子如此称呼。” 我擦!这么较真,这是入戏太深的节奏啊! 现在这样的群众演员,实在是不多了,魏无忌内心感叹道。 不过我看阁下这幅尊容,恐怕再怎么努力,在演艺圈也是混不出什么名堂的。 既然人家入戏太深了,魏无忌只得换了口气道,“既然诸位如此兢兢业业,那在下就不打扰大家了。”魏无忌此时,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些人就是在拍戏了。 “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江湖再见。”言罢,魏无忌便托着身上几十斤的盔甲,挣扎着从牙床上起来。 下面众人见魏无忌要起来,立马就上来了两个,一左一右扶着他,其中就有看起来有些吓人的大胡子。 魏无忌心里不免就有些打鼓,特别是身边两人身上传来的血腥味,更让他本就难以平复的小心脏,不由自主的扑腾起来。 这剧组都是招的什么人啊!要演将军也用不着找杀猪的屠夫吧!一种自发的鄙夷在魏无忌脑海里翻滚起来。 魏无忌连忙压下了这种感觉,他可不敢保证,要是身边两人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会不会拔出佩剑砍自己两下。 就这么扶着也不是办法,魏无忌想的是自己一个人溜,这样被加架起来还溜个屁。 “我自己能走路,就不劳烦二位了,你们就该干嘛干嘛去吧!”魏无忌迎着笑脸道。得赶紧把这些人支走啊! 但魏无忌的话并没有让身边二人采纳,他们还是小心翼翼的,一左一右的扶着他。 “公子,末将可不敢再大意了,昨日公子坠马,可就把我等吓坏了。要是公子有个三长两短,君上还不得把我等活剥了。”其中一人连忙道。 “是啊!公子,您刚刚醒来,可出不得什么差错,我等担当不起不起啊!”那人的话引起了另外几人的附和,盯向魏无忌的眼神就更紧了,生怕他再出点什么意外。 都什么跟什么!劳资不就是想走会儿路嘛!难道剧本里怎么写,我还得依着来?怎么可能!魏无忌自认为自己绝对不是个守规矩的人。 攒足了勇气后,魏无忌道,“我不管你们是谁,有什么地位和背景,反正我不演了,你们爱谁演谁演吧!再见。” 说完之后,魏无忌用力一挣,就准备夺路而逃了。 但魏无忌还真的挣开了,因为人家真的只是轻飘飘的扶着他。要是稍微用大了力量,再伤了公子怎么办呢!他们已经担惊受怕了一次了。 魏无忌可不管这些人怎么想的,机会难得,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便跌跌撞撞的往大帐外跑去。 账内几人这可就急了,一个个的赶紧就围了了上去,连呼,“公子,公子……” “公子,您伤未痊愈,不可……” “公子,外面风大,小心……” 麻蛋!不依不饶是吧!劳资还能让你们抓住了?魏无忌迈腿更快了。 “快把公子拦住,再出了差错咱谁都别想好过。”有人急道,也顾不得什么不敬之处了。 大胡子皱了皱眉,但还是一点了点头。公子啊!你就别添乱了。 众人得令后,便一拥而上。 身子骨不灵活的魏无忌,那是这群虎背熊腰的汉子的对手,在离大帐门口一两米的地方,就被截住了。 然后,魏无忌又被围到了中间,就像一只小绵羊,还是一直发怒的小绵羊。 “让开!”魏无忌红着脸吼道,对眼前这些人的怒火不加掩饰的喷涌而出。 账内诸将却苦着脸,但还是把他围着,同时低着声音劝道,“公子,您就别闹了!” “公子,快回去歇着吧,咱们还要商量大军接下来的行程呢!” 魏无忌这个火呀!劳资这是造了什么孽呀!你个破剧组,滚你的蛋吧! 魏无忌奋力一扑,抱住了身边一名将军的腰,那人赶紧缩小动作,生怕把魏无忌给磕着碰着了。 魏无忌却没安什么好心,稳住身形后,他抬手就握住了那将军腰间宝剑,然后用力抽了出来。 “都别动,给我退后。”魏无忌推开那将军后,双手握起沉重的宝剑,环顾众人道。 这些人脸色顿时就变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公子,小心……”有人急忙道。 “你们都给我让开……”魏无忌依旧红着脸,大声道。 见众人不为所动,魏无忌举起剑来就往门口那个方向一劈。果然堵门口那人就让到了一边。 “公子,敌军动向不明,追兵近在咫尺,你可不能……”大胡子见此情形,连忙也上前道。 可没等他说完,就见魏无忌已经跑到大帐的帘子处,把它拉了起来。 却见魏无忌回首,对众人大笑道,“各位朋友,再见了,以后拍戏可别这么较真了。” 第2章 这不是真的 然后,魏无忌就来到大帐外面。 在适应了外面的强光之后,魏无忌才睁开眼,第一次看到他所来到的新世界。 自然而然的,和他和想象中不同,外面没有摄像机,没有剧组,也没有送盒饭的…… 一队队士兵拿着武器,在大帐外来来往往的巡视着。 而在四周,还环绕着许多小一些的帐篷,里面不时的传来疼痛的呻吟声,稀稀寥寥的还有炊烟升起。 面露苦色的伤兵,血腥味十足的空气,将吏们强忍着恐惧的神色…… 这下,魏无忌便真的知道这不是在某某影视城了,这他娘的是真的在……穿越了! 当魏无忌还没来得及想好,穿越这事儿是好是坏的时候,他便发现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了解。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卧槽,是打仗还是军事演戏…… 联想到刚才隐隐闻到的血腥味,魏无忌猜测打仗的机率可能更大。 这还得了,赶紧找个人问清楚才行啊! 魏无忌才转过身,便见账内七人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也不管怕不怕了,魏无忌便对大胡子道,“这怎么回事?” “公子想知道什么?”大胡子一头雾水的说道。 “当然是现在什么情况了!我现在头疼,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魏无忌没好气的说道。 “公子,末将这就说。”大胡子连连颔首道,这幅手忙脚乱的模样,倒也把凶恶感冲淡了不少。 “公子,昨日咱们遭遇陈军,程参军说敌军势大,咱们不能力敌,必须避其锋芒。所以咱们就离开大石邑后撤。” 顿了顿,大胡子继续道,“昨日傍晚时,敌军来袭,我军仓促应战之下,溃退至此。” 看了魏无忌一眼后,大胡子吞吞吐吐道,“而公子您……也在疾驰之中……坠马受伤,所以我等决定在此暂时扎营,等待公子醒来。” 还没等大胡子继续说下去,魏无忌自己就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现在原先这身体的主人,完全就是个怂包啊!仗还没开打,就带着部下跑路了。 自己现在就得替这小子擦屁股了。面对现下的情况,魏无忌心里也有些打鼓,还不知道能不能把这屁股擦干净呢! 想起原先这哥们儿不战而逃,魏无忌就气的牙疼。他虽是外行,却也知道,坚守城池好过不战而逃。 还别说不战而退,就算逃得了性命,军法那一关也不好过。想到此处,魏无忌就把出那个出馊主意的程参军,恨得牙痒痒。 “谁是程参军?”魏无忌怒道,此时他也顾不得自己初来乍到,不熟悉情况容易得罪人了,毕竟打仗不是儿戏,这乱出主意的王八蛋他非得收拾一顿。 魏无忌身边几人尽皆默然,还是一边站着的大胡子上前道,“公子,程参军昨天夜战之后,就失踪了,可能已经殉职了吧!” 娘的!魏无忌暗暗的骂了一句,这贪生怕死的混蛋肯定是溜了。 既然收拾不了罪魁祸首,那还是赶紧谋划现在吧,先把小命保住再说。 魏无忌便道,“咱们有多少兵力?” 大胡子道,“我军原有一师之众,三千人。昨日夜战后,现只有两千五百左右。” “昨日夜战,敌军多少?” “大约……五百骑。”大胡子有些尴尬的挠头道。 玛德!魏无忌不得不又骂了句,尼玛三千人打五百人,还被反杀五百,一群草包啊简直! 等等,五百铁骑。卧槽!对方还有骑兵,难怪被人打成这个狗样子了。 溃退的时候被骑兵咬到屁股,全军不被冲散,就应该谢天谢地了。也幸亏对方才五百,不然这里恐怕没几个人跑的掉。 对了,骑兵! 靠,人家有骑兵啊!还在这里安个屁营,还他妈不赶紧跑,魏无忌差点跳起来。 当正魏无忌想叫大家伙赶紧逃命的时候,便见远处便有单骑朝大帐飞驰而来,一边跑还一边喊到,“报,后方二十里发现大股敌军。” 果然是祸不单行,魏无忌想道。 那骑士来到魏无忌面前,踉跄下马后,单膝跪地,喘着粗气道,“公子,大营后方发现大股敌军。” 大胡子等几位将军正想再问问,多了解些情况,却被魏无忌抢了先。 只听他道,“你且起来,赶紧说,敌军有多少人马,其中骑兵多少?” “启禀公子,敌军全为骑兵,大约一万。” 大胡子几人一听这话,脸色大变。一万骑兵,那可不是自己这两千多人的步军所能抗衡的。 于是,他们把目光都看向了魏无忌。那眼神就差说:公子,咱们快逃命吧! 这也不能怪这些人胆儿小,实在是敌人太强大了。当然了,魏无忌能理解他们,是因为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还他妈看什么,赶紧收拾东西,撤退!”魏无忌恨铁不成钢,怒声道。 魏无忌对这些人的态度,已经从咒骂变得有些无语了。 这帮人简直就猪脑子,面对骑兵,居然放弃坚守城池,把自己暴露在旷野。而在后有追兵,情况危机之时,却按部就班的安营扎寨休息。 这些人真能指挥打仗?就算不为国事着想,也得为他们和这几千人的性命着想吧! 魏无忌把授予这些人统兵之权的人,在心里又骂了一遍。 让这些人当将军,这不是儿戏?手下全是这种人,也难怪自己沦落至此了。 使劲儿的摇了摇头,魏无忌努力的驱散了愤怒。他现在实在没心思理会这些,还是那句话,逃命要紧。 随后,魏无忌对身旁几人吩咐道,“通知全军,除了兵器甲胄,其他东西,全部丢掉,马上撤退。” “诺。” “还有,留下部分斥候,猎杀敌军斥候,尽量拖延咱们被发现的时间。” “诺。”一干将军再次抱拳答道,等待着魏无忌下一步指示。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快去传话呀!”魏无忌又气得大吼道,一个个怎么就跟木头似的。 见眼前公子又要发飙了,几人才连忙领命离去。 而当大胡子也要转身离去的时候,魏无忌却叫住了他,“那个谁,你留下来。” 大胡子停了下来,弯腰注视着魏无忌道,“公子有何吩咐?” 魏无忌也顾不得害怕大胡子长相凶恶了,身处险境,身边还是有个猛人保护着更安全,而大胡子无疑比较合适。 当然他不能这么说,不然面子上也挂不住。 “你去把马给我牵来,我找不到在哪里!” “诺。” 随后大胡子转身离去,给魏无忌当了马夫。 大概十分钟后,当魏无忌骑上马的时候,部队也已经集结完毕。放眼望去,自己这边除了极少量的骑士之外,清一色的全是步兵。 这他娘的打个屁呀!赶紧逃吧!魏无忌忍不住又想暴粗口了。 只见他拔出腰间佩剑,指天大喊道,“兄弟们……撤!” 喊完之后,在一干亲兵的护卫下,魏无忌一马当先而去。开始了穿越的第一天的逃亡之旅。 第3章 逃亡的公子 魏无忌骑在马上,回首看向身后跟着的士卒们,心里也一阵庆幸。幸好自己是当官的,不然也得老老实实的走路了。 也幸亏得原先这身体的潜意识还在,否则魏无忌不会骑马的话,现在就该为不会骑马发愁了。 说实话,要是他撇下队伍,纵马急行,早就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但一想到,自己已经不战而逃了,再抛弃自己的部下的话,好像也太不是人了点,所以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当然了,一个人上路是否安全,也是魏无忌考虑的重点。这兵荒马乱的,要是路上遇见个劫道的,被人给收拾了,岂不是更加悲催。 “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我怎么就这么倒霉,穿越到了这个鬼地方,谁说穿越后都能左拥右抱,飞黄腾达的。”魏无忌又低声咒骂道。 正当他还想再纠结一下,是不是丢下这些人,自己一个人跑的时候,骑着马跟着魏无忌的大胡子突然道,“公子,你看那边,有人鬼鬼祟祟的,应该是敌军斥候!” 随大胡子手指方向望去,魏无忌果然发现,有人在那边探头探脑,观察着自己这边。 这还得了,不把那人做了,要是被他回去通风报信,等待自己的恐怕就是灭顶之灾。魏无忌大惊失色。 魏无忌有些赞赏的看了大胡子一眼,也幸亏这家伙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粗犷啊!看起来最凶恶的大胡子,却是最好使,这也让他感慨,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那个谁,赶紧去干掉他……” 随着魏无忌一指,大胡子便应声而出,叫上几个人便迂回着就摸了过去。 …… 大胡子几人走后,魏无忌随即对身边诸将道,“各位,敌军斥候已到,我看其大军也不远了,大家有何良策,速速道来。” 魏无忌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觑,不发一言。 “你们倒是快说呀!”,魏无忌急了,催促道。 他不急不行,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只能靠眼前这些人出谋划策,要是这些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那就真得玩完了。 沉默了一段时间后,就当魏无忌都有些绝望的时候,才有人出言道,“公子,陈军势大,咱们不能力敌……” 这人话还没说完,周围一众将领中便有人嗤笑道,“王司马此言与放屁何异……” 魏无忌狠狠地瞪了那说风凉话的人一眼,才止住了这些人继续起哄。 这群混蛋出谋划策不行,拆起台来倒是在行。魏无忌心里愤懑不已,有这么一班手下,能干成事儿才是怪了。 挥了挥手,魏无忌示意那王司马继续说下去。 王司马对刚才众人的嘲弄也不以为意,稍稍整理了思绪后,继续道,“公子,陈军势大,咱们只能现下这般模样,只能后撤。据卑职所知,此处往北十五里,便是灵河……” 说道关键处,王司马清了清嗓子后,继续道,“公子,灵河乃大河支流,宽近十丈,水流湍急,而附近也只有一座桥。咱们只要过河,便暂时安全了,陈人骑兵,总不能游过河吧!” 王司马言毕,对众人一揖后,便退了回去,他的职责已经尽到了,至于采纳与否,就看魏无忌自己了。 魏无忌思量一番后,也没有发现这法子有什么不妥,再加上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便同意了这个提议。 于是魏无忌便道,“既然如此,就……就依王司马所言,众军即刻赶赴灵河。” 差点没想起出主意这人的名字,魏无忌差点闪了舌头,略有汗颜的搓了搓手。心道,“看来得赶紧多了解点情况才行啊!不然躲过了这一劫,以后恐怕也不好混,魏无忌思忖道。” 收拾好心情,魏无忌就招呼诸将各自去发令,而他也继续一马当先前行。 对于现下这个逃亡速度,魏无忌其实是很不满的,但步兵也不能指望速度有多快。所以他现在也就只能指望敌人慢些和自己不被发现了。 正当魏无忌带着大队前行,还没跑出几里地,便听见身后传来急迫的呼喊身,“公子,公子……” 魏无忌心里当下就“咯噔”一跳,不会是敌人追上来了吧!难道哥还没开始新人生,就要折在这里了?魏无忌悲愤的想到。 就在魏无忌慌张之间,准备下令大军接阵,准备殊死一搏的时候,便看见大胡子纵马飞驰而来,而声音也是他发出来的。 见呼喊声是大胡子带来的,魏无忌才松了口气,没想到自己也惊弓之鸟了一把。 “咋咋呼呼干什么,扰乱军心,老子砍了你。”魏无忌愤愤骂道。经过周围人几个小时的恭维,魏无忌的架子不但拿了起来,而且也变得越来越大了。 当然,用他的话说,现在全军上下,需要的就是个主心骨,而他现在必须担负起这个责任,所以必须保证他主将的“威严”。 而拿架子摆谱也是为了树立威权,他是“不得已”而为之。 所以对大胡子,现在他动辄就是训斥,当然大胡子也见怪不怪了,因为之前的魏无忌纨绔的模样,比起现在也差不了多少。 “公子,陈军斥候被我活捉,经过末将一番敲打,那小子把什么都说了。”大胡子来到近前,抱拳道。 “废什么话,赶紧说怎么回事儿。”魏无忌不耐烦道,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哪有空听你娓娓道来。 “是,”大胡子有些摸不着头脑,颇有些丧气的应了一声。这办了事怎么还被甩脸色了?这公子摔后性情更加变幻莫测了。 随后,大胡子便把他问出来东西,捡要紧的说了一遍。 大致内容便是,陈军已经发现了他们先前扎营的地方,现在正派人搜寻,说不定人家先头部队就已经在这附近了。 听了大胡子这话,魏无忌差点又从马上掉了下去,这话给他的压力实在实在太大了,就如同头上突然多了一把刀一样,危险和自己的距离太近了,指不定这把刀什么时候就落下来了,。 “你们,都赶紧散出去,给全军传话,让大家再加把劲儿,尽快赶到灵河过桥。”魏无忌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对环绕在自己身边的一众亲卫说道。 还有些不放心,魏无忌继续交代道,“还有,千万不要提及敌军已经不远的事儿,别再生出什么乱子。” 待众亲卫领命而去后,魏无忌身边又只剩下了大胡子。 看了眼前满脸黑色污渍,一脸横肉的大胡子,魏无忌又长长的叹了口气,自己这命真是太苦了。谁说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玛德,手下人无能,当老大被坑的也够呛。 和大胡子一路前行,魏无忌左右无事,也加入到了鼓励部下加快行军速度的队伍中去。 “兄弟们,加把劲儿!一会儿就到了。” “都加把劲儿,得胜归来之后,本公子请大家喝最好的酒。” “还有不远就到了……” 在魏无忌等人一路吆喝声中,众人紧赶慢赶,终于到了灵河边上,一道石桥联通两岸。 而此时,魏无忌大军生后,也是烟尘滚滚。远处甚至传来铁蹄砸地的声音。 魏无忌不用想知道,敌人来了,今天可能真要折在这儿了。 第4章 都他娘停下 远处,陈军铁骑隆隆作响,卷起的烟尘几里外都可见。 魏无忌身边的士卒们自然也看见了,队伍里顿时就骚动起来。 看见远处不到百米的狭窄木桥,他们好似忘记了疲惫一样,撒开腿就都往那边继续跑了过去。 见这情形,魏无忌就感觉有些不妙,桥那么窄,恐怕自己这两千来人还没跑过去一半,恐怕就得被别人咬住屁股。 那时候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别人想怎么宰就怎么宰。 刚才给魏无忌出主意的王司马,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只见他打马过来,对魏无忌焦急道,“公子,不能让弟兄们现在过河,否则军心散了,一旦敌人攻来,我军顷刻之间便会瓦解。” “那你说该怎么办?”魏无忌连忙问道。情急之下,他也想不出什么主意来,只寄希望这王司马能再想个法子,帮他渡过难关。 “公子,必须赶紧让人把桥守住,不放一人过河。而且……” “而且什么?”魏无忌催促道,都这时候这家伙还吞吞吐吐个屁。 咬了咬牙,王司马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道,“而且公子您……也不能过河,这样咱们才能和陈军拼上一次,否则军心必散,便只能坐以待毙了。” “大胆,王绣你安得什么心,竟要公子涉险。”一旁的大胡子一听这话,立马就站出来,怒视王司马道。 止住了大胡子欺身而进的动作,魏无忌稍稍的考虑一番后,便硬着头皮答应了王绣王司马的建议。 “好,就按你说的办。”魏无忌能答应这条件,不是他不怕死,而是因为太怕死了。 所以魏无忌很清楚,要是他抛弃部下的话,可能会更惨。兵败被俘,受尽屈辱的死去。 见魏无忌真的同意了自己的要求,王司马也露出了几分异色,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但王司马还是继续道,“如此,就请公子让郑将军带上些弟兄,赶在我军过河之前封锁木桥。” “好!”魏无忌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了。反正一会儿要是败了,一样是个死,过不过河也无所谓了。 见公子全部采纳了自己的建议,王司马便偏头对大胡子道,“郑将军,就看你的了。” 这时,站在魏无忌身边的大胡子身形一紧,打马而前道,“公子放心,末将这就去办。” 魏无忌却没想到王司马所说的郑将军,会是大胡子,心里便有些后悔。大胡子可是他专门选作贴身保镖来使的,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大胡子领命而去后,魏无忌身边便少了许多人,还在一旁的也就剩下王司马王绣了。 “公子,咱们也过去吧,要是郑将军弹压不住,可能还得要您出马才行。”王绣在旁继续谏言道。 果然,当魏无忌驾马还未到桥头时,便听见了士兵们不满的而愤怒的声音。 “你这是干什么?快把路给老子让开。” “郑大力,赶紧让你手下人让开,否则公子……”有军吏也骂到。 “姓郑的,别人怕你,老子可不怕你……” 虽然被上千人围着轮番喝骂,但大胡子却不为所动,横刀立马挡在桥头,身后亲兵按剑肃然而立。 “公子有令,不许放一人过桥。”郑大力大声道。 可是,对于想要逃生的士兵来说,眼前的桥就是他们的生路。而挡了他们生路的郑大力,无疑是他们的生死之敌。 所以不管郑大力怎么解释,他们想过河的目的都不会变。 在士兵的哄闹中,数百人继续往前逼近,毫不理会郑大力等人大声呵斥。 “尔等退后,否则我就不客气了!”此时,郑大力甚至拔刀出鞘,指向面前逼近的已经有些失去理智的袍泽们。 但还是那句话,想活命的士兵们,是不会理会郑大力的恫吓。 士兵们一步步逼近,最终双方纠缠在了一起,开始推搡起来,互相问候起对方十八代祖宗。 也幸亏桥窄,否则就凭郑大力和手下这几个人,是绝对把桥守不住的。 随着两边人越聚越多,互相推搡叫骂的的动静也越来越大,局面越发混乱。 当魏无忌赶到的时候,想要夺路的士兵们和郑大力两边,已经是剑拔弩张的态势了。 而这时已经有人开始冲击郑大力的防线,把魏无忌的冷汗都吓了出来。这要是放过去了一个,恐怕就再也别想拦住后面浩浩荡荡的大军了。 魏无忌当机立断,大声对郑大力喊到,“敢有不服军令者,斩!” 随着这个“斩”字被魏军最高指挥官魏无忌喊出,郑大力早就不耐的心立下就得到了解放。随着他手起刀落,届时就有两个冲关的士兵人头落地。 这一幕,才让已经红了眼的士兵们,迅速的清醒了过来,和郑大力等人立马分隔开来。魏军军法极严,不听号令者斩,持械攻击上者族。 滚滚落地的人头才让士兵们恢复了理智,明白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事。 不听号令,持刀和将军对峙……要是按魏军军法,这要是清算起来,不单自己得死,连家人都得没命。 当魏无忌下马穿过人群,往桥头走去时,士兵们都自觉的让开了道路,默然的低下了头,不敢望他一眼。 魏无忌站到桥头,强忍住对眼前血腥一幕的恐惧,环顾四周众人。 虽然杀人的命令是他下的,但当他看见眼前几个眼睛瞪大的头颅时,还是有些恐惧和恶心。 咽了咽口水,魏无忌努力提起嗓子,对众人怒声道,“都给我站好了,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此话一出,魏军士卒连忙放下兵器,俯身跪地,叩首泣声道,“我等死罪。” 魏无忌却没想到杀人立威的效果这么好,但既然效果这么好,那就再加把火吧! “兄弟们!” “不是我不想让大家过去,而是卫军即刻便到。桥这么窄,又能跑过去几个人。”魏无忌觉得,道理还是讲清楚了好。 “到时候进退维谷,战也不能,跑也不能,咱们还不得被卫军全杀了。” “所以都是死,咱们为什么不轰轰烈烈的战死。若是咱们侥幸胜了,咱们不但能堂堂正正的回家,还能带着打出来荣耀回去。” 魏无忌的话掷地有声,回荡在每一个士兵耳边。 听明白利害关系后,众人也明白了道理,也不再一脑子里都是过河了。 而魏无忌话语里没有追究刚才大家过失的意思,更是让他们心中的大石落下。那一声声“兄弟们”和“咱们”,也让魏无忌和下面士卒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愿听公子号令!”在经历过短暂的思考后,众人齐声向魏无忌大喊道。 “好,众军听令。” 见魏无忌发布军令,众人尽皆凛然。 魏无忌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军都听王司马号令,王司马军令,如本公子令。” 一旁的王绣诧异的抬起头,他没想到,魏无忌居然如此信任自己,把军队都交给了自己,这可真是把命都交给了自己。 “臣王绣,接令!”王绣郑重说道,现在可不是磨磨唧唧的时候。 王绣起身后,便召集起各部军吏,在魏无忌的注视下,开始安排士卒们派兵列阵。 “长矛兵桥前列阵,剑盾兵两翼防护,重甲兵居中……” 三下两下,王绣便把部队安排得井井有条,战阵初成。 魏无忌心里对王绣更加刮目相看,暗暗的点了点头。 “诸位将士,本公子再下最后一道军令。全军上下,敢过此桥者,斩。其中,也包括本公子。” 说完后,魏无忌回首对郑大力喊到,“听清楚了吗?” 郑大力立即单膝下跪,大吼道,“听清楚了!” 魏无忌一下,全军上下虽没有说些什么。但他们的眼睛里,却都多了一股东西,一种油然而生的斗志。天生贵胄的公子都不怕死了,自己这些泥腿子还怕什么。 远处,卫军的铁骑也越来越近。 第5章 流血能漂橹 当陈军越来越近的时候,站在魏无忌身旁的王绣脸上突然露出些许喜色,但随后,他的脸色马上又黑了下来。 魏无忌看见后,虽然魏无忌也怕得要死,还是出言安慰道,“王司马害怕了?最惨不过是死而已,世上谁能不死呢?我看,这地方风水还不错,葬在这里,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当然,说不定咱们还能打赢呢!”虽然这话魏无忌自己都不信,但他还是有些奢望道。 “公子,末将非是害怕。末将是在担忧啊!”王绣摇了摇头,满面愁容道。 “担忧?”魏无忌有些不解,还担忧个什么,百分百得死在这里了。 “公子你看,陈军来了多少骑?”王绣指着远处飞驰而来的陈军骑兵道。 魏无忌顺着王绣的手指看出去,大概一看之下,脸上也浮现了和王绣刚才一样的喜色。刚才没注意看,现在仔细观察之下,魏无忌发现,远处弄出天大动静的陈军,不过只有几百骑。 “王司马,陈军不过两三百骑,我军大有胜望啊!”魏无忌喜形于色。 “不,公子,咱们可能麻烦了!”王绣却不以为然,眉头紧锁的忧虑道。 “为何?”魏无忌有些不解。 “公子,陈军前锋人少,要是见咱们在此严阵以待,怯战而不攻我等。然后不停骚扰我军,待其大部到来,咱们该当如何?” “这……”魏无忌这才明白,王绣的忧虑何在,但确实有道理。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魏无忌扶额,无奈道。 “属下以为,我军应当示弱,引陈军来攻,方才能有胜算。”王绣沉声道。 魏无忌看了远处速度已经降下来的陈军,重重拍了下大腿,对王绣道,“你去安排吧!”反正他豁出去了。 “是!”,随后,王绣领命而去。 没多久,防守桥头魏军的军阵内部,就吵吵嚷嚷起来,随后队形也开始乱了起来,混乱隐隐约约有朝全军蔓延的趋势。 “这他妈完全就是找死啊!希望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吧!”魏无忌喃喃道。 果然,速度已经慢下来的陈军,在发现敌人军阵混乱的情况下,冲在前面的将军便对身后大声吼道,“兄弟们,你们看,魏军正在咱们的铁骑下瑟瑟发抖。咱们一个冲锋,就能灭了他们。” “到时候便是大功一件,荣华富贵伸手就来呀!” “冲啊!杀光他们!” 士兵们经过将军的鼓励,全都兴奋了起来,挥舞起手里的马刀,看向魏军的眼睛里杀意暴涨。 而那将军一边的军官,却连忙劝道,“将军,不可,咱们还是等……” 但没等他说完,这将军便在手下的簇拥下,抽马快速离去,对那那劝谏之言毫不理会。 不是他不想稳一点,而是他太渴望军功了,在现在的位置上,他实在是待得太久了。 “这次可能有些棘手了,毕竟前面可是有两千多魏军。”被落下的军官面露惨笑。 然后他也拍马追了上去,虽然对方人多,但还是觉得自己这边胜的机会更大一些,说不定一个骑兵冲锋,就能将敌人击溃。 …… “公子,陈军来了!”王绣说道,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了。 “成败在此一举,希望咱们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吧!”魏无忌面无表情,看向天空沉声说道。现在,魏无忌已经做好投河自尽的准备,因为他怕疼。 王绣对魏无忌深深一揖后,再次回到军阵之中,这一战,他的位置就在这里。 现在,魏军军阵在王绣的安排下,变得凌乱起来,当然也乱中有序,能在第一时间变换回来。虽如此,此时王绣也捏着一把冷汗。 不只是他,魏军士卒们,也一脸紧张。随着陈军铁骑越来越近,他们的手心和脑门上,开始冒出冷汗,甚至握着兵器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王绣也注意到了魏卒们的显露出来的紧张之色,这可不行,只听他高声喊道,“众军莫慌,敌军不过两百余骑,而我军有近三千人之众,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王绣的话稍稍起了些作用,魏卒们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但战马冲锋发出隆隆作响的声音,还是让众人轻松不起一丁点。 陈军铁骑越来越近,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五十米…… 现在,王绣甚至能看清对方战马上,那一张张嗜血的面孔。而这时,魏军的阵形也在王绣的命令下缓缓恢复。 但王绣依旧还没有下令大军完全列阵,他要让对面的敌人再近些,让他们也失去退路。 当和陈军相距大约三十米的时候,王绣拔出佩剑,用歇斯底里的语气大吼道,“列阵!” 听到王绣的命令,已经紧张到极致,濒临崩溃边缘的魏军士卒,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齐齐大吼一声“杀”,而后举起长枪和大刀,弓箭手也开始上弦射击。 这时,陈军骑卒才突然发现,刚才懦弱可欺的绵羊,一下子就变成了个铁刺猬。 而这时,他们要停下来也已经来不及了,处于高速冲击的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加快速度,舍命一搏。 交战双方,如今都把自己置之死地,就看谁能更有勇气,谁就能获得新生了。 而此时,只听陈军主将也大喊道,“弟兄们,给我杀!” 魏无忌此时也骑在自己战马上,抽出宝剑,用与当初下令逃跑时截然相反的神色,疯狂吼道,“弟兄们,为了大魏!杀!” 王绣此时也大吼道,“兄弟们,公子不惜自降身份,与我等同生共死,我等能不效死?。” “愿为公子效死!”魏军阵里,士卒们抛去了一切恐惧,热血沸腾怒吼道。 三十米的距离,在高速运动的骑兵冲击下,转瞬即至。 陈军除了十几个倒霉鬼被弓箭手射下马来,余下全部冲进了魏军大阵。 登时间,血肉横飞,人仰马翻。有被长枪挑下马的卫军骑士,骨断筋裂;有被战马撞开的长矛手,飞出数米,血肉模糊;有…… 一时间,灵河桥前百余米宽的阵地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一片人间地狱模样,场面惨不忍睹。 魏无忌缓缓闭上眼睛,他害怕自己再看下去会疯掉。他更怕看到战争失败,自己也被飞驰而来的敌方骑兵砍下头颅。 战斗还在继续,喊杀声与惨叫声不绝于耳,罪恶还在继续。 仿佛过了数十年,又仿佛只是一瞬间,当世界平静下来之后,魏无忌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战场上,已经看不到一个站着的陈军骑兵,唯独剩下他们的战马不住的发出哀鸣。还有许多呻吟的魏军士卒。 “公子,咱们胜了!”王绣连滚带爬的跑到魏无忌马前,跪下后颤声道。 “咱们胜了?”魏无忌仿佛在问自己道。 “是啊!咱们胜了。”王绣再次激动的说道。 “公子,陈军先头骑兵,全军覆没,一个没跑掉,这陈军的战马也是咱们的……” “咱们胜了,咱们胜了……”魏无忌不住喃喃自语道。 最后,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如泉涌,仰天大吼道,“咱们胜了!” 然后,魏无忌便失去意识,从马上倒了下去。 这可把还没来得及高兴的王绣和一众将军吓得个半死,全都围到了魏无忌身边。 当听见魏无忌无意识的还在轻声说着,“咱们胜了!咱们胜了!”他们才松了口气。 第6章 战后综合症 当魏无忌悠悠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魏无忌环视四周。映入眼帘的,还是今天他第一次醒来时的那七张脸。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头顶上没有了行军账遮风避雨。 而在四周,几十个卫兵护卫护卫在侧,便是密切的注意着山林里的风吹草动。 魏无忌望向天空,星光已经隐约可见。清风徐来,燕鸟归巢,如此悠然的情景,让他还有些绷紧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公子,您醒了!”这次不是郑大力,而是王绣上来,有些激动的探着身子道。 魏无忌闻言不由得苦笑,貌似自己这是今天第二次醒来了,希望这次不要再那么倒霉了。 “头好痛!”魏无忌扶额道 “公子,您这是坠马之伤还未痊愈,并无大碍。”大胡子郑大力粗狂的说道。 在他看来,男子汉大丈夫,摔一下不过是小磕小绊,还真算不得什么。 但魏无忌心里清楚,自己固然是旧伤未愈,但真正使他再次晕倒的,还是大战之后,如释重负,心力耗尽之故。 深深的呼了口气,魏无忌用手撑着自己坐起来,旁边的王绣和郑大力连忙上前搀扶。 魏无忌摆了摆手,示意二人退回去,道,“我没事儿,王绣,你把战后的事情赶紧说说。” 王绣见要谈正事儿了,便神色一凛,在肚里打了腹稿之后,捡要紧的说了出来,“公子,今天战后,陈军先头所部被咱们击溃,然后我军才顺利过桥。而后属下便下令,将木桥毁掉,阻止陈人渡河追击。” “现在我们在哪里?”魏无忌继续问道。 “此地当属陈国香河县内,而我大魏主力,便驻扎在香河县内,牢牢压制着陈**队。” “公子,咱们大抵是安全了,说不定不远处,就有咱们的军队。”说道此处,王绣面露喜色。 度过生死危机,在座众人或多或少都重获新生的感觉,也难怪他们心情都不错了。 人说增进感情,莫过于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看了一眼面前几乎人人带伤,和自己同生共死的几人,魏无忌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陌生了。 “今日大战,诸位舍生忘死,我魏无忌在此谢过各位了。”魏无忌艰难起身,对众人抱拳道。 不管这些人是心甘情愿,还是迫于压力不得战,但总归是救了魏无忌一命,他还是很感激他们的,毕竟他们和自己这外来人并没有什么瓜葛。 若是今日魏无忌落到了敌军手里,他不用想都知道,自己这个“公子”会得到怎样的待遇。 魏无忌这一礼,弄得面前七人手忙脚乱,急急忙忙还礼道“公子言重了”。 而王绣更是出言道,“我等让公子陷入险境,已是百死莫赎,如何能受公子之谢。倒是公子与我等不离不弃,同生共死,才让我等诚心拜服。” 王绣言毕,立即就得到了周围同僚的附和。 “是啊是啊!王司马说的有理。” “公子是条汉子,我老刘佩服。” …… 这些人的话倒也不是阿谀奉承,魏无忌年纪轻轻,便有魄力放弃过河,和大军一起对抗来势汹汹的卫军,丝毫不怯,便足够让诸将刮目相看了。 而魏无忌以公子之尊,能和部下同生共,这样的上官是值得他们敬畏的。 “好了,拍马屁就少来了!”见场面热络起来,魏无忌笑骂道,再也没了生分的感觉。 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魏无忌见惯了坑蒙拐骗,对眼前众人真诚的面容,他实在生分不起来。 面对魏无忌的喝骂,众人连连称是,但脸上笑意不减。魏无忌现在不摆公子的架子,平易近人的性情,让他们好感大增。 高兴归高兴,但正事儿还是得先做了。 只见魏无忌收起笑意,正色道。“说说我军现在的情况,弟兄们都怎么样了。” 闻言,诸军将也都敛去喜色,默不作声,神情有些黯然,场面一下静了下来,众人脸上也都涌出出了一摸悲色。 见众人都不说话,魏无忌直接把目光投向了王绣。 王绣四下瞄了一眼,知道其他人不愿意说,也只能由自己来说了。 叹了口气后,王绣缓缓说道,“回禀公子,我军此战,阵亡二百六十三人,伤者二百八十七人,其中重伤一百六十七人。现能战者已不足两千,士气极为低落!” 得知情况并不乐观后,魏无忌也怆然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啊!”这不是魏无忌装逼,这真是他切实的感受。 虽说这一战,死者不足三百人,远未达到万骨枯的程度。但活生生的人说死就死了,对魏无忌来说还是难以释然。 在此的几位军将们,在魏无忌的感染下,面上也都浮现悲怆之色。毕竟是相识多年的袍泽,虽说上下有别,但眼睁睁看着人没了,总归是令人伤感的。 谈话间,魏无忌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他慢慢站起来道,“走,咱们去看看他们。” “诺!” …… “将军来了,都起来站好了。” 蜷缩在野地里的士卒们,在各自军候、队长呼喊中,一个个都强忍着倦意,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 他们脸上满是污秽,发髻凌乱,甲胄上沾满了血迹,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而在他们的伤口处,被一些黑黢黢的布条胡乱缠绕着,也不知道能不能起到包扎的作用。 这也要怪魏无忌,要不是他下令抛弃所有辎重,也不会让这些士兵们如此凄凉了。 …… “都他娘的起来,公子来看大家了!”校尉刘玄霸操粗狂的声音吼道,这里是他的那伙儿兄弟。 刘玄霸所部在桥头的战役中,表现很不错。英勇顽强,牢牢的维持着中军军阵,挡住了陈军的多次冲击。 但相应的后果就是,战死的二百多人中,刘玄霸所部就占了一半多。也因此,魏无忌便先到了他们这里。 当魏无忌在众将的簇拥下,出现在众军眼前的时候。除了不能动的,所有人都跪地参拜。 “拜见公子!” 但和魏无忌前几个时辰见到的景象不同,在场的士卒们,都没了战前的那股子精气神。之前逃跑那阵,那可是能瞪着眼睛,敢和郑大力这样的猛人顶牛的。 现在这些人,一个个都垂头丧气,对魏无忌行礼也有气无力,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可见,一战之后,魏无忌这边的虽然胜了,但也是惨胜。士卒们经历过惨烈的战斗后,不管是锐气、体力、精力,都被磨了个干净。 魏无忌甚至揣测,要不是他在战斗中的表现还算可以的话,别说给他行礼,这些人恐怕鸟都不会鸟他。 面对眼下这种情况,魏无忌的头更疼了,心里又开始骂了起来。 “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儿啊!老子刚穿越过来,就被一万多人追着砍。好不容易逃跑出来要过河了,又被人捅了菊花。这幸好自己命大才没死,结果下面这些大爷情绪又上来了。” 魏无忌心里清楚,就军队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再打仗了,把这些人完整带回去恐怕都成问题。 “还得小心伺候着呀!”微微的叹了口气,魏无忌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第7章 众军始归心 “弟兄们快快请起,无忌受此大礼,倍感惭愧呀!” 站在高处,魏无忌学着前世电视里大人物的样子,向下面盯着自己的魏卒们慷慨陈词道。 “诸位都是我大魏的有功之臣,是我大魏当之无愧的壮士,诸位当受无忌一拜矣!”说道此处,魏无忌还真的弯下腰,对在场众人微微一拜。 这可惹得众人不知所措,大家都听过臣拜君,那里见过君拜臣的。 “无忌是大魏的公子,更是大家的都尉,是大家的将军。” “在诸位与陈人死战时,无忌却只能在一旁看着大家拼死杀敌,不能帮上一点忙,无忌实在是惭愧。” “诸君应王命,从征召。离别娇妻幼子,不能尽孝父母膝前,为我大魏王事而奔波,无忌感激莫名。”魏无忌发自肺腑说道。 可能是魏无忌真诚的话语打动了众人,也可能是想到了死去的袍泽,或者是思念起家里的亲人…… 隐隐约约间,在一群铁骨铮铮的汉子中,竟出现了啜泣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公子!”有人带着哭腔,颤声的喊了魏无忌一句。您可真是我们的知心人啊! 仿佛情绪得到了宣泄口一样,在场魏卒都喊起了“公子”二字,这一刻,魏无忌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从一人喊十人喊,到百人喊千人喊,旷野上,一个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把这两天所积蓄的惶恐、惊惧、孤独,都一股脑的喊了出来。 魏无忌总说自己承受的压力大,但对于战争核心的士卒们比起来,他的压力却不值一提。 士兵们所面对的,是生死一线,是粉身碎骨,是敌人的铁蹄,是马背上堪来的刀剑。他们的压力,是魏无忌现在还脆弱的神经难以想象的。 现在,魏军士卒们最需要的是一个支柱,一个能带给他们希望的人。 魏无忌作为大魏君侯的公子,作为自己军队的主官,而且他在刚才战时的表现还算不错,士卒们也选择性的,遗忘了魏无忌弃城而逃丑事。 所以,魏无忌便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大家最理想的精神支柱。 有这样普遍想法的士卒们,在魏无忌的一番煽情鼓下,他们的情绪想不爆发出来都难。 但魏无忌可不只是让部下来哭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必须得把军队的士气提起来才行。否则别说再打仗了,恐怕逃命都难。 “兄弟们,一切都过去了,胜的是咱们,有什么可哭的。陈人一万铁骑,却奈何不了咱们三千步卒,在咱们手里栽了个大跟头,这事儿咱们该高兴才是啊!” 聆听者魏无忌的声音,士卒们慢慢的收起了悲伤,抬起头来望向高处的意气风发的魏无忌。 “诸位,我已令王司马,把大家此战的功劳一笔笔都记了下来。大军凯旋之后,论功行赏,诸位家里少不得又要填上十几亩地,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说道此处,魏无忌往下面一看,却见众人已经止住哭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期待等着自己继续往下说去。 魏无忌当然得不负众望,打铁需得趁热,要不就浪费了这好不容易才调动起来的气氛。 清了清嗓子后,魏无忌继续道,“本公子保证,一定会为大家要来应得的赏赐,不会让诸君的血白流。” 说这话,魏无忌也没安什么好心,把本来众人应得的赏赐,变成他个人帮大家要来的。 果然,魏无忌话音刚落,下面便有人喊到,“多谢公子!” “我等拜谢公子……” 当然,除了这些,还有喜极而泣,有呜呜的哭起了的人。但众人却再没了先前的颓然之色。 于是魏无忌继续趁热打铁,继续道,“所以,你们得好好的活下去,否则到手的功勋爵位,却享受不了,岂不是很可惜?” “本公子在此发誓,绝对会把兄弟们完完整整的带回去。然后再一起宰上他几十只牛,再摆上几百坛美酒,咱们一醉方休。” “公子万岁!”底下不知道是谁这么喊了一声,顿时引得一片附和。 “公子万岁!” “公子万岁!” 底下众人不光是嘴里喊着,看向魏无忌的目光也热切了许多。能得到这么铁心的当家的,这得多不容易。 而魏无忌之前所犯的那些错,现在在魏卒们心里,也真的不算什么了,连圣人不都会犯错吗? 底层士兵们的想要的很简单,只要当官的对他们稍微在意一下,再施点恩惠,他们便能感恩戴德,舍命相随。 魏无忌作为公子,能屈尊降贵,对他们说这么一番话,对底层的士卒来说,绝对是难能可贵的。 随后,魏无忌把另外两个旅的士卒们,都聚到了这边,把刚才鼓弄众人的技能又施展了一边。 最后,魏无忌甚至还吹起了牛b。说什么以后要给在场每一个人,娶个陈国娘子来暖床,还要带领大家杀到陈伯的朝堂上,在上面每人都去撒泡尿,淹了…… 和刚才军将们之间插科打诨不同,底层的士兵凭借人数制造出来的场景更加热烈。山林里原本压抑,静谧得让人发慌的氛围一去不返。 魏无忌游走在士兵间,四下和士卒们打着招呼。 “兄弟,你这手没事儿,康复之后,又能撸啊!” “你们这甲胄可该换了,过几日我就跟军需官替你们要新的……” …… 魏无忌转悠在士卒之间,他非常享受现在这个场景,当领导被人处处捧着的感觉实在太爽了,也难怪有人爱江山不爱美人。 可魏无忌还没享受够,远处,便有亲兵模样的士兵跑过到他面前。 来人行礼后,恭敬说道,“公子,晚饭已经做好了,请公子和各位将军过去用饭吧!” 魏无忌摸了摸独自,感觉确实也饿了。从醒来到现在,除了喝了点儿水外,他还没吃过东西。 魏无忌搓了搓手,对跟在自己身边的王绣等军将道,“那好,咱们就先吃饭去吧!吃饱了才好打仗嘛!” 此时哪位亲兵也笑着补充道,“公子,让老陈炖出来的肉可香了。” 魏无忌一听,就有些奇怪了,这时候怎么还有肉吃。 魏无忌便对自己的亲兵问道,“咱们哪儿来的肉?” “回禀公子,下午在林子里打的野味。” 魏无忌继续问道,“咱们吃肉,大伙是不是也有肉吃?” “这……”吞吞吐吐的,这亲卫就答不上了。 魏无忌回头面向自己的军将们,继续问道,“咱们当官儿的吃肉,下面的兄弟们吃什么?” 刘玄霸等人也不知所措,不明白魏无忌怎么会过问起这个。当兵的吃什么还用问?肯定不能和咱们这些校尉司马一样,也吃肉吧! 魏无忌可不管这些,眼睛扫视了这些人一眼后,盯住了站在一群将卫中的王绣,然后重复问道,声音已经带上冷意,“王绣!你说,咱们吃肉,兄弟们吃什么?” 王绣一听此言,只得站了出来,有些唯唯诺诺的说道,“公子,我军撤退时,丢弃了所有辎重给养,所以兄弟们难免吃得差点。咱们吃的肉,也是刚刚才打来的,连炖肉的锅都是撤退时,从沿途荒村中……” “我问你兄弟们吃什么?”魏无忌怒吼道,声音让远处宿鸟都受惊展翅而去。 王绣见魏无忌发这么大火,只能硬着头皮道,“回禀公子,全军自军候之下,皆以野果野菜草根……” 还没等王绣说完,魏无忌怒火一下子就喷涌而出,怒吼道,“够了!” “兄弟们流血拼命,却只能吃野草野菜,这是什么规矩。你们一个个冠冕堂皇站在这里,好意思吗!!”魏无忌怒声质问道。 “反正我脸皮还没那么厚,你们谁好意思,那就赶紧去吃肉去吧!”魏无忌指着王绣几人,冷冷道。 面对魏无忌突如其来的怒火,刘玄霸等人不知道自己这位公子又是那根筋搭错了。但他们却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去吃肉。 于是在魏无忌话音落下后,众将一言不发,尽皆垂眉而立,默不作声。 “既然你们都不去了,那也别浪费了!”魏无忌冷声说道。 “全体都有,皆听本都尉军令。” 魏无忌对下面众军道,“都他娘吃肉去!” 在沉默了三秒钟后,魏军士卒们立刻爆发出了欢呼声。 “公子万岁!” “公子万岁!” …… 看着那一张张脸庞上对自己的崇敬之意,魏无忌对自刚才的表现很是满意。 他终于把这些人的精气神给提了起来,而他自己也真正融进了这支军队,让他们真正的认可了自己这个公子。 当然了,最关键的是,他终于安心的继续逃命了! 第8章 被人陷害了? 随着魏无忌分肉命令的下达,野地里又陆续支起来几口大锅。 在各卫军候的指挥下,士卒们把打来的野猪全给煮了,而这本来是留给魏无忌往后几日加餐用的,但这依然不够两千多张嘴吃的。 于是,还能动弹的弓手们,也便带上自己的家伙事,往山林里潜行而去,准备用战弓来狩猎。 在夜色完全降临下来之前,他们兴许能弄些肉食回来。给累了一天的袍泽们,好好的打打牙祭。 而这当然也是经过魏无忌授意的,在收买人心的道路上,他已越发得心应手。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站在高处,望着下面满脸笑意,已称得上其乐融融的魏军士卒,魏无忌满意的点了点头。 谁能想到,就在前一会儿,这些人还是目光呆滞,面露暮气的残兵呢? 王绣也在一边看着这一切在一众军将中,和魏无忌亲密些的,也就郑大力和王绣。 但郑大力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和一众亲卫跑去厮混了。所以留在魏无忌身边,陪他说话的,也就只剩下王绣。 “公子有仁心,爱兵如子,是将士之福啊!”王绣在面带微笑道。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魏无忌,他已经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这一天的公子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魏无忌摇了摇头,不以为意道,“一顿肉而已,做上司的平日里吃的也不少,今日少吃一顿又何妨。再说了,这也是兄弟们应得的!” 王绣错愕的看了魏无忌一眼,这还是当初哪位有些跋扈的公子吗? 微微点了点头,王绣陪着笑道,“公子能如此想,是难能可贵的,可大多数将军们,却不是这么想的。” “将军与普通士卒,地位……” 王绣还没说完,便被魏无忌打断了,只听他沉声道,“其他人我管不了,但在我的军营里,我说了算。” 王绣默然,然后便不可见的摇了摇头,自己执着于此干嘛!他做公子的有这个资格说这些话,自己做臣子的,照做就是了,又何必纠结,那轮得到自己来担忧。 见王绣不言,魏无忌也不再说话。 夜幕降临,四周的景物也逐渐模糊,感受着夜晚难得的凉意,回忆着白天的一幕幕。 今天这一天,发生了许多让他难以理解,难以置信的事情,相比于他上辈子二十多年都还要精彩。 而随着自己这幅躯体原本记忆的复苏,他对这个世界了解更多,恐怕一切更会让他“美”不胜收。 就如同战争与死亡,在他印象里都是很遥远的东西,但今天却离得他如此之近。死亡与流血,残忍与血腥不停在他面前发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战死的那些人都是因为他而死的。要不是“他”之前识人不明,听信谗言,也不会让这么多人,因为他的错误决策而死。 而对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魏无忌却发现,自己连顿饱饭都给不了他们。 可笑的是,他这个什么都没干的的人,倒还有肉可以吃,所以他说自己没那么厚的脸皮吃肉,也不算是吹牛。 魏无忌让出了这顿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的晚饭。可他却没想到,仅凭此就能让在场的几千汉子,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要放在他上辈子,是百分之一万不可能发生的事,这让他真的很是惭愧。 可由于记忆复苏缓慢,和这幅躯体原来主人的散漫,直到现在,他都没弄清楚,这场他亲自参与战争,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到此处,魏无忌回过头,悠悠对王绣说道,“王司马,你跟我说说,我大魏和陈人之间的战争,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随后魏无忌还补充道,“本公子头疼的厉害,有些糊涂了。”这也算是他给出的理由。 “是。” 王绣对魏无忌躬身一揖,缓缓道,“公子,此役我大魏由君上亲自领军,出兵十万。自河内郡西出攻陈,兵峰直指陈国重镇长平关。” 王绣顿了顿,继续道,“若是拿下长平关,我大魏便打通了南下与西进之门户。西可击秦国,南可与列国会猎于中原。” “而且……”换了口气后,王绣颇有些傲然道,“而且还可威压周室,图霸天下。” 这话就让魏无忌就有些纳闷了,你说的魏国真的是咱们这个魏国?既然这魏国这么叼,有称霸天下的气魄,那自己怎么还让人像打儿子一样,被打的落荒而逃。 魏无忌可没有把话憋在肚子里的习惯,只听他道,“既然如此,那咱们那十万大军在哪里?”说完,魏无忌还装模作样的四下里看了看。 王绣也不以为意,一本正经继续道,“回公子,我等受令,同三万大军驻守大石邑,防护我军东翼……” “等会儿,你说我军三万驻守大石邑?那怎么只有咱这三千人?”魏无忌更加纳闷了,都什么鬼! “回公子,原本驻守大石邑是有三万大军的。可西边秦国得知我军攻陈,竟在十日之内,纠集起十三万大军入卫,比我军预料的最快速度还要快。” 王绣怕魏无忌不知道厉害,继续解释道,“这可是秦国近半主力,对我军攻陈带来了巨大压力。前方战事吃紧,故而中军传来军令,连番调遣军队至长平关下,充实我军主力。” 王绣神色也有些黯然道,“所以,几次调遣之后,就剩下我们这一师之众,独自防守这边缘之地了。” 当大部队都被调走,看着一干同僚们去战场上升官发财,唯独自己留在整个战场的边缘,也难怪王绣内心有些失落。 魏无忌忍不住问道,“难道咱们这边就不管了吗?” 要是被敌人从这个本该重兵驻防地方突破,打到魏军的屁股后面,那还得了。 王绣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这……臣就不知道了。”自己这么小个官,能知道的多少。 魏无忌也暗自摇了摇头,自己还是经验不够啊!一个小小的旅司马,还不够资格知道,数万大军调动的内幕的。 但王绣仿佛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又补充道,“公子,程梁程参军……就是那时候被派来,传达中军调令的。而他同时带来的,还有……成为我师参军的任命书。” 这他妈什么意思?调人走,怎么又给自己派了个参军了,偏偏这参军给自己出了个馊主意之后,又消失了。怎么看都有些不正常。 “你是说,这程梁,成为我军参军就是这几天的事?”魏无忌有些惊异道,他突然觉得,貌似他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是,程参军到我军任参军,不足三日。”王绣应道。 这下魏无忌就有些想不通了,三万大军接连调离,只让自己手下这区区三千人,来顶上三万人的缺口,实在有种胡闹的感觉。 但军国大事,绝不可能是胡闹。 那么很可能就是……魏无忌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阴谋,不是自己被人算计了,便可能是自己遭受池鱼之祸,因为某些关系被人给牵连了。 结合自己这个公子的身份来分析,魏无忌觉,恐怕冲着自己来的可能更大。 魏无忌想到这里就怒了,张口就怒吼道,“下令的是那个王八蛋,他难道就不顾咱们这三千人的性命,不顾我大魏此战的大局吗?” 被人陷害的感觉都是很不好的,特别是还差点因此丢了小命。 魏无忌咬牙切齿,他本来还想着逃回大本营应该就安全了,但现在看来这事儿悬了。 魏无忌心里那个恨啊!他在心里发誓,绝对要揪出那个人,然后用砍死那王八蛋。 对于魏无忌的怒火,王绣默然,像个泥塑一样一动不动的站着。魏军高层的矛盾,委实不是他能随便议论的。 第9章 撤还是不撤 夜晚,山风徐来,可魏无忌却被风儿吹得异常烦躁。 来到这里后,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命运女神给玩弄了。 在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虽然他是个孤儿,但很舍不得原来的世界(手机、电脑、wifi)。 可是对于即将开始的新生活,他心里还是充满期待的,毕竟这事儿可遇不可求。 但现实却一次又一次的抽了他大嘴巴子。逃亡、战斗、危险、死亡,还有现在的饥饿,短短一天时间里,他可谓是尝尽了辛酸苦辣。 现在好不容易算是逃出生天了,这时候他却突然发现,自己还是被一层黑幕笼罩着。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会很不舒服。 “算了,还是把现在度过去再说吧!”魏无忌默念道,至少现在对他威胁最大的,还是屁股后面的陈军。 他现在还算不上绝对安全,虽说过河的木桥已经被摧毁,但对于万人大军来说,临时架设一道桥,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所以,大河对岸的陈军,依旧是魏无忌的头号大敌。 “王绣,咋们这里不是主战场,这一万陈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魏无忌不解道。 身为主将,他还是有做一个主将的觉悟,没事儿多想想敌人的想法,才能谈打仗。否则,被人咬住屁股的情形以后还是少不了。 “公子,按理说陈军应该把主力放在长平关才对。毕竟咱们这里又不是主战场。”王绣也不明就里。 废话!你就说点有价值的东西?魏无忌腹诽道。 但魏无忌也知道,王绣作为一个司马,指挥自己部下千把号人他还在行,但这种纵观全局的活儿,至少目前来说,还是难了点儿,没经验啊! 王绣见魏无忌脸色焦急,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还是硬着头皮给魏无忌分析起来。 “公子,我军所在的地方,和我大魏主力之间,隔着间岩山。陈军到这里来,实在是偏的有些远了吧!” 王绣边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地图,在火光影影绰绰的映照下,那地图显得斑驳无比。 手指在地图上指着,王绣颇有大将风范道,“那么,陈军的目的就是……” 见王绣这么快就代入了角色,分析得头头是道。魏无忌对他接下来的结论充满了期待。 王绣沉吟一番后,手指顺着地图上的间岩山一侧划去,道,“陈军应该是想绕过间岩山,迂回到我军背后,偷袭我军后方。” …… 夜色中的树叶吹得发出悉悉寥寥的声音,魏无忌和王绣就这么对视着。 这就完了?你就得出这么个结论?连看起来很靠谱的王绣都说不出个名堂来,魏无忌又有抱着棵大树,哭诉上天不公的冲动了。 “那个……王司马,就这些了?”魏无忌不确定的问道。 “公子,就这些了!陈人肯定是想从背后偷袭我军。”王绣肯定道。 咬了咬牙,魏无忌努力的驱散心里的烦躁。看了看王绣拿出来的地图,再结合王绣所说的两军战场态势,魏无忌也只能接受王绣的推断。 那么问题来了,魏无忌现在是该继续逃呢?还是留下来呢? 按理说,好不容易逃出魔爪,魏无忌这三千人已经是尽力了,跑回去貌似也没什么。 但是,可别忘了,魏军军法严苛不是说着玩儿的。魏无忌要是在没有调令的情况下,就这么跑回去了,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当然了,魏无忌心里也想着,立件大功出名,让那些想害他的人有所顾及。 虽然自己好像没有主角光环,但魏无忌还是有期待奇迹出现的心思。 再说了,就这么回去,魏无忌还真怕被人安个临阵脱逃的罪名,然后给办了。魏国历史上,就有过因擅离职守筑成大错,而被鸩杀的公子。 要是魏无忌这么跑了,魏军被人钻了空子,打了大败仗,魏无忌觉得自己恐怕也逃不了自裁谢罪的命。 魏无忌有了决断,但还是有些犹豫,便对身边的王绣道,“王绣,你说咱们明日到底是撤,还是不撤?” “单凭公子决断,属下唯命是从!”王绣平静道,虽然他也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但明显魏无忌的担忧他也有,临阵脱逃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他又把这皮球踢了回来。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这么说!”魏无忌暗道,其实他也没指望王绣的答案,因为做决断的,终究还得是他自己。 ………… 在离魏无忌三十多里的灵河岸边,一片灯火通明。数以千计的人在灵河两边忙碌着,吆喝声不绝于耳。 陈军主将张云梁,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下,端坐马上注视着眼前忙碌的场景。 陈国弱小,作为国内仅有的一万骑军的主将,张云梁此次肩负了极为重要的战略任务。 在了解过情报之后,张云梁原本以为是一件比较轻松的事情。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是他觉得不足挂齿的三千步兵,把他坑得够呛。 当他驱兵大石邑的时候,都已经准备好围城了,却发现里面根本没人,让他浪费了不少时间。 然后他派人反复搜索,想一举吃掉这伙敌军,可没想到这帮魏人打仗不行,逃跑倒是厉害得紧,让他找了一下午才找到。 可后来就更悲催了,先头部队贪功冒进,没灭掉别人就算了,还反被人家给灭了。 更可气的是,这次行动最关键的桥还被毁了,弄得现在黑灯瞎火还要铺设浮桥。 就是为了铺设浮桥,陈军已经有好几个人被水冲的不知所终,丢了性命。 原本张云梁的作战计划是,今日到达指定地点休整一夜,待明日正面战场决战之时,他再从魏军后边杀出,打魏军个措手不及。 但现在耽搁了那么久,时间上已经很紧迫了。现在他也就指望能赶快渡河,到达预定位置就行了,什么休整这些能省就省了。 “将军,马上浮桥就铺设好了。咱们是轻装而行,估计一个时辰之后,我军就能全部渡河。”张云梁身侧一个军将说道。 张云梁听后,目不斜视,盯着远方道,“传令全军,抓紧时间渡河。” “遵令!”,随后那军将便拍马而去。 “只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叉子了!”张云梁默默念到。 要是天亮之前赶不到魏营后方,坏了大局,张云梁知道自己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说不定连身家性命都会不保。 没一会儿,在陈军士卒的欢呼声中,浮桥铺设完毕,大军开始过河。 张云梁终于松了口气,继续督促起大军过河事宜,时间急迫。 …… 魏无忌深思熟虑后,还是没想出个结果来。 而此时士卒们也带着猎物回来,剥皮抽筋后,和着之前准备好的野菜就煮在了一起。 没过多久,锅里的肉香味就传了出来,让一众魏卒不停地吞咽着口水。逃亡路上,能喝上几口肉汤,对他们来说别提有多滋润了。 不一会儿,肉汤就出锅了,众人马上就围了上去,端起用竹子做的碗就开始大快朵颐。 魏无忌摸了摸肚子,感觉也饿了。 正当他也要前去端一碗肉汤时,身边一个眼尖的亲卫直接从身后拿出了一碗,递给了魏无忌,里面汤的成色明显和众士卒们吃的不一样。 看来自己终究是逃不过封建社会的魔爪啊!魏无忌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然后,他就端起碗呼啦啦的吃了起来。 没过多久,士卒们就结束了战斗,一个个吃饱后,躺在了树下歇了起来。 魏无忌放下碗后,却还是歇不下来,他脑子里还在纠结着,到底是撤还是不撤呢? 当魏无忌准备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再接着想的时候,王绣附耳过来的一句话,让他瞬间没有了睡意。 第10章 有人要咱死 “公子,有敌情!” 王绣的一句话,让魏无忌刚来的睡衣如潮水般退去。 靠,还有完没完了,大晚上的不睡觉。魏无忌暗暗的把陈国人骂了一道。 魏无忌赶紧站起来道,“怎么回事?敌人在哪?” 王绣神色有些难看的说道,“公子,刚刚斥候来报,十五里外发现敌情,估计陈军一万骑军全都过河了。” 什么?过河了?桥他妈都毁了,他们怎么过河的?魏无忌心里骂道。 “公子,咱们该怎么办?”王绣有些焦急问道,现在公子您可得赶紧做决定了,拖下去情况可能更加不妙啊! 依王绣估算,如果现在就撤,借着夜色掩护,他们全身而退也不是没有把握,夜里骑兵的行军速度也快不到哪里去。 对王绣的问话,魏无忌并没有立即回答。他先是叫了亲卫们,去把刚才生的火灭掉,然后开始了思索。 现在陈军的意图自己都清楚了,那么他们肯定会想办法灭掉自己这支魏军,杀人灭口,所以逃跑的话恐怕很难成功,毕竟步兵无论如何是跑不过骑兵的。 所以,肯定是不能撤的,撤就是死。 而陈军要灭自己,也绝对不会是在晚上,那样的话他们的优势便发挥不出来。 一万骑军,虽然数目还是很大,但是在晚上的话,战力也是会大打折扣。 如果自己再借助山林的话,占有地利,骑兵的优势便被削弱得更大了。 如果是自己主动骚扰他,再来个守株待兔,战胜陈人的追击部队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追击的不可能是他们的主力部队。 魏无忌最终下定了决心,打他娘的,老子现代人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现在离天亮还有多久?”魏无忌对王绣道。 “大概四个时辰!”王绣答道。 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了,时间上还是很充足的,魏无忌想道。 那就干他娘的!一拳打在身边树上,魏无忌彻底下定决心。再说了自己不立点战功,还不得被朝堂里那帮人玩儿死。 “王司马,你安排所有受伤士兵,先行往我军中军大营撤离,其余人跟本公子一起,再陪陈国人玩玩。”魏无忌眼睛发亮,邪笑道。 “这……”王绣生怕是自己听错了,公子还真要主动去找陈国人麻烦,这不是找死吗? 见王绣迟疑,魏无忌重重的“哼”了一声,冷冷道,“怎么,莫非王司马害怕了?若是如此,那你也跟着伤兵们撤离吧!” “公子,臣不敢,属下这就去安排。”王绣见魏无忌面色不善,马上表明了立场。他可害怕他前脚刚走,后脚就被安上个临阵脱逃的罪名,依照公子现在的尿性,这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见王绣领命而去,魏无忌也搓了搓手,望着陈**队方向,神色里跃跃欲试。 就不知道老子主持的第一仗,能不能打出个开门红了,魏无忌兴奋的想道。 他计划的这一战,可谓是占尽天时地利,再加上有心算无心,魏无忌对此战的胜利,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虽然打不垮这一万多陈军,但也绝对是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除去伤兵,不足两千人的魏卒,在各自队率军候的带领下,列着已经不成型的队伍站在了魏无忌面前。 “诸位,陈国人咬住咱们的屁股,又杀来了。”魏无忌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引起了了骚动。 “什么,陈人又来了?”这是大多数魏卒的想法,这他妈桥都毁了,咱们还没安全? “安静!安静!”在郑大力和麾下一众亲卫的弹压下,场面才安定了下来。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王司马对我说,咱们应该赶紧跑。”魏无忌看了身边的王绣一眼后道。 这让王绣一脸懵逼,虽然自己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又没说出来,公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可就算这样,您也不用当着大家面说出来吧!您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王绣窘迫不已。 魏无忌可不管这些,只听他继续道,“可本公子在想,咱们这两条腿,能跑得过陈国人的四条腿?” “既然跑不过,那咱们还跑个屁!陈国人这摆明是要把咱们赶尽杀绝呀!不然他这一万大军,怎么会不在长平关下,却跑道咱们这里。”魏无忌像个狐狸一样,对部下循循善诱,反正怎么能夸危机就怎么来吧! 想让下面人拼命,还得把他们往绝路上逼才行,魏无忌如是想道。 你看吧!不是公子我要你打仗,是陈国人死咬着我们不放,想让我们死啊!咱们总不能站在给人杀吧! 下面的士卒听得主将如此说,刚刚安定下去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各种猜测和念头都冒了出来。 什么?陈国人是专门来灭自己的? 这下完了,怕是再难见到爹娘了! 陈国人欺人太甚,我到要让他见识见识,我大魏的汉子可不是软脚虾。 哼!要老子死,那老子就多拉几个垫背的。 除了极少数人能猜出陈国骑军的真正意图外,大多数的魏军士卒都群情激奋,坚信他们就是来灭自己的,所以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陈人,拼他个你死我活。 魏无忌的煽动还在继续。 “陈国人不敢直面我大魏主力,却对咱们不依不饶,恐怕是觉得咱们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吧?”说道此处,魏无忌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兄弟们!燃烧吧!你们的怒火!魏无忌对下面士卒充满了期待。 “既然如此,咱们这些大魏的好儿郎,今天晚上就得让他们看看,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魏无忌语气越发悲壮,现场士卒便在这种氛围中,也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咱们虽然人少,可也是天下第一等强国的悍卒,就算陈人想让我们死,咱们也得把他们给整残咯!”说道此处,魏无忌拔出宝剑,直指苍穹,气氛被他带到最高氵朝。 立刻,下面便有就有士卒举起拳头呐喊道: “公子,您就说怎么办吧?咱们不怕死!” “是啊!公子,咱们都听您的。” 魏无忌满意的点了头,这就是他需要的,看来今天那顿肉没白给。 魏无忌把手虚按了几下,再配合郑大力等人的喝骂,整个队伍才又安静了下来。 提了口气,魏无忌继续道,“诸位,既然咱们逃不了了……” “今天晚上,就在今天晚上,咱们就主动出击,打陈人个措手不及。” 魏无忌刚说完,下面又闹腾了起来。 其中,支持魏无忌决定的,便是占了军队大部分的普通士卒,虽然有点被魏无忌忽悠的味道在里面。 于是乎,魏魏无忌提出的,主动出击陈军的决定,就这么被通过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依照自己的想法,魏无忌把这两千魏军以卫的建制分开,由各位卫军候率领,分别藏匿于山林险要处,等待战机。 而这次战斗的关键处就在于,要把陈军引到魏无忌的“伏击圈”里来。 这就要求,魏无忌得先组织起一支骑兵才行,依靠其机动性,外加勉强熟悉地形,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也幸亏灵河桥头那一仗胜后,缴获了不少战马和弓箭,再加上原有的斥候骑,魏无忌才武装起一支两百三十多人的骑兵,外加弓箭充足。 又一个时辰后,魏军各卫都到达了魏无忌指定的位置,就剩下这支最主要的“骑兵”还没出发了。 “大力,我就把人都交给你了!”魏无忌把战马的缰绳交到郑大力手里,郑重说道。 “臣定不负公子重托!”郑大力接过缰绳后,单膝跪地道。 “定不负公子重托!”,随后,郑大力身后被选出的骑卒们,也都跟着念道。 魏无忌把面前士卒一一扫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次能不能成功,关键就得靠郑大力等人的表现了。 “记住你们的目的,不是和陈国人血拼。把他们引到这边,你们的任务机就完成了,此战首功也就是你们的了。”魏无忌不放心,再次叮嘱道。 “都知道了吗?”魏无忌又问了一遍。 “知道了!”众士卒一致答道。 “出发!”魏无忌命令一下,郑大力等人齐齐向魏无忌一拜,然后翻身上马,拍马奔向了他们的战场。 看着这些被自己送上战场的士卒们,淹没在黑夜里,魏无忌心里也有些不自在。 打仗就是要死人的,之前那一战自己是迫于无奈反击,那是没办法,不死人不行。 可这次却是自己主动出击,只为了立功来保护自己,就把这些人的性命当做筹码,他的良心总归是过意不去的。 但做都做了,魏无忌是肯定不会有什么后悔的念头的。 魏无忌现在所求的,便只是好好的打好这次战斗了。 “我让传下去的话传了没有?”返还途中,魏无忌对身边的王绣问道。 “公子,都传下去了。依照您的意思,得首一级者,授田十亩,斩首三级者,晋爵一级。”王绣答道。 斩首授田王绣能够理解,但是还能以此晋爵,却还没听说过。要是都这么干,那不是人人都可以获得爵位了,那还不乱套了。公子这次玩大了。 魏无忌却没有理会王绣的心思,他把人也逼到绝路了,又把赏格提出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军队战斗力,肯定又得增一截。 和王绣一级十几名亲卫来到后方安全处,魏无忌就这么站在山坡上,等待着大战的开始。 第11章 敌我两边愁 离开魏无忌后,郑大力带着临时划到手下的两百来人,在黑暗中潜行着。 虽然郑大力接了魏无忌的军令,但实际上,他还是对此行感到心惊肉跳。 以区区两百人,就敢拿去捋陈人万余大军虎须,郑大力实在是有些佩服自己公子的勇气。 遍数天下强军,就是郑大力曾经为之为之自豪的魏武卒,也不曾有过如此经历吧! “反正也回不去了,不如就再疯这最后一次吧!”郑大力低语道。 虽然心里忐忑,但郑大力还是保持住了表面的平静。 要是他都扛不住了,手下士卒们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战意,恐怕马上就会烟消云散。 久经战阵风雨,郑大力面对强敌能面不改色,下面的士卒就很难有这份能耐了。 就这样,魏军士卒就这么沉默着往前走着,轻微的马蹄声在山林里渐行渐远。 郑大力在队伍前面,维持着整个队伍的方向。 这时,只见一骑卒打马靠向郑大力,压低了嗓子,一脸悲观的说道道,“将军,咱们去了,还能活着回去吗?” 这士兵也是听了魏无忌的慷慨陈词,知道对面敌人的咄咄逼人,双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得不拼命。 再加上魏无忌提出的按军功授田爵,让他彻底下了决心,为自己为家人博个富贵,便应了征召,这也是大多数士卒的心思。 但现在越接近敌人,他的心里也就越没底,看向无边的夜色,越觉得危机四伏,步步惊心。 郑大力忘了身边士兵一眼,面不改色道,“怕什么,陈国人不过是土鸡瓦狗,身为我大魏正卒,还怕了他了?” 而后,郑大力扯高了嗓子,对身后众人道,“尔等可是我大魏各郡选出来的良家子,是天下第一的大魏的士卒,你们还能怕了陈人这些软教虾?” “再说了,这黑灯瞎火的,陈人兵力再多,又有何用?难道他敢一股脑的杀出来?”这话,郑大力是对着身后一众人说的。 郑大力觉得,现在还是把话挑明了,让大家心里有个底的好,免得打起来再生出乱子。 “陈人现在其实比我们更害怕,我大魏十数万大军雄据长平关下,距此不过百里,更有列国为之胆寒的魏武卒压阵。”别看郑大力一副莽汉样子,说起话来照样头头是道。 “你们说,怕的人,该是我们还是陈国人?”郑大力也学着魏无忌的样子,对众人厉声问道。 果然,在听了郑大力的鼓舞之后,士卒们的精气神明显有了提升。 一想到自己背后,还站着这么强大的后盾,该害怕的,不就该是陈国人。 “将军说的是,陈国不过是弹丸小国,如何能与我大国争雄。”掺杂在士卒之中的什长队率们也适时附会道。这些久经战阵的老行伍们,对大魏的强大更有信心。 郑大力继续道,“诸君,公子可是说了,此战所得军功,不单授田,还可授爵。” 对此,才是在此士卒们真正为之疯狂的,特别是凭军功而授爵者,遍数大魏各军,也是极为稀少的。 而今天,只要你砍下五个脑袋,就可以得到爵位了,这又怎么不让士卒们疯狂。 “万胜!”有士卒呐喊道,脸上再不见一丝阴霾。 听见众人变得粗重的鼻息,郑大力连忙做了禁声的手势。这要是动静大了被敌军斥候发现,然后一锅端了,那就笑死人了。 见众人按住了心情,郑大力又交代道,“行了,都打起精神来,等会靠近陈人之后,要是打起来了,别和陈人死磕,把他们往公子设伏的地方引才是一等一的大事。” 交代完后,郑大力便令大军彻底绝了声响,只有轻微的马蹄声微微响起。 夜色里,陈军此时也有条不紊的行进着。他们灭了火把,用棉布把马踢包裹起来,以防止被敌军斥候发现。 陈军士卒们彼此依靠上级军吏的低喝声,维持着整个大军的阵型。但相比与白天来说,整个大军的队形难免会走样。 张云梁在中军的护卫下,依然没有足够的安全感。和郑大力不同,一开始接下军令时,他豪情万丈,大军在握的他觉得没有什么能够打败自己。 但是今天先头部队受挫,却破坏了他的好心情。赶着夜色渡河后,不知怎么的,越往前行他就越发有些不安,总感觉从黑夜里会冲出大队的魏军来。 拉了拉领口,感觉到燥热消退了些后,张云梁对身边的军将说道,“姬晖,传令下去,各部注意大军行进时的警戒,别被魏国人钻了空子。” 那叫姬晖的军将打马上前,苦笑道,“将军,您这已经是第三次吩咐这个了。” 张云梁一愣,心下狐疑道,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难道我真的太紧张了? 叹了口气,张云梁道,“魏人大举犯境,国家危难之际,吾蒙君上信任以承大任,由不得我不谨慎啊!” 姬晖笑了笑,继续劝慰道,“将军且宽心,魏人虽强,但咱们的盟邦秦国,也不是吃素的。有秦人在前面吸引住魏军主力,魏人想必也是应接不暇了。否则,又怎会连续从侧翼往长平关下调兵,让咱们来钻这个空子呢!” 虽然姬晖说的轻巧,但张云梁还是觉得有些不安。横压天下,纵横四方的大魏国,其掀起的风雨,比之当年能和全天下扳手腕的晋国,都是不遑多让的。魏人如此强大的实力,怎能让他视而不见呢。 正当张云梁在思索着,大军往后该然后部属,以配合己方主力的进攻时,前军突然响起了骚动的声音,把他的思绪又牵了回来。 “怎么回事?”张云梁愠怒道。他千方百计减小大军行进的动静,才勉强把声音给压了下来。这下可好,前面直接闹腾起来了,这还隐蔽个屁。 “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姬晖也坐不住了,对身边的亲卫吩咐道。 “诺。”那亲卫连忙纵马而去。 “要是王固山那小子再出什么叉子,老子扒了他的皮。”张云梁强压住怒火,低声吼道。 对于张云梁来说,。作为陈军先头部队主将的王固山,实在是太不靠谱了,手握三千骑兵,却连区区三千不到的魏国残军都奈何不了。不但被人打了耳光,还毁了大军渡河的桥,简直无能至极。 张云梁已经决定,此战之后,必向君上进言,免了王固山的骑军督尉。弃守大石邑的魏军主将无能,王固山比之也差不了多少。 这时,先前派去打探情况的亲卫也回来了,只听他道,“禀报将军,前方发现魏军,王将军所部被其偷袭,死伤十数人。” “我不是叫他注意防备吗?他都当耳旁风了?”张云梁大怒。那亲卫首当其冲,被吓得差点掉下马去。 “将军息怒,这时候你可乱不得。”姬晖连忙劝解道,然后又对那亲卫问道,“现在魏人何在,可被王督尉拿下了?” 那亲卫答道,“魏人一击之后,便立即远遁。王将军估计出魏人不过两百骑,正组织部下准备追击呢!” “混账,谁让他追击的。”张云梁又是一声喝骂,这要是中了魏军的埋伏,谁单的起责任。他张固山担不起,自己也难辞其咎。 这次,没等姬晖说话,张云梁就发令道,“赶紧,去告诉王固山,让他和中军保持队形,不许随意出击。” “诺!”旁边的传令兵立即领命而去。 望向仿佛要择人而噬的夜色,张云梁的心更加难以平静了。瞟了一眼身旁的姬晖,却见其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淡然之色。 这个夜晚不好过呀! 第12章 抓狂的陈军 安抚了胯下的战马,郑大力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就在方才,他牛刀小试,对陈军前军发起了一次攻击,便小胜了一场,杀了对方十几人。 当然了,这些杀伤也作为军功,被随行的书记官给记录了下来,将作为以后奖赏的凭据。 魏军这边,由于是以逸待劳,先发制人,所以其损失微乎其微。 除了有几个魏卒运气不好,被路边树枝扫到了脸,擦伤以外,再无一人受伤,郑大力他们可谓是大获全胜。 而经次一役,在场的魏军士卒心中也是惧意大减,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再大干一场。 现实点儿来说,他们刚刚射杀的那些陈人,可就是一亩亩上好的良田啊! “将军,我从没想到,咱们晚上抹黑打仗,居然能有此等奇效。”一名魏军士卒笑着说道。 他刚才一箭便取了一陈卒的性命,一下就是十亩良田到手,你说他能不兴奋吗! “是啊!咱们可真的捋了万余大军的须子,可他们却奈何我等不得。”立马便有人跟着附和道,看来也是占了便宜就飘飘然了。 郑大力却知道,现在可不是幻想胜利的时候。 虽然在刚才接触中占了便宜,但其本质也不过是折损了他们十几人,对于近万陈军来说,其影响基本上等于零。 只要陈人大军还在,不管是魏无忌还是郑大力这些人,其处境依然是十分危险的。 于是郑大力赶紧出言,稳定众人思想道,“诸位,咱们偷袭成功,才不过杀了十几人,还远未到开庆功宴的时候啊!” “别忘了,咱们的任务是把陈人引出来,引到公子设下的埋伏之中。”郑大力再适时提醒道。 “现在陈人被引出来了吗?别高兴太早了。”郑大力微微不满道。 众军士听郑大力这么一说,才把脸上的自满之色收了起来,然后目光又恢复了凝重。 见手下人从飘飘然的幻想中出来,郑大力心才放了下来。 虽然他没读过什么书,但骄兵必败的道理还是懂得的。 转过头来,郑大力又为另一件事烦了起来。 陈国人没有追击! 说实话,他已经做好了被追击的准备,但陈人却根本不按套路来。 对于郑大力来说,这样也就意味着他还得再去招惹陈人,再捋他们的虎须。 而第二次去,在对方有了防备后,其危险系数肯定也高得多。 危险系数高,那么死的人也就多,郑大力却不能保证,在自己这边人死光之前,是否能把陈人给引出来。 或者在那之前,自己这边拼凑起来的部队,就已经崩溃了。 歇息了一会儿后,见众人也都恢复了体力,郑大力便下令道,“都准备好,咱们再去摸摸陈人的屁股,” “看看他们是老虎呢?还是公子嘴里说的病猫!”郑大力嘿然道。 士卒们听令后,便跟在郑大力的后面,再一次往陈军方向摸了过去。 军功军功!每一个人现在都想的是这个词,杀一个就是十亩田,书记官白纸黑字记得明明白白的。现在魏军士卒对此行充满期待。 但没走出几里,郑大力便遭遇了陈军斥候,也辛亏郑大力当机立断,众人乱箭齐发,才结果了那人。 否则要是被他逃脱了,郑大力这一伙人被人灭了恐怕都不知道。 这也给魏军士卒们敲了个警钟,今天晚上这事儿,还真不是简单的。 当郑大力等人再一次摸近陈军先头部队的时候,却发现果然对方加强了防备,人人都处于高度戒备之中。 这活儿不好办啊!郑大力心里再次感慨道。 “只能先跟着,伺机而动了!” 夜晚行军,速度肯定是快不了的,否则很容易走散,或者打乱队形。陈军的速度也不快,和步卒差不了多少。 这也让郑大力的轻松了一些,至少不会把陈军给跟丢了。 又跟了几里地后,郑大力便先忍不住了,这得跟到什么时候,管他的,先干了他再说。 “听令,缓慢靠近,每人射上三箭后便走。” 郑大力命令一下,士卒们便自发的压低了声响,缓缓的靠近了陈军。 就在陈军外围警戒兵卒将要发现郑大力等人的时候。 咻咻咻咻咻……一阵箭雨声立时响起。 几秒钟后,射完了三只箭的郑大力便带着手下一干人纵马远去。 留下几具死尸,和十来个被箭所伤,躺在地上发出“唉哟”的呻吟声。 “谁怎么大胆,还敢来挑衅老子,活腻歪了吧!”听见前面的呼喊声后,作为先头部队主将的王固山,骂骂咧咧的骑着马走了上来。 要是魏无忌在这里,一定会惊奇的发相,这家伙和郑大力长得有得一拼,脸上总结起来就四个字~“我是恶人”。 先前被人偷袭,手下死了十数人,王固山便被气的不行。后面又被顶头上司派来的人训了一通,他心里就更冒火了。 刚才忍了,现在他是忍无可忍了。 “来人,传本将军令,让吴校尉带人去把那群缩头乌龟给我宰了。”王固山勃然大怒道。 “站住。”这时,王固山的副将喝止了传令兵,然后对他说道,“你先退下。” 传令兵看了眼副将,再看了看王固山,建行后者并没有什么阻止的意思,便默默地退了下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将军,追不得呀!莫非您忘了张将军的嘱咐了?大军此时,不能随意出击,恐遭埋伏!”那副将语重心长道。 “今日桥前之事,您就惹得将军不快了,要是再不听军令,恐怕于自己更为不利呀!”那副将继续循循善诱道。 但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儿王固山心里的火就更大了。 但好在王固山还清楚,他还无法反抗张云梁,要是再惹恼了别人,恐怕就真的不妙了。 “算了,就听你的吧!把受伤的弟兄们,都送到军医那里去吧!”王固山沉默了一阵后,操着低沉的声音说道。 见王固山这么说,那副将才彻底安下了心。 要是王固山肆意妄为,出了事儿他也容易被牵连进去,毕竟他们现在是拴在一起的。 …… 在山林的幽暗处,今夜的事情却还没完,对于郑大力来说,他依然任重而道远。 于是,过了一会儿,郑大力便带着人再一次扑向了陈军前队。 当每人三支箭射出之后,他们又像风一样远去。 “岂有此理,这些人简直是欺人太甚……”陈军前队,王固山的怒吼的声音再次响起。 “将军息怒,这些人不过是藏头露尾的小人而已,将军不必……” 好说歹说,那副将才再次把王固山给劝了回去。 袭扰了陈军两次,还是啥事没有,魏卒的的胆子又壮了起来,就连郑大力也不免犯起了驴脾气。 “我就不信把你引不出来了!”郑大力咬牙切齿道。 “走,咋们再去!” 郑大力一马当先,往陈军方向疾驰而去。 “病猫啊病猫,你倒是发发威呀!”郑大力在心里祈求道。 当郑大力等人射了几箭便远遁后,结果依然和前面一样,还是没有人追击。 这下郑大力他们就真的放开手脚了,你们不还手是吧? 于是,下一次的突袭又一次开始。 一次一次,郑大力都失望而归。然后再开始下一次袭击。 当第七次突袭得手后,郑大力再一次带人远遁。 而此时陈军前队,传来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王固山骑在战马上,大吼的声音吓得胯下马匹都发出嘶鸣。 “将军且息怒……”副将也是一脸晦涩,他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副将有一个念头却是,偷袭自己那群混蛋也确实太过分了。 王固山打断了那副将的话,红着脸,喘着粗气道,“息个屁怒,他们都要到我头上拉屎了你还要我息怒。他魏人厉害不假,可我王某人也不是吃素的。” 不再理会副将的劝谏,王固山纵马而去,大声对身后士卒吼道,“兄弟们,都跟本将一起,把那群王八蛋全给我宰了。” 王固山这么一声吼,立时就让陈军沸腾了起来。 砍死那群魏人,实在是欺人太甚,这口气,他们也憋了许久了。 众人一致答道,“愿听将军调遣。” 副将连忙来到王固山前面,拦住他道,“将军,万万不可啊!张将军有令……” 还没等他说完,就听王固山吼出了一个“滚”字,而后一拳就把那副将打下马去。 就这样,王固山便带着直属于自己的一个校尉部,杀向了未知的夜色中。 第13章 来呀追我呀 当王固山带人追杀魏军的消息,传到张云梁耳朵里的时候,这位陈国骑军主将直接就楞在了那里。 然后,大家就卡在他的气息逐渐沉重,面色越来越不善,脸上红光如同火光一样涌起。 就在刚才,这位张将军还在为王固山考虑大局,不随意出击而感到欣慰。 这才过多久?这家伙就带上一帮人杀出去了,这不是赤裸裸的打人脸嘛! 而对于张云梁来说,事情还有更加不妙的,万一王固山等人中了埋伏…… 本来,经过七次的你来我往,张云梁这边派出的斥候,已经摸清郑大力所部的人数装备和活动规律。 就当他们要派出部队,对魏军实施打击的时候,王固山却自作主张,擅自出击。 这一下就打乱了张云梁的部属,而之前的所做的刺探,也都白费了。 最关键的是,随着王固山的出击,整个陈军前队就乱了逃了了。 这要是都搭进去了,其对于此次大军任务的影响,将是致命的。 此时,张云梁真的怀疑,这王固山长的是猪脑子吗?这么明显的引诱他居然看不出来? 但事已至此,张云梁也无力改变什么了,他只希望,王固山能击败黑暗中的对手,然后尽快返回与主力部队汇合。 或者,撑到天亮,等待大军的救援。 ………… 山地的另一边,马蹄声大作,让原本寂静的山林完全变了模样。 王固山对隐逸行踪已经无所谓,他直接让手下人燃起了火把,用最快的速度杀向了郑大力等人逃走的方向。 而郑大力为了加快速度,摆脱身后的追兵,也亮起了火把,照亮前行的道路。 不这样不行啊!要是看不清路,别说脚下容易绊倒,光是山路边上伸出来的树枝,就能把人抽得丢半条命。 于是,在这夏夜的山林里,漫山火光的场景就出现了,两方人马就像夏日的萤火虫一样,在大地上摇曳着光点追敢。 “前方小贼,有种别跑!”王固山纵马疾驰之余,喝骂声也未断绝。 “缩头乌龟,尔等也只配喝你王爷爷的尿水吧!” 见前方敌军被压制的出不得声,陈军士卒原本发堵的心头也舒畅了许多,便有人和着王固山的话叫骂起来。 “哈哈哈……鼠辈,你们这是赶着回去投胎呀!” “哼哼,刚才尔等不是猖狂至极吗?将军出马你们就变孙子了?” ………… 身后传来的话越来越难听,可郑大力及一干手下却只顾着向前狂奔。 虽然他们脸上充满了怒火,但他们还是知道,现在回头就等于送死。 “让你狂吧!等会儿进了公子的埋伏里,看你还能不能狂的起来。”郑大力低语道,而这也是每一个魏卒的心思。 原本,他们还担心,要是魏军前队的人全来了,自己就是把人引进了埋伏里,恐怕也很难吃得下。 可谁知道,陈人居然只来了一个校尉部,仅千余人。 但保持理智的人,不光是魏军这边有,陈军这边也有。 那个被王固山打下马的副将,还是骑着马追了上来,他的责任让他不能不来。 “将军,小心有诈呀!还是快快息兵,回返中军吧!”那副将苦苦劝慰道。 都已经怒气冲天的王固山,那听得进去这些,那副将的话一出,他就差点又给他一个沙包大的拳头。 虽然忍住了动手,但王固山还是冲着那副将怒吼道,“高安,你小子再多嘴,老子一剑劈了你!” “将军……” “滚!” 这下,这叫高安的副将是真没办法了,就如同灵河岸边,无法阻止军队冲向死亡的那位陈军军吏一样。 “唉!”高安叹了口气,不再开口。 然后,他还是一路跟着大队前行,他只盼望着,这次不要像灵河之前那样。 一追一逃,虽然是夜晚,但骑兵行进的速度也很快,不知不觉间,就跑出了十几里。 这时,郑大力等人的目的已经差不多快达到了,他们离事先约好的埋伏地,已经不远了。 已经远离中军十几里,王固山的心里也有些不安起来。 他虽然暴躁易怒,但绝不是真的没头没脑,否则也坐不上都尉这个位置。 “不会有埋伏吧!”王固山突然冒出念头来。 十来里路的距离,要是放在白天,对骑兵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就真有些要命了。 见目的已然快要达到,郑大力也松了口气。 此一行,魏军虽然折损十几人,真要把身后的陈军引到埋伏的地方去了,那绝对是赚了。 这就让郑大力有些担忧了,绝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而身后明显已经平息下来的叫骂声,也让郑大力明白,后面那些鸭子可能也发觉事情不对了。 继续纵马急行,郑大力再次利用了王固山易怒的特点。 “后面的孙子,在爷爷后面吃了这么久的灰,感觉怎么样啊?”郑大力也学着之前王固山嚣张的样子吼道。 王固山一听,本来平息下来的怒火又蹭蹭往上涌。 高安一见王固山这个样子,本来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暗道要糟! 果然,郑大力后面的这句话,一下就点燃了王固山已经暴虐起来的怒火,以至于整个陈军都红着眼睛,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只听郑大力说道,“难怪你们追不上来呢!看来是钻陈伯夫人的床太多了,早就听说陈地女子需求甚大,忽然名不虚传……” “呃……不,果然祸国殃民啊!哈哈哈哈……” 魏军士卒一听自己将军的话,然后就忍不住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的的场景,和之前陈人笑骂魏军何其相似,只不过双方掉了个个。 王固山此时阴沉着脸,一手死死的握住缰绳,一手挥着马鞭不停地抽着胯下战马,眼睛里凶光大发。 “混蛋,你们都得死!”王固山怒吼道。 “杀!” “杀光魏狗!!” 四周的士卒们也同样跟着怒吼道。 郑大力刚才的话,等于是把陈国女性给问候了个遍。在一个家族至上的世界里,被人这样辱骂,杀对方全家都是不为过的。 那么,先杀眼前这些个魏人,就是他们眼下第一等重要的事了。 “冷静,大家都冷静。” 当然,陈军里总是有清醒的,高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但这一次,听的人寥寥无几。 也是,在陈卒眼里,他们看到的是,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前面的魏卒被追得屁滚尿流,怎么会有危险呢? 再者说了,将军都没发话,你一个副将却老是唧唧歪歪,肯定是贪生怕死,孬种一个,还想让我们听你的? 见众人不听己言,依旧全速向前冲去,高安彻底绝望了。 “天不佑我陈国啊?” 这么明显的诱敌之策,王王固山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还是说秦国的支援,让他们已经忘了自己处境的举步维艰,高安想不明白。 但他却知道,不管秦国能不能帮助陈国抵御住魏国,陈国自己的命运还是要靠自己手里的力量才能捍卫。 而这些力量,现在就跟着王固山一起,去飞蛾扑火了。 高安放慢了速度,慢慢的移到了大军的尾巴上,他不想去为王固山的愚蠢陪葬。 但也并不意味着他要逃走,他会跟在后面,看一看藏在黑夜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前方,王固山在马上挥舞着长剑,带着身后千余人的部下,一往无前的冲进了无尽的黑夜里。 第14章 来了别想走 在郑大力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魏无忌就像锅边的蚂蚁一样,转个不停。 怎么还没动静呢?他们会不会已经全军覆没了? 唉!怎么就没消息,真是急死人了,魏无忌煎熬着想到。 对于未知的等待,其过程总是很折磨人的,特别是当危险时刻会降临的时候。 这时,在魏无忌藏身树林的不远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便是一连串亲微的脚步声。 不用想,魏无忌便知道是王绣来了,这时候也就只有他能到这里来。 “公子,属下把各部部属又检查了一遍,大家已经准备好,就等郑将军的音信了。”黑夜里钻出来的人就是王绣。 忙活了大晚上,再加上几天没休息好,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嗯!你也去歇会儿吧!”魏无忌点了点头,拍拍王绣肩膀道。 第一次被公子如此亲密对待,王绣一下楞在了原地。 公子和前几天是越发的不同了,难道这才是公子的真性情?这么平易近人? 看来得好好问问郑大力,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性格,毕竟只有他是随公子一起到自己这一师的。 王绣连忙拱手行礼应是,在劝魏无忌也注意休息后,便静悄悄的退到了一旁去。 就这么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魏无忌和王绣二人就这么孤零零的站着,都没有去休息,(这时候谁他妈睡得着?)一起等待着前方的消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当魏无忌内心挣扎沸腾得难以忍受的时候,他期待已久的斥候兵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 “公子,郑将军把陈军引过来了。”那斥候喘着促气,单膝跪地道。 犹如久旱逢甘霖,魏无忌都快要死去的思维和心脏,一下就活了过来。 魏无忌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那斥候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口道,“敌军有多少人?离此地多远了?” “公子,敌军有千把人,离咱们这里不过五里了。”那斥候答道。 魏无忌松开了手,挥挥衣袖让那斥候退了下去。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这郑大力果然还是没让自己失望,魏无忌喜形于色。 但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得赶紧让下面的人了解到这些情况,做好准备。魏无忌到底还是个明白人。 不然到时候魏军这边以逸待劳,还被打个措手不及,以至于全军覆没,那就没地说理去了。 “王司马,把这个消息赶快通知各部,让他们开始准备,把这伙陈人全给我留在这里。”魏无忌回头看着王绣,后者也一扫之前的疲惫之色,神采奕奕的盯着魏无忌。 “属下这就去。”王绣立马答道,待走出两步后,他又回过头道,“公子,此役若是胜了,咱们就真能好好喘口气了!” “去办差吧!”,魏无忌微微一笑,淡然说道。 这一天经过这么多事,魏无忌的成长速度确实很快,至少演戏的本事,又见长了。 “是”,王绣再次转身向远处走去。 当王绣快要消失在夜色中的时候,魏无忌叫住了他。 “王绣,此战之后,我部参军一职,就由你来担任吧!” 这是魏无忌再三思虑的结果。 对于身边这个脑瓜子活泛的人,魏无忌还是得拉拢一番。俗话也说,想让马儿跑,就得给他吃草。 “谢公子厚爱。”再一次转过身,王绣双手一揖道,脸上的笑意更重了。 这两天公子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确不知道他这么做又是作何打算,按现在做事方式,应该不是随意为之吧! 可见有时候,人想多了真的不是好事,魏无忌就没想王绣这么多,他是真找不到第二个人来担任这个职位了。 待王绣走后,魏无忌才召集身边亲卫,保护者自己远离了战场中心地。 君子不立围墙之下的道理,魏无忌钻研的很透。 另一边,在王绣及其部下的传达下,魏军各部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兄弟们,今晚一战,都把刀给我砍利落了。这陈人对咱们紧追不放,把人往绝路上逼,咱们就是死,也得让他们知道咱们大魏儿郎的气概!” 某隐蔽处,有军侯对部下训示道。 “公子可以说了,凭斩首之功,赏金赐爵。我老李的话你们不信,公子的话总该是信的吧!”那军候继续道。 这样的场景在山林里还有许多,一位位军官都向部下开始了站前动员,不管是为胜利,还是为自己,多杀总是第一位的。 “轰隆隆” 无尽的马蹄声在黑夜里响起,整个大地仿佛都随之颤抖起来。 刘玄霸就藏在一堆山上后面,此时,他已经能看到远处火光下,郑大力矫健魁梧的身影,以及后面传来的一声声叫骂之声。 对于魏无忌的决定,刘玄霸内心其实是不赞同的。 魏无忌听信不知哪冒出来的程参军谗言,致使大军一路溃退至今,损兵折将,刘玄霸心里对此更是不满的。 现如今被人逼到了这个份上,完全就是自找的。要是当初固守大石邑,岂会有如今之祸。 自然刘玄霸对魏无忌,其实并不是那么认同。 要不是看在魏无忌灵河一战的表现,和对士卒的体恤后得了大势,他怎么也要拒绝今晚的“乱命”。 而整个魏军的校尉司马一级,也大多是存的这个心思。 “传令下去,先放郑将军和陈人过去,然后再把口袋给封起来。咱们精心给陈人准备的墓地,得让他们进去好好转转。” 看向身后略微紧张的士兵,刘玄霸沉声说道。也不知道此战之后,又有多少人得留在这个地方。 再说另一边的郑大力,带着手下人跨进自己这边设下的埋伏圈之后,才真正的如释重负,他的任务已经达到。 这时候,郑大力也有兴趣继续和后面的王固山对骂了。 一边驾驭战马,郑大力一边回头道,“兄弟们,被人骂了这么久,你们都给我骂回去,这窝囊气咱也受够了。” 这一路过来,身为诱饵的郑大力所部,面对更加狂躁的敌军,又折损几十人,正是压抑依旧的哀兵之势。 魏卒们到了自己地盘上,也觉得心里安稳些了,听郑大力这么一吩咐,个个都扯开了嗓子,劈头盖脸的就骂了回去。 这场面一下就热闹起来了,个个都关照起对方的十八代祖宗,和女性亲属来。 远处,魏无忌也听到了郑大力等人的叫骂声,也无奈的笑了笑,好好的双方火拼,怎么弄成了泼妇骂街了。 “让各部赶紧行动起来,把网给我扎劳了,一定得把这支陈军给我留在这里。”魏无忌掷地有声的对身后亲卫说道。 “是。” 那亲卫立即领命而去。 这一边,郑大力也带着王固山兜起了圈子,树高林密,两边的马速不得不降了下来。不然稍不小心,就会被树枝给抽的血肉模糊。 “小的们,你们要是差尿壶,就拿后面那将军头去用吧!我看他头挺大的,装的尿肯定多。”郑大力操着粗犷的声音道,引得身后魏卒哈哈大笑。 “你找死!”王固山的怒吼的声音响彻山林。“王沂,给我杀了他!” 王固山身侧一人得令后,也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的,一下就把马速提了一大截,带着人就往前冲去。 “架!”王沂不停的催促着战马前行,完全已是生死不顾的样子。 “咻”一阵破空声传来。 前一秒还杀气腾腾的王沂,已经掉下马去,身上数枝羽箭还在颤抖不已。 黑夜里,魏无忌喃喃道,“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第15章 抓你的瞎吧! 王固山看着自己的亲卫队长惨死,心中暴虐更甚。 反手抽刀出鞘后,王固山大吼一声“杀”后,便要往前冲去。 “将军,不可,危险!” 还亏得他身边亲卫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他。 “将军,您身负我军生死,万万不可犯险。” 看着前方加速,已经快要消失在夜色里的郑大力,王固山恨恨说道,“贼子小人,害我兄弟。” “将军,快让前面追击的弟兄回来吧,别再被魏人的冷箭给伤了。”有侍卫说道。 “就是,咱们大军全部压上去,魏人便插翅难逃。” 王固山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便派人赶去传令。 他已经想好了,待会他要割下那魏军军候的头颅,祭奠自己的兄弟。 而这时,又是一阵破空声传来,然后便有东西劈头盖脸的砸在了陈军中间。 再然后…… “啊……” “啊!” 落下的石块砸的陈卒惨叫连连,晕头转向。 要不是骑在马上,被袭击的陈卒们,恐怕还会上演一副抱头鼠窜的好戏。 “都他妈安静点。”王固山回头厉声道,老子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尽遇上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被王固山这么一吼,陈军士卒便连忙收声,被砸到的再痛也咬紧牙关不出声。 自家将军的脾性,他们可是清楚得很。 待众人安静后,王固山张望了四周。他这才发现,除了自己这帮人外,目力可及处再无一人。 包括刚才派出去追击的陈卒和郑大力等人,都消失在了夜色里,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远去的动静。 那么,是谁刚才下的黑手呢? “谁,给我出来。”王固山退回亲卫中间,向着四周怒吼道。 情况不对呀!刚开始他还以为,王沂是被那该死的魏军骑卒射杀的,但现在看来,恐怕事情变复杂了。 静,还是静……至少王固山的感受是这样的。 而越发的静,也真正让他冷静了下来,这也是从最开始被偷袭后,他第一次真正冷静下来。 之前他能忍受郑大力的多次挑衅,不是因为他真的没动怒火,而是上有张云梁军令给压着,旁边有高安给安抚着。 而这时,他才想起高安的循循善诱,可惜现在身陷险境,后悔也只能在肚子里咽苦水了。 四下里静悄悄,时不时传来两声蝉鸣娃叫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此时,又是一阵“咻咻”声。 这下,王固山看清楚了,是从队伍右侧传来的。 然后,他接着就看见,左边十几名陈卒落下马去,生死不知。 “有埋伏!”不知是谁喊出了这三个字。 陈军顿时躁动不安,和灵河岸边瑟瑟发抖的魏军差不了多少。 “都别慌,老子就不信,他魏人能翻天了。”王固山冷着脸,沉声说道。 “咱们这有一千多骑,刀锋剑利。魏人不过是散兵游勇,被我军撵得四处逃窜,疲弱至极,现如今不过是困兽之斗,有何可惧……” 可王固山的话还没说完,陈军左侧又传来了破空之声。 登时又是十来名陈卒被射落下马,又引起陈军一阵慌乱。 “你们这些混账,现在还不把火把给灭了,给人照着亮,当活靶子吗?”王固山暴跳如雷,狠狠地甩了身旁还举着火把的侍卫一巴掌。 这下在场陈军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灭掉手中火把,避免再次被人招呼上了。 “队伍散开,拉开距离,调转方向,往回撤。”王固山继续发令道。 旁边,便有军吏问道,“将军,咱们不管追过去哪些弟兄了?” 可王固山现在那能顾及这些,别说事关自己身家性命,光是身边这近千人的安危,就必须赶紧撤离了。 王固山便解释道,“现在情况危急,咱们都可能被留在这里,已经顾不上他们了。他们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王固山调转马头,在护卫下开始回撤。 别看他之前说的好听,什么魏人孱弱,不堪一击……可现在连人家根毛都看不见,他就是有劲儿没处使。 那军吏长叹一声,无可奈何的掉转马头回返。 正如王固山所说,他也只能期望被抛弃的好友自求多福了。 随着陈军的移动,黑夜里仍然不时飞来冷箭和石块,不光如此,他们的战马脚下还时不时的被绊倒。 这陈军撤离速度极其缓慢,其伤亡也不断增加。 “小心左边……” “后面,后面有破空声……” “小心上面,树上面,树上面也也有人……” 山林里,面对突然而至的打击,陈卒不断呼喊,为自己的袍泽发出警讯。 但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他们在还是明处。 …… 另一边,魏无忌也对身后几人发令道,“传令下去,让弟兄们都拿起刀枪,为他们的财富和地位而战吧。” “是。”传令兵神采奕奕的跑了出去,在这深夜,他没有丝毫困意。现在陈人被打得屁滚尿流,功名利禄,近在眼前呀! 不一会儿,魏军士卒们都收到来自自家公子的命令,一个个的精神头更足了。 魏卒们原本想象中的恶战并没有出现,现在反而更像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在他们看来,现在胜利已经不遥远了,陈人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就等着自己下刀了。 公子可是放了话,凭斩首便可授金赐爵,现在不打起精神多砍几个陈人,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然后,拿起刀枪后,魏卒们悄悄地摸了过去。 陈军在黑夜里,还在小心翼翼的行进着,但比起来时的威风模样,他们现在就跟孙子一样,一个个惶恐不已,生怕被突然飞来的铁箭了解了性命。 现在,王固山也不再发话了,他只盼着能早一点跑出林子。 那样,他就可以撒开马脚丫子回撤,报自家大军大腿去了。 但,谈何容易…… 突然,陈军前方传来一声惨叫,一名陈卒落下马去。 周边几名陈卒脸色大变,声嘶力竭喊到,“前方遇敌!” 这时候,陈军又开始骚动起来,王固山不得不出言道,“众军莫慌,结阵迎敌,咱们就要快出去。” 听到就快要出去,,陈卒们已经跌入低谷的势头稍稍上扬了一点。 “弟兄们,再往前走几步,咱们出来这么久没回去,张将军肯定已经派人来接应我们了。” 王固山的话起了些作用,陈军士卒连忙组织起了防御,继续缓慢向前推进。 可是,随后传出的一连串的惨叫声,让陈军士卒更觉胆寒。 王固山身旁一侍卫沉声说道,“将军,是枪兵,他们用的是长枪。” “这黑灯瞎火的,咱们可就变成了活靶子,人家想往哪儿捅就往哪儿捅啊!”那侍卫焦急说道。 王固山阴沉着脸,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用已经有些沙哑的嗓子说道,“让大家都下马,结阵冲杀出去。” 穷寇莫追,遇林不入!这些前辈传下的,耳熟能详的话,现在清晰的出现在王固山的脑海里。但还是那句话,晚了! 另一边,魏无忌接到最新的战报后,心思大定。陈人死伤已近三分之一,胜负可谓定矣! 魏无忌硬着凉爽的山风,略有惬意的说道,“让他们抓瞎吧!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第16章 云开见月明 山林里,待陈军士卒们下马后,他们却发现失去了魏卒的踪迹。 他们不敢分得太散,以免落单后死得不明不白。这就想都别想,他们还敢去主动搜索敌人了。 而且,现在陈军士卒们还面临着另外一个麻烦,那就是他们的战马。 没错,他们下马后,凭借着战马的身躯,确实能帮助抵挡攻击,但同样的,战马堆积在一起,也严重的限制了他们的行动。 现在,他们这伙人骑兵不是骑兵,步兵不像步兵,本来还算强大的战斗力,大大的打了折扣。 “让前面的人推进,磨磨蹭蹭的干嘛!”见现下行进速度几乎断绝,王固山不满道。 很快,命令便传到陈军此时的前队,在得到自家主将的命令后,这些被选中的人纷纷面露苦色,犹豫了几秒后,才不情愿的趟了前去。 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这队陈卒们尽力的减小自身的动静,努力使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来。 地面上的树叶被踩碎后,发出“嚓嚓嚓”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每一声都仿佛重锤一样,击打在这队陈卒的心里。 后面,王固山随着大队人马,也跟着缓缓前进着。现在,他只求着上天保佑,自己能活着回去。 一众陈卒们,都紧握着自己的佩刀,警惕着打量着四周,时不时还猛烈一刀砍向路边树丛。 惊弓之鸟,不外如是。 …… 魏军这边,早有军候带领着各自的部下,密切坚实着陈卒的行动。 当看见单独出来探路的那队陈卒后,魏卒们脸上的嗜血之色又显露了出来。 “这可是活脱脱的军功啊!”有军候吞了吞口水道。 在魏军传统的制度里,军功就是硬得不能再硬的硬通货,不然哪里来的那么多勇夫呢! 在经过魏无忌后来加的更重的赏格,他的这支残兵里,马上就多了许多勇夫。 这不,便有一卫的魏军人马,在自家军候的带领下,展开了对已经突出的那队陈卒的猎杀。 “让其他人兄弟也动起来,放冷箭帮我们把陈军大部队拖住,”这军候对身边魏卒说道。 “咱们取到的陈人首级,等会儿分他们几个就是。”这军候还算会做人,知道得拿了好处人家才得给他办事儿。 那军候吩咐完后,便有士卒领命而去,开始联络魏军的各部人马。 没过一会儿,东一下,西一下的就响起了箭羽破空的声音,这也是现在陈卒们最怕听到的声音。 然后,陈军队伍便是乱了起来,人人都胡乱的挥舞起刀剑,来格挡哪些根本看不到的危险。 趁这个时候,这一卫的魏军兵士,也悄悄地来到了这一支落单陈卒的旁边。 当距离足够近的时候,那军候一声爆喝,“动手!” 随后,那军候奋力一跃跳出树丛,一刀便砍倒了一名惊慌失措的陈卒。 然后,近两百人的魏军士兵,便围上了已经不足五十人的陈军兵卒。 困兽犹斗,这队陈军见此场景,知道自己已是上了绝路,他们也都豁出命来打了。 既然必死无疑,那就得多拉几个垫背的。 这也给魏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他们合围的口袋,甚至于一度被逼退不少。 但战斗的结果却是注定了的,在陈军大部冒着危险赶到时,现场只剩下了一地的尸体。 看着眼前狼藉一片的战场,王固山心头在滴血,这些人可是他带出来的族兵啊! 一拳打在树干上,王固山心里五味杂陈。现如今他也身负几处刀伤,原本严整的甲衣也破损得厉害,整个人狼狈不已。 看着身边已经不足五百人的队伍,王固山悲痛难当,那些消失了的人里,有他的好兄弟、好朋友。 可就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这些人全都死在了这里。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我得把大家带出去,王固山默默想到。 再这么围在一起,让魏军这么步步蚕食,自己这边到最后恐怕都活不成。 眼下,只有骑上马,利用速度,以最快的速度分向突围,如此,恐怕才有机会逃出去。 王固山脸上阴晴不定,仔细权衡着厉害得失。 但有一点,在这山林里,还不能有火把照明的条件下,骑马其实根本快不起来。这一点,王固山也想到了。 那就只能弃马而逃了?王固山心里更不情愿的想到。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王固山一咬牙,马上就做了决定,而这丢失战马的大罪,也得看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承担了。 “都听着,现在这情形,咱们再聚在一处,恐怕一个都跑不出去。现在咱们分开跑,从各个方向跑,魏军人手不够,不可能面面俱到,咱们当有机会。” 陈军士卒听到后,都交头接耳起来,其中质疑声便有不少。 从一个小时前到现在,在王固山的带领下,他们可谓是历经沧海桑田,这让他们很难再相信自家将军的话。 王固山对此不加理会,现在都已经这般模样了,他再解释恐怕也起不了多少作用。 “等会儿把你们的战马割上一刀,让它们吃痛后放出去,帮助咱们吸引魏军视线,这样我们逃出去才更有希望。” “出去后,你们就各自藏起来,只要等到了天明,我军主力赶到此处,魏军这些混蛋一个都跑不了。到时候,本将必让尔等报仇雪恨。” 王固山说道激动处,把手里的马刀用力一甩,插进了面前的土里。 而后,陈卒们便依着王固山的法子,开始对原本珍若生命的战马动起了刀子。 一时间马嘶之声大作,在疼痛的作用下,它们开始躁动起来,不住地跳动,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这也让不远处的魏军士卒们不明就里,这是闹哪出啊? 当陈卒们放开缰绳之后,早就狂躁起来的战马一溜烟的就四散跑了出去。 陈人要逃! 这是魏卒们马上就确定的事,然后他们就赶紧循着声音开始行动,他们的注意力成功的被引开了。 此时,陈卒们开始四散逃命,王固山也在几名亲卫的保护下,往外潜行而去。 没过多久,当魏军士卒们发现马匹上并没有人之后,他们才大呼上当。 而此时,散于更远处的魏卒,也和三三两两的逃跑出来的陈军士兵们,开始今晚开战以来最公平的战斗。 当后面支援的魏军士兵们赶到现场的时候,交战双方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场面异常激烈。 一边是拼了命的要走,一边是发了狠的要留。 魏军支援一到,战况便开始了一边倒的形势,陈军抵抗顷刻间便瓦解。 但因为这一来一回的耽搁,无法避免的,有一部分陈卒运气好逃了出去。 当魏军各部仔细的搜了一遍山林后,确认再无一个活着的陈卒后,他们才彻底的放松下来。 然后才各自找到所属建制的休息地,拿出自己割下的陈人耳朵,开始计算自己今晚的收获。 而另一边,魏无忌正在听取王绣的报告,当得知陈军全军溃败的结果时,他的心才真正落了下来。 “公子,还有件事。”一边站立的郑大力也上前说道。 “何事?”魏无忌便问。 “臣这里缴获了近两百匹,只可惜其他的都被陈人给放跑了。但加上之前在灵河得到的,我军已有四百多匹战马了。”郑大力有些高兴的说道。 “那这陈军主将还是咱们的军需官了,咱们缺什么就送什么过来。”魏无忌微笑道。 收了笑容后,魏无忌正色道,“行了,也别得意了,赶紧让弟兄们休息一下,天亮之前必须再后撤二十里。” “别忘了,敌人还远未伤筋动骨,他们还有足足九千余骑枕戈以待。”魏无忌长叹一声道。 他们头上的刀依然挂着,只不过比起先前,这把刀又轻了几分。 魏无忌望向夜空,却见此时,云开月明。 第17章 老张很生气 离昨夜大战之处十五里,一处稍微平缓的地段里,陈军主力暂时就驻扎在这里。 在这临时停驻的地方,陈军安置了些简单的营帐,行军这么长时间,休息一下也不为过。 但是不是因为王固山的缘故,才拖累了大军的行进速度,就没人知道了。 陈军的中军大帐,由于是临时搭,比较简陋,涌入的山风把里面的帷幔吹得喇喇作响。 此时,陈军都尉校尉一级的军官们,都面容凝重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就在刚才,他们又一次被下了严令,不许私自出战,一切行动,都得听从中军大帐的指令。 而且,他们也得知了王固山带队出击后,彻夜未归的消息,这也让他们更加惶恐不安。 要知道,他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务必得小心翼翼,战无不胜的大魏国,永远都能给他们心里带来重压。 要是他们被魏军主力侦骑给发现了,他们很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唉!国事艰难啊!”有陈军司马感叹道。 余下众军吏皆是摇头不已,国家积弱,便为强国窥伺,夹缝里求生存的日子,自然是艰难的。 但相比于账外诸将的沉重,军帐内的气氛就更加压抑了。 张云梁坐在主位上,面沉似水。 这次他带兵出征,可谓是极其不顺,一路上都在损兵折将。 虽说大军还远未到伤筋动骨,可也大大的挫伤了全军的锐气。 这对于孤军深入的陈军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特别是当他们面对的对手,是横压天下魏军的时候。 “王固山这个混账!”终于,张云梁还是没忍住,又骂了出来。 一边的姬晖也对王固山恼怒万分,这家伙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只可惜了那个校尉部的大军,十有**也得跟着王固山的愚蠢陪葬去了,这个是陈国为数不多的骑兵啊! “将军,还是再等等,说不定王固山现在已经快回来了。” 虽然心里也难受异常,但姬晖还是尽到了自己军师的职责,开始劝慰起张云梁来,谁都可以乱,三军主帅是万万乱不得的。 “接应他们的人都派出去一个时辰了,却还没音讯,我看王固山怕是回不来了。”张云梁冷着脸,恨恨说道。 对于手下这种不听命令,仅凭个人喜怒就擅动大军的部下,张云梁从未有如此愤怒过。 对王固山的脾气,他此前也知道一些。所以当初觐见陈伯时,他便不赞同王固山进入这支部队。 可惜,王氏一族在陈国势力庞大,即使是陈伯也不好拂了他们的面子。 最后,王固山依然成了骑军都尉,张云梁无法改变。 姬晖明白张云梁的难处,他也这知道张云梁此行,对整个陈秦魏三国的战争的胜负,究竟有多么重要。 所以,他能理解张云梁对王固山不负责行为的极端愤怒。 “将军,王固山确实不配为一军之将,归国后,我自当禀明君上,对其严加惩处。”姬晖站在下首,面上也神色不怠道。 作为公室王孙,姬晖对于王固山这些世族子弟,其实也是看不惯的。 但看不惯归看不惯,但公室与世族确是荣辱与共,所以王固山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张云梁的怒火下。 看着眼前一副古道热肠的姬晖,张云梁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姬晖哪里是真要收拾王固山,这明显要保住他的那颗人头 严加惩处?不就意味着不会被杀头吗? 但你要真是为公室着想的话,就应该把王固山这些世族都铲除了,否则他们会像蚂蟥一样吸干我大陈国的血。 微微摇了摇头,张云梁不再言语,这些都不是自己所能决定的,不是所有国君,都有先代魏侯那样的魄力的。 正当张云梁为国事而忧心的时候,军帐外有人飞奔而来,“报,陈骧将军回来了。” 没一会儿,军帐外便传来甲胄碰撞的声音。 而后,一个长脸的中年汉子,大步的走进军帐中,而他身后跟着的,赫然是王固山的副将高安。 “陈骧(高安)拜见将军。” “起来吧!”张云梁的声音从帅座上传来。 短暂行礼后,陈高便起身站在一旁,等待着张云梁的垂询。 “说说吧!情况怎么样。”张云梁揉了揉眉心后,颇有些烦燥的问到。 陈骧看了高安对视一眼,在对方微微点头后,才把一切都依照他所解到的,完整的叙述出来。 “启禀将军,末将并未见到王都尉,一路上倒是遇到了十几名我就溃卒,末将才知道了昨夜王都尉大败的消息。”陈骧沉声说道。 “在他们的指引下,末将才找到了昨夜王都尉和魏人的交战之地,就在离此地十五里之外,两座小山夹着的一片林子里。” 陈骧看了张云梁一眼,见他定定的看着自己,便马上低下头去,继续说道: “在那里,我军士卒的尸体躺着了不少,末将派人查看过后,却没找到王都尉的。” “所以……末将揣测……王都尉可能没死。”陈骧微微抬头,又偷偷瞄了主座上的张云梁道。 “哼,他倒是命大。”张云梁冷声道。 陈骧汇报完毕后,场面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军帐里又是一片死寂。 陈骧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便退到了一边去,军帐中间又空了下来。 就在这时,张云梁抬起头来,目光盯向站在一边的高安,寒声说道,“高副将,你解释一下,你怎么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呢?” 高安面色一紧,他就知道这事儿要被过问,这一关他得自己来过。 “回将军,末将并未随王都尉进入战场。” 高安此话一出,场面顿时又冷了三分。 张云梁迟点被气得笑出声来,你没进入战场,那不就是当逃兵了? 当逃兵了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还在这大军议事的军帐里,真当我这个将军是泥塑的吗? 张云梁越想越气,抬手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怒道,“混账!” 高安也知道,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了,是死是活,就看自己后面的话了! 要是自己的理由交代不过去,那自己也得去陪已经到地底下那些兄弟了! “将军容禀,末将昨夜曾苦苦劝说王都尉,让他别孤军深入,小心中了魏人的埋伏。”高安尽力保持镇定道。 “可王都尉不听我言,执意要把那伙魏军灭掉,被人引进了埋伏,而末将却想着,要回来把情况传给将军您。” “所以,昨夜末将并未进去!” “那你昨夜却又为何没有回来?”张云梁继续逼问道。 “魏人骑卒在埋伏之外游弋,末将难以脱身。”高安连忙道。 可高安却不知道,昨夜他遇到的哪些魏军骑兵,正是郑大力等人。 要是高安少在外面看会儿热闹的话,说不定他还真能提前跑回来,把消息传给张云梁。 军帐主位上,张云梁听了高安的解释后,默不作声,眉头又皱了起来,仿佛又有什么问题困住了他。 见张云梁并没有要发落自己的意思,高安心里才舒了口气,自己总算过关了。 军帐里,张云梁不说话,没有一个人再开口,除了姬晖外的其他人,都恨不得把自己的气息完全抹去,生怕被主位上的张云梁给刺激到了。 眉头皱了好一会儿,仿佛是做出了决定,张云梁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 第18章 陈军终退军 就当张云梁要把自己的决定宣布出来的时候,又有侍卫急报道,“将军,王都尉回来了!” 这消息一来,在场的几位陈军军将们,皆神色各异。 有陈骧的惊讶的,有高安的惶恐,有姬晖的疑惑,当然还有张云梁的愤怒。 就在那侍卫刚退下,便从军帐外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人。 那人一边推开要来搀扶自己的士卒,一把跪在地上,满面脸泪光的哭诉道,“将军,末将死罪呀!” 一刚走进军帐,王固山马上就面朝主座跪了下来。 和昨夜的嚣张跋扈相比,他现在落魄得如丧家之犬。 “你还有脸回来?”张云梁勃然大怒,想都没想,随手就拿起面前的将印砸了过去。 看着大块头的将印朝自己飞来,王固山也不躲,就任它结结实实的砸到自己头上。 “你……” 张云梁见王固山这幅模样,心里的怒火就更大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做给谁看呢? 想到此处,张云梁内心的火气更大了,一把抽出自己的佩剑,然后就要往王固山身上砍。 在场几人见这架势,连连上前将张云梁拦住,现在可不是内乱的时候。 “将军,末将死罪。”王固山抬起头,泣声说道。 王固山心里明白,自己这次确实闯大祸了,千余兵卒在自己手上损失殆尽,自己可谓是万死难辞其咎。 王家虽是陈国大族,恐怕也兜不住他捅的这么大的篓子。 就算张云梁现在把他砍了,王家也不会在陈伯面前说半句怨言。 “将军,末将死不足惜,可将军你可得为弟兄们报仇啊!”王固山哀声道。 那些死去的陈卒,可都是一早就跟着王固山闯荡的兄弟,他又岂能不为他们报仇,自己可以死,但这仇也必须得报。 王固山现在还活着,那么为死去的兄弟保报仇,就是他的全部。 “滚出去!”没有理会王固山的哭诉,张云梁一脚踢到他的肩膀上。 这一脚,把王固山踢的失去平衡,顺着军帐外面的阶梯就滚了下去。 这混账东西,回去后,再慢慢找他算账,看着王固山消失的地方,张云梁恨恨想到。 怒火未平,张云梁又是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案上。 这两天对他来说,绝对是其军旅生涯中最憋屈的两天。 经过王固山的这档子事儿,张云梁所率领的部队,已经不可能按时到达指定位置,之前预定的战略任务,也几乎没有完成的可能了。 如果张云梁现在选择继续前进,那么他将要面对的,很可能便是枕戈以待的魏军,那样的话,他们只死路一条。 军帐里又是一片死寂,想象着王固山的惨样,众人都谨小慎微的站着,生怕触了张云梁的霉头。 张云梁独自绕着帅座前,反反复复的走着,看他那焦急的模样,不知道又在权衡些什么。 慢慢的捡起丢在地上的将印,张云梁对于大军接下来的安排,终于下定了决心。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背对着众人,张云梁怆然开口道,“诸位,经此一役,我军的行踪很可能已经被魏人发觉了!” 缓缓回过头,张云梁对在场几人继续道,“再加上昨夜耽搁的时间,咱们突袭魏军后方的任务,已经不可能完成了。” 张云梁突然冒出来的话,让姬晖等人都不明就里,这时候说这些干嘛! 但张云梁接下来的话,去让在场众人大惊失色,只听张云梁对左右吩咐道,“传我将令,全军撤退,连夜赶回长平关。” 姬晖高安等人,完全不明白张云梁究竟要干什么。 就这么一次小败,损失了千把号人,但这就能把自己这万余大军吓退了?这这不是看玩笑吗?还真当咱们怕了那群魏人了? “将军,为什么?”姬晖立马站出来,也不管规矩不规矩了,直接向张云梁质问道。 作为陈国公族,姬晖此行更大的任务,便是要保证这支军队,要时时刻刻在公室控制之下,张云梁的命令,不得不让他多想。 张云梁明白姬晖的意思,他也看出了众人的疑惑,便沉声解释道,“本将如此做法,皆是为了陈国。” 众人不言,神色依然充满了疑惑。 张云梁继续道,“我陈国积弱,国小兵少,我不能让这一万骑卒再遭受任何风险了。” “不管秦魏角力谁胜谁负,我陈国都得自己掌握足够的力量,才能在这乱世里延续国祚。”张云梁娓娓而谈。 “将军,你可不要忘了,让咱们攻击魏军后方,可是秦公亲自对君上提的要求……”姬晖适时提醒道,现在他明白了张云梁的心思,也觉得有道理。 但秦国方面,又该怎么交代呢? “秦人给出的任务,咱们不加理会就是了。”张云梁不在乎的说道。 在他看来,要是秦人敢对陈国动歪脑筋的话,那就是逼陈国倒向魏国啊! 最后,张云梁又加了一句道,“要是君上和秦人怪罪,也由我一力承担!” 只有这样,张云梁才能保证,所有人都能放下顾虑,跟着他回返。 “将军,不可以啊!”外面,一个凄厉的声音突然想起。 王固山此时就像乌龟一样,慢慢的又爬进了军帐里。 比起挣钱了来,王固山的身上又多了几道口子了来。 “将军,不能撤啊!”王固山进入军帐后,跪下祈求道。 张云梁也不做声,就这么看着王固山的表演。 “将军,我部下死伤惨重,弟兄们差不多都死在了哪里,您可得为们报仇啊!”王固山止住哭诉,有些颤抖的说道。 “哼!你还有脸说,要不是因为你,会死那么多兄弟吗?”张云梁看着王固山,怒气又不住的往上冒。 王固山听到这,便不再发言了,就张云梁刚才说的哪一点儿,就能让他每个日日夜夜都忘不掉。 张云梁继续说道,“本来,中军都已经准备好两个校尉部,要对那些魏人发起攻击了,会对他们紧追不舍,彻底的斩草除根。” “但是因为你的出击,把这一切都给打乱了,我军也被拖在这里一个晚上,你更是损失了千余弟兄。” “你说说,最大的罪人是谁?是不是你?”张云梁指着王固山的鼻子,怒声道。 “我看,你要是真想为自己兄弟们,报仇的话,就先杀了自己吧!”张云梁寒声说道。 王固山被说的哑口无言,默默地低下了头去。这一次,他真的是把祸闯大了。 “或许死了,就会解脱了吧!”王固山如此想到。 “啊!”王固山仰天大喊了一声,然后重重的把头撞向了地面。 “砰”的一声,王固山应声而倒,鲜血从他的额头上了流了出来。 “赶快救人!”这是王固山昏迷前最后听见的声音,而且他听出来了,是姬晖的。 最后,陈军还是按照张云梁的指示,开始有条不紊的撤退起来。 就这样,因为张云梁的谨慎,或者是因为陈人的孱弱。随着魏无忌这只突然冒出来的小蝴蝶轻轻的煽动翅膀,这个世界的历史,已经发生改变。 第19章 装逼真好难 早晨,山风就这么吹着,入睡没多久的魏军士卒们,不由得紧了紧衣领,把身体也蜷缩得更厉害了。 在不远处的山崖上,一个瘦弱的少年正面朝寒风,看着远处。 由于那少年穿的不多,他的身子在有些寒冷的晨风里,轻微的颤抖着。 在这时候还有心思耍酷的,除了魏无忌本人,自然也没谁了。 但也不得不说,要是他站的要是能再洒脱一点,那股飘飘然羽化而登仙的感觉就对了。 本来呢!早上山岗上有些冷,大家都让魏无忌别上来,免得受了寒。 可魏无忌不听啊!非说自己刚刚经过大战,需要静静。 众人拗不过,也只得随了他,谁让他是真正管事儿的呢! 于是,魏无忌就这么一个人去了山崖上,连卫兵都没带上,一个人在上面吹着风。 此时,看着远方天地间的大好河山,魏无忌心里却完全没有一丝,因为战争带来破坏感到内疚、忧心的心思。 魏无忌现在只想着,能早一点回到魏军的大本营里,早一点告别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那时候彻底的安全了,他便能抛开战争,凭借着自己公子的身份,好好的快意人生,享受生活。 “明明是个高富帅,现在却成了穷屌丝了!”魏无忌看了看自己的狼狈样,无力的自嘲道。 貌似自己的命也不能说是很好啊!不然遇上了穿越这好事儿,咋还这么悲催悲催。 但应该以后会越来越好吧!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魏无忌安慰自己道。 就在他出神编排着以后的美好日子时,山崖上突然传来的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心绪。 “报……” 一个斥候兵,满脸激动的来到魏无忌身边,跪下后喘着粗气道,“公子……陈人……陈人撤军了!” 神马?撤军了?什么意思,他们不准备报昨夜的仇了? 会不会是我理解错了,并不是那个撤军的意思?魏无忌想到。 “你说清楚,陈人怎么撤军了?”魏无忌连忙追问道。 问清楚了他才好做决定,到底是休息好了再走,还是马上就撒开脚丫子跑。 “公子,撤军就是撤军了啊!陈人已经渡过灵河了,我亲眼看见的。”那斥候一脸懵逼的说道,有些怀疑的自己是不是智障了,撤军还能怎么撤军。 撤军了?真他妈撤军了。魏无忌在心里开心的呐喊道,这是绝对是他这几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但是脸上,魏无忌还是一脸淡然,做出古井无波的样子。 该装还得装啊!大人物就得有大人物的样子……真他妈累。 “你仔细说说,把你见到的都说出来!”魏无忌翻身起来,继续问道。 “公子,昨夜大战胜后,小人被军候派去监视陈军动向,除了有两千余骑兵曾出去过,然后就没了动静。” “直到今天上午,那派出去的两千陈人才会来,回来后……” 那斥候挠了挠头,也是一副不理解的样子,继续道,“那帮陈人回来没多久,他们大军便拔寨离去。” “全都走了?”魏无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道。 “全都走了!” 接着,那斥候一脸崇敬神色,对魏无忌道,“公子,多亏了有您,咱们才把陈国人给打退了。” 魏无忌却没想到这斥候会这么想,就凭自己这帮人?能把一万骑兵打跑? 就算魏无忌再自恋,也没那个脸认了这事儿。 难道自己也有脑残粉了吗?看着眼前斥候狂热的眼神,魏无忌自问道。 这么快就有粉丝了,看来在这地方混,比起前世没姥姥疼,没舅舅爱的的日子来,貌似好多了,魏无忌心里胡思乱想道。 在确认陈军确实退军的事实后,魏无忌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终于他娘的安全了,这是魏无忌第一个想法,这两天这给他累得,都快生无可恋了。 简直是身心俱疲,几辈子没这么刺激过。 “赶紧的,把各校尉,司马,军候都给我叫过来,别忘了还有郑大力!”魏无忌赶紧对那斥候吩咐道。 有这好消息,还不得赶紧告诉大家。 都这么提心吊胆的过着,日子也太糟心了。 弄不好还说老子是个扫把星呢!不然怎么把大家带到了这步田地,魏无忌腹诽道。 这就完全是魏无忌真的想多了,他还不知道,现在他在士卒们心里,地位上升到了何种地步。 随后,那斥候便往魏无忌所在的山崖下跑去,传达魏无忌的命令。 原地,魏无忌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了。 ………… 没过多久,十数名魏军军官来到了山崖上。 在向魏无忌行完礼后,众人被示意坐下。 “各位,陈人退军了!”众人中间,魏无忌沉声说道。 和想象的不一样,在场的魏军军将们,表情都平淡得很。 “你们怎么不开心啊?”魏无忌不解问道。 众军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魏无忌什么意思。 还是王绣理解魏无忌的尴尬,站出来解围道,“公子,这消息我们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联想到刚刚那斥候来时的方向,魏无忌一下就明白了。 肯定是那斥候来的时候胡乱嚷嚷了,弄的人尽皆知了,魏无忌心里苦笑道。 本来还想着先告诉这帮当官的,刷刷自己的威望。 然后再把所有人召集起来,以带领大家冲破黑暗的英雄形象出现,在一众士卒面前装一个,有生以来最大的逼。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反而自己可能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典型的装逼不成成傻逼呀!魏无忌在心里为自己哀嚎道。 我真的是穿越者吗?我真的是主角吗?魏无忌又开始怀疑人生。 但眼下紧要的,还是得把这帮人应付过去,就这么干瞪着实在是太尴尬了。 “诸位,既然陈人跑了,咱们自然就是大获全胜。”魏无忌憋了半天,终于吐了这么句话。 搜肠刮肚了老半天,魏无忌才继续说道,“打赢了,咱们就该论功行赏。” “叫你们来,就是让你们下去,把手下人找来合计合计,把各自的功劳都报上来。”魏无忌一本正经的胡说。 虽说并不是魏无忌本来的意愿,但并不妨碍他这番话的效果。 只见周围一众将吏激动万分,连连跪拜道,“多谢公子!”感情真挚万分。 对于这些军官来说,底下人的功劳越多,相当于自己的功劳也就越大。 大魏军法虽然严坷,但起赏格也是大的惊人。 既然要论功行赏,那自己那份肯定就少不了。 这么算下来,他们这次的虽然被打的惨了点儿,但绝对是满载而归。 “好了好了,都别吓高兴了,都给本公子起来,都有点城府!”魏无忌见面前众人高兴得没个将军样,出声呵斥道。 “别像个暴发户似的,跟着公子我,以后这种事还长着呢!”魏无忌不免也有些飘飘然,随口就说道。 魏无忌却根本不管,自己根本就不想带兵打仗,怎么才能给人富贵,随随便便就乱说。 “还有,本公子还要特别嘉奖郑大力同志!”魏无忌继续道,这可是敢于为自己卖命的人才呀!岂能不好好嘉奖一番,不然怎么成为大家心里的“明主”。 听了魏无忌的话,周围的将军们却蒙了,同志?什么意思?但魏无忌的意思他们还是明白的。 郑大力的功劳,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确实该嘉奖。 “公子……”郑大力眼睛里……并没有激动的泪花。 “公子,这只是末将的职责而已,末将实在不敢当不得公子的嘉奖。”郑大力一脸眼肃的说道,他可不是贪图功劳的人。 未了,郑大力又道,“就算公子要嘉奖,还是多嘉奖下面的兄弟们吧!” 好吧!魏无忌装逼的意图再次破产,特别嘉奖宣告失败。 示意其他人下去准备开拔,回师魏军大营后,魏无忌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郑大力却被留了下来,倒不是魏无忌想说他两句,而是这家伙该回来保护他了。 “公子,咱们也下去吧!上面风大!”待众人走后,郑大力对魏无忌道。 魏无忌苦笑,风再大我也浪不起来呀! 装个逼真他妈难!魏无忌心里怒吼道。 第20章 老子是庶子? 中午过后,魏军士卒们都吃饱喝足,休息得也差不多了。 在各自将吏们的敦促下,魏军士卒们收拾好行装后,便开始了回归的旅途。 陈国香河县境内,丘陵密布,已经不足两千的魏军士卒,沿着山林弯弯曲曲的蔓延开来。 骑在高头大马上,魏无忌摇摇晃晃的往前走着,身后便是郑大力紧紧跟着。 虽然现在已没有陈军带来的压力,但魏无忌并不感觉到很轻松。 都说近乡情怯,他现在差不多就是这个想法。 魏无忌不光有怯,还有担忧,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确切身份和相关的事情。 他现在只知道,他是魏国的公子,但是几公子?自己的母亲是谁?叫什么名字?平日里怎么称呼的,喜欢吃什么……这些他都不知道。 有这么多不清楚的事情,你说魏无忌怎么开心得起来。 郑大力这人虽然一副莽夫样,但还是有时候却心很细,魏无忌的异样被他发现了。 于是他赶紧拍马上去,向魏无忌问道,“公子,这就要回归大营了,您怎么还不高兴?” 你说这让魏无忌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我忘记我爸妈什么名字了吧! 见魏无忌不说话,郑大力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苦色。 “公子,您哪儿不舒服,您要说出来呀!” 郑大力就像个话唠似的,继续说道,“当初夫人可是交代过我,要好好照顾公子你的。” 郑大力有些无奈,好好的怎么就不开心了呢?真是难伺候,自己一大好男儿倒成了个婆娘似的喋喋不休。 谁知道,本来嘴巴紧闭的魏无忌,听到郑大力的话后,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大力,你说夫人让你照顾我?是不是我母亲?”魏无忌有些不确定。 啊?这事儿还需要问?看来公子又开始不正常了,自从当上这都尉一职后,公子这来来回回变化也太大了,郑大力暗道。 “公子,可不是就是夫人嘛!”郑大力有些无语。 “当初要不是夫人提携,末将可就冻死在街头了!”郑大力提起口中的“夫人”,一脸感激之色。 魏无忌可不管那么多,机会来了!看来郑大力倒是知道不少东西,现在不把事情都弄明白了,还等什么时候。 “大力,那你就跟我说说我母亲的事情吧!”魏无忌腆着脸道,他就该看看自己现在这贱样,那里和平日里装出来的清高沾边儿。 “啊?公子,我老郑没听错吧!您怎么突然想听这个了?”郑大力极为不解,这又是唱哪出,听过去的故事? 魏无忌连忙解释道,“那个,公子我不是前几天脑袋受伤了嘛!好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你就给我讲……” 魏无忌现在也只能拿受伤这事儿当理由了。 “哦!”郑大力当然信了,谁让他根本无法理解,什么是穿越呢! 郑大力有些疑惑看了魏无忌一眼后,才准备开始讲,但那话都到嘴边了却就是出不了口,他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隔了好一会儿,准备好了的郑大力才缓缓开口,“公子,夫人当初可是耗尽了心思,才让君上把你安在了出征大军里。” 魏无忌没有说话,就这么听着。 反正回去的路还长,他可以慢慢听,没必要急着挑哪些紧要的问,要是被人看出破绽就不好了。 郑大力本来也闲着没事儿做,现在给魏无忌讲过去的事,也觉着挺好的。 于是,他就这么继续说了下去。 “公子,夫人对你,那可是极好的,平日里对你呵护备至,不忍有半分责骂……” 但听到这里,魏无忌脸上明显就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真要对我好还把我送上战场?还有,哥哥我要听的过去的事情,貌似你跑题了吧! 郑大力接下来的话,便让魏无忌有些奇怪了,只听他道,“为了能让公子你能来立下战功,得到封地,夫人是到处找人为你说话。” 我他妈一个公子,需要个职位还要求人?那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但看郑大力并不是开玩笑的样子,魏无忌也不得不信,郑大力没有票骗他的必要啊! 而后,郑大力又说了许多关于魏无忌母子之间的事情,总的来说,就是魏无忌的这位母亲,对他好得都没边了。 其中最让魏无忌动容的是,为了他的这个都尉一职,他的母亲澹姬居然答应了魏夫人极为冷坷的要求。 他的母亲竟然答应魏夫人,只要不阻挠儿子出任步军都尉,便搬出魏宫。 听到这里,魏无忌愤愤道,“为什么母亲会答应他?难道我父亲就不管吗?” 郑大力看着眼前孩子般的魏无忌,面色复杂。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魏无忌的前程,澹姬确实付出的太多了。 “公子,是夫人主动要求搬出去的,君上便没有勉强。”这已经是郑大力很委婉的说了。 什么叫自己请求的就不勉强了,难道这魏侯就没有一点夫妻情意吗?他还是男人吗? 但一想到,貌似古今帝王都是无情无义之人,魏无忌也就释怀了。 对于自己现在的这个母亲,不由得让魏无忌联想起他上辈子看见的哪些母亲来。 都是一样的为子女的前程、未来倾尽一切,无怨无悔。 没想到上辈子没爹没娘,这辈子不但多了爹娘,还多了个这么好的母亲,魏无忌感慨万分。 难道真的是上帝给我关了一扇门,然后就给我开了一扇窗?魏无忌想不明白。 但魏无忌很清楚的是,他这辈子的母亲,现在一定很苦,而这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自己。 “我母亲现在过得怎么样?”魏无忌沉声问道。 郑大力叹了口气后,才缓缓说道,“夫人现在的日子恐怕很艰难吧!” “当初搬离魏宫的时候,夫人便已经散去了所有的财物,后面也只能靠着宫里的月俸度日。”郑大力脸上也露出了焦急之色。 “后来为了给我老郑治伤,更是花光了所有的积蓄。”郑大力低下头,不敢再看向魏无忌,觉得对不起他。 难怪这郑大力对自己这么好了,原来也是自己母亲的功劳,魏无忌 未了,郑大力还说道,“夫人是个好人!” 呵呵!是个好人,可惜好人不长命啊!魏无忌揉了揉眼睛,好像里面进了沙子。 现在,他不明白的事情更多了,为什么自己的母亲会如此凄惨?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不管?整个事情里面,他就像一个死人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魏无忌把脸转向郑大力,现在,能为他解惑的,便只有他了。 郑大力欲言又止,为什么他当然知道,但却不是他能说的。里面牵扯的干系实在太大了。 “为什么?”见郑大力不答,魏无忌面露狰狞,向他低吼道。若不是现在人多,他一定会揪住郑大力的领口问个明白。 郑大力还是不说话,在他看来,按照魏无忌现在的样子,自己说出来反而会害了他。 魏无忌知道,现在已经到了问题的最关键处了,这个问题搞清楚了,他才能真正的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大力,我求你了,就算是为了我的母亲,你告诉我吧!”魏无忌祈求道,然后深深一拜,完全放弃了公子的尊崇。 郑大力面上难色更重了,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大力,你说了我才能更好的照顾自己,那样才不会让母亲再担心啊!”魏无忌继续说服道。 这下,可击中郑大力软肋了,澹姬对他恩重如山,他不得不报。所以,他才答应了澹姬,来做魏无忌的亲兵队长。 好好的组织了下语言后,郑大力才开口道,“公子,你是魏侯庶子!” 郑大力这话一出,魏无忌就愣住了,他的大脑飞速的处理着“庶子”二字的意思。 然后,他就大致明白了。 自己是庶子,也就是比私生子好不了多少那种吧! 庶子不受重视,受到迫害的也是很正常得了。 “庶子?老子是庶子……”魏无忌低吟道。看来自己确实不是真命天子的料啊! 第21章 幸好有你们 庶子,那是什么?在这个时代,比私生子野种也好不到那里去吧! 魏无忌脑海里不停的翻滚着。 也难怪自己那老爹不在乎自己,说不定人家还想眼着不见心不烦。 庶子基本上没法继承家业,魏无忌肯定也是。 但都这样了,他们母子都还被被针对,被迫害,这就让魏无忌很不爽了,简直欺人太甚啊! 本来他还想着,回去后交了兵权,就去享受自己公子的美好生活,现在看来,也是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不说想要收拾他的人,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光他身上这来得沉重的都尉职衔,就让他难以放下轻易放下。 这可是他这辈子的母亲,放弃了一切,才为他换来的。 只要他魏无忌还是个人,还有良心,就得好好的把这个都尉当下去。 现在,魏无忌脑子里彻底没了贪图安逸的想法,大战之时那种紧迫的心情,又恢复到他的心间。 他已经卷入了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而且他想退都没法退出来。 “自古王侯之家,便充满里尔虞我诈,骨肉相残,我居然还想着混吃等死!真是异想天开了。”魏无忌自嘲道。 看看吧!自己都有些什么筹码……除了身边的一干残兵败将,魏无忌一无所有。 在整个魏国,他现在的力量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郑大力悄悄的放慢了马匹的速度,让魏无忌慢慢的走在了前方。 现在,他觉得公子真的需要的是静静。没错,有时候郑大力就是这么贴心。 整个魏军就这么沉默往前走着,和魏无忌的浑身压力不同,普通军士的心情都还不错。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挫退了一万陈人骑兵的进犯,绝对算得上是凯旋而归。 而且,许多人都在这次大战里,都将获得财富和地位。 胜利、收获和回归,这三种都让人喜悦的心情叠加在一起,你就可以想象现在魏军士卒们的美好心情了。 而这一切,都是前面那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带来的。 但此时魏卒们的眼里,那个少年的背影却是如此孤独。 这让他们都都些恍惚,那还是他们那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公子吗? 是的,现在魏卒们心里,他们的公子就该是意气风发,豪气干云的形象。 在那么艰难困苦的情况下,他都没有屈服,还带领大家走向了胜利。 他现在怎么可以如此颓然呢!?魏卒们不明白。 可能是公子在为军国大事烦忧吧!魏卒们脑补道。 此时的魏无忌,正努力的调整着自己心情,他必须要振作起来,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这一世那苦命的母亲。 魏无忌在心里呐喊道,“老子可得努力奋斗了,以后怎么也得把魏国捏在手里呀!穿越者的脸可不能被我给丢尽了。” “再说了,不努力的话,以后怎么过惬意的日子?怎么随心所欲,想干嘛干嘛?不然怎么让……”说道这里,魏无忌顿住了。 “不然怎么让母亲过上好日子!”这是魏无忌第一次叫出母亲二字。 原本魏无忌以为,从未叫过母亲的自己,说出这两个字会很别扭。 但当他真的在心里叫出“母亲”的时候,心里却浮出了一丝暖意,从未有过的一缕暖意。 那丝暖意虽不是江河大海那样博大,但却凝练如百炼精钢。 此时,让母亲过上好日子,突然成了他心里最大的奋斗目标,刚才的才浮现出来的争王称霸的心思,和这比起来都轻如鸿毛。 但是,只有获得更高的地位,才能实现自己的目的,所以,归根结底,魏无忌还是绕不过对王侯之位的争夺。 现在,他才真正的理解到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痛苦,有时候你自己都得逼着自己,在那条不想走的道上走下去。 “老子争就争了,怕他个鬼,老子是穿越者,还干不过你们一群土著?”魏无忌在心里为自己打气道。 想起上辈子电视剧里面讲究的不争而争,魏无忌嗤之以鼻。 反正他是准备撸起袖子好好干一场了,自己主动得到的,就是要靠谱点。 魏营里的那帮人,魏爷我来了,魏无忌终于露出笑的,他的人生又有目标了。 “公子!” 魏无忌正开怀时,却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他一回过头去,便看见几十号魏军士卒都眼巴巴的看着他。 这又是怎么了?魏无忌纳闷了,难道又有啥倒霉事儿来了? 此时,却听这些魏卒说道,“公子,此次多亏了您,咱们才能活着回去!” “没错,没错,公子真是咱们的救星啊!”又有魏卒在人群里道。 “全仰仗诸位兄弟用命,无忌哪里有什么功劳!”在军吏们的面前,魏无忌很会摆谱但在这些普通士卒面前,他却极为平易近人。 所以说,这种态度还是让魏卒们受宠若惊,公子居然和他们称兄道弟,这绝对是莫大的荣耀。 在这些魏卒们老去后,这些事情绝对是可以给子孙后代吹嘘的绝佳材料。 但魏卒们此时,还是连道不敢,毕竟身份差距太大了。 再者说了,魏无忌这几天的表现,和那些名闻天下名将,也差不到哪去。 “公子,您救了大家伙儿,请受我等一拜!”这下,这帮魏卒的真实目的终于出现了。 在这个时代,讲究的就是恩怨分明,有恩必报。 魏卒们觉得自己报恩肯定是没指望了,但亲自对魏无忌道个谢,却绝对是应该的。 当一众魏卒们突然停下,跪拜在地的时候,魏无忌也急忙勒住了缰绳。 “你们快起来!”魏无忌急道,这他们又是闹哪出啊! 但令魏无忌更没有想到的是,后面的魏卒看见前面的情形,也都自发的拜了下去,口道,“拜谢公子!” 自己有那么强的王霸之气吗?老子到底是不是个衰人,老天你倒是给个准信儿啊!魏无忌在心里呐喊道。 人生真是起起落落啊!但我这波峰波谷也变化得太快了吧!凌乱,魏无忌骑在马上在风中凌乱。 “你们都在干什么?”有不清楚情况的军候,看着眼前的场景,对身边士卒怒吼道。 正在行军呢,怎么前面突然停下来了,还拥堵了大军行进的道路,真是该死,那军候恨恨想到,他还赶着回去领赏呢! “还不都快点起来赶路!”见众士卒不理会自己,那军候怒气更甚道。 但场景更加安静了,还是没有人理会那军候。 这下,那军候终于发现事情部队了。他的目光往前延伸,终于,他看见了队伍最前方,驻马横立的魏无忌。 那军候吓得冷汗直冒,自己这怕是得罪公子了吧! 一想到魏无忌原来的喜怒无常,那军候就有种想哭的冲动,自己这嘴这么就这么多事啊! “公子,属下该死!”那军候也慌忙跪下,有些哆嗦的说道。 魏无忌没有理会那军候,只是让大家都起来,别跪了。 魏无忌再三要求之下,魏卒们才陆陆续续的站了起来,然后在魏无忌的命令下,继续往前赶路。 只不过和之前不同,魏无忌现在不孤独了,他骑马走在了士卒们中间,和他们聊起了家常来。 这种其乐融融的感觉,让魏无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很安心。 “王参军,刚才哪位军候,我看脾气过于冒失,还需要多加历练呀!”魏无忌对身边跟过来的王绣低声说道。 已经被魏无忌暂时升为参军的王绣,也马上回应道,“公子说的是,属下等会儿就让他到下面士卒中间去历练一番。” “嗯!这就对了!”魏无忌满意道,老子就是这么个小气的人,感打扰老子装逼。 当然,魏无忌还是存了一丝立威的心思,他要牢牢的控制住手中的力量,仅有的,来之不易的力量。 然后,魏无忌又恢复了那副平易近人的模样,继续融进了魏卒中间。 “谁说老子没能量了,仅凭他们老子也能翻起浪花来。”魏无忌心里斗志昂扬。 “幸好有他们啊!”对于自己有这帮脑残粉,魏无忌很满足。 第22章 一起来唱歌 快乐的日子来得很突然,本来还闷闷不乐的魏无忌,在得到一众士卒的真心拥戴之后,心情恢复得很快。 在回归的路途上,众人嘻嘻哈哈的行进着,春光满面,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但如果现实一点看的话,魏无忌所率领的这支魏军,和当初出征时的模样大相径庭。 穿的实在太烂了…… 魏无忌也想光鲜亮丽的回去,但谁让他当初下令,为了加快逃跑速度,把全部辎重都给丢了呢! 弄得现在这些魏卒们,就只能这么破破烂烂的回去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典型的一将无能累死三军,魏无忌这半路出家的将军,刚来就坑了一把。 但就是这样的将军,居然还得到了士卒们的拥戴,确实也是不多见。 但是魏无忌对手下人的愧疚,绝对是真心的,谁让他和他的的前任把人害得那么惨呢他的脸皮还没那么厚。 但现在大家都这么开心,魏无忌肯定也不会去添堵。 不但如此,他还想着给这次归途再添点乐趣。 想做就做,魏无忌端坐马上,对身后士卒道,“弟兄们,就这么走着好生无趣,咱唱支歌吧!” 下面魏卒面面相觑,唱歌?这时候也能唱歌?那不是士人们喜欢的调调吗? 魏无忌哪知道人家这边的风俗,又催促道,“就这么干走着,有什么意思,来来来,都一起唱起来。” 唱歌,唱就唱吧! 反正现在打了胜仗,放松一把也没什么,公子想玩就陪他玩吧!这是大多数魏卒们的想法,反正可无不可吧! “好!”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引得魏卒们四下张望。 “那个谁,你们谁来领个头?带着大家一起唱。”魏无忌偏向侧边,看向了自己的将军们。 王绣郑大力等人也都盯着魏无忌看,心里又都冒出了一个想法,这公子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但王绣和郑大力是打定注意,绝对不出声,一个是他们是真不会,再有就是丢不起那人。 这下场面就尴尬了,魏无忌平日里最倚仗的两人,都不出声。 这时,魏无忌的救星来了,五大三粗的刘玄霸站了出来。 “公子,就让我来吼上两句吧!”刘玄霸操着粗犷的声音说道。 没想到这家伙打仗厉害,还会玩音乐?魏无忌觉得不可思议,本来他预计将会是王绣出场的。 但是哥们儿你这声音唱歌能好听?魏无忌对刘玄霸表示怀疑,但还是示意刘玄霸继续。 刘玄霸得到允许后,便站在了士卒前面,深吸一口气后,操起嗓子就唱了出来,“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 咋是这个调调?魏无忌一听就懵逼了,他可听不懂这个。 可下面的魏卒们,却对刘玄霸喝起了彩,甚至还为他打起了节拍。 当刘玄霸一曲结束后,他便对着魏无忌遥遥一拜,咧着嘴道,“末将献丑了!” 然后再对一众魏卒抱拳后,便退了下去,今天他也算是再公子面前楼露了脸了,虽然有些臊得慌。 魏无忌虽然对刘玄霸唱的什么听不懂,但大致意思还是明白的,是关于打胜仗的。 虽然意思是对的,但却不是魏无忌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像上辈子那样的军歌,能让士兵们一起唱的。 但这可难弄了,依靠手下这帮人肯定是不行的。 看着下面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魏卒,魏无忌心里突然有了定计。 此时,魏无忌想到了一首很合适的歌~《打靶归来》。和现在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呀! 但有些歌词还是得改一改,不让唱出来就不对味了。 示意大军继续前进后,魏无忌连忙招来了自己手下的军将们,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们。 把自己改编后的歌曲教给各部军吏后,魏无忌就让他们立即去教自己手下的兄弟,并勒令半个时辰内必须完成,否则军法从事。 这下魏军军吏们可就炸了,赶鸭子上架都得拼命了,赶紧就找到了自己手下人,在他们怪异的眼神注视下,唱出了自己都觉得别扭的歌。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大胜把营归把营归……”来自异世界的乐曲,在陈国山林间四处响起。 虽然士卒们不理解,但当听说是公子的意思后,一个个都强压下心里的疑惑,跟着军候唱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各部军官全都聚到了魏无忌这里,报告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 魏无忌心里了开了花,自己果然是干大事的料啊!这么大的事情,给自己一个小时给办成了。 “老刘,你来起个头,让大家唱起来听听。”魏无忌挥了挥手,点到了刘玄霸,这货已经成了魏无忌的专职乐师了。 刘玄霸也不推辞,站了出来调了调嗓子后,后才大声唱道,“日落西山红霞飞……” 刘玄霸一唱,下面的魏卒们也依着之前学的那样,都跟着唱了出来,“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大胜把营归把营归……” 本来慷慨激昂的歌曲,在经过近两千人的合唱后,焕发出来的气势直充云霄。 歌声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即使是刘玄霸郑大力这样老行伍,也都被震的面色大变。 站在一边的王绣舒了口气后,长叹道,“今日始知乐曲亦有无尽之威也!” 看向一边沉浸在士卒歌声中的魏无忌,王绣心里也越发感慨。公子越发有些深不可测了。 本来以为不过是一时玩闹之举,谁能想到会有如此威能。 这要是用来给军阵提气,效果肯定好的不得了。 一曲过后,魏无忌面露潮红,大声对下面魏卒道,“好!” “诸君,这歌就得这么唱,各位一起吼了一遍后,有没有感觉热血沸腾,有没有感觉斗志昂扬?”魏无忌笑道。 “有!” 下面魏卒一齐答到,其气势比起之前,又攀升了一个台阶。 “看来以后得多教他们几首歌才行,这气势,简直没法说了。”魏无忌心里大乐,暗暗对自己说道。 心里高兴了,魏无忌脸上得意之色更甚,“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再给老子唱一遍。边走边唱,把咱们得胜归来的气势都唱出来。” 这时候郑大力却站了出来,脸上露出顾虑道,“公子,兵书有云,行军不可高声,咱们这……” 什么不可高声,再说了,咱们这是普通行军吗?明明是打了打胜仗好吧!难道还不准人开心了?什么规矩。 魏无忌完全无视了郑大力的话,直接就带起了头来,“兄弟们,跟我唱,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大胜把营归……” “胸前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欢快的歌声在山野间再次响起,虽然之前不理解,但当魏卒们体会到一起唱出来的畅快时,他们也感受到了只有大人物才能让他们产生的感觉~豪迈和博大。 “对,就是这样!”魏无忌在一边起着哄,哪里都能看见他活动的身影,完全没了大国公子的样子。 魏无忌就这么一晃一晃的,骑着马东一下西一下的溜达。 “好开心啊!”魏无忌大喊道,这他妈比喊麦还刺激,这里的山河,这里人,好像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可是高兴的时候不长,只听魏无忌“哎哟”一声,本来还直着的腰杆一下弯了下去。 “公子!”郑大力大惊,连忙上前搀扶魏无忌。 “我没事儿!”魏无忌忙对郑大力道,他就是突然肚子疼。肯定是昨夜吃的肉没做好,当时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后面的军吏们也围了上来,魏无忌也忙对他们说自己没事儿,让他们散了开去。 而后,魏无忌又对王绣道,“王参军,你们继续往前走,我去办点事儿!” 见王绣询问的眼神,魏无忌有些不好意思道,“闹肚子了!你们继续走,不然我可没法拉。” 王绣听了解释才放了心,嘱咐好郑大力要保护好公子后,才和刘玄霸一起带着大队人马继续行进。 然后原地就留下了魏无忌和几十名护卫。 找了个隐蔽地后,魏无忌便对郑大力等人道,“都散开点,好好望风!” 郑大力等人散开了些后,魏无忌才下了马,往草丛里蹲了去。 一会儿,草丛里里传来销魂一叫,“啊!” 魏无忌此时感觉畅快无比,人生真是充满美妙。 第23章 祸事找来了 不提一边魏无忌满足于排泄的快感。 在另一边,王绣和刘玄霸二人,正带着大队人马往前走着。 没了魏无忌在侧,此时王绣二人还有些不习惯。 这在几天之前是绝对不可能的,那时候他们,对于这位从天而降骄横公子,心里别提有多不爽了。 “王司马,哦不,王参军,末将恭喜王参军得公子看重,高升之喜啊!”刘玄霸对身边的王绣拱手道。 对于往日的搭档兼上司,王绣面上没有半点得意之色,也回声道,“校尉大人哪里话,之下不过是侥幸入了公子眼而已,” 王绣接着道,“对于大人这种英雄豪杰,公子才是真的看重呢,否则又怎会把大军交由你我二人呢!” “呃……”刘玄霸却没想到王绣会这么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和王绣共事了几年,刘玄霸暗道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这王绣不是那种飞黄腾达后,便鼻孔朝天的人。刚才的对话也印证了这一点。 于是刘玄霸也不再恭维了,微微笑道,“公子信任我等,咱们可就不能让他失望。” “自是如此!”王绣笑道。 突然想起了什么,刘玄霸一派脑门道,“对了,让兄弟们继续唱啊!我老刘也觉着那股子气势和咱们挺配的。” 王绣笑了笑,也没阻止的意思,就让刘玄霸折腾去了,他也觉着挺好的。 刘玄霸立即就把另两位校尉给叫了过来,对他们道,“老张、老周,刚才那歌还不错,咱们再唱上一次吧!公子不在,我老刘可不敢一个人做主,还得你们二人点头才行。” 张周二人自无不可,于是魏军的三位校尉大人意见一致,而参军也不反对,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一会儿,在刘玄霸粗犷的声音带领下,魏卒们才熄灭不久的热情又燃烧起来。 “日落西山红霞飞……” 歌声随风飘荡,其巍峨气势飘扬出很远,仿佛这天际都要被他们捅破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马蹄声大作,轰轰隆隆震动大地,把刘玄霸的人的歌声都给止住了,众人都疑惑的望向了那边。 没几分钟,前方山丘出便出现了几道人影,然后越来越多的人涌现。 这帮骑兵的中间,也打着一个大大的魏字旗,擎着旗杆的骑手带领着骑卒们,往刘玄霸这边开进过来。 “将军,是咱们的人!”有士卒高兴的对刘玄霸喊到。 刘玄霸和王绣二人脸上喜色大作,在这里遇见魏军,就意味着离中军大营也就不远了。 远处的魏军越来越近,骑兵掀起的尘土已经染透了半边天。 当对面的骑兵,离刘玄霸等人不足百米的时候,刘玄霸就感觉有些不对了,对面的骑兵居然还没减速。 刘玄霸面露疑色,便对身旁的王绣道,“王参军,他们是什么意思,都已经到了冲锋距离了,怎么还不减速。” “来者不善啊!”王绣盯着远处,脸色也有些难看,对于是怎么回事,他也摸不着头脑。 对方这么近了还不减速,都已经过了安全距离,如果不是魏军大营就在不远了,王绣都要怀疑是不是秦人的军队了。 就在刘玄霸顶不住压力,要下令大军戒备的时候,对面的魏军终于把速度降了下来。 一会儿,近千名魏军骑兵就来到了刘玄霸等人的面前。 “吁……” 在战马的嘶鸣中,过来的魏军骑兵终于停在了不远处。 这些身着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士兵们,就这么冷冷的注视着,山丘下的刘玄霸等人。 “你们是哪位将军旗下?”刘玄霸见对方并无好意,也冷着声问道,态度也并不怎么友善。 对面的魏军并没有回答,场面就这么冷着,双方军队之间的空地上,只有风吹动草地的声音。 一会儿后,对面的魏军才从中间分了开来,一名骑将骑着战马,慢慢的走了出来。 待那骑将走出后,刘玄霸才看清了他的面容。 “我都当是哪位大将军大驾,原来是王校尉。”刘玄霸看清那人面容后,哂笑道。 那对面的骑将摘下头盔后,也微微笑道,“前面原来是刘大人,我还以为是那里来的乞丐呢!”此话一出,引得那将军身后骑兵哈哈大笑。 “你……”刘玄霸大怒,正要再反骂回去,却被王绣给止住了。 王绣问道,“那人是谁?” 刘玄霸扭了扭脖子,满脸不爽道,“那家伙叫王宪,素来与我不和,此次大军出征,统领一旅骑兵。” 刘玄霸继续道,“咱们可得小心了,这厮肯定没安好心。” 就在刘玄霸和王绣商讨时,那叫王宪的骑兵校尉又高声道,“刘兄弟,你们这是被陈人给打败了?” 刘玄霸一听这话就不干了,反正也是对头,也不管什么得罪不得罪了,张口就骂道,“放你娘的狗屁!” 刘玄霸还觉得不过瘾,继续骂到,“我等明明是大胜而归,哪像你个混蛋,尖嘴猴腮,只会在战场之下胡说八道。” “你……”王宪大怒,他没想到刘玄霸居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可他却忘了,自己刚才也是张嘴就说人是乞丐。 “刘玄霸,你找死……”王宪抽出佩剑就要发作,却被身边军吏给拦住了。 “将军息怒,将军息怒……”王宪身边的军吏连连道。 王宪才平息了火气,冷哼一声,把佩剑插入鞘中。 “怂了……哈哈,有种你倒是砍过来呀!我就看是你王大人大,还是我大魏的军法大。”刘玄霸又是一阵抢白道。 “你……”王宪那火气又要冒上来,旁边的军吏又是一阵安抚,并在其耳边一番耳语。 随着那军吏的说得的越多,王宪脸上的怒火也逐渐消失,不时还连连点头。 “好,就这么办!”王宪满意的对那军吏点头道。 待那军吏退下后,王宪就收起了笑容,将头盔戴上后,便冷着声音对刘玄霸这边说道,“尔等不在防区,想必是战败溃退至此吧!” 刘玄霸一听这话,心里就不乐意了,不光是他,余下的魏军士卒们,脸上也都怒意涌起。 他们可是玩了命,才把陈人骑兵给挡住了。而且还是拼了老命,才把他们赶跑的。现在前面那家伙倒好,直接就说他们是打了败仗,当了逃兵才跑到这里的。 还没等刘玄霸这边人发作,王宪声音更冷道,“你们被敌人打得这幅样子,还有脸回来。” 王宪理了理袖口,神色淡然道,“现在我命令你们全部都脱下铠甲,放下兵器,本将要挨个搜查,免得混入了陈人的奸细。” 这话一出,刘玄霸和王绣二人面色大变,这王宪做的太绝了。让一支军队脱下铠甲,放下兵器,简直就是莫大的羞辱。 “王宪,你别太过分了!”刘玄霸怒吼道。 “过分?这是君上严令,让我等防备陈秦二国偷袭,在下……也是依令而行。”王宪对刘玄霸的话不以为意,悠然解释道。 “你……”王绣也是气急,自己等人怎么可能是奸细,这家伙明明就是刁难自己等人。 “王参军,咱别管他那么多,直接闯过去就是了!”刘玄霸一把抽出佩剑,恶狠狠的说道。 “不可胡来,不然会害了兄弟们。”王绣看着不远处刀枪齐备,战意高昂的骑兵,连忙阻止了刘玄霸。 将军们还在商讨,一边的士卒们可就耐不住了。这家伙算个什么东西?说自己等人是打了败仗,还要放下武器给他们搜查,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了。 边有士卒站了出来,对着王宪就吼道,“将军大人,我等并没有打败仗,我们……” 还没等那士卒说完,王宪那边便有军吏打马飞驰而来,对着那说话的魏卒便是一鞭子抽了过去。 “啊!” 那士卒一声惨叫,就被打翻在地,脸上鲜血直流。 “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王宪轻轻的摸了摸胯下战马,缓缓开口道。 第24章 拉屎后被抓 “王宪,你个混蛋!”见到自己手下兄弟挨打,刘玄霸红着眼看向王宪。 而王宪却根本不在意对刘玄霸的怒火,微微活动了身体后,才沉声道,“刘大人,你手下人不懂规矩,我替你管教管教。” 说完后,王宪脸上笑意越发灿烂,回想起刚才和刘玄霸斗嘴的场景,委实觉得不智。 刚才那一鞭子,让王宪畅快无比,就像是抽在刘玄霸脸上一样。 自己只需稍耍手段,就能让刘玄霸束手无策,受尽屈辱。 看来以后得多培养点儿脑袋灵光的手下了,王宪暗暗想道。今天手下人想的法子,效果简直好的没话说。 逼死你个混蛋,王宪暗暗得意道。要是刘玄霸忍不住动手,那就更合他的意了,到时候他就可以直接下令部下出击,狠狠地把收拾刘玄霸再一通。 …… 另一边,刘玄霸还想再骂时,便被身边的王绣按了回去,现在实在不是任他冲动的时候。 王绣整了整衣袖,对不远处的王宪抱拳道,“王校尉,在下王绣,任我师参军一职。” 王绣正式出马,做起了自我介绍。 现在魏无忌不在,王绣并没有把握能逼退这咄咄逼人的王校尉,他只能想尽办法稳住对面那家伙,尽力护住自己这边的脸面。 “哦!原来是王参军,末将王宪,见过王参军了!”,王宪对出来王绣却没什么大的恶意,在礼数上倒是给做全了。毕竟王绣参军的身份摆在哪里,他也不敢做得太过分了。 “不敢当王大人大礼!”王绣夜里连忙回礼道,“只是不知王大人为何针对我等?莫非是在下得罪了大人吗?” 王宪摇摇头,“君上严令,末将也是依令而行,将军勿怪!” 其实王宪这也是说的实话,这也确实是魏侯的命令,让中军魏卒要严密监视大营周围情况。 而王绣他们这帮人,也着实有些可疑,要不是王宪认出了刘玄霸,说不定还真一个冲锋把他们给灭了。 “王大人既然认识刘校尉,就该知道我等也是大魏士卒,君怎和自家兄弟过意不去。”王绣追问道。 王宪面对质问,也并不词穷,还是那句话道,“末将也是依令而行,大人恕罪!” 哼!你们倒是继续狂啊!王宪面露冷笑,只要他咬住魏侯的旨意不松口,那他就立于不败之地,一群残兵败将,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看着面前无计可施的王绣几人,王宪得意之色更重,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大度之人,讲究的就是睚眦必报。 既然这些人都和刘玄霸站在了一边,那他又怎么会客气。 “你们还不快点放下兵器,接受检查!”王宪身边军吏也呵责道。明显报王宪大腿来的。 王绣也被对方油盐不进的态度激怒了,“王校尉,你当真不讲半分情面吗?” 王宪也板着脸,态度冷淡道,“本将奉命稽查奸佞,王参军休要自误!” “你怀疑我等是奸佞,难道我大魏公子也是奸佞吗?”刘玄霸实在忍不住,把魏无忌抬了出来。 “公子?公子在哪里?”王宪嗤笑道。就算你们要拿人压我也靠谱垫背吧!你说个将军出来也行啊! 王宪这可就把刘玄霸给问住了,他总不能说,公子是去拉屎了吧! 见刘玄霸哑口无言,王宪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暗暗道,“姓刘的,怪怪的接受检查吧!今天这亏,你是吃定了。” 于是王宪对左右下令道,“来人,给我挨个搜查,敢有反抗者,直接给我打!” 王宪当然没说敢反抗,格杀勿论的话。他也只是想羞辱一下刘玄霸而已,却不敢真把事儿给闹大了。要不然,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看见走向自己魏军,王宪刘玄霸也不知所措,这等场面是他们从未经历过的。 要是对面来的是陈人,他们至少还知道弄死对方,可对面来的是魏军兵卒。 王绣自然不想惹麻烦,再加上对面那人确实也有正当理由,可以对自己进行搜查。 于是王绣便对身后一众军吏们使了眼色,让他们别轻举妄动。 刘玄霸自然也被要求如此,他也只能依令而行,不然,恐怕还会害了大家。 “得罪了!”前来搜查的魏军骑卒们,对眼前穿得破破烂烂的袍泽们微微抱拳道,他们也不想这样,但上面当官的发了军令,他们也只能依令而行。 ………… 另一边,草丛里。 排泄完毕后,一脸满足的魏无忌收拾了老一会儿,才把身上的铠甲重新套了上去。 “真舒服啊!”魏无忌感慨道。 从草丛里走出来后,魏无忌便立马把郑大力等人召集起来,该赶路了。 “现在应该也离大营不远了,说不定王绣他们都快到了,咱们赶紧往前赶,说不定还能追上他们!”魏无忌骑上马后,对众人说道。 “公子,今晚上该有好吃的的了吧!”有士卒也开玩笑道,现在这种轻松的氛围,在平日是很难享受到的。 “今晚上回去就让大家吃牛羊肉!”魏无忌豪气干云道。 “好了,咱们出发!”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魏无忌一行人往前飞驰而去。 ………… 这一边,王宪也下了战马,来到了刘玄霸的旁边,开口调笑道,“老刘,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呸!”刘玄霸直接就是一口唾沫吐了过去,眼睛恶狠狠的看向王宪。 刘玄霸喘着粗气,喝骂道,“姓王的,你别得意,等会儿公子来了,有你好受的。” 王宪也有些纳闷了,难道姓刘的真的有公子做靠山?但想想后王宪就知道不可能,要是刘玄霸真有那福气,不早升都尉了。 “报!”又骑卒飞驰而来,“将军,咱们的人在后面有抓了几十个人。” 而后,那骑卒又吞吞吐吐道,“那些人……和他们的打扮差不多,应该也是溃退的兵卒。” “哦?”这倒是稀奇了,难道还有漏网之鱼,或者说这刘玄霸还真成了自己口中的奸细,帮助陈人潜入自己这方。 “带过来!”王宪冷冷说道。 没过一会儿,被王宪手下人抓住的漏网之鱼,刚刚拉完屎没多久,还没从畅快中出来的魏无忌,就被带来上来。 后面,还有几十名魏无忌的护卫,包括郑大力,也被骑卒们带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绑我的人?”魏无忌一出现,就噼里啪啦的问了王宪三个问题。 “你又是什么人?”王宪气急反笑,这家伙还真是不懂规矩,倒反问起自己来了。 “你管我是谁!”魏无忌也来气了,对方一个校尉,就敢把自己强制带过来询问,简直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然后,魏无忌又转脸对王绣问道,“怎么回事?” “这位将军非要说我等是败军之将,里面混有奸细,要我等放下武器,接受检查……”王绣把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心里对魏无忌的到来也参生了一丝期待。 “公子,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有军吏哀声道,明明是战斗英雄,却混到了这步田地。 “公子?这就是你们说的公子?”王宪看向魏无忌,神色有些怪异。这刘玄霸是不是烧糊涂了,大魏的公子他基本上都是看见过的,那里有眼前这号人。 “小子,你要是公子的话,我王宪就把脑袋给你当球踢!”王宪哈哈笑道。 “来人,给我继续搜,就先搜他!”王宪下了命令之后,把手指向了一边的魏无忌。 魏无忌也纳闷了,自己就这么不像个公子吗?居然还有人不相信。 “但是,你确定要动我?” 第25章 转机终来到 “你当真要搜我?”魏无忌再次问向了王宪。 王宪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说道,“本将奉君命,别说你不是公子,就算是,也得依着规矩办事!” 看来这次还真逃不掉了,魏无忌暗暗道,哥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拉个屎就被人抓了,我真的是公子好不好! 但哥是那么好欺负的?你要搜就来吧,老子绝对让你后悔终生。魏无忌默默地把王宪拉进了黑名单。 其实这也要怪魏无忌自己,谁让他再此之前,不怎么露面呢! 就当有兵卒要上前搜魏无忌的时候,被两人看着的郑大力一下就冲了前来,护在了魏无忌身前。 “公子,万万不可受此大辱!”郑大力回首,对魏无忌焦急道。 澹姬让他把魏无忌照顾好,不管是为了报恩还是作为护卫的责任,郑大力都不允许魏无忌受到一丝侵害。 魏无忌却无所谓道,“能有什么办法呢!不让他们搜,他们肯定是不会放咱们走的。” 你不是想搜吗?那就来好了,以后有你们哭的,魏无忌默念道。 看着再次逼近的魏卒,郑大力怒火大作,大吼了一声,“你们敢!”三两拳之间,就把那两名魏卒给打翻了出去。 “废物!”王宪对那两名被打倒在地的魏卒们怒骂道,随后他一挥手,又是七八名魏卒们围了过来。 王宪咬了咬牙,恨恨道,“给我搜,胆敢反抗,直接动手打,生死不忌。”对于胆敢反抗的人,他决定不再留情,直接动手打服就是了。 “保护公子!”郑大力一声大喝。 随即,离得不远处的十几名侍卫也甩开了看押自己的魏卒,围到了魏无忌身边,和再次逼近的魏卒继续对峙起来。 这下,王宪派出的人再次有些单薄了,这把王宪气得暴跳如雷。 王宪相当于又被落了面子,当下就大怒道,“反了,都反了!” 随后,王宪大手一挥,抽出了腰间佩剑,指着魏无忌一干人道,“众军听令,把这帮奸细都给我拿下!” 一众骑卒们在听了王宪命令后,尽皆抽出了马刀,缓缓的朝魏无忌这边压了过来。 一下,场面实力对比再次转变,魏无忌等人在几百骑军的威逼下,又变得岌岌可危。 “保护公子!”保卫圈外,只听刘玄霸一声大吼后,打翻了一名骑卒,往魏无忌这边靠了过来。 在听了刘玄霸的呐喊声后,忍耐良久的魏军步卒们终于爆发了。 由于武器已经被没收了,他们只能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魏军骑卒见这场景,便把目光聚到了王宪那里,该怎么弄就看他的意思了。 而王宪没做任何决断,任凭魏卒们慢慢的靠向了魏无忌那边。 场面形势变得越发微妙,双方的士卒的对峙,构成了勉强的平稳。 而后,越来越多的魏军步卒们,都聚到了魏无忌身边,把他一圈又一圈的围在了中央。 这个时代讲究的,便是所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魏无忌现在就是他们的主君,而且还和他们同甘共苦,历经生死过。 这样打着灯笼都难找的老板,他们岂能坐视他受此折辱。 “结阵!护佑公子!”刘玄霸对身边士卒大声喊道。 听到命令的魏军士卒,仿佛突然找到了行动方向,一改之前略显散乱的队形。 顷刻之间,魏卒们的防御圈子就紧致起来,虽无刀枪把魏无忌牢牢的护在当中。 “你们当真是要造反了!”王宪气急败坏,把魏无忌给恨惨了。那小子是谁?怎么他一出现,刚刚还温顺的刘玄霸等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现在,王宪心里也后悔的要死,动手镇压不是,不动手脸上又挂不住。 难道那小子真是什么大人物?王宪有些疑惑的看向魏无忌,但他依旧不认为魏无忌真的是公子。 心里有了疑虑,王宪的态度也稍微软了一些,只听他道,“尔等放下武器,本将就不追究你们的冒犯之举了!” 现在王宪只能退而求其次了,要不然两边真打起来了,不管他有没有理,担上谋划军队火并的大罪,就能让他被杀全家了。 “放下武器,难道还要做那待宰羔羊吗?”刘玄霸横刀胸前,恶狠狠道。 “你……”王宪那怒火又被激得一荡,自己都给台阶了,你怎么还不下?非要斗得收不了场? 王宪自然不能就这么什么都不做,就放魏无忌他们过去,要是他就这么怂了,恐怕这校尉大人也很难再当下去。 “刘玄霸,你若再是出言不逊,本将说不得就要拿你祭刀了。”拖到此刻,王宪也不想再废话了。 今天他还非得把刘玄霸这批人搜上一搜了,不管是为了魏侯的严令还是自己的面子。 这就是自己的逼,哭着也得装完。 “你有种就过来啊!”刘玄霸继续激王宪道。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王宪应该是怂了,不然早就逮这个理由收拾自己了。 但魏无忌和王绣缺了连连对刘玄霸打眼色,示意他不要再乱说话了,能好好商量就好好商量呗。 可王宪却不准备再好好商量了,被刘玄霸这么一激,他也脑袋有点发热了,只要不死人。怎么都行吧! 骏马上,王宪沉声对身边军吏道,“传令下去,刀剑入鞘,把他们全部冲散!” “还有,尽量别见血,把那跳得最高的刘玄霸给我抓过来,我要好好的赏他几十鞭子。”提到刘玄霸时,王宪咬牙切齿。 随着那军吏将王宪的命令传达下去,魏军骑卒们便开始调整队形。 虽然他们也不想对魏无忌等人动手,但大魏军法压在他们头上,让他们不得不如此。他们也只能寄希望于,不要见血了。 “公子,遭了!我看他们是真要动手了!”刘玄霸见了对面的动作后,也没了那股狂劲儿了,他那想到王宪真的就敢胡来呢! “他们怎么敢!”王绣也是一脸苦色,有些欲哭无泪,那么多陈人的攻杀都闯了出来了,难道今天还要栽在自己人手里? 魏无忌心里也苦不堪言,自己这命,是真苦啊!简直比窦娥还冤。 想回家咋就这么难呢?魏无忌看着远处已经调整完毕的骑兵队形,心里的苦水那个横流啊! “让大家都散开吧!他要搜,就让他搜,不过是一口气而已。”到了这时候,魏无忌却不能见事情往更坏的道路上发展了。 可这时候,魏军骑卒们已经动了起来,魏无忌的命令在慌乱中,已经很难在士卒之间有效传达了。 再说了,魏军步卒们,心里的怒火也压制得够久了,遭受了如此不公的待遇,他们怎么可能到这时候再束手就擒。 对面,骑卒们已经开始加速,虽然他们心中不忍,但一旦进入战斗状态,他们的目光就变得坚定起来。 “别怪我们!”魏军骑卒们默默念道。 下一刻,魏军骑卒们的速度变得更快了,大地被无数落下的马蹄砸得隆隆作响,大地在颤抖。 要不了多久,挡在他们前面赤手空拳的步卒们,就会被冲得四处逃散。 王宪脸上寒色更重,再次碰撞后,他肯定也会被追究责任,然后便是军法处置,不死也得脱层皮。 王宪心里也有些心痛,“如此就要求到伍老将军那里,往回两家的交情可就用尽了。” 魏军骑卒们还在策马向前,两边变得越发的短,若是正式骑兵冲锋,两边早就碰到了一起。 就在此危机时刻,将要碰撞的双方人马之外,传出了另外一个声音,那声音包含着焦急,充满了愤怒,向场中众人喷涌而来。 “混账东西,你们在干什么?” 第26章 我就是魏侯? 就在魏无忌等人将要被教做人的危机时刻,场外传来的浑厚的声音,成了他们的救星。 原本还一切竟在掌握中的王宪,听到声音一下就变了脸色。 当他往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望去时,果然看见看见了心里最惧怕的一幕。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停下。”那声音见王宪望向自己,爆喝之声更重。 王宪一见对方这态度,脸上更加张皇失措起来,慌乱间连连应了那声音的要求。 “快快快……让他们都停下来!”王宪颤着声音对身边军吏吩咐道。 当那军吏还在踌躇时,王宪见了立马大喝道,“还不快去!” 那军吏从没见过直接将军如此失态过,得到王宪严令后,马上便举起了令旗,下令军队停止出击。 这时候,远处传来声音的人才真正的出现在魏军士卒们的面前。 一个大大的魏字旗迎着风扬起,其飞扬的势头,仿佛要将大半个天空都给遮挡起来。 随着远处那魏字旗的步步压近,旗下那威仪无双,面容冷峻的魏将也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王宪直接就跳下马,往那出现的将军面前跑去。在明白来的那将军是谁后,魏军骑卒们对于自己将军的表现却觉得再正常不过。 另一边,本来都已经做好准备挨顿揍的魏无忌,却对这突然出现的剧情反转摸不着头脑。 来人谁呀?这么牛逼,一出场把不可一世的王宪给吓得屁滚尿流,魏无忌不明白。该不会是自己老爹来了吧! 想到这里,魏无忌甚至还垫着脚,往那将军出现的方向望了望。他却忘了,他根本想不起,自己现在的爹到底长什么样子。 “王绣,那人是谁?”魏无忌远远忘了一眼后,对王绣问道。 王绣答道,“公子,看那老将军威势无匹,末将猜测,应该是我大魏的柱国将军吧!” 想了想后,王绣继续道,“而此次随君上出征,末将知道的,便有伍鸣炎和徐安宏两位老将军。对面具体是谁,末将就不知道了。” 原来出现的是这么大的大人物,这下魏无忌也明白王宪为啥这么激动了。 凭借着自己这具躯体原本模糊的记忆,魏无忌都知道,柱国将军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不然,又如何能在他的记忆中,留下那么深的印象。 这时,一旁的刘玄霸开口道,“公子,那是徐老将军,末将曾经远远见过!” 但这对于魏无忌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不管是哪位来了,能给他解决危机就可以了。 不提魏无忌这边的议论,跑到那老将军面前的王宪王校尉,立马就跪在了地上。 “末将参见徐老将军!”王宪俯下身体,恭恭敬敬的拜向端坐马上的老将。 那骏马上的老将军,捋了捋颚下的胡须后,才缓出言问道,“尔乃何人?何军何职?” 见老将发问,王宪连忙答道,“回老将军话,末将王宪,现为许观骁将军账下骑军校尉。” 可能是王宪的态度端正,那老将微微点头后,道,“起来吧!” 王宪得令后,才慢慢的站了起来。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我看你们好像做出了攻击状态,而你们的目标怎么是我大魏的将士?”老将军继续询问道。 王宪脸色微变,这下可难住他了,总不能照实说,是自己刁难刘玄霸吧! 王宪脑瓜转了转后,心里便有了谱,只听开口说道,“将军容禀,末将带兵巡查之时,便遇到了前面那帮残兵。”说完,王宪还顺手往魏无忌这边一指。 王宪继续道,“末将看他们形迹可疑,怕是秦人派过来的奸细,便告诉他们需要搜查一番,才能让他们通过。” “谁知那带兵将军出言不逊,不但不配合末将检查,还要武力对抗。” “末将几番劝说无效,便只能让弟兄们动手,强行将他们拿下。” 王绣这话半真半假,但其中曲折却完全颠倒,把魏无忌这边给抹黑了个遍,啥脏水都泼了上去。 “去把对面军将都带过来!”老将军听完王宪叙述后,却并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吩咐亲卫将军去把魏无忌几人也叫过来。 这下王宪就有些害怕了,这要是两边对峙,对他就是大大的不利了,谁不知道这徐老将军是出了名的刚直不阿。 “老将军……” 王宪正要说话,却被徐老将军给止住了。 “等会儿,他们来了,再听听他们怎么说吧!”徐老将军缓缓说道。 但那老将军接下来的话,又让王宪心中大喜,只听他道,“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抗拒军法都是不对的,败军之将,有何面目如此张狂。” “嘿嘿!这次看你们怎么死!”王宪心中大定,在肚子里里暗暗笑道。 他有把握,这次绝对能把刘玄霸等人玩死,上了徐安宏老将军的黑名单,基本上就被宣布死刑了。 想着一向和自己不对付,缕缕落自己面子的刘玄霸,被自己彻底踹落云端,王宪心里就感觉畅快无比。 另一边,在接到徐安宏的军令后,魏无忌几人对视一眼后,便分开了身前的士卒,往前缓缓的走了过去。 貌似他们也没理由不过去,就只算人救了自己,他们也该过去感谢一番。 更别说,要是不去,恐怕那结下的梁子就更大了。 “公子,徐老将军为人公义,不会偏帮任何人的,只要咱们照实说,相信他老人家也能明断是非。”王绣在魏无忌身边道。 但他却不知道,自己这公子其实一点都不为自己感到担忧。 魏无忌稳步向前走着,就凭自己这公子身份,至少明面上不需要怕任何人了吧! 那王宪官卑位小,不识自己这真龙面目,这老将军不可能一样不识货吧! 很快,魏无忌一行人就来到了徐老将军近前,此时老将军正闭着眼睛,老神在在的神游天外。 王宪见魏无忌等热了来到后,便在旁出言道,“老将军,那些人来了,你看他们这幅德行,哪有我大魏军人的风采!” 徐安宏听了王宪的话后,便睁开了眼睛,便看见了面前衣衫褴褛的魏无忌几人。 徐安宏仔细可扫视着面前几人,借以判断这些人到底是不是经过激烈战斗,到底是不是王宪口中所谓的叛将。 当注视到魏无忌的面容时,徐安宏登时就面色大变,骏马上安坐的身子都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 仿佛看见了史前怪兽一般,徐安宏抬起手指着魏无忌,满脸不可思议,口中发出,“你……你……”的声音。 我怎么了?魏无忌有些疑惑,这老头见自己怎么这么激动,难道自己脸上长花了?魏无忌顺带着还摸了摸自己脸。 徐安宏被自己看到的惊得还没缓过气来,他的手指着魏无忌的,语气不住的颤抖着,“你……魏侯……” 这下徐安宏说的话,可把在场众人给吓到了。 什么?魏侯?老将军,你该不会是老糊涂了吧!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思。 魏无忌也不明就里,看着面前老将军那满脸不可思议的眼神,也指了指指,道,“我?魏侯?” 第27章 龙套的命运 魏无忌被面前老将军的糊涂话,弄得也有些糊涂了。 这都什么鬼?怎么一天都遇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难道我遇到了假穿越?我真的是在精神病院?魏无忌又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而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老将军,就是这人,目无法纪,煽动……” 谁知徐安宏根本没等王宪说完,便喝叱他道,“退下!” 这下可把王宪给噎住了,平日里都说徐老将军老成持重,怎么今天这般失态。 但王宪还是立马退了开去,他可不想再触人霉头了,他只希望,徐安宏的怒火,能全都朝刘玄霸那伙人撒去。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王宪目瞪口呆,不光是王宪,除了魏无忌这帮人外,其他人都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一样。 只见徐安宏在平复自己的心情后,便下了马,走到了魏无忌面前。 而后,徐安宏抱拳便对着魏无忌行礼,老人家虽然年岁大了,但其精神头还很好,行礼时的动作都一丝不苟。 这可把魏无忌也弄的手忙脚乱,他也没想到会剧情会怎么发展。 就算这老爷子把自己认出来了,能公正处理这事儿,就差不多了,谁知道这老爷子这么客气。 可魏无忌哪里知道,在这个时空的魏国,其规矩之森严,比之他上辈子了解到的爆秦,都更甚三分。 魏国上下尊卑极为严坷,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哪怕他魏无忌只是一个庶子,那也是魏侯的儿子,便是众人的君。 臣拜君便是魏国的铁则! 待魏无忌回礼后,徐安宏才恢复了正常,又变成了处变不惊的柱国将军。 “公子?”徐安宏莫名其妙的疑声道。 “正是!”魏无忌挺了挺腰杆,这是他第一次直面大魏国真正的高层人物,或多或少都有些紧张。 但二人的一问一答,听在王宪耳朵里,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公子?他真的是公子?王宪顿时有想扇自己耳光的冲动,他知道,徐安宏是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的。 而且,他隐约记得,魏无忌之前也提过自己是公子的。想到这里,王宪心里就懊悔不已,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王宪这话要是被魏无忌听见了,肯定会得到他的一番鄙视,比倒霉你有我倒霉吗? 不提王宪悲惨的心情,徐安宏和魏无忌这边,两人倒是聊了起来。 “五公子?”张云梁继续发问道。 这魏无忌可就不确定了,他那知道自己是几公子,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郑大力。 这里可能也就他最清楚了,而且和只有郑大力才知道自己脑子有些不好使。 在看到郑大力微微点头后,魏无忌才面向徐安宏,点了点头。 “本将早就听说,五公子长相酷似魏侯,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连老夫都看恍惚了。” 徐安宏此话一出,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再次陷入了震惊之中,(除了已经惊呆了的王宪外。)。 魏无忌从里面却得到了两个关键的信息,第一,自己是魏侯的五公子,第二,就是自己和为魏侯相貌酷似。 而现场众人也都被第二个原因给震撼了,王绣和刘玄霸也是如此。 魏无忌是公子,是五公子,大家都还能接受,但魏无忌居然和魏侯形貌酷似,这就让众人意外了。 绝大多数没见过魏侯的士卒们,都忍不住多瞄了魏无忌两眼。 哦……原来魏侯是这个模样,看着魏无忌年轻的脸庞,众人心里都发出了这样的感慨。一下子,魏无忌在众士卒心里的地位,又上了几个台阶。 “真没想到,公子居然和君上长得像。”刘玄霸在后面悄声说道。 王绣神色不变,看着场中略显惊愕的魏无忌后,道,“君上与公子为父子,相貌相似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但在王绣心里,此时也根本平息不下来,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 和魏侯形貌相似?那公子在魏侯心里,得占据多重的分量……前途一片光明啊!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将来……公子即位魏侯也是大有可能。 想到此处,王绣的内心都已经颤抖起来。 要是跟着公子这么走下去,说不得我以后也能弄个柱国将军来当当。想到此处,王绣还还下意识的望了一眼。 而此时的徐安宏,已经完全放下了柱国将军的架子,和魏无忌聊了起来。 虽然徐安宏也清楚,这个长得最像魏侯的公子不怎么受宠,但公子就是公子,他的态度自然不能高高在上了。 “公子,这是怎么了,变得如此狼狈!”徐安宏问道。 魏无忌开口答到,“让老将军见笑了,我部与陈人大战了一场,万分艰难才击退了陈人的进攻。” 魏无忌摊了摊手,继续道,“结果,我们就变成这样了!” “那你们和王校尉之间,又是怎么回事?”徐安宏继续问道,并不准备追问魏无忌说的,遭遇陈人的事情。 “王校尉……”魏无忌看了看旁边,神色已经发白的王宪,就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了徐安宏。 听完魏无忌的话,徐安宏冷着眼看向了王宪,“王校尉,你解释一下……” 是非黑白,徐安宏已经明白,就凭魏无忌的身份,王宪的指控显得苍白无力。 王宪此时也知道自己是撞铁板上去了,他那能想到魏无忌真的是一位公子呢! 那有公子是这副模样的,那一个不是风度翩翩,那一个不是意气风发的。王宪暗道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 但徐安宏的问话又不得不回答,王宪泣声道,“柱国将军,末将死罪,末将冒犯了公子,实在罪不可赦。” 他倒是果断,知道自己这次栽了大跟头,挣扎也没用,还不让老老实实承认了,争取宽大处理。 王宪立即转向魏无忌,跪倒在地道,“公子,末将有眼无珠,冒犯公子,请公子责罚。” 还没等魏无忌说话,徐安宏却接话了,“王宪,你可真是糊涂,军国大事,岂容你胡来!” “是是是,末将该死!”王宪马上就接过话头道。 魏无忌见而然撇开了自己,单独就聊上了,心里就有些不乐意了,老子这当事人还没发话呢! “那个,老将军,本公子现在是不是就没罪了呢?”魏无忌开口道。 徐安宏也道,“公子怎么会有过错,都是这王宪,不识公子面目,才铸下大错。” 魏无忌听徐安宏这话,就有些纳闷了,您老人家这又是什么意思?仅仅是因为不认识自己,这王宪就可以糊弄过去了? 魏无忌肯定是不愿意的,没那么容易。 “老将军,可我觉得,这王校尉好似对本公子有看法,不然又怎会非得把本公子搜上一搜呢!” 魏无忌继续道,“要知道,本公子可是挑明了说,我是大魏公子的。” 他这是非得把王宪的罪名往大了弄了,不然难消他心头的恶气。不然随随便便就让人欺负了,那他以后还怎么混。 王宪一听这话这就急了,要是按这罪名这么算下去,他这条命就得赔进去了。 “公子,末将该死……”王宪此时也没什么办法,只得拼命求饶,还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徐安宏。 “你是该死,敢对本公子动手,敢对为大魏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动手,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魏无忌对王宪冷声说道,心中畅快无比。 而一边看戏的王绣几人,看着王宪的悲惨样,脸上也露出了笑意,活该! 徐安宏沉默了一会儿后,便道,现在实在不是处置王宪的时机,“公子,现在我军和秦人决战近在眼前,还望公子能大人大量,让王校尉戴罪立功。” 魏无忌当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只听他道,“老将军,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王宪眼皮直跳,您不是小气的人,来了就给我安那么大罪名? 只听魏无忌接着道,“我看就留他一直手吧!就算是想我和下面的兄弟们赔罪了。再说了,一只手也可以戴罪立功啊。” 王宪顿时面如土色,自己的命运就这么被决定了?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徐安宏,现在只有他能救他了。。 第28章 就打你屁股 徐安宏却没想到,魏无忌会这么说话。 对于一个骑兵校尉来说,失去一只手,不亚于失去生命。 “公子,王校尉也是无心之失,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和他一般见识!”徐安宏还是想大事化小。从大局考虑,一个骑兵校尉,其牵扯到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现在,确实不是动王宪的时刻,再加上,他也并没有真的铸下大错。 想白让自己放过王宪?魏无忌暗暗不爽,他肯定是不同意的,老子堂堂公子让你们随便欺负了?那还得了? 那以后自己公子的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服众? 别说你柱国将军不同意,就是魏侯站在我面前……那也得商量看看。 “老将军,不是本公子生性残忍,而是这王宪实在过于张狂。” 魏无忌继续解释,“你想想看,他现在就能对自己的袍泽下手,以后岂不是连中军大营都敢攻击了?” “本公子的荣辱不重要,但君上的安危却是万万不能马虎的!”魏无忌说完,自己都想为自己的口才点个赞。 徐安宏也被魏无忌给说楞住了,话还能这样说?这栽赃的本领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公子,您言重了!”徐安宏适时道。这要都这么算,魏军大营里的将领恐怕得死一半,毕竟平日里谁没个磕磕碰碰的。 “公子,您可冤枉死我了,末将对君上忠心耿耿,万万不敢有悖逆之举呀!”王宪现在都想哭了,自己怎么就遇到个这么不讲理的人,而且还是个公子。 “王校尉,本公子也是按规矩办事,你刚才也不是说,什么都得按规矩来吗?”魏无忌缓缓道,他反正是一点都不着急的。 王宪心里那个难受啊!就您这也叫按规矩办事?我刚才可是都下了令不要见血的,你可倒好,来了就要剁手。 王宪再次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徐安宏,也是他现在唯一的救星。 “公子,您这样太过了!”徐安宏沉声道,显然魏无忌的坚持引起了他的不快。 见老家伙要发飙了,魏无忌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僵,“老将军,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我常听说军里有打军棍的说法,要不这样吧,就打王校尉三十军棍好了,就算本公子宽宏大量了。”魏无忌适时候抛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毕竟剁人手不光是不现实,还容易惹来骂名,对自己以后发展不利,欲擒故纵嘛!这时候抛出打军棍来,就谁都没法拒绝了。 “这……”徐安宏有些迟疑,这貌似不妥吧! 要知道,打军棍和鞭笞这些肉刑,都是责罚普通士卒的。拿去收拾王宪这种比较高级的军官,在魏军里还没发生过。 但偏偏,魏无忌就真不知道这些,就算他知道了,就更会这么做了,这种把人脸往肿了打的事情,他时间绝对不会放过的。 “公子,王校尉身肩重任,这军棍就免了吧!老臣回去会好好收拾他的。”徐安宏还是想劝解道。 “老将军,王校尉重要?还是君上和我大魏的安危重要?”魏无忌转过脸,缓缓对徐安宏道。你还想得寸进尺了?说什么哥都不会让步了。 “当然是……君上和大魏重要!”看到魏无忌死死盯着自己,徐安宏只得妥协。这已经是可接受的结果了,实质上也就王宪会丢面子而已。 徐安宏继续道,“如此,就依公子所言。” 随后,徐安宏便对地上的王宪吩咐道,“王校尉,你现在就带上自己的人,去军法官那里,领自己的三十军棍吧!” 王宪此时真的是快要哭了,自己堂堂校尉,居然要去挨军棍,简直是闻所未闻。 “末将领命!”王宪的声音极度憋屈,自己这次栽得惨了。 正当王宪想要离开,魏无忌开口道,“慢着!” 王宪的身形一下就顿住了,心里哀嚎道:老大,你还想怎样? 看着徐安宏也投过来的疑惑眼神,魏无忌掸了掸衣袖后,才道,“我看就不劳烦军法官了,就在这里行刑吧!” 没等徐安宏做出反应,魏无忌便对身后的刘玄霸等人吩咐道,“都过来,帮王校尉好好松松筋骨,可不要下手太重了。” “公子,不可滥用私刑。”徐安宏上前道。 魏无忌摆摆手,一本正经解释道,“老将军,我为的是大魏公室,如何能算得上私刑。”他来了个偷换概念。 这可把徐安宏给难住了,人家都口口声声说为了公室,难道自己还能去阻止? 这时,得到魏无忌命令的刘玄霸几人,也靠了过来。特别是刘玄霸,看向王宪的眼神就像狼的一样。 “王大人,得罪了!”刘玄霸虽然得意,但还是装模作样的对王宪拱了拱手。 “你……”王宪心里苦水直流,刚刚还是自己阶下囚的人,现在就站在自己头上来拉屎了。 人生真是变换无常,这是刘玄霸心里的感慨,但带给他这一切的,正是场中如闲庭散步的魏无忌。 虽然之前魏无忌之前也有些狼狈,但依然不妨碍刘玄霸对他的敬仰之情。 但让刘玄霸有些为难的是,现场并没有军棍,那这刑该怎么行呢? 但魏无忌的考虑是很周到的,只见他从身旁一位士兵手中,拿了一杆长枪来。 “拿着,使这个。”把长枪交给刘玄霸后,魏无忌缓缓道。 神马?魏无忌的举动,让在场众人再次大跌眼镜,这样也可以。 笑话!哥是谁?魏无忌暗暗自得道,在他上辈子,可是流行过,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的。 看着拿着长枪走向自己得刘玄霸,王宪现在死的心都有了,他现在对带给自己屈辱魏无忌,心里的恨意越发沉重。 老老实实被按在地上之后,王宪的屁股上,被刘玄霸抡圆了的“军棍”狠狠地砸了起来。 一下……两下……十下…… 在场众人就这么默默地,看着王宪挨打的悲惨模样。 但是,却无一人为其露出不忍之色。 甚至在王宪统领的那旅骑兵里,除了他的死忠外,绝大多数人都在心里拍手叫好。 落得这步田地,完全是王宪咎由自取。 在魏军内部,虽说是磕磕碰碰不少,但大家都是明着来的,像王宪这样玩阴的,是绝对被大家所唾弃的。 更远处,属于魏无忌手下的魏卒们,看见刚才嚣张得不可一世的王宪,被自家将军打得皮开肉绽的时,纷纷都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还是公子有办法啊!” “公子果真是神通广大,咱们得大救星啊!” “刚刚被王宪围着的时候,公子都没半点慌张,我就说公子肯定有办法吧!” 魏军步卒们,都纷纷吹捧起魏无忌来。 因为他们看到的就是,是魏无忌在与柱国将军周旋后,才让王宪乖乖的躺下去挨打的,甚至就连打人的长枪,都是魏无忌取来的。 你说,帮他们出了一口恶气的魏无忌,怎么能不得到他们的崇敬。 而这时,还没打过瘾的刘玄霸,也把三十军棍给挥完了。 这三十军棍,可全是刘玄霸的巅峰之作,棍棍都是贴肉压骨,把王宪给打了个半死。 徐安宏招了招手,才让人把已经昏死过去的王宪抬了出去。 这倒好了,徐安宏原本还想保王宪的,结果还是被打得个半死不活,别说再带兵打仗了,恐怕没个三两月,站起来都费劲。 想到此处,徐安宏也不免对魏无忌生出了几分怨气,要不是魏无忌坚持,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是王宪有错在先,徐安宏倒不会真的因此,而对魏无忌产生什么看法。从本心上来说,徐安宏对于王宪这种人,也深恶痛绝的。 “公子,那王宪家和伍老头有几分渊源,你又何必把事情做这么绝!”徐安宏叹息道。 什么什么?伍老头,他是谁?老子打个人还要顾这顾那的?魏无忌心里又骂开了。 哎!不对,伍老头,不会是另外的那位柱国将军,伍鸣炎吧!魏无忌心里一下又炸了,不会是真的吧! “老将军,您说的伍老头,是伍鸣炎老将军?”魏无忌探了探头,小心翼翼问道。 “不错,就是那老东西。”徐安宏捋了捋胡须,戏谑着看着魏无忌道。 第29章 英雄的待遇 当听到徐安宏肯定的回答时,魏无忌就蒙圈了。 倒霉呀!倒霉!老子这是什么命啊!老天你是不是要玩儿死我,就这么一路坑我,魏无忌又在心里哀嚎。 怎么随便动了个人,来头就这么大,那我要是进了魏营,还能活着走出来?魏无忌对自己很怀疑。 妈的死老头,你不早说!魏无忌在心里也把徐安宏给编排了一道。 “公子,咱们也回营吧!你之前说,你们遭遇了陈人大军,这事儿可得赶紧禀报君上。”徐安宏没理会魏无忌的发呆,径直说道。 而后,徐安宏又对王宪所领的骑兵们道,“你们也赶紧回营,把王宪带回去后,要好生照料。” 在那些军吏的组织下,魏军骑卒们才带着晕过去的王宪,往魏军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他们走后,徐安宏也对一边的魏无忌道,“公子,咱们也走吧!这里毕竟不是中军大营,要是遭遇了秦人,可就不妙了。” 秦人?那不就是秦国了?说老实话,魏无忌还真对秦国人充满了期待,谁让他上辈子知道的秦人那么叼呢! 作为秦人的生死大敌,魏无忌当然知道现在和秦人遭遇不是什么好事。 但和徐安宏一起回去,魏无忌心里也是大大的不愿意,谁让他刚才老是护着那王宪,即便是出于公心也不行。 再一个就是,魏无忌总不能抛下自己手下那么苦兄弟吧!要知道徐安宏及其下属可是人人带马的,他手下的步卒们可追不上。 “老将军,您还是先回去吧!末将还要与手下弟兄们一道,带着他们一起回去。”魏无忌明确的拒绝了徐安宏,他现在也是虱子多不怕痒,不管什么得罪人了。 徐安宏却没想到魏无忌会这么干脆,又是微微一愣神,自己的邀请,就算是二公子,恐怕也不会拒绝吧! 看来是自己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绪了,徐安宏在心里絮叨道。 “好吧!既然公子要和部一起,那老朽也不勉强了,老朽在大营恭候公子大驾了。”徐安宏笑着道。 “老将军慢走!”魏无忌躬着要,目送着这位柱国将军的离开。 小半晌后,原地便只留下魏无忌和手下着这一帮人了。 “公子,咱为什么不和徐将军一起走?”刘玄霸有些不明所以道,跟着这么大人物回去,不是挺有面子吗? “老将军公务繁忙,岂能因为我等耽误。”魏无忌胡乱解释道,他可不会说自己哪些小心思。 魏无忌撇开刘玄霸,回首对众人催促道,“好了好了,都回去,带上兄弟们回营。” 于是,经历了啼笑皆非的魏军将士们,又迷迷糊糊的往回赶去。 回到士卒中,魏无忌得到了所有人的欢呼,虽然之前被逼迫的惨不忍睹。但最后出现的大反转,让他们更是大快人心,无人不对魏无忌交口称赞。 但大军还要赶路,这么乱糟糟的可不行,只见王绣勒紧了面容,做出严肃状道,“全体听令,立刻开拔归营。” 众士卒这才停下了议论声,一起找寻各自队伍去了。 趁着大军还未行动,魏无忌躁动的嘴巴又闭不住了,“弟兄们,都给我听好了,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你们,本公子都会打得他满地找牙。” 说完这话,魏无忌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丝毫没有大言不惭的羞愧感。 除了明白事情的王绣几人,脸上有些不自然,公子这还真是……勇气可嘉呀! 但不清楚事情原委的士卒们,魏无忌的话无疑就是定海神针,他们顿时就充满了安全感。 在他们眼里,魏侯自然是天,是最大的,但其之下,就应该是公子了。就算什么柱国相国权力无边,但是能和未来的魏侯相比吗? 而且魏无忌刚才的突出表现,无疑也证明了自己,王宪被打得昏死过去,那可是在场所有人都看见的。 “公子万岁!”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人群中顿时就沸腾起来。 这下好了,王绣的命令又被魏无忌的主角光环给冲得七零八落,谁还管什么列队行军。 欢呼,呐喊是一众魏卒们当前最重要的事情。你要是不欢呼,什么意思?你对公子不满? 这可就把王绣也弄得有些尴尬了,总不能自己不跟着跳吧!公子啊!这大营咱到底是回还是不回了。 魏无忌自然没有空在意王绣的感受,面对众人前所未有的热情,他已经忙活不过来了。 那里的欢呼不太热烈,他就骑着马走向那处,然后当那地方炸锅之后,再寻找另外的目标。 对于如此表现的魏无忌,连最了解魏无忌过往的郑大力,都是目瞪口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位公子吗?” “这他娘的就是英雄的待遇吧!难怪那么多人想当英雄了。”在人潮中间,魏无忌面带笑容,看着对着自己欢呼的众人感慨道。 看来以后这装逼打脸的事情得多做才行,这感觉太爽了,魏无忌招手回应众人。 这时,郑大力磨磨蹭蹭来到魏无忌身边,有些猥琐的探着头道,“公子,咱们是不是该走了?您看着天都要黑了。” 这番话是王绣教给郑大力的,谁让这里就郑大力和魏无忌最熟呢! 哦!差点忘了大事了,魏无忌有些汗颜,只顾着装逼去了。他还忘了手下人从早晨到现在,连口饭都还没吃。 于是魏无忌立刻驱马向前,深吸了一口气后,才看向下面还不觉得饿的士卒们。 假模假样的清了清嗓子后,魏无忌,才道,“兄弟们,都停下来,咱们呐!先回营去,到时候好酒好肉上来了,咱们在开怀畅饮,可好?” “好!”底下士卒自然都同意道,心里都想着,公子真是为我们着想。 “都走都走!”刘玄霸也吆喝众人道,现在他的心情也好得不得了,出了多年的恶气。 于是乎,在魏无忌的亲自督促下,魏军士卒们没多久就列好了队,开始往前开进。 这一路上,魏军士卒们哪里像饿了近一天的人,个个都神采飞扬,脚下速度飞快。 “这该不会就是强军的雏形吧?”看着身边经过的如狼似虎的士卒们,魏无忌喃喃自语道。 这样也能行?莫非哥的主角光环开始发光了?注定我要掌握一支未来的天下强军?魏无忌自恋情节又上来了。 士卒们对食物和安定的向往,让他们屏蔽了对饥饿和疲惫的感觉。 没过多久,一座大寨就出现在魏军士卒们眼前。 “终于到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魏无忌看着远处出现的魏军大营道。 虽然来这个世界才不过两天,但魏无忌真的感觉像经过了二十年,而且是二十年没有安全感,没有丝毫保障的经历。 现在终于找到了魏军大营,即使是二世为人,魏无忌都难以抑制心里的激动。 “让大军停下。”魏无忌抬起手道。 然后,魏无忌又转脸对身旁的郑大力吩咐道,“大力你去通知一大营守卫,告诉他们我们要进去。” “是!”郑大力便领命而去。 余下众人就这么干等着,看着郑大力远去交涉。 没过多久,郑大力就跑了回来,但是脸上貌似就有些不自然了。 “公子,咱们恐怕得走侧门了!”这是郑大力为魏无忌带回来的消息。 神马?大老远过来还不让走正门?玩我?老子可是战斗英雄。 第30章 睡个安稳觉 “你回去再和守军说说,就说我们打败了陈人,为大魏立下了大功,从正门进入有何不可。”魏无忌对郑大力道。 笑话,让我主角走侧门?还是立下大功的主角,这还有没有天理了?魏无忌肯定不干。 “公子,这些我都跟那军候说了,可人家拿出了君上手谕,说要防止各部将军擅自出战,不可随意开营,除非君上特许。”郑大力在一边解释道, 他刚才废了也不少口舌,但人家拿出了魏侯手谕,他就说不出什么话了,魏侯的意志,是任何人都不能违抗的。 “便宜老爹的意思?”魏无忌自语道。人都说上阵父子兵,他这是什么意思?把我关在外面,还有没有父子之情了。 但能把自己儿子扔外面不管,貌似这父子情义还真就没有,魏无忌腹诽道。 魏无忌还是不满,“不行,你再去交涉,就说我是大魏公子,没有走侧门的道理。” 一边王绣却插言道,“公子,我看还是算了吧!有君上严令,恐怕就是周天子来了,守军校尉也不会开门的。” “是啊!公子,君上如此做,必有他的道理,我等还是依令而行吧。”刘玄霸也到,这也引得其他几位校尉司马频频点头。 我擦!什么情况,难得自动统一意见。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都变得善解人意了?魏无忌狐疑的看向众人。 但转念间,他又回想起,刚刚众人提到自己那便宜老爹时,那似曾相识的神色!那不就是他们看自己的眼神。 难道这些家伙其实是魏侯的脑残粉?见都没见过就崇拜成这样,到底是我爹还是你们爹。 “好吧!就走侧门吧!”魏无忌无奈。谁让他干不过自己老爹。 当士卒们得知魏侯旨意,要再次开拔时,脸上却完全没有被拒之门外的失落之色。 由此,魏侯威势可见一斑,给魏无忌留下了深沉的印象,不可小看天下人啊! 又是一阵好走,由于紧靠魏营,魏无忌等人又受到了几波盘查,但都顺利通过。 终于,历经千辛万苦,魏无忌等人终于走到了那扇,小了许多的侧门里。 虽然不能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入,回家的美好感觉,还是能冲散一切不好的感觉。 而其他的士卒们,也都露出了疲态,回到大营心思一放松,他们就有些撑不住了。 连续两日漂泊不定,经历大战的厮杀,没有后勤补给的魏卒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难得的精锐了。 这要放在别国,百分百军心涣散,然后一拍两散。 魏军大营里,由于已是黄昏,魏军各部都已结束操练,归营造饭。 整个大营里,除了巡营的士兵外,略微显得有些冷清。 自然,没有人来迎接归来的英雄,迎接魏无忌等人的,便只有傍晚拂过的夏风。 “就没有管事的来引个路?”魏无忌疑问道,光进来有什么用,得找到吃饭睡觉地儿才行啊! “公子,咱们再往前走走吧!”王绣在一边说道,这一片的营区都住满了人,肯定是没他们的份了。 于是乎,一众人马便继续向前,他们非主流的样子,倒是招来了不少好奇的眼光。 “看吧!肯定是哪位将军擅自率兵出击,被秦人给教训了。” 这是魏无忌听到的某些议论,这就激了他这暴脾气了,怎么是不是个人,都说自己是打了败仗的,难道哥长得就像个失败者? 其实魏无忌说错了,他是穿得像个失败者。 “可是公子大驾?” 正当魏无忌在心里诅咒胡说八道的人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声音。 “你是谁?”郑大力出言道,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让魏无忌亲自处理,郑大力就是他助理。 “在下乃是中军书吏郑昶,奉命来引公子入营的。”来人解释道。 奉命来请自己的?奉的是徐安宏还是便宜老爹的令。魏无忌心里疑惑道。 “前面带路吧!”魏无忌也不管那么多了,反正有地方住就行了,事情可以后面再弄清楚。 “遵命!公子请跟我来。”郑昶行礼之后,便引着魏无忌等人往前走去。 在魏营里七拐八拐后,魏无忌等人被带到了营地。 这一路上,魏无忌也把魏军各营好好观察了一番,结果是留给了他深刻的印象。 在他眼里,整个魏军大营,条理分明,军纪验明,没有人在外面随意走动,都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营地里。 再一个,他看到的士卒们都斗志昂扬,即使是吃饭,也是热火朝天,乱而有序。 在这个时代,军队能有如此面貌,实在是了不得的事情。 所以对郑大力说的,魏国是天下第一强国的说法,魏无忌也信了大半。 “公子,这就是你们的营房了,整个大营也就这一片是空着得了。”郑昶对着魏无忌再次一礼,指着眼前营房道。 “劳烦郑大人了!”魏无忌也拱手答谢道。 “哪里哪里!”郑昶推辞道。 “若是公子没什么事情的话,在下就告退了,等会儿军需处就会把吃的送过来。”郑昶道。 “嗯!时候也不早了,郑大人也去休息吧!”魏无忌摆了摆手后道。 “在下告退。”郑昶说完,便退了出去。 待郑昶走后,魏无忌也待着郑大力往自己的主帐内走去,他也确实很长时间没好好休息过了。 “好了,大家都各自归营休息去吧!等会儿再吃饭。”王绣也对众人吩咐道。 于是,在各军候带领下,士卒们各自找到军帐,在卸下了身上已经破烂的铠甲后,便安安稳稳的躺了下来。 一个字,“爽”。 过了近一个时辰后,营帐外传来的嘈杂声,才把小憩了一会儿的魏无忌给弄醒。 “怎么回事?”魏无忌开口问道。 “公子,是中军送吃的来了。”郑大力回答道。 吃的来了,终于可以好好吃顿饭了,魏无忌也自然也就迫不及待了。要知道,他这两天那吃的也是一个惨,不然怎么还拉稀了。 “走,出去看看,都有什么好吃的!”魏无忌站起来道。 然后,他就带着郑大力往外走去。 当他走出军帐时,外面已是人头涌动,近两千人围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大长桌子,不住的往嘴里塞着东西。 “公子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人都停下了嘴里的活计,望向了魏无忌这边。 见魏无忌来后,魏军士卒便自动为他分开了一条路来,让魏无忌可以直接走到桌前。 当魏无忌看向桌子上时,却发现不过是白面馒头这类东西,他娘的这个时代就种小麦了? 莫非真遇到了假穿越? 管他怎么回事呢!有的吃也就行了,魏无忌来到桌前,拿起了一个馒头来。 “你看看你们的样子,都没个吃相,有人跟你们抢?”魏无忌咬了一口后,对众人斥责道。刚才那乱蓬蓬的样子,他看了都觉得丢人。 “公子,咱们都是粗人,还讲究那么多干嘛!”刘玄霸在一边撇嘴道。 “那好啊!今天晚上你就把这三十个馒头都吃了吧!这是军令,王绣,你来监督他。要是他少吃一个,就赏他十军棍。”魏无忌看都没看向刘玄霸,就这么漫不经心说道。 “公子……”刘玄霸就笑不出来了,只见他苦着脸道,“我细嚼慢咽还不成吗?” 斜睨了刘玄霸一眼后,魏无忌才没再说什么,让众人继续吃东西。刘玄霸才暗暗松了口气,暗道自己没事找事。 待吃完饭后,魏无忌便让众人去睡觉了,他们也确实需要好好睡一觉。 半个小时后,整个大营便进入了梦乡,这是魏陈开战一来,他们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也是魏无忌睡的最安稳的一次。 第31章 和煦的一天 这一夜,魏无忌做了个美梦,他成为了至高无上的魏侯。 那种生杀予夺,会凌绝顶的美妙滋味,让他如痴如醉。 就当他在王座上接受臣民们朝拜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推了他一把。 于是他醒了,而且他也看见了是谁把推的。 “公子,该吃早饭了!”郑大力站在床边道。 被扰了好梦的魏无忌,盯着郑大力那粗犷的面容,心情一点都不好。 “这么早就吃饭了?”魏无忌有些不满道,自己还没睡醒呢! “公子,已经不早了,您还是赶紧起来吧!”郑大力劝道。都日上三竿了,还早? “好吧好吧!”魏无忌不耐烦的回了两句,睡个懒觉都睡不好,这公子不做也罢,要知道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有几个吃早饭的。 不情愿的折腾了好一会儿后,魏无忌才把衣服穿好,跟着郑大力走向外面。 被外面的时候强光一照,魏无忌的眼睛顿时都有种被针刺的感觉,连忙把眼睛捂了起来。 待适应了了外面光照之后,他才把手拿开。 “参见公子!” “参见公子!” 经过魏无忌身边的人,不住的的向他行礼道,魏无忌则一一还礼。 “走啊!一起吃早饭去!”魏无忌笑着对身边经过的士卒说道。 吃早饭?听到这话的魏卒们有些摸不着头脑,再过会儿不是都该吃午饭了吗? “公子,我等早已吃过了!”那魏卒干笑道。 “呃呃!那你忙去吧!”魏无忌赶紧说完,然后就闪人,刚起床就丢人现眼了。 郑大力也赶紧跟了过来,口中嘟囔着,“都说了都说了叫您早点起床了。 “闭嘴!”魏无忌轻斥道,还不都怪这家伙,不把话说清楚,让他感觉时间还早。 “行了,我看着这早饭也别吃了,再等一会儿,直接两顿一起吃吧!”辗转回到军帐后,魏无忌又倒在了床上。 胸无大志就胸无大志吧!我再睡个回笼觉,魏无忌闭眼呓语道。 于是乎,就在郑大力那目瞪口呆的眼神注视下,魏无忌再次进入梦乡。 又是一个时辰过后,他才被早已不耐的郑大力叫了起来。 “公子,您这样可不行,那有主将如此嗜睡的。”郑大力唠叨道。 “行了,睡个觉还这么多废话。”魏无忌起身后,轻车熟路的和郑大力赶向了吃饭的地方。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所有魏卒都已等候在那里。 “拜见公子!”见魏无忌出现,一众魏卒都立刻起身行礼。 “都坐都坐!”魏无忌赶紧让众人起来,他也径直走向了留给自己的位置上。 魏国和别国不同,将军和普通士卒是同吃同住的,不会另开小灶,包括魏侯在内都是如此。 以此,魏军士卒和其长官便能拉进距离,在作战时大家才会奋勇杀敌,和自己将军生死与共。 但也不是所有魏军将校都能如此,譬如魏无忌之前遇到的王宪,便没有保留魏军的这一优良传统。 所以其造成的后果就是,当王宪被处罚的时候,没一个人为他求情,魏无忌也是看在心里,引以为戒的。 “弟兄们,都别干坐着了,还要本公子亲自喂你们吃饭?”魏无忌拿起筷子后,故作惊讶道。 这话引得魏卒们一阵大笑之后,才开始行动起来。也就因为这句话,让他们吃饭的心情又轻松了不少。 “怎么又是馒头和大饼?”魏无忌咬了两口后,便有些不满的对身边王绣道。 肉捏?都这么几天了,他还没沾过肉味呢!魏无忌也有些不明白,明明自己上辈子对肉是不感冒的,怎么现在对它这么执着。 “公子,平日里大家都是吃这个的!”王绣答到。 “公子,大军在外……” 王绣还想解释,被魏无忌挥挥手给打断了,他完全不想听。 虽不是很饿,但魏军士卒们吃起东西来,就是那么风卷残云。 没过多久,魏无忌嫌弃的馒头和大饼,就被魏卒们解决了。 吃完后,所有魏卒们家就在各自的军候带领下,该干嘛干嘛去了。 扫视一圈后,魏无忌心里边起了疑问,他一口气喝掉碗里最后一口粥后,才开口问道,“怎么没看见受伤的兄弟?他们不吃饭?” 一旁的王绣便赶紧答到,“公子,受伤的兄弟们都在军帐里,有专门的兄弟给他们送过去,您不用担心。” 这下,魏无忌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伤员是必须要善待的。 看了看天上的日头,现在时侯还早得很,百无聊赖的魏无忌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要不,去看看那些伤兵?魏无忌思忖道,电视里那些将军,不是最喜欢玩儿这手。 反正也没什么正事,说干就干,魏无忌便对王绣道,“左右无事,咱们便去看看那些兄弟们吧!” 王绣自然不会不愿意,主动在前给魏无忌引路。 没过多久,魏无忌便被引到了几个的军帐前面。 虽然表面看起来和其他军帐没什么不同,但仔细感受下,还是能发现隐隐传来的血腥味儿,和强压下去的哀痛声。 深吸一口气后,魏无忌才示意王绣,选了最近的那个军帐一起进去。 掀开帘子之后,果然,里面的伤兵都在疼痛中缓慢进食。当发现门口有人进来时,他们便都把脸转了过去。 “兄弟们,公子来看望大家了。”王绣进去后,便开口对众人道。 当看见魏无忌进来时,除了那些站不起来的,能动弹的魏卒们,都要起来向魏无忌行礼。 “都坐下,都坐下,就不必行礼!”魏无忌一看这阵仗,立刻就有些慌了。这要是因为动了一下,伤口崩裂了,他找谁说理去。 “诸位都是我大魏的功臣,本公子还得给你们行礼,感谢你们为大魏流血。”魏无忌站在军帐中间,环顾众人道。现在,他讲起话来,套路也是满满的了,进步不小。 遇到这么善解人意的军队主将,可把下面这些魏卒们感动惨了。他们都这副模样了,自己将军,而且还是位公子,这等身份的人居然还能想起自己,他们能不热泪盈吗? 魏无忌却没想到自己才说了两句话,下面就哭起来了,顿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可怎么弄。 “好了好了,有什么可哭的,还是男子汉大丈夫吗?”魏无忌板着脸道,止住了众人哭泣。 “你们要好好养伤,痊愈之后,再跟着本公子一起,杀陈人个落花流水。”魏无忌继续道。 “不光是陈人,还有秦人,到时候都得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魏无忌的话越来越不着边际,“说不定,公子我还能带你们,去周室,问问九鼎轻重呢!” 这话王绣听了都有些汗颜,这玩笑是不是开得太大了? ………… 下面的魏卒们越听越舒心,这时候他们也恨不得赶紧痊愈,跟着魏无忌去纵横天下,干一番大事业去。 “我等一定好好养伤,痊愈之后再为公子鞍前马后。”有士卒挣扎着起来道。 随后,魏无忌又是对帐内众人一番勉励和告诫,把他们说得是神魂颠倒…… 然后,魏无忌又带着王绣赶向了下个军帐,各个地方都得照顾到才行。 他相信,自己这一番功课坐下来,绝对会再收一波脑残粉。 再有就是,这些伤兵们早点康复,对他手里的力量也是大大的加强。要知道,这批受过伤的士兵,痊愈后绝对是更好用的。 当魏无忌在最后一个军帐里快要结束的时候,他接到了郑大力带来的消息。 “公子,中军有使者来过,让您明日中午,去中军大帐,参加军议。” 军议?魏无忌听了有些疑惑。后面王绣解释了他才明白,所谓军议就是军事会议。 刚回来就让自己去开会? 魏无忌对郑大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开会就开会,不知道他们能谈些什么东西,正好去见识一下。 此时,对于第二天的事情,魏无忌居然有些期待起来,说不定他那便宜老爹还会出现。 第32章 坐等魏侯现 当魏无忌吃过晚饭后,又把王绣召过来进行了一番问询。 其内容有关于魏军各部大致情况的,有魏军内部各个山头的,还有就是他爹魏侯的。 但总体来说,由于王绣本身地位的限制,魏无忌对于许多事情还是很模糊。 但魏无忌也很满足了,毕竟之前他可是一无所知的,有总比没有好。 就他了解到的,此次魏国攻陈,调集了国内三分之一的主力部队,整整十万大军出征。 由此,便可以推算出,魏国带甲之士至少就得三十万。 当魏无忌问为什么不多带些人马时,却被告知,魏国还要防备东面的齐国,和北面的胡人。 而这也让魏无忌明白了,魏国的周边的大致环境,其北面是胡人,东西是秦齐两大强国。 可就夹在这么多大势力之间,魏国不但没有夹缝里求生存的窘迫,还敢主动出击,魏无忌也不得不暗叹魏国国力强大。 实际上,魏国此次出兵到底多少,王绣也不是很清楚,他也不可能清楚。 而在整个魏军中,山头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 唯有一点是不变的,魏侯是所有兵卒们心中的神。 任何人不管坐到何等高位,都不会对魏侯本人产生一丝威胁。 所以说,魏军里魏侯本人就是一个,也是最大的山头。 但人多了心思也多,自然而然的也就会分了群体,在魏侯统摄下的几位柱国将军,便是大山下的几座矮丘。 而此次跟随魏侯出征的两位柱国将军,魏无忌都和他们有过联系,只不过……印象都不是很好。 其实当魏无忌了解到这些的时候,他就有些慌了,初来乍到,就把两位大佬给得罪了,以后还怎么混。 更别说,魏营本身就有想害他的人。 挥退王绣后,魏无忌躺在床上睡不着,这一天天的,尽赶着担惊受怕了。 “管他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魏无忌暗暗安慰自己道,但貌似效果也不大。 事关身家性命,他那么怕死的人,那那么容易释怀。 就这么,一边有些期待,期待中又有些担忧,魏无忌在纠结中进入了梦乡。 一夜过去! 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魏无忌已经吃过早饭,整装待发了。 此时,他已经换上了最新的铠甲,发髻也梳的一丝不苟,要是他现在有个手机,绝对会拍上个几十张,然后发朋友圈炫耀去。 说实话,魏无忌现在这身扮相,确实有那么股偏偏美少男的味道,长相着实不耐。 “公子,您要是怎么站到武安城的大街上,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要春心萌动呢!”把头盔递给魏无忌后,郑大力嘿嘿笑道。 “还要你说?本公子一表人才,帮助各个春闺怨女那是义不容辞的。”魏无忌带上头盔后,义正言辞道。 “是啊是啊!”郑大力连连点头哈腰道,要是夫人看见公子现在的模样,肯定也会开心吧! 见郑大力眼神有些恍惚,魏无忌便有些疑惑,拍马屁还走神?你这辈子也只能当个保镖了。 “好了,收拾完了咱们就走吧!”拿起自己的佩剑后,魏无忌也不管郑大力跟没跟上,直接就往外走去。 郑大力连忙收起了嬉笑之态,带着四名卫士跟着魏无忌去了。 走在路上,魏无忌不住的观察着这座,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军营,一切都很新奇,都前所未见。 “今天的操练都安排好了?”魏无忌随口问道。 已经颇有狗腿潜质的郑大力连忙道,“王参军都安排好了,大家听说公子要参加军议,都非常高兴呢!” “公子,您可得把兄弟们受的苦和功劳都报上去,别让兄弟们空欢喜一场。”郑大力也适时提醒道,他就怕魏无忌把这些正事给忘了。 经郑大力着这一提醒,魏无忌才警觉起来,还别说,这两天就顾着装逼和收买人心去了,反而这头等大事还让他给忘了。 也没走多久,魏无忌一行人就来到了真正的中军大帐外。 在离那高台上的军帐三十米外,就已经被重重虎贲之士给环绕了起来,郑大力他们也只能走到这里了。 郑大力见魏无忌验明身份,将要独自进去的时候,才对其一礼道,“公子,我们就在这里等您!” “嗯!”魏无忌点了点头后,便转身往那大帐走去。 离开了郑大力他们后,魏无忌再次置身完全陌生的环境。 在他的两侧,有虎狼之士环视,那种含而不发的强大强大气势,即使是魏无忌已经变得粗大的神经,都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一步步的,魏无忌怀着进阎王殿的感觉,接近着高台上的那座巨大军帐。 在军帐上面,一个巨大的绘有火麒麟大旗在风中招展着,在它高傲的头颅上,便是一个大大的魏字。 正当魏无忌为这壮阔的景象而感慨时,高台上的一个声音把他唤醒。 “无忌公子,您快请进。” 魏无忌一看,还是老熟人,那招呼魏无忌的,正是前两天引他们入营的书吏郑昶。 “郑大人,我是不是来迟了?”魏无忌问道,他对自己的时间观念完全没信心。 “公子哪里话,其他将军们也刚来不久呢!”郑昶答到。 “公子快请上来吧!”郑昶再次提醒道。 魏无忌这才继续往前移动,然后一步步的往往高台上走去。 然后郑昶便引这魏无忌继续往前,向军帐大门走去,当腰间进入大帐的时候,魏无忌被门口的卫士给拦住了。 看着魏无忌不快的眼神,郑昶连忙解释道,“公子勿怪,面君不可佩剑。” “哦!”魏无忌这才明白为啥被人给拦住了。 “听你的意思,等会儿军议,公父也会出现?”把郑昶的话咀嚼一番后,魏无忌有些狐疑的问道。 “是的,君上肯定回来主持整个军议的。”郑昶还是面带微笑道。 解下自己佩剑,交给一旁卫士后,魏无忌才继续往里走去。而这时,郑昶也不再往前走。 魏无忌再次回到一切都是陌生的环境里,而当他进入军帐后,将会是他第一次面对这个最强大国家,最有权力的那一帮人。 想到此处,魏无忌的腿甚至有些打颤,以及他难以抑制的兴奋劲儿。 深吸了一口气后,魏无忌才鼓足了勇气,跨出了他人生最重要的一步,登上他人生那最璀璨,最广阔的舞台上。 当魏无忌进入军帐后, 却发现事情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现场并不是那种严肃古板,各自或端坐,或肃立的森严景象。 相反的,到场的各个将军们,都几个几个聚集在一起,互相在交谈着什么。 而俱魏无忌观察,现场众人个个都是将军一级的人物,他这步军都尉反而是军阶最低的。 而军帐内职衔最高的,便是东西对坐的两位老将军,其中一人魏无忌也认识,正是之前魏无忌遇到的徐安宏。 那么另一位是谁,魏无忌不用猜也知道了,肯定是柱国将军伍鸣炎了。 见魏无忌进来后,一众将军们都看向魏无忌这边,于是他们大多数人又露出了徐安宏第一次见魏无忌时的眼神。 要不是魏侯的岁数在哪里,军帐内的将军甚至都会怀疑,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老板。 还是徐安宏善解人意,起身对魏无忌行了一礼,这才让余下众人尽皆惊醒,连忙向魏无忌行礼。 “诸位都免礼吧!”魏无忌也赶紧说道,现在可不是他装逼的时候,得罪了这帮人,他以后就别想在军营里混下去了。 走了有好一会儿了,魏无忌也有些累,便想找个地方坐下,左看右看之后,他还是选择了徐安宏的旁边。 第33章 秦与魏之峙 魏无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后,立马又把众人的吗目光都聚了过来。 整个军帐里,除了正中魏侯的主位外,便只是下首左右各有两张张椅子。 而这四张椅子,又被两位柱国将军占了两个。 现在,魏无忌的屁股,便坐在了第三张椅子上。 见众人又是一副见鬼表情,魏无忌就有些不爽。心里暗暗鄙夷道,看什么看,臭要饭的! 但仔细观察了一圈后,玩玩具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大家为什么都看着自己。 但他并不打算起来,坐都坐了再起来,那得多丢人。 “公子,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坐在魏无忌对面,假寐的伍鸣炎抬起头道。 说完这么一句没头脑的话后,伍鸣炎又闭上了眼睛。 老东西什么意思?自从魏无忌知道,自己得罪的王宪和伍鸣炎有关系之后,他就格外留意这位老将。 现在听他说这么一句话,魏无忌顿时就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夸自己呢?还是在警告? 旁边的徐安宏见魏无忌有些焦虑,也“嘿嘿”的干笑了两声,但并没有说话,也学着徐安宏假寐起来。 妈的?老东西都是什么意思,魏无忌都想抓耳挠腮了,一个个阴阳怪气的干嘛! 但两老家伙都闭上眼了,魏无忌也不能把人弄醒,让人给他解释吧! 暗暗骂了几句后,魏无忌也学着两人的样子,把眼睛闭上,眼不见心不烦嘛! 把眼睛闭上后,魏无忌的世界完全黑暗了下来。 可是等待是无聊的,很无聊,闭上眼睛他的注意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但很快,他就被周围将军们谈论的内容给吸引住了。 “咱们这次出征,打得也太憋屈了。”有将军感叹道。 “唉!就是这长平关,挡住了我大魏的脚步。”另一人也对战事不利而有心。 那人话刚落下,便有人骂道,“该死的秦人,多管闲事!君上就该让西关守军进攻秦国。” 此话一出,便立刻得到了支持伐秦的将军声援,“就是,再联合驻扎于西部的各路大军,肯定能打秦人个猝不及防。” 看来大家对秦国的态度还是比较统一的嘛!魏无忌在心里想到。 但是,也有人并不如同如此观点,“诸位,别忘了,秦人国内还有十几万大军呢!打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哼!我大魏披甲之士五十万,魏武卒天下无敌,秦国岂能抵挡?”立刻就有人提出了反对观点。 之前那人冷哼道,“我大魏强大不假,可咱们的对手也多。别忘了,东面的齐国,北边的胡人,也都不是吃素的。” 果然和王绣说的大致不差,魏国是强,但他的一圈可都是强大的对手。魏无忌继续听着。 在这些对话中,他也得到了不少消息,果然会议级别越高,接触的东西也就越上档次。 “行了,都别争了,还是想想待会儿的军议吧!”有人出来当和事佬。 什么时候都缺不了这些人,也幸好有他们,不然要打起来可怎么办。 “我看今天议的肯定是决战之事。”此前开口过的某人说道。 “老许,你他妈这是废话。”有人嗤笑道。 “就是,原定于今日的决战突然被取消了,是个人都知道得议这个。”哪位姓许的将军再次被嘲笑。 决战?什么鬼?决战还被取消了?这又是什么意思?玩儿呢? 原本魏无忌还以为,自己手下哪些人已经够开玩笑的了,却没想到魏军高层也差不了多少,完全没把军国大事当重要的事。 就这样都能称霸天下?那我不是也能搅动天下风云了?魏无忌被压下去的信心有了回升。 但接下来他听到的对话,才让他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秦人是是怎么想的,发来战书要决战的是他们,决战时间到了,龟缩在长平关后不出来的,也是他们。”有将军怒气冲冲的道。 要知道,不打仗哪来得劲军功,没军功怎么升官发财? 所以,魏军将军们的怒火是可以理解的,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秦人自诩骁勇,而今看来也不过是缩头乌龟嘛!”也有将军哂笑道,对手被吓得不敢出战,怎么看都是值得高兴的。 “但这战事,不知道又要拖多久!”有将军感慨道。 毕竟,速战速决才是王道,老这么拖着,其消耗的兵马钱粮无疑是巨大的。 同样的,有人也担忧道,“而且,越拖的就,就越对我军不利呀!要是不乘着齐国内乱未平,一举拿下长平关,我军可就被动了。” 原来是趁着齐国内乱才发的兵,我就说东边怎么没动静,魏无忌对于此次会议更加期待了。 你看看,这才多少时间,他就了解到这么多东西了。魏无忌等待着将军们的发言。 有将军猜测道,“齐公重病,无法视事,诸公子争权,恐怕没那么快结束吧!” “这事儿可说不准,天知道那天,某位公子就脱颖而出,独掌大权了呢!”刚才姓许的那位将军再次出言道。 随后,这些将军们谈论的话题越来越广,离魏无忌想知道的也越来越远。 什么齐国公子各有那些特点,底下都有哪些人支持;再如北面胡人今夏西迁,暂时不对魏国构成威胁了………… 而经过了这么长时间,魏无忌眼睛也闭得有些酸了,于是他才睁开了眼睛。 军帐内,四下站立的将军们还在不停的议论着,之前魏无忌想听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现在这些声音在他耳朵里,嗡嗡的让人难受。 就比如,有人就在展示自己设想的,如何快速拿下长平关的方案,更有人扬言要一战灭秦。当然这就是他们在吹牛逼了。 整个军帐里,就只有徐伍二人不为影响,还能坐的住。 但是,魏无忌还是慢慢听着这些对话,就算不能接受有用的东西了,但了解一下这些将军的脾性也是极好的。 而吹牛逼的时候,绝对是他们最真实的一面。 这时魏无忌就有些后悔刚才的轻率举动了,干什么要把眼睛闭上啊!俩老东西倒是可以听音辨人,自己跟着学什么劲儿。 这下好了,还得从头来观察了。 但是,还没等魏无忌把军帐内一干人,好好观察一遍时,军帐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国君到!”帐外有人预报道。 帐内众人便赶紧把自己拾掇了一遍,然后挺身肃立,魏无忌也不例外。 这是老爹来了啊!魏无忌心里有些激动。 他今天来这里的最大的一个心愿,也就是亲眼看看自己的便宜老爹,这个世界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 当帘子被拉开之后,帐内众人立刻行大礼,跪地参拜道,“臣某某某,参见君上。” 魏无忌自然也是跪下的,而且他也学着众人的样子,把脑袋几乎贴到到了地面上。 所以,他暂时还是没看清自己老爹的脸。 门口进来的魏侯受了这一礼后,才继续往前走,脚步沉稳有力,给人以泰山压顶之势。 而在魏侯身后,还跟着四人,这四人也跟着魏侯一起往前走着。 来到主位上,魏侯站在自己的位置前,才对众人说道,“都起来吧!” 这时,众人才慢慢的爬了起来,微微躬身而立。 妈的,不是电视都讲究“末将甲胄在身,不便行礼”吗?怎么到我这儿就得跪这么长时间!魏无忌在心里抱怨道。 缓慢站起来后,魏无忌第一时间便把目光投到了主座的魏侯脸上。 而这时,魏侯魏弘毅也在注视着魏无忌。 魏无忌看见的什么?其实就是他自己的那张脸,要不是高处那人年龄要大上许多,他没准会真的以为这是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呢! 这也就难怪徐安宏和干刚才一众将士,看见自己样子一脸震惊的看向自己了,连他自己都被吓到了。 而更让魏无忌心惊的是,魏弘毅注视他的双眼睛,只是匆匆的对视了一眼,他就有种被人看穿了的感觉。 于是魏无忌连忙低下了头,反正看也看过了,他也没什么可看的了。 可魏无忌不看,并不会阻挡别人对他的关注。 主座上,刚刚就座的魏侯魏弘毅那沉稳的声音响起,“老五,你来说说你和陈人之间的事情吧!” 第34章 战役发布会 瓦特?直接让我说?魏无忌生怕自己是听错了。 他可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能说出来些什么。 可自己老爹点了自己的名了,魏无忌是行也得上,不行也得上。 至于说,和陈**队的战争,魏无忌大都是亲身经历过的,讲起来倒不是十分困难。 魏无忌站起身来,走到军帐中央,对着四周众人一拜。 也幸好他之前请教过王绣了,不然要是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出了丑。他的一世英名也就彻底付诸东流了。 把一切过场走完了之后,魏无忌才清了清嗓子,准备开讲。 “禀报君上,臣奉命驻守大石邑,为我大军防守侧翼。”魏无忌仔细斟酌后,才开口说道。 在魏国,正式场合下,只有君臣,而无父子。 魏无忌讲话时,军帐内没有人发出声音,安静得落针可闻。 魏无忌当然知道这不是自己的缘故,而是因为主座上的那个人,虽不露峥嵘,却威势滔天的人。 所以,魏无忌讲话时,声音也越发柔合,“五天前,在大石邑不远处,突然就出现了大批的陈军骑兵,足足有一万余骑。” 听到此处,便有人在心里开始议论了,“一万骑兵?岂不是陈国全部的骑兵力量都出现在那里了。” 魏无忌当然不知道这些,实际上他对各国实力还基本上没什么概念。 只听魏无忌继续道,“一万骑兵,儿臣自忖是抵挡不住的,于是便立主放弃大石邑。” 说道此处,魏无忌心里都捏了一把汗,乱命的锅肯定得他来背了。他总不能说自己听信谗言,为了活命才出逃大石邑。 此时,有将军出列道,“君上,臣有话说!”看来是冲着魏无忌来的。 “但说无妨!尔等有何疑问,皆可以提出来,不必再请示了。”魏弘毅端坐主位上,气定神闲的说道。 刚才出列的将军向魏无忌抱拳道,“末将杜嵇,有事向公子请教。” 魏无忌自然应允,谁让他爹都同意了呢! 杜嵇便道,“敢问公子,你如何确定退出大石邑,我大军侧翼就不会受到陈人攻击?别忘了,在灵河南岸,我们可就这一个据点,若是此地失守……” 没等杜嵇说完,魏无忌便道,“杜将军,大石邑墙垣低矮,不但年久失修,而且连作战的军粮都无法自给自足,我三千人是守不住这个。” 魏无忌继续补充道,“所以,还不如直接放弃大石邑,再见机行事。杜将军你说,灵河南岸就大石邑这道屏障,我得告诉你,错了!” “灵河不就是比大石邑更加完美的屏障?” 魏无忌的话,算是把杜嵇给堵了回去了。 于是,他接着道,“放弃大石邑后,我便帅军赶往灵河,正当我要下令拆毁木桥时,便遭遇了陈人的先头部队。” 然后,魏无忌便着重介绍了他的部队在和陈军的遭遇战中,表现出来的顽强和不屈,以及他本人指挥战斗的英明神武。 此时,魏无忌只有一个想法,他娘的,编瞎话真特么累。 “成泽,老五说只有三千人驻守大石邑,怎么回事。”主位上的魏弘毅微微偏头,对身后一个年轻人道。 “君上,臣正要说呢!当初秦国突然挥军入陈,臣为了稳固中军大营,便让大军后撤了一段,只留下了五弟那一师的人驻守。” “臣想着,陈国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那个地方进攻的,所以五弟应当是很安全的。那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臣有罪。” 站在魏侯身后的魏成泽说完变要作势跪下,却被魏弘毅用眼神给止住了,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甚至连问都不再问。 而这时,魏无忌也把自己该吹嘘的吹完了,他在灵河岸边的英勇表现,也被他添油加醋的修饰了一番。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最应该听到他这番话的魏弘毅,刚才却一个字都没听见。 简直浪费了他的机智,毕竟他说出来的东西,还要被那些将军们不断地挑刺儿,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应付过来的。 把灵河桥前一站说完后,魏无忌还得继续把故事编下去。 后面他说的情节,便是他如何如何利用口舌,激励手下军将,再次振作起来,并对陈军发起了顽强一击。 “敢问公子,您是如何让哪位郑校尉,在黑夜中准确找到陈军位置的?” “敢问公子,陈军人数众多,您怎么就能肯定,他们不会全军出击呢?” ………… 魏无忌的话,引来了无数质疑,这可把他给难住了。 也幸好魏无忌这家伙脸皮厚,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比如说,第一个问题,他直接说是运气,你能把他怎样? 在一一对付完众人后,魏无忌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心里也不由抱怨,这些大老老爷们儿怎么跟个长舌妇似的,话都这么多。 拍了拍胸口,歇了口气后,魏无忌才继续道,“夜晚和陈军交战之后,我便带着剩下的士卒们连夜后撤了二十里,然后隐藏了起来。” “再后来,我就直接得到陈军退军的消息,当时我都都不敢相信。”魏无忌终于说完。 “公子,有一事末将十分的不明白,您为何不一开始不把事情报上来呢?”此时出言的,正是第一个发言的杜嵇。 呃!这下可把魏无忌真难住了,他能说自己一直在逃命,那想得到这些。 就连王绣都没注意到这个好不好?我一个新人,没经验,怎么可能想到。魏无忌心里对杜嵇也有些不满起来,没事儿你问这个干嘛! 但他还是得硬着头皮解释,“陈人骑兵,斥候四散,我想……派出去送消息的士卒,都被他们给解决了吧!” 杜嵇听完之后,便立即退了下去,这理由是真是假,他也没法求证去。 见再无人出列发问,魏无忌暗暗松了口气,然后他便对主位上的魏侯行礼道,“君上,臣说完了!” 点了点头后,魏弘毅便示意他可以退到一旁。 于是,魏无忌才慢慢退到一边。 这时他才注意到,整个军帐里,除了自己便宜老爹和两位柱国将军外,再无一人是坐着的,即使有空的椅子,也都得让他空着。 魏无忌暗骂了自己两句,他之前的脑残行为,现在看来完全就是搞笑的。也难怪那么多人,满脸怪异的看着他了。 “军师,你来说说吧!”主位上,魏弘毅再次发话,待其声音落下,他的背后便有一中年男子走出。 这人魏无忌也听王绣提到过,叫吕清梁,乃是魏侯身边的第一等智囊,据说这次攻陈的计划,就是他一力策划的。 “军师,这下你可以看出问题关键了吧!”魏弘毅继续说道。 吕清梁微微一笑,道,“与此前预料,大致不差!” 说话时,吕清梁的自信是是向外喷发的,魏无忌感觉被溅了一脸。 “今日决战,秦人避战不出,想必就是因为,公子挡住了那一路陈军。” “以在下推测,秦人恐怕想的是在面战场上,和我军硬碰硬的打一场。关键时刻,再用这一万陈卒来改变战场胜负。”吕清梁在军帐内边走边说,写意无比。 吕清梁背负双手,语气低沉道,“可谁知道,那一万陈军在五公子的阻击下,未能按时到达预定位置,这才迫使秦人不得不放弃了这个计划。” 原来是这样!这是军帐内大多数人的感慨,包括魏无忌也是。 此前,他通过王绣的分析,也只是知道陈军的目的是想要偷袭魏军,至于为什么却不知道,现在好了全明白了。 第35章 那一股力量 原来自己阻止了一场旷世大战,魏无忌都有些感慨,蝴蝶效应这么快就应了。 他感觉,自己也和那些伟人一样,能对历史走向,产生影响了。 只可惜,这时代没有诺贝尔和平奖,要是有,魏无忌觉得自己接受这个奖项,绝对是绰绰有余。 会议还在继续,魏弘毅和在场将军们,又商量起了下一次决战的计划。 现在,魏军的最直接目的,便是逼迫秦国,尽快决战,至少得赶在齐国内乱未息之前。 但现在秦国却龟缩在长平关后,遥遥和魏军对峙,这就让在场的将军们感觉恼火了。 打仗他们不怕,可打这种窝囊仗,他们就很不爽了。 结果研究来研究去,时间耗费了不少,可也没真议出个什么名堂来。 这件事本质上来说,还是在于秦国根本不接招,主动权在人家手里。 而魏弘毅的面色,也随着军议的深入而越发阴沉。 这空有一身气力,却打不到人的痛苦,正在他的身上上演。 这时,一旁的吕清梁便宽慰道,“君上不必担忧,秦国苦困,耐不得久耗,他们肯定会先垮的。” 魏弘毅苦笑道,“军师,寡人能不担忧吗?此次大战还是要尽快结束才好,否则拖得久了,便对我等越发不利呀!” 看着下首还吵作一团的将军们,魏弘毅冷哼了一声。 还别说,在这么嘈杂的环境里,魏侯的冷哼声却被所有人都听到了,然后个个都把嘴闭上了。 “都别吵了!” 魏侯直接发话,结束了现场的争端,“一切,还得看秦人什么时候出战!” 魏弘毅继续道,“秦人虽勇,但在我大魏雄师面前,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又何必非得议得那么细?” 讲话完毕后,魏弘毅又把目光聚到了魏无忌身上。 对于魏无忌,自己的小儿子,魏侯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都说饮酒误事,当初就不该喝那么多酒啊!”魏弘毅在心里感叹道。 但魏弘毅知道,自己虽然不待见这孩子,可也绝没有什么讨厌的心思。 毕竟,魏无忌和他是最像的,越长大越是如此,这种莫名的联系,也让魏弘毅对魏无忌感情越发难以言表。 看了魏无忌一会儿后,魏弘毅才道,“老五,这次你也算是立下了功劳,不知斩首几何?” “回禀君上,臣未曾斩杀一人。”魏无忌直截了当道。 这可把魏弘毅整得有点儿尴尬了, 却听魏无忌又道,“臣虽未斩首一人,但臣手下的几千名将士,却是争个奋勇杀敌,斩首无算,臣与他们同生共死,则他们之勇即为臣之勇。” 看着堂上侃侃而谈的魏无忌,魏弘毅也大大的叫了声“好”! “我大魏的好儿郎,岂会怕了陈人这帮乌合之众!” 魏弘毅刚把话说完,下面的将军们就跟排练好似的,齐声道,“君上圣明!” 见周围都是拍魏侯马屁的,魏无忌不由得微微撇撇嘴。他可是知道,前几天他们遇到陈军时的狼狈模样。 那时候的他们,已经距离崩的边缘,也幸好他们遇到了魏无忌这种“好”老大,才让他们一次次的逢凶化吉。 “君上,臣当初,可是和麾下步卒们说好了的,可凭借军功,兑换土地,财富和地位。”魏无忌赶紧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个能给自己手下谋福利,增加收入的老大,才是好老大,不然以后谁跟你混。 魏侯笑了笑道,“凭借军功授田,本就是我大魏军法所规定的,你自己去统计一下,报到中军来就可以了!” 不愧是魏侯,果然为人豪爽,随随便便就将大把的田地送了出去。 但是,魏无忌注意到,魏侯本人说的,只有军功授田,而无授爵的说法。 所以,魏无忌的使命还没有完成,他还是继续求道,“禀告君上,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魏弘毅准了魏无忌的要求。 魏无忌得允后,便连忙躬身行礼道,“臣自作主张,允了麾下士卒,可凭借军功获得爵位。” 听到此处,魏弘毅的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对于魏无忌的自作主张,看来他是不赞同的。 魏无忌只得继续解释道,“当时情况万分紧急,可儿臣手下也,就也只有这支两千余人的力量,为了激发将士们的斗志,儿臣不得已才回如此的。” 魏无忌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但魏侯的脸色却越发阴沉。 军功授田制度的实行,给普通士卒带来的利益本来就高,可现在魏无忌还要凭军功授爵,这不是胡整吗! 如此一来,岂不是说,泥腿子们也可以和他们这些老爷一样作威作福了? 想到这里,在场的军将们可就耐不住了,他们是多高傲的人?泥腿子怎么能和他们并立于朝廷上。 虽说魏军上下,将士和睦,能肝胆相照,但在根本利益上,他们还是对立的。 表面脸色阴沉的魏侯,此时却在心里也默念,“凭借军功授爵?” 事实上,作为执掌魏国的君王,魏弘毅对于授爵是没多大意见的,但如果反对的人多了,他还是有必要慎重。 对于帐内的将军们来说,他们自己可以授爵,但他们绝对不愿意,别的人也加入授爵的系统来。 “公子,我大魏建国至今,从未有过授爵这说法的,任何人的爵位都是已知的,有的只是晋爵。”有将军反驳道。 马上便有将军声援道,“是啊!公子,如今若是人人都可得到爵位,那我大魏上下岂不得乱了套。” 魏无忌对此二人略微有些不满,只听他道,“诸位,既然可以凭借军功授田,那又为何不能授爵呢?” 魏无忌的话,并没有管用,他还是遭到了第三位将军的质询。 “公子可知,上下尊卑有别?君就是君,臣就是臣,一切都得按照规矩来,否则岂不得乱了套了。” 魏无忌便有些不满,都是些什么人啊!自己当官当得好,哪管别人死活? 这些将军的普遍心态就是,我好好当官作威作福就是,你们好好为我卖命就是了。 但魏无忌作为现代人,那会这么容易就屈服的,只听他又道,“同样是为了立下了汗马功劳,凭什么就只能将军加官进爵?就因为他们之前就已经有爵位吗?” 魏无忌都把话说成这样了,自然就没人在把话接下去了。 场面一下就冷了下来,下面的将军们都面色肃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诸位上的魏侯,也把目光投向的军帐的穹顶,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 好似一瞬间,所有人都在回避着某些东西。 没错,魏弘毅确实在回避,他不想对魏无忌和将军们之间的争论产生倾向,即使他认为某些人是对的。 将军们的沉默就更简单了,因为魏无忌那句“凭什么就只能将军加官进爵?”确实是击到了他们的软肋,然他们不想,也不敢再挖下去了。 沉默持续的时间仿佛很长,让大军在场众人的表情和神色,都有些不自然起来。 这时,站在魏侯身后的一个青年男子开口道,“五弟,一切都有规矩摆在哪里,照着规矩办事就是了,又何必要破坏规矩。” 见那人称自己为五弟,魏无忌知道肯定就是自己那二哥,魏国二公子魏成泽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军功授爵有何不可?从各个方面提高军士的待遇,才能让他们产生强大的战斗力!”魏无忌继续宣扬自己的理念。 这时,魏成泽也不再说话,他算是对魏无忌死心了,他改变不了对方的思想。 “公子,凭借军功能得到土地,您就知足吧!要知道,若不是因为你们,我大魏与秦人的决战早就开启了,说不定此时就已经打败秦人了。”魏成泽之后,又有一人出马了。他便是当魏无忌出现时,说过一次阴阳怪气的话的伍鸣炎。 只听伍鸣炎继续道,“公子贻误战机,又该当如何算账?” 这可把魏无忌气的不轻了,自己辛辛苦苦拼的老命,就被人曲解成这样了。 “老子魏国卖命,打了胜仗还有错了?”魏无忌在心里很不爽道。 面对着向自己横压过来的力量,魏无忌觉得难以抵挡。 ps(求收藏!求推荐!!谢谢支持!) 第36章 终黯然离场 慑于伍鸣炎柱国将军的身份,魏无忌还不想现在就和他撕破脸脸皮,涌到嘴边的mmp便被他哑了回去。 现在,魏无忌越发肯定,伍鸣炎这老东西,肯定是看不惯自己了,不然到关键时候怎么来拆自己台。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没有正义感,就在魏无忌感到失落,感到冷遇的时候,一个如天籁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伍将军,无忌公子帅部与陈人血战,宁死不屈,方才击退强敌,如此可歌可泣之事,怎么到了你这里,反而还应该受到惩罚呢?” 徐安宏清朗的声音,狠狠地打在了伍鸣炎的脸上。 在这时候,能有资格这么对伍鸣炎说话的,也就只有魏侯和徐安宏了。 随后,徐安宏还加了一句道,“莫非你真的是老糊涂了?” 徐安宏的话把伍鸣炎气的登时就要发作,但在魏侯的注视下,他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怒火压了下去。 对于徐安宏为什么会向着魏无忌说话,伍鸣炎当然是清楚的。 因为徐安宏当年,便是庶民出生,经历了无数坎坷磨难,才达到了今日的高度。 所以,徐安宏不是在为魏无忌说话,他是在为自己,为魏国万万的普通军士说话。 也正因为徐安宏的执着于此,任谁都得夸他一句为人公义。这使得他在底层军士心中,颇有人望。 即使伍鸣炎出生世家,也不能压住他的徐安宏的势头。 此时,站起身来的徐安宏对魏弘毅一礼道,“君上,依臣看来,公子带兵作战,勇武可嘉,奖赏是必须的。” 徐安宏严肃道,“否则,日后大战,将士们还敢不畏生死?” 由于徐安宏是直接对魏弘毅说的这番话,这就逼得他不得不表态。 挥了挥手,示意徐安宏坐下后,魏弘毅才缓缓道,“老五国效力,舍生忘死,自然是应该嘉奖的。” 魏无忌听了这话,才如释重负。狠狠的看了一眼伍鸣炎后,他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呃!他还忘了一件事,只见他连忙道,“臣叩谢君上。”不谢谢就想拿东西,没那么容易。 这一次,魏无忌下跪时倒不那么憋屈了,不光他已经有些习惯了,他心情不错也是个重要因素! 可魏侯接下来的一席话,又差点把魏无忌给踹落了云端。 魏弘毅道,“无忌在战时临时增加的授田数量,超过了正常的授田标准,但为奖励其作战英勇,差出来的那部分良田,便由国库出资垫上。” 千万不要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只听魏弘毅又道,“但军功授爵一事,便不要再提了。” 见自己老爹明确的拒绝了自己,魏无忌还是有些不甘心。 “君上……” 魏无忌正想解释,便被魏弘毅强行给打断了,只听他道,“国家法度,不可轻悖。我大魏讲究的便是长幼尊卑,泾渭分明。如果今日有人凭借军功授爵,岂不是人人皆可获爵了?” “到时候,爵位泛滥,那我大魏的爵位制度还有存在的必要吗?”魏弘毅声音变得有些冷。 魏无忌不明白,军功授爵怎么就不好了?它真的如洪水猛兽般可怕吗? 仔细的审视着堂上众人,魏无忌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发觉自己真的是太天真,自己都看得出来的好处,魏侯和堂上诸又怎么会想不明白。 但是他们一个个的为什么反对?还不是因为,这个政策会大大的损害权力上层人物的利益。 原本,他们只需要躺着不动就能得到的东西,现在你忽然说,要放一群人来跟他们抢,你说,这种事他们会答应? 而魏侯本人,自然是要服从大多数人的意见,不管他内心是怎么想的,在他嘴上说的,其态度必须得是正确的。 站在军帐中央,魏无忌向着魏侯遥遥一拜道,“君上教诲,臣铭记于心。” 魏无忌第一次触碰到了权谋,它的卑鄙和肮脏。 魏侯对魏无忌的表态不置可否,只是挥了挥手,让他退到了一边去。 这下,魏无忌便不再说话,接下来的会议,他觉得自己还是多看看再说。 但接下来的军议,也让魏无忌有些发呆,他们居然是在算账。 某骑兵将军道,“本部健骑一万,战马三万匹,耗费钱粮……” 有步兵将军道,“三日内,本部需粮食……” 经过一次次精打细算,魏军将军们,把接下来几日的必需品给报了出来。 然后魏侯当初就批,各部将军手持魏侯手谕,便可在军需处,领到自己想要的物品。 严格意义上来说,当所有人把自己需要的东西报完之后,他们的军议就已经借宿了。 随着一位位将军持着魏侯手谕离开,中军大帐里便显得越发空荡荡的。 当军帐里剩下徐伍二人,再加魏无忌,以及魏侯和跟着他那几个人时。 便再也没有人在里面走动。 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魏无忌忽然有种很沉闷的感觉,他很想逃离这里,回到自己的那个“家”里。 我可能真的把军营当成“家”了,魏无忌在心里自嘲道,在他上辈子最纯洁的时候,恐怕也没把自己学校当成过家吧! “老五,你部各旅的伤亡情况,以及斩首情况你记得住吗?”高处,魏侯端坐问道。 “臣记得!”魏无忌低头,躬身答到。 然后,他就把自己了解到的都一一给说了出来。 也幸亏他之前功课做得足,否则要是一问三不知,他这一世英名恐怕也就毁了。 “好了,你也先回去吧!一切都等班师凯旋之日,再慢慢算吧!”魏侯摆了摆手,让魏无忌自己可以走了。 魏无忌正等着这个,既然老爹都让他走了,他还杵在哪里干嘛!又不招人待见。 魏无忌缓缓的退出了中军大帐。外面,天色也有些暗了,整个军议,虽然没有议出个什么名堂,但魏无忌的见识,倒是着重增加了不少。 在军帐外,魏无忌拿起了属于自己的佩剑,然后向外走去。 到外面大门口是,他看见郑大力和那四名侍卫,都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当魏无忌走到离他们不过几米远的时候,这些人才看见他,连忙站起身来,向他们行礼。 “拜见公子!” “都别弄这些没用的了,走,都赶紧回去吃饭吧!”魏无忌不耐,对众人催促道。 走在路上,郑大力貌似有话想说,不时的欲言又止。 突然,魏无忌停了下来,面向郑大力道,“大力,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没什么事儿……”郑大力哂笑道,可那样子更像是口不对心了。 “说!”魏无忌冷着脸道,不立点规矩是不行了,这家伙成天嘻嘻哈哈,不务正业的。 郑大力挠了挠脑袋后,有些不好意思道,“公子,弟兄托你那事儿,您该是没忘吧!” 魏无忌像看智障一样看向了郑大力,这他妈不是废话,这事儿我能忘?要是忘了,我他么也不会在里面被那么多人指着骂了。 “那结果……”郑大力还想问清楚点。 “想知道结果?”魏无忌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走,还转身胖虎道。 “想……”郑大力答到。 “明天上午,再宣布吧!”魏无忌说道。 他不忍心现在就让自己手下人知道,不然,最期盼的收获没能丰收,他们恐怕连觉都睡不好。 “走,回去吧!”魏无忌走在前面道。 和魏无忌稍显落寞的背影相比,他身后仿佛要冲天而起的军帐显得更加耀眼。 第37章 参军的测试 当魏无忌带着郑大力赶回去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由于长时间没有进食,魏无忌现在饿的肚子咕咕叫。 看着自己这幅饿死鬼样儿,魏无忌不由得摇了摇头,参加军议的人,不会都跟我一样吧! 强行驱散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魏无忌把今天的军议内容,又拿出来咀嚼了。 实际上来说,他的提议遭到那么多人的否定,他的心里还是很不爽的。 但对这一切,他却什么都改变不了,或许魏侯能,但人家也不赞成魏无忌的做法。 到底是谁错了?这个问题就像滚雪球一样,在他的心里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重。 所谓福祸相依,对于魏无忌来说,却也还有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徐安宏貌似挺看重他的,否则全场那么多人,怎么就他一个人为自己说了句公道话。 原本,魏无忌还认为,他是把两个柱国将军都给得罪了,可现在徐安宏对他反而还不错,此消彼长之下,魏无忌心里的压力还是减了一些。 想到此处,他被人否定的不悦之情,顿时好了大半。 心情好了,摆在眼前的头等大事,便成了吃东西,正好他现在也饿了。 “都快点,咱们赶紧回营!”魏无忌向身后卫士们道。他确实是饿了。 于是几人才加紧了脚步,争取早点吃上饭。卫士们在军帐外面,也是什么都没吃,饿!! 当他们赶到时才发现,他们还是来晚了,一众晚膳时间已过,魏军士卒们差不多都吃完了。 “公子,您还没吃?”看见魏无忌过来,王绣立马放下手里家伙事儿跑了过来。 “你们吃了?”魏无忌不相信自己的判断是真的,如果是,那他今天受到的打击无疑又会加重三分。 连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都不管自己了,作为要改变历史的他,存在着还有什么意义。 仿佛是看出了魏无忌的疑惑,只听他连忙解释道,“公子,兄弟们等候您多时,但您迟迟不回归,臣以为公子肯定是在中军大帐商议要事,恐怕不会回来了。” 王绣语气变得低沉,“于是,末将便自作主张,让兄弟们先吃了。” 算了算了!吃了就吃了吧!魏无忌很是无奈,流年不利的事情,怎么老找上他。 “还有没有吃的,送几份到我帐里来,王参军,你亲自来一趟!”魏无忌盯着王绣道。 “臣遵命!”王绣对魏无忌再试一拜。 然后,魏无忌就带着郑大力几人,往自己居住的军帐里走去。 进了军帐后,郑大力才冷“哼”了一声道,“公子,这王绣也太胆大妄为了。” “怎么了?”魏无忌有些摸不着头脑,郑大力受什么刺激了。 “那王绣在公子不在的时候,就想着收买人心去了。”郑大力面露恼色道。 这下魏无忌明白了,郑大力是在替自己着想,怕被人抢了风头啊! 但魏无忌对此却一点都不担心,好歹自己这些天忙活的上蹿下跳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让别人趁虚而入呢! 现在这一师魏军,魏无忌敢打包票,他们现在绝对是向着自己的。 而且在将来,他们更会明白,我魏无忌,才是带给他们无数财富,无数胜利,以及无上荣耀的人。 对于军队的控制,魏无忌自忖还是有几把刷子的,毕竟以前他就是被洗脑过的。 对于郑大力的担忧,魏无忌还是安抚一下比较好,便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别胡思乱想了,你还是想想,明天该怎么叫我起床吧!” 起床困难户!如果郑大力知道这个词的话,那么他就完全可以把这个词送给魏无忌。 这两天,叫魏无忌起床着实是让郑大力叫苦的差事,打不得骂不得,郑大力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一样。 就在郑大力为明天的起床发愁时,帐外穿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公子,臣进来了!” 一听是王绣来了,魏无忌便示意郑大力去门口迎接,然后道,“来了就进来吧!” “公子,这是您要的晚饭,臣给您送过来了!”王绣提了提手里的东西道。 郑大力在得到魏无忌眼神后,便从王绣手里接过了东西,放到了魏无忌面前的桌子上,然后给他盛起了一碗饭。 结果郑大力递过来的饭后,魏无忌便对他说,“大力,你把这些都拿出去,让刚才那几个没吃饭的兄弟吃吧!” 郑大力一听,也是这么个理,便依了魏无忌的话,把剩下的饭菜都带出了军帐。 此时,大帐内便只剩下魏无忌和王绣了。 魏无忌不停的往嘴里扒拉着饭,而王绣则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场面略显诡异。 待将饭吃得饱饱的后,魏无忌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吃饱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魏无忌刚抬起头,才发现王绣还在一旁站着,对于他不打扰自己吃饭的表现,魏无忌表示很满意。 实际上,魏无忌让王绣到自己这里来,也并不是真的让他拿点吃的那么简单,他还有问题要请教。 对于军议上发生的奇怪事,魏无忌还是想要和人探讨一番。而他手下那么些人中,也只有王绣有这个资格了。 “王绣,你说,我能相信你吗?”魏无忌盯了王宪几个呼吸后,才换了一口气。 王绣看这架势,就知道魏无忌肯定是要告诉自己什么隐秘的东西了,便道,“公子有话但说无妨,臣不会出去乱说一个字。” 魏无忌闻言,才点了点头,他现在要开始一场别开生面的测试。 于是,魏无忌简略的把下午他和众人争论的核心,关于是否在军功授田上,再加一条,军功授爵。全告诉了在座。 一口气说完后,魏无忌才歇了口气,道,“如此好的奖励办法,为什么大家就如此反对呢?”这就是题目了。 “公子,这制度好是好,可是……”王绣听完魏无忌话后,有些欲言又止道。 “可是什么?”魏无忌颇有些恼怒的注视着王绣。 这家伙说话总喜欢卖关子,特别是在紧要处,老子想要听得劲就是这部分好不好。 “公子啊!你想想在场的将军们,他们都是什么人?”王绣有些无奈道,他对于魏无忌的想法,其实也是很赞同的。 可魏无忌听了王绣的问题,顿时就不知道王绣的意思了。是什么人?还能是什么人?魏国人呗! 见魏无忌不说话,王绣也就不卖关子了,只听他道,“公子,当时在场的将军们,那一个背后不是站着个庞大的家族。” “作为这些大家族的子弟,这些人从小就比普通人强了几百倍,打小就能获取爵位。所以,他们对于依靠军功来获取爵位,其实并不感兴趣。” “但是,若是其他普通人也能通过某些方式,大量获取爵位的话,那他们家族给予的优势便会大打折扣。” “若是在遇上英雄辈出的年代,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岂非永无出头之日。”王绣的分析一针见血。 这让原本已经知道答案的魏无忌,这下也理解得更加深刻了。 他原以为,魏国既然律法已经如此严坷,当是法家人物执政,便该是他上辈子一统天下的秦国的样子,世家大族都被剥夺了大量特权。 但现在听王绣这么一说,魏无忌才发觉是自己想多了,这里的大家族依然拥有莫大的能量。 魏无忌点了点头,看来自己选这家伙当自己的军师没选错,确实是个人才。 “吾有王参军,无忧也!”魏无忌拽了句文,把王绣夸了一道。 随后,两边又是一番客套后,王绣才告辞离开。 目送王绣消失后,魏无忌才长舒了口气,以后等着他的事情还多着呢! 天色也不早了! 那么,先睡觉吧! 日子,又过去一天。 ps(求收藏,求推荐!!支持一下吧!) 第38章 将军与军将 又是一个清晨,又是一个开始。 但在军营,没有该有的鸟语花香,龙吟虎啸倒是不少。 “公子,该起床了!”郑大力雷打不动的把魏无忌给唤醒了。 “这么早?”魏无忌迷糊道。他也算是厉害了,心里明明就有许多牵挂和担忧,可照样睡得跟死猪一样。 慢悠悠穿上衣甲,魏无忌正想出去吃饭,却发现旁边桌子上早就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馒头。 “这是……?”魏无忌有些疑惑,把目光投向了郑大力。 “公子,大家都已经吃过了,这是就给您留的。”郑大力面无表情道,他从没想到叫人起床会这么困难。 简单洗漱过后,魏无忌直接就抓起桌上的食物,细嚼慢咽起来。 边吃着,魏无忌便想着昨天军议的事情,关于自己和自己手下军队的事情。 “大力,你去把各部校尉,司马,已经军候都叫过来,我有事和他们说。”魏无忌对随侍一旁的郑大力吩咐道。 在魏无忌看来,这些事情还是给大家说清楚的好,不然人还眼巴巴的等着自己的爵位。 早点死心,总比往后失望的好,谁让他们谁都干不过那一群将军呢! 郑大力走后,魏无忌便抓紧时间吃起了早饭。 等他差不多收拾好一切后,郑大力便引着一众军将们,来到了魏无忌的军帐里。 “末将拜见公子!”军将们进来后,便一个个按军阶站好,对魏无忌齐声行礼。 放下手里的活计,魏无忌转过身来,才对众人道,“都来了,免礼吧!” “谢公子!”一众军将们才直起身来,看向主座上的魏无忌。 魏无忌掸了掸衣服,在慢慢的坐到了椅子上。 “不知公子唤我等过来,所谓何事?”王绣作为众军将的头号人物,便代表大家问起了话。 见王绣出言后,魏无忌尴尬的笑了两声,才道,“今天叫大家过来,是想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下面众人一听是好消息,些微紧张的神色便变了回去,只要不是坏消息就好。 “嗯……”魏无忌沉吟一番后,才组织好语言道,“昨日君前议事,我已将我军各部的战功报上去了,你们就等着,凯旋之日君上的赏赐吧!” 众人一听这个,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笑意。 虽然在座的都是魏军的军将了,但毕竟是中下层军官,家里也并不是非常富裕,能得到一大笔赏赐,他们怎能不喜。 见众人现在心情还算是不错,魏无忌就打定主意,赶紧把那事儿给说出来。 “还有件事,也得告诉你们!” 在众人交相道喜的时候,魏无忌继续开口道。 还在互拍马屁的一众军将,马上就闭上了嘴巴,目光灼灼的看向魏无忌,期待着还有更大的惊喜。 魏无忌见这情形,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得破坏他们的好心情了。 “以前咱们说过的,凭借军功授予爵位的事情,被军议的诸位将军给否了。” 魏无忌边说,还一边注视着在场将军们的神色。 让他惊讶的是,在场将军们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 反而,魏无忌从他们眼睛深处,还看到了一丝庆幸之色。 这就让魏无忌有些纳闷了,失去了本该得到的东西,你们不生气吗? 爵位这个东西,那可是好东西,和地位是直接挂钩的。在现在这个人分等级的时代,爵位无疑更加重要。 但眼前这些人怎么就这么容易释怀?魏无忌有些不解。 除非……他们已经有爵位了,那么,授爵对他们自然就没什么吸引力了。 而这样,魏无忌也能理解,他们内心深处的那丝庆幸了。 因为他们和昨天的哪些大将军一样,和普通士兵根本不在一个立场上。 看来还真是屁股决定脑袋呀!魏无忌在心里苦笑道,他幻想的,在自己的撮合下,整个军营如同一家人的美梦,破灭了。 现实,又好好的给魏无忌上了一课,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在荣华富贵面前,谁都难以免俗。 魏无忌改变不了什么,所以他也不会多说,他叫这些人到自己这里来,就当是一次告知罢了。 魏无忌叹了口气,扶额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把刚才我说的,回去给你们手下人说说。” “让他们把心放在肚子里,只要是为大魏尽忠,君上就不会忘记他们。”魏无忌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去了。 待众人退下后,军帐内除了郑大力,便只剩下坐在高处的魏无忌了。 现在,魏无忌突然觉得很无力,从精神上感到无力。 原本依靠手下人团结一致,才建立起来的自信心,在刚才完全崩塌。 “原来,都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我怎么就成活在童话里的人了!”魏无忌喃喃自语道,配合着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疯子。 郑大力看到他这样,面上也露出了一丝忧虑。 “公子,您那里不舒服?”郑大力出言问道。 看着眼前担忧自己的郑大力,魏无忌连忙摇了摇头。 “我没事!就是刚才吃东西太快了,现在有点噎得慌,喝点水就好。”魏无忌说完后,便端起桌上的碗喝了一口。 凉水顺着喉咙往下,经过胸腔,流到魏无忌的肚子里。 在丝丝凉意的作用下,他的精神头变得好了一些。 走到郑大力身边,魏无忌随口问道,“大力,你说这人是不是都是自私的。” 郑大力想都没想,立刻开口道,“公子,不是的。” “你刚才没看见吗?他们这些人的嘴脸,一个个都在乎自己的名利,有为手下兄弟考虑吗?”魏无忌神色愤愤道。 郑大力没想到魏无忌是在为这事儿着恼,微微有些惊异。魏无忌再次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可是公子你,不就和他们不一样吗?”郑大力看着魏无忌眼睛道。 “我……”魏无忌不知道该什么。 “不光是公子,还有比如说……”郑大力又举例道。 “比如说夫人,她不也为公子奉献了一切?”郑大力道。 “母亲?”见郑大力提到澹姬,魏无忌有些愣神,自己母亲确实对自己奉献了太多。 虽然有些对自己母亲不敬,魏无忌还是出言道。“不,不对,母亲只是对我如此,她偏爱我,所以她自私对我无私罢了。” “公子,你错了,夫人对你好,对别人也一样好。” 见魏无忌明显不信的样子,郑大力继续说道,“就比如对我这个陌生人,夫人不也伸出了援手,甚至未连接救我,耗尽积蓄。” 这话,魏无忌便无法反驳了,他就那么楞在了原地。 郑大力继续道,“公子为底下的兄弟们着想,自然是好的,可不是谁都能有如此胸襟的。” 魏无忌不禁偏过头,再次仔细的看了看郑大力,这还是那个一脸横肉,面相凶恶的郑大力吗? 郑大力继续出言道,“公子如果觉得一个人孤独,何不出走去看看,当你和弟兄们待在一起的时候,您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了。” 魏无忌微微差异,“你怎么知道?” 这可把郑大力给问住了,也让他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回忆,那段武卒岁月的难忘记忆。 郑大力收起回忆,嬉皮笑脸道,“属下也是胡乱说的,公子要是觉得可行,出去看看也是无妨。” 魏无忌摇了摇头,他发现自己确实有些看不透这家伙,但他有句话说的没错。 他这几天和底层士卒们待在一起的时间,确实太少了。 魏无忌露出笑容,朗声道,“好吧!就听你的,出去晒晒太阳也是不错的。” 魏无忌当即行动,往军帐外走去。 第39章 先吃闭门羹 军帐外,陈国夏日的凉风微微荡漾着。 再次魏无忌有了经验,走出军帐后,便下意识的把眼睛眯了起来。 此时,由于魏无忌要求,各部军候都把人着召集起来,宣达昨日军议的结果。所以,现在的校场上,并没有平日里那么热闹。 再与旁边军营的热闹情形相比,魏无忌的军营,就显得更加清净了。 在这种衬托出来的清净里,魏无忌的内心,居然还真的逐渐平静下来。 一个人如真的平静下来,那么他的脑子便会转的很快。 一步一步,魏无忌绕着校场走着,心里也想着这两天的一幕幕。 时间就这么流逝着,太阳升高,人的影子也逐渐变短! 突然,原本还走得挺欢的魏无忌,一下停了下来。 经过对一幕幕场景的回想,他突然想通了。 他本身是一个外来人,对这个世界所追求的东西,本就是一厢情愿的理解,他天真的为别人想着。 再有,他现在已经拥有极高的地位,在他的潜意识里,对爵位这些东西都是不重视的,但他不重视,不代表别人也不重视。 “我可真是天真了!”释怀之后,魏无忌仰天笑道。 他不能要求别人像自己一样,可不人人都是圣母。 再有了,貌似魏无忌自己也不是圣母,他做这一切是为的什么?还不是为的让下面人对他感恩戴德,然后再给他卖命。 想通了,什么就通了,心里顺了,人自然也就轻松起来。 轻松就是来的这么快,快得都让魏无忌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焦虑过。 既然原本就是出来晒太阳的,魏无忌便找了个树荫下,乘起了凉。 “我可真是够神经的,夏天还晒太阳,真是觉得还不够热?”搭个椅子坐下的魏无忌,翘着二郎腿道。 魏无忌就这么享受着,让时间一缕缕流去。 没过多久,被传去训话的士卒们,便陆陆续续返回了校场。 虽然没有兑现爵位,但他们对此也并没有过多奢望。发下来的,实实在在的土地,就足够他们乐上几天了。 所以,在见到魏无忌的时候,他们还是恭敬的对他行礼,脸上充满了笑容。 对于魏无忌的“失信”,他们心里并没有在意。因为他们本来的期望就不高。 “拜见公子!” “拜见公子!!” 一批批士卒陆续从魏无忌身旁经过,对坐在树边的魏无忌频频行礼。 “你们这是去做什么?”百无聊赖的魏无忌对正经过的一队人问道。 那队士卒的领队连忙出来,躬身禀报道,“回公子,我等这是去校场操练。” “哦……那你们去吧!”魏无忌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做自己的去。 待那几人走后,魏无忌的又变回那副懒散模样。 校场上,越来越多的士卒们聚集起来,在各自军候队率的带领下,练起了各自的军阵。 由于魏无忌这支部队是单列出来的,不属于任何将军麾下,所以他们是一支混编的军队。 于是乎,校场上有练长枪的,有练剑的,有弓手,有练大盾的…… 除了骑兵外,魏军大部分军种这里都有。 看着场上一派热闹景象,魏无忌心下就有些痒痒了。 大多数男人都想着,自己武力值爆表,然后行侠仗义、除暴安良…… 魏无忌自然也不例外,虽然凭借他的身份,他完全没必要做这些,但练练不也无妨?说不定哪天装逼就能用上呢! 郑大力不是跟我说,可以到士卒中间去吗?何不现在就去,魏无忌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于是他立即起身,慢慢走向校场中间。 随着魏无忌的走近,离得近一些的士卒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口中连忙向他行礼。 “你们都别管我,自己练自己的。”见众人都不练了,魏无忌连忙道。 来到剑阵时,魏无忌便仔细的看着眼前士卒们,拿着手中剑劈、砍、刺、挑…… “剑就是这么练的?”魏无忌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练假剑的。 本来他还想在这里学剑的,但看了之后便绝了想法,这要是使出去,得多跌份儿。 “对了,郑大力不也是用剑的,他的武功应该不错,让他教我不就得了。”魏无忌低声道。 可让魏无忌不爽的事,平日里对自己寸步不离的郑大力,再次居然没跟着了。 这郑大力就要哭诉了,他可是主动让魏无忌静静的。 不提郑大力的委屈,魏无忌此时也拿起了一把剑,跟着士们做起了这些简单动作。 虽然不能练到什么有用的,但这却能最快的拉进魏无忌和底层士兵的距离。 而当魏无忌参与进来后,练习长剑的士兵们立刻变得更加认真,一个个都按照最完美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没过多久,便传来了让大家休息的命令。 这样,所有士卒才停歇了下来,纷纷围在一起讲起话来。 谈论的内容,无外乎就是今天上级宣布的好消息,其他的话题也有,便是在议论魏无忌今日也参加训练的事情。 但有一个圈子,他们以上两种都不是。 长剑方阵,此时所有人都围在一个人身旁,和他在一起不知道了聊些什么。 “刚刚都从你们将军哪里,知道了你们的军功已经报上去了吧”魏无忌对周围问道。 坐在魏无忌近前的士兵便替众人答到,“公子,我们已经知道了,而且,我们的军功将比普通的得到更多土地。” 说到多出的土地,那士兵还额外的笑了出来。自然的,开心便传到了每一个士卒的心里。 “那此次凯旋之后,你们回去做什么呢?”魏无忌继续问道,他这是主动聊家常了,拉近关系嘛。 “公子,我等皆是正卒,得服役五年之后才能回家耕种,所以,此次回师之后,我们大多数人都会回家里看几眼吧!” 那士兵的话也道出了众人的心声,家是他们最为眷念和在意的地方。 据魏无忌所了解的,魏军的主力部队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正卒,如魏无忌所率领的这支军队,另一种便是郡兵,其服役只需三年,而且也基本上不参与大战。 随后,魏无忌便完全和众人聊起了家常,谈的都是一些士卒们最关心的,或者最在意的东西。 没多久,午饭的时间又到了,而魏无忌此时却并不感觉饿,他才吃没多久呢! 可这时,有人却抱怨道,“又是馒头,天天都是馒头。” 这话倒是让在场众人苦水大冒,一个个听到馒头都想摇头。 “公子,咱们能不能吃点好的?”便有士卒问道。 “是啊!公子,您可是说过,带咱们回来要吃顿好的呢!”难得有人还记得,魏无忌当年的那个承诺。 原本魏无忌还想好好安抚一下众人,让他们乖乖的啃馒头去,结果听见众人对话后,便绝了这个心思。 本来魏无忌就觉得有些对不起这些人的,现在一看人这么可怜,便只得答应了。 “好,今天咱就吃顿好的,通知其他人,等会儿先不要吃,等着我们回来。”魏无忌当即发令道。 待传达命令的人走后,魏无忌又对剩下的几十人说到,“你们都跟我走,跟我去军需处,搬吃的去。” 魏无忌是想好了,就去拿个一顿吃的量,也不多,手下这些人是搬东西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一行人便在魏无忌的带领下,往军需处去了。 也幸亏魏无忌记忆力好这,把众人带到了目的地,终于,他们可以好好给自己弄上一回了。 可让人不痛快的事,发生了。 军需处的营门是关着的,门口连个人都没有。 魏无忌微微苦笑,该真是流年不利,来了就吃个闭门羹。 第40章 冲冠第一怒 “公子,这可怎么办?好像没人。”魏无忌身旁士卒提醒道。 此时魏无忌也是有些无语,人生不如意十之**,他总算是体会到了。 “别急,咱还先去看看。”魏无忌淡定说道。他觉得,按道理说现在这个时候,军需处肯定是有人的,否则怎么安排各军物资。 魏无忌带着手下人便往军需处虚掩的大门口走去,到了门檐下时,他便让人透过门缝往里面瞅瞅。 “怎么样?”魏无忌焦急道。 那被命去窥视的士卒没回答,不断扭着身子往里面看着。 “公子,有人,里面有人!!”那士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兴奋的对魏无忌说道。 这话一出口,不等魏无忌说话,后面的士卒们便一改之前黯然之色,对加餐的又充满了期待。 “那个谁……你们赶快去叫门,就说我们是来领取物资的。”魏无忌点了几个人,让他们排在军需处的大门口,往里面喊话。 几条大汉大马金刀往哪儿一站,扯开嗓子就开吼。 “开门,我等奉命前来领取军需。” “有人没?我等奉命领取物资。” 喊到尽兴处,还有人直接上前,用手敲(砸)起门来。 “砰砰砰” 由于军需处是机要之地,所以其大门是实木所筑,手掌拍上去,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没等多久,大门里面便传来了喝骂声。 “喊什么喊,哭丧呢!” 一听这话,外面士卒们就不乐意了,敲门之声立即大作。 “别敲了,马上就来。”里面又传出声音道,话里充满了不耐。 魏无忌也觉得差不多了,便对士卒们做了手势,让他们可以停下来。 收到魏无忌命令的士们,这才乖乖的退了下来。 没一会儿,便听那么发出“吱呀”的声音,然后,便从门后伸出了一个脑袋来。 “你们是什么人?”那人看着魏无忌这一波人,出言问道。 这下就该魏无忌出马了,只见他走上前去,尴尬的笑着道,“我们是来拿军需品的。” 不尴尬不行啊!他现在是空着手来拿东西的,没有相应的手续,人家凭什么给他。 那人听了魏无忌话后,更有些有些摸不着头脑,“军需品?刚刚各营不是都领过了吗?” 啊?魏无忌感觉自己挨了记闷棍,便回头看向众人,希望能知道是什么回事。 站在魏无忌身边的一人便立即上前,对他附耳道,“公子,早晨咱们是来领过东西,可人家领的都有猪肉羊肉什么的,咱们却只有白面。” 说到后面,那士卒甚至还带了一丝委屈。 什么?难怪老子每天吃糠咽菜的,原来是被区别对待了,我还以为是大军粮草不继呢!魏无忌很生气。 心眼儿转了两圈后,他便有了定计,只听魏无忌对门内那人说道,“我等是来拿剩下的一部分东西的。” “剩下的?”门内那人有些狐疑。 “是的,今晨我等只拿了白面,忘拿肉食了。”魏无忌瞎话道。 “哦……”门内那人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们先等着,我去向大人禀报。”那人信了魏无忌的话,对他们告诫一番后,便往内里走去。 原地,又剩下魏无忌和一众士卒面面相觑。 又等了好一会儿,却还是没人从里面出来。 这下魏无忌就坐不住了,他那儿耐得住性子再等下去了。 魏无忌挥了挥手,示意士卒们直接进去。 “走走走,咱们进去!” 在得了魏无忌的命令后,士卒们自然没什么多说的,直接就推开门,往里面走去。 推开门后,原本被木板围得密不透风的军需处,展现在魏无忌眼前。 除了散落的军帐外,里面各处都堆砌着各种物资,用的兵器,和战马粮草,大军的给养…… 在这偌大的军需处,四散着一些忙碌的兵士。 收回目光,魏无忌带着人继续往前,刚才那传话的小吏都进去这么长时间了,却还没消息,魏无忌要自己去问个明白。 一路向前,很快,在这军需处里显得最大的一处军帐,出现在魏无忌眼前。 军帐外的士兵们见魏无忌等人闯进来,连忙跑进了军帐里,看样子是去报告去了。 还没等魏无忌他们走到军帐,便从里面小跑出了几名军吏。 领头那人边走边道,“卑职不知公子驾临,罪过罪过!” 魏无忌却没想到来人认得自己,那事情就简单了,自己公子的身份摆在这里,要什么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你是谁?”魏无忌对来人问道。 “卑职乃是提调官陈谦,不知公子到此地有何贵干?”叫陈谦的提调官不卑不亢,反过来问起了魏无忌来。 “本公子是特意来此,拿些肉食回去的,这些天手下人都没见过肉腥,操练起来都浑身没劲儿。”魏无忌耐着性子解释道。 “公子所部今晨不就来过了嘛!”陈谦一脸诧异道。 “但是为什么别人领的都有肉食,我们却只是白面?”魏无忌有些恼火的质问道,这家伙也太不识趣了,问这么多什么意思,不想给? 没错,还真让魏无忌给猜准了,只听陈谦道,“原来是这样,不知公子可有中军大营的批文?” 批文?什么东西?魏无忌又摸不着头脑,老子领东西还要批文?那可是普通人才有的待遇吧! 在魏无忌的意识里,他堂堂大魏公子,总该还是能有些特权的,就应该像是自助餐那样,想吃什么全随自己心意。 没理会魏无忌的胡思乱想,陈谦看了眼魏无忌后,低声道,“公子不会是没有吧!” “你……”被人挤兑了,魏无忌立刻就像翻脸,但想想还是忍住了,貌似是他现在没道理。 于是,魏无忌决定打打感情牌。 魏无忌放下架子,决定晓之以理,“陈大人你可知道,我等刚与陈人浴血奋战,人困马疲,正是需要休整的时候。” 陈谦听了魏无忌话后,也露出敬色道,“公子神勇,卑职自然是知道的,将士们为国流血,自然是应该好生修养,卑职自然应该帮忙。” 魏无忌见这军需官如此明事理,心里便有些高兴,正当他要夸这陈谦两句的时候,陈谦又说话了。 只听陈谦说道,“可是,没有批文,卑职也无能为力,要知道,我大魏军法严坷,卑职万万不敢擅自主张。” 这就就马上让魏无忌的脸上凝固了,笑着就笑不出来的感觉,那叫一个尴尬。 重新整理好面容,魏无忌想了想后,再次开口道,“陈大人,你先把东西给我,回头我向父亲要一张批文就是。” 魏无忌把自己老爹提出来,自然想的是给陈谦施压了,你不怕我这个公子,魏侯本人你该怕了吧! 陈谦自然知道,魏无忌所指的父亲是谁,但想了想某人对他的嘱托后,他还是做了魏无忌意料之外的决定。 只听陈谦冷声道,“公子,没有君上的批文,恕卑职不能奉令。” 魏无忌闻言大怒,真他妈给脸不要脸!一把拔出了腰间佩剑后,魏无忌指向了陈谦。 “我再问你一次,给还是不给?”魏无忌撕破脸皮之后,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扯开嗓子怒吼道。 这可把陈谦吓得个半死,生怕魏无忌稍稍往前一刺,给他身上填个窟窿。 陈谦哪能想到面前这位公子这么冲动,要不然他也不会把话说的那么死,夹在中间的受气的感觉也太不好受了。 “公子,使不得……”旁边跟来的士卒们也急忙劝道,他们倒不是担心陈谦的小命,而是怕误了魏无忌的前程。 但不肯吃亏的魏无忌那那么容易就收手,他今天是存心要吓吓这陈谦了,逼他就范。 不讲理就不讲理了,他一个小小的提调官又能怎样,魏无忌蛮横的想道。 陈谦也僵在哪里不敢妄动,脑子里的想法飞快转着。 很快,陈谦就想到了法子,只听他道,“公子,卑职也不是不想给您,但是也却是无能为力呀!” 在魏无忌狐疑的目光下,陈谦无奈道,“公子,各类猪羊肉,都已经被搬完了,再想要,得五天之后了。” 搬完了? 第41章 人善被人欺 完了?魏无忌有些不相信,怎么说完就完了。 “哼!你这家伙,胡说八道倒是厉害。”魏无忌冷声说道,他现在有些信不过这家伙。 “公子,卑职说的是真的呀!”陈谦颤抖着说道。 “既然已经没有肉食,为何你之前不说?还与本公子浪费口舌?”魏无忌继续质问道。 陈谦真的快哭出来了,“公子容禀,卑职也是刚想起来,公子若是不信,可以跟小人去看看。” 见陈谦说得如此动情,魏无忌的猜疑也降了些下来,莫非真的没有了? 有与没有,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既然他让去看看,那就去看看再说。魏无忌拿定了注意。 “好!去看看也好,免得冤枉了好人。”魏无忌把剑入鞘,然后瞪着陈谦道。 陈谦解除威胁后,大大的松了口气,但神色却依然很难看。 当他身后有人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也被他打了个小手势给堵住了。 再次想了一下自己的主意后,陈谦才陪着笑脸,对魏无忌道,“公子,请跟我来!” 看你耍什么花样!魏无忌在心里暗道,然后一摔衣袖跟了上去。 而后,一起跟来的士卒们,也跟在魏无忌身后,往军需处存储营房走去。 一路上,魏无忌也算是大开了眼界,各式军械,武器,和士卒们的装备。琳琅满目,如同百花齐放。 原来,这里的军事水平已经达到这个高度了,魏无忌在心里惊异道。 要知道,在他所了解到的那个战国时代,还处于冷兵器的初级阶段,远没有他现在看到的这么高级。 “看来我真的不是在地球了!”魏无忌在心里暗语道。 这一次,他彻底绝了回去的心思,这已经不光是时间上的距离了,还有空间上的。 “怎么还没到?”魏无忌对陈谦喝问道。 走在前面的陈谦,也是暗暗叫苦,他刚才撒谎说没有,现在圆谎就有些麻烦了。 陈谦东拐西拐,绕来绕去的,终于达到了他的目的,把魏无忌等人给弄迷糊了。 现在,他就可以随意找一个空的仓库,然后指给魏无忌就可以了。 果然,没走初几几步远,就出现了一个空的仓库。 “公子,你看你吧!就是这里。”陈谦站在门口往里指道。 魏无忌站在站到门口,便问到了一股肉腥味儿,往里面一瞧,果然是空的。 地面上除了丝丝血迹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真的都没有了?”魏无忌还是不甘的问道。 妈的,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就没有了呢! “公子,您不都看见了吗!真的没有了。”陈谦一番无可奈何的样子。 魏无忌还是有些不相信,疑问道,“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这话说得可就有些重了,把陈谦吓得又是一哆嗦,忙道,“公子,卑职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公子啊!” 魏无忌也不看他,自顾自的就这么站着。 今天他可是让人家先别吃饭来着,自己来弄些肉过去,让大家高兴高兴,结果现在倒好,全砸了! “好了!是本公子无礼了。”魏无忌摇了摇头,对陈谦略表歉意道。 陈谦连道不敢不敢,那态度又是恭敬了几分。 “公子,您看您是不是……”陈谦说话时,就这么眼睛不住的往外看着。 魏无忌暗自失笑,这家伙是在催自己走了啊! 既然此地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没有了,那么再待下去貌似也没什么意义了,魏无忌想道。 “若是有肉来了,你记得第一个通知本公子。”魏无忌临走前,再次对陈谦嘱咐道。 但一想到自己貌似把人给得罪了,魏无忌也对自己的不切实际的期望,而感到有些失笑。 “走,咱们回去!”交代完后,魏无忌便领着自己一帮人,往军需处大门外走去。 陈谦目送我忘记了离开后,才把身边人唤了过来,然后在原地开始议起事来。 “大人,咱们明明就有……”终于,刚才被他压下去的疑问开始问出。 陈谦解释道,“兄弟们,二公子交代过,若是五公子来,就必须要凭中军批文才可以提取物资。” 原来是二公子的意思,这下,众人就明白为什么要欺骗魏无忌了。 但在场的军吏们内心还是有些担忧,两位公子中间的暗战,可不是他们能参加的。 “好了,都忙去吧!”见现下已经无事,陈谦便让众人各自离开,赶紧去干正事去。 ………… 另一边的魏无忌等人,在出了军需处大门后,便往自家营帐方位去了。 “公子,咱们就这么空手回去了?”一旁的士卒中,便有人忍不住尴尬问道。 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魏无忌瞪了那问话的士卒一眼后,才乐呵呵的解释道,“这次回去后,都别说咱们是来要吃的的,不然感觉像是要饭的。” “啊……”一众士卒有些不理解,这有什么呀! “公子,这没什么!有啥不能说的。”有士卒不解道,给大家谋福利的将军,谁会去嘲笑吗? 魏无忌又有些恼了,只听他道,“反正今天的事情不能说出去,你们都给我守口如瓶。” 见众人还是嬉皮笑脸的样子,魏无忌怕镇不住了,便严厉说道,“要是今天这事儿传出去了,那天王宪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 这样,魏无忌才把队伍的嘴巴给封了起来,随后,魏无忌又对他们是一番嘱托。 反正,就是不能暴露魏无忌失败的事情,他丢不起那人。 紧赶慢赶,当他们赶回去的时候,中午饭点已经过了。 让魏无忌安心的是,并没有人为他们这一路人的消失,而关注些什么。 当然这是很庆幸的事情,但同样的,被抛弃的感觉也总是有的,心里头滋味怪怪的。 解散了众人,让他们各自去吃饭后,已经气的快饱的魏无忌直接回了自己的军帐。 当他刚一跨进去,便听见里面一声喊道,“公子,您回来了!” 不用说,肯定是郑大力了。 魏无忌看都没看郑大力,径直就往床边走去。 “你们倒是自觉,就把东西吃了。”魏无忌冷冷道,连郑大力也不站他这边了。 郑大力挠了挠头,才微笑微笑着道,“公子,这中午时间都过了,再不吃的话,全军上下都没法吃了。” 魏无忌还是面色不愉,这可不是理由。 但转念一想,魏无忌又自嘲道,算了吧!反正以后注意就是了。 走到桌前,令魏无忌感到惊喜的是,原来桌上的碗里,放着两个白滋滋的馒头。 反正也饿了,魏无忌也不想那么多直接就开吃起来。 …… 然后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魏无忌待在军帐里,就没怎么出去过。 他就怕遇到上午的哪些士卒,然后发生尴尬的事情,谁让她都打了两次月票了。 夜晚降临,没吃到肉的魏无忌和魏军士卒们,依然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其实对于普通士兵们来说,不打仗,就已经是最好的了,吃顿好吃的也不是锦上添花额而已。 很快,魏无忌也进入了梦乡,这一夜,他梦到了三千多 第二天,魏无忌还是被郑大力给叫醒了。 经过这几天的早起,魏无忌也是习惯了不睡懒觉了。 走出军帐,魏无忌开始了他的晨练,实在是没事做呀。 就在这时,魏无忌身够后穿来了一名士卒的声音,“公子,有件事儿你可得听听。” 见这士卒一脸愤懑之色,魏无忌的好奇心也被驱动了,他便开口道,“什么事情,让你急成这样。” 谁知那士卒一脸愤色道,“公子,那陈谦是骗咱们的!” 第42章 冲冠第二怒 魏无忌被那士卒带来的消息给呛得不行。 “你说什么?”魏无忌有些不相信。 那士卒吞了吞口水,大声道,“公子,那陈谦是骗咱们的,军需处明明就有牛羊肉!” 魏无忌感觉自己又被打了一记闷棍。 “你怎么知道!”魏无忌沉声道,虽然他觉得陈谦不会骗自己,但自己手下人却更不会骗自己。 那士卒忙道,“公子,咱们旁边有个都尉部,今天早晨才去领的东西,什么都有,根本不是陈谦说的那样。” 这下,魏无忌就确信了,旁边军营有没有领东西,自己看看就知道,但陈谦昨天却是真的没把东西给自己。 此时,魏无忌心里的另一个疑问又来了,这陈谦为何要骗自己呢? 莫非我以前和他有过节?魏无忌暗道。 但随机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才进入军队多久,怎么会和人结仇,就算是结仇也接不到军需处去吧! 魏无忌哪里知道,人家陈谦本来就是想用军法压他的,谁知道魏无忌立刻就拔剑相响了,不得已,人家才撒了谎。 至于说为什么陈谦要刁难他,那就得怪他自己了,谁让他命硬,没死在大石邑呢! 被欺骗了的魏无忌怒气立马就上来了,被人当猴耍的滋味,着实让他不好受。 而且,还是当着自己手下那么多兄弟的面,被人当猴耍。 “老子非打死你个王八蛋。”魏无忌咬牙切齿道。他从来就不是个吃亏的主,上辈子做孤儿如此,这辈子也一样。 这仇不报,魏无忌觉得,自己也没脸在这军营里混下去了。 “你去给我叫上一卫人马,跟本公子去讨个公道!”魏无忌对面前那士卒命令道。 魏无忌还不放心,继续道,“另外,不要让王参军和各部校尉,司马知道!” “啊?”那士卒面露难色,这怕是不好办了。 魏无忌只得再解释道,“咱们是去问罪,要是他们知道了,非得把咱们拦住。” 那士卒被这么一提醒,想起了魏军军法的严坷,也连道,“公子,咱们确实不能乱来的。” 魏无忌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那士卒一眼,然后道,“你可真是死脑筋,我是谁?大魏的公子,还用得着怕这些?” 听魏无忌这么解释,那士卒才不情不愿的传令去了。 魏无忌摇了摇头,精彩的一天就要从早晨开始。 没过多久,便有军候带着一百多号人,往魏无忌这边赶来。 那军候走近后,便对魏无忌抱拳行礼道,“公子,陈小二过来传令说,公子要咱们去办事?” 陈小二当然就是刚才那士卒了,此时他就跟在那军候身后。 魏无忌听了那军候话后,便点了点头。 仔细一看他便发现,这帮人就是昨天跟自己去军需处哪些人。 暗暗夸了陈小二会办事后,魏无忌才对那军候道,“没错,公子我就是要去办点事!” 说到办事的时候,魏无忌的牙齿格格作响。 而后,没再多说话,魏无忌便领着一帮人,悄悄地出了营。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魏无忌往军需处去就轻车熟路了。 没多久,军需处的大门便出现在魏无忌眼前。 和上次一样,此时军需处的大门也是关着的。 这次魏无忌就没那么多耐心了,直接就命人把门给砸开了。 在那带队军候错愕的目光下,魏无忌带着人就往里面涌。 “你们干什么!” 刚一进去,军需处的吏员和兵卒们,便指突然闯进的魏无忌等人,大声斥责道。 谁那么大胆,敢到军需处来撒野! “站住,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见没将魏无忌等人喝止,有军吏直接指着魏无忌的鼻子骂道,“大胆狂徒,你再胡来……” 魏无忌根本没等他说完,直接就是一鞭子摔了过去。 便听那吏员惨叫一声,然后捂着脸蹲了下去。 魏无忌却没想到,自己的鞭法居然那么准,还真把人给打到了。但打了就打了,还能怎么样!他今天就是来闹事的。 今天老子不出口恶气,老子就不姓魏!魏无忌在心里恶狠狠说道。 这些日子他遭遇的不公和挫折实在是太多,正好一起发泄了。 至于说后果什么的,他已经完全不考虑了,因为……他是间歇性的神经病。 “公子,咱们这是不是太过了!”一起过来的军候在一旁插言道,他看得都心惊肉跳的。 原本那军候还以为,魏无忌是好好先生那类人,现在看来,公子这手黑起来,也完全不逊他人。 魏无忌根本没理会那军候的担忧,他现在热血上了头,什么都不考虑了。 军需处的兵卒和吏员见魏无忌如此凶悍,一个个也有些进退两难。 当魏无忌就快要越过他们的防线时,他们也没得退路了,再退他们也得面对军法了。 没办法,被魏无忌逼得太紧的兵卒们,抽出长剑就迎了上来。 这么多人,魏无忌当然是干不过的。 但他带这么多人过来干嘛?还不是打群架能用得上。 果然,军需处的兵卒们没冲出几步,便被魏无忌身后的士兵们给截住了。 在人数的优势下,很快,军需处的外围警戒力量被解除。 把一个个俘虏绑好后,魏无忌才带着人继续往里闯。 “陈谦,滚出来!” 一边走,魏无忌还一边让人喊着话,把那陈谦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步步往里闯着,沿途遇到的人全让魏无忌给绑了。 最后,当魏无忌快要找到陈谦的时候,陈谦主动带着一帮属下迎来出来。 “原来是公子大驾!卑职有失远迎了!”陈谦一出现,就把那张笑脸给放到了最灿烂的地步。 但魏无忌现在那有和他废话的闲工夫,直接就是一句“混蛋”骂了过去。 陈谦也不生气,照样陪着笑脸道,“公子,您这是为何?到小人这里喊打喊杀的。” 这装傻充愣的功夫,也算是不错了。 魏无忌强忍着给陈谦一耳光的冲动,厉声道,“姓陈的,别给我装疯卖傻,你说,为何要欺骗本公子?” 陈谦自然是知道魏无忌怎么发的火,他也没想到,昨天居然有一个都尉部没领军需品,今天才来的。 当时陈谦就暗道不好,可人家是有批文的,他可没法截。现在好了,他耍的小聪明露馅了。 陈谦没有办法,便低声下气的对魏无忌道,“嘿嘿……公子,咱们有话好好说,您先让您的人散了吧!” 他现在想的,便是赶紧把事情平息了,只要参与的人变少了,谅魏无忌也翻不出什么大浪花来。 魏无忌哪能上这当,直接就把把陈谦的领口抓住,恶狠狠道,“我问你为什么要骗我!” 陈谦见事情已经难以善了,也不再刻意讨好了。虽然还被人给揪住,但他还是恢复沉稳之色。 “公子,卑职不知道怎么骗了公子了!”陈谦语气有些生硬。 魏无忌一把将陈谦推出,指着他怒道,“那不是说已经没鲜肉了吗?为什么今天,就有人从军需处领到?” 陈谦也不急,缓缓说道,“公子你若是有中军批文,自然也可以拿走。” 魏无忌那个气呀!陈谦要是昨天直接拒绝他,他还不会这么生气,可谁知道这混蛋不给还骗他。 魏无忌大怒,吼道,“我们将士浴血奋战,拿难道你就不知道照顾一二?你要让他们的血白流?” 听到魏无忌吼声的魏卒们,也是一脸愤然之色。这陈谦和王宪简直一样可恨。 谁知陈谦听了魏无忌话后,反而笑了起来,混不在意道,“卑职说了,公子想要从军需处拿东西,就把中军批文拿来!” “你找死!” 魏无忌一声怒吼,用尽权全力甩出了一鞭子! 第43章 有管闲事的 陈谦万万没想到,危险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此时他已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鞭影离他越来越近,然后打在他脸上。 “啊……”,吃痛之下,陈谦发出一声惨叫。 见场面骤然变成如此,在场众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谁能想到,一位公子竟然如此“粗鄙”。 本来还有人想接着上去劝劝的,见这模样也都绝了那心思,他们可不想挨上那么一鞭子。 再者说了,貌似这也是陈谦和魏无忌之间的事,他们只是一个跑腿的,何必做那出头的。 再说那被抽的惨叫的陈谦,此时他也强忍住了疼痛,慢慢的把身子站直了,任凭鲜血从脸颊流下。 当魏无忌在外面打人,还没闯进来的时候,陈谦就已经派人去报信去了。 要不了多久,他的大靠山就会来到此处,那时候就由不得魏无忌再如此猖狂了。 而摆在陈谦面前的,就是要熬过那人到来之前的这段时间。 挺直了身子之后,陈谦用有些颤抖的声音,缓缓道,“公子,你就是打死我,卑职也不会做那有违军法之事的。” 本来这话应该是义正言辞的,但陈谦脸上隐隐挂着的邪笑,破坏了这一切。 不单如此,反而让看见陈谦面容的人,在他脸上想打上两拳。 而陈谦的目的也在于此,打吧!把他打得越惨,日后在军法处哪里,魏无忌的罪过也就越大。 就算他是公子又如何?在军法之下他照样也得受尽折磨,陈谦在脑海里,甚至仿佛都看见了,魏无忌日后被削爵为民的悲惨生活。 但是,陈谦还没在脑海中把画面构想完,身上又挨上了一鞭子。 “跟老子玩花样,我看你能挨得上几鞭子。”魏无忌揉了揉手腕,寒声说道。 今天这一切,肯定是无法善了了,那么干脆,就玩个痛快吧!魏无忌的神经变得更加兴奋。 他甚至冒出了一个想法,他想要把这军需处,劫了。 当然,也不是真的全抢光,他还没那么大胆子,但是拿一些想要的,缺还是可以的。 “说,酒窖在哪里?”魏无忌面相一众军需处军吏们,大声呵斥道。 众军吏们见魏无忌这凶狠模样,都往后退了两步,深怕那一鞭子打在了自己身上。 “东西在哪?” 一众军吏们闻言又退了两步。 魏无忌没想到自己威慑如此之强,好吧!既然这些人不配合,那他就想办法,让他们配合好了。 “来人,把他们全部捆起来!”魏无忌招了招手,对身后士卒们命令道。 早就被魏无忌带得热血沸腾的魏卒们,本就按捺不住了,听魏无忌这么一吆喝,一个个像兔子一样就窜了出来。 对于现下这刺激场景,他们是最热心于此了,不说别的,光是回家之后,便足以和乡人吹嘘很久了。 对魏卒们来说,魏军各部的磕磕碰碰本就不少,这次嘛!不过是换成了军需处而已。 怀着对魏无忌的崇拜,魏卒们干劲十足,这种横行无忌的事情,让他们心情大畅。 没过一会儿,军需处的军吏们都被捆了起来,然后统一的被搁置在角落里。 随后,就是魏无忌的表演时间了,他能让这些人乖乖的把东西吐出来。 ………… 不说军需处里的鸡飞狗跳,在魏军中军大帐的不远处,有一座看起来气势恢宏的军帐。 此时,在军帐里,一位年轻人拿着竹简坐在主位上,听着下方来人的回汇报,由于竹简拿的比较刚,正好遮住了青年的面容。 汇报那人操着哭腔,涕泗横流道,“公子,五公子突然帅军闯入了军需处,到处打人。” 抹了一把眼泪后,那人继续道,“陈大人说,怕是五公子知道了咱们的事,为防五公子胡来,请公子快过去阻止五公子。” 主位上,那被称为公子的放下了手里的竹简,露出了真面容。赫然真是当初在中军大帐里,诘问魏无忌的二公子,魏成泽。 “老五怎可如此胡闹!”魏成泽脸色显得气急败坏,好似真在为魏无忌担忧一样。 那汇报之人说道伤心处,还挤出了两滴眼泪,“公子,五公子狂暴易怒,您要是再不过去主持大局,军需处可就变得一团糟了!” 魏成泽把这也都看在了眼里,说实话,他还有些感谢魏无忌这么肆无忌惮,把军需处那帮人,完全的推到了自己这边,而且这罪也弄大了。 “好吧!那我就去一趟,看看现在什么情况。”可能是被来人给感动了,魏成泽直接就拍了板,去! 而另一边,魏无忌也把一众军吏们收拾的够惨。 不管是谁嘴巴硬,在魏无忌的折磨下,都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出来。 这效果也忒好了!魏无忌有些感慨,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一根羽毛,有时候不一定得来硬的,软的用好了,也有奇效。 这法子其实也并不高明,就是让士卒们把这些军吏们鞋脱了,然后拿着羽毛在他们脚底板不停地挠,能让他们“舒服”得想上天。 没几个人能撑能称多久,在哈哈大笑了几分钟后,便全体举手投降了。 在知道了各种物资的储存后,魏无忌便立刻命人前往那些库房,直接从里面往外搬东西,这些,都是他要带回去的。 “公子,你看,这些可是好东西!”跟着魏无忌过来的那位军侯,拿着一筐猪肘子兴奋道。 这几天,天天吃糠咽菜,他也确实有些受不了了,别说是平日里,他们现在的日子,比起驻扎大石邑的日子,都是比不上的。 魏无忌看着忙碌的众人,开颜笑道,“搬,都给我搬,能搬多少搬多少,今天晚上,咱们要一醉方休!” 这话说得,让一众士卒们连连叫好,多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有军吏有些看不下去,想要说些什么,被魏无忌狠狠一瞪之下,也没了下文。 暗暗骂了声怂货之后,魏无忌转过身子,继续指挥起众人。 见众人也搬的差不多了,魏无忌又发令道,“赶紧的,往回搬!放在这里,终究不是能放心的。” 随后,便有士卒们扛着麻袋的,抱着箱子的……陆陆续续的把东西往外搬去,往自己的军营搬去。 原地,只剩下了十几名魏卒护卫着魏无忌。 “你说说你们,这又是何必呢?跟本公子过不去,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没人说话,军需处的军吏们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魏无忌知道自己是把这些得罪惨了,所以也就不在乎继续得罪大魏事情了,继续在旁边喋喋不休。 “你们一个个的,整日待在这军需处里,战场也不上,流血玩命的事情都是我们去,你们自然是乐得逍遥。” “可是,你们他妈还在后面拖我后腿,那老子就只能对你们不客气了!”魏无忌在原地转了一圈,继续道。 魏无忌继续道,“今天的事情,你们说能怪谁?还不是怪你们!要不是你们从中作梗,会有这……” 可没等魏无忌说完,蜷缩在角落里的陈谦,在看见远处某个人的身影后,便突然又来了力气,出言打断了魏无忌。 “公子,今日你胡作非为,扰乱大军供给秩序,我大魏军法……” 可没等陈谦说完,被打断话的魏无忌抬手又是一鞭子抽了出去。 “老子最烦人打断我了!”魏无忌冷声道。 谁知魏无忌话音刚落,便听外面传来一声音道,“五弟好威风,今日真是让为兄大开眼界!” 第44章 兄弟如豺狼 “五弟好威风,今日真是让为兄大开眼界!” 魏无忌刚打了人,听见这话心里就不舒服了。 你特么谁呀!关你屁事! 但魏无忌还是没被冲昏头脑,“五弟”二字,还是比较扎人的,谁让他上辈子没有亲人呢! 就在魏无忌胡乱想着的时候,外面说话那人也走了进来。 魏无忌定睛一看,便见那人一身黑铠,身后便是纯黑色的披风,整个人如同夏日里的太阳一样,散发着光芒。 魏无忌继续往上看,那人肩膀上顶着的那颗大脑袋,正是魏国二公子,魏无忌的二哥魏成泽。 而在魏成泽身后,一众甲士杀气腾腾。 魏成泽来了,魏无忌自然也不能,再用那副跋扈的样子说话了。 只见魏无忌微微拱手,也面带笑容道,“原来是二哥,不知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说实话,魏无忌对这位兄弟也没有多少好感。而且,貌似他们的仇还不小。 先别说魏成泽老妈魏夫人,把自己老娘给逼得好惨,就说前些天自己和陈国人遭遇,打得那么惨,就有魏成泽的影子在里面推动。 魏无忌可是了解到了,自己原本所在的那三万大军,可就就是魏成泽任统领的。 自己的被抛弃的原因,和魏成泽要是无关,魏无忌自己都不相信。 但这一切终究是他自己的猜,魏成泽摇了摇头,笑道,“我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听说这军需处里正闹腾着,我也来凑凑热闹。” 但魏无忌却总感觉有些问题,这家伙真就这么闲? 现在魏秦两国对峙,大战一触即发,他作为统领三万大军的大将军,能有这闲工夫? 而且,魏无忌也听说,秦国这几天频频有大动作,像是在谋划些什么,这决战之日想来也不远了。 想到此处,魏无忌都有些嫉妒了,自己只能领着三千人四处玩命,人家却是统领大军居中协调。 同样是一个老子,相差也太多了吧! 想到此处,魏无忌不由冒着酸水道,“二哥不去忙您的军机大事,怎么还有闲工夫来管我们这鸡毛蒜皮的事情。” 魏无忌如此问便显得唐突了,人家都说了是来凑热闹的,结果他还要问。 魏成泽嘿嘿一笑,便道,“军国大事为兄岂敢相忘,倒是五弟你,如此年纪便受父亲信任,委以重任。” 委以重任?魏无忌就想说句呵呵了!还不是自己老娘拼了命,才给自己求来这份职位。 对于自己那老爹,魏无忌是没多少好感的。 但是既然是客套话,他还是给了面子,把笑脸继续维持着。 扯了这么一会儿没用的之后,魏成泽也把注意力放到了正事上。 便见魏成泽指着被困着的一干军吏,一脸惊异道,“五弟,你这是在做什么?” 魏无忌面不改色,平静说道,“这些个人不老实,我来教训他们一下。”说完,魏无忌还恨恨的看了众军吏一眼。 众军吏们被瞪得缩了缩身子,生怕魏无忌那根弦又搭错了。 军吏们的神色,魏成泽自然是看在眼里,他却没想到,自己的小弟能有如此威势。 魏成泽渐敛笑容,语气略显生硬道,“五弟,军中自有法度,你可不能胡来!” 这也只怪魏无忌太张狂了,至少魏成泽是这么看的,自己都站在这里了,这小子还没一点收敛的意思。 魏无忌却根本不管魏成泽的变化,依旧维持笑容道,“军中是有法度,但老弟我手痒了,也没办法,谁让他们惹我了。” 没等魏成泽说话,魏无忌继续道,“惹我也就算了,连我手下的兄弟,他们也算计进去了,没弄死他们,都便宜他了。” 魏成泽心里那个气呀!这小子在自己面前还敢狂!原本他还想着,自己一到,魏无忌肯定就得蔫了,然后灰溜溜走人。 谁知道,人不但没有收敛的意思,而且照样狂得飞起。 魏成泽那有过这经历,他是君侯嫡子,生母是魏侯正妻,名正言顺的魏侯接班人,那个见了他不得低声下气的。 原本魏成泽以为自己就够狂的了,今天他倒是遇见对手了。 而且,之前他就想着利用陈国人,把魏无忌给解决了,谁知道这小子命大,不但没死,还让他立了大功。 魏成泽觉得这小子命不该绝,也就暂时息了收拾魏无忌的心思。 现在倒好,眼睁睁又撞上来了,虽然里面也有魏成泽使计的手段。 魏成泽沉声道,“五弟,为兄是来劝你收手的,你若再是如此,只会害了自己。” 魏无忌转过头,也不拿正眼看魏成泽,拿手指指向陈谦等人道,“二哥是来为他们说话的了?” “我是为大魏的法纪说话。”魏成泽背负双手,义正言辞道。 魏无忌阴笑了两声,把陈谦和魏成泽都看了一遍,魏成泽的话他是肯定不信的。 要是真为了法纪说话,那还费这么半天话干嘛?再者,魏成泽那样子,也不像是那种为公之人。 而且,魏成泽来得这么巧,总给人一种商量好的感觉。 “二哥,是要把我抓起来吗?”魏无忌看向魏成泽身后甲士道。 魏成泽也不为魏无忌的无礼着恼,在他眼里,魏无忌犯下如此大错,也蹦跶不了几下了。 魏成泽缓缓道,“五弟,带着你的人赶紧退走吧!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 魏无忌最烦的就是,魏成泽这幅说教的嘴脸了,就像前两日军议时,那家伙也是这幅嘴脸,还拆自己台。 魏无忌立刻就反击道,“我怎么样,就不需要二哥你来操心了。” 魏成泽登时大怒,寒声道,“魏无忌,你放肆!” 魏无忌也直接甩了笑脸,大吼道,“关你屁事!” 实话来说,魏无忌已经忍得够久了。眼前这人,他已经能感觉到和当前这事儿也有关系了。 再别说,他们此前就结有大仇,他那忍到现在才翻脸,已经很给魏成泽面子了。 “你……”魏成泽万万没想到,魏无忌居然敢对自己如此说话。 这还是当初那个凡事没有主张,只能托庇与自己母亲的羽翼下的维诺少年吗? 魏成泽突然发现,自己仿佛有些不认识自己这位小弟了,而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很不安。 以前他还觉得,自己母亲是过于重视魏无忌母子了,一个贱婢所生的庶子,能对自己有什么威胁。 可是现在,看着眼前这张,和自己父亲几乎重合的脸庞,魏成泽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魏无忌可没空理会旁边这位兄弟的心思,他直接走到陈谦面前,再次举起了自己的鞭子。 他倒要看看,自己打了狗,这主人会有什么反应。 “公子,救我!”陈谦见见魏无忌走来,脸色大变之下,立即向魏成泽呼喊道。 魏成泽见此情形,脸色变幻莫测,阴晴不定。 他是想来插手的,但又不想把自己给卷进去,毕竟这事本就和他有关系,见不得光。 原本,他的打算就是,自己只需说几句场面话,就能把魏无忌吓走的,谁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 魏无忌一鞭子抽在陈谦身上,疼的他哇哇大叫。 而后是第二鞭,第三…… 陈谦见一边的魏成泽还是没有动作,把他也给一并恨了起来。 要不是魏成泽授意,他那会和面前这疯子作对。 但陈谦还是得求救,而且他耍了点手段,只听他惨叫道,“二公子救我,我也是为了公子你,为了大魏。” 什么意思?为了大魏大家都能理解,但为了公子是什么意思? 魏无忌想想也就明白了,自己猜测的猜测果然是没错。 魏成泽自然也明白陈谦话里的意思,他也知道,自己不出手是不行了,不然陈谦还会吐出来更多。 魏无忌的鞭子还在抽动,魏成泽已经准备出手。 “全都住手,所有人到中军大帐,等候君上传话。” 军帐外,一声如惊雷般的声音,发出了这么一道怒吼。 第45章 魏家有虎将 “全都住手,所有人到中军大帐,等候君侯传话。” 外面传来的,震天般的声音,让军帐内的众人都一阵失神。 魏无忌心里也暗惊不已,这得吃多少金嗓子,才能练成这个好嗓门。 那人话里的意思,却更让魏无忌心虚不已。 等候君侯传话?不就是老爹吗?事情闹这么大了?魏无忌心里一连蹦出三个问题。 原本他虽然知道这次后果很严重,但他那想到,会让自己老爹亲自过问,充其量军法处喝茶啊! 魏成泽的面子可以不给,但魏侯的面子,魏无忌却不得不给。 其实也容不得他不给,魏无忌已经从人群外,看到了君侯卫队那精良而光鲜的甲胄。 魏成泽带来的魏军士们,连忙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通道来。 为首出,一名魁梧大汉当先走出,带领着身后如同天兵的君侯卫队。 带队的将军真的很魁梧,一身铁甲套在他的身上,更显示出了一股蛮横气息。 看到他,魏无忌仿佛看到了美国大片里的绿巨人,唯一有些不同的便是,这位将军皮肤比较黑。 “是虎将军来了……”魏无忌身边有士卒低声道。 虎将军?什么来路?魏无忌狐疑的望向了身后。 “虎将军?这家伙叫虎什么?”魏无忌低声向身后士卒问道。 这时,跟随魏无忌来的那么军候靠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公子,虎将军不姓虎,他叫魏虎,是君上身边的贴身卫士,统领一部分禁宫卫队。” 卧槽!又出了个洋相,魏无忌脸上有些发烧。 这时,那叫魏虎的大汉也来到军帐中央,冷着眼环视场内众人,对魏无忌和魏成泽也是不假颜色。 魏无忌被魏虎看得背后有些发凉,仿佛真的被猛虎盯上了一样。 在看一旁的魏成泽,也是一副心虚模样,直接避开了魏虎的眼睛。 魏无忌虽然怕,但还就这么硬挺着,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输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势,想起自己上辈子做孤儿时,有多少次都是凭借气势吓跑了对手的。 当魏虎眼睛看过来时,魏无忌立即就等着眼睛回了过去,两人眼神不断碰撞,仿佛都要擦出火花。 魏虎被魏无忌这么盯着,斗大的脑袋也不转了,就这么跟魏无忌耗着。 见魏虎就这么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的,魏无忌心里突然又冒出了一个段子。 看什么看,丑要饭的! 想到此处,魏无忌甚至没忍住一下笑了出来,这他妈得吃多好,才能养出这么壮的乞丐。 魏虎见魏无忌突然发笑,怒气一下就上来了,但他还是得憋回去,谁让人家是公子呢! 要是别的什么将军,只要是柱国将军一下,他老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了。 魏虎冷哼一身,才把目光撤了开去,不再停留在魏无忌身上。 再次环视众人后,魏虎才开口道,“二位公子,为何在此闹事!” 魏成泽刚想说话,却被魏无忌给抢了先,“魏将军,你可得明镜高悬,为我等讨个公道!” 魏无忌说话时,还做出一副颓然的样子,活脱脱一位受害者。 此时,被鞭子抽得浑身是伤的陈谦,就别提有多难受了,甚至于比他身上的伤,还要让他难受。 陈谦扑倒在地,哭着道,“虎将军,卑职才是……” “闭嘴,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魏无忌大喝道,随即又是一鞭子抽出,把地上的陈谦吓得连忙后缩。 可当魏无忌鞭子挥出一半的时候,却发现手臂好像撞在了墙上一般,再不能往前半分。 “公子,不可胡乱伤人!” 魏无忌一看,却是魏虎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臂,正铁着脸看着自己。 魏无忌却有些惊讶了,这家伙还真敢对自己动手? 可与魏无忌一样的是,魏虎的心里也咂舌不已,这位公子还真敢动手? 与魏虎想法类似的人也有许多,如魏成泽、陈谦、军需处的军吏们,包括魏虎自己带来的君侯卫士们,都是如此。 这位小公子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要知道,这位虎将军在魏成侯时期,便是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武安城里那家的世子没被他揍过。 但老年的成侯,却对这个自己捡来孩子十分偏爱,不但没有惩罚他,还让他陪自己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魏侯,一起练习刀剑。 还别说,到了当时还是公子的魏侯身边后,魏虎便被治得服服帖帖的,也不再出来捣乱了。 但别以为他是转性了,当初魏侯继任君位的时候,他手下可也死了不少大臣将军。 便是他,用血立起了新君的威严。 可以这么说,偌大的魏国,没几个不怕魏虎的。 可就在刚才,魏无忌居然敢在魏虎面前动手,即使他是公子,也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他难道傻了吗?这是大多数人的心思。 想想看吧!要是他不傻,恐怕也不会到军需处来胡作非为了。 但唯独在魏无忌带来的士卒眼里,他们的公子绝对是神武无比,连传说中的虎将军,都震不住他。 要不是有魏虎在场,这些魏卒们都想跳起来欢呼了。 但魏虎的存在,并不能阻止魏卒们,向魏无忌投去的崇敬眼神。 魏无忌面色平静,缓缓道,“魏将军,这些人简直是可恶至极,难不成还要让他们血口喷人?” 说完后,魏无忌还转了转手腕,想从魏虎手中撤出手来。 魏虎见这小公子还跟个没事人一样,不但跟自己理论,还把手扭了起来,真是让他怀疑人生了。 莫非我久了不出手,世人都忘了我的名号了? 但魏虎还是把魏无忌给放了,不管怎么说,他是魏侯叫了传话的,他把话带到了也就可以了。 再者,到底魏无忌是位公子,他也不能对他怎么样,否则魏侯哪里,他第一个就得完。 而魏无忌本人,自然也是看准了这一点的,不然再给他几个胆子他也是不敢的,勇敢可不代表傻。 但恰恰就有那么多人,认为魏无忌就是犯傻了。 魏成泽此时都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弟弟,他虽然也不怕魏虎,但却做不到魏无忌那样淡然。 这么一想,魏成泽对于魏无忌这些天的变化,就更加惊讶了。隐隐的,魏成泽感到了更大的威胁。 而一边的魏无忌,在挣脱魏虎的控制后,便揉起了自己的手腕。魏虎的力气太大,把他给捏得不轻。 魏无忌还是“魏将军,你来此处可得把事情了解清楚,不能让坏人逃脱制裁!” 再三听到“魏将军”这称呼,魏虎都有些别扭,从来大家都是叫他“虎将军”,谁这么叫过他。 而魏无忌现在还能侃侃而谈,魏虎也佩服起魏无忌的胆色。 这么多年,有几个人见了他不害怕的,能如魏无忌这样,能如此随意的和他说话的,更是寥寥无几。 在魏无忌身上,他仿佛看见了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人,用任何华丽的词藻,都难以形容他的无双气度和绝世豪雄。 魏虎依旧冷着声音,缓缓道,“公子,末将只是传话,不是来断案的,一切原委,君上自有明断。” 当魏无忌还想胡扯两句的时候,魏虎直接转过了身子,然后沉声道,“二公子,五公子,还有陈谦,你们都跟我走吧!” 随后,魏虎继续道,“其余无关人等,各自归营,各司其职!” 见众人还没动作,魏虎冷哼一声,把手里的宝剑重重的往地上一杵。 在场军士们登时就是一颤,然后慌慌张张的,如流水般散去。 “二位公子,走吧!”魏虎面无颜色,对魏无忌二人道。 魏无忌和魏成泽只得乖乖的跟着往外走去。 “去两个人,把他拖过去!”魏虎指向躺在地上的陈谦道。 第46章 君前的问对 魏虎在前引路,魏无忌和魏成泽二人就跟在后面。 但奇怪的是,相比于魏无忌的淡然,本应跟此事无多大瓜葛的魏成泽,脸色却难看了许多。 “父亲怎么把我也叫去呢?”这是魏成泽心中最大的疑惑。 按理说,他只是刚到军需处没多久,顶多算是个旁观者,并不是当事人。 难道父亲已经知道了?想到此处,魏成泽后背上冒出了冷汗。 要真是如此,他在自己父亲面前,可就没法做人了。这对他的打击绝对是致命的,一个失去父亲信任的人,是很难再染指君位的了。 “二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一边的魏无忌出言问道,对于魏成泽这幅模样,他也感到很奇怪。 心思被道破的魏成泽一阵慌乱,连忙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与秦人的战事罢了!” 看着魏成泽明显敷衍的回答,魏无忌很是开心。 魏成泽慌了,说明什么?说明这家伙也心里有鬼,而且很可能还被人发现了。 仇人不好受,魏无忌自然就好受一些了。 魏无忌虽然要受罚,但魏成泽做的事情全让魏侯发现了,恐怕他死的更惨。 魏无忌甚至隐隐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仿佛yy到了,魏成泽别吓得像狗一样跪在地上痛哭的表情。 走在前方的魏虎,听见身后的谈论声后,便转头回望,正好看见了魏无忌眼中隐隐带着的笑意。 是我眼花了吗?魏虎揉了揉眼睛,但就是他之前看到的那样,魏无忌眼睛里真的带着笑意。 这位公子……魏虎真的不知道该说魏无忌什么了!如果非要形容的话,也太初生牛犊不怕虎了。 魏虎转过头,带队继续往前走着,由于两位公子并未乘马,所以魏虎等人也是徒步。 据此,魏无忌也大致能推算出,中军大营那边,对自己这档子事也不是很着急。也就是说,可能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妈的!别自己把自己给吓惨了!”魏无忌低声念叨道。 后面,也没再有别的事情发生,魏无忌等人,就老老实实的跟在魏虎身后,向中军大营走去。 没过多久,那座给魏无忌留下深刻印象的大帐,高高的矗立在高台之上。 象征着魏侯无上权柄和威严的麒麟大旗,依然高高飘扬在蓝天上。 魏无忌再一次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撼。 在此地,他的一切张狂,都显得幼稚无比,甚至有些可笑。 魏无忌收起了一切胡乱想法,怀着朝圣的心情,往高台上走去。 来到大帐外,魏虎直接就走了进去,把魏无忌等人留在了外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外面等待的人越发不耐,别忘了还有个躺着的陈谦。 “二哥,你知道什么是相对论吗?”这时,百无聊赖的魏无忌,说出了一段让魏成泽听不懂的话。 看着一脸疑惑的望着自己的魏成泽,魏无忌心里嘿嘿一笑,然后才解释道,“所谓相对论就是,当一个人感觉很开心,很幸福的时候,他的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魏成泽还是没懂魏无忌想要说些什么,还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魏无忌只得继续解释道,“而当一个人感觉焦虑,难受的的时候,他的时间就会过得特别漫长!” 说完,魏无忌看向魏成泽的眼睛里充满了戏谑。 这下,魏成泽就是再蠢,也明白魏无忌的用意了。自己的焦虑和不安,全被这小子给看到了,用此还反过来调笑自己。 正当魏成泽要反唇相讥的时候,军帐里传出了召唤声。 只听一个粗重的嗓子喊道,“君上有旨,着两位公子觐见!” 这下,魏无忌想听听太监声音的幻想,破灭了。 简单的收拾好仪容后,魏无忌才跟在魏成泽后面,踱着步子往大帐内走去,留下陈谦一个人凄凉的躺在高台下。 进入大帐后,威仪无比的魏侯,身着黑色鎏金铠甲,挺着身子坐在君位上,目光冷厉的注视着自己的两个儿子。 而在一旁,膀大腰圆的魏虎,则恭恭敬敬的侍立在一旁,如果说刚才他在外面是虎的话,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猫。 “臣魏成泽(魏无忌),叩见君上!” 魏无忌二行大礼,老老实实的跪下,然后叩了头。 原本还智珠在握的魏无忌,看见魏侯铁青的脸色后,也老老实实的低下了头。 面对魏侯,这个世界上可以说权柄最大的男人,魏无忌没有任何张狂的资本。 大帐里静的落针可闻,在这无言的环境了,空气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魏无忌二人就这么跪着,君位上的魏侯却把目光转向了面前的桌子上,那上面有最新的军事情报。 虽然,魏无忌知道自己老爹已经没看自己了,但他还是能感觉到他放出来的一丝注意力。 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的,保持着刚开始跪下的姿势,而一旁的魏成泽,也是如此。 时间就这么慢慢流去,渐渐地,魏无忌的腿开始酸软,然后有些开始发麻,最后,他的膝盖骨直接就疼了起来。 这也正应了魏无忌的相对论,当一个人感觉到痛哭和难受的时候,他的时间就会变得越发漫长。 魏无忌现在就感觉,这时间过得实在是太慢了,还得要多久才让我起来! 但是难受归难受,魏无忌二人依然努力的维持着身形,尽量不再惹自己老爹生气。 现在魏无忌算是真的知道,再这次的事情闹得大了,君前罚跪的招数都用上来了,这得多大罪。 ………… 最后,当看完手里的最后一卷竹简之后,魏侯终于开口,打破了长久的沉闷。 “尔等可知罪?”魏侯浑厚的声音在军帐里响起。 魏无忌二人想都没想,直接就把脑袋贴在地上,然后齐声道,“臣知罪!” 魏侯冷哼一声,开始整理起桌上的竹简,一旁的魏虎立即就想上前帮忙,被魏侯用眼神给止住了。 “那你们都说说,你们都有什么罪。”魏侯把注意力集中在桌子上,冷漠开口道。 正当下面二人研究措词时,魏侯又道,“老五,你先来说。 突然被魏侯点到,魏无忌不免有些慌乱。 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引出来的,他得想好了,怎么把责任推给别人。可这需要时间啊! 但显然,魏侯是不会给他太多时间的。 在魏侯的注视下,魏无忌只得小心道,“回禀君上,臣本是到陈谦哪里领取军需,结果那陈谦恶意欺瞒,扣留不发。” 魏无忌定下调子后,说得也就越发顺口,“臣与陈谦再三解释,可他不但不听,还要把我们赶出去,臣一气之下,就把他给打了。” 魏无忌绝口不提自己没批文的事情,把自己找茬也说成是去理论的,而且还是被迫害的一方,被逼无奈才反击的。 反正陈谦不在,魏无忌倒是会抓住时机为自己漂白。 而一旁的魏成泽,听了这番话后,眼睛瞪得像牛眼一样大。他现在只想问魏无忌一句,你还要脸吗? 魏侯听了魏无忌的话后,也不加评判,把魏无忌晾在了一遍 此时,魏侯的目光投向了魏成泽,盯了他一会儿后,才道,“老二,你说说吧!你怎么在那里!” 注意,魏侯问的是魏成泽怎么会在那里! 魏成泽一听这话,心里就凉了半截,他可是知道自己父亲神通广大的,只要他想要知道的,没有什么是查不出来的。 所以,魏成泽自然不能像魏无忌那样信口开河,因为那样可能给自己带来更坏的评价。 但要是实话实说,把陷害自己兄弟的事情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魏成泽更没那胆子。 支支吾吾的,魏成泽老半天都说不出话! 魏侯也没等待魏成泽的心思,直接怒道,“你作为兄长,却任由老五在军需处胡闹,你这个兄长就是这么当的?” 魏侯的怒火让魏成泽胆寒,死死的匍匐在地板上,不敢抬头。 但此时,他也大大的松了口气,看来父亲是不会追究那件事了! 魏侯的怒火滔滔不绝,本来开始还是对着魏成泽的,后面直接也把魏无忌给包了进去说他不知分寸,擅动刀兵…… 最后,当魏侯骂够了之后,才压下了自己的怒气,对底下魏无忌二人道,“你们听旨吧!” 第47章 处罚与议论 听旨?什么意思? 这是要下判决书了?魏无忌赶紧把耳朵竖了起来。 连被骂的最惨的魏成泽,也微微抬起了头,望向了君座上的父亲。 在听到魏侯命令后,侍立一旁魏虎当先站了出来,用冰冷的眸子注视着下方二人。 单手按剑,魏虎粗重的嗓音响起,“君上有旨……” 魏无忌二人立马就把头贴到了地板上,以示遵从与尊崇。 “公子成泽……”,这是念到魏成泽了。 魏成泽立马把自己的身子又往下压了几公分,看得一旁的魏无忌一脸懵逼,至于吗? 此时,魏虎的粗狂的嗓音继续道,“公子成泽,有失寡人期望,为兄不能作楷,为将不能统军。致使兄弟逾矩,部下军心散乱,其能不足以任事,故降为中军书吏,以观后效。” 魏成泽听到如此判决,内心肝胆俱裂,他犯了什么错?居然被父亲一棍子打死了。 中军书吏,呵呵!和那手握三万铁甲的将军相比,无异于魏成泽被宣判了死刑。 但此时,魏成泽还不敢露出半分不满,他没有任何能力来对抗这张判决。 但……魏成泽不甘心,他花了多少心血,他的母亲耗费了多少人脉,才为他谋得了这个职位。 可是……就是因为他,魏成泽微微偏过脑袋,怨毒的看向身边的魏无忌,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而魏无忌却根本没理会旁边哥哥的意思,此时,他也被这道诏书给吓破了胆。 魏成泽没什么明显的大错,充其量也就是来看热闹的,就被一撸到底了。 而魏无忌,完全就是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那我自己该死得多惨?魏无忌不由在心里问自己道。他本来就没多少家底能让魏侯罚的。 恐怕这次,不管是要革职,恐怕还要丢爵了,说不定还得挨上皮肉之苦。魏无忌幻想着自己的悲惨下场。 直到现在,魏无忌才真正的感受到了魏侯,这位父亲的强大和冷酷。 宣读完对魏成泽的处罚后,魏虎看了他一眼后,才转过目光,看向另一边的魏无忌。 微咳了一声后,魏虎才开口道,“公子无忌……” 魏无忌一听,感觉整个人都有股触电的感觉,他甚至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来了来了!魏无忌闭上眼睛,咬紧牙关挺着,等待着那大板子砸下来。 “公子无忌,藐视军法,横行作乱……” 听着头上传来一声声的指责,魏无忌感觉骨头都要被压断了。 魏虎继续扯着嗓子,念着魏无忌的过失,但有些文言的,却听不懂。他 当魏无忌正努力理解前面的诏令时,就被魏虎接下来的话,给惊得石化。 “迁为北军,护送粮草,不得有误。” 这是魏侯给魏无忌的最终判决。 但……是不是太不真实了!魏无忌暗暗道,这怎么可能? 魏侯居然让他去护送粮草,没有革职,没有丢爵,更没有挨打。事情就这么轻飘飘的落下来了。 魏无忌微微抬起了头,却发现魏侯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只有魏虎矗立在君榻之侧。 再看看一边的魏成泽,此时看向魏无忌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不公的对待,让他的怒火就像要冲破胸腔一样。 但强制压住自己的怒火,也让魏成泽更加难受。 要是以前之前他已经感受到魏无忌的威胁话,现在他已经把魏无忌当作生死大敌,你死我活的那种。 魏无忌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了个不共戴天的敌人,他现在被突来的幸福包裹住了。 魏无忌现在甚至怀疑,郑大力是不是骗自己的,自己老爹其实是很爱自己的。 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度过难关了。 “二位公子,你们可以走了!” 魏虎宣诏完毕后,便下起了逐客令。随后,他也往后帐走去。 “臣告退!”魏无忌二人再次下拜,然后慢慢起身。虽然魏侯和魏虎都不在了,但魏无忌二人还是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终于可以离开了!魏无忌松了口气,虽然他侥幸未死,但这地方他却一刻也不想待。 慢慢的,两人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呼吸着军帐外的新鲜空气,魏无忌突然觉得,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正当他想要和魏成泽打个招呼,然后就离开时,却看见了魏成泽铁青着脸,和冰冷的眸子。 魏成泽立马就绝了这个想法,然后抬腿就走了。他知道,自己这次把人给刺激惨了。 当魏无忌来到高台下时,却看见陈谦还在原地,只不过开始是躺着现在站起来了。 瞄了陈谦一眼后,魏无忌就转身往自己军营去了,这次又得行动起来,恐怕还有不少事得安排。 原地,出了站岗的侍卫外,就剩下魏成泽和陈谦还待在哪里。 魏成泽慢慢的走下高台,恨恨的看了一眼陈谦后,也离开了这里。 此时,陈谦走又不是,不走也不是……他只能等待自己的命运。 ………… 后帐,魏侯坐在御案后,静静地看着对面挂着的刀剑。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后,魏侯才从外面走进来。 深深一礼后,魏虎才道,“君上,两位公子已经走了!” 魏侯这才把目光从刀剑上移开,接过魏虎的话,缓缓道,“嗯!走了也好,看不见就不烦了!” 交令后,魏虎便侍立在侧,干起了贴身保镖的活。 但此时魏虎心里的疑惑,却也有不少。 对于魏侯对两位公子的处置,他实在有些看不懂。这是不是搞反了? 明明就是罪魁祸首的魏无忌,轻飘飘的啥事没有,反而还安排了个轻松的差事。 而跟此事没多大关系的二公子,却受到了可谓是毁灭性的打击。 “心里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一边读起兵书的魏侯突然出言道。 对于魏虎脸上露出的不解,魏侯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臣……不敢!”魏虎连忙道,他可不是那种,喜欢没事找事的人,魏侯高深莫测,总有他的道理。 “说吧!寡人还不知道你?当心憋出病来。”魏侯目视远处道。 魏虎本就是直来直去的人,经魏侯这么一说,还是没忍住,便道,“臣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魏侯微微笑道。 “君上为何对二公子处罚如此之种!”魏侯也不遮遮掩掩的,直接就问了出来。 “重吗?”魏侯反问道,让魏侯摸不着头脑。 “老二私底下做得哪些事情,铁山都告诉寡人了,不说今天这事(这种兄弟相残的事情他也不想说)。” “你可知道,为何老五会只剩下三千人,和陈人交战吗?”魏侯说道这里,心里的火气又冒了出来。 魏侯接着道,“他居然私自把大军左翼的力量调了回来,偏偏如此也就罢了,可他却把老五留在那里!” “你说,他还是个好哥哥?是个好将军吗?他还能执掌大军吗?”魏侯说道此处,怒意又是大起。 经过这么一解释,魏虎自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二公子确实…… 但,五公子为什么却处罚这么轻呢? 看到了魏虎的神色,魏侯叹了口气,道,“至于老五……” 魏虎仔细听着魏侯接下来的话。 魏侯长叹道,“老五此次确实胡作非为了,但是,寡人却不能将他拿办。” “为何?”魏虎不解道。要知道,魏侯一向是把大魏法度放在第一位的。 “因为,他的职位,是他的母亲替他求来的,寡人不能……”魏侯目光恍然,喃喃道。 从未见过魏侯伤感的魏虎,居然从他脸上发现了一丝痛色。 魏虎知道,自己不能再问下去了,能让魏侯伤心的事情,绝对是禁忌。 魏侯收起表情,道,“所以,寡人只得把他给支的远远的,让他远离这个地方。” 魏虎默然。 军帐里再次安静里下来! 魏侯再次看起了手里的兵书! 可让魏虎觉得奇怪的是,魏侯手里的竹简好半天都没翻动过一下。 突然,魏虎想起了一件事,便低声道,“君上,那军需处提调官陈谦,还在外面呢!该当如何……”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儿,魏侯心里的火就蹭蹭又冒了出来。 “陈谦不敬公子,藐视公室,重则四十军棍,以儆效尤!”魏侯的声音像是从冰窟窿里蹦出来的,不带又一丝感情。 “是!”魏虎转身离去。 他知道,陈谦,完了!! 第48章 火热的军营 离开魏侯军帐的魏无忌,紧赶慢赶的往自己军营走去。 一路上,他的脑袋里的想法,也不停地转着。 对于自家老爹会如此轻易地放过自己,魏无忌百思不得其解。 这还是那个不正眼看自己的父亲? 脑袋里纠结着,魏无忌没一会儿,就来到了自己的营地外。 “公子回来了!”在军营外站哨的士卒看见魏无忌后,大声往军营里喊了一声。 这一声,立马就引起了军营里,正在替魏无忌感到焦急的士卒们的注意力。 听见魏无忌回来了,士卒们立即就放下了手里一切事情,往军营口涌来。 魏无忌是谁?是大魏的公子,是他们的将军,是和大家生死与共的兄弟。 而就在今天早上,这位公子为了给他们些老兄弟们改善伙食,更是不顾一切,跑到军需处去跟提调官理论。 为了他们,公子还让虎将军给抓了去。 虎将军是谁,那在大魏是能止小儿哭的恶魔,在魏军士卒们心中,则代表了极度凶恶。 现在公子为了他们,去挨君上的训斥,责罚。这对士卒们简直就是无法想象的恩情。 特别是,当那队跟魏无忌同去的士卒,回到营地把魏无忌大发神威(经)的事迹,再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后,士卒们对魏无忌的崇敬更是难以抑制。 纷纷都暗叹,当时自己怎么 没去呢! 现在,他们的公子回来了,他们能不激动吗? 魏无忌见道涌向自己的人潮,心中也一阵纳闷!他们这是要干嘛? 幸好对于自己平日的为人有些自信,否则眼前这情形,绝对会让他觉得,这些人是来群殴自己的。 慢慢的走向人潮,魏无忌还挥舞起自己的手,“我回来了!” “公子回来了……” “公子回来了……” 士卒们也开口呐喊起来! 魏无忌回来了,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士卒们才彻底放心,同时也感到高兴。 很快,魏无忌就被士卒们环绕起来,在他身边一周形成一个大圈,而远处,还有士卒继续往这边走来。 而在人群中,众人关怀的声音也不住涌来。 “公子,您可算是回来了,您没受罚吧?” “公子,我们吃馒头就挺好的,你不用为我们……” “公子,可把咱担心……” “公子……” …… 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犹如一家的军营,魏无忌感觉到很温暖。 眼前这些人,对他的感情是真挚的,真挚到让魏无忌都参生了一丝歉意。 我的自私,对得起他们的真情吗?魏无忌扪心自问。 要知道,他一直以来的意图便是,通过种种手段,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来骗取士卒们的信任,来为自己谋求利益。 而他此前的做得一切,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他都是按着这个思路来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没有真心为士卒们做过一件事。 所以,魏无忌的歉意,也不是无的放矢。 有时候,人的感情就是这样,容易心软。但这至少证明,魏无忌还有良心。 此时,魏无忌对士卒们,才真正有兄弟的感情。 不停地回应着士卒们的欢呼,魏无忌把笑脸迎向了每一个人,每一张脸。 现在,在士卒们眼里,魏无忌,这个年轻的身体,正散发着无尽的光辉。 “公子万岁!”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顿时把气氛再次引向高氵朝。 魏无忌连连做出禁声的手势,现在他刚刚刑满释放,可不是张扬的时候。不然再被叫到中军大帐,那他可就没处说理去了。 而这时,原本在商议对策的军吏们,也都闻声赶了出来。 “都静下来!” “安静!” 在军吏们的一致弹压下,士卒们才把声音降了下来。 “公子,还是让弟兄们各自回去吧!现在可别再闹大动静了。”从人群中挤出来的王绣,对魏无忌进言道。 王绣的话让魏无忌马上警觉起来,貌似现在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好了,大家都安静,都散了吧!”魏无忌面向众人喊道。 见众人还是不走,魏无忌只得继续道,“大家快去操练,咱们晚膳之时,还能再聚嘛!” “你们要是这样,乱了军中法度,不光会害了自己,而且公子我也得跟你们遭殃啊!”当说到军中法度时,魏无忌自己都是一脸的不相信。 听魏无忌如此说后,士卒们才在各自军候的带领下,各自离开。 反正魏无忌回来了,他们也就放心了。 待士卒们慢慢退下后,王绣和郑大力等人才全部靠了过来。 “公子,你可算是回来了!”郑大力一阵后怕道。要是魏无忌出了什么事,他回去可怎么交代。 而王绣等上层军官们,也对魏无忌颇有怨言,就在刚才他们还在谈论魏无忌的鲁莽,还差点和郑大力打起来。 现在,魏无忌回来了,自然王绣等人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但在心里,却并不代表他们认同魏无忌的做法。毕竟,他们不是底下的士卒。 调整好语言后,王绣上前说道,“公子,君上……是如何处置的此事!” 王绣自然不会问事情的经过是怎样的,此前,他们就详细询问过那位军候了。 魏无忌却没有在外面说话的意思,只听他道,“有事,咱们进去说吧!” 王绣等人立即躬身应是,跟在魏无忌身后往军帐里走去。 进入军帐后,魏无忌径直往主座上就去了。 等手下一干军官都站定后,魏无忌才开始措词。 “首先,本公子还是本部都尉!” 魏无忌第一句话,就明确了和众人的关系,这当然也是众人最关心的。 听魏无忌这么一说,军帐内众人都面露惊讶! 怎么可能?这是所有人的心声,完全不可想象。要知道,大闹军需处这种事,就算是公子,也得落个革职查办。 但事实上,众人肯定也只会把这心思放在心里,他们可没胆子去过问处理此事的魏侯。 因为在魏军和整个魏国,有一个铁则,魏侯做得就是对的。 不提这茬,魏无忌在说完第一句后,又道,“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这又是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离开?去哪儿?一众军吏们瞬间冒出了更多疑问。 魏无忌没等众人问出,便解释道,“君上命我们,到后方去护送粮草。” 魏无忌继续道,“估计,最迟明天,就会有具体的指示下来。” 场下,一众军吏们,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了。 去押送粮草?虽然是安全些了,但想要立下军功可就难了。 但事已至此,他有意见也没什么用了。 “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魏无忌慢慢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壶就往嘴里灌,他还真有些渴了。 “你们,也去通知各自兄弟吧!让他们都收拾好。”放下水壶后,魏无忌缓缓道。 原本还有很多疑问的军吏们,此时也没了再问的心思。因为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待各部军官们走后,郑大力才凑了过来,“公子,你可真是太冲动了。” 郑大力对魏无忌可没那么多顾忌,想说什么就说。 “公子我福大命大,能有什么事儿!”魏无忌笑道。 “行了,过去的事也别再问了,以后我会注意的。”魏无忌推开了郑大力靠过来的身体,他可没有爬断背山的爱好。 而魏无忌说的也是真的,他真的不会再乱来了,因为那种不受预测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非亲身经历过不能明白。 “对了,赶紧去让给我找点吃的,饿死我了。等会儿还得跟下面兄弟们一醉方休,,,呃,不是,一起赏月呢!”魏无忌又吊儿郎当道。 ………… 是夜,魏无忌军营一片火热,魏无忌和士卒们汇成了一片。 第49章 安保大队长 果然,不出魏无忌所料,中军大帐的命令,在第二天早晨就传到魏无忌手里。 按照魏侯要求,他魏无忌,将带领着自己手下剩下的两千多人,直接北上到大军后方,协助粮草运送。 而命令上也写出了,让他接令后次日出发。 也就是说,魏无忌还有一天的装备时间。 经过魏无忌的周密计划,最终他还是决定让士卒们自由安排。 不管是睡觉,还是练拳脚,只要不跑出军营,一切都可以随便。 士卒们当然对这种安排高呼万岁,自攻击陈国的战争开始,这么多天以来,士卒们没几个日子是好过的。 现如今遇到魏无忌这尊大菩萨,他们自然得好好珍惜了。 所以,校场上基本上看不到几个人,都躲到军帐里去了。有睡觉的,划拳的,插科打诨的…… 对于接下来的调动,他们也没任何压力,护送粮草,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窝在军帐里的魏无忌,也和王绣等人计划起了大军的行程。 按照军令,他们首先得赶到一个叫铁林邑的地方,然后驻扎在哪里。不出意外的话,直到战争结束他们才能离开。 而现在魏军大营所在地,和铁林邑相距足足近百里,大军每日的行程,可都得计划好了。 斤斤计较了个多时辰后,魏无忌才把重要议程全部敲定。 办完正事的王绣等人,这才从魏无忌的军帐里退了出去。 而这时,郑大力也从军帐外走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魏无忌有些疑惑道,在郑大力脸上,可是很难见到这种表情的。 走到魏无忌近前后,郑大力才开口道,“公子,陈谦死了!” 这简直就是个重磅炸弹,乍一听魏无忌甚至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的是军需处的陈谦?”魏无忌有些不相信道。 好好一条人命,说死就死了?魏无忌有些震撼。 “他是怎么死的?”魏无忌赶紧问道。 郑大力才道,“陈谦是被打死的!” 魏无忌心里那个气呀,急道,“你就不能把话说清楚?” 郑大力这才道,“外面说,陈谦不敬公子,藐视公室,被罚四十军棍!” 四十军棍,应该是能撑过来的吧!魏无忌对此还是有些经验,当初王宪被打,他可就在一边。 郑大力却道,“公子,才打到三十军棍,陈谦就咽气了!” 纳尼!魏无忌一副天方夜谭的模样,你特么在逗我?三十几军棍就就把人给打死了? 但看郑大力一副确实如此的模样,魏无忌还是选择了相信。 军需处的提调官啊!也算是不小的官了,这说死就死了? 往深处想,能有这样强大的能量的,在军营里有谁呢? 答案不言而喻! 这个答案让魏无忌遍体生寒,对亲爹刚产生的一丝好感,又被恐惧所代替。 而郑大力的话还没完,“陈谦死后剩下的十军棍还没完,照样打在了他尸体上,场面惨不忍睹。” 魏无忌听到这,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这老爹,果然是够残忍,够冷酷的。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魏无忌得不到答案,他只觉得,在这魏营里,比和陈军交战还危险。 “幸好,明天就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魏无忌低语道。 魏无忌已经不再去想这些事了,他只想着好好睡一觉,然后明天出发。 “好了,你也去休息吧!” 魏无忌的话让郑大力摸不着头脑,我也去休息?去哪里休息?我不就该在这里吗? ………… 第二天,魏无忌全营的人都列队完毕,而军需处送来的粮草辎重,也全部交接完毕。 但让魏无忌奇怪的是,陈谦死了,难道军需处的原班人马都死了?怎么没一个自己见过的。 “军需处也把人换了个遍?”魏无忌偏头向郑大力问道。 闻言后,郑大力面露古怪,看了魏无忌好一会儿后,才道,“公子,咱们大营又不止一个军需处!” 听到这个言简意赅的答案,魏无忌有些无语。 如果不是自己,他也不会死吧!魏无忌默念道。现在他还能想起陈谦的面容。 “公子,将士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主持完军队的调动后,王绣前来报告道。 “哪些受伤的弟兄们都安顿好了?”魏无忌有些不放心,再次问道。 “公子,他们都被中军那边接走了,过不了多久,便会被送回河内郡。”王绣答到。 听到伤兵们会被送回国,魏无忌才彻底放心。 而郑大力也在一旁提醒道,“公子,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望着魏营外的远处,魏营之上的天空,魏无忌顿觉充满了向往,他还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 “出发!” 魏无忌军令一下,大军就开始行动起来。 由于之前的缴获,魏无忌手里本就有两百多匹战马,而后大败王固山后,又收获了一批。 于是,魏无忌手里便有战马近三百匹,也算是不小的一股力量。 可让魏无忌万万没想到的是,中军大营后来又给他派来两百匹战马来,刚好给他凑足了五百之数。 现在这五百名骑卒护卫在侧,魏无忌心里那感觉,别提有多带劲了。 虽说这些骑卒和真正的骑兵相比,还差上不少,但有总比没有强。 两千多人的军事调动,于整个魏营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就这样,魏无忌缓缓来到了,上次他进入魏营的地方。 依旧是那道侧门,依旧没有人送行。 “走吧!” 魏无忌没回头,当先向外面走去。 这个安保大队长的职务,正在前面等着他。 其实,魏无忌错了,送他的人并不是没有,只是他没看见而已。 在魏营的某处瞭望塔上,一个略显苍老的背影正默默地关注着他们。 就在魏无忌离开后,那身影才长叹一声。 这时,从塔下又慢慢上来一个人。 若是魏无忌在这里,一定会认出他来,来人正是王宪。 “伍老将军!”王宪强撑着身子,躬身行礼道。 被称作伍老将军的,自然就是伍鸣炎了,只听他道,“你来了!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王宪面露恨意道,“好些了!” 伍鸣炎转过身,看着王宪眼睛道,“你是不是很恨?恨五公子,恨徐安宏,还有那个刘玄霸。” 王宪不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伍鸣炎叹了口气,才道,“五公子你不可以恨,老徐你不能恨,至于那个刘玄霸,你也没必要恨。” “为什么!”王宪强压住怒火道。 伍鸣炎淡然道,“如果你再恨下去,你就是下一个陈谦!” 这话犹如寒霜,把王宪的怒火一下就给浇没了。 对于陈谦的死,他也是摸不着头脑,总觉得有些蹊跷,现在今伍鸣炎怎么一点,他貌似明白了一些。 但王宪还是问道,“老将军,陈谦到底为什么要死?” 伍鸣炎望着远处,魏无忌的大队人马已经要消失在视线里。 伍鸣炎沉声道,“因为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君上这是杀鸡给猴看啊!”伍鸣炎低语道。 一边的王宪倒是耳朵尖,隐隐约约听到了君上二字,这下他心里就更不平静了。 君上都要偏帮魏无忌,他那敢再不知死活。 伍鸣炎微微偏头,对王宪道,“你以后要好自为之,不可再张扬跋扈,我与你家是有交情,却不能保证什么时候都能照拂于你。” “是!”王宪老老实实答到。 “你下去吧!”伍鸣炎道。 “是!” 看向远方,伍鸣炎微微摇头,他也是该好好反省了。 第50章 魏侯的心思 “老五已经走了?” 中军大帐里,魏侯的声音响起。 “是!” 魏虎沉声答到。 “嗯!” 军帐里又陷入沉默,魏侯坐着,魏虎站着! 隔了一会儿,魏侯的声音再度响起,“外面有什么反应?” “君上是指……”魏虎不明就里。 “陈谦!”魏侯又吐出了两字,有些不耐大魏看了魏虎一眼。 魏虎连忙躬身道,“外面……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魏虎继续道,“各部将军及之下的将吏,都未曾议论过此事,倒是下面士卒中,谈论此事的。” 魏侯放下手中东西,偏过头看向魏虎,满怀兴致道,“哦?都是怎么说的?” 魏虎见自家主君要听这个,连忙把下面人收集到的情况,在脑海里给梳理了一遍。 然后,魏虎才道,“底下士卒们,大多认为是陈谦,故意刁难无忌公子,恶意克扣军需。” 魏虎继续道,“然后,君上明断是非,摘除了陈谦这害群之马!” 听了这些话后,魏侯也没什么表情,淡然道,“这些话,是你放出去的吧!” 魏虎听主君这么说,便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被识破了。 魏虎嘿嘿一笑道,“君上,臣可不会做这样的事,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可是娘们干的。” 魏虎不承认,魏侯自然也不会去深究。何况,这事魏虎也做得没错。 军帐里再次沉默下来,静到能听到侍卫们的呼吸声。 可是,在魏虎的脑海里,却没有半点平静。 他这个人,脑子直,什么事情都想搞清楚,不然心里就难受的慌。 陈谦为什么非得死?魏虎想了两天都没想明白。 不敬公子?这个罪名魏虎是不会相信的。 他可是亲眼看到,是魏无忌把陈谦抽成傻逼样。 再则,在整个魏国,恐怕还没人敢不敬公子,藐视公室吧!要这样,还不如直接抹脖子来得痛快呢!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呢?魏虎想不通,就如同他想不清楚,魏侯为什么会轻松放过魏无忌一样。 “你还在纠结什么?” 就在魏虎绞尽脑汁时,魏侯的声音适时响起。 魏虎忙摇起了大脑袋,想掩饰自己的疑惑。 “你是不是在想,寡人为什么要陈谦死!”魏侯直接道破了魏虎的心思。 魏虎听后,连忙躬身抱拳道,“臣不敢!” 见魏虎一脸沉重的样子,魏侯无声的笑了起来。 魏虎此时却后悔的要死,自己在两天怎么这么多事,好好过日子不就得了。 也不怪魏虎害怕,因为他太了解魏侯是个什么人了。 他可是知道,魏侯即位之初,许多人就是死在了自己的不知趣上。 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魏虎亲手去做的,如此才造就了他的赫赫凶名。 魏虎可不想成为下一个! 魏侯自然明白魏虎的心思。 但魏侯还是道,“陈谦此人,不识好歹,居然卷入公子之争,你说他该不该死?” 魏虎一听这话,可谓是茅塞顿开,那就不奇怪了。 公子之争在魏国可是个禁忌,每一次权力的交接,为此都会死去一大批人。 但淋漓的鲜血,依旧吓不退那些掉进了权力眼里的人。由于低投资高回报,投机取巧者多不胜数。 魏侯继续道,“这件事老五虽然犯了军法,但陈谦本人也是罪不容恕。” 对于魏侯还未消去的怒火,魏虎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魏侯却没理会魏虎的动作,只听他继续道,“你知道事情具体是怎么回事吗?” 魏虎摇头! 魏侯面色微沉道,“陈谦在和老二联系,早就做好了计划,要刁难老五,” “所以,不管老五是不是主动去了,以后这事还是会发生的。” 说完这些,魏侯仿佛也轻松了许多。 成天琢磨这么多事,他也确实需要个倾诉的对象。 而这时,军帐内的侍卫们,听闻这些密事后,也是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为所动。 能在军帐内侍后的侍卫,自然都是魏侯的铁杆加铁杆的亲信,这些事情他们肯定是不会乱说的。 随后,魏侯又低声道,“而且,寡人也要用陈谦的血,来警告那些,想要掺和进来的和已经掺和进来的人。” 虽然魏侯情绪并没有太大波动,但魏虎依然觉得遍体生寒,大帐内的一个小涟漪,就已经能把他撕得粉碎。 此时,魏侯脑海里,也把那些想要警告的人,都过了一遍。 哪些人都是聪明人,自然能看懂他的用意。若是看不懂,那就只能去死了。 渐渐的,魏侯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脸。 那张脸和他非常相似,简直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觉得老五怎么样?” 魏侯突兀的话,让魏虎身躯一震,这他能怎么说?说好话吧!又怕被魏侯归进了死亡名单,说不好吧!这特么直接就是不敬公子,藐视公室啊! 最后,魏虎还是憋出一句道,“公子很特别!” 这句话倒是勉强不偏不倚,让人不得不佩服魏虎的急智。 “怎么个特别法!”魏侯追问道,他倒要看看魏虎怎么说。 实际上,魏无忌之前什么样子,魏侯都是知道的。 那完全就是一个没有任何锋芒,没有任何主见的少年。 可正是因为这样,魏侯才更惊讶于魏无忌的巨大转变。所以,他也让人暗中调查过原因。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因为战争,因为流血与死亡,让魏无忌迅速成长,以至于过于成长后,都有些神经了(不然怎么会大闹军需处)。 此时魏虎能说出魏无忌很特别,魏侯自然想要听听原因了。 “无忌公子并不怕臣!”魏虎有些心虚道。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人家一个公子为什么要怕你。 魏侯却没有深究的意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其他人见到臣后,大多都心惊胆战。只有少数人,能够和臣据理而谈。” “但唯独无忌公子,他……” 说道这里,魏虎顿住了。 “他怎么了……”魏侯紧接着问道。 魏虎才继续答到,“公子他不但不怕臣,还直接在臣面前就动手,而且还是蛮不讲理的动手。” 魏侯不解,满怀疑问看向魏虎,这事儿他倒没有仔细了解过。 魏虎说道,“在军需处,臣明明都叫了各方都住手,可公子根本没当回事儿,直接就把多话的陈谦抽了一鞭子。” 魏侯听了这话,也是目瞪口呆,这在他身上可是难得一见的。 魏侯想了半天,才喃喃道,“他可真是……很特别呀!” 魏虎在外面的威势,可不像现在怎么温柔和煦,他就是魏侯的一把屠刀,有几个不害怕的。 魏无忌的特立独行,魏侯都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却是挺特别的。 魏虎想了想后,又忍不住道,“无忌公子很像一个人!” “像谁?”魏侯问道。 “像君上您!”魏虎像个傻逼一样说道 魏侯也没想到,魏虎说的是相貌上的像。 但想想魏无忌的脸庞后,魏侯也微微笑了笑,儿子不像老子,还像话吗! 儿子和父亲能像到如此程度,也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了。毕竟可遇不可求。 谁知魏虎又插言道,“君上,臣说的不是相貌上的像,呃不,是不只是相貌上的像。” 魏侯听了这话,就有些纳闷了,这是什么意思! 魏虎才道,“君上,见到无忌公子时,不知怎的,臣就像是看到了君上一样。” 魏虎的话让魏侯陷入了深思,仔细的想了想后,魏侯仿佛也从那张脸里看到了什么。 头一次,魏侯对魏无忌本人,参生了兴趣。 对这个和自己长得像的儿子,他也隐隐的有了一丝期待。 第51章 进驻铁林邑 大军离开魏营后第三天,无忌一进来离铁林邑不远了。 这一路跋涉,倒也把魏军士卒们累得够呛。 当然,对魏无忌肯定是没什么影响的,他从头到尾都是骑的马,这百余里的路程,还真没下来走过几步。 “公子,午时之前,咱们应该就能到达铁林邑外了。”王绣打马上前,躬身禀告道。 “嗯!不错,让弟兄们在加快些速度,争取早点到地方。”魏无忌轻飘飘说道,仿佛加速是很正常的。 经过魏无忌的多次加速,魏卒们已经达到了每天四十里的行军速度,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但现在魏无忌都还要让人家加速,这不是要人老命吗? 要知道,军队行进,可不是空手走路那么简单。 算上身上的甲胄、兵器、羽箭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们的负重能达到五六十斤。 这可不是一个小的数字,这是一个沉甸甸的数字。 可就这样了,魏无忌还要加速,这种白痴行径确实有些不知分寸。 要不是他在士卒们心里威望还算高的话,早不知被骂成什么样了。 王绣咬咬牙,还是传令去了,他也希望能一点到,到了他才能安心。 没过多久,魏军的速度再次提了起来。 对于眼前景象,魏无忌也是感慨莫名,这让他不禁想起最开始到这个世界时,他们也是一样的匆忙。 那时候为了逃命,他这个公子都不得不参加到加油打气的行列中,可魏无忌却清楚的记得,队伍中根本没几个人鸟自己。 现在,只需他一声令下,魏卒们便能脚底生风,跑得飞快。 期间的巨大变化,魏无忌在刚来时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而这些天发生的一切,也让魏无忌宛若梦中,一切都太神奇了,一切都太突然了。 但基本上,魏无忌想要的都达到了。 如果非得要说没有达到的心愿,魏无忌也有。 便是他此前发誓,说回来后,要砍死那个陷害自己的人。这个没做到,而且现在看来也不可能做到了。 但魏成泽的悲惨遭遇,也还是让魏无忌消了口恶气。 以后再慢慢收拾那混蛋!魏无忌在脑海里道,他和魏成泽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了。 等老子坐上了那把交椅,非得把那混蛋弄死!魏无忌继续yy道。他对魏成泽的恨,实在是太深。 骑着马晃啊晃,魏无忌就在心里开始了计划,要先如何如何,然后再怎样…… …… 一个人投入心思做某事的时候,时间就过得很快。 “公子,前面就是铁林邑了!”郑大力的声音在魏无忌耳边响起。 被打了美梦的魏无忌登时就不开心了,狠狠地瞪了郑大力一眼。 郑大力不明就里,自己又犯什么错了?献殷勤还有错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郑大力都有些抓狂了。 魏无忌顺着郑大力往前指的方向一看,果然,远处有一片黑咚咚的房屋。 看见到地头了,魏无忌也松了口气,这总在外面的感觉,有时候又挺不好的,自由倒是自由了,可又总觉得没安全感。 “传令全军,目标,铁林邑,全速前进。”魏无忌抽出宝剑,奋力往前一指道。 这一刻,和多日前的那一幕恍然相似,可内容,却是有了大大的不同。 在接到我忘记买命令后,魏军士卒们就更是兴奋了,那种辛苦之后,获得了成功的感觉激荡在他们心间。 “冲啊!” 铺天盖地的,魏军冲向了铁林邑。 而魏无忌此生的第一次指挥军队冲锋,就这样没了。 遥看远处的铁林邑,魏无忌却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地方,那是他自己抛弃过的大石邑。 “这一次,我一定得守住了!”魏无忌暗暗发誓道。但转眼他就笑了,这是魏军真正的后方,那里来的攻击呢! 要知道,魏无忌此行的目的,护送粮草,本就被踢出了战斗序列。 来看看吧!那份军令上要魏无忌做的,便是在运粮队出河内郡后,派人前去接应。然后引到铁林邑驻扎一晚,第二天再护送运粮队出发。 在整个任务行程中,他的军队最主要的任务便是,应对和打击陈国民间的抵抗力量。 说白了,就是对付普通老百姓的,当然也不排除陈军的残余力量,和秦人的渗透过来的力量。 一想到自己还要干起反间谍的活计,魏无忌也有些心痒,在他上辈子,可没少看那些相关的电视剧。对里面主人公的牛逼,他也是垂涎三尺。 “公子,咱们是不是该走了?”郑大力的声音,再次打破的魏无忌的幻想。 魏无忌那个气呀!但转眼一看,却却发现,身边只剩下自己的数十名亲卫了。 魏军的大队人马,已经快接近铁林邑了,甚至,已经有骑卒进入。 魏无忌什么都没说,直接拍马上去,本能的想离郑大力远一点。 铁林邑,陈国最北边的一个邑落,属于香河县境内,统领着附近十里八乡,常住人口有将近四千人。 在平日里,铁林邑也是极为热闹,附近的十几个村子的人们,都会在邑落里的集市进行交易。 可惜战火一开,整个铁林邑就冷清了下来,邑落里面逃亡的人也有不少。 而集市也早已关闭,再没有人到这里买卖东西。 现在,整个邑落里的人数,已经不足两千。 而这,已经是魏无忌除了军队外,看到人最多的一次了。 在行军的路上,虽然也遇到过不少村子,但魏无忌却没见到过几个人,也不知是全逃走了,还是提前看到魏军藏起来了。 铁林邑四周是一圈高不过三米,宽不过两米的土围子,在邑落的正门处,才开了一个一个门。 通过那个寒碜的大门,魏无忌才踏入了铁林邑。 此时,整个街道已经被魏军全部肃清,所有人都被赶回了自家的房屋内。 看到这,魏无忌就微微有些不满,这些家伙可真不懂事,老子还想着装逼呢! 可总归是没让魏无忌失望,长街尽头,他终于看见了十几个老百姓。 而且这些人,都满面红光,肥头大耳,一看就知道不是田地里刨食的劳苦人家。 “公子,这些都是铁林邑的富贾!”这时,王绣来到魏无忌身边禀报道。 富贾?也就是有钱人了?魏无忌在心里嘀咕道。 却听王绣指向其中一人道,继续道,“公子,为首那位富商,叫顾穆,不光是在铁林邑,其在整个香河县内,都是出了名的药材商人。” 魏无忌不由得跟着王绣的指向看了一眼,却见那顾穆也正看着自己,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 “他们在这里干什么?”魏无忌问道。 王绣笑了笑,答道,“他们说我军长途跋涉辛苦,他们是特意来犒军的。” 听王绣这么一说,魏无忌就明白了。看来这是要巴结我了?然后他决定主动贴上去。 “让他们过来说话吧!”魏无忌直接道。 “是!”王绣便转身前去传令。 不一会,那些财主们便通过重重阻碍,来到魏无忌近前。 “见过将军,我等是来……”那些商人来到近前后,一个个都躬身行礼道。 可这些人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声爆喝给打断。 “大胆,公子在前,竟敢不跪!” 这声如九天惊雷的爆喝,把商贾们吓得肝肝胆俱颤。 而魏无忌自然也在心里为郑大力点了个赞,好感蹭蹭往上涨。 而随后,跟在魏无忌身后的数十名亲卫也齐声大喝道,“跪下!”声如雷霆。 那群商人被这么连番惊吓,那里还有力气站立,都是脚下一软,然后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第52章 这是个肥差? “小人不识公子真容,该死该死!”魏无忌马前,一群商人们被吓得哭爹喊娘。 平日里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老爷,就算在兵荒马乱的年月,只要他们调转旗头快,一样能保持荣华富贵。 谁也没经历过方才那阵势,个个被吓得魂不附体,生怕被一剑砍了脑袋。 魏无忌的心里那个欢,就别提了,这才是公子该有的打开方式嘛! 但表面上,魏无忌还是要做出一副严肃状,骑在马上睥睨下方众人。 差一点,魏无忌就是一句“堂下何人”冒了出来。 “尔等何人!”魏无忌手按腰间佩剑,沉声问道。这么一看,他倒也是威仪不凡。 被魏无忌按剑动作所摄,底下的老爷们魂都快掉了,要是魏无忌真把他们砍了,他们也没处说理去。 “今日始知装逼之趣也!”魏无忌在心里偷着乐道。但这事儿玩玩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欺负老百姓算什么本事。 哥可是要吊打秦公,暴揍齐公的。魏无忌暗暗想道,然后他便觉得现在干这事儿有些丢人。 而王绣这时也紧赶慢赶跑过来,对着地上众人道,“这是我大魏公子,尔等贱民还不见礼。” 被王绣这么一提醒,地上众人才忙道,“草民某某,拜见大魏公子。” 王绣见这情形,才来到魏无忌身边,低头抱拳道,“公子,都怪属下,没把事情说清楚。” “算了,这事也不怪你!”刚装完逼的魏无忌心情大好,自然也没怪罪谁的意思,再说他本来也就没这意思。 王绣见这事了了,才转过身来,对地下跪着众人道,“公子开恩,你们都起来吧!” 而这时,魏无忌也一个跃身跳下马来,把缰绳交给侍卫后,才独自往前走了去,王绣则立即跟了过来。 在跟过去时,王绣还对躬身侍立的商贾们打了手势,示意他们跟过来。 王绣落后半步跟在魏无忌身边,边走边道,“公子,这些富贾们是来犒军的,我大军驻扎此处,他们也少不了要表示表示。” “犒军?”魏无忌走在前面,背负双手往往走着。 “是的!”王绣答到。 王绣继续道,“还有那位顾掌柜,愿将府邸献出,作为公子您的下榻之处。” 说完,王绣还指了指当身后跟着的顾穆。 魏无忌这才偏过头,将那顾穆看了一眼。 顾穆见魏无忌看了过来,知道这是管事人在看自己,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要说他们这些商人,在这列国相争的乱世,陪人笑脸也算是门基本功,不然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果然,看了顾穆灿烂的笑容,魏无忌都产生一种不好拒绝的感觉。 “这样行吗?”魏无忌有些不放心,向王绣问道。首先这事儿得合规矩出现,不然落个霸人家产,迫害魏陈亲善的罪名就不好了。 王绣哪知道魏无忌在担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他笑着道,“公子,上一任的铁林邑护粮都尉,就是住在顾家府上的。” 这才让魏无忌放心了些,看着街上这些破破烂烂的房屋,他就没进去住的心思。 既然是大老板,家里环境应该不错吧!魏无忌暗道。 要知道,自穿越以来,他不是露宿山野,便是住在军帐内。他还正儿八经住过豪宅呢!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魏无忌假装考虑一番后,才正面回答道。 “是,属下这就去让他们准备!”王绣见魏无忌允后,便要离开。 “慢着!”魏无忌突然喝住王绣道。 “公子,您还有什么吩咐?”王绣立马转身道。 “底下兄弟们,都住那里?”魏无忌问道。 “这公子不用担心,顾掌柜已经把自家府上,和周围民房都给腾了出来,保证能住下。”王绣解释道。 “哦……”魏无忌这才放心,他可不敢随便到陌生的地方住,见士卒们也是一起才安了心。 “你去吧!”魏无忌挥挥手,让王绣安排去。 王绣这才告退,然后带着一帮财主们,往街道远处行去。 郑大力这时才挤到魏无忌身边来,问道,“公子,咱们这是……” 没等郑大力把话问出来,魏无忌直接道,“大力呀!刚才干得好,以后就得把规矩立起来,不然别人怎知我大魏威严。” 啊?郑大力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在夸自己? 没等郑大力弄明白情况,魏无忌便继续往前走去,好不容易来到“城里”,他自然得好好逛逛。 “赶快跟上来!”郑大力对一边的侍卫们呼喊道。虽然整个铁林邑已经被魏军控制,但作为护卫,他们却一丝也不敢松懈。 但让魏无忌失望的是,铁林邑实在是有些小,没等他走上十几分钟,就到了街道尽头。 不过沿途的古典风景,倒是让他好好领略了一番。 虽然没有上辈子看的古装电视剧里精致,但那种原汁原味的古朴风格,却更让人感受非凡。 正当魏无忌在街头驻足时,那位顾府的老爷却找了过来,请魏无忌过去用午饭。 原本这顾府的管家说不劳烦,老爷,让他来请魏无忌就可以了,顾穆登时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这不是要害老爷我吗? 此时,顾穆低着腰,迎着笑脸道,“公子,鄙府以准备好膳食,还请公子下榻。” “其他将军们呢?”魏无忌问道,这王绣干嘛去了,难道自己已经先享用上了? 见魏无忌面色冷淡,顾穆赶紧解释道,“回公子话,其他各位将军,都在调节手下弟兄的住宿,以及邑落的房防务呢!” 魏无忌这才点了点头,既然没事可做,也就不必在这里晒太阳了,就先去这家伙准备的安乐窝里看看吧! 魏无忌看向眼前的中年男子,微微点头道,“那你前面带路吧!” 顾穆应是后,才在前面带起了路来,魏无忌则在郑大力等人的护卫下跟了过去。 一路上,魏无忌看到了许多士卒在巡逻警戒,还有的在整理好的房间里暂时休息。在看见魏无忌经过时,他们纷纷转身行礼,脸上激动万分。 这也平白的给魏无忌的行程减慢了几分速度,魏无忌只得一一勉励众人。 就这么走走停停,拐过几条巷子后,魏无忌来到了目的地,顾府。 眼前的顾府,让见惯了外边破烂房子魏无忌也是眼前一亮,虽然没有高门大户的排场,但总归是顺眼了许多。 而这时,整个顾府也被魏军完全控制下来,里里外外都是站岗的士卒。 在看到魏无忌到来时,他们的精神头都更足了。 跟着顾穆走进去后,便可以看见顾府的下人们,正里里外外的忙碌着。 而且,魏无忌还看到了……女人,这是他穿越过来怎么久,第一次看见女人。 见魏无忌盯着那婢女不住的看,顾穆心里却有些奇怪了,大魏公子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怎么还对这十七八岁的乡下丫头来了兴趣。 正当顾穆疑惑间,魏无忌却回过神来,道,“顾掌柜,继续走啊!” 顾穆连连应是,在前继续带路。 又走过几重院落,魏无忌才被带到了一处雅室中。 顾穆才道,“公子先请用茶,小的这就让下面人上菜去,到时候再来请公子殿下。” 魏无忌点了点头,示意顾穆可以离开了。 待顾穆走后,魏无忌才一屁股坐在了软榻上。 接过郑大力递过的茶后,魏无忌暗暗道,“真他娘的舒服啊!” 穿越以来的最好的享受,就是现在了! 转念一想,魏无忌才发现,这一趟貌似还是个肥差呀! 第53章 这花花世界 在雅室中喝了一盏茶后,魏无忌站起来踱着步。 现在这待遇,简直不要太好。 所以,幸福有时候真的得靠对比,魏无忌回想起以前那些日子,现在实在是太爽了。 就在魏无忌感慨间,顾穆又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王绣。 进来后,王绣便直接越过顾穆,躬身对魏无忌行礼道,“公子,请出去用膳吧!” 吃午饭了,魏无忌很开心!在军营里那吃的是什么?魏无忌连想都不敢想。 现在到这大户人家,应该能吃上好东西了吧! 满怀着希望,魏无忌跟在顾穆身后往外面走去。王绣郑大力二人,紧接着跟了出去。 又是经过七拐八拐,终于,魏无忌被引到了一个比较宽敞的院子里。 此时的院子里,已经摆上了十几张桌子,上面摆满了酒肉。而每张桌子后面,则站着一名军吏。 这些人魏无忌都认识,是他手下的军官中,算是比较高级的一部分了,全是统领一卫的军候。 见魏无忌到来后,这些人全部深深一拜,道,“拜见公子!” 而此时,院子里的厅堂中,也赶出了几人,见魏无忌已经走进来后,连连下拜道,“属下拜见公子!” 魏无忌再一看,却是自己手下的校尉司马一级军功们。 果然是当官的会享受啊!魏无忌感慨道。 上下之间的诧异太大了,高级军官就可以在厅堂里吃东西。 就在魏无忌思虑间,王绣便在一旁道,“公子,还请入席吧!” 对对对!魏无忌立马收回思绪,他可是来吃好东西的。 妈的!看到小桌上美味的食物,魏无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而且,魏无忌隐隐约约看到,厅堂主位上,酒菜貌似更为精致。 “大家都免礼吧!都就座,就座……”魏无忌双手微按,示意大家都坐下。 “谢公子……” 一众军吏们自然应诺!他们也清苦许久了,是该好好享受一下。 魏无忌自然也快步走向厅堂内,而这已经是他努力压制后的速度。 城府啊!老子得有点城府!魏无忌对自己说道。 进入厅堂,站到主位上后,魏无忌正想赶紧开动,却发现众人还是站着。 “都坐下……”魏无忌忙道,古人也太多礼了。 “是!” 随着魏无忌坐下后,一众军吏们才接着坐下去。 正当魏无忌要动筷子的时候,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我是不是该讲点什么?貌似这样直接吃东西,也太不讲究了。 于是,魏无忌站了起来。 其他人见魏无忌这样子,就有些不理解了,不吃饭了? “诸位,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啊……” 讲到这里,没有经验的魏无忌就不知道如何继续了,但看向济济一堂的军吏们后,心中便有了想法。 “自无忌统军以来,全是仰仗在座诸位,为无忌流血拼命!” “今日,无忌在此谢过了!”说完,魏无忌在高处深深一拜。 见这情形,堂下堂外的军吏们连连起身,口道,“公子言重了!臣等受之有愧!” 魏无忌再次把手一按,示意众人坐下。 “今日,才于诸君尽聚于此,也实属是不容易!”魏无忌感叹道。 此前,虽然他也多次召开过军师会议,但到的大多是校尉司马这一级。 像今天这样,军候及以上军官全到的,确实不多见。 不由自主的,魏无忌便想起了喝酒,便道,“来,今日便与诸君共饮几杯!” 魏无忌一举杯,堂下众人尽皆举杯站立,遥遥望向魏无忌。 “请!”魏无忌把酒微微一举,然后端到嘴边,一饮而尽。 堂下众人这才跟着饮尽。 酒入口中,魏无忌全无上辈子喝酒的感觉。 我是不是喝的假酒?味道太淡了,最多和啤酒差不多。 但一想想这是什么时代,魏无忌便明白了,酿酒技术不行啊! 然后,再满上一杯后,魏无忌又道,“诸君跟随本公子征战,劳苦功高,日后得胜回朝,本公子定不相忘。” “愿为公子效死!”堂下众人齐声道,好似真的排练过一半。 对于魏无忌,大魏的公子啊!而且根据近几天发生的来看,还是为受宠的公子。 对这样的人宣誓效忠,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吧! 喝完第二杯酒,魏无忌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再次得到正面效忠,他得多嘚瑟才行。 但有件事,他还不能忘了做,也是最不应该忘做的。 再次举起酒杯,魏无忌做出深沉状,面露哀色道,“这第三杯酒……” 众军吏们定定望着主位上的魏无忌,等待着他得发言。 “这第三杯酒,敬哪些死去的兄弟们!” 魏无忌面露伤感,继续道,“没有他们,咱们可能都没命活着!是他们,让咱们才能在这里举杯相庆。” “来,咱们敬死去的兄弟!”魏无忌声情并茂,一脸悲愤之色。 然后,魏无忌将酒撒了下去。 跟着魏无忌,众军吏们也齐齐将杯中之酒倒了出去,地上发出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 三通酒毕,魏无忌的作秀也基本完成了,示意众人坐下后,他便用筷子夹起了第一口菜。 “大家都吃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魏无忌对众人道。 第一口菜进入嘴里,虽然没有上辈子大酒店里好吃,但也是难得的美味了。 特别是,魏无忌这些天来,本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连连吃过几口菜后,魏无忌也停下歇了一会儿。 这时,下面便有人向魏无忌举杯了。 “公子,属下也敬您一杯,这些日子若不是公子带领我们,恐怕咱们早就被陈人给害了!”刘玄霸端着酒杯站起来道。 魏无忌听了这马屁,别提有多舒心了,便也把杯拿起,笑着道,“哪里哪里……” 但魏无忌脸上那副得意的样子,缺分明在说,就是我就是我! 就这样,刘玄霸便带起了一股马屁风。 除了军帐外的军候地位不足外,堂内的校尉司马们,把魏无忌的屁股拍了个够。 连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周长运,张庆山两位校尉,也都把马屁拍的震天响。 而侍立在外的东道主顾穆,在见了眼前景象后,也是咂舌不已。 这位公子真是十七八岁?活脱脱一人精啊!果然是大国公子,不同凡响。 众人就这么吹吹捧捧了个把小时后,魏无忌便被灌得有些不省人事了。 就算是低度酒,也架不住量多呀!七八条大汉轮番进攻,魏无忌再强也扛不住。 就这么迷迷糊糊之间,魏无忌被不知道是郑大力,还是王绣的人扶进了一件卧房内。 都后来的事情他就更不清楚了,只是隐隐约约看见,好像有女人在他身边,给他整理床铺,给他卸甲宽衣。 女人……这是魏无忌睡过去之前,最记挂的事情。 第54章 调戏小美人 当魏无忌昏昏沉沉的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娘的!头好痛!”挣扎起来后,魏无忌坐在床上拍着额头道。 这时,房间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门外进来一身着绿衣之人。 女人,是个女人,而且应该就是之前那个,服侍自己上床的那个女人。 魏无忌再定睛一看,却见那女子正是白日见到的小婢女。 这顾财主也真够有眼色的,魏无忌在心中叹道。他知道,自己白天的盯着人看的举动,肯定是被人给注意到了。 见那婢女怯怯的向自己走来,魏无忌也不由打量起小姑娘来。 仔细一看下,那婢女不过十五六岁,相貌生的也算是秀丽,在他原先那个年代,当个什么班花什么的还是不成问题。 只可惜,在这青春正好之际,小姑娘却成了婢女,让人呼来喊去。 没等魏无忌再往多处想,那婢女已走到魏无忌身边,慢慢跪在地上,怯怯道,“奴婢伺候将军更衣!” 见那脆生生的小模样,魏无忌心都不由快了几分。 上辈子他也才大学刚毕业,连个女朋友都没谈过,那经历过现在这旖旎的场景。 “伺候……伺候……来吧!”魏无忌就这么盯着那小婢女看。这些天老跟大老爷们儿在一起,他都快吐了。 那小婢女虽然害怕,不敢与魏无忌对视,但做起事情来倒还麻利。 魏无忌就这么看着,甚至觉得这都是一种享受。 “将军,奴婢给您穿鞋!”脆生生的话语,让魏无忌心中又是一荡。 看着眼前养眼的小美人,魏无忌笑着问道,“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那婢女被魏无忌这么一问,本来低着的头就垂得更低了。 良久,才答了一声,“回禀将军,奴婢贱名环儿!” “环儿?好名字啊!”魏无忌和煦笑道,他现在听那个女人的名字都是好名字。 就这么的,环儿已经把魏无忌鞋给穿好了! “奴婢伺候将军穿衣!”环儿软声细语道。 “温柔乡,英雄冢,古人诚不欺我!”魏无忌现在都有种醉生梦死的感觉了。 但是,他却不会拒绝这些,人生若不懂得享受,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站起来后,魏无忌便撑开手脚,闭着眼睛等待着环儿的侍候。 套好外面的衣服后,便是那有些重量的铠甲了,环儿拿起来都有些吃力,给魏无忌穿山甲就更难了。 “算了,这个就不穿了!”魏无忌整了整衣衫,对环儿说道。 那玩意儿穿起来确实有些中,而且还膈得慌。既然现在又不冲锋打仗,还穿那玩意儿干嘛! 就这么一袭黑色长衫,魏无忌便往外走了出去。 刚到门口,魏无忌还往房间了喊道,“环儿,你还不跟过来!” “啊!”房间里正在整理东西的环儿听了这话,忙不跌的跑了出去。顾老爷可对她说了,要她什么事情都得听人吩咐,否则就打断她的腿。 走在前面的魏无忌见环儿出来了,便对她问到,“咱们该去那里?” 跟在后面的环儿忙答到,“将军,您还没吃晚膳呢!奴婢这就带您去!” 经这么一说魏无忌摸摸肚子,感觉也确实有些饿了。 原本打算中午好好吃点东西的,魏无忌却没想到喝酒占了大部分肚子,饭结果还没吃过。 魏无忌便道,“嗯!你到前面带路吧!” 环儿这才走到魏无忌前面,把他带往外带出去。 沿途的侍卫们,见魏无忌经过,也都恭敬行礼。 顾家的宅院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没拐几个弯,魏无忌便再次来到了中午喝酒那地儿。 这时院子里的桌子已经都撤了下去,显得空无一物。 唯独厅堂上还比较热闹,顾家的几名仆俾正在张罗着什么。 见到魏无忌到来后,门口站岗的侍卫们立即下拜,“拜见公子!” “嗯!”魏无忌一片云淡风轻模样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往堂上走去。 厅堂内的众人眼见魏无忌进来,也连忙停了手里的活计,五体投地般跪在地上,惶惶口称,“拜见将军!” 一边引路的环儿那见个这阵势,在一旁杵着手忙脚乱,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都起来吧!”魏无忌摆了摆手道。 坐上主位后,接连从门外走进了几人,手上托着盘子。 一一放到魏无忌面前桌上后,这些人才慢慢的退在一边,恭敬的低着头侍立。 “草民招待不周,还望公子恕罪!”就当魏无忌要往嘴里送东西的时候,顾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进入堂内后,顾穆便下拜道,“公子恕罪呀!” “顾掌柜起来吧!”魏无忌目不斜视,继续夹菜。 “公子若还有什么需要,草民这就去办!”顾穆起身后,满面春风的笑道。 “这倒是没有了!”魏无忌悠然道,至少他现在就很满足了。 魏无忌就这么吃着,堂下一堆人配着。 吃了几口后,魏无忌便觉得不得劲了,被人看着算怎么回事啊! “你们都下去吧!”魏无忌指着堂下众人,沉声说道。 顾穆自然不敢有半丝意见,魏无忌命令一出,他便连连应是,陪笑道,“公子慢用!” 顾穆对堂内仆俾连连招手,示意他们出去。这么一来,原本大气都不敢出的仆俾们,尽皆松了口气。 “那个……环儿留下!” 当看见众人都要离开时,魏无忌把环儿留了下来。 还是要个女的在边上养养眼才行,还可以增加食欲呢!魏无忌暗暗想道。 “老爷……”环儿看向了顾穆,寻求他的意思。 顾穆笑道,“公子垂青于你,你还不快去……” “公子,我等就退下了……若公子有什么吩咐,招呼一声我等就到。” 随后,顾穆便带着仆从们离开了。 厅堂之内,只剩下了一男一女,场面顿时就暧昧了许多。 “环儿,过来呀!”魏无忌邪笑着,对环儿招了招手。 环儿自然不敢违抗,便踱着小步往魏无忌身边去,然后蹲在了魏无忌的桌边。 “坐过来些嘛!”魏无忌收起笑容,轻声说道。 环儿顿时心如鹿撞,把头垂得更低了,魏无忌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明白。 做婢女也有几年了,这种情况环儿也见了不少,却没想到今日轮到了自己。 见环儿没动,魏无忌便主动把手伸了过去,慢慢把小姑娘拉了过来。 “就这样,坐在本公子身边!”魏无忌笑着说道,一点儿也不为自己的厚面皮臊的慌。 但也仅止于此了,魏无忌也还没那么不要脸,大家坐在一起吃个饭还是可以的嘛! 下面魏无忌的工作,当然就是让小美女和自己一起吃交杯饭了! **啊! 而在顾府的另一边,一间比较隐蔽的房间里,有两男一女正在商量着什么。 由于隔着帘子,里面人的容貌看不清楚,但还是会传出些许声音。 有个略显沉厚的声音道,“玉颜,你怎么做,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 那女子答到,“父亲,咱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另有一男子也道,“父亲,只要咱们把事情办好了,魏人大败也就不远了!” 那沉厚的声音迟疑了半晌才道,“这片土地是陈国还是魏国的,真有那么重要吗?” 另外两人不答,房间里变得沉默。 良久,那沉厚的声音才道,“这位公子的得来历,你们弄清楚了吗?”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我看也是酒囊饭袋一个!”那女子不屑道。 “没错!”那年轻男子也跟着道,“这才来半天不到,他就要对环儿下手了,如此急色之人,能有什么本事!” 听着面前二人的判断之语,此前声音沉厚那人叹了口气。 他可不认为这些推测是正确的,毕竟那些士卒的对魏无忌的崇拜,和中午魏无忌在厅堂上的表现,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果这样的人是酒囊饭袋的话,那自己和那两千士卒的不都成了瞎子。 颓然间,他对此次任务有些悲观! 第55章 日常的安排 第二天,魏无忌一大早就起了身,这一晚上,他还算是睡了个安稳觉。 想起昨夜的场景,他就有些想笑。 昨夜,环儿侍候他躺下后,居然主动在他面前脱起了衣服,把魏无忌给下了一跳。 魏无忌问了半天,才从环儿嘴巴里撬出来,说她们本就是为主人家取悦贵宾装备的礼品。 要是魏无忌不要她,她恐怕还没办法交代。 魏无忌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了出去。调戏一下可以,但坏人清白的事情,他却是万万不能做的。 “将军您起来了!”魏无忌刚伸了懒腰,环儿便从门外进来了。 “环儿,以后叫我公子!”魏无忌调笑道。 环儿自然听魏无忌的,“是!” 没有了郑大力在身边吵吵嚷嚷的,魏无忌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许多。 还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呀!魏无忌暗暗道。 但有时候,幸福总是会中断得很突然。 “公子……”一个莽汉的声音响起,整得魏无忌都耳朵疼。 没过几秒,郑大力便从门外冲了进来,由于走得气急,脸上的刀疤仿佛都颤抖了起来,把他整个人也衬托的愈发凶恶。 环儿一见这充满煞气的凶恶,吓得立马就往魏无忌身后缩了缩,双手不自觉的拉住了魏无忌的衣袖。 魏无忌见把自己的小美人给吓着着了,马上就是冷眼朝郑大力瞪了过去。 “大呼小叫的干嘛?”魏无忌呵斥道。然后把手扶到环儿肩上,示意她不要害怕。 郑大力见魏无忌如此模样,便知道公子又是在借题发挥,方便勾搭妹子了! “公子,诸位将军们正在等你呢!”郑大力可不管那么多,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妈的!魏无忌暗暗的骂了一声,昨天不才开过会吗!今天怎么又来。 虽然魏无忌酒桌上和人称兄道弟,亲热非凡,但坏了他泡妞!再好的兄弟也会不舒服的。 “他们等我做什么?”魏无忌有些烦闷的问到。 郑大力答到,“好像是要公子您安排,谁去接应运粮队吧!” 魏无忌一拍脑门,他倒把正事给忘了。魏侯叫他来干嘛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也不是来把妹的。 十好几万人军需物资的安全,那可是重中之重。 这要是出了什么状况,那得是多大的篓子。恐怕他魏无忌也会步上陈谦的后尘。 “走吧走吧!”穿好衣衫后,魏无忌对郑大力招手道。 待魏无忌走到厅堂上时,一众军吏们已经等候着了。 见魏无忌出现,他们也连连起身行礼。 魏无忌来到主位上,示意他们坐下后,才道,“说吧!今天要议什么?” 魏无忌这话,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他才是这只军队的当家人,但他就这么无耻的说了,仿佛和自己无关一样。 王宪咧了咧嘴,抱拳道,“公子,今晨有传令信使来到,说前方战事紧迫,让我们务必保证粮草的安全,而且按时运达中军大营。” “什么什么?前方战事紧急?”魏无忌生怕自己听错了,走之前不还好好的,那些将军还说秦魏之间得耗上许久吗! 王绣便解释道,“公子,就在我们走后一天,秦人就开营挑衅了。以属下看,他们恐怕是耗不起,想要决战了!” 哦……原来如此!魏无忌点了点头,貌似那些将军们也说过,秦国那边也不好过的。 辛好老子跑得快呀!要不然指定得去当炮灰了!魏无忌暗暗侥幸道。 看着分析问题头头是道的王绣,魏无忌也很高兴,有个军师就是好啊! “那咱们到那里去运粮?”魏无忌又问道。 王绣便答到,“公子,并不是咱们去运粮,咱们只是去接应运粮队!” 哦……原来如此!这还不简单,只不过又要和这里的美好生活说拜拜了。特别是还有他些舍不得环儿! 只听魏无忌决绝道,“那好吧!立刻准备,全军出发!” 啊?在场军将们皆是一脸诧异,然后他们就开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还是王绣面露苦笑道,“公子,用不着这么多人,咱们派出个三五百人出去就差不多了!” “不全部去吗?”魏无忌压低了声音问道。 王绣答到,“不用全部去,运粮队本身就有一个都尉部的骑兵护送,咱们主要的任务,还是要把这铁林邑极其周围给看好了,别出什么乱子!” 哦……原来如此!不用离开铁林邑,魏无忌松了口气。没错,他现在就是这么没志气。 “那就派出两卫骑兵去吧!”魏无忌出言道。 一众军吏们接连应诺! “公子,那此行谁任统领?”王绣又问道。 统领?对呀!还得安排谁带队才行。魏无忌扫视一众军吏们,开始琢磨人选。 王绣,首先被排除,魏无忌还得依靠他想办法呢! 刘玄霸,也被排除,这铁林邑的防务,还得是他来自己才放心。 郑大力,那还是算了吧!保护老子安全才是要紧事儿! 那么,堂上便只剩下两位校尉和两位司马了。 “张校尉,周校尉,你们谁去走一趟?”魏无忌点了名问道。 “属下愿往!”二人齐齐答到,皆是势在必得的神色。这也是军功啊! “那就周校尉去吧!”魏无忌随便点了一人,这事儿还是速速决断的好,免得内部伤了和气。 但还是得安抚人两句才行,魏无忌便道,“张校尉,铁林邑的防护也是重中之重,你也得多费费心!” “遵命!”周张二人齐齐答到,对此安排,他们也没什么可多说得了。 魏无忌正色道,“好了,既然事情安排完了,你们就各自行动吧!” “遵命!”众军吏尽皆起身,抱拳行礼道。 “去吧!去吧!”魏无忌下起逐客令,他还有其他事儿要办呢! 一片甲胄碰撞声中,众军吏们消失在了廊道之外。 恍惚间,魏无忌竟然有一种下朝的感觉。 这里就是我的朝堂啊!仰着头把整个大厅扫视了一通,魏无忌莫名感叹道。 “公子,接下来怎么做什么?”一旁的郑大力问道。 做什么?还能他妈做什么?魏无忌没好气道,“早饭还没吃呢!” “赶紧的,让环儿把早饭给我送到这儿来。警告你,被吓着人家!”魏无忌像拍苍蝇一样对郑大力说道。 没过一会儿,魏无忌要求的一切就来了,但他还是从环儿的神色中,看到了惶恐之色。 这个郑大力,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以后娶媳妇儿肯定也是个老大难!魏无忌暗暗鄙夷道。 然后,他便舒心的和小美女吃起了东西,手痒的时候便吃点儿豆腐,生活充满了美好。 而接下来的两天,魏无忌也都是这么过的,以至于让他忘了自己还是个步军都尉。 直到,周长运率队返回铁林邑。 第56章 局势有变动 在顾家的小院里,魏无忌吃着环儿喂来的水果,眯着眼睛一脸享受道,“今儿是什么时候了?” “公子,现在已是巳时。”环儿在一边剥着橘子皮道。 魏无忌听了这回答,差点咬了舌头。 “我说的是今天几月初几?”魏无忌解释道。 “哦……”环儿笨笨的回了一声,仰着脑瓜想了想后,才道,“公子,今天是五月十三了!” “哦……”魏无忌应了一声,然后便没了下文。他也就是随口一问,享受才是他的正事儿! “阿” 魏无忌张开嘴,又是一半橘子进了嘴,完了还把人姑娘的手指亲了一下,弄得环儿脸一下就变得通红。 这几天环儿和魏无忌待的时间也长了,虽然知道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还是紧张得不敢看他。 当然了,这也正常现象。 要是环儿真的主动贴过来的话,魏无忌早就把她撵了,他可不喜欢过于主动的女生。 就当魏无忌欣赏眼前的美人娇羞图时,一个粗犷的声音破坏了气氛。 “公子!公子!” 郑大力随时都是这么个风风火火的样子,根本没什么场合的概念。 魏无忌气的想摔杯子。 娘的!什么时候都有他。魏无忌真是怕了这个声音了! “又什么事儿?”魏无忌不满道。 郑大力也不在意魏无忌的语气,出言道,“公子,周校尉回来了!” 一提起正事,魏无忌也只能捏着鼻子进坑了,“在那里?” 郑大力便道,“人马都已经回来了,周校尉现在正在前面大堂里,王参军也在那里等着您。” 好吧!玩了两天,也是该工作了,魏无忌在心里给了一个让自己去上班的理由。 “走吧走吧!”魏无忌叹着气,有些无力道。 临走前,魏无忌还对环儿叮嘱道,“环儿,你就在这里!把橘子给我剥好了,公子我要回来吃。” “嗯!”环儿点了点头,这两天她和魏无忌明显亲密了许多,回话也不再是冷冰冰的“是”了。 魏无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郑大力往外走去。 一路上,魏无忌也对郑大力教导道,“大力呀!你以后能不能把嗓门儿调低点,公子我还没聋。” 郑大力摸了摸头,然后笑了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转眼间,魏军得了临时会议室,兼高级军官餐厅便到了。 此时,周长运和王绣已经在大堂内等待着了。 “让你们久等了!”魏无忌到后,对堂内二人道。 见魏无忌到来之后,王周二人连连下拜,“拜见公子!” “免礼免礼!”魏无忌快步走近二人,将他们搀扶起来。 “周校尉辛苦了!”魏无忌搀着周长运,缓缓说道。 虽然魏无忌有些不想工作,但工作起来的认真,也是少有的。 果然,这一番作秀虽然未能让周长运热泪盈眶,却也让他再次下拜,口称“属下肝脑涂地”云云。 结束和周长运的秀,示意二人坐下后,魏无忌才来到了主位上。 “运粮队何时到达?”魏无忌开篇直接进入主题。这边早点完事儿,他也好早点回去。 魏无忌这人,一旦没人逼着他,他那三分钟热情要不了多久就会小消失。 可是,天不遂人愿,魏无忌想偷懒的心思,还是被周长运说的话给绝了。 “公子,运粮队不会来了!”周长运一语惊人。 mmp!玩我呢?魏无忌有些着恼,“怎么回事?” 王绣接过话道,“回禀公子,刚刚得到的消息,我军决战,大挫秦陈二国联军,营寨往前推进近百里,已到长平关下。” “所以,现在运粮队必须马不停蹄继续前行,方能保证大军军需供给。” 魏无忌听完,这才把事情搞明白,防线既然前移,那补给线就变长了,自然就应该抓紧时间赶路了。 魏无忌便问道,“那咱们要派出多少人护送?” 王绣答到,“公子,那骑都尉已经走了,咱们不需要护送!” 好吧!有马就是厉害!魏无忌暗道。 “那我们要做些什么?”魏无忌又道,对这些诗意,他实在是没有经验。 王绣便道,“公子,咱们还是是得,监察好大石邑和他地方才行,以防宵小作乱。” 这话说得没错,这也确实是重中之重!魏无忌也没什么更好的想法。 “既然如此,王绣,就划一半人给你,你安排他们以卫为建制,散开出去,巡查地方。”魏无忌果断的甩起了锅。 反正,这事他没有经验,要是搞砸了,那可吃不了兜着走,他可不想再面对自己老爹那张黑脸。 “属下遵命!” 王绣抱拳领命,比起以往,他这些日子确实忙了许多。 魏无忌继续吩咐道,“还有,让刘玄霸把铁林邑也给我看好了,这里面毕竟有将近两千陈国百姓,这要是闹出什么乱子,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有时候,魏无忌的心思还是挺细的。 关键是,他自己就住在铁林邑,不小心不行啊! 接着,魏无忌又对周长运道,“长运,你也累了这么久了,就不用出去了,让庆山跟着王绣去忙活,你回去休息。” 典型的收买人心的法子,魏无忌到最后都不忘来一波。 周长运真的差点感激涕零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连连拜谢魏无忌道,“多谢公子抬爱!” “嗯!你们各自去吧!”魏无忌吩咐道。 王周二人行礼后,才退了下去。 “走,咱们也走吧!”魏无忌对郑大力道,他也该回去吃环儿剥的橘子了。 走在路上,魏无忌随口问道,“大力,这些天底下兄弟们怎么样了。” 郑大力面带笑容道,“公子,大家都吃好喝好,比中军大营里强多了!” 这话是是怎么说的!魏无忌撇了撇嘴,这家伙也太直接了吧! “还有什么什么特别的事情没有?给我也说来听听。”底下士兵的具体状况,也是魏无忌比较关注的,这可是他的家底呀! 郑大力便道,“特别的事情也没有,但要说有的话,也有。守卫顾府的侍卫里,竟有人说他看到了狐仙!” “什么?”魏无忌随口问道。 郑大力嘿嘿笑道,“守卫顾府的侍卫们,说这个顾宅里闹鬼,而且还是个女鬼。” 魏无忌听后,嗤笑道,“怕是这些家伙想女人想疯了吧!” ……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魏无忌在路上和郑大力聊了起来。 当然了,也少不了魏无忌对郑大力的谆谆教诲。 “你呀!以后声音小点行不行,我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以后千万不能太早来叫我公子我还要睡觉……” ………… 这一番耳提面命,郑大力哪里受得了,于是他使出了古老的禁术。 “公子,我尿急,我先去趟茅房!”郑大力一脸怪色道,他这尿遁有些牵强。 魏无忌忙跳开了一步,接着道,“快去快去,别尿裤裆里了!” 郑大力这才跑了开去。 真是懒人屎尿多!魏无忌暗道。 独自走在甬道里,魏无忌倒是了打开思绪,想起了自己手下的军吏们。 一想到王绣等人的干练,魏无忌心里也有不好意思,毕竟他才是军队的统领,也不能事事都让别人来拿主意! 我得好好学才行啊!魏无忌感叹道。 却听这时,“哗啦”一声,一个紫色的倩影从不远处飘过,然后消失在了甬道尽头。 灵敏的魏无忌自然捕捉到了这抹靓色。 而且,根据他的初步判断,那女子绝对长得不赖,光那身段就能看出来了。 魏无忌这大色胚,看见这然就坐不住了,这样姿色的女子,到时候还不是一句话就可以弄来。 可当魏无忌跟过去,来到小花园里后,却并没有那衣女子存在,除了个小池塘和假山以外,什么都没有。 这不科学!魏无忌在心里呐喊道,他也就差个三四秒钟过来,人怎么就不不见了。 想起士卒间传播的“女鬼”,魏无忌不由得摇了摇头,应该是自己眼花了吧! 第57章 当个好公子 就在魏无忌愣神间,郑大力也从外面回来了! 见魏无忌正杵在小花园里,郑大力也走了过来。 “公子,您在这里做什么?”郑大力不解问道,不是说好了吃东西去吗? 魏无忌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偷腥不成,在这儿凉快。 “这里挺凉快的,你说是不是?”魏无忌却鬼使神差道。这也算是心有所思,口有所说。 “是啊……这里挺凉快的!”郑大力挠头道。心里却想着,那还吃不吃饭了! 见魏无忌还没有走的意思,郑大力好似明白了什么,便试探着道,“公子,要不就在这里吃……早……午饭!” “啊……?”魏无忌就有些傻眼了。这里连树都没几根,竟是太阳光给照着了。 难道要哥在这里晒太阳?魏无忌心里鄙夷道。 “我看……还是回去吧!”魏无忌有些尴尬道,没第一次寻芳就这么报废了。 没等郑大力回话,魏无忌便先走了出去,他可不想再听人啰嗦了,烦! 在去大堂的路上,魏无忌还遇到了顾穆,两人还寒暄了一番。 但魏无忌还是从顾穆的脸上看到了一脸愁容,问他也只说自己是为往后的日子担忧。 魏无忌也好好的鼓励了他一番,说战争很快就会过去,他们将在大魏的怀抱里更加幸福快乐。 能做到此处,魏无忌觉得自己已经没辜负顾穆的招待了。 和顾穆分别后,魏无忌才来到了大堂上,此时,环儿已经把吃的准备好了! 还是我家环儿贴心!发骚的魏无忌暗暗想道。 但如此舒适的环境待久了,魏无忌也有点腻,或者说是有些忐忑了,因为这些天他貌似玩的太嗨了! 我还是去外面看看吧!魏无忌冒出了这个想法。 自从来了铁林邑后,他就一直窝在顾家宅院里。吃喝拉撒在这里,指挥军队在这里…… 想到此处魏无忌悚然一惊,额头上冒出了细汗。 “我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魏无忌在内心深处拷问自己道。 这些天没人管着,想干嘛干嘛!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所处的危险境地。 魏侯的怒火!魏成泽的恨意!自己母亲的无助!以及哪些期待自己去死的人的脸庞…… 这些东西突然冒了出来,让他拿着的筷子都掉了下去。 “公子,您怎么了?”环儿注意到了魏无忌的异常,轻声问道。 魏无忌没有回答,他现在被紧迫的危机感环绕,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跌跌撞撞站了起来后,魏无忌直接跨过桌子就往堂外跑了去。 “公子……” 环儿的呼唤并没有让魏无忌回头。 一众侍卫们见此情况,生怕魏无忌有什么闪失,也急急忙忙的跟了过去。 正后堂出来的郑大力,见此场景,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追了出去。 魏无忌一路小跑,在侍卫们的环绕下跑出顾府。 在顾府外的街道上,魏无忌深深的吸了口气,那种压抑感才消散一些。 魏无忌感觉像是跃出水面的鱼一样,感受到了天广地阔。 郑大力跑到近前,急忙问道,“公子,怎么了?” 郑大力大多担心可不是假的,实在是魏无忌刚才的样子实在太诡异了。 魏无忌闭着眼睛,等待着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刚才里面太热了!我出来凉快凉快!”面对担忧自己的郑大力,魏无忌解释道。 这理由郑大力是万万不会相信的,但魏无忌不说,他也不能强问。 没理会郑大力,魏无忌径直往前走去,心情不好,出去溜溜也是极好的。 所以,魏无忌的目的地,自然也就变成了马厩,郑大力等人也只得跟了过去。 来到马厩,牵出一匹马马后,魏无忌对郑大力道,“走,咱们出去溜溜马!” 好好的怎么又要遛马?郑大力实在难以理解魏无忌的心思,一会又是吃东西,又是纳凉,现在又要去骑马了。 原以为魏无忌已经成长了的郑大力,此时也对自己的看法参生了疑虑。 和侍卫们一起骑上马后,魏无忌当先一鞭子抽了下去,然后一马当先而去。 “兄弟们,赶紧跟上公子!”伴随着郑大力的呼喊声,侍卫们也齐齐打马而出。 虽然魏无忌想浪,但他还是有分寸的,知道现在这地头也不算太平,所以也不敢跑远了。 奔跑就能感受到自由,而这也是魏无忌现在最需要的。 他这些天在温柔乡里,放纵了自己,陡然想起自己并不乐观的境地,自然让他惊得寝食难安! 一阵酣畅淋漓之后,魏无忌才打马进了铁林邑内。 接下来,他还打算去邑内各个主要的驻点,看看下面的士卒们。 毕竟这些天,他和士卒们连面都没有见过,这感情就怕淡了。 要知道,魏无忌现在唯一能倚仗的,就是手下这两千来人的士卒了。 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可不能被时间和距离给破坏了。 这一次,也让魏无忌深刻的明白和认识到了,温柔乡真的是英雄冢。 别看之前他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当自己掉进去后,他都不知道。 想着这些,魏无忌的马队也到了邑内。 首先,便是守卫邑门的士卒们,见魏无忌走过来后,他们也是一阵兴奋。 “拜见公子!”还没等魏无忌走拢,士卒们便下拜道,脸上隐现激动之色。 见众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魏无忌才安了心,连连道,“诸位快快请起!” 待士卒们起来后,魏无忌才背着手对众人道,“诸君戍守邑门,责任重大……” 魏无忌现在打起官腔来,也算像模像样了。张开嘴就勉励起众人。 当魏无忌把自己的长篇大论说完后,一众士卒们满怀热切,再次下拜道,“公子教诲,我等定当铭记。” “嗯!”魏无忌满意的点了点头! 再三勉励众人后,魏无忌才带着人马离开。 士卒们一脸激动之色,公子没忘记我们啊!如此繁忙还抽出空来看望他们。 此时,士卒们更是斗志昂扬,得好好干才不负公子厚望啊! 而这时,魏无忌也到了自己的下一个目的地,并且开始了下一番演说。 然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驻点,他们的热情都被魏无忌点燃,原本沉闷的铁林邑,反常的局部都热闹了一番。 而魏无忌的目的也达到,自己还是那个众军爱戴的公子,他们依然效忠自己。 这让魏无忌的心里也是大定,原本还有的惶恐也被完全驱散。 枪杆子里出政权,握住了军队,魏无忌才真切的感受到心安。 军队和士卒们才是他的力量,才是他魏无忌在这一世唯一的资本。 在就如同他在初次得知自己的不利处境时,也是依靠融入士卒,才鼓起了面对困难的勇气。 而今天,他再次融入了进去,而且融得更深,因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现在,魏无忌郑重在心里起誓,一定要做一个好公子,做一个好的军队统领,不能辜负士卒们对自己的期许。 在结束了最后一个驻点的巡视后,魏无忌才带着郑大力等人往回赶,往顾府赶。 此时,太阳也差不多落了下去,原本就没几个人的街上,现在就更空荡了。 魏无忌随着马任意走着,也不驱赶。 现在,他的心很平静,很舒爽,比环儿的小手摸着还舒爽。 “大力,饿了没?”魏无忌笑着问道,这些人随他疯了一天,肯定也累了。 郑大力被这么一问,脸上就苦了下来,他也确实是饿了,从中午到现在,他啥都没吃呢! “饿!”郑大力干脆答到。 “那好,咱们回去吃东西去!” 魏无忌说完,抽起鞭子便往前冲去。 第58章 卿本佳人啊 魏无忌风风火火赶回去后,便招来顾穆吩咐,让他赶紧整些好菜。 虽然依旧执着口舌之欲,但其心态与此前已产生了巨大变化。 以前是挖空心思享受,现在是能有享受则享受,少了那种刻意。这也算是种成长吧! 对于魏无忌亲自吩咐下去的事情,顾府的下人们效率明显就高了许多。 没让魏无忌等多久,便有一众仆俾们将酒菜端了上来。 “大力,你也过来!”魏无忌对侍立在一边的郑大力道。 相处了怎么些天,魏无忌却发现,自己却没和郑大力单独吃过饭。 就算是上下有别,但对于关系如此亲密的二人来说,还是有些不正常。 没错,虽然魏无忌不爽郑大力的地方不少,但在他的心里还是清楚,自己最能信任的,也莫过于郑大力。 再说郑大力,被魏无忌一叫,他也没多想就过来了。 当魏无忌让他在自己对面坐下时,郑大力才恍然大惊,连连推脱不敢。 “这有什么?莫非你还想像环儿一样,坐到我腿上来?”说起荤话来,魏无忌可是一点儿都不害臊。 郑大力还想推脱,却硬被魏无忌用眼神给瞪着坐了下来。 “你看,也没见你少块肉!”魏无忌笑着道。 郑大力却道,“公子,这样不和规矩啊!” 魏无忌张口就想骂一声,去他妈的规定。但还是忍住了。 “大力呀!这里就只有咱们两人,你怕个什么劲儿!”魏无忌嗤笑道。 两人落座后,因为是真饿了,所以话也不多,当魏无忌起了个头后,便开始对桌上菜肴发动了攻击。 别看郑大力表现得一副推辞的样子,现在吃起来却一点儿都不拘礼,都敢和魏无忌抢骨头。 这一度让魏无忌感到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让他和自己一起吃? 风卷残云,拿来形容饿死鬼投生,是最贴切不过的。比如现在,魏无忌他们就已经是风卷残云了。 不自觉的摸了摸肚子之后,魏无忌才发出来满意的呻吟声。 当仆俾们过来收拾碗筷的时候,魏无忌二人便悠闲的躺在椅子小榻上,微微闭着眼睛。回味无穷啊! 傍晚,夜色很快降临,天空中的点点星辰闪耀起来。 “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啊!”魏无忌感叹道。 谁知郑大力根本就没有聊下去的意思,直接道,“公子,属下还是去查查防务吧!” 这就有些尴尬了! “算了,还是别对牛弹琴了!”魏无忌暗自想道,人家恐怕也不想听自己的高谈阔论吧!(主要是听了一天了,全说得都是那些内容。) 郑大力一个翻身,人就站起来了,那有魁梧壮汉们的笨拙样。 这……虽然魏无忌见过不少了,但他还是有些惊讶! “大力,你这功夫能不能教教我?”魏无忌心痒难耐,有武艺傍身,生命安全又多几分保障。 “公子,这有什么!你要学,我教你就是了。”郑大力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是兴奋。 实际上,澹姬曾经让郑大力教过魏无忌,可后者却完全没兴趣,也一点不配合。 现在魏无忌居然主动问起来,你说郑大力能不惊讶吗! 现在,郑大力巡查防务也不去了,直接就问魏无忌什么时候开始。 “公子,这东西练起来可是很辛苦的!”郑大力适时提醒道,当初的魏无忌不就是因为这样,才直接放弃的。 魏无忌见郑大力一副担忧的模样,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公子我像是那种怕吃苦的人吗! “你只管教就是了,现在开始都可以,公子我可是不怕吃苦的。”魏无忌直言道。 郑大力看了看天色,见已经是晚上了,便道,“公子,今晚时间有限,您就来先和我一起打套拳吧!”这也是郑大力的日常生活,每天晚上都得打拳。 “好啊!”一听到没有蹲马步的要求,魏无忌心里乐开了花。 “那好吧!公子,咱们就在这里练?”郑大力再次问到。 还是找个人少的地方练好,人多了不成耍猴得了。 虽然魏无忌想得的冠冕堂皇,但实际上确是怕人家看见后,笑话自己动作不标准。 “那就去那小花园吧!挺清净的!”魏无忌忙道。 “是!”郑大力自无不可,赶紧应是道。 说干就干,魏无忌的精力就是这么好,反正想一出是一出吧! 走在廊道上,魏无忌又开口问起了东西。 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见效!是剑好用还是刀好用!受伤了怎么办…… 郑大力皆是一一作答,兴奋的的样子让魏无忌,都燃起了学习的熊熊烈火。 来到那小花园后,魏无忌不由得想起了那个紫色倩影来。 但这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被魏无忌给抹了去。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公子,先做着,您跟着座机就是了!”郑大力对魏无忌道。 刚刚还在出神的魏无忌立马道,“行,我看着做就是了!” 但接下来的事实却是,郑大力在一边打的虎虎生风,精彩非凡,可魏无忌就是老大难了! 不但动作不标准,而且因为韧带太紧的原因,有些动作他根本做不了。 打完了一套拳后,见魏无忌不开心,郑大力便上前宽慰道,“公子,您也不必着急,练的多了,也就能收放自如了。” 可说话当然是轻巧,但做起来就难了。 连续打了几套拳后,魏无忌便开始出汗了。虽说是晚上,但现在的温度也并不凉爽,出汗也是很正常的。 “好了,歇息一会儿吧!”才说了不怕辛苦的魏无忌,想要撂挑子了。 郑大力也不想过分把人逼紧了,要是魏无忌直接不学了,那他就没办法了。 “公子,咱们就休息一下吧!”郑大力赞同了魏无忌的提议。 然后,魏无忌一屁股便抵在了一座假山上上。 这么容易累,也是怪魏无忌这些日子玩儿的太多了。 “大力,你的武功在咱们大魏,是不是最强一列的?”没事做的情况下,魏无忌开始了闲聊。 郑大力赶紧道,“公子,我大魏能人异世众多,属下可不敢说是最强的。” 言下之意也就是说,也可能是最强的咯! 随后,魏无忌又问了一些常识的东西,了解到了许多。 而且也确认了,并没有能飞檐走壁的轻功,这让他练武的心情又淡了一些。 “公子,属下可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轻功的。”郑大力满脸不解道。 “哦哦……”魏无忌胡乱答道。可惜了!轻功这种屌炸天的技能没有。 可就在魏无忌还想问的时候,屁股后面的假山却突然动了一下。 这他妈又是个什么情况? 魏无忌往前一窜,移到了郑大力身边,然后转身看向身后。两人都压低了声音。 随后,假山停止了移动,发出的声音停了下来。在原地,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的黑洞。 这他妈有问题啊!魏无忌看着眼前的黑洞道。 而这时,从洞里爬出了一个身影,一个紫色的身影。 这不就是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的那美女吗!难怪昨天自己没找到他们,原来是从这里跑了。 本能的,魏无忌便觉得这女的有问题了! 魏无忌向郑大力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后便走了过去。 而这时,魏无忌也看清楚了那女子的脸,比起环儿来,她确实生的好看些,特别是身上那独特的气质,更是为她增色不少。 可现在,魏无忌却得把他抓起来,这么漂亮的美女,就得吃吃牢饭了。 刚冒出头的紫衣女子见外面有人,也是大惊,平日里这里不都没人吗!自己怎么第一次从这里回来就撞枪口上了! 当那紫衣女子想要逃时,郑大力的拳头已经挥了过去,然后,毫无疑问的,那紫衣女子被打晕了! 魏无忌看着眼前粗鲁的一幕,叹了口气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第59章 公子的刑罚 很快,被魏无忌喊来的侍卫也赶到了花园里。 重重包围之下,魏无忌倒也不担心人跑了。 将晕过去的紫衣女子交给侍卫们后,郑大力面容严肃,来到魏无忌身边。 “公子,这事情恐怕不简单!”郑大力面露凝色道。 这魏无忌当然知道,而且这事儿绝对小不了。 自己才来这里几天,就把地道都挖到这里来了。这事不但是有预谋的,而且背后的主使者,能量恐怕也大的惊人。 魏无忌脑袋转得飞快,想要从各种线索里找出答案。 不言而喻的,魏无忌就怀疑起了顾府的人,要是没有内部人帮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魏卒们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那么就剩下顾府的人了,甚至于就是顾穆。 想起那张和煦而满面春光的脸,魏无忌摇了摇头,貌似也不想啊! 再说了,他一个商人,逐利而为,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没好处他怎么会做这不讨好的事儿! 如此大案,魏无忌自然是要慎之又慎的,不怕冤枉了好人,就怕打草惊蛇,然后没了然后。 “把她带回去审审吧!”魏无忌对郑大力道。只能问清楚了,再想对策了。 魏无忌又吩咐道,“注意了,押送的时候把人藏好,别让顾府的人看见了。” 一众侍卫们连连应命! 待紫衣女子被送走后,郑大力才出言道,“公子,咱们是不是……把这假山移回原位?” 魏无忌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才道,“先派几个人下去看看,如果没什么发现的话,就把它堵起来吧!” 见魏无忌想得更周全,郑大力也连连应是,忙指挥人手,开始下斗……呃……下洞。 为了以防万一,魏无忌又对郑大力道,“你马上派人,通知最近两个驻点的军队侯,让他们带上手下人马,隐逸到顾府四周,暗暗埋伏起来。” 这顾府的嫌疑实在是太大了,但又不能打草惊蛇。为了以防万一,再为了自己的安全,魏无忌才如此下令。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即使是神经有些粗大的郑大力,也觉着事情有些严重了。 魏无忌还是不放心,又道,“还有,传令守卫邑落的各部军候,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提高戒备。” 郑大力又是连连应是,忙不迭的下去安排了。 侍卫环绕间,魏无忌仰头望向夜空。暗叹道,这个晚上不好过啊! 到现在,魏无忌都不知道,这紫衣女子,究竟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冲着魏国来的。 但不管是那种情况,魏无忌的处境都很不妙,因为都得是他来扛着。 “走吧!回去审人去!”魏无忌叹了口气,对身边侍卫道。 反正事情都发生了,他也只能面对了。 果真是福无双至啊!魏无忌在心里不甘道,他才决定要做一个好公子,然后准备开始美好的后勤保障工作,这祸事就出现了。 玛德!让我抓到你看你怎么死!魏无忌怒火烧心,暗暗咬牙道。 当魏无忌来到大堂上时,这里的顾府仆俾们都被清除一空,只剩下侍卫们和已经被绑好的紫衣女子。 这时,紫衣女子已经被水泼醒,在见到魏无忌后,她满怀恨意的撇过了脸。 “拜见公子!”侍卫们躬身行礼。 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后,魏无忌才对紫衣女子道,“这位小姐,是与本公子有仇吗?” 原本魏无忌以为紫衣女子是不会说话的,但事情却恰好相反。 虽是色厉内荏,但紫衣女子的声音依旧悦耳,只听她道,“尔等魏人,不仁不义,侵人邦土,此仇不共戴天!” 魏无忌当场就想一句mmp骂过去,老子是穿越者,又没有侵占你们国家,魏国那么多军将都尉,你怎么就偏冲我来了! 但魏无忌肯定是不能示弱的,只听他回道,“物竞天择,弱肉强食,你们这些失败者有什么可骄傲的,我大魏铁骑就是真理,我大魏的长剑就是正义。” 魏无忌这些话,把场内侍卫们都说得心头一阵激荡,恨不得立马跪在地上,再次宣誓效忠。 如此霸道绝伦的论调,实在是太对他们的口味了。 紫衣女子却没想到,魏无忌会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语。 要知道,虽然现在列国战争频繁,却无一不是披着正义与王道的外衣,还得借着周天子的名义,才能讨伐“无道”。 就比如说,魏侯此次伐陈,便是以“陈侯欺压天子,强制为藩,魏侯亲帅军讨之。” 陈国公室本为周室宗亲,被任命为陈地将军后,逐渐做大,以至尾大不掉。然后威逼周室,才得以裂土为藩。 但这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可魏侯这时候才来讨逆,可见他手持的王道大旗,也不过是一片遮羞布而已。 可强如魏侯,都得要这块遮羞布,眼前这毛头小子何德何能,能如此张狂。 想到此处,紫衣女子也是怒气大盛,盯着魏无忌的眼睛都快冒出火来。 面对紫衣女子的怒火,魏无忌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阶下之囚,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而魏无忌无所谓的态度,也让紫衣女子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眼中怒意更甚。 魏无忌却不管这些,也不再说废话了,开门见山问道,“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面对魏无忌的问题,紫衣女子突然笑了起来,只听她道,“你不是说你魏国的铁骑就是真理吗!那你自己找去啊!” 见紫衣女子不说,魏无忌冷声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 他已经没空跟她废话了,再不说就直接用刑了,怜香惜玉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哼!” 魏无忌的话,只换来了一声冷哼。 “说!”魏无忌怒吼道,然后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美女的脸上立马就浮现出了一个红掌印。 紫衣女子却没想到,魏无忌说都不说就动手,这一下把她打得有些懵。 他怎么能打我?从小到大,连父亲母亲都舍不得打我的……紫衣女子心里掀起了巨浪。 拍了拍手掌后,魏无忌斜睨着紫衣女子。 什么男人不能打女人,落我手里,管你男女,不听话就得挨揍,只不过女的我会亲自动手罢了!想到此处,魏无忌还搓了搓手,手感还不错。 但是,魏无忌还是失望了,紫衣女子还是没有说话,脸上对魏无忌的恨意也更深。 玛德!不说是吧!看来得多抽几下了,魏无忌恶狠狠想道。 “说……” 又是一巴掌扇在嘴巴脸上,紫衣女还是没开口。 “说不说……”魏无忌怒道,又是一巴掌打在紫衣女子脸上。 这可不能怪他不怜香惜玉,实在是特殊情况,关乎身家性命。 就算是再美个十倍,他也照揍不误,而且是亲自动手(肥水不流外人田)。 紫衣女嘴角溢出血丝,原本秀美的脸蛋也变得有些微肿。但她还是一言不发,面露坚毅之色。 魏无忌倒也有些佩服她,到现在,人家都还没哼过一声。 然后,魏无忌又是一巴掌挥出,只不过,却没打在紫衣女子脸上,而是落到了她的胸上。 “啊……”紫衣女子一声惨叫,把魏无忌都给吓了一跳。 “你这畜生,狗贼!”原本牙关紧闭的紫衣女子怒骂道。 方才挨打都没出过声的她,现在却像一个暴怒的狮子一般。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就不碰你了!”魏无忌厚颜无耻道,反正他又不吃亏。 “狗贼,你想都别想!”紫衣女子怒吼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魏无忌淫荡的笑了笑,然后两只手都游了上去。 “狗贼,你不得好死……” “混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紫衣女子虽骂得厉害,但魏无忌却完全不在意。 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听见的!魏无忌嗨心想道。 可就在这时,一个睡眼朦胧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小姐,怎么是你……” 第60章 全他妈抓了 “小姐,怎么是你……” 魏无忌听到这声音后立即回过头望去,却见花儿正在厅堂一侧揉着眼睛看像这里。 “环儿,你怎么在这里?”魏无忌不善问道,他可是让侍卫们清了场的,她怎么会在这里。 “公子,刚刚奴婢在后房睡着了,刚刚被吵醒了才来到这里的。”环儿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道。 魏无忌疑惑的看向侍卫,他们要给自己一个答案。到底是怎么清场的。 “公子,属下等没敢去……搜您的下榻之处。”一个侍卫躬腰应声道,神色有些紧张。 见事情果然如此,魏无忌才放下了怀疑,示意那侍卫没事了。 但环儿之前说的话,却回响在魏无忌脑海里。 小姐? “环儿,你认识她?”魏无忌顺手一指紫衣女子,对一边站着的环儿道。 这时,紫衣女子的凶恶的目光,也恶狠狠的瞪向了环儿,把环儿到嘴边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魏无忌“嘿嘿”一笑,看紫衣女子紧张的样子,那么环儿肯定是知道什么了!那事情纠结简单了。 走到环儿身边,魏无忌拉起她的小手,柔声说道,“环儿,你说,他是谁?” 我这也是为国家牺牲色相了吧!魏无忌暗暗道。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魏无忌拉住手,环儿羞得满脸通红,脑袋不由自主的垂了下去。 “不用怕!你就大胆的说,公子我会保护你的。”魏无忌循循善诱,就差拿出棒棒糖了! 环儿这才微微抬起头来,小声对魏无忌道,“公子,她是我们府上的大小姐!” 环儿的话无疑宣判了许多人的死刑,而这时,紫衣女子的脸上的愤怒也消退了下去,只剩下绝望。 “顾府的小姐,那他是顾穆的女儿?”魏无忌继续问到。 环儿躲着紫衣女子的眼神,有些怕怕的解释道,“嗯!” “那她叫什么名字?”魏无忌继续问道,问环儿得到答案的速度肯定是快些的。 “小姐闺名顾玉颜。”环儿答到。 顾玉颜?名字倒是好名字,可惜这婆娘喜欢找死。魏无忌看着紫衣女子顾玉颜暗道。 “你说你,早说不就完了吗!害得自己还受这么多苦!”魏无忌一脸埋怨的对顾玉颜道,好似真的关心她一般。 顾玉颜再次提起恨意,厉声对魏无忌道,“狗贼,这一切和我的家人都没有干系,要杀你就杀我吧!” 到现在还做白日梦,你可真是天真啊!魏无忌对顾玉颜摇了摇头。 而这时,郑大力也从外面赶了回来。 行过礼后,郑大力才道,“公子,两位军候已经到位,这顾府已经被围的铁桶一般。”他带来了好消息。 “好!”魏无忌心情大好,这下一个都别想跑了。果然,防患于未然还是很有必要的。 老子还是有大将之姿嘛!魏无忌内心有些得意自己的安排。 “大力,咱们今天可得捞上一波大鱼了!”心情大好的魏无忌笑着说道。 现在,顾府的所有人都是他砧板上的肉,他魏无忌想怎么砍就怎么砍,想什么时候砍就什么时候砍。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魏无忌还是立即下令道,“传令各部,立即入府,把顾家所有人都给我抓起来。” “然后给我押到这大堂上,公子我今天也来审一次大案。”魏无忌沉声道,对于向自己玩儿阴谋的,他可不会手软。 “是,属下这就去办!”干起正事儿来,郑大力也不含糊, 但魏无忌说是抓顾家所有人,但有一个人他却是不会抓的。 “环儿,今天你立了大功,你想要什么赏赐,本公子都能满足你!”心情大好的魏无忌直接开出了支票,反正装逼又不用上税。 “公子……”环儿一下哭了出来。 “公子,奴婢不敢要什么赏赐,只望公子不要丢下奴婢!”环儿哭诉道,眼睛还害怕的瞄了顾玉颜一眼。 看这样子,魏无忌就明白了,这是怕打击报复啊! 魏无忌拍了拍环儿的手,缓缓道,“环儿,你别怕,公子我怎么会抛弃你,等会儿,你就在这里看一场好戏吧!” “哦……”似懂非懂间,环儿应了一声。 “对了,你去你弄点酒菜来,等会儿咱们边吃边审。”魏无忌对环儿道。 止住哭声后,环儿下点头应是,然后便在侍卫的陪同下往外走去。 现在,魏无忌就等着好戏开场了。 ………… 此时的顾府,一片鸡飞狗跳。 原本已经进入梦乡里的人,也被吵吵嚷嚷的声音吵醒了。 当被扰了好梦的人起了身,开门准备骂上两句时,门口迎接他们的,却是明晃晃的刀枪。 “你们这是干什么?”顾府的人一声大喊,你们公子就住在这里,你们怎么可以如此放肆。 外面的魏卒们当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等待顾府的人的,便是被打倒之后,再用绳子捆起来,然后带走。 而这一幕,也在顾府各处上演着,不管是小人仆俾,还是顾府的族人,都无法逃脱魏无忌的命令。 而最关键的顾穆,是郑大力亲自带人去抓的。 “砰砰砰” 郑大力敲了一顿门后,却发现里面根本回音。 “把门撞开!”郑大力果断下令道。 不知从那里找来的大木头,被士卒们抬了过来。 就那么一下,“砰”的一声,木门被撞开了。 冲到里面时,郑大力却看见前面一人吊在横梁上,腿还不住的蹬着。 上吊了?郑大力有些懵,急忙对左右道,“还不赶紧把人放下来!” 这下,士卒们才乱糟糟的跑了过去,一剑斩断了绳索,把顾穆放了下来。 掐了人中,待顾穆醒过来后,郑大力才冷道,“顾穆,你们的事情已经败露了!” 见顾穆不说话,郑大力继续道,“你和你的家人,都已经被公子抓了过去,你们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顾穆平息了呼吸后,才缓缓说道,“我没想到,这么快你们就发现了我们。” 没等郑大力回话,顾穆失神道,“这都是命!命由天定。” 见顾穆这落魄样儿,郑大力也没了再奚落他的心思。 郑大力下令道,“把他带走!交给公子发落!” “是!”一众士卒们领命。 ………… 另一边,魏无忌坐在大堂主位,眼前景象全部收入眼里。 一个个顾府的仆俾和族人,都被绳索捆住了手脚,胡乱的滚倒在院子里的地上。 “公子,我等犯了什么过错,要如此对待我等!”有顾府仆俾道。 还有人干脆喊道,“公子饶命啊!” 饶命?魏无忌有些想笑,这貌似回到了以前看的电视剧里吧! 魏无忌面无表情,定定的看着场中一切,不管这些人是有罪的还是无辜的,宁杀错不放过。 这时,大堂院子外,又传来一阵甲胄碰撞的声音。 郑大力把顾穆带到场间之后,才跑到魏无忌身边道,“公子,顾府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好!”魏无忌畅快道。 “下面开始吧!让他们在外面都给我坐好了!”魏无忌发令道。就这么任外面哪些人呼喊,他可没办法做事了。 坐到主位上,魏无忌一拍桌子,然后道,“带顾穆。” “带顾穆。”郑大力往外喊了一声。 很快顾穆就被人押了进来,然后膝盖被重击,跪在了地上。 这个曾经满面春光,在整个香河县内都长袖善舞的中年男子,现在却没了一点生气,像狗一样趴在了魏无忌面前。 这一次,魏无忌亲身感受到了权力的滋味,一言决人生死,一语定人兴亡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而这时,去给魏无忌拿酒菜的环儿,也把东西端了过来。 第61章 嘴硬就砍人 坐在高处,魏无忌征服者的面容尽显。 虽是热情招待了自己数天的老朋友,但魏无忌下起手来却丝毫不会手软。 “老顾,既然来了,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魏无忌给自己满上一杯小酒,缓缓说道。 顾穆被魏无忌一叫,这才把头抬起来了一些,除了目光里的痛色之外,再没有一丝表情。 对于自己犯的罪有多大,顾穆自己一清二楚,就算自己说出来后,也逃不了灭族之祸。 “父亲,你不要说,大不了一死就是,但有整个魏国给咱们陪葬,咱们也值了!”另一边被绑着的顾玉颜喊道。 此言一出,顾穆便暗道不好。 果然,一听这话的魏无忌眼睛立马就亮了,看着顾穆的眼神也更加犀利。 能让整个魏国给她陪葬,不管有没有夸大的嫌疑,这背后的阴谋都是不小。 而且看着样子,他们也只是这阴谋的一部分罢了,就算没有他们,计划怎样能进行下去。 这就让魏无忌毛骨悚然了,他要是不早点把这些人嘴巴撬开,恐怕还真让这些人得逞了,到时候自己恐怕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一下置身如此险境,魏无忌的心跳都再次加快,啥事都怕往深了想啊! “来人,把把鞭子拿来!”魏无忌对侍卫吩咐道。 还没完,魏无忌继续吩咐道,“那个谁,从外面抓来的顾府女佣中,找一个力气最大的来。” 很快,女仆和鞭子都被送了上来。 魏无忌看后,觉得很满意,这名中年女仆的确健壮的很。 “你在顾府是做什么的?”魏无忌问那仆妇道。 那仆妇惶然跪在地上,满面惊恐之色,刚刚被人用刀剑,赶到这个杀气腾腾的地方,她一个没多少见识的奴婢,没有尿裤子都算很不错了。 听见魏无忌问话后,那仆妇身体都是一颤,竭尽全力才不让自己发抖,但还是有些磕磕绊绊道,“回将军……贱婢本是……本是顾府后厨粗使婢女……” 魏无忌听到这,就更满意了,做粗活儿的,力气大就好啊! “现在你拿起鞭子,给我抽那个女人。”魏无忌把手斜着一指,目标正是顾玉颜。 魏无忌自己不好下手,就只能请人代劳了,毕竟还要在士卒们心里留下个好印象。 那仆妇一脸难色,对于她们这些被顾家人使唤了十几年的人来说,顾府的小姐就如同高高在上的天一样,多年的极威下,让她们不敢有丝毫违逆。 即使是现在刀兵相加,她们也还是转不过弯来。 见那仆妇迟疑,郑大力也气急,一把抽出佩剑,狠狠地扔到那仆妇身前,怒声道,“再有迟疑,杀无赦!” 看着插在身前反射出寒光的宝剑,再被郑大力的死亡威胁一吓,那仆妇一缩手就把鞭子握紧了。 慢慢站起来后,那仆妇走向了顾玉颜。 “贱婢,你敢……”顾穆怒吼道,想要冲过去。却被侍卫们牢牢的按在地上。 看着已经目光呆滞的仆妇走向自己,顾玉颜的俏脸也露出了惊容。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受到如此羞辱,一个低贱的佣人居然要对她动手。要知道,这些人她去平日里是看都懒得看一眼的。 那仆妇走到顾玉颜身边后,停了下来。 “贱妇,你敢……”顾玉颜也怒斥道。 “打!”魏无忌浑厚的声音就像一堵墙,让人无法反抗。 “哒……” “啊……” “哒……” “啊……” 在那仆妇有力的挥舞下,鞭子重重的落在了顾玉颜身上,让她发出阵阵惨叫。 “顾穆……看着自己女儿受苦,想必心里也不好受吧!”看着眼前悲痛的顾家人,魏无忌魔鬼般的声音想起。 “公子,你就丝毫不顾及这些天的情意?如此对待一个女流之辈。”顾穆老泪纵横,面露悲痛道。 情意?就这些天伺候我的情意?魏无忌嗤之以鼻,你都要我老命了我还跟你讲情意,老子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老顾,只要你把你们的阴谋说出来,我就马上叫她停下来!”魏无忌很现实的说道。 顾穆不言,只是看像顾玉颜的眼色更是悲痛,但却也更加坚毅,看来他已经做出选择了! 顾玉颜虽被打得疼痛难忍,但还是硬气着,并且不知死活道,“魏无忌,你这个懦夫,也不知道你母亲是如何教的你,你也只能欺负女人了。” “大胆!”郑大力声如雷霆,怒声对顾玉颜喝道。 而后,郑大力便抽起地上宝剑,往顾玉颜方向走去。 侮辱魏无忌,特别是侮辱了澹姬,都是触了郑大力的逆鳞,谁碰谁死。 魏无忌此时的脸也黑了下来,看向顾玉颜的也如同看一个死人一样。 但魏无忌还是阻止了郑大力,寒声道,“就这么杀了她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听了这话,郑大力才停了下来,他也认为这么杀了顾玉颜太便宜她了。 “把她嘴巴给我塞起立,继续打!”魏无忌对那仆妇厉声道。 那仆妇现在已经适应了鞭笞自己主人的感觉,听了魏无忌命令后,不再有一丝迟疑。 随后,鞭笞声再次响起,比之方才频率更快,声音也更沉重。 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从不拿正眼瞧过自己的主人们,现在在自己的鞭子下流血流泪,那仆妇就感觉到了一阵快感,那是难言的报复的感觉。 想到此处,那仆妇也抽得更起劲儿了。 “环儿,过来倒酒,杵在哪里干什么!”魏无忌对一边的环儿道,丝毫不在意眼前悲惨的一幕。 环儿原本被吓得僵直的身体立马就是一颤,然后边往魏无忌这边靠了过来。 看着眼前惨绝人寰的一幕,环儿对魏无忌的畏色前所未有的重。 现在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不满十八岁的少年做出来的。 原本她还觉得魏无忌英俊的脸,此时也如同恶魔一样。 现在整个顾府,就只有她还未被波及了,她可不想也成为阶下囚。 端起环儿斟满的美酒,魏无忌再次露出笑容,对顾穆道,“老顾,你好是说了吧!说了,我就给你女儿一个痛快。” 顾穆满面泪水,家破人亡的悲痛,已经快将他击倒。 但是,顾穆还是一言不发,看样子也是铁了心了。 见顾穆还是不说话,魏无忌也确实没办法了,现在他只能使出最后一招……杀人! “好,顾穆,你是条汉子,心够狠!”魏无忌一拍桌子,对顾穆确实有些无可奈何。 顾穆已经擦干眼泪,恢复了平日气度,就是死,他也不能让魏无忌笑话了。 “大力,隔上一刻就杀他顾家一人。注意,我说的是姓顾的!”魏无忌咬牙切齿,对郑大力吩咐道。 别看郑大力平日里一副憨厚样子,做起这些事情却没有半分迟疑,领命后就跑了出去。把屠刀举向了顾家族人。 “顾穆,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魏无忌冷笑道。 谁知顾穆面不改色,反而回言道,“魏无忌,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我顾家人死绝了,你魏国也得也得给我们陪葬!” 魏无忌一听这话,被顾穆无所谓的态度引得大怒,一掌派在桌子上,对外面吼道,“郑大力,不用再等一刻了,直接给我砍!” 怒吼声把一旁的环儿吓得花容失色,连手里的酒壶都没拿住,掉在了桌子上。 “奴婢该死!”环儿立马跪在桌子旁,小身子骨战战兢兢。 魏无忌轻轻扶起环儿,将捉桌上酒壶递给环儿,微微笑道,“没事,下次注意了!” 环儿立马把酒壶捏紧,慎重的给魏无忌倒上了酒。 而这时,惨叫声也传来,随着几声“父亲”呼喊出后,最后便是一咔嚓一刀,人头落地。 顾穆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闭上了眼睛。此时,他的手指指甲,已经嵌入了自己肉中,溢出了丝丝血迹。 第62章 扛不住就招 惨绝人寰的一幕,就这么在顾府上演着。 平日在铁林邑不可一世的顾家族人,现在就如同猪狗一般,在郑大力的屠刀下瑟瑟发抖。 他们的哀求与嚎叫,对郑大力来说,犹如清风吹拂山岗,净做的是无用功。 “尔等要是知道什么,主动说出来,或许能免一死。”郑大力擦拭起手中宝剑,寒声说道。 即使他也知道,这些普通族人不可能接触到如此机密,但万一运气好碰到了呢! “将军,我等什么都不知道啊!”顾家族人泣声道,性命危在旦夕,他们的恐惧和无助可想而知。 相比于顾家族人,一边的仆俾们反而显得格外安静,他们的担忧总归是要小一些。 就算是人头落地,鲜血横流的场面,这些仆俾们都强忍着恐惧,不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把凶恶非凡的郑大力给招了过来。 “大伯,您就把公子要知道的东西说出来吧!”外面小院里,有顾家子弟对厅堂内怒吼道。 “你看吧!二哥和姑父都已经死了,咱们斗不过公子的!”求生的欲望,让顾家族人倒像了魏无忌。 大堂内,顾穆已经完全憋不住泪水,豆大的泪珠不住滚落下来。 亲人们陆续被杀害,纵然他是铁石心肠,也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悲痛。 但是,顾穆却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他的目光依旧坚定,他的牙关依然咬紧。 没得到回应的顾家族人们,已经彻底失去了希望,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但此刻,在这些顾家族人心里,最恨居然不是魏无忌,他们对带给他们这一切的顾穆,却恨得要死。 “顾穆,你个老混蛋,你要去死,别拉着整个顾家给你陪葬!”失去希望的顾家族人破口大骂起来,他们已经失去了理智,也失去了人性。 他们不敢骂魏无忌,那样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骂声不绝,从顾穆本人再到祖宗十八代,而且越来越难听,。 “老不死的,你和你女儿这对奸夫********厅堂内,跪坐在地上的顾穆,承受着常人不敢想象的痛苦,家破人亡,父子反目,人伦悖绝…… 这时,魏无忌期待已久的顾穆终于开口,他咬着牙关,一字一句道,“公子,给他们个痛快吧!” 主位上,听到这话的魏无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还是低估了这个老头承受的极限。 魏无忌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小老头的倔强,如果不是对立的话,有这种坚毅品质的人,绝对会是魏无忌最想交的朋友。 但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也只能相恨想杀了! 但魏无忌还是嘲讽道,“顾穆,你可真是个没人性的东西!” 说来可笑,原本丧尽天良的魏无忌,还说起了受害人丧尽天良。 他自然不会遂顾穆的意,这些人想骂就让他们多骂一会儿,反正痛苦的是顾穆。 “环儿,给顾掌柜斟一杯酒,如此狠毒之人,当浮一大白!” 顾穆如此痛苦,魏无忌自然不介意再羞辱他一番。 但环儿此时那里还走得动道儿,她今天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如此冷酷无情。 识人命如草芥的公子,杀人如杀鸡的郑大力,毫无人性的顾穆…… 这些都让环儿怀疑,平日的礼仪制度,都是假的吗? 但动不了,环儿还是得动,她没有能力违背身旁这个男子的意志,谁也不能。 将杯中倒满酒后,环儿便端着她往顾穆身边去了。 “老爷……” 即使顾穆已经是阶下囚,但环儿还是称呼他为老爷!因为她也不知道该用其他怎么称呼。 顾穆接过酒杯,悲中带笑道,“别叫我老爷了,免得惹怒公子,把你也搭进来!” 被顾穆这么一说,环儿不由自主的往魏无忌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发现魏无忌正笑着看向自己。 环儿悚然一惊,要在以前,魏无忌对她笑的话,她肯定会羞涩的低下头去,内心小鹿乱撞。 但现在,环儿却被这笑容吓得胆寒,将酒杯递出后便匆匆回到了魏无忌身边。 顾穆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道了一声,“好酒!” 随着顾穆声音落下,一声惨叫适时想起,他又失去了一位亲人。 魏无忌现在已经全无办法了!他已经为顾家人安排好了命运,剩下的都是注定的。 就在魏无忌将要离开,让后顾家人全部死绝的时候,厅堂之外风风火火走进了一人,身后还跟着一队兵士。 魏无忌定睛一看,来人却是刘玄霸。 他不好好护卫城防,跑到这里来干嘛?魏无忌心中不解道。 “公子,我抓到一条漏网之鱼!” 刘玄霸人未到,声音却先一步传进厅堂之内。 这时,原本已经不怎么动弹的顾穆,在听到刘玄霸的声音后,身体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 “漏网之鱼?”魏无忌来了兴趣,同时也期望刘玄霸能带给自己惊喜。 刘玄霸走进厅堂,下拜行礼后,才道,“公子,您传令各部军候加强戒备后,属下就让他们将整个铁林邑戒严,并派出士卒巡视!” 说道此处,刘玄霸都抑制不住兴奋道,“没想到,却真在一条小巷里发现一人,鬼鬼祟祟的,下面的兄弟们便把他抓了!” 听刘玄霸废话这么久,还没说道重点,魏无忌便略微有些不满,沉声道,“刘校尉,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玄霸见魏无忌有些不爽,马上就没了吹牛的心思。 外面那令人胆寒的一幕,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对于这位公子,他现在也是敬畏到骨子里了。 刘玄霸连忙道,“经属下简单审问,便问出了那人的身份,正是这顾穆的嫡长子,顾玉林。” 说完,刘玄霸还看了一边的顾穆一眼,这人实在有些倒霉,全家被一锅端了。 魏无忌偏过头,看向地上的顾穆,却见他已经再无那缕淡然,隐隐有绝望之色透出。 见顾穆有这变化,魏无忌就开心了,你终究是要崩溃了吧! 原本魏无忌还纳闷,这人难道真的不爱惜自己亲人?不重视宗族的传承?这下他全明白了。 顾穆肯定是考虑到了,以自己犯下的罪行,自己说与不说,都是难逃一死。 如果不说,自己逃出去儿子,就可以在自家主人那里获得功劳,并凭此获得重用。自家东山再起也不是没可能! 但现在,顾穆的谋划都落空了,他的唯一希望和寄托,他的儿子顾玉林,被抓到了! “顾穆,现在你可以将你们的阴谋,都说出来了吧!”魏无忌又稳稳当当的坐下,对顾穆调笑道。 顾穆摇了摇头,平静道,“公子,说了也是一死,我又为何要说!” 这就是要讲条件了?魏无忌心中大定,只要讲条件就好,那就说明事情已经能商量了嘛! “那你想怎么样?”魏无忌问道。 顾穆抬起头,看着魏无忌道,“若是我全部交代了,不知可能免去一死?” 魏无忌摇了摇头,沉声道,“那肯定不行,你是必须死的。” 这也是必然的,魏无忌和顾家人之间,已经是不共戴天的大仇人了,魏无忌是肯定不可能放过他们的。 而魏无忌也没必要骗他们,因为只有实话,才能让顾穆这个人精相信。 对话到此也进入了僵局,两人皆不在言语。 还是魏无忌开口道,“若是你将一切都交代了,你府上襁褓中的婴儿却可免于一死。” 听到这话,顾穆原本死灰的眼睛添了些许亮光。 顾穆缓缓道,“公子此言当真?” 魏无忌面色严肃,一字一句道,“当真!” 盯着魏无忌古井无波的脸看了许久,顾穆才收回了目光! “我信你!”顾穆平静道。他不得不信,这也是他顾家能延续的唯一机会了。 魏无忌也不露出得色,平静道,“好,那你就将你们的计划都交代出来吧!” 第63章 惊天大阴谋 顾穆此时了了最大心事,眉头也松弛下来。 既然命运已经注定,那么自然也不必再担忧(狗屁,明明就是绝望到极点了)。 顾穆已经放弃对抗,魏无忌便开门见山问道,“你们的阴谋到底是什么?” 面对魏无忌的问话,顾穆却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只听他道,“公子,你们魏国最近,在与秦人对峙中,小挫秦军?” 不明白顾穆的意图,魏无忌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顾穆继续道,“秦军后撤,魏军防线前推百余里,是也不是?” 魏无忌再次点了点头。 “这就是了,这一百余里,可不是一段短的距离,运粮车队可就得走上三天呐!” 顾穆的话毫无边际,让魏无忌是越听越糊涂。 “你们魏人有个习惯,或者说是惯例,那就是当你们大军还剩十五天军粮的时候,才会运送下一批军粮。”顾穆就像一个复读机一样,就这么自顾自的说着。 你马勒戈壁,魏无忌有种想打人的冲动,但他也只能想想,要是惹得顾穆不说了,他可哭都没地哭去。 现在,魏无忌也只能老老实实听着。 “而我们的目的,也就是在这一批军需物资上!”终于,顾穆说道了关键处。 魏无忌忍不住了,抢着问道,“你们是要抢这些军需物资?” 顾穆还是没有接魏无忌的话,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他行为自然也就异于常人。 顾穆动了动身子,尽力使自己跪坐得舒服一些。 磨蹭了好一会儿后,才听他继续道,“三天前,就是你们魏军十五天的惯例的时候,我们的计划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mmp,魏无忌在心里又骂了一次,你倒是快说是怎么回事啊!哥的时间可是很紧的,你他妈一个死人什么都不怕,我可怕得要死。 顾穆完全无视魏无忌焦急的眼神,依旧慢条斯理道,“公子,你可知道陈国那一万骑军,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吗?” 怎么又扯那么远了!陈国那次进攻,和现在这有什么关系。 顾穆的声音就像林间的风一样,徐徐不停,他继续解释道,“那一万陈国骑军,绕过长平关想要攻击魏军后方,真正的目的其实便是为再次行动打的掩护。” “如此,不管陈人的偷袭能否成功,都会把你们的精力吸引到前方。” 听到顾穆说道这里,魏无忌就有些奇怪了,你一个小小的土财主,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这可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这是关系到两个大国生死存亡的事情,他凭什么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魏无忌充满警惕,审视着顾穆道,“这些事情凭你一个小小的商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次,顾穆没再不理魏无忌,他笑了笑后,才道,“我们本来就是负责传递情报的,所以这些事情自然都清楚的紧,只不过你们来了,我们的任务才变了!” 魏无忌问道,“那你现在的任务是什么?” 顾穆又不正经说话了,只见他拐弯抹角道,“公子,你知道为什么我会主动贴上来,让你们住到我府上吗?” 老子再忍……魏无忌咬牙切齿,要不是顾穆现在还没把事情交代清楚,他早让人把他脱出去砍了。 顾穆好似没有看见魏无忌怒火,还是一如既往道,“不管来的是谁,只要是统制铁林邑的都尉,就是我们的目标,因为他们是能对计划产生威胁,而我们的目的就是杀了这位都尉大人!” 说到这里,顾穆也一脸羡慕的对魏无忌道,“公子,原本我们都计划好了,明天就向你下手的,可惜天不遂人愿!” 魏无忌听到这里,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这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啊! 要不是今晚上他吃多了想去练拳,也不可能发现顾玉颜,更不可能把顾府连根拔起。 而这时,顾穆有些缅怀的对魏无忌道,“杀了你,我们的计划也就更有保障了!” 魏无忌终于忍不住了,大声怒吼道,“你们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另一边,听得云里雾里的刘玄霸也受不了,直接就要拔出宝剑,这老头儿实在太能废话。 魏无忌却立刻阻止道,“刘大人,把家伙收起来!” 还有句话我忘记买没说,那就是现在还不是杀顾穆的时候。 迫于魏无忌的严令,刘玄霸才不情不愿的退了回去,嘴巴里还嘟囔个不停。 顾穆丝毫不为此所影响,还是那副从容的样子,不紧不慢道,“今天过去的那一批粮草,不过是小部分而已。我们的目标,是三天后经过铁林邑的那一批粮草,那才是大头!” 说道此处,顾穆难得露出了一丝得意,只听他继续说道,“毁掉这批粮草,魏军大营的军需不足半月之用,再要从各郡紧急赶征的话,半个月内很难送到,到时候你们必败无疑。” 说到这里,顾穆也是露出了一些喜色,好似事情真如他所说的那样。 魏无忌脸色铁青,顾穆道出了一切之后,事情的紧迫性已经溢于言表,必须立刻行动才行。 不然筑成大错,不单整个魏国损失惨重,他这位公子肯定也得是脱层皮。 顾穆继续道说道,“原本你们粮草不济,还可以选择后退,可现在你们往前推进了近百里,不但拉长了补给线,更是连退路都给自己绝了!” “为什么?”魏无忌不解。 “魏营前移一百里,已经越过凌河了,现在他们后面便是灵河拦住了他们,前面秦人虎视眈眈,他们如何能退。” 顾穆说话是一脸叹息,这一下,又得是多少家庭妻离子散。 但一想到自己,顾穆就叹息不出来了,他这家庭貌似比人家更惨。顾穆享受的将是正宗的杀全家。 “运送粮草的,都有一个骑都尉亲自押送,你们凭什么能对粮草产生威胁。”魏无忌看着顾穆的脸道。 顾穆对魏无忌的问题点了点头,才道,“公子问得好,但我们确实有人。” 顾穆继续解释道,“距今半月之前,秦人便开始往这边渗透了,到现在人数怕也有几千之众了。” 真他妈强大的一股力量,魏无忌便问到,“他们在那里?” 顾穆笑了笑,然后道,“他们都分散在铁林邑周边,各个村落里都有他们的人,就等着我这边处理完事,他们就可以集结了。” 打的真是好算盘啊!魏无忌也不得不再次佩服,想出这个办法的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一步接着一步。 “那么,你也知道各处藏匿点具体的位置了?”魏无忌试探问到。 顾穆直接答到,“知道!” 魏无忌面色大喜,立即道,“顾掌柜,那就写出来吧!” 顾穆却没有动,再次抬起头,盯着魏无忌的眼睛道,“公子,你真会留下那两个孩子性命?” “我魏无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魏无忌坚定说道。 怕顾穆还不放心,魏无忌继续道,“只不过……我会让他们改变姓氏,进入普通人家长大!” 听魏无忌如此安排,顾穆才真的放下心来。 “那我就放心了!” 顾穆说完,便拿起笔和纸,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誊录了下来。 一份关乎许多人生死,关乎两大强国的名单,将要出现。 第64章 魏无忌的冷 很快,顾穆就把自己知道的,秦人的各个据点,全都给魏无忌标注了出来。 魏无忌拿起来一看,那些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就如同针尖一样刺人。 粗略一算,秦人的渗透过来的人,已达四千之众,这可比魏无忌手里的人马都多出两千。 而这四千秦人,在铁林邑内就有将近三百,藏匿于各处民房之中,其目的也无外乎谋夺铁林邑。 在铁林邑之外的各个村落,其隐藏的人数才是大头,足足三千七百多人。 这也是最难对付的一批人,但好在,现在他们还过于分散,最大规模的,也不过两三百人。 事情缓急,已经明了,当务之急,自然是先把铁林邑内这批人给宰了! “刘校尉!” “属下在!” 魏无忌拿起顾穆的笔供,面色阴沉道,“你马上按着笔供上的地点,把邑内这几个据点,给我全部拔除!” 刘玄霸躬着身子,结果魏无忌递过来的笔供后,铿锵有力答道,“属下定不辱命!” “还有……” 刚想离开的刘玄霸立马定住身子,翘首等待着魏无忌指示。 魏无忌眼里透出寒光,冷声说道,“全部不留活口……” “是!”刘玄霸连忙道,看着魏无忌如此冷酷的表情,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你去吧!” 言毕,魏无忌转过身,往主座上走去。 之所以不留活口,魏无忌也是有自己考量的,并非是真的为杀而杀。 首先,他根本没那些多余的部队,来看守这些秦国士卒。 其次,魏无忌始终坚信,对待敌人,就是得斩草除根为好,若是留下来,指不定还闹出什么乱子。 “公子,我当真是看不透你了!” 这时,在一边看完魏无忌表演的顾穆,也忍不住插言道。 魏无忌倒被这话勾起了兴趣,他倒要看看,顾穆是怎么看自己的。 “顾掌柜此话怎讲?”直到现在,魏无忌都还将失去利用价值的顾穆,称呼为“顾掌柜”。 顾穆理了理衣衫,一本正经说道,“我初见公子时,见公子你行为轻佻,举止浮夸,便自认为您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公子哥罢了!” 顾穆摇了摇头,略微有些自嘲道,“平生我阅人无数,自认为是不会看错的,只不过在公子这里,却连连碰壁。” 魏无忌不言,就这么继续听着!看样子,这老家伙是要夸自己了。 顾穆呼了口气,继续道,“后来,那日公子在这里大宴部下将吏,慷慨陈词,小小年纪便通晓权术,那时我便改变了观点,觉得公子你非常人。” 就像是评论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般,顾穆依然保持着他的那份平静。 若是不知因果的路人甲看见,绝对会认为这两人是一对好友,忘年交。 魏无忌神色肃然,对顾穆的评论也正视起来。 便听顾穆接着说道,“再之后,公子却沉溺于一个女子……” 说道这里,顾穆还往环儿的身上看了一眼,然后才接着道,“这时我就看不透公子了,您到底是胸无大志,还是潜龙在渊,不可探其虚实。” 魏无忌一言不发,在场众人也不知道顾穆是否说得正确,而这也是魏无忌想要的,他不可能让自己的部下知晓自己的心思。 “可是我错了,公子之于女色,于他物也并不差异。”说道这里,顾穆有看了自己被抽打得血淋淋的女儿一眼。 “女人,在公子眼里也不过是个玩物而已,需要时便温言细语,不需要时便冷颜相向……” 魏无忌闻言,自然知道顾穆指的是,自己对待环儿态度的转变。 顾穆一成不变的声音,持续响起,“公子能不为女色所扰,心如铁石,当为豪杰。” 魏无忌哑然,这真的是自己?想了想后,他也只能在心里承认。 谁知顾穆还没说完,只听他继续道,“可我还是低估了公子,您对人命完全没有一丝怜悯,挡在你前方的,只有死路一条,没有半分价钱可讲。” 联想到自己族人的惨死,以及刚才魏无忌发出的不留活口的命令,顾穆对魏无忌也越发惊叹。 “公子,在如此乱世,你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契合时代。” 听到顾穆如此推崇自己,魏无忌心中也暗暗高兴。 “若有一日公子为魏侯,天下必倾矣。”这是顾穆对魏无忌的展望。 虽然这话听着舒服,但魏无忌还是怒容满面,板着脸道,“放肆,父亲春秋鼎盛,我只愿为父亲马前一小卒罢了!” 顾穆微微笑了笑,对魏无忌的心思一看便明白。 听了这一席评论,魏无忌也不由感慨,没想到最了解他的,却是眼前的顾穆。 魏无忌凝视了顾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道,“顾穆,我都有些舍不得杀你了。” 魏无忌内心感慨,他来到这个世界上,还真就顾穆是把他了解得最透彻的了。 那知顾穆听了魏无忌话后,竟然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公子,你是一个理性的人,所以你一定会杀了我的。” 魏无忌不再说话,但心里却暗道了一声,“没错!” 道不同不相为谋,该杀的人他不会心慈手软。 经过这个世界这些天的磨难,魏无忌也越发明白,只有胜利者才有同情别人的资格,死人只能剩下骨头渣子。 而他魏无忌,现在离胜利者的角色,还远得很。他还没那个资格去同情别人。 “表面张扬懈怠,实则深谙权术,行事果决,冷酷无情。”魏无忌喃喃自语,这就是顾穆对他的总结。 连魏无忌本人,都未曾如此深入认识过自己。 他的一切行为和选择,都被自己认为是随心所欲,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倾向。 直到现在,他才不得不承认,他做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都是有章法的。 他就是冷酷和自私,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挡在他前面的就是要被清除干净。 不管是让士卒为了自己的军功,去主动和陈军交战;还是做那些做作的事情来赢得军心…… 他有的行为有看起来甚至可笑,但其效果却是很好。 此时,魏无忌盯着顾穆的眼睛凶光大放,此人决计留不得。 能把自己的心思了解得如此透彻,想想魏无忌都觉得可怕。 魏无忌冷冷道,“你到底是谁?凭你一个财主的见识,是决计说不出这些话的。” 反正自己要死,顾穆也就不再在意,直接告诉魏无忌道,“我说过,我是负责替秦国传递情报的!” 魏无忌还是不明白! 顾穆只得再道,“我是黑冰台的人,见识自然广博一些。” 秦国密探黑冰台!魏无忌在记忆里有他们印象,也是一群碉堡了的人。 正当魏无忌还想套些情报的时候,顾穆直接封死了他的话,“公子,黑冰台与我是单向联系,只是他们给我安排任务,我对他们一无所知!” 好了,眼前之人再无一丝作用! 见魏无忌看自己的眼神变了,顾穆出言道,“公子,只望您能信守承诺!” “放心,你也帮了我这么多,本公子不会食言。”现在,魏无忌自然可以大度一点。 顾穆这才笑了笑,平静道,“公子,咱们下辈子再见了!” 魏无忌转过身,向侍卫们挥了挥手。 领会意图后,侍卫们便开始行动起来,顾穆和他的女儿都被拖了出去。 外面开始乱了起来,喝骂声不绝如缕,但魏无忌就是没听到顾穆的。 随后,呼喊声渐渐平息! 然后,郑大力走了进来,抱拳行礼道,“公子,除了三名婴儿,顾家所有人都被处决。” 魏无忌点点头,背对郑大力道,“明日早晨便传话出去,就说顾家勾结秦人,意图谋害本公子,诛全族!” 第65章 夜晚的火光 铁林邑内,大名鼎鼎的顾氏一族,在魏无忌谕令下,已被屠戮一空。 唯独只剩下三个婴孩儿,在厅堂外的院子里,被吓得哇哇大哭。 郑大力到外面抓起三个孩子,走进厅堂之后,下拜道,“公子,真的要留?” 魏无忌漠然不语,斩草除根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但作为一个人,真的就要如此冷酷?他魏无忌杀伐果决不假,但对于毫无抵抗的婴儿,他还是有些下不了手。 罢了!好歹我也答应过顾穆,自然不能食言于他。 当然,在士卒们心里树立起,自己是信守承诺的人,也是魏无忌考量的一个因素。 魏无忌说道,“先将这两个孩子暂时收养起来,等此战结束后,再做安排。” 郑大力点了点头,对魏无忌的安排,在他心里还算赞同,他也不希望魏无忌变成那种毫无人性的嗜血之人。 但郑大力并没有退下,只听他继续道,“公子,那这些顾府的仆俾,该当如何处置!” 魏无忌想了想后,便道,“你们再连夜审讯一番,有漏网之鱼的,就地处决。无关人等,就让他们各司其职,这顾府现在还离不得他们!” 其实这话魏无忌说得就有些心虚,哪里是顾府离不开这些人,明明就是他自己贪图享受,离不开这些人伺候。 郑大力也不管这些,魏无忌怎么说他就怎么做,躬身应是后,便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此时,已是夜深十分,但魏无忌却没有一丝睡意。 左右无事可做,那他就只能等待刘玄霸的消息了,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 “环儿,把这些酒菜拿去热热!”魏无忌对一边已有些瘫软的环儿说道。 顾府完了……就这么完了……那个男人一句话就让他们完了! 这是环儿心里,不住念叨的事情,顾府的老爷于他,无异于天一般。 但就是这个,爱和自己调笑的男子一句话,就把这天砸得稀碎。 听到魏无忌呼唤,环儿连忙收起脑海里的遐思,往魏无忌桌旁走去。 端起那些酒菜后,环儿就匆忙逃离这个血腥的地方。 但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别说是在顾府,现在整个铁林邑,都已经笼罩在血雨腥风之中。 顾家的鲜血,不过是整个清除的序幕。 现在,整个铁林邑都已被要求戒严,任何人不得在街道上行走,违者力斩。 此时,邑内留守的千余魏卒,有近一半的人,开始了今夜最大的清除行动。 …… 铁林邑内的某处小院,已被重兵重重围住。 被魏无忌叫去休息的周长运,此时也出现在队伍里。 今夜他躺下还没多久,便被刘玄霸叫了起来,共同担负起守备铁林邑的担子。 现在,他又被安排到了这里,带着手下一帮人按着顾穆的供诉,找到了了这处小院。 根据情报显示,小院里有二十来人的秦国暗桩,周长运的任务,就是把这些人解决在这里。 “赵诩,这可是咱们最后的一个目标了,做掉了这里,咱们得任务就完成了!”周长运抽出佩剑,对身侧军吏说道。 那叫赵诩的军吏也悄声道,“大人,咱们可得轻手轻脚,不让秦人警觉,争取雷霆一击,将他们杀死在睡梦里。” “嗯!”周长运微微一点头,然后对身后某人道,“冯军候,让弟兄们准备好,听我命令,一起攻入。” 周长运身后军吏应了声是后,便起身去传令。 “今天这一百七八十个人头,足够为弟兄们家里再添一份家产了!”赵诩在一边感慨道。 周长运却感叹道,“但还得要活着回去才行啊!” 不一会儿,那军候便探了回来。 “大人,兄弟们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命令进去了。” 听了那军候报告后,周长运又趴在墙上往里面看了看。 再三确定里面还没防备之后,周长运才对那军候道,“杀!” “是!” 就这么简短得了两个字,就觉决定了小院内二十几人的命运。 不一会儿,站在外面的周长运便听到了惨叫声,以及长剑抽出身体带出的血花声。 而后,惨叫声平息,血腥气四处漫出。 小院的正门也被打开,那军候站在门口,对周长运行礼道,“大人,秦人已全部授首。” 周长运点了点头,往小院内走去。 当他进入里面的屋子后,便看见了殷红的一幕。 有几个秦人在梦里就被杀死,现在还平直的躺在床上,而其他人可能是被惊醒,然后便可以看见他们妄图抽出兵器的动作,但还是没用。 周长运看了一眼现场后,便对身旁军候吩咐道,“好了,把这些人处理一下,咱们可以向公子复命了。” “是!”那军候躬身一礼,目送周长运离开。 周长运的任务是完成了,可在铁林邑另一边,刘玄霸带着的近四百人,却遇到了麻烦。 由于动作不注意,弄出了声响,刘玄霸刚把目标包围起来,就被里面的人发觉了。 然后,里面的人便全部进入了战备状态,这可就坏了事。 根据手里的信息,刘玄霸知道,在这家客栈里,足足有一百多秦人隐匿,绝对是一条大鱼。 他刘玄霸也是经过和周长运私下争吵一番后,才拿到这个差事的,可现在,美差却成苦差。 刘玄霸手下人多是不假,可人家也有一百二三十号人,不能说是一块软豆腐。 要是强攻进去,在这狭小的客栈里面,完全就发挥不出他们的人数优势,反而会因为不熟悉情况而吃大亏。 “大人,莫不如让手下带着弟兄们冲进去,然后将秦人剿灭,我方人多势众,秦人必然不敌。”见刘玄霸犹豫不决,有军候主动请缨道。 刘玄霸摇了摇头,这种打法他可不敢允许。 如此强攻,士卒必定损失惨重,损兵折将,他刘玄霸还担不起这个责任。 再有,周长运能将任务轻松完成,可他这里要是损耗太大,在魏无忌那里,也会被贴上一个“无能”的标签。 现在,刘玄霸甚至有些怀恋起王绣来了。 在王绣未升任参军之前,作为刘玄霸的副手,王绣这个旅司马可是为他提供了不少办法。 一起刘玄霸还没看出来这有多只重要,甚至觉得没有王绣他也照样能带兵打仗。 现在好了,王绣走了刘玄霸身边连个出主意的都没有。 就在刘玄霸愁眉苦脸的时候,时候一名军吏靠了过来,在他耳边说道,“大人,既然咱们不攻进去,那就让他们直接死在里面吧!” 刘玄霸一听这就来了精神,忙道,“你说,用什么办法!” “火攻!”那军候吐出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对呀!刘玄霸一拍脑门,暗道自己愚蠢。 刘玄霸立即对那军候道,“赶快吩咐下去,让兄弟们多点火把,然后全部给我人到房子上去。” “是,属下这就去。”那军候见自己意见别采纳,心里也非常高兴,这旅司马的位置,他也想了好些日子了。 很快,刘玄霸的命令就被传到了魏军各队什。 然后,客栈四周便亮起了几十枝火把,随后这些火把就像流星一样,飞到了客栈的之内。 由于是夏日,客栈里一切都干燥无比,就算秦国士卒们动作再快,也没能挡住火势的涌起。 “去,把客栈严密包围起来,出来一个给我杀一个。”刘玄霸得意非凡,对身边军吏说道。 “是!”一众军吏齐齐答到。 “还有,把和客栈相连的地方看好了,别让火势蔓延开来。”刘玄霸小心说道。 要是整个铁林邑都被烧了,自己肯定会被公子给活剥了,刘玄霸暗暗想到。 火光越来越大,客栈里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越来越撕心裂肺。 偶尔有从里面窜出来的,下一秒也会被等待已久的魏卒们射成刺猬。 第66章 天不遂人愿 当刘玄霸回来复命的时候,却发现周长运已经侍立在厅堂之内。 这家伙速度这么快?看着一副等候多时的周长运,刘玄霸暗暗咂舌。 要知道,周长运所面对的秦人,虽然比较散,但数量也多呀! 人家这么快就把差事办好了,自己却踌躇不定,耽搁了这么久,刘玄霸自己都深感汗颜。 魏无忌手下头号大将的身份,刘玄霸就怕被此动摇了,这对他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走进大堂后,刘玄霸立即下拜道,“拜见公子!” 主位上的魏无忌抬起头,盯着刘玄霸问道,“邑内都被清理干净了?” 刘玄霸点了点头,才道,“都死了!” 魏无忌点了点头,才道,“这就好,邑内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到此时,魏无忌心里的石头才落了下来。 铁林邑内的秦人要是不及早清理干净,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顾府的异常。 一旦他们有了防范,或者干脆溜了,那魏无忌就得哭了。 对二人挥了挥手后,魏无忌便道,“好了,你二人也早点去休息吧!” 正当刘玄霸二人要离开,魏无忌又追了一句道,“别忘了下去好好勉励一下手下兄弟。” “告诉他们,他们为大魏做的一切,我魏无忌都记住了,他们的功劳,我都会上报中军大营。” 刘玄霸二人连忙下拜,齐声道,“我等代弟兄们谢过公子。” 魏无忌点了点头,对于手下士卒们的笼络,他是一刻也不敢松懈。 最后,魏无忌又加了一句道,“当然了,你二人的功劳自然也不会落下。” “属下万万不可居功!”赶在刘玄霸前面,周长运叩首道。 “是啊!全凭公子运筹帷幄,我等不敢居功。”刘玄霸也不不甘落后。 虽然热衷于军功,但刘玄霸二人还是知道得捧捧魏无忌的,反正他们又不会损失什么。 魏无忌听得心里自然舒服,能被人拍马屁,也是一种本事啊! “你们去吧!”收敛笑容后,魏无忌沉声道。 “是!”就这样,刘玄霸二人才退了出去。 待二人走后,魏无忌才活动了一下都有些僵硬的身子。 就在刘玄霸来之前,他的的心都一直是悬着的,生怕被秦人逃了些出去。 “环儿,再倒一杯酒,喝了咱也就睡觉去!”心思放松下来的魏无忌笑着说道。 剪除了邑内的秦人,魏无忌今天能做的事情已经没有了。 就算他还记挂着铁林邑外各处的秦人,那也得等到明天才能去清剿。 环儿举起酒杯,小心翼翼的将酒壶提起,慢慢的杯子里注入酒水。 “今天晚上死的人太多了!”魏无忌突然叹道。 “环儿,你说他们该不该死?”魏无忌接过环儿递过来的酒杯,斜着眼睛问道。 环儿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现在脑子里只想着伺候好魏无忌,其他的根本没有思考能力。 “奴婢不知道,但公子时不会错的!”环儿惊慌之下,只管把好话往外说。 “说的对,公子我做的就是对的!”魏无忌脸上露出一缕微笑,能有女子如此顺从于他,他怎能不高兴呢! 魏无忌一把将环儿拉进怀里,借着烛光看着她秀美的脸蛋。 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算得上一个美人儿。魏无忌都有些不理解,顾家人怎么就忍得住不吃掉她。 环儿自是不敢与魏无忌对视的,如此场景,她只能把自己的小脸往魏无忌的胸膛上靠,来遮住自己脸上的红光。 志得意满之下,面对如此旖旎场景,魏无忌都有些把持不住自己。 “你们都下去休息吧!这里就不需要守备了!”魏无忌对大堂内的侍卫们说道,他这是要清场办事了。 侍卫们也能猜到魏无忌的意思,他们各自对视一眼后,尽皆躬身道,“遵命!” 这下,大堂内可就剩下魏无忌和怀里的小婢女了! “嘿嘿!”魏无忌一声奸笑。 看着环儿近在眼前,吹弹可破的小嘴,魏无忌身体就有一股暖流涌起。 玛德!就禽兽一次吧!就这一次!魏无忌咬着牙想到。 慢慢的魏无忌也把头低了下去,撅起的嘴巴离环儿越来越近,环儿已经适时闭上了眼睛。 魏无忌就要亲到了,对他来说,这绝对是历史性的一刻,这是他穿越之后第一次亲嘴儿。 这是我把妹的一小步,也将是我开后宫的一大步……魏无忌在心中狂呼。 可就在这时,就在那两张嘴唇要接触的那一刻,一个粗犷的声音,如狂涛骇浪般把堂内的氛围破坏的一干二净。 “公子,顾府下人我都已经……” 当郑大力闯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魏无忌将要贴在环儿脸上。 这可就尴尬了…… 魏无忌心里那个气呀!对于郑大力,他现在又是深恶痛绝了。 他有多少好事都是被这家伙给搅黄了的,魏无忌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环儿眼睛里进沙子了,我给她吹吹!”魏无忌将环儿扶起后,才对郑大力解释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原本他不需要解释的。 莫说是环儿一个婢女,就是让整个铁林邑的女人来陪自己,魏无忌觉得都不是不可能的只要他愿意。 可能还是我上辈子的观念作祟吧!魏无忌暗叹道。 但他又在心里悲嚎道,难道我真的就是个屌丝? 让环儿退下,整理好有些凌乱衣裳后,魏无忌才有些不满的对郑大力道,“慌慌张张干什么,事情都办好了?” 郑大力这才从愣神中醒了过来,连忙回答魏无忌道,“是的公子,顾府的人基本都筛选了一遍。” “说说情况吧!”魏无忌沉声道。干起正事来,他刚才的那些“欲望”也消失得很快。 郑大力答到,“回禀公子,除了顾府的厨子有问题外,其他人都与此事无关。” 这魏无忌就不开心了,他留这些人干嘛?还不是为自己服务的,可一个最重要的厨子居然有问题,你说他能高兴吗? 但想想也挺正常! 顾穆此前说过,第二天要杀魏无忌,他能怎么杀,肯定不会是用刀剑。 那么下毒就是最好的方法了,神不知鬼不觉的,所以厨子有问题也很正常。 “可怜了我的胃!”魏无忌在心里哭诉道。 “好了,你也去休息吧!”魏无忌有些幽怨道。 “是!”破坏了魏无忌好事,郑大力也巴不得在店里溜了。 可他走到门口,却又停了下来。 “公子,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郑大力有些纠结道。 “什么事?”魏无忌问道。 “刚刚刘校尉在邑内放了把火,现在都还烧着呢!”郑大力答道。 什么?魏无忌立马站了起来。 而后他立马跑了出去,站在门口,他果然看到了不远处漫天的火光。 “公子,应该没事儿,底下兄弟们都把火势控制住的,肯定不会蔓延开来。”郑大力宽慰道。 魏无忌却全然没听进去! 完了!今晚上做的都白费了!这是魏无忌现在的心声。 这么大的火光,邑外的人肯定也是看得见的,要是被秦人探子看见说不定他们就能猜到邑内有变。 “公子,怎么了?”见魏无忌一脸沮丧,郑大力感觉有些奇怪的问道。 “赶紧去把火给灭了,快去,让铁林邑的百姓也去!”魏无忌怒吼道。 已经没时间解释了,他只希望事情没那么巧,能被秦人探子刚好碰上了。 被魏无忌怒火一吓,郑大力也不问那么多了,直接就应了声是,然后跑了出去。 ………… 此时,在铁林邑外的一处山坡上,正站着两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他们正定定的望着铁林邑的方向。 看着里面发出的熊熊火光,其中一人道,“铁林邑出事了!” 另一人接着道,“咱们还是赶紧通知各位大人吧!” 第67章 黑云欲压城 当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铁林邑燃起的那把大火,才被彻底熄灭,连一丝烟尘都不再冒起。 但此时,才睡了没几个时辰就起来的魏无忌,却不能感受到一丝安心。 他现在的担忧,丝毫不亚于当初伏击陈军,现在的处境甚至更糟。 铁林邑外是什么情况?那可是有近四千的秦人,比魏无忌手里魏军的实力强出太多。 若是那一把火让提醒了,让他们知道自己计划败露,他们肯定会打乱此前的安排。 那么,顾穆的那份供词,也将失去作用,一切都得重新来过。 现在,魏无忌只能希望,昨晚连夜发出的求救信使,能早一点把消息带给附近的魏军。 现在,距离近又能发兵救援魏无忌的,便只有香河县驻扎的一师魏军,以及河内郡西平县的郡兵。 但魏无忌却知道,就算求救信送到之后,两方人马立即做出增援,他也得等到第二天下午。 但让魏无忌稍微松口气的是,魏军大营的粮草,会在第三天才到。 这样一来,就算无法剿灭秦人,但保护好粮草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就在魏无忌思虑间,一宿没睡的郑大力也回到了大堂上。 “公子,已经按照您的意思,把那客栈的火星都给扑灭了!”郑大力行礼道。 “嗯!”魏无忌点了点头。 “王绣他们回来没有?”魏无忌的声音有些嘶哑。 郑大力见主子这副情形,有些担忧的看了魏无忌后,才道,“还没!” 魏无忌不再说话,眉间的忧色又重了几分。 王绣带着一千人,从昨天离开铁林邑后,到现在都还没回来,魏无忌不得不担心。 原本他手里兵力就捉襟见肘,要是王绣在外面出了事,魏无忌就真得自己跑路,保命要紧了! 魏无忌叹了口气,便对郑大力道,“你也一晚上没睡,去休息吧!” 见魏无忌为战事担忧,郑大力也不便打扰魏无忌,于是行礼之后就退了下去。 原本好好的局面,魏无忌哪能想到变得这么快。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魏无忌在心里安慰自己道。 现在,魏无忌不敢轻举妄动,一切都是兵力不足闹的。 他只能等王绣的人马回来之后,才能做出部署。 不然,就凭他现在手上的千把号人,根本不敢出去,否则被人攻了老窝,他可就真一败涂地了。 王绣不回来,魏无忌平日里能喝三碗的米粥,都少喝了一碗,就算环儿给他喂,他都喝不下去。 …… 良久之后,魏无忌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心里便是一喜,想着应该是王绣回来了。 当他兴冲冲跑出到门口时,却发现是刘玄霸闯了进来。 刘玄霸走到院子里后,便看见站在大堂门槛处的魏无忌。 刘玄霸直接就跪在地上,下拜之后,他才颤声道,“公子,属下是不是给您闯祸了!” 刘玄霸也是刚刚从郑大力那里了解,说公子为他放的那把火大发雷霆。 你说刘玄霸能不害怕吗?这下他办事不力的标签,就更重了。 见刘玄霸直接就认错,魏无忌心里本有的一点儿怨气也烟消云散。 刘玄霸也是无心之失,再说,现在也没确定,秦人就一定会发现。 魏无忌便从阶梯上下去,走到刘玄霸面前,扶着他道,“赶紧起来,这事儿不怪你!” 刘玄霸内心更是惶恐,不怪我?也就是说我确实有错了,只是不怪我而已。 在魏无忌的搀扶下,刘玄霸也不得不起来。 “公子……” 刘玄霸还想说什么,却被魏无忌打断道,“废话就不要多说了,你还是赶紧去主持好整个铁林邑的防务,别再肆意妄为了。” 见魏无忌定定的看着自己,刘玄霸低下了头,连道,“属下遵命!” 事已至此,刘玄霸也只能尽力补救自己的“错误”了。 就在这时,院子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当刘玄霸恰好退到院子门口时,正好和来人相遇。 “王参军……”,刘玄霸诧异道,他不是被派了差事出去吗? 来人正事王绣,看他强作精神的样子,昨晚上应该也没睡好。 见刘玄霸和他打招呼,王绣也挤出一丝笑意,对刘玄霸道,“刘大人早!” 刘玄霸叹了口气,才对王绣道,“王参军,公子在在里面生闷气呢!你进去可得注意了!” “多谢玄霸兄提醒!”王绣抱拳道。 “你进去吧!我也得忙差事去了!”刘玄霸苦笑道。自己屁股底下都是屎了,还为别人担心呢! 待刘玄霸走后,王绣整理了一下甲胄,才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见魏无忌就在院子里,王绣连忙下拜道,“属下拜见公子!” 魏无忌转过身,才对王绣道,“起来吧!” 于是王绣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魏无忌见王绣还算整齐的甲胄,心里就松了口气,看来是没出什么事了。 魏无忌便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巡视地方吗?” 王绣答到,“公子,出大事了!” 咯噔!魏无忌小心脏猛的一跳,难道自己害怕的事情来了? 只听王绣道,“公子,属下昨日巡视一天,整个铁林邑周边村落,都没有什么异常。” “可就在今晨时分,属下派出的侦骑却发现,在铁林邑北面三十多里的地方,出现了一支千余人的军队,而且还在继续增多。” 经王绣这么说,魏无忌便明白,肯定是秦人发现了铁林邑的异常,开始大规模调整了。 王绣继续道,“后来侦骑抵近后,才发现那些人一口秦腔。属下自忖无十分把握,便只得领军后撤,与公子商议万全之策。” 魏无忌暗道了一声果然,这秦人效率还真快。 却听王绣一脸诧异问道,“公子,这里怎么会有秦人?” “唉!”魏无忌叹了口气。 要不是他先一步逮住了顾穆,恐怕三天后出现的大股秦军,会更让他震惊。 随后,他便把昨夜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王绣,包括刘玄霸放的那把火。 听完魏无忌的解释后,王绣才重重的说了声,“原来如此!” 魏无忌也叹道,“若是现在出击,恐怕也难以各个击破秦人。” 王绣也无奈道,“秦人兵力是咱们两部,就算兵力分散,恐怕我们才灭掉两三个,剩下的秦人就会发现。” 魏无忌强提信心道,“别急,我已经派出飞骑求援了,快的话,明天应该就能到达。” 听魏无忌这么说,王绣才稍微松了口气。如果援军到来,到时候便可以慢慢围剿秦人了。 突然,王绣仿佛想到了什么,勃然变色道,“不对!” “怎么了?”魏无忌偏头问道。 王绣焦急道,“公子,如果秦人知道自己被发现,他们换个地方就是了,为何现在就开始集结。” 魏无忌也脸色大变,是啊!为什么呢? 见王绣脸色比之先前更加难看,魏无忌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了! “王绣,说说你的猜测吧!”魏无忌扶住额头,有气无力道。 王绣斟酌之后,才谨慎说道,“秦人,提前就集结军队,看来是有大动作了!” 见魏无忌不语,王绣只得再道,“秦人如此,肯定是要……” 就当王绣要说出自己的判断时,一名侍卫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同时高呼道,“公子,不好了,远处出现秦军,正向我方逼近。” 魏无忌与王绣对视一眼,同时苦涩一笑。 第68章 血花将绽放 听到秦国人打过来的消息,魏无忌连哭的心思都有了。 亏他还想着,等待援军到来之后,他就可以慢慢陪秦人玩,但现在……人家根本不给他那个时间。 想必秦军的主将也看到了,如果他们不抓住自己的兵力优势,将魏无忌消灭的话,这样等下去,只会走向灭亡。 看来并不是只有我才聪明啊!魏无忌自嘲道。 作为穿越者,虽然他让自己保持平常心,但魏无忌也难免有一些轻视古人的傲气。 但现在,现实又给了他一耳光,休要小看天下人。 “走,咱们去看看!”魏无忌对王绣道。 于是在一众侍卫护持下,魏无忌才和王绣赶往了“城墙”。 由于昨夜魏无忌的严令,魏军士卒们一直都保持着警惕,所以当秦军突然逼近时,他们并没有惊慌失措。 此时,站在铁林邑土墙上的魏军士卒,正密切的注视着秦军的动向。 加上王绣带回来的士卒,两千多人的魏军都站到土墙上。 铁林邑周长不过五里,这么多人在上面,便显得有些密集。 四千人的秦军说多也多,说少也少。 若是要围住铁林邑,那自然不在话下,但若要四面开花进攻,那就不现实了。 要知道,虽然魏军人少,但也有两千来号人,在铁林邑这样狭小的地方,秦军的人数优势很难发挥出来。 在离铁林邑将近两百米的时候,秦军的脚步停了下来。 秦军军阵中央,一个黑甲骑士对旁边将军问道,“大人,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现在就攻击铁林邑。” 那将军骑在马上,遥望着不远处的铁林邑,沉声道,“卫行,若是现在不将这一股魏军歼灭,等过两日他们的援军到了,咱们就被动了!” 那叫卫行的副将也不言语,显然,他还是觉得自家将军多虑了。 那将军见卫行还未被说服,只得出言道,“放心,若是出了岔子,就有我翟全一人承担好了。” 卫行见自家将军都把话说道这个份上,当然也得给人面子了。 卫行连道,“大人言重了,属下也不过是多想些罢了!” 翟全不置可否,自己副将是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 “铁林邑里谁是守备?”翟全移开话题道。 卫行也不想揪着刚才话题,便应道,“据顾穆报称,这两天才来的那位守备,是为魏国公子,叫魏无忌。” “魏无忌?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翟全疑声道。 卫行嗤笑道,“大人,这个魏无忌,就是将张云梁吓得不敢进军的那位。” 原来是他!翟全心里暗道,对于陈**队的退败,他还是知道的,就是这个魏无忌从中搅和。 只听卫行道,“大人,魏无忌不足为虑,当初张云梁之所以败退,还不是因为他想为陈国保存实力。” 翟全不言,仔细听着卫行的分析。虽然卫行人品不行,但他肚子里还是有些见识的。 卫行继续道,“别看陈人和咱们组成了联军,可他们和咱们却不是一条心,现在也不过是有求于咱们……” 见卫行还想要说下去,翟全适时挥了挥手,斜眼道,“好了,还是想想该怎么攻下铁林邑吧!” 卫行这才想起自己正事是啥!盯着远处的铁林邑看了又看,卫行的脑子里转过来无数想法。 “大人,咱们得选一面墙做主攻方向才行!”卫行建言道。 “我知道!”翟全点了点头,继续道,“就攻正面这道墙吧!离咱们还近。” 卫行自然没什么意见,攻那一面墙其实无所谓,因为难度都差不多。 翟全叹道,“只可惜咱们没有工程器械,携带的箭也不多,再次攻击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但他也没什么办法,要是不搏一把,他们会死的更惨。 ………… 另一边,魏无忌和王绣也登上了围墙,看到了远处的秦军方阵。 除了些个别的人还在忙活些什么,整个秦军现在肃穆一片。 “公子,看来秦人是要进攻了!”王绣有些担忧说道。 这三米来高的土墙,王绣实在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再加上己方兵力也不占优势,魏军的形势也更加严峻。 魏无忌自然不能表现出害怕的心思,要是他都这样了,恐怕下面人会更加惶惶不安。 魏无忌竭力提起自己的勇气,对王绣道,“别忘了,咱们这次携带的军需充足,弓箭齐备,秦人也没那么容易讨得便宜。” 王绣点头应是,但脸色却依然没改善多少。 秦人虎狼之师,也是闻名天下的,决计没那么好对付。 “呜……呜……” “什么声音?”魏无忌对王绣问道。 王绣一脸苦涩,一字一顿道,“秦人要进攻了!” 神马?魏无忌有些懵,说打就打?不先摸摸情况? 但魏无忌那里知道,对于秦军老说,现在他们就算有好的战术,也根本没办法使出来。 轻装上阵,要啥没啥!能用的便只能是赶制的检疫云梯了,简陋而粗暴,这种攻击办法,完全就是拿人命来堆的。 王绣连忙道,“公子,你还是赶紧下去吧!这里您可待不得。” 魏无忌当然是想下去的,太危险了,在上面稍不注意就被当成靶子了。 但要让他自己一个人下去,魏无忌又干不出那些事儿来,太丢人了。 见魏无忌不走,王绣只得求救于不远处的刘玄霸,“刘校尉,你快来劝劝公子吧!” 刘玄霸正在安排士卒们防守,见有人叫自己,立马回头一看,便看见魏无忌还王绣都在那里。 “公子,你怎么在这里?”走近一礼后,刘玄霸细声问道。 “我来不得这里?”魏无忌反问道。 刘玄霸把身子更压了几分下去,“公子,战场之上,危险时刻会来临,您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此时,围在魏无忌四周色侍卫们也下拜道,“还请公子回避!” 魏无忌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军心立马就会散掉,这仗也就没打下去的必要了。 所以,在王绣等人眼里,魏无忌的任性是万万要不得的。 见众人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魏无忌才“勉为其难”道,“那这一切,就拜托列位了!” “原为公子效死!”王绣刘玄霸齐声下拜道。 于是,在侍卫们的护送下,魏无忌被送下了“城墙”,带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公子!” 刚一下来,魏无忌便碰到周长运张庆山二人。 “你们怎么在这里?”魏无忌疑问道。现在形势逼人,他们怎么没上战场。 张庆山便上前解释道,“公子,墙上面积狭小,要不了那么多人。我们就把军队分为了两部分,我和老周领一半,老刘他们领一半。” 张庆山继续道,“现在是老刘他们在上面!下一波就换我们了!” 原来如此!魏无忌点了点头,这就是玩车轮战。 而这时,秦军的第一波攻击已经开始,近千人的部队往铁林邑攻来。 他们抬着简易制造的云梯,在数量较少的盾牌保护下,一步一步往前迈进。 “嗖嗖搜……” 天空中传来破空声,箭雨仿佛一片乌云笼罩在了秦军头上。 唰唰唰……箭雨落下,前行的秦军顷刻间便有几十人倒下。 但活着的人当中,更有不少都被箭头擦伤,献血直流。 也有的人胸口被贯穿,就算那人用手捂住,也止不住血液涌出。 战争这朵殷红的花,已经开始绽放。 第69章 战场如炼狱 魏军的弓箭打击,并没有止住秦军的攻势。 相反,受到威胁的他们,脚下的速度变得更快。 因为只有加快通过这片弓箭打击范围,他们才能有更大的生存希望。 城墙上,刘玄霸的脸色也凝重起来,这波秦军不好对付啊! “老王,我们城墙低矮,恐怕难以久持。”私下里,刘玄霸还是更愿意称呼王绣为老王。 王绣却显得很有信心,只听他分析道,“我等虽然地利不强,但终究是占了地利。秦人虽人数众多,但却也只能攻这一方,且无精良器械。” 刘玄霸一听,感觉也是这么个理儿。 王绣看着远处逼近的秦军士卒,继续道,“秦人想要打下这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刘玄霸原本的忧虑被王绣的话一激,不说认为自己必胜,但心里也确实起了和秦军较量一番的心思。 看着对面过来的秦人,根据其阵型和临危不乱的架势,刘玄霸断定这绝对是秦国的正军,而非郡兵之流。 对于被调离中军,没能在真面战场上和秦军一较高下,刘玄霸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 现在秦人自己送上门来了,刘玄霸自然也起了比拼的心思。 “就让我看看,是我大魏悍卒威猛,还是你秦人甲兵犀利。”刘玄霸喃喃道。 魏军弓箭手不停地射出羽箭,但其杀伤效果已经不如先前明显。 秦军士卒速度加快,拉开距离,适应战斗之后,飞来的铁箭大都落了空。 “弟兄们,再加快速度!”有秦军军吏在队伍之间呐喊道。 只有到了城墙之下,魏军的弓箭才会彻底失效。 “杀……”秦卒们抽出刀枪,呐喊起来,声势一时无两。 看着部下冲锋勇猛非凡,在后面督战的翟全也大大的叫了一声“好”。 只可惜身边没有战鼓,否则翟全肯定会亲自为部下擂鼓助威。 秦卒们距离城墙越来越近,他们也变得愈发疯狂。 “杀……” 城墙上,刘玄霸立即让弓箭手们下去休息,将步卒们调了上来。 “兄弟们,抽出你们的宝剑,举起你们的长戈,为了大魏,杀……”刘玄霸站在高处,举起手里长剑呐喊道。 噌噌噌…… 底下立时响起一片刀枪出鞘声。 七百多魏卒手持剑戈,默默地注视着刘玄霸,他们的将军。 “弟兄们,为了大魏,为了公子,杀……”刘玄霸声音如洪雷,发出了此时最热血,最震撼人心的怒吼。 “杀……”底下的魏卒们也不甘落后,他们的勇气已经被激发,他们的热血已经被点燃。 声浪如洪雷,震撼人心,让秦卒们已经达到巅峰的攻势,都不仅为之一滞。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秦人中,有军吏大声吼道。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随着秦卒们的呐喊,他们的势头再次提升,其蕴含的信念也更为强大。 秦军阵中,卫行看着声势空前的秦军,笑道,“哈哈……魏人鼠辈,难当我大秦锐士一击也!” 翟全却眉头紧皱,并没有那么乐观。 “当是一场血战吧!”翟全在心里思忖道。 虽然可能打得困难,但翟全对取得胜利还是有信心的。 此时,城墙下,秦卒们已经将云梯搭上了城头。 由于准备不充分,除了临时捡来的石块之外,魏军没有守城该有的擂石和滚木。 见云梯已经搭上,魏卒们便用戈不停地把云梯往外推,但大多无济于事。 当石块这些能扔的都扔尽后,秦卒们便开始往云梯上爬来。 由于城墙不高,这种攀爬并不是很费劲,很快便有秦人触摸到了城墙的围栏。 但下一刻,这些秦卒便会被等待已久的魏军士兵,用刀枪刺穿胸膛。 秦卒掉落下去后,便会有另一批接着爬上来。 但上来的他们,也大多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只不过,他们会死死的抓紧插入胸腹的刀枪,并带着它和自己一起掉落下去。 如此,魏军士卒们就不得不补充武器,但如此一来,防御得了漏洞也就自然出现。 终于,有秦卒登上了城墙之上,并握着长剑攻向敌人。 但很快,这些先登之士就死在几倍于己的敌人手中。 “杀……”刘玄霸再次怒吼道。 现在城墙上已经开始出现秦人,这说明白刃战马上就要开始了,他必须鼓舞士气。 “杀……”跟着刘玄霸一吼,魏军士卒们精神一振,挥舞起手里的长剑都多了几分力量。 但秦军的疯狂也是不可想象的,他们并没有因为攻势受挫而感到沮丧,袍泽的死亡反而激励了他们的血性。 “杀光魏狗……”秦军军吏用撕裂般的声音吼道。 像打了兴奋剂似的,秦卒们的动作更加麻利,往头上城墙猛冲。 很快,城墙上的防御开始左右支拙,秦人正式进入城墙,魏军最最艰难的时刻——白刃战,正式开始。 秦人虽然上了城墙,但人数确实不及魏军,被狠狠地压制在墙上的边角,难以往前一步。 噼噼啪啪…… 无尽的刀兵击打声响起,更有惨叫声不住响起,闻之撕心裂肺。 像下饺子一样,不时还有人从城墙上掉落,生死不知,但多半命不久矣。 城墙上,无论魏秦,士卒们都面露疯狂,拿着手里的兵器不住的往对方身上看去。 什么功名利禄都不再重要,士卒们的眼里只有想要杀自己的敌人,心里只有要砍死敌人的想法。 “啊……”有人癫狂大叫,但很快就会被乱剑砍死。 在这血肉横飞的战场上,没有人能胡乱失去理智,否则只有死。 刘玄霸重剑砍谁一名秦卒后,抬起头看了四周一眼,只见到满地的死尸残臂,有秦人的也有魏军自己的。 生命在这里如同草芥,仿佛谁都难以逃脱死亡的吞噬。这血染的城墙,就是人间炼狱。 刘玄霸跳入战场,一剑劈开一秦卒脑袋后,又是怒吼道,“大魏的勇士们,用你们的长剑,给我狠狠地揍这一群西鄙蛮人。” “杀光秦人……”魏卒们心中战意狂飙,他们的勇气和精力再次被激发出来。 原本城头上人数就占劣势的秦卒们,被这一个浪头又拍了下去。 城墙上,他们节节败退,劣势则越拉越大。 “弟兄们,再加一把劲儿,把秦人给我赶下去。”刘玄霸越战越勇。 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刘玄霸期盼已久(关键是打赢了)。 很快,随着魏军步步紧逼,秦人终是被打下了城墙。 看着秦人败退下去,魏军士卒们发出欢呼。 “万胜!” 另一边,已经体力不支的王绣,也重重的跪坐下去。 “老王,咱们胜了!” 刘玄霸跑了过来,按住王绣肩膀道。 王绣笑了笑,站起来后,缓缓道,“是啊,咱们胜了。” 但王绣心里也清楚,这只是秦军的试探性攻击而已,真正困难的还在后面呢! 第70章 邑在血不止 秦人第一次攻击结束,留下近两百具尸体后,他们仓皇的退了下去。 心里的那股气势破了,他们与丧家之犬无异。 “将军,看来这仗没那么好打呀。”卫行脸上的自信心消退,有些担忧说道。 翟全却无一丝悔意,面露坚定说道。“哼!不过是试探的攻击而后,我看他能撑多久。” 和卫行不同,翟全认定了一件事,那就会坚决的去践行它,无论遇到什么艰难险阻,都无法轻易撼动他的信念。 更何况现在,秦军虽然有了损失,但魏军同样也不轻松。 翟全望着远处的城墙,沉声说道,“传令下去,一个时辰时候,让余山所部进行攻击。” 其实按照翟全的想法,最好是现在就开始下一波攻击,不给魏军以喘息之机。 奈何己方受挫,军心有些浮动,还得先安抚好才行。 另一边,刘玄霸也带着城墙上的士卒退了下去,和周长运交接了防务。 在下边紧张了许久的魏无忌,立马就迎了上去。 “老刘,打得漂亮。”魏无忌抓着刘玄霸的肩膀,狠狠拍了下道。 在战场外,魏无忌基本上把整个战斗都看了个遍。 刘玄霸的优秀表现,让魏无忌是敬佩无比,此人当真是一员虎将。 临危不乱,处变不惊,还能身先士卒,拼杀在前,刘玄霸简直是完美。 没想到我手里还有这么多人才!魏无忌暗自思忖道。 王绣,刘玄霸,还有办事麻溜的郑大力,魏无忌都现在都很满意,亏得当初他还为有这些“无能”的手下喊冤呢! 王绣此时也累得够呛,在一旁喘着粗气。 魏无忌在心里为他点了个赞,要知道,王绣本就不是靠砍人吃饭的,可刚刚城墙在上面厮杀,却也勇猛非凡。 “王参军,可还撑得住?”魏无忌笑着说道。 王绣沾着血污的脸上浮出笑容,沉声说道,“劳公子记挂,属下还能杀上几回秦人。” “好!”魏无忌大喜。 “有尔等精兵良将,何愁秦人不灭!”魏无忌此时也充满信心。 王绣却没跟着笑,他反而略有担忧的说道,“公子,秦人也不好对付啊。” 魏无忌止住笑,不明就里的看向王绣,这不是都把对方打退了吗?而且自己这边也没死几个人。 魏无忌不解,王绣便只得解释道,“公子,刚才那只是秦人的试探攻击,往后他们的攻击力度会更强的。” 这个重磅消息,一下就把魏无忌畅想的美梦给击碎。 战争那有你们简单!魏无忌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以你的意思,就是说他们还会继续强攻?”魏无忌问道。 “没错,而且下一次攻击应该过不了多久。”王绣肯定答到。 一边的刘玄霸也出言道,“公子,老王说的没错,今天的这波秦人,确实有可取之处。” “其调动起来的势头,委实令人不敢小觑。” 对于刚刚秦军的攻击,刘玄霸也是最有发言权的,连他都这么说了,魏无忌心里刚刚参生的骄满之意顿消。 第一次战斗的胜利,就让魏无忌这个并不专业的主将有些找不着北。 “那咱们能防得住吗?”魏无忌低沉着声音问道,这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王绣刘玄霸对视一眼后,都面露苦色。二人皆知,就这么被围下去,铁林邑被破只是早晚的问题。 一旦铁林邑被破,那么魏军的人数劣势就会被放大,离灭亡也不远矣。 胜负的关键还在于,魏无忌请求的那些援军,能否及早到达。 王绣也不正面回答魏无忌的问题,只道,“公子放心,我等比肝脑涂地,护公子周全。” 他总不能自己悲观的情绪发泄出来吧! “公子,秦人虽人多势众,可我大魏勇士却也不惧他们。”刘玄霸也豪气干云说道。 看着一干手下都激情澎湃,魏无忌也没来由的生出了一股信心。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mmp的老子怕个屌。魏无忌也在心里呐喊道,他的心情总是变得很快。 魏无忌自然也不能让手下人小瞧了,立马也挺直腰杆,抱拳四顾道,“不管结果如何,今日能与诸位同生共死,也是无忌之辛。” 不光是王绣刘玄霸,包括四周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卒们,听到魏无忌如此推心置腹后,都立刻下拜,口称,“原为公子效死!” 隐约中,还有士卒为魏无忌的行为所感动。 看吧!多好地将军吧!可以为了我们的吃食和军将们闹翻,可以为了我们的封赏在君前力谏,为了给我们索要军需敢把军需官抽翻…… 凡此种种,皆让魏卒们感念魏无忌之大恩。 现在,魏无忌又说出这些同生共死的话,岂能不让他们生命相随。 “诸位快快请起!”魏无忌赶紧上前道。 这一次,他没有去扶近在身边的刘玄霸,而是将他身边的以为普通士卒给扶了起来,并对那人笑道,“大好男儿,老是往地上跪什么!” 说完,魏无忌还看向后面更多士卒,笑骂道,“还不赶紧起来,难道还要公子我一个一个去扶?” “是……” 众人才稀稀落落的站了起来。 “都赶紧休息,恢复体力!”魏无忌对众人发令道。 “王绣,刘玄霸,你们去组织一下,让军医快给各位受伤的弟兄包扎。”魏无忌对身边二人说道。 “是!”二人躬身应道。 魏无忌继续道,“那顾穆原本就是做药材生意的,若是缺药,直接到顾府的去拿。” “是!” 二人这才转身离去。 魏无忌留在原地,再度把注意力聚集到了城墙之上。 现在,上面一片安静,仿佛和前几日的安宁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多了些守城的士卒罢了! 但这也正应了那句话,暴风雨来临前,总是很宁静的。 当早晨的太阳偏高一些,天气更叫燥热的时候,大地仿佛打起了鼓点,秦军的攻击再次开始。 城墙上,周长运二人沉着冷静,让弓弩手开始了一波又一波射击,对秦军造成了一些杀伤。 但很快,秦人便再度将云梯搭上了城墙上,仿佛之前的翻版一样,白刃战将要开始。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秦军做到这些,用的时间更短。 战争再次展示了它残酷的一面,活生生的搅在一起,你刺我一矛,我砍你一剑。 人人脸上带血,并不去擦拭,任凭它流到嘴角。每一个人都如同地狱里的恶鬼一般,丢掉一切礼义廉耻,只为把对方生命吞噬。 魏无忌所在的位置可以很好的看见城墙上的情况。 和他上辈子电视剧里面不一样,这里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简单的劈砍刺杀。 但这原始疯狂而嗜血的一幕,却也更让魏无忌震撼。 他曾亲眼看到,一条活生生的手臂,被人贴着膀子砍下,然后那人很快就被乱剑砍死,并没能独臂挑翻几个敌人…… 他也亲眼看到,一颗人头被重剑斩下,然后想皮球一样掉落,剩下躯体还站着向四周喷溅血线…… 鲜血,断头,残臂,尸体……不久前才被清理出来的城墙上,又被这些东西堆满。 但终究……魏军还是挺了过来,将秦军再次击退。 可是,这依然不代表战争已经结束。 下一次,再下一次的攻击还会到来,直到魏军彻底失去抵抗能力。 第71章 已到强弩末 第二天的太阳终于升起,但铁林邑内的士卒们,却还是疲倦万分。 昨日一天,秦军一共发起了五次攻击,次次都攻上了城墙,对魏军造成了很大威胁和伤亡。 由于秦军采用的是车轮战,他们是没四次一轮,而魏军却是两次一轮,所以越往后,魏军的劣势就越发大。 最后一次,秦军竟然还占领了一段完整的城墙,铁林邑几近陷落。 还是后方歇息的部队全部顶上去后,才把秦军再次赶了下去。这也是最凶险万分的一次。 虽一夜无事,但清晨的舒爽并不能让士卒们提起精神,他们实在是太累,太疲倦了。 魏无忌一改以往日上三竿的习惯,没等郑大力来叫,便一早就起了床。 穿行于伤痛士卒之间,魏无忌面上忧色更重,他仿佛看见了铁林邑被破的那一刻。 将身上披风解下,魏无忌把他盖在了一名重伤的魏卒身上。 见那士卒挣扎着想要起来,魏无忌轻按住他道,“别动,好好休息。” “多谢公子!”那士卒传来微弱的声音。 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吧!魏无忌暗自猜测道。 到现在,魏秦双方各有死伤。作为守城的,魏军战死近二百人,已经算可以了,要知道秦军那边,足足丢下了七八百聚尸体在城下。 但是,这也依然改变不了,魏秦之间,差距越发加大的事实。 秦军各部建制并不太大损伤,但魏军这边问题就大了。 要知道他们经过灵河岸边时,便被打残了,足足减员一千人,一个都尉部却只有两千人,建制大多不全。 现在倒好,没被补充就罢了,还被打得更残。 就在魏无忌思绪间,远处传来了呼喊身,“公子……” 魏无忌身体一颤,莫非是秦军又打来了? 来人是郑大力,魏无忌已经有一天没看见他了。 “什么事?”魏无忌问到。 郑大力走到魏无忌身边,压低嗓子说道,“公子,属下发现了些些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魏无忌问道。 “昨天夜里,邑内有人有动作……”郑大力沉着脸说道。 卧槽……魏无忌暗骂一声,心里对这些刁民诅咒个不停。 外有强敌环绕就罢了,就连着铁林邑里的人都不太安分。 “看来顾家几十颗脑袋,还没把这些人吓到啊!”魏无忌阴面色沉说道。 郑大力按剑,义愤填膺道,“公子,属下就是来请公子调兵,把他们抓起来的。” 铁林邑里面是必须清理干净的,否则后患无穷。魏无忌点了点头,心下便开始盘算道。 “我没有兵调给你了,这些侍卫你全部带走吧!”魏无忌长叹道。 “不可,如此谁来保护公子周全。”郑大力直接拒绝道。 “我就在士卒中间,谁能伤我?”魏无忌平静道。这些侍卫在这里也是浪费,还不如去干些正事儿。 想了想后,郑大力还是应了句是,然后招呼侍卫们往邑内里去了。 “我特么还是命苦啊!”魏无忌欲哭无泪。想想看吧,自从来了这鬼地方,就他一直倒霉了。 魏秦陈三国大战,各支部队哪有混得像他这么惨的,手下兄弟都特么快减员一半了。 当邑内魏军沉默着吃过早饭后,另一边的秦军阵营里,也开始了接下来攻击的准备。 说实话,昨天的攻击,让他们也是损失惨重。 秦军们也没想到,自己近四千的军队,竟会攻不下一个小小的铁林邑。 “今日必当攻克此邑!” 在一个简易搭建的军帐里,翟全把拳头重重的砸向地图之上。 要知道,虽然他们没有完备的攻城器械,可铁林邑是个什么玩意儿,也用得着如此大动干戈? 城墙上魏军的顽强,让翟全也不得不叹服。 “魏国号称战力冠绝天下,看来也不是浪得虚名!”翟全喃喃自语道。 他是从秦楚边境临时调过来的,也是头一次和魏军打交道,却没想到魏军居然如此难缠。 翟全满不服输,大声吼道,“传令下去,三刻之后,再度发起冲击!” …… 另一边,魏无忌再次登上了城墙。 这里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唯独还留在这里的,便是满地的血污。 “拜见公子……” 见魏无忌上来,现在还驻守在上面的刘玄霸所部,纷纷站起身来行礼。 魏无忌挨个勉励,让他们不要害怕,不要恐惧,自己和他们同在,大魏在他们的身后。 就算他们死了,这些秦人也是跑不掉的,而且,援军马上就要到了。 就这样,魏无忌才把士卒们求生的信心提起来一些。 随着远处号角的再次吹响,秦人的攻击再次展开。 这一次,他们还是凑出了整整一千人,分二十路向魏军杀来。 “公子,战场危险,还请公子速速回避!”刘玄霸挤开士卒,冲到魏无忌身边道。 “不,本公子要和将士们在一起,咱们同生共死。”魏无忌沉声说道,他已经不想逃避了,因为逃不掉。 “请公子速速回避!”这一次,不是刘玄霸,而是在场所有士卒,都跪拜下去,齐齐喊道。 这是所有士卒的意思,没有丝毫作伪。对他们来说,公子能做到这个地步,就已经让他们感激涕零了。 见众人誓不罢休的样子,魏无忌无奈,只得退了了下去。 战斗很快打响,那惨无人道的一幕再次上演。 这一次,打得格外艰难,魏军士卒们已经很难将秦人压制,只能在城墙上展开拉锯战。 就当魏军防线快要被突破的时候,魏无忌当机立断,将城墙下已经蓄势待发的魏卒派了上去。 就这样,秦人才再次被压制住,但这样已经证明,魏军离溃败已经不远了。 终于,经过反复拉锯,秦人才再次被赶了下去,留下一地尸体。 城墙上,魏军士卒们大口的喘着粗气,仿佛溺水被救起一样。 他们几乎人人带伤,脸上满是血污,当见到魏无忌再次出现的时候,他们依然挣扎起来,给露出露出笑脸。 魏无忌的心情是沉重的,也是愧疚的,所有人都在战斗,就他一个人片尘不沾身。 他甚至连虚假的“辛苦了”都说不出,只是默默地走到每个士卒面前,拍拍他们的肩膀,然后给一个鼓励的眼神。 城墙上,甲胄破烂的士卒,满是血污和尸首的地面。在此刻,却有一股难言的肃穆与庄严。 ………… 秦军军阵里,翟全笑容满面,从刚才带队将吏反馈的情况来看,魏人已经濒临崩溃。 “传令下去,本将要亲自带队,一战而克魏人。”翟全带上铠甲,提起佩剑走出军帐。 这一次,他志在必得。 “里面那位魏国公子,你让我手下死这么多兄弟,我要让你生不如死。”翟全喃喃道。 他虽然不敢杀了魏无忌(没那胆子杀强国公子),但把他折磨一番,他还是敢的。 第72章 浴血的公子 很快,秦军的攻势再次展开,他们不会给魏军以喘息之机。 浩浩荡荡,秦人如同无止境一样,又是满满一千人开来过来,让人完全感觉不到,他们已经损耗了千余人。 秦军主将翟全带领着部下,坚定的朝铁林邑开来,这一次,他要亲自督战。 城墙上,魏军将吏们连忙打起精神,看着秦人一步步逼近。 看着仿佛杀之不尽的秦卒,魏无忌心里都生出无力感,他甚至怀疑此前的战斗是否有一样。 虽然现在魏军全都调到了城墙上,但面对再次攻来的秦军,魏无忌却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他手下这些人,都已经是身心俱疲,难以再战。 刚刚的战斗才结束,现在又要投入战斗,这让魏军的劣势也愈发明显。 “刀剑无眼,公子万金之躯,还请速速回避。”这时,王绣跑到移到魏无忌身边,艰难抱拳道。 “还请公子速速回避!”这一次,刘玄霸周长运等一众军吏们,尽皆出言相劝。 魏无忌默然不言,就这么看着手下军将们。这一次,他决定不再退缩。 看这样子,可能这就是最后一次防御了,若是铁林邑被攻破,魏无忌还不知道自己会死成什么样呢! 那还不如提起剑,和秦人亲自拼上一回,就算是,也要死的有尊严,不枉来这战国时代一次。 见魏无忌还是不动,一众士卒们也立刻下拜,“请公子速速回避。” 看着这些满面倦容,浑身血污的士卒们,魏无忌心里也愧疚无比。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人也是为了保护他。 前面几次战斗,他都是一个人在下面看戏,只需不痛不痒的说出一些勉励别人的话,就可以蒙混过关。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到现在,魏无忌发现,自己一次战场都未曾上过。全躲在后面看戏去了。 虽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但现在城墙上下又有多大区别? “无忌常说与诸位同生共死,可是却一次都未曾做到过。” 环视众人,魏无忌继续道,“不光你们是大魏的勇士,本公子也不是孬种。” 把目光扫像秦军冲来的方向,魏无忌冷笑道,“秦人而已,本公子也想砍上两个试试。” 士卒们被魏无忌的话掀得波澜又起,原本一副死撑的心理,也逐渐涌出一丝豪情。 这对被连续打压的魏卒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奇迹。 王绣就感受到了这个奇迹,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魏无忌就能有这种魔力。 就因为他平日的恩情和平易近人?仅靠这些事肯定不行的吧!否则那些名将也不值钱了。 “公子,战场凶险万分,公子不可犯险啊!”王绣继续劝道。 现在虽然自己这边颓势已现,但并非不可挽回,若是魏无忌出事了,那可就真的不可收拾了。 魏无忌把王绣的话完全当耳旁风,他是看透了,这一次极有可能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铁林邑就这么屁大点儿地方,他藏又能藏到那里去呢? 更别说这里陈国,是在敌人的地盘上,好多人巴不得他这个大刽子手死。 “够了,本公子誓与阵地共存亡。”魏无忌大袖一挥,止住了还想劝谏的刘玄霸等人。 “如果你们再怎么浪费时间,秦人都要爬到城墙上来了!”魏无忌冷冷道。 见实在把魏无忌这大神请不走,刘玄霸等人便绝了这份心思,咬咬牙组织防御去了。 但作为公子,魏无忌还是享受了特殊待遇,一队魏卒被排过来护卫在他身边。 看来亲自上战场杀敌是不可能了!魏无忌摇摇头,人的地位就决定了很多事情,难以改变。 “弓箭手,放箭!”刘玄霸的声音在城墙上响起。秦军已经进入了弓箭的覆盖范围。 “呜呜呜……”地面上,飞奔的秦卒发出狼一般的嚎叫。 嗖嗖嗖……… 魏军的铁箭如蝗虫过境一样,笼罩了整个天空。 秦卒们立马举起了简易赶制的盾牌,用以抵挡利箭的攻击。 但其作用并不明显,随着箭雨落下,便有几十秦卒死于非命。 这一次,魏军也是豁出了一切,弓箭手全力发射,不再有丝毫保留。 在这种强力的打击之下,秦军的死伤增加很快,当他们抵达城墙之下的时候,其战损已达两百。 城头上,不管是什么兵种,现在都统一拿上了长剑,这种近身搏斗的利器。 喊杀声震天响,秦卒们开始攀登。他们斗志昂扬,因为他们的将军就在后面看着。 将近三十多架云梯被搭在了城墙上,秦军的攻击范围扩的更大。 很快,城头上便开始登上秦卒,虽然下一刻他们就会被砍倒。 交战时虽然魏军人多,但由于城墙狭小,其人数优势很难发挥出来,拼的就是两边士卒的体力,勇气和意志。 不一会儿,城墙上的秦卒就变得多了起来,开始和魏卒展开拉锯。 这种反复的你砍我杀,再次在这小小的铁林邑展开。 大战能打到如此白热化,也是极为少见的。 秦人为什么这么拼?因为他们已经孤军深入,不胜则死。 魏军这么拼的原因就更不必说,不胜同样也意味着死。 可以说,交战双方都被逼上绝路,他们不玩命都不行。 秦人锐气还在,可魏卒的颓势却愈发明显,城墙开始成段陷落。 这他妈不行啊!魏无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再这么下去,要不了一会儿战线就会崩溃的。 站在护卫自己的士卒中间,魏无忌急不可耐。 老子得赶紧鼓舞起弟兄们的士气才行啊!魏无忌喃喃道。 站到高处,魏无忌拔出佩剑,用尽吃奶的力气喊道,“将士们,将士们,你们的妻子,父母,和荣耀,都在凯旋后等着你你们,杀光面前的秦狗。胜利和荣耀都将属于你们。” 魏无忌最后怒吼道,“握紧你们的刀剑,给我杀。让敌人的鲜血,浸透我们的胸膛!” “杀……”魏卒们发出怒吼。 在魏无忌不住的呼喊下,魏军终有了一丝重挣旗鼓的感觉,他们竭力挽住了颓势。 就这样,魏无忌短暂的给魏军续了一次命。 远处,翟全看着前方一幕,不住发出冷笑。 “传令下去,把余山的都尉部给我压上去。” “是!”有传令兵领命而去。 没多久,后方的秦军又开动起来,七八百人的秦卒又加入战斗。 当他们攀上城墙的时候,原本局面变好的魏军,再次被压得抬不起头。 有了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城墙连续被秦军占领,魏军节节败退,局面愈发不可收拾。 甚至于,秦军的兵峰都已经波及到魏无忌这里。 “保护公子!”魏无忌身边的士卒大吼道。 可偏偏就是这声吼,把秦卒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魏国公子在这里?那要是活捉了,得是多大功劳。 顿时,魏无忌这边压力大增,士卒们护佑他已经左右支拙。 当魏无忌被护着左右移动间,脚下一名已经被砍倒在地上的秦卒,却突然挣扎着要爬起来。 “啊!”被吓得肝胆俱裂的魏无忌顺手就是一剑看去,一克头颅被他斩的飞起。 鲜血溅了魏无忌一脸,让他的整个视线里都是血色。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结束了一个生命,那具无头尸体现在都还在喷涌着鲜血。 一种难言的罪恶感,出现在魏无忌心头,让他懊悔,让他难言失落和彷徨。 当面前一柄长剑看过来的时候,魏无忌突然清醒。 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战场上就是这么冷血和罪恶,魏无忌如是想到。 然后,魏无忌再次挥动宝剑,将那柄砍来的长剑格挡开。接着那名秦卒便被乱刀砍死。 这就是战争!你死我活! 魏无忌第一次认识到,什么是战争。 第73章 援军终到来 战争还在继续,流血还在发生。 士卒们一个个的倒下,又有一个个涌上前去。 死伤了如此多人,可整个城墙上还是显得拥挤。 “杀……”有军吏在大声吼道。 此时,铁林邑内的百姓们,也都被这震天响的喊杀声吓得瑟瑟发抖。 已经两天了,他们都处在这种极度担惊受怕中。 但显然,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只听有秦军将吏吼道,“弟兄们,都再加把劲儿。将军说了,破城之后,不封刀。” “万胜……”秦军士气大涨。 不封刀意味着什么?那就是东西随便抢,女人随便玩啊! 你说这能不让秦军士卒发狂吗?但这也确实将是铁林邑里面百姓的噩梦。 魏军已经就被压的死死的阵型,现在更是一滞。 说实话,砍杀了这么久,他们已经累的不成样子了,全凭心里的一口气支撑着。 要是这口气一散,那么他们会立刻死亡。 魏无忌现在也是心急如焚,不管是他本人还是整个魏军的处境,现在都极其不妙。 稍微再掀起点浪头来,他们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此时,魏无忌已经想不到什么办法,被逼上绝路的他,只能拿起手里的长剑,奋力与秦军搏杀。 也亏得魏无忌身边还有士卒保护,在加上处于战场边缘,他才能到现在都还活着。 要是到了战场中央,他这种菜鸟恐怕要不了几下就会被砍死。 “去死吧!” 魏无忌重重的把剑插进一名秦卒的胸腔里,飚出的鲜血溅射得他满身都是。 现在,魏无忌再也没了平日里的风度翩翩,血污在脸上,手上和衣服上。 他现在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血人,成了他自己心中的恶鬼。 把剑抽出来后,魏无忌拿起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脸,却把脸上的血迹擦的更多,更乱。 恐怕就是魏侯站在他面前,都会认不出这是自己的儿子,这是自己的那张脸。 “杀……” 除了这个字,魏无忌已经找不到更适合自己的话了。 克服了最开始的恐惧和罪恶之后,杀人竟让魏无忌参生了难言的畅快感。 看着一条条生命被自己收割,那种打游戏拿经验的快感,充满了魏无忌的身体。 魏无忌这么疯魔起来,把他旁边的士卒都给激得斗志大增。 公子都这么玩命了,我们这些贱命还怕丢了?护卫魏无忌的士卒们那也开始发狂。 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么命的。 魏卒们这种疯魔打法,倒是把临近的秦卒们逼得倒退,他们的命还得留着等会儿享受呢! 于是,奇迹的一幕出现,在魏无忌的带领下(勉强可以这么说),周围的魏卒们把秦人尽逼得后退。 这就简直不可思议了,要知道,这种情况在昨天就比较少见了。 特别是魏无忌,他在里面的表现绝对算得上是良心的,这可是真刀真枪的和秦军干上了。 远处的王绣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魏无忌这边的异常情况。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会是自己那个略显文弱的公子。 “老子十六七岁的时候在干嘛?”刘玄霸扪心自问道,却发现那时自己除了练练刀枪以外连,鸡都没杀过几只。 乖乖,公子这个年纪就宰人如杀鸡了!刘玄霸不住感慨道。 这可是个好机会,何不趁次机会,再当激励一次士气。 说干就干,一边挡住迎面的砍来的刀剑,刘玄霸一边呐喊道,“弟兄们,连公子都在亲自杀敌了,咱们还能让秦人逼迫成这副熊样吗?” “跟着公子一起,杀敌!” “杀……”魏卒们悲愤吼道。 所谓君忧臣辱,君辱臣死。魏无忌作为他们的主君,他们不能护卫起周全就罢了,还要让魏无忌亲自上战场杀敌。 在魏卒们心中,他们受到了极大的内心拷问,比他们失去了自己的生命还要痛苦。 这个时代的人有时候也就这么简单,或者说一根筋。 而这种属性现在也恰恰有用。 起码,在悲愤的心情之下,魏军的战力再次有了些攀升。 凭借着疯狂,魏卒们甚至稳住了阵脚,再次把秦军前进的道路堵死。 “可恶!”翟全把佩剑重重的插在地上,面上怒容涌现。 他自然也看到了魏无忌在上面的表现,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十六岁多岁的少年,会是如此难缠。 “督战队在干什么?”翟全怒吼道。 己方居然有人退却,这是翟全难以接受的。后退者死,这是他刚才立下的严令。 “我要亲自上去!”翟全提起宝剑,然后带着自己的一干卫队,开始往城墙上赶。 “将军,不可犯险!”一边的卫行急忙劝道。 哼!翟全冷笑了两声,现在的情况就是,再不快些攻下铁林邑,他们后面就算胜了,也是绝对的失败。 “你若是怕了,就留在军阵中吧!”说完,翟全头也不回的往城墙边走去。 连堂堂大魏公子,现在都开始参与肉搏了,自己这个凡夫俗子又怕什么呢! 而就在现在,城墙上魏秦双方依旧是一种焦灼状态,但秦军的势头还是很高。 因为他们有底气,就算他们不行,身后还有许多等着接替他们的兄弟。 “将军上来了!”秦卒们欢呼! 顿时魏军的防线再次一紧,被秦军压得后退了一两米。 原本还生出希望,认为这一次已近要过去的魏无忌,心防被现在的情况再次重创。 秦卒们的攻击力度还在加大,在这方寸之地,本就更考验斗志和血性。 “啊……” 不断有人发出惨叫,这也意味着生命的迅速流逝。 就这么一会儿,魏军再次折损了十几人,防线不断后退。 这种拉锯战的残酷就是这样,秦军又一次占据了几段城墙,这片血色的城墙。 但这一次,魏军已经无力再进行返攻,他们只能尽力防住目前的阵线,而不再让秦军蚕食。 魏无忌此时已经绝望了,比之灵河岸边都还要绝望。 那一次,他都可以是有退路的,他有一匹马,一众侍卫在身侧,就算魏军败了,他都还可能逃出去。 但现在,重重围困之下,他已插翅难逃。 “弟兄们,成败在此一举,杀……” 进入在场后,翟全第一次开始激励士气。 秦军步步紧逼,魏军已经兵临崩溃,只差那么一线。 重新拿起佩剑,魏无忌迎上前去,加入了战斗,他绝不坐以待毙。 但魏军所做的抵抗,已经都是徒劳,战役从早上打到现在,是时候该结束了。 直到,不远的大地上卷起了烟尘。 第74章 将崩退秦人 久战之下,魏军其实已经开始崩溃,他们占领的城墙越来越少。 秦军胜券在握,甚至翟全都已经想好了,待会儿该如何收拾魏无忌。 “本将虽不能杀你,但让你把魏国的脸面丢尽还是可以的。”翟全印痕想到。 继续全力督战,翟全信心满满,接下来他该要考虑的,便是如何毁掉明后两天到来的魏军粮草。 “将士们,一鼓作气,将魏人赶下城去,活捉魏国公子!”翟全举起宝剑呐喊道。 “杀!活捉魏国公子!”秦卒撒开欢后道,胜利已经近在眼前,魏国公子也成瓮中之鳖。 为了给秦卒们再加一把火,翟全继续喊道,“活捉魏国公子者,赏千金,田千亩。” 如此高额的赏格,让秦卒们更是难以自制,刚才如果是拼命的话,现在他们就是要拼老命了。 千金是个什么概念,那可足够维持一个都尉部半年的粮饷,放在现代那也是好几亿。 人为财死,秦兵也是人,而且很多是穷人,可想而知他们对此的渴望了。 “杀……”秦卒撕心裂肺的吼着,猛攻魏无忌所在的方位。 “保护公子!”一众魏卒们怒吼道。 铁林邑是肯定保不住了,但是自己的公子,绝不能让秦人折辱,除非从自己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是魏卒们几乎同时参生的想法,因为魏无忌值得他们这样做。 秦军的攻击如火如荼,魏军接连后退,阵型也被越逼越紧。 就在魏军将要被挤下城墙的时候,远处却传来了震天响的喊杀声。 但城墙上的众人都是全神贯注对敌,当他们终于意识到不对的时候,铁林邑外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援军来了!”魏无忌高声吼道,他原本都已经绝望的心,现在却无比渴望活着。 这一生吼,比什么强心剂都有效,你可以想象一下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是什么样,魏卒现在的心情就是什么样。 没有力气那都会参生斗志,没有体力那也能进激发出体力,绝望中看到希望,他们怎能不在玩命的拼一把。 “杀……”这是自今日开战以来,魏卒们发出的最有力的,最刻骨铭心的怒吼。 原本还得意洋洋,胜券在握的秦军,此时也慌了乱了阵脚。 他们已经看到,留守在下面的那一支秦军,已经被压着打。 那一部分秦军,便是刚才参加过战斗后,退下去的那一部分。 现在,他们的溃败却已经注定。 翟全此刻也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眼看着就要拿下铁林邑,将魏国公子活捉,此时魏国援军却到了,这简直要让他气得吐血。 看着现在城墙上魏军的样子,翟全知道短时间很难将之彻底击溃,而城下的战局却已经明了,秦军必败。 继续攻击铁林邑,那么很有可能便会被两面夹击。 而且,城墙上的秦卒死伤也比较大了,很难久战。 “撤”这个字浮现在翟全脑海。 留下来就是死,完成毁掉魏军粮草的任务更是绝无可能,他已经失败了,但他却不能就这么死去。 “撤……”翟全当机立断,要跑就得乘早。 本来就军心不稳的秦军,听到翟全这道命令,里面就调转了方向,争先恐后的往城墙下爬去。 打仗有时候真的很奇妙,当你觉得你会胜利的时候,你就会越战越勇。 当你感觉要失败,危机感紧迫的时候,你的斗志便会顷刻间瓦解。 原本还摩拳擦掌,要活捉魏无忌,蹂躏整个铁林邑的秦卒们,现在却惶惶不可终日。 而这种巨大的转变,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间。 与之相反,魏卒们重新燃起的斗志,爆发出来的力量,也让魏无忌侧目。 有了希望,而且是活着的希望,没有比这更能激励战斗力。 节节抵抗之下,秦卒们迅速的往城墙下逃去。 上城墙难,但下去还真就简单,三米来高的强体,直接跳下去也没什么。 很快,翟全和一众秦卒便逃离了城墙,开始向铁林邑的北方逃去,那边山高林密,方能躲避。 有军吏在翟全耳边问到,“将军,卫参军还在那边,咱们不去救他们?” 翟全一看已经被魏国援军包围的秦卒,直接转过了脑袋,带着部下继续远离战场。 “若是去救他们,咱们就谁都逃不掉。”翟全强忍着内心的怒火,对一边的军吏解释道。 近四千人围攻这么个小小的铁林邑,却落得如此下场,翟全的窝火可想而知。 而对于魏无忌,他心里的恨意也愈发强大,要是魏无忌再落到他手里,他肯定会一剑宰了他。 就这样,翟全带着一千多人的残兵,奔向了北方的山林里。 城墙上,终于得到歇息机会魏卒们,全部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危机接触之后,疲倦和伤痛便开始袭来。 “公子,就这么放秦人跑了?”刘玄霸一脸不甘心道。 魏无忌此时也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根舒展着身体。 “我军已经疲困如斯,如何追击秦人?”魏无忌有气无力说道。 今天这一战,他也算是鬼门关里走了一趟,现在都还后怕。 但魏无忌也有感到骄傲的事情,便是他亲自上了战场,砍了敌人。 他也是经历过腥风血雨的人,度过刀头舔血的日子。相当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未曾体验过的。 就比如魏无忌的哥哥魏成泽,别看他也曾位高权重,手握三万大军过,可他还真没自己在战场上拼杀过。 言归正传,既然无法追击,魏无忌便心安理得的休息起来。 别问他怎么不管铁林邑外还在进行的战斗,因为其决定已经是注定了的。 很快,城外魏军便解决了战斗,除了小股秦军逃跑外,其余人全部被歼灭。 在解决掉敌人后,这些赶来增援的魏军便开到了铁林邑下,看样子是要进来。 “臣栾宏救驾来迟,请公子赐罪!”那援军主将直接取下自己头盔,跪拜在地道。 刚才那一幕,他想起来都有些害怕,就差那么一点点,铁林邑就要陷落。如此严重的后果,他就是有再多的脑袋,也是担待不起的。 现在,虽然击退了秦军,但这位公子却受了惊吓,他对自己迟到的怒火,也是这位栾将军需要考虑的。 谁知魏无忌并没有发出不满的声音,而是对刘玄霸道,“派人下去,开门迎他们进来。” “是!”刘玄霸抱拳答到。 而这时,更远处也出现了一支行来的队伍。 当魏无忌看到他们的时候,脸上又露出了苦笑,这支援军来得可更及时。 第75章 掌权送粮草 远处徐徐而来的,正是魏无忌请的另一只援军。 待拿支魏军经过原野,看到战场上的一地死尸时,他们也都是心头一颤,在反复确认铁林邑还未陷落后,那位带队将领才松了口气。 当他走近铁林邑的围墙时,却看到了更为触目惊心的一幕。 墙下堆积的死尸,挂在云梯上的断肢,都让他冷汗直流。 和栾宏一样,这位将军同样也担不起铁林邑陷落,公子被俘的罪过。 和那栾宏一样,赶到铁林邑门口后,那将军也立马跪拜在地。 “臣西平校尉贾奇,拜见公子!” 魏无忌看了他两眼后,才道,“起来吧!” “谢公子!”贾奇这才爬了起来。 魏无忌现在并不想谈正事,他只想先好好休息一下。再说,拼杀了这么久,他也觉得饿了。 魏无忌便道,“都进来吧,大家都累了,先吃点东西。之后,咱们在谈事情。” 从早晨到现在,恶战了这么久,魏军士卒们连口水都没喝过。 经魏无忌这么一说,赶来的两支援军将吏们,也都感觉饿了起来。 他们接到求援后,便人不停脚的赶了过来,把三天的路程楞是缩短到了一天半,自然也是饥疲得不行。 “进……城。”外面的军吏们立马招呼起士卒来。这铁林邑也勉强被他叫做了城。 此战,魏无忌所部又折损了近五百多人,伤者……反正人人带伤,包括魏无忌自己。 边走,魏无忌心里也在盘算。 他这个都尉部,从开始的满编三千人,一直打到现在,战损都接近一半了。 在他的印象里,魏军此次作战,还没有那支部队有如此骇人的战损比例。 到到底是我太衰了,还是我……太衰了!人家衰一段时间,我特么衰一路。 说好的主角光环呢?玛德。 ………… 柴火很快烧起,煮的东西也简单,无非是水米做粥。 这一次,魏无忌是直接和士卒们一起吃的东西,没有另开小灶。 对于这群能舍命护佑自己的士卒,魏无忌心里的感激,那是没法说的。 坐在一众士卒中间,魏无忌站起来道,“将士们,今日你我同生共死,对无忌不离不弃,无忌感激不尽。” 说完,魏无忌还弯腰九十度,对众人一拜。 “我等惶恐!”王绣等军吏立马也下拜道,魏无忌这礼,他们可受不起。 “有什么惶恐的,和秦人面对面对砍,你们都不惧,还怕这个?”魏无忌沉声道。 “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没那么当的起当不起的。”魏无忌说道。 魏卒们不语,但他们还是挺感动的,臣下可以为了主人去死,那是尽忠,但却不能要求主人为臣下做什么。 魏无忌能如此重视他们,或者说看得起他们,这却是万金难求的。 “原为公子效死!” 这已经不知道是魏卒们第几次说了,但每一次魏无忌听着的感觉都是不同。 这一次,他却听到了自己心里的声音,那就是责任,绝不能再让这帮兄弟们,被逼的如此模样。 很快,粗制的稀粥便被煮好,一种勾魂的香味儿在士卒间荡漾。 “来,都吃……”魏无忌招呼起了众人。 一千多人进食,场面也甚是壮观,更别提旁边还有两支军队在埋锅造饭。 “多吃点,吃饱了就好好休息。” “慢点,别以为稀粥噎不死人。” …… 魏无忌就这么穿行在士卒中间,端着一碗粥,边喝边和人聊了起来。 就在魏无忌的聚会感到很爽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熟悉的声音。 “公子,人我都抓到了……”却是郑大力的声音。 今天在战场上,没了郑大力和一干侍卫的保护,说实话魏无忌还真有些不习惯。 现在郑大力回来了,他也才安心的点了点头。 “人都抓到了?”魏无忌问道。 “都抓到了,足足有二十几个。公子,该怎么收拾他们?”郑大力热情满满问道。 “先关起来吧,这两天没空搭理他们。”魏无忌沉声道。 “是……”郑大力便有些不情愿,他可把这些想使坏的人恨透了,正想全给“咔嚓”了。 “公子,你受伤了?”郑大力注意到了魏无忌脸上的血污,到现在他才问这个,可见他这亲卫队长是有多不称职。 魏无忌摆摆手,浑不在意道,“没事儿,不过是些小伤而已。” “公子……” 郑大力还想要多说两句,却被魏无忌给止住了,他可不想听郑大力在这里煽情。 “你去把栾贾二位校尉叫过,我有事和他们谈。”魏无忌给郑大力安排了个任务。 “是!”郑大力自然领命而去。 当魏无忌把碗里的最后一口粥喝完后,栾宏贾奇二人也被带到魏无忌身旁。 “臣栾宏(贾奇),拜见公子。”而且躬身拜道。 顿了几秒钟后,魏无忌才缓缓道,“二位无须多礼。” “叫二位到这里来呢,主要就是和你们商议一下,明天护送粮草大多事情。”魏无忌开门见山,直接抛出了话题。 栾贾二人对视一眼,也不说话,然后继续看向了魏无忌,等着他的下文。 魏无忌继续说道,“既然要在一起共事,那自然就得决出一人,来统筹一切事物。” 没错,很直白很简洁的,魏无忌就是要抓权了。 栾贾二人,有是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不服意思,他们来可只是援助魏无忌的,而不是来当人小弟,即使他是公子。 栾贾二人不说话,装作听不明白魏无忌的意思。 魏无忌自然也没那闲工夫和着两人墨迹,便看门见山道,“你二人从明天开始,需受本公子节制,共同保护粮草安全运往前线” “公子,我等受命援助公子,保护粮草自然也是分内之事。”栾宏笑呵呵道。 “我等现在已经完成任务,却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贾奇缓缓说道说道。 他的驻防的西平县,如今已无一兵一卒,要是出了问题,那也是了不得大祸事。 魏无忌可不管那么多,这两天他窝囊气也受够了,那有心思和这两人扯皮。 “噌”的一声,魏无忌抽出了佩剑,指着二人厉声道,“你二人一味推诿,不敢任事,真是我大魏之臣吗?” 被魏无忌话锋所摄,二人皆将头低下,不敢与魏无忌对视。经过真正战场厮杀,魏无忌的气势又上升了不少。 “君上命我到此驻守,授我临机专断之权,二位莫非想要试一下吾之宝剑利否?” 贾奇正想要据理力争一番,却被栾宏给止住了。 贾奇不知道,可作为驻扎在香河的几位校尉之一,栾宏可对魏无忌的事迹了解得比较多。 就比如魏无忌是怎么来的这里,栾宏就一清二楚。 那军需官多重要人物?这位公子还不是说抽就抽了,而且最后还死的挺惨。 对于把剑指向自己的魏无忌,栾宏其实还是有些虚的,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陈谦。 在者,虽然魏无忌脸上沾满血污,但栾宏还是能隐隐约约认出那张,令整个世界都不敢为敌的脸,对魏侯的敬畏蔓延到魏无忌身上。 “公子熟于军事,节制我等自然当之无愧。”栾宏立马拍起马屁道。 见栾宏都丢盔卸甲了,贾奇自然也没坚持下去的必要,只见他也加入了马屁精的行列。 “好了,”魏无忌摆了摆手道。 “本公子所做的,并非是为了贪恋权力,只是统筹各军物。必须如此。”魏无忌轻言解释道。 “是……”既然已经选择了臣服,二人立马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好了,先去吃东西吧!往后几天,就要仰仗各位了。”魏无忌对二人抱拳道。 “原为公子效劳!”二人连忙答到。 第76章 魏侯的嘉奖 “你是说老五他,也亲自上了战场?” 灵河南岸,魏军中军大帐里,魏侯放下了手里的书简,对着身旁一个黑衣男子问道。 “回禀君上,无忌公子的确身先士卒,和秦人厮杀。”那黑衣男子躬身答道。 原本这人身上浓重的煞气,都被他完全内敛起来,阴冷如冰的面容上,也难得的挤出了笑。 “秦人虎狼之心,妄图劫戮我军粮草,当真是该杀。”魏侯愤然道。 当铁林邑的战报传到他这里来的时候,他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若是真让秦人得逞,那么这次伐陈必败,魏国也必会大伤元气。 “老五他是怎么发现端倪的?”魏侯继续问道。 现在虽然战报已经传来,但魏侯还是觉得直接问更直观。 那黑衣男子立马躬身答道,“公子他进驻铁林邑后,便住到了当地一位富商家中。” “谁知那家小姐大意,在公子面前露出了破绽,便被公子抓了起来。” 这话说得也算中肯,魏无忌确实是机缘巧合之下,才碰到的了顾玉颜。 黑衣男子接着道,“后来经过一番审讯,却发现了这一家子人都有问题,更是牵出了秦人的惊天阴谋。” 魏侯却有些生气,略带愠色道,“他怎么不在军营里,反而去了别人府上住。” 魏无忌的不守规矩,让魏侯很是气愤。 上一次军需处的闹剧,也是这个儿子弄出来的,要不是看在魏无忌母亲份上,魏侯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魏无忌打仗还行,至少魏侯目前看来是这样的,虽然魏无忌打得都比较惨烈,但谁让对方都比他强呢! 但魏无忌惹事的本事,魏侯本人却也深有领教。 听到魏侯的质疑,黑衣男子便答道,“公子初到之时,便受了邑内商贾款待,盛情难却之下,可能便进了顾府吧。” 黑衣男子的猜测之语,却也把魏无忌的心思说到了一些。 “盛情难却?”魏侯哼了一声,才道,“依寡人看来,怕是他贪图安逸吧。” 对于魏无忌的心思,魏侯倒是真正猜到了。 其实这也不难,从魏无忌能为了军需物品,便敢对人动手的个性来看,他就是贪图享受的人。 黑衣男子却也不好多说什么,作为公室的犬牙,魏侯说的一切都是他们要遵循的,无论对错。 “传令过去,把那顾府上下所有人,都给寡人押送到中军大营来。”魏侯沉声道。 这可麻烦了,黑衣男子面带苦色道,“回禀君上,顾府上下几十口人,都被公子斩首了。” “呃?”魏侯侧目。 “君上可知,公子是如何从顾氏族长嘴中,逼问出整个秦军计划的。”黑衣男子缓缓道。 “能让你特意提起,相比也是别具一格。”魏侯微微笑道。 黑衣男子便答道,“那顾氏族长,本是黑冰台的暗探,殊为死硬,其女儿更是顽固。” “那老五是如何撬开他们嘴巴的?”魏侯也来了兴趣。莫非这小子在逼供上也有几分本事? 黑衣男子也是一脸钦佩道,“公子非同常人,既不打也不骂,却把所有顾氏族人都聚集起来,说要隔一刻杀一个,看那叫顾穆的族长能撑到几时。” “唔……”魏侯沉吟,对于自己儿子的印象,再次参生了变化。 “随后那顾穆就招了?”魏侯疑问道。 “没有,因为顾氏一族还未被抓光,他是想牺牲所有人,来为顾家留个希望。”黑衣男子解释道。 “所以说,老五最后把漏网大多那些,也抓到了。”魏侯说道。 黑衣男子接着说道,“没错,但那顾穆还是不招……” 魏侯立马接过话道,“因为他知道,自己招了也活不了,自己全家还是会没命。” “君上明见!”黑衣男子适时拍了个马屁过去。 见魏侯正盯着自己,黑衣男子连忙解释道,“所以公子答应了顾穆,可以留下府里的几名婴儿,给他顾家留个香火。” “后来他兑现了承诺?”魏侯追问道。 “是的。”黑衣男子答到。 心肠还是还是狠得不够啊!魏侯在心里感叹道。 刚刚他还觉得魏无忌够冷酷,够绝情呢!现在看来,魏无忌还是心存有妇人之仁。 抛开这些想法,魏侯又为另外一件事苦恼起来。 怎么处理魏无忌这次的功劳,确实也让魏侯有些不好下手。 功劳,魏无忌确实是有,但是,他的污点也有不少,最重要的便是,他竟然抛开军队,住到了陈人的家里,这叫什么事儿! 其实转念一想,貌似这些污点又完全不是问题,倒像是魏侯故意找出来的借口。 反映出了魏侯并不想奖励魏无忌的心思。 没错,连一旁的铁山也能感觉出来。魏无忌犯得这些错,相对于此次立下的大功,完全不值一提。 作为魏侯身边的密探首脑,黑衣男子也清楚魏侯犹豫的原因。但公室内部的问题,他可不敢也不想去过问。 沉思一番后,魏侯才道,“铁山,让你们的人去,把寡人的谕旨送去。” 被称作铁山的男子立刻跪拜在地,叩首?沉声道,“请君上示下!” “铁林邑之役,各部士卒英勇顽强,与秦人死战不退,为大魏立下大功,每人赏钱一千,田十亩。”魏侯沉声说道。 这些赏赐,已经不低了,要知道,一个六口之间,每年用度也不过两三千钱而已。 接着,魏侯继续道,“所有战死士卒,其父母妻子,厚恤。” “遵命!”黑衣男子答到。 沉吟一番后,魏侯做出了决定,缓缓说道,“公子无忌,性行乖张,胡作非为,虽立有功勋,但过亦不少。此次功过相抵,不赏不罚。” 这就是魏侯对儿子最终的处理。 寡人也是为他……和她好啊!希望他们能理解吧!魏侯在心里默念道。 “臣奉诏!”铁山再次叩首。 对于魏侯如此处理,也在铁山意料之中。但这种妥协,只能让让以后更加难办。 但铁山却不会把这些说出来,魏侯有他的想法和考量。再理智的人,有时候也会被情感惨绕住。 “再有,把驰援铁林邑的两个校尉部,暂由老五节制。让他全力以赴,将流窜的秦人残军,给寡人全部剿灭。” “君臣明白,那臣这就去安排!”铁山躬身道。 “去吧!”魏侯拿起了桌上的竹简,借着灯光看了起来。 “臣……告退!”铁山慢慢站了,往大帐外面缓缓退去。 当他快要走出大帐的时候,身后却有传来了魏侯的声音。 “顾府的那几个孩子,在这兵荒马乱的时节,恐怕是难以养活的吧!” 魏侯阴沉的声音让铁山心头一颤。心里也突然冒出了个想法,这父子二人,可真不是一般的像。 “臣……明白。” 第77章 浮生半日闲 铁林邑,距离上次大战已经过去了五天。 站在城头上,看着最后一批粮草安全安全过境,魏无忌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这几天,虽然没了秦军的进犯,但魏无忌依然没敢松懈。 现在,粮草终于全被送走,任务完成,他自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吩咐下去,今晚上大摆宴席,招待辛苦几天的将士们!”魏无忌对一旁的王绣吩咐道。 听见这没来由的一句话,王绣都楞了一下。 “公子,这条件……如何大摆宴席。”王绣硬着头皮问道。这危机一解除,公子怎么又开始不着调了。 还大摆宴席,就现在这条件,能让弟兄们多吃两块肉,恐怕都难。王绣腹诽道。 “呃……”魏无忌也想起了这茬。 “既然如此,那就让军候一级的军吏们,到顾府赴宴吧!”那么多士卒们的需求担负不起,但军官们还是能招待下来的。 “是……属下这就去通知他们。”王绣一拜后,便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 王绣又被叫住。 “让栾宏贾奇二人的及其部下也来。”魏无忌出言道。 王绣心里真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这还要您说?这几天的粮草,大多都是这两人负责护运的,您好意思不请人家? “属下遵命!”王绣无奈道。 “去吧去吧!”魏无忌挥挥手道,脸上露出了笑意。 轻松的日子,过着可真爽啊!魏无忌望着远方天空想着,现在,他就有一种要飞起来的感觉,天高人鸟飞是对他心情最好的描述。 “大力!” “哎!” 魏无忌沉声道,“让顾府的哪些人赶紧准备,耽误了本公子的宴席,他们的命也就不用留了。” “遵命,属下这就让人去通知他们。”郑大力立马应言道。 安排好了一切,魏无忌便无事可做,轻松虽是轻松,但他不知怎么的又多了股燥热。 仿佛有什么最重要的事情没做,让他万分焦急一样。 “这人还真他娘的难伺候。”魏无忌摇摇头道。 “去兜风散散心会不会好点?”魏无忌问自己道。 在不顾及自己身上的疼痛之下,魏无忌便真的去了。 当然,他是带着一帮侍卫们去的。 天苍苍野茫茫……呃……不对。 夏日炎热,在马上飞驰,还确实有一些消减燥热的功能。 压抑得有些就久了,这种放松和发泄的方法,自然很管用。 就这么混着,天色还就暗了下来。 唉!这该死的时间终于混过去了,魏无忌吐出一口唾沫道。 没错,混过这段时间,也是他的目的。 进入铁林邑后,很快魏无忌便来到了顾府。 他大摇大摆的在侍卫们的护送下走了进去。 杀了人全家,还赖在人家里不走,魏无忌对此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还是那个院子里,一众军吏们已经等待多时,都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眉开色舞的聊着些什么。 “公子到!” 郑大力眼尖,看见了魏无忌,便立马喊了出来。 原本还吵吵嚷嚷的院子里,马上就安静了下来。 再反应了一瞬后,他们才齐齐下拜道,“臣等拜见公子!” 看着这些膀大腰圆,甲胄精良的将吏们尽皆下拜,魏无忌那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这也是他执意举办宴会的目的之一,可不只是庆功那么单纯。 站在院门口,魏无忌扫视一圈后,才道,“都起来吧!” 这就是当魏侯儿子的好处,任谁见了都得拜,拼爹谁都拼不过。 走进厅堂后,魏无忌便循着主位上坐了过去,一群校尉司马们,也尽皆跟了进来。 “都坐吧!”魏无忌双手虚按,对众人道,气度也大气自然了不少。 众将吏们闻言才坐了下来。 随后,顾府的仆俾们便开始端上酒菜。 为了应付这次庆功宴,郑大力也想了不少辙,连这些仆俾们,都是临时从其他贾人那里征调来的。 不然仅凭顾府的能力,在这时候,是很难完成凑齐这么多物资的。 酒菜全部归置好后,婢女们便慢慢的退了下去,这种场合,不适合女人在场。 举起酒杯后,魏无忌笑着说道,“诸君,大功告成,咱们满饮此杯。” 底下军吏们自然也端起了面前酒杯,对着魏无忌致意后,才一仰头喝了下去。 “啧啧啧……”魏无忌回味美酒的滋味,甜甜的涩涩的,现在喝起来却特别有感觉。 又满上一杯后,魏无忌又道,“此役诸君功不可没,无忌来敬大家一杯。” 诸军吏们哪敢大摇大摆的受姓魏的敬酒,立马就都站了起来。 王绣为参军,算是这里的二把手,只听他环顾众人道,“我等尺寸之功,那敢言表,公子不顾生死,亲手持剑与秦人厮杀,我等惭愧!” 余下众军吏们也连称,“公子神勇,我等不及也。” 被拍着马屁,魏军那可开心了,对王绣的好感又上升了不少,这种既能干实事,又能捧臭脚的手下,确实太难得了。 魏无忌谦虚道,“大家都有功劳,来来来,共饮共饮。” 花花轿子众人抬,这道理魏无忌还是明白的。 果然,场上气氛又热烈了不少。 这是庆功宴,氛围热烈一些,才有那种感觉。 “好了,我就不耽搁大家了,你们都随意,别拘着。”放下酒杯后,魏无忌便对下面军吏道。 这下气氛就更热烈,更放的开了,刚才谈话还意犹未尽的哪些人,也尽皆捡起了刚才得很话题,聊得个不亦乐乎。 尽兴处,这些悍夫们还少不得饮上两杯,彼此距离拉近不少。 “栾校尉,贾校尉!”魏无忌对下首二人叫到。 “公子!”二人连忙撑起了腰杆,等待着魏无忌的训示。 魏无忌挥了挥手,示意二人好好坐下,然后才道,“多谢二位,能不辞辛劳赶来相救。” “公子谬赞,我等受大魏恩泽,君上信任,自然要为王事鞠躬尽瘁。”栾宏义正言辞道。 贾奇也拱手对魏无忌道,“公子与秦人血战,我等也是心急如焚。” “好……来,为此次胜利,咱们干一杯。”魏无忌也被搓道到了兴奋处,对二人举杯道。 “公子请!” 待魏无忌饮完后,栾宏二人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公子,此战您能不惧生死,敢在战场上拼杀,我老刘也深感敬佩,也来敬公子一杯。”刘玄霸站了起来,第二个马屁被他拿到。 魏无忌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听人夸自己是个男人,敢亲手砍下秦卒的脑袋这事儿。 对他来说,这也是不容易的事情,别人挠这儿,正中下怀。 魏无忌轻轻捏起酒杯,对刘玄霸遥遥点头,然后喝下了这杯酒。 拍马屁的,捧臭脚的,接踵而来。 好歹是为公子,且不说这次立下的功劳,光凭可能是未来魏侯的身份,众人都是愿意捧魏无忌的。 那自然免不了,魏无忌又被灌了许多酒。 第78章 丫鬟哪里逃 浑浑噩噩间,魏无忌又被人扶进了房间。 “今儿高兴,老子还能喝!”走路都不消停,魏无忌不住叫唤道,还不时挥舞手臂。 扶着他的郑大力撇了撇嘴,口中嘟囔道,“喝不了还逞强!” 就这么晃晃悠悠的,郑大力才把魏无忌给扶进了房间里。 缓慢将魏无忌放置在床上后,郑大力才舒了口气。他以前可没看出来,这位公子还这么喜欢喝酒。 可你喝酒就喝酒吧,结果酒量又不行,和上次一样,又被灌趴下了。 “公子,您就好好歇着吧,我也去再喝两杯。”郑大力嘿嘿笑道,也不管魏无忌能不能听见。 作为魏无忌的保镖头子,郑大力刚刚只能在一边干看着,这可把他给憋坏了。 就这样,撇下魏无忌后,郑大力便风风火火的跑开了,也不管床上的公子如果有什么不适怎么办。 迷迷糊糊,迷迷茫茫的,魏无忌躺在床上,嘴里还不停呢喃着。 “打啵克欧……” “喷他克欧……” “翻译拉轰……” …… 不一会儿,念念有词的魏无忌便口干舌燥,整个人也有些燥热起来。 一边把襟口往两边,魏无忌一边念道,“水……水……” “我要喝水,口渴……” 吱呀…… 门被推开之后,环儿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将一杯凉茶倒好后,环儿便踱步到了魏无忌身边。 “公子,水来了。” 也不知道环儿是怎么想的,居然和一个醉鬼打商量。 魏无忌迷迷糊糊的没动,也不知道听没听见环儿的呼唤,嘴里还是不停喊着“水……” 环儿见这副样子,便只得去扶将魏无忌扶起来。 魏无忌喝得一摊烂泥,要扶起他,对于环儿来说,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再有,即使是魏无忌睡着了,环儿对他都有一种本能的惧意。 那天大战后,她看着这位公子满脸鲜血的回来,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看见残冷的微笑。 那一次,也是她亲自给魏无忌洗的身子。 满满的一大桶水,最后却洗成红色,看起来都让她有些作呕。 恶魔!就是魏无忌在他心里的代名词,即使是魏无忌对他的微笑,那也是恶魔的微笑。 环儿坐着靠在床边,将魏无忌艰难扶起后,才从一边端起杯子。 “公子,喝水。”环儿柔声道。 然后,她便将茶水递到了魏无忌嘴边,顺着嘴角缝慢慢的倒了进去。 可喝着喝着,魏无忌便突然咳嗽起来。想来,应该是呛着了。 还没等环儿反应过来,魏无忌一把就将茶杯打翻在地。 “混账……” 房间里传来魏无忌的喝骂声。 环儿那还敢坐在床上,里面就跪在床边,连连叩首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被水呛着,魏无忌自然是睡不下去了。 当他睁开眼睛,便看见环儿跪在自己面前,不停告饶。 “抬起头来……”魏无忌操着沙哑的声音道。 环儿被魏无忌的喝骂吓得魂不附体,听到魏无忌的命令后,这战战兢兢的抬起了头。 看着那张怯生生的小脸,魏无忌的心就像被猫挠一样。 原本燥热的身体就更加不受控制,年轻人火气盛,那可不是说说而已。 本来环儿长得也就不差,和顾玉颜比起来,也不过是因打扮不足而落后一筹。 更别说在魏无忌这样饥渴的男人眼里,这简直就……反正现在魏无忌心里,环儿和天上的仙女都差不多。 魏无忌咽了咽口水,他觉得,自己刚才根本就没有吃饱。 想起上次就差那么一丁点,就能把环儿给那啥了,魏无忌心里就遗憾不已。 现在……都摆在面前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魏无忌如是想到。 只听“啊”的一声尖叫。 就见魏无忌跳下床去,将环儿一把抱了起来。 原本还醉醺醺的魏无忌,现在却觉得无比清醒。 只听魏无忌淫笑道,“小美人,你叫吧!你就是叫破了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 “哈哈哈……”魏无忌大笑之际,便把环儿放到床上。 在环儿惊恐的尖叫声中,魏无忌叫了一声,“小美人儿,我来了。” 说完,魏无忌便爬上了床去。 看着“凶神恶煞”的魏无忌爬了过来,环儿怯怯的收缩身子,不住的往床角退去。 黄花姑娘那见过着这阵势,秀美的脸蛋儿上满是惊恐。 一边撑着身子往后退着,环儿一边怯声道,“公子,不要啊……” 要知道,魏无忌可是把人小姑娘吓坏了的,现在他再这个样子,就更让人家惊恐了。 “别怕,公子我会好好疼你的……”魏无忌步步紧逼,把脸都伸到了环儿的胸口。 深深的吸一口气后,少女的体香让魏无忌迷醉。 退到床角,环儿已经退无可退。 魏无忌继续往前压去,把脸递到环儿面前。 此时他们四目相对,环儿怯怯的眼神,就像一只受惊了的小鸟一样。 “啊!” 又是一声尖叫,环儿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逃出魏无忌的手心一样。 目光下移,看着少女的撅着的樱桃小嘴,魏无忌目光都要喷出火来。 他现在要吃人……… 一口狠狠地吻上去后,魏无忌霸道的将环儿按倒在床上。 不论环儿怎么挣扎,他都被魏无忌禁锢在身下,动弹不得,只能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当环儿觉得自己就快要端断气的时候,她小嘴上覆盖的那张嘴巴才离开了她。 当环儿大口大口的呼着气时,她上下起伏的山峰又遭到了魏无忌的袭击。 在环儿不住的求饶身中,她的衣衫一件件被扯下,直到她一切都展露在魏无忌眼前。 直到这时,环儿都还不放弃,双手依然撑在魏无忌的胸口,不住哀求道,“公子,放过奴婢……” 但显然,魏无忌已经精虫上脑,哪里会让煮熟的鸭子飞了,他可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在者说,现在这情形,可比坐怀刺激多了,就算是柳下惠来了,也不一定能把持住。 环儿这哭哭哀求终于在一声惨叫中停止,魏无忌进入了她的身体。 这一刻,魏无忌是笑的,但环儿却落下了两颗泪水。 即使是一个婢女,环儿也有过白马王子的幻想,可今天晚上最后,她的幻想便破碎了。 夜深人静,在前堂的嘈杂声中,原本两个孤苦无依的人结合在一起。 但奇妙的是,在他们心里,却仿佛都找到了温馨的港湾。 魏无忌不必说,这还是穿越之后,他第一次和人如此亲密,环儿火热的身体,让他痴醉。 环儿却也认命得快,不管怎样,魏无忌都成了她第一个男人,她现在唯一的依靠。 真是现在,环儿却担心起,要是魏无忌不要自己怎么办,从小就过着没有安全感的日子,让她不得不多想。 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为了讨好魏无忌,强忍着疼痛,环儿从一开始的挣扎,变成了顺从,甚至不自觉的抱住了魏无忌的脖子。 直到后来,她开始主动迎合起魏无忌。 策马奔腾之间,魏无忌感觉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这一刻,他忘记了一切一切烦恼,他真的成了一只无忧无虑,无牵无挂,自由飞翔的小鸟。 第79章 我要杀只鸡 清晨,伴着窗外鸟雀的鸣叫声,魏无忌昏沉醒来。 他刚想伸一下懒腰,却发现怀里还睡着一个人。 饱经魏无忌摧残的环儿,此时如同小猫一样,静静地趴在魏无忌怀里。 看着环儿被汗水打湿的柔发,魏无忌心里也泛起一丝怜意。 昨晚上他倒是顾着自己爽了,把人小姑娘可害惨了。 此时,环儿秀美的脸上还带着一抹痛色,昨夜几度云雨,着实让她苦不堪言。 魏无忌轻轻抚摸着环儿的胴体,令他不仅又参生了想法。 一阵婉转呻吟,环儿被魏无忌上下其手的动作惊醒。 “公子,奴婢……”环儿立马便成了受惊的小猫一样,把手从魏无忌脖颈处拿开。 虽然昨夜两人亲密无间,连那事儿都办了,但环儿对魏无忌的惧意,却并没有减退多少。 “别动!”魏无忌抓住环儿的小手,沉声说道。 环儿果然也很听话,便任由魏无忌把她手捏着。 扶上环儿的小胸脯,魏无忌正想着,是不是要说些情话的时候,那烦人的声音便出现在魏无忌耳边。 “公子,快起来……”郑大力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本公子不想起来,要好好休息,你马上给我消失。”魏无忌有一些不耐说道。 每次有什么好事,这家伙总要来插一脚,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着环儿有些担忧的眼神,魏无忌顿时爱心泛滥,立马安慰道,“小美人儿,别怕。” 说完,他便紧紧的抱住了环儿,软玉温香,果然非同一般的爽。 可是屋外的郑大力还不死心,继续在外面聒噪道,“公子,君上的谕令来了,您还是赶紧起来吧!” 管他谁来了,天王老子来了我都不起来,魏无忌如是想到。 “什么?……父亲的旨意来了?”魏无忌立马惊起,魏侯可比天王老子厉害多了。 “是啊,君使现在就在前堂等着呢!”郑大力略显着急的说道。 妈的智障!魏无忌暗骂了郑大力一句,难道你不会一句话把事情说清楚吗? “好了,知道了。”魏无忌不情愿的应了一句,立马有说道,“你赶紧去吧来的人稳住,就说我马上就过来。” “是。”郑大力这才离开。 房间里,魏无忌叹了口气,心有不舍的离开了温暖的小窝。 环儿见此也要挣扎着起来,侍候魏无忌穿戴冠服。 可随着她一用力,下体便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疼痛。 魏无忌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不是自己做的孽。 伏下身去,魏无忌亲了环儿的额头一下,然后柔声说道,“躺着好好休息。” 看着魏无忌深情的目光,环儿对他的恐惧都消散了不少,不由自主的“嗯”了一声。 迅速穿戴好衣袍后,魏无忌咬着牙,毅然决然得了离开了房间和佳人。 当他急急忙忙赶到堂上的时候,便看见几名身着黑衣的男子,定定的站在大堂之上。 郑大力也直着身体站在一旁,目不斜视,把大堂里的气氛烘托得越发肃穆。 再仔细整理了一下后,魏无忌才慢慢的走了进去。 “诸位君使远道而来,辛苦了辛苦了!”魏无忌走进大堂后,对那几名黑衣男子抱拳道。 倒不是想要献媚什么的,主要给魏侯一个面子(好吧!其实就是想献媚)。 谁知那几名黑衣男子眼睛都没眨一下,大大咧咧受了魏无忌一拜。 随后,站在中间的黑衣头领微微打了个手势,站在他旁边那人便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匣子。 那黑衣头领男子第一次弯下腰,小心翼翼的从匣子里拿出了一物。 站直身体后,那人操着生冷的语气道,“君上谕旨。” 郑大力里一天连忙就跪了下去,魏无忌虽然反应慢了些,但还是跟着跪拜了下去。 “君上有旨,铁林邑……” 随后,那黑衣男子就源源不断地讲了起来。 魏无忌虽然有些听不懂那些古语,但大概意思还是能明白的。 总体来说,参加此次铁林邑之战的士们,在魏侯的诏书里都得到了嘉奖和赏赐。 但唯独,魏无忌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这诏书可都快要念完了。 终于,在魏无忌的期盼下,他还是等来了自己的名字。 “公子无忌,性行乖张……” 噼里啪啦一大堆后,那黑衣最终才道,“功过相抵,不赏不罚。” 魏无忌登时就愣了,这话怎么说的,我拿命去拼,就换一个功过相抵?魏无忌很不服,非常的不服。 郑大力见魏无忌楞在原地,心里也着急得慌,不住的给他使眼色。 “臣奉诏。”魏无忌沉声道,他虽心里不服,但也没有什么办法。他根本就反抗不了自己的父亲。 “公子,接诏吧!”那黑衣男子道。 魏无忌慢慢站了起来,将诏书接到到了手里。 “我等任务完成,就先告辞了。”那黑衣男子沉声道,并没有因为他公子的身份,便要来攀上两句关系。 见魏无忌不吱声,郑大力连忙招呼几人道,“几位大人远道而来,还是吃了午饭才走吧!” “不必了,前方战况紧急,我等不可久留。”那黑衣男子沉声说道,语气略显生硬。 “既然如此,几位就慢走吧!”一旁没插话的魏无忌突然道。 显然,魏无忌对这几人也没什么好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一点都不给他这个公子。 随后,哪些人直接就离开了。干他们这一行,面子这东西完全不用在意。 努力咽下苦果后,魏无忌才坐到椅子上,大为不满道,“这些人是不是都疯了?一个个都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的。” 郑大力从门口进来,才答到,“他们是风影司的人,自然是这个样子。” “风影司?”魏无忌疑惑道,听起来很垃圾的一个机构啊! 便听郑大力解释道,“风影司乃是君上的一双眼睛,用以刺探情报,监察天下,以及……”说道此处,郑大力便停了下来。 以及杀人灭口吧!魏无忌在心里,把郑大力没说的说了出来。 说白了,刚才那帮人就是一波特务了。特务这么屌的话,魏无忌便觉得很正常了。 “大力,你抓的那些个犯人呢?”魏无忌转移话题,突然问道。 “回禀公子,就押在顾府后面的屋子里,严密看守。”郑大力回话道。 “很好!”魏无忌满意的点了点头。 “立即把他们押到铁林邑门楼下去,让他们跪在地上,再让百姓们都去看看。” “公子这是何意?难道不先将他们审问一番?”郑大力疑惑道。 “直接押过去,让铁林邑的老弱们都仔细看看,和我大魏作对的下场。”魏无忌冷声说道。 “是。”郑大力领会精神,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然后便去传令。 “还有,派个丫头去照顾一下环儿。” ………… 很快,郑大力就跑了回来,对魏无忌道,“公子,都按照您的要求布置好了。” “嗯!”魏无忌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了手里碗筷。 在大力离开这段时间,他已经吃了早饭。 “走,出发!”魏无忌开心道。 “公子,做什么去?”郑大力不解道。 您老不应该继续金屋藏娇吗?郑大力暗道。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也是清楚的。 却见魏无忌邪邪笑道,“本公子要去杀鸡!” 第80章 给猴子看戏 “杀鸡?”郑大力不明白什么意思。 “公子,你要是想补身体的话,也犯不着自己动手杀鸡呀。”郑大力跟在魏无忌时候,有些不解道。 补身体?什么鬼?魏无忌转了几圈的脑筋才明白是什么意思。这郑大力原来也是老司机呀,思想这么邪恶。 不过折腾了那么晚,魏无忌也确实有点腰酸什么的,但他面子上还是端得住。 “本公子的身体好的很,补什么身体。”魏无忌冷冷道。 “赶紧,刚才那帮人都带哪去了,本公子要去会会他们。” “公子,您要亲自慎他们了?”郑大力问道。 魏无忌斜睨道,“审个屁,你们不是审问过了,我还审什么。” 见自己总是费力不讨好,郑大力便闭上了嘴巴。 一边带着路,郑大力一边想着,是不是自己对公子的关心,还不够啊? 铁林邑也没多大,几分钟时间,便从顾府走到了那条唯一的长街上。 但令魏无忌遗憾的是,街上并没有几个人,甚至直接可以说是没人。 “我不是让你把那些人押到门楼下,让人来看吗?”魏无忌对郑大力道。 “是啊!公子,我们把人押过去了。”郑大力微笑着答到,想在魏无忌心里给自己加加分。 “那特么人呢?街上连个鬼都没有,你押过去给谁看?”魏无忌气恼道。 不知缘由的郑大力有些懵,这也能上火?这事儿能怨我?这兵荒马乱的,谁还有闲心(胆量)来街上晃悠。 “公子,人都在家里躲着呢。”郑大力道。 “赶紧,派人给我扫荡……呃,不对,给我把人都叫出来,让他们都给我聚到门楼去。”魏无忌不耐烦道。 他喝那几碗粥是干嘛的,还不是为了让别人等他。 现在好了,他还是得等别人,等那群刁民。 很快,铁林邑就开始闹腾起来,各家各户的门都被拍的“咣咣”响。 在军队的强制命令下,每家每户都从家里被赶了出来。 有老人的扶着老人,有孩子的抱着孩子,在魏军士卒的呵斥下,他们被汇聚到了铁林邑的门楼下。 站在门楼上,看着汇聚而来的人群,魏无忌满意的点了点头。 奴役帝国的人民,也算是为自己出口气吧! 在者,以此炫耀无力,来稳固魏国对新地盘的统治。这也算是,魏无忌为自己老爹着想了。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今天的举动,后来会让他想哭。 当铁林邑内的居民差不多到齐的时候,魏无忌正式正式的亮了相。 但他并不会说话,因为他看见一边王绣赶过来。 此时魏无忌的想法就变了,如果让王绣来干这拉仇恨的活儿,我再来充当好人,效果岂不更好? 这时,王绣也赶了过来。 行礼之后,王绣才道,“公子,您这是……” 突然间整个铁林邑就闹腾了起来,让还在补觉的王绣都吓了一跳。心里都想着,是不是铁林邑里面的人全造反了? 魏无忌哈哈一笑,把王绣扶了起来,并把自己要杀人立威的想法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 王绣点了点头,便道,“这铁林邑也确实需要震慑一番,保不齐就还有顾家的奸细混在里面呢。” 魏无忌也深以为然,夸赞了王绣几句后,便道,“这事儿原本我还想让郑大力来主持的,既然你来了,就你来吧。” “啊?”王绣有些楞了。 “没错,就是你,你口才比郑大力好得多,你办事儿,我放心。”魏无忌竖起大拇指,把王绣夸了起来。 想了想没什么毛病,王绣便不明就里的答应了。 魏无忌隐在后面,看着王绣的表现。 当王绣走到门楼边的时候,下面的人群已经汇聚完毕,在刀枪林立的环境下,他们吓得瑟瑟发抖。 老人们尽力的抑制住自己的咳嗽,母亲们时刻都关注着自己的孩子,生怕他们哭闹起来。 当他们不经意间,看见前面跪着的二十几名男子时,都被这些血人吓得大惊失色。 各种不好的猜测,回荡在他们心间。父辈传扬的魏人的勇狠,不时又回响在他们耳边。 除此之外,更有些人看见那些血人后,眼里不仅有害怕,更有抑制不住的泪水。 这些人,魏无忌自然注意到了,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下面跪着那些人的家人。 祸不及家人,这规矩魏无忌还是懂的(却杀光了顾家)。 “都安静!”王绣冷声对下面吼道。 王绣这么一喊,底下变得更安静了。要知道,顾氏一族的脑袋,现在还挂在每条巷子口呢。 谁也不想触怒这些军爷,不然,前面跪着那些人就是下场。 “前几日,我军为了庇护铁林邑,流血流汗与秦人大战。” 王绣干冷的声音,回荡在现场。 “可是你们中间,有些人却不思回报,不知心怀感激,居然为秦人做事,妄图在夜里,夺取城门放秦人进来。” 人群中发出惊叹声,现在他们才知道,前面那些人竟做了这些事。 王绣换了口气,指着下面人群,厉声道,“你们可知道,他们这是在害你们。” “秦人如豺狼,他们来了,只会将你们赶尽杀绝。” 听了王绣的讲述,下面老百姓们却没什么反应,心里都想着,秦人豺狼能有你们更残忍? 要知道,他们是陈国人,就是这些魏人侵占了他们的土地,破灭了他们的城池。 王绣却不管这些,继续说道,“所幸,公子神助,方才发现了他们的邪恶伎俩。” 提到魏无忌,王绣还双手抱拳,给他行了个虚礼。 “今天,这些罪人,就要面对我大魏的惩罚,他们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王绣的声音更加冷硬,让在场众人感觉,现在已不是夏日一般。 “把这些人,通通斩首。”王绣大手一挥,做了最后宣判。 顿时,便有魏军士卒拿着专用的大砍刀,一人一个,走到了人犯的身后。 “斩……” 王绣冷漠的吐出了这个字。 魏军士卒们听令后,便将手里的长刀举起。 就在屠刀将要落下,现场百姓惊呼中闭上眼睛时,魏无忌的声音突然响起。 “慢……” 魏无忌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因为现场很静,现场让每一个魏卒们都能听见。 魏无忌的声音,士卒们肯定是能听出来的。那么,他们也就肯定会执行,不管对不对。 “拜见公子。” 在场魏卒们齐齐一拜,面露崇敬之色。这可是真的上过战场,和秦人拼杀过的公子。 本来魏无忌在魏卒们中威望就高,再经过这件事一补充,那完全就是完美无瑕的主公。 不止魏卒们,在场所有的百姓们,也都拜了下去,把头磕在地面上不起来。 魏无忌的杀伐果断,委实把他们给吓破了胆,特别是临近顾府的,那天晚上里面传来的凄厉叫声,更是让他们永生难忘。 魏无忌很满意这个效果,努力抑制住喜色之后,才沉声道,“汝等虽然有罪,但其中也有受人蒙蔽,威胁,而不得不如此,对这些人,可免一死。” 没错,就下面那二十几人当中,只有七个人是有预谋的,其他人则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哄骗过来。 这些人,魏无忌还是可以大度一点,杀人虽可立威,但杀主使者就可以了。 放了其他被拖累的人,顺便施恩,岂不更好? “王绣,就怎么办吧!”魏无忌偏过头对王绣道。 “属下……遵命。”王绣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顿时,下面的陈人也尽皆叩首,这一次是真磕的。 他们不会说什么场面话,只能以这种方式表达感激。 而这时,魏无忌已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第81章 再一缕缠绵 后面的事情,魏无忌自然便不再关注。反正自己的意思到了,下面的人自然会办好。 在侍卫的护持下,魏无忌便往顾府去了,今天过了之后,他还得去办一件重要的事情。 魏侯在旨意里提到过,让他全力以赴,将藏在山里的秦人剿灭,魏无忌自然不能闲下来。 就算没有魏侯的安排,魏无忌也会去办这事儿,对于欺负过自己的人,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一路上,郑大力也不多话,对于魏无忌怎么临时变卦,改了处理的方式,他也不多问。 当他们走到顾府的时候,从里面匆匆出来了一名侍卫。 对魏无忌行礼后,那侍卫些才焦虑道,“公子,出事了。” 从那侍卫来时,魏无忌就猜测,肯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现在,果然应验了。 “什么事?”魏无忌有些不耐道。这日子怎么就过不清静,这才忙完了一件事。 那侍卫探前身子,对魏无忌道,“公子,顾府留下来的几个孩子,死了。” 魏无忌顿时楞在原地,就是那几个小孩子?都死了? “都死了?”魏无忌还是不相信,这些天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那侍卫肯定答道,“都死了。” 一种诡异的感觉从魏无忌内心泛起,这事怎么看都不正常,那几个孩子他可都见过,健康着呢! “你把什么时候的事?”魏无忌又问道。 “就在刚刚,就仿佛睡着了一样,也没发出什么声响。”侍卫答到。 魏无忌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 倒不是他为那几个孩子的死伤感,主要是他一想到,这防护严密的顾府,居然还有人能随意杀人,他就有了危机感。 “大力,你去好好查一下,这事一定得弄清楚了。” 魏无忌把这烂摊子都给了郑大力,这家伙虽然烦人,但魏无忌还是信任他的。 “是。”郑大力正色道,这也是他的职责所在,魏无忌的安全必须得到保证。 “好,你去吧!” “是。”郑大力这才带着一波人离开。 抬头看了看天空,魏无忌突然又觉得他很低,感觉都要压到自己。 “咱们也走吧!”魏无忌招呼其他侍卫,继续往顾府内走去。 ………… 另一边,魏无忌下榻的房间里,环儿在一个婢女的扶持下,终于穿好衣服站了起来。 刚走没两步,换耳机就喊了一声“痛”,秀眉紧紧皱起。 “环儿,你运气可真好。”那婢女一脸羡慕对环儿说道。 对于这些婢女来说,她们一辈子都只能做些端茶送水的事,一辈子被人压在最底层。 便是与人成婚,都得府里管事同意后,再与府里另外的仆人结合,而且生下来的孩子还是奴仆。 她们最大的奢望便是,能找一个普通人嫁了,真的是普通人,只要不是人家的奴仆就好。 但这些都只是奢望,难。 相比之更好走的一条路,反而是找机会怀上老爷公子的孩子,这样也能拜托永世为奴的命运。 可这样做,风险又太大,稍微遇到个脾气不好的主母,别说生孩子了,连命恐怕都保不住。 环儿能攀上魏无忌的床榻,相比于此前所说种种,却已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如果说其他人还在研究飞机,准备上天的话,相比来说环儿就已经登上月球。 所以,那婢女的羡慕的心情,那是真的不能再真。 此时,环儿也把一切想通透了,她本身就没有反抗如何男人的能力,更何况是大权在握的魏无忌。 而且,相比于其他男人,魏无忌的优势近乎无限大。不谈他手里的权力和身份,单就魏无忌的长相和年轻,就足够让环儿满足了。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环儿还是一副哀怨样子。 虽然她现在不排斥了,但还是那句话,她依然也有担忧。 如果魏无忌不要她怎么办?所以环儿现在并不敢把话说满。 “我的好环儿,你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那婢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若不是长的没环儿俊俏,说不定她也会趁机来勾引魏无忌。 当时怎么就没安排我去侍候公子呢!那婢女在心里叹道。 但话又说回来,若不是环儿在一众婢女中条件最好,也不会选上她的。 因为顾穆当初选的,就不是某个人,而是谁更漂亮。 “好了小菊,现在中午都快到了,我们还是赶紧准备午饭吧,不然公子就要回来了。”环儿略有些急迫道。 这些天来,环儿还是清楚了一些魏无忌的喜好的,对于吃这方面,这位公子是万万马虎不得的。 “那能让小姐您您来动手,都交给奴婢吧。”叫小菊的婢女笑着道。 虽有浓浓妒意,但小菊还是很好的压了下去,现在她可得罪不起环儿。 相反,她还得好好巴结着她,为自己谋一个好的出路。 把环儿按到凳子上,给她倒好一杯茶后,小菊才退了出去。 看着往日最亲密的小菊,对自己的态度变得如此恭谨,环儿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上了那个床后,一夜之间,她们的身份就产生了如此的鸿沟。 环儿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床榻,头一次,她感受到了世事无常。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人。 “小菊你怎么又回来了?”环儿转过头娇嗔道,她以为是小菊在和她开玩笑,她们依然是那对亲密无间的好姐妹。 可是,来的人却并不是小菊,而是魏无忌。 惊慌之下,环儿立马就站了起来,吞吞吐吐道,“拜见公子。” 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环儿就要跪拜下去。 魏无忌一个鱼跃就跳了过去,将环儿一把抱了起来。 “小美人儿,本公子那舍得让你下拜。”魏无忌说话的样子,像极了淫贼。 抱着环儿坐到凳子上后,魏无忌才道,“环儿,现在身体可好些了?” 被这么问,环儿脸色就是一红,将脸蛋儿埋得更深了,这话你叫她怎么回答。 可魏无忌看姑娘害羞的样子,将环儿下巴勾起后,两个眼镜架就对上了。 魏无忌看见的,那是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充满了让人去呵护的诱惑。 慢慢的回转身子,魏无忌让环儿面朝自己坐在怀里。 环儿变得越发羞涩,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已经有了预感。 果然,魏无忌又伸出了嘴巴,吻上了环儿的唇。 最开始两人还有些顾及,可后来就变得忘乎所以,那场景,简直不忍直视。 “啊!”一个女人的尖叫响起,然后就听见“咣当”的声音。 这就把正在激吻的魏无忌给打断了,让他分外不爽。 “放肆。”魏无忌转过脸,怒斥道。 却见一名年轻婢女,正手忙脚乱的收拾着地上的盆盏,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环儿也透过魏无忌胸膛的间隙,偷偷的瞄了过去,这种事情被人撞破,她还是很难为情的。 出现在环儿眼帘的,正是婢女小菊。 “做事毛毛躁躁的,我看你这一双手还是别要了。”魏无忌故意吓小菊道,谁让她坏自己好事。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小菊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眼前这位公子,虽然长得好看,但绝对是比洪水猛兽还可怕的恶魔,看看吧!顾家的人,现在可还有一个活口? 看着那婢女头如捣蒜的模样,魏无忌突然又感觉很无趣,还是得欺负一些有实力的人才有快感啊! 这时,怀里大多环儿也壮着胆子道,“公子,她也是无心之失,你就饶了他吧。” 环儿酥酥的声音响在魏无忌耳边,让他骨头都感觉轻了二两。 算了,就随便给小美人儿个面子吧!魏无忌在心中道。 “既然环儿替你求情,那本公子就饶了你吧,再有下次,定斩不饶。”魏无忌沉声说道。 “是,奴婢知道了,谢公子,谢环儿小姐。”小姐哭哭啼啼道,险死还生,她的内心波澜起伏。 “退下。”魏无忌冷声道。 “是。”小菊这才赶紧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整理好笑容,魏无忌又是一脸荡色道,“小美人儿,咱们再来。” 第82章 剿匪进行时 第二天一早,魏无忌就告别了环儿让他心醉的环儿,带着大队人马离开了铁林邑。 想起环儿那害怕被抛弃,满面愁容的脸蛋,魏无忌就有些想笑。 那丫头居然怕自己这么走侯,就不回来了。 而昨夜的再度缠绵,更是让魏无忌回味不已,那香喷喷的躯体,那柔软软的…… “公子,属下查的有些眉目了。”就在魏无忌畅想之际,郑大力骑着马挤了过来。 就像那啥被打断了一样,魏无忌差点没被呛着。又是这家伙,文武兼备别提有多难受了。 “什么事儿?”魏无忌不耐烦问道。连自己安排下去的事情都忘了。 “公子,顾府那三名婴儿……” 听到这里,魏无忌便收起了懒洋洋的样子,打起了精神倾听郑大力的报告。 那几个孩子不明不白的死了,总让魏无忌感到不安。 “公子,根据军医再三查看,可确定那三个孩子是中毒而亡。”郑大力凝重说道。 放毒这种事,其实是很恐怖的,特别对于一支军队来说。 “就查出来这个?”魏无忌有些不满,他要的是把做这事得人找出来。 “属下已经反复盘查过,那些仆俾均能证明自己清白,并没有谁有嫌疑。”郑大力答到。 “在者,几个小孩子,和他们也无冤无仇,他们也没有理由下此毒手。” 听了郑大力说了半天,魏无忌就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什么也没查出来。 “就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你确定每一个人都查过了?”魏无忌还是不死心,这事儿不弄清楚,他真的寝食难安。 “这个……”郑大力有些迟疑。 魏无忌一看有转机,立马便追问道,“发现了什么?” “公子,确实有人我们未曾查过。”郑大力面色沉重说道。 “谁?” “风影司的人。”郑大力硬邦邦的说出这几个字。 “继续。”魏无忌也阴沉着脸,他隐隐感觉,这事儿和他们肯定脱不了干系。 “据那些仆俾交代,当时风影司的人,确实进过那屋子。”郑大力谨慎说道。 牵涉到风影司,这事儿性质就不一样了。 风影司代表的可是魏侯的意思,他想要谁死,谁就必须死。 “你确定?”魏无忌再问道,这事儿可马虎不得。 “确定。”郑大力十分肯定答到。 “那这事儿还往下查吗?”魏无忌再次问道,当然他心里也有了答案。 郑大力瞥了一眼魏无忌,缓缓道,“还是不要再查了。” “嗯!那就不要查了。”魏无忌点了点头。 二人不再说话。 但显然,他们都心事重重,而且都在想着一个问题。 为什么?魏侯要对几个婴孩下手,他们甚至毫无关联。 斩草除根。魏无忌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个词。 如果魏侯的目的是为了斩草除根的话,那未免也太冷酷了。 魏无忌在心里打了个寒噤,他发现,自己从未看透过这位父亲。 为君王者自私、冷酷、无情,一切都只是他的牺牲品和待牺牲品。 就如魏侯对待自己母亲一样,夫妻之情,父子之情全然不顾。 魏无忌驱散了脑子里的想法,因为这些对当前之事,毫无益处 其实他现在最该考虑的,是怎样才能快速找到秦军,而不是在铁林邑外瞎转。 即使是知道秦军逃窜的大致方向,但对于人数并不多的魏军来说,在绵延大山里找到秦人依然困难。 这次出击,魏无忌统辖的便是栾宏贾奇两个校尉部,另加自己的五百骑卒。 足足两千五百多人的魏军,对上千余人溃败秦卒,自然占尽优势。 自从魏无忌将魏侯诏书给栾宏二人看后,他们对魏无忌的统辖便再无抵制,干活也卖力了许多。 比如现在,跟在后面的栾宏便追了上来。 “公子,这崇山峻岭的,该如何寻找?”栾宏面露急色道,这样瞎找也不是办法。 夏日正浓,魏无忌也异常烦躁,只听他不耐道,“你不是带了向导吗?问问他,那里能藏人不就得了。” 栾宏面露苦笑道,“公子,我们已经问过了,可那贱民说,这深山里,哪儿都可以藏人。” 魏无忌看向远处仿佛无尽的大山,也只能无奈摇头。 前面那道山脉,名叫长原山脉,是分割秦国与魏陈二国的天然屏障,重峦叠嶂,连绵不绝,人力难以横跨。 所以,魏无忌也能确定,秦军肯定就在里面,但绝不可能逃回秦国,那是绝路,因为根本无路。 但怎么找出来,这还确实是一个问题。 “王绣呢?把他找过来。”魏无忌对身旁侍卫吩咐道。这种事情问问王绣应该是没错的,那家伙脑子比较灵光。 这次行动,魏无忌只带了王绣一人,其余刘玄霸等人,都被留在了铁林邑。 很快,在后面带着骑军的王绣就被叫了过来。 “拜见公子。”依然是不变的见礼。 “嗯!”魏无忌应了一声,便示意他起来。 “公子唤属下过来,不知有何吩咐?”王绣出言道。 “如今秦人踪迹全无,王参军可有良策?”魏无忌问道。 “这个……”王绣面露难色。 突然把他叫过来说这事,也没个准备他能有什么办法。 “好吧!”魏无忌摆了摆手,示意这家伙可以下去了。 既然没什么高效的办法,那就只能一步步找,或者碰运气。 带队继续进发,魏无忌有些闷闷不乐,这种漫无目的的寻找,比起打仗都难受。 很快便到了中午,为了保持士卒们的体力,魏军的行进速度并不是很快。 从早上到现在,他们也不过走了十几里地。 咦?什么味道!突然,一股难以形容恶臭传到魏无忌口鼻间。 勒住战马,魏无忌四下大量一番,才问左右道,“你们可闻见了股恶臭?” 郑大力和周围侍卫连连点头称是。 “派人过去看看。”魏无忌吩咐道。 便有侦骑应声而出,循着那味道过去。 就在魏无忌掩住口鼻,抵御那难闻的臭味时,刚出去不久的侦骑便赶了回来。 跳下马后,那士卒跪在魏无忌马前,下拜道,“回禀公子,前方发现大量死尸,看样子是附近的百姓。” 大量的死尸?魏无忌都想拿下头盔来挠挠头,这又是怎么回事。 “让大军原地休息,所有骑卒跟我去看看。”魏无忌大声喊道。 一众骑卒听令后,尽皆凛然。 “走!” 魏无忌马鞭一甩,打马而去,身后侍卫骑卒尽皆环绕护持。 穿出林子,魏军骑着骏马便在原野里奔驰,声势颇为浩大。 “公子,就在前面。”那侦骑在前面引路道。 很快,前方田野里出现了许多尸体,杂乱无章的摆在田地里。 “停!” 魏无忌单手举起,示意众骑卒停下。 恶臭就是从那些尸体发上来的。 第83章 残暴的秦军 田野里,满地都是尸体。 魏无忌大概数了一下,至少有四五百人,老人孩子都有。 “这是把那个村子给屠了?”魏无忌暗道。 满地的死尸,由于死去多时,腐烂后已经招来许多苍蝇,不停发出“嗡嗡”声。 这时,跟在后面的王绣赶了过来,看到眼前一幕后,也瞪大了眼睛。 虽然现在周德已丧,但其留下的礼制,还是被列国保留了下来。 这种绝灭人性的坑杀事件,是绝对无法让世人接受的,必为全天下唾弃。 “公子,这能是谁干的?”王绣出言道,一旁的郑大力也面露激色。 答案不言而喻,看身体的**程度,能推测出已经死了几天。 几天前有能力的,除了惶惶而逃的秦军,魏无忌实在想不出还有谁。 “这些该死的秦人!”魏无忌大骂道。 这事发生在魏国占领的地方,传出去这锅肯定就得魏国来背。 魏国来背的话,魏无忌也跑不了,谁让他驻防铁林邑呢! “秦人如此残暴,必遭天谴。”王绣也愤恨道。即使他自己杀的人不少,但那是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本公子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魏无忌阴沉着脸道。 转过身,魏无忌对士卒们道,“如此天气,若任由尸体**,恐引发疫病,你们赶紧找些柴火,把他们全部烧掉。” “遵命。”魏卒们齐齐答到,然后便纵马四下散开。 看着眼前的身体,魏无忌默默在心里鞠了一躬,算是为他们默哀。 我这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帮他们入土为安了吧!魏无忌暗道。毕竟,火葬也是一种高级的葬礼。 但没多久,便有骑卒打马回来,前面还驱赶着几名衣衫褴褛的山民。 “跪下!” 来到魏无忌身前,便有士卒对那些山民喝骂道。 “怎么回事?”魏无忌问道。 “禀告公子,这些人藏在不远处鬼鬼祟祟的,我们就给抓来了。”那骑卒回禀道。 魏无忌把目光转向了跪下下面的山民,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藏在那边干什么?” 这些山民被这阵势吓得魂不附体,那里还有回话的勇气,吞吞吐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再不说话,砍了你们!”一边的郑大力怒斥道,他看了都着急。 这吓唬起了作用,便见前面跪着那人哆嗦的直起要,结巴着道,“我们是……是……上溪村的人,到这里来……收拢……村里的……尸体。” “你是说死的这些人,都是你们村的?”魏无忌俯身问到。 “是。”那山民答到。 “他们怎么死的?”魏无忌问到,又出言宽慰道,“你们仔细说,不用害怕,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这才让这几人心里安定了些,但还是改不了说话结巴。 其大致表达的意思就是,在六天前,有一支军队开进了上溪村,要求村民们交出所有粮食。 村民们自然不允,还打伤了前来征缴的士兵,这可就捅了马蜂窝了。 当时那位将军大怒,直接纵容士兵**掳掠,还把所有村民都给杀了,现在抓到魏无忌面前这几个,便是侥幸逃脱魔爪的几人。 那位将军自然就是翟全,烧杀劫掠的军队便是秦军。而由整个事件便可推测,秦人的粮草应该极度急缺。 否则,他们也不会如此丧心病狂,一个村子能抢得了多少呢?要知道,现在是夏日,各家也没多少存粮的。 这也意味着,肯定还有其他村子会受到袭击,不然秦卒们很难满足自己的需求,那可是千多张大嘴,还得时刻保持战斗力。 “你们可知道那些秦人去了何方?”魏无忌问面前这些幸存者道。 这些人直接摇了头,他们那敢跟着去,那怕是嫌命长了。 从他们现在才来收敛遗体,便知道他们的胆色了。 魏无忌失望的摇头,没能直接问出秦人的踪迹,实在是有些可惜。 “那在往北,可还有村落?”魏无忌指着大山那边问道。 “回将军话,里面……还有……几个村子。”那山民结巴道。 这下魏无忌心里又燃起了希望,秦人多半是沿着村落方向去的,搜索的方向变得明了起来。 魏无忌心情才好了一些,终于不用再瞎转了。 见这些死里逃生的人也挺可怜的,魏无忌便对郑大力吩咐道,“给他们留下些吃的,就算是给他们的奖赏吧!” 难得魏无忌大发慈悲,郑大力应了一声便去了。 魏无忌又对眼前几人说道,“我们是魏**队,是来保护你们的,是来帮你们打那群豺狼一样的秦军的。” “你们不用害怕,我们会替你们报仇的。”魏无忌终于说完。 这些山民连连叩首,不停地说些叽里咕噜的话。看样子是在感谢魏无忌,但又激动的语无伦次。 离开那片原野后,魏无忌便率队回到大部队里,然后带着一众士卒们,往更深的山里开去。 他们的目标,便是下一个被劫掠的村子,凭借这样逐渐拉近和秦人的距离。 果然,每走出个七八里,便能遇到一个村子。 不出魏无忌所料,这些村子大多被秦人劫掠,只不过有的村子识时务,没被屠村。 就这么一步一步,铁林邑辖下最偏远的山村,出现在魏无忌眼前。 这里已经是最后一站,再得不到有用的消息,线索就断了。 和前面遇到的那些一样,这个村子也是十室十空,被秦人抢了个干净。 但他们运气不错,并没遭到大规模的屠杀,只不过想要熬过后面几个月的饥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魏无忌这一路上,每到一个村子,便宣扬自己是替天行道,来为村民们报仇的,把救世主的招牌立了起来。 经过时间发酵,魏无忌能相信,这些人一定会把他的功绩传扬出去,也能把名声慢慢修复过来。 从这最后的村庄里,魏无忌又把人聚起来,打听秦人下落。 “你们可知道,那伙强盗逃到了哪里?”魏无忌对那人问道。 村民们被眼前刀枪所慑,那还能说出什么来,只是身体一个劲儿的发抖。 魏无忌也不想再这么浪费时间,直接问道,“我们是来替你们报仇的,你们不用怕,把那些强盗的踪迹告诉我们。” 本来魏无忌以为还得好生安抚一番,谁知一听复仇,便有村民大着胆子回应了。 “回禀将军,秦人就在大山深处的遮云峡里。” 魏无忌跳下马,走进那人道,“你说的是真的?” 那人颤声道,“草民不敢有半句虚言。” “好!”魏无忌一拂掌,大笑了起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现在终于找到了秦军的下落。 “明天一早你就带我们过去,若是找到了秦人,本公子绝不吝惜赏赐。”魏无忌对那村民道。 那人赶紧又把头叩下去,对魏无忌千恩万谢。 至于,为什么今天不去剿匪,实在是今天赶路不少,现在天色已经完了,不足以展开战斗。 魏无忌觉得,不如修整好后,一鼓作气拿下秦军。 第84章 有恃则无恐 清晨,魏军行进在山道上,踢踏声不住响起。 “公子,听村民说,那遮云峡时有云雾,聚而不散,想必也是一大美景啊!”魏无忌身旁,王绣笑着说道。 今天便可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把秦人解决,也能睡个安生觉了。 魏无忌心情也还不错,点了点头后道,“传令大军,加快速度。” 宰了翟全,我已经等不及啦! ………… 遮云峡。 当统制大军的魏无忌,第一眼看到这个地方后,心里的苦水便决了堤。 原以为第二天早上养足精神,鼓足干劲,能一战而定,现在看来,魏无忌觉得自己还是天真了。 到了地头,看着地势条件,魏无忌的兴头,被现实无情浇灭。 遮云峡,是一道窄而长的峡谷。山体完全由岩石构成,陡峭笔直,怪石嶙峋,大军几乎无法进入。 而其谷底,更是灌木丛生,不可见物,难以下脚。 “公子,这……”王绣打马上前,脸上也不好看,那里想到会是这么个峡谷。 这样让大军如何开进,总不能单对单和秦人做迷藏吧!那魏军的兵力优势可就没用了。 “公子,这趟差事不轻松啊!”一边的栾宏也苦笑道。 本以为是反手之间的事情,谁能想到会变成这个局面。 就在魏军众人面对困境苦恼时,遮云峡里的一处大石上,站起了一个人。 魏无忌运极目力一看,才认出那正是自己苦苦寻找翟全。 还没等魏军这边喊话,翟全那边倒先喊了出来。 “无忌公子,别来无恙啊!”翟全故作嬉笑声道。 这些日子,翟全的日子极不好过,可以说是受尽了折磨 在这深山老林里,时时刻刻都得防着毒虫猛兽,一日都不能安睡。 光是这些,倒也罢了,忍忍就能过去。 可更让翟全受不了的,便是这些林子里无穷无尽的蚊子,那那简直让人无法冷静。 而且有些蚊子,那是有毒的。有好些秦卒,便是被叮咬后,得了些怪病死去。 要知道,这才进来几天,他们就落成了这副样子。 还有一个,翟全命人抢来的粮食,也快要消耗光了。 此时,见到不共戴天的仇人,翟全还能笑得出来,倒也是奇了。 “翟全,你不是要活捉我吗?现在本公子就在这里,你来呀!”魏无忌当然不假颜色,冷声对翟全喊道。 “本将后悔呀!” 对面传来翟全懊悔的声音。 “魏无忌,要是当初本将进攻再猛一些,你这条狗命就在我手里了。”翟全一切都豁出去了,反正他和魏无忌之间必须你死我活。 听见翟全如此无礼,魏军将士们群情激奋。 要知道,魏无忌在他们心里,是不容亵渎的,硬生生做出来,打出来的威望。 他翟全算个什么东西,败军之将,惶惶如丧家之犬,也敢如此猖狂。 “大胆!”魏军将吏们齐齐喝道。 “哈哈哈……”听到喝骂声,翟全反而笑了起来。 “我就是大胆了,你们又能怎样?”翟全毫无顾忌,语气更显轻蔑。 这几天,秦军也曾抱过希望,能横跨长原山脉,直接回到秦国去。 虽然结果证明,他们所做的都是妄想,但也不是全无所获。 比如现在秦军所隐逸的遮云峡,便是秦人们发现的一处宝地。 这个地方易守难攻到了什么程度?就是秦军自己,在没有敌人滋扰的情况下,进入这道峡谷,都花费了不少心思。 甚至还有几人,因为脚下不稳,掉到谷底后,就再没有起来。 现在,有了这道屏障,翟全自然有恃无恐。他还生怕魏军不打进来。 所以,翟全才这么猖狂,为的就是激怒魏无忌,让他命人强攻。 “魏无忌,你这黄口小儿,还敢学我等大丈夫打仗,我看还是回你娘家吃奶吧!” 平日里还算中正平和的翟全,尽然说出这番话,这让秦卒们都目瞪口呆。 有一会儿后,山谷里才传出了一声秦卒的叫好声,随后便引起更多共鸣。 与山谷里的秦人不同,谷口驻立的魏卒们,则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立马就冲进去,将秦人都给活剥了。 “公子,魏人猖獗,拨给属下两百甲士,必取翟全人头。”郑大力一马当先,跪拜在地道。 翟全言语中,不止侮辱魏无忌,连带着还把澹姬给骂了,这让郑大力如何受得了。 正所谓主辱臣死,一边的栾宏和贾奇也坐不住了,不管心里怎么想的,但他们的态度必须是维护魏无忌的威严。 “公子,属下请命,愿取贼将人头。”栾宏二人齐声道,脸上说不出的慷慨激昂。 不管可行不可行,态度得先摆正才行,做小弟的不维护老大的威严,后果可不光是给小鞋穿。 唯独王绣,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魏无忌虽把翟全恨得要死,但还是保持了表面的平静。 “王绣,有什么话就说吧!”魏无忌沉声道。 王绣整理好措辞,才慎重道,“公子,翟全用激将之法,为的就是引诱我等出击,其心可诛啊!” 趴在地上的栾宏讥讽道,“王绣,你这是什么话?要是你怕了,自己在后面待着就好。” 也不怪栾宏谄媚,他们被魏侯归于魏无忌节制,就给他身上打上了个标签,他们是魏无忌的人。 不光现在,就是以后不再魏无忌麾下,他们这个标签都很难摘掉。 因为,公子是一个很特殊的身份,他们都有成为魏侯的可能。 所以也很少有人,愿意被打上这样的记号,因为这个赌注太大了。 见两方有打起来的阵势,魏无忌才出言道,“好了,都不要吵,王绣说的没错,那翟全没安好心。” “公子明鉴。”栾宏二人拜道。 他们也只是为了表明态度,而不是真要犯傻,王绣说的他们自然知道是对的。 “你们还是想想,该如何破破敌吧!”魏无忌沉声道。 一众军吏自然应是,然眉头紧皱,苦心思索。 “公子,我看直接用重兵强攻,带上硬甲,定能荡平秦贼。”出言最快的就是郑大力。 但众人皆是一笑,对郑大力的这个“法子”不发一言。 强攻这办法,是个人都能想到。 又隔了一会儿,栾宏一拍脑袋,信心满满道,“公子,不若直接放火,烧死他们得了。” 魏无忌不由苦笑,对栾宏道,“你看那峡谷阴冷潮湿,植被皆是鲜活,能烧起来?” 这个法子自然也被pass掉。 又一会儿,王绣才道,“公子,不若我们直接驻军围困吧!秦人粮草不济,难以久持。” 王绣这办法当然是最稳妥的,但魏无忌还是无法接受。 “围困自然可以,但这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说,我大魏不敢战秦人吗?”魏无忌摇摇头道。 “再有,我军也不能在此久留,别忘了,维护大军粮道也是我等职责。” 这话直接把王绣的话也给否了。 如此占尽地利,当真是难以奈何!魏无忌暗暗叫苦。 远处,翟全的骂声还未结束,而且愈发难听下作,他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看着前面的山谷,魏无忌觉得有些无力。 先前王绣所说的云雾缭绕没见到,心里的火倒是燃了起来。 等等……火……云雾…… 魏无忌突然想到了什么。 第85章 何谓之突转 火……云雾…… 这两个词让魏无忌联想到了许多,他认为自己已经想到了办法。 “王绣,你说过,这遮云峡时有云雾,聚而不散?”魏无忌盯住王绣,目光灼灼道。 被魏无忌这么盯住,王绣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在还想着看风景? 王绣当然不会质问魏无忌,直接答道,“公子,正是如此,昨日据那些村民议论,遮云峡……” “好了,不必再说了。”魏无忌挥手打断道。 王绣苦笑,这到底……要不要解释了。 但接下来魏无忌的话,却把王绣的思绪吸引了过去。 “诸君……本公子已经想到办法了。”魏无忌微笑端坐马上,信心满满。 这让在场军吏们都来了兴趣,纷纷把希冀的目光投向了魏无忌。 “公子有何良策?”王绣问道。 魏无忌不答,反而把目光投向了远处,那里是遮云峡。 “诸君且看,那遮云峡高而狭,底下反倒宽阔些,就如同一个大瓮一般。”魏无忌分析起遮云峡的地形来。 众人听到这不相关的,也不明白魏无忌到底想说什么。 “常有传言,遮云峡云雾缭绕,绵而不绝,你们可知道这是为什么?”魏无忌笑道。 “还请公子明示!”魏军将吏纷纷拜道。 看着魏无忌胸有成竹的模样,魏军将吏们都为其气度所摄,一副认真听讲的乖宝宝模样。。 少有的运筹帷幄机会,魏无忌心里大爽,暗暗道,哥也是有大将之才呀。 收住喜色,魏无忌正色道,“整个遮云峡,由于其特殊的地利环境,就像一个大瓮一样,阻挡了云雾进出。” 那么这意味着什么呢?公子,我们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有军吏如此想到。 “你们说,要是咱们给他弄些烟雾进去,会怎么样?”魏无忌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弄些烟雾进去?军吏们还是不明白魏无忌的意思。 还是王绣反应快,立马就答到,“公子的意思是,用烟熏?” “善哉!”魏无忌拍了下手,示意王绣所说正确。 现在,就轮到他来装逼……深入讲解了。 魏无忌一夹马腹,往前移了几步,来到众人前方,而后转身道,“诸君,若是咱们用烟往里灌,必然也是聚而不散,能长留于谷内。” “如此一来,你们觉得秦人待在里面会好受吗?”魏无忌微微笑道。 想起那个场景,魏军将吏们都摇了摇头,那玩意儿谁受得了。 弄些浓烟进去,要不了多久,里面就哭爹喊娘了。 “公子大才,我等万万不及也。”一众军吏们再次下拜,对魏无忌的急智更为佩服。 如此一来,魏军几乎不用付出死伤,便能将秦军一网打尽。 现在想来,秦人那里是待在铜墙铁壁里,这完全就是给自己找了个坟墓啊! 自己努力才的来的恭维,魏无忌享受起来更加舒爽。 虽然舍不得,但魏无忌还是连道,“诸位不必多礼,本公子也是突然想到而已。” “公子才智非凡,必能名动列国。”赞扬之语还是不断,拍马屁又没有什么成本。 当魏军将吏们站起来后,魏无忌便面色肃然道,“你们派部下去寻些湿润之物,用以生烟。” “今天本公子就给你们展示,腊肉是怎么熏成的。”魏无忌提起缰绳,掉转马头,给众人留了个高远的背影。 “遵命!” 栾宏二人领命,便各自回到本部军阵,安排起具体事务来。 见魏军半天没啥动静,谷内的秦军也按捺不住,叫骂声又是高涨。 “魏无忌,有种你倒是派人进来,你翟爷爷就在这里等着你。” 翟全越发猖獗,他料定魏无忌不敢进来。 他并不担心,魏军进来,绝对让他们有来无回。 而若是继续这么耗着,他就更不不担心了。在峡谷后方,他们发现了一条“路”,再有个一天,便能打通,然后继续深入长原山脉。 “秦狗们,休要猖狂,你们死期快到了。”郑大力气不过,扯开嗓子骂了回去。 还觉得不解气,郑大力又回过头,对身后士卒喊道,“你们这些木头,人家都骂到脸上了,你们也不吭声?” 得了郑大力的教唆,魏军士卒们自然也忍不住,隔空和对面秦人骂了起来。 你可以想象,几千人隔空对骂,场面何等壮观,唾沫腥子都能把遮云峡给笼罩了。 刚开始魏无忌听着还算解气,但久了也就有些不耐。 “让他准备东西,为何这么久还没回来?”魏无忌不满道。 心烦意乱之下,魏无忌便回头对郑大力道,“让他们停下来,给对面的死人吵架,有意思吗?” “公子,对面秦人太可恶了,弟兄们也是气不过。”郑大力答到。 就在郑大力话音落下,休息之后的翟全再次冒出来,止住了秦军的叫骂。 魏军也慢慢的把骂声降了下去,他们倒想听听,对面秦将有什么话说。 见众人都安静下来,翟全清了清嗓子才道,“魏无忌……” “你如果再不过来,爷可就要走了。”翟全信心满满,对外面的重重包围混不在意。 魏军如果想围死他们,那可就真是异想天开了,明天他们就能离开。 能跑早跑了!魏无忌暗骂了一句,对方还是想诈自己强攻。 魏无忌并不回应秦军,他只需要再等一会儿,就能让对方知道,烟儿为什么这样呛。 很快,栾宏二人带领的士卒们,便拿回了许多柴火,干的湿的都有,量很足。 “公子,已经准备好了。”栾宏也很激动,在魏无忌马前跪拜道。 魏无忌脸上露出冷笑,看向又爆发粗口的秦军后,只说了两个字,“点火。” “公子有令,点火。”栾宏站起来后,向前方准备好的士卒们吼道。 命令一经传到,没过多久,那二十几处火点,便开始冒起了浓烟。 果然,由于特殊的地势,浓烟被缓缓吸进了山谷里,并继续往里蔓延,并不飘散。 浓浓的烟雾,让整个遮云峡内,肉眼都无法看清,一片烟雾缭绕。 魏无忌骑在马上,看着眼前景象,缓缓道,“诸君,遮云峡时有云雾,聚而不散,俊逸非凡。” “如今景色,与之相比,诸君以为谁更佳焉?”魏无忌长笑道。 “公子大智,吾等难以匹及。” 谷外,马屁声大作,魏无忌被众军吏捧上云端。 第86章 公子要你死 魏无忌被捧得云里雾里。 峡谷内的秦卒们,也处在云里雾里,可那场景……就有些惨不忍睹咯。 原本有恃无恐的秦人,在看到对面点烟时,还嘲讽过魏人的懦弱,不敢迎战。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厉害了,这烟把他们给熏的,简直想再来十个肺。 很快,谷内便秦卒们的咳嗽声,比之肺痨都更甚三分。 泪水不自主的涌出,喉咙里感觉充满烟尘,秦卒们甚至连呼喊声都无法发出。 许多人丢掉了兵器,然后尽力去找些水洼,扯下衣襟后便浸了进去。 那些身边没有水的,也逼得自己解决,褪下裤子后尿了起来。 千辛万苦弄到湿巾后,秦卒们立即捂在口鼻上,而后稍微好受了一些。 可就算这样,他们还是支撑不了多久,猫精会干,而且始终还是会被烟熏到。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冲出峡谷,因为外面没有浓烟。 人人都是想活的,不管外面是不是敌人,先跑出去再说,峡谷内可是生不如死。 “跑啊!” 当一个人发出这样的声音后,秦军整个群体都动了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往峡谷外跑去。 然而,遮云峡的险峻,依然存在。浓浓烟雾中,给秦军士卒们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很快,便有人从谷壁上掉了下去,留下一声惨叫后,生死不知。 而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秦卒,往外涌去,跌下谷壁的人更是不少。 看着秦卒一个个失去理智,不管不顾往外冲去,然后葬身谷底,翟全目眦欲裂。 “都回来!”翟全倾尽全力吼道。 没人听见,秦卒们在闹哄哄的情况下,根本难以注意到翟全发出的吼声。 峡谷外,魏军将士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声后,一个个都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郑大力粗犷的嗓音,如同参生了气浪一样,把走位人都吓得远离了几步。 “行了!”魏无忌回过头呵斥道,这家伙也太不替别人考虑了。 郑大力连忙闭上了嘴巴,他可不想当这么多人面在挨骂。 魏无忌看了郑大力两眼后,又笑了笑道,“你不是想喊吗,给你个任务,冲里面喊几句话。” 郑大力连忙竖起耳朵,等候魏无忌训示。 “你就喊,活捉翟全者,绕他不死。”魏无忌拍拍手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郑大力开心的接受了这个任务,能活捉翟全,他绝对乐见其成。 “咳……”冷不丁吸入一口烟后,魏无忌也咳了一声。 由此可见,此时谷内浓烟已经灌满,开始往外涌了。 “传令大军,军阵适时后退,躲避烟雾。”魏无忌立即下令道。 “是。”便有传令兵应声而出,往左右军阵奔去。 魏无忌自己也调转马头,往后方移去,他可不想再吸一口。 当魏军后撤十数米后,在前方的,便只剩下郑大力了。 拉开架势,郑大力往谷内吼道,“我们公子有令,活捉翟全者,可免一死。” 一次之后,郑大力又吼道,“我们公子有令,活捉……” 郑大力的大嗓门,穿透力还是不错的,反正秦卒们大多都听见了。 然后念头开始在脑子里飞转,为了活命抓自家将军?还是冲出去后与魏军殊死一搏? 秦人的军法也算是深入人心,许多士卒都会选择后者。 但一千来人的秦军,总有些内心不够坚定的,心里起了歪念。 活命啊!那是什么价钱?那是无价的。 用翟全一条命,便可以换来活命,做不做得? 当翟全身边围来七八个人人后,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 “你们……咳咳咳……”翟全怒目而视。 由于气急,反而还吸了几口浓烟进去,呛得的他泪花直冒。 “将军……我们也是有苦衷的。”有士卒说道。 “苦衷?我大秦男儿铮铮铁骨,岂会与袍泽自相残杀?”翟全怒不可遏,大声斥责。 这番话,倒是将这些士卒的良心换起了些,有人羞愧的低下了头。 见自己这边有人要被策反,有什长模样的小吏变了脸色,要真是策反成功,此消彼长之下,拿下翟全可就难了。 “翟全,你也配提袍泽之谊?”那什长大喝道,在生死关头,他也不再顾及翟全的身份了。 那什长继续道,“平日里大家稍微触了你的兴头,便会被你打个半死,你也陪提袍泽?” 翟全愕然,有这事吗?反正他是记不起来。 而听到那什长如此说后,原本低下头去的几名秦卒,有把手里的剑竖了起来。 这事儿翟全确实不知情,因为好多事情,都是底下军官们借着他的名义干的。 可以说,翟全这事替人背黑锅了。 看着步步紧逼的秦卒们,翟全一把将剑抽出,指向对面秦卒。 突然,翟全收回长剑,往自己脖子上放去,同时大吼道,“既然今日必死,老子就是死在这里,也不让魏人羞辱。” 就在翟全将要自刎间,他身后突然冒出一人,一把夺过剑后,便将他扑倒在地。 剩下的秦卒们立马也扑了上去,将翟全死死压在身下。 “打碎他的牙,不要让他咬舌自尽。”有秦卒大喊道。 立马便有人上前,一脚踹在翟全面门上,然后他口中便鲜血直流,牙齿碎了一嘴。 “将他拉起来,捆好了。”那名什长指挥道。 在一阵“咳”“咳”声中,翟全被自己手下的兵,强制往外面带去。 而这时,在峡谷外面,已经有秦卒冲了出来,一次性扑向魏军阵营的,也不过十几人而已。 先不说从峡谷内出来,他们已经只剩半条命了。单说这十几人,就算他们个个精神饱满,冲击魏军大阵,那也是飞蛾扑火。 秦卒们的下场可以想象,一个个都死的不能再死,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就这样,第一批出来的被射杀后,又出来一批, “嗖嗖搜” 全死光,然后再来一批,又被“嗖嗖搜”。 …… 直到最后,当一众军吏们都以为,秦人已经死光了的时候,峡谷内传来了喊声。 “不要放箭,我们把翟全给抓来了。” 听到这声音后,王绣将手举起来,沉声道,“停!” 这事,在左右指挥军队的栾宏二人,也跑到王绣这里。 峡谷内,慢慢的走出了**个人,同时他们还拖着一名将军,自是翟全无疑。 “来人,将他们全部抓起来。”王绣下令道。 立时便有三十多名魏卒应声而出,迅速将对面秦卒控制起来。 “全部带回去。”王绣沉声道。 一名名秦卒经过王绣身边,被押往魏军阵后。 当轮到翟全时,王绣还能听见他的骂声。 “停下。”提着翟全的魏卒应声止步。 王绣三人下马,走到翟全面前,俯视着他。 翟全睁开眼,无力的笑了笑,张开血肉模糊的嘴道,“魏无忌那混蛋呢?他不是要见……” “啪”的一声,栾宏一个大嘴巴就抽了过去,将翟全整个人都打翻在地。 王绣斜视翟全两眼,才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公子岂会在这里等你?” “全部押回铁林邑,听候公子发落。”王绣发令道。 没错,前一会儿,厌倦了单方面屠杀的魏无忌,便带着郑大力和一种骑卒先行离开,回了铁林邑。 第87章 放之与杀之 第二天上午,魏无忌才缓慢睁开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很舒服,因为他怀里有个女人。 一拍环儿柔软的香肩,魏无忌轻声说道,“环儿,该起床了。” “呃……”环儿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昨夜魏无忌大发神威,折腾到半夜,环儿也是难堪重负。 原本她天没亮就能起来,现在也跟着魏无忌一起,睡了个日上三竿。 “公子,奴婢这就起来。”清醒过来的环儿,慌乱说道。 她一个做奴婢的,有几次是这么晚才睁开眼的。 “也是该起来了,昨晚累了一宿,肚子饿了。” 听魏无忌这么说,环儿脸上就是一红,然后慌乱的穿起衣衫。 环儿也今非昔比,那身婢女的装束是不再穿了,魏无忌将顾玉颜的那些衣服给了她。 还别说,经这么一打扮,环儿简直有丑小鸭变白天鹅的转变,现在看来,比之顾玉颜都还美三分。 特别是那股小家碧玉,小鸟依人的模样,让魏无忌更是欲罢不能。 紧随环儿一起,魏无忌也起身下床。现在,他才真正轻松下来。 所有秦军都被剿灭,再没有人能对粮道参生一丝威胁,他的任务基本是完成了。 任由环儿替自己衣衫整理,魏无忌仔细端详着环儿的小脸。 “公子,已经好了……”环儿红着脸道。 魏无忌一把将她手抓起,然后牵着往外走道,“走,一起吃东西去。” 环儿自是没有反抗的能力,被魏无忌牵着就往外走去。 一路上,顾府的仆俾们见了他们,都不迭给二人跪拜行礼。 魏无忌自然是习惯了,却把环儿弄得手足无措,越往后,她便越能感受到,自己身份参生的巨大变化。 来得大堂,仆俾们已经将“早点”准备就绪,就等着魏无忌过来享用。 魏无忌一屁股坐在上首,便有仆俾开始替他揭开盘子。 环儿也跪坐在魏无忌身旁,替魏无忌夹起菜来。 你可以想象那个画面,一个打扮成富家小姐的姑娘,却殷勤而熟练的做起了下人的事。这场面…… “环儿,你也吃啊!我自己有手。”魏无忌将环儿拦到自己怀里。 在其他婢女的侍候下,环儿第一次享受到了当太太小姐的滋味。 就在魏无忌旖旎的用餐时间,大堂外联袂走进来二人。 “拜见公子。” 郑大力和王绣齐齐跪拜在地。 “都起来吧!”魏无忌摆摆手道。 “谢公子。”王绣二人这才起身。 “何事?”魏无忌随口问道。 “公子,昨日抓来的秦人,该当如何处置。”王绣出言道。 昨天抓了翟全等人,再赶到铁林邑后,都已经是大晚上了。王绣便想,还是不要打扰公子的“雅兴”。 “翟全抓到了?”魏无忌问道。 “回禀公子,翟全被部下反叛,然后押了出来。”王绣答到。 一旁的郑大力也问道,“公子,这几个秦卒怎么处置,还真饶他们一命?” 魏无忌权衡一番,才郑重说道,“本公子言出必行,说饶了他们就不会食言。” “是!”郑大力躬身道。 “王绣,你亲自去办,将那些秦卒放了。”魏无忌盯着王绣说道。 还就得王绣去,才能把那些秦卒带出铁林邑去,否则他们绝对会死在仇恨的魏兵手里。 “属下遵命!”王绣躬身应道。 “还有,把翟全给我押好,等会儿本公子亲自去看看。”魏无忌道。 “是。”王绣答到。 “你去办吧!”魏无忌挥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待王绣走后,郑大力才不满道,“公子,还真把秦人放了?他们这些人渣,连自己的将军都敢绑,那里还有脸活在世上。” 魏无忌笑了笑,便道,“既然有言在先,本公子岂能不信守诺言。” 这让郑大力哑口无言,是啊!没有诚信,还如何带兵打仗,将士厮杀如何用命。 “属下明白。”郑大力略有失望道。 没多久,魏无忌便拍了拍肚子,吃饱了的感觉真爽。 魏无忌拉起环儿小手,站起身道,“走,出去消消食!” 郑大力作为亲卫队长,自然也跟了上去,丝毫不考虑作为电灯泡的危险。 可这一次,魏无忌却破天荒的没有责怪郑大力。 环儿始终紧贴着魏无忌,她对时候满身血腥味的大汉,充满了畏惧。 沿着廊道走了一会儿后,魏无忌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了郑大力。 “公子有何吩咐?”郑大力略有担忧道,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也该是扰了公子兴致了。 可魏无忌却没有责怪的意思,他笑着说道,“大力,交代你一件事儿。” “请公子示下。”郑大力躬身道。 魏无忌死盯了他一会儿,才沉声道,“一个时辰后,你派出飞骑,将那些秦卒全部杀了。” “啊~”环儿一声惊呼,对于这些杀人放火的事,她最是惊惧。 魏无忌扶了扶环儿肩膀,示意她不要害怕。 “谨遵公子谕令。”郑大力答到。 魏无忌却止住了他,说道,“不是我的谕令,是你的意思,明白吗?” 郑大力微微想了想后,才应了一声“哦”。 “那属下这就去安排?”郑大力征询道。 “去吧去吧!”魏无忌摆摆手,电灯泡在一旁终究是不爽。 余下魏无忌二人,继续沿着廊道走着。 顾府也不是多大的府邸,很快廊道走到尽头。 “行了,公子我也要去审审犯人,环儿你先回去吧!”魏无忌牵起环儿小手道。 “是,奴婢告退。”环儿温顺着应了一声,然后徐徐退下。 站在廊道尽头,魏无忌脸上暖色逐渐消失,冷声念了一声翟全的名字。 这家伙可把魏无忌得罪厉害,不但差点让他丢了性命,还不知死活的辱骂了魏无忌和澹姬。 这让魏无忌对翟全的恨,已经达到不共戴天的程度。 来到看押翟全的地方,便有魏卒对对魏无忌下拜行礼。 “公子,您来了!”大概是这里管事的队率,配着笑脸迎了过来。 “带我去见翟全!”魏无忌沉声说道。 “是,公子这边请。”那队率殷勤道,立马在前方给魏无忌指路。 拐过几条卫士监管的巷道,魏无忌被引到了一个脏乱的房间外。 “公子,就是这里了。”那队率陪笑道。 魏无忌提腿就走了进去,不管身后队率传来的“里面脏”的提醒。 进到房间里,魏无忌便看见一个血人,被绳子吊在梁上,只剩下脚尖着地。 “把他泼醒。”魏无忌对里面士卒说道。 便有士卒拿起水桶,一下将水泼到了翟全头上。 “呜…唔…”翟全无力的摆了摆头,试图将水珠甩下。 “翟全……”魏无忌开口叫道。 “魏无忌……”翟全睁开眼睛,死死盯着魏无忌,眼中有刻骨的仇恨。 还没等魏无忌开口骂上两句解气,翟全倒先开了口,“魏无忌,老子日你祖宗……” 魏无忌身后队率身形一颤,这可不能任由翟全骂下去。 “找死……”那队率一声大喝,然后大步跨上前去,用尽全力一个巴掌招呼了上去。 “哈哈哈……”翟全被打之后,反而还笑了起来。 “魏无忌,你个杂种……有种……再来打呀!”翟全说话已经不利落。 随后,那队率又是几鞭子抽到翟全脸上,翟全本就沾满血污的脸,有添加了几道血槽。 原本魏无忌还想骂上几句的,见了这场景也没了性质,他现在只想让翟全死。 “拖出去,砍了……”魏无忌沉声说道,好似没被翟全言语影响一样。 被两名魏卒从绳子上解下后,任由那队率抽打,翟全的污言秽语依旧不止。 当被拖至门口时,翟全竭尽全力滞住身形,红着眼大吼道,“魏无忌,你以为魏国就真的高枕无忧了?哈哈哈……我只是一枚小小棋子,你们会为我陪葬的……” 翟全被那队率捂住了嘴巴,防止他再有污言发出。 “拖出去,斩。”魏无忌提高音调道。 待翟全被拖走后,魏无忌才缓了口气,一切都结束了。 第88章 血战长平关1 长平关下,大军云集。 携大胜之势的魏军,在与秦陈联军的数次交锋之中,都获得了胜利。 经过十数日的不断推进,魏军已有灵河南岸,一直压到了长平关下。 此时,秦陈联军已经退无可退,必须坚守长平关。 现在的长平关内外,足足聚集了近三十万大军,大战一触即发。 此处,马上就要尸横遍野,成为血肉地狱。 魏军大营中,魏侯一声甲胄,正在召开军事会议。 此次与会的,足足有十六位将军,这还不算上徐安宏和伍名炎。 这便意味着,魏军此刻横于长平关下的,有近十六万战兵。 这与王绣曾经说的,魏军十万大军攻陈不符。 十六万人的大军,陈列在长平关下,给关内的秦陈主将造成的压力也是空前的。 别看关内守军也有近十三四万,可其中的三万多陈人,那是完全不顶用的。 让他们搬个东西摇摇旗还行,但要让他们面对面和人厮杀,想都别想。 所以关内的守军,也就剩下那十万来人的秦军。 原本十三万秦军入陈,浩浩荡荡,威势无两,可和魏军交锋之后,他们的憋屈就没停过。 不管是和魏军的正面接触,还是背后搞得那些小手段,都被人一一粉碎,反而损兵折将。 秦军入陈时,魏军刚刚攻下香河县,可到现在,战火已经烧到了长平关。 也不知道这该怪谁。 但无论如何,要讨论这些事情,都无法避开一个人……魏无忌。 比如现在威压的中军大帐,便有人提起了这个话题。 “君上,我军步步为营,稳扎稳打,长平关的陷落,也是指日可待。”军帐中有将军笑道。 “没错,这一路上打的仗,委实是太过顺手,秦人就像跟纸糊的一样。”又有将军讥讽道。 魏侯就坐在君位上,一言不发,但还是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很好。 成侯时期无法完成的伟业,那难以逾越的长平关,现在就要在他的手里被攻克。 魏国长期以来被禁锢在北方的格局,也将被一举打破。 到时候,魏国便能真正与列国会猎中原。 没错,魏国虽然是公认的首席强国,但也正因为如此,才别列国联合抵制。 上一代的魏成侯时期,魏国倾举国之力,集四十万大军攻打长平关。 在陈国的求援下,周室发出诏书,号召天下诸侯出兵保卫王室。 果然,害怕魏国继续崛起的列国,纷纷出兵伐魏,半月之内便纠集起六十万大军,与魏军大战于陈国境内。 最后,魏军大败,重新退出长平关,在联军的追击之下,魏军甚至连河内郡都差点丢了。 直到依靠郡城的坚固,以及魏成侯拿出必死的决心,在联军内部的不和的情况下,才堪堪稳住了阵脚。 自此之后,魏国虽然恢复了国力,却再没有直接攻击过陈国。 这一次,魏侯亲帅大军,却打到了长平关下,也是侥幸非凡。 此时天下,齐国内讧自顾不暇,楚吴二国南方争雄,当世大国之中,只有一个秦国来对抗魏国。 其其实力还差上魏国不少,不得不用些阴谋诡计,结果当然也是注定的。 其他小国就更难对魏国造成威胁,君不见,连周天子都很识时务,未曾发布讨逆诏书。 当然,在达到这些战果的同时,魏侯的脑海里,便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张脸。 那是一张年轻得了脸,和魏侯年轻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吾儿……吾儿啊!”魏侯在心里暗道。 原本有这么一个儿子,他应该是很高兴的,可他每想到此,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在众将争论期间,柱国将军徐安宏站了起来。 徐安宏面向向魏侯,躬身一礼后,才环视在场将军道,“我军节节大胜不假,可诸位也别忘了,前几日发生的秦军攻击粮道的事情。” “若不是公子发现及时,让秦人得手,你们还能在此叫嚣?”徐安宏看向在场将军们,脸上充满不满之色。 胜利太多,这些人已经忘了失败的滋味,变得骄傲自满,这种心态是很容易出事的。 魏侯也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老将军所言极是,正所谓骄兵必败,诸君若是继续如此,恐怕当年成侯之耻,今日会再度上演。” 听着魏侯的指责,在场将军们都是神色一凝,老老实实的低下了头。 “臣等知错。”一众将军们立即下拜,不停叩首道。 若是被魏侯贴上个难堪重任的标签,那大家更进一步的可能性就渺茫了。 “这些天打仗顺利,可你们也别忘了,在长平关内,还有十万秦军枕戈以待。” 魏侯的声音越发沉重,在场将军们头埋得更深。 “我们的危机从没有远离过,不管是陈军想要的偷袭,还是秦人想要焚毁粮草,这些都可能会让我们的取得的胜利,化为泡影。”魏侯声音更加低沉。 他自己也在告诫自己,千万不要为眼前的胜利迷花眼睛,到最后功亏一篑。 “臣等知罪。”将军们立马开始认罪,这种时候,得让魏侯先消气才行。 魏侯说了一会儿,也没了继续的心思,便将众人都叫了起来。 “行了,认罪的事情先放一边,你们谁来说说,该如何攻打长平关吧。”魏侯不耐道。 长平关已经被围两天,试探性的攻击也进行了四五次,却都没有什么显著的战果。 局面可以说,现在还是僵着的。 魏侯脑子里甚至突然冒出了个奇怪的想法——要是魏无忌遇到这种局面,又该会怎么做呢? 反正在魏侯心里,魏无忌脑袋简直灵光的可怕。 众将军一言不发,他们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水平,还是不要献丑的好。 “清梁……攻城用的各式器械,可曾建造完毕?”魏侯向身侧一人问到。 被叫做清梁的人笑了笑后,才道,“君上,已经快要完工。” “何时能展开强攻?”魏侯追问道。 “明天便可以展开攻势,将秦军一举击溃。”吕清梁笑了笑道,脸上的的自信不是作假。 魏侯哈哈一笑,这事儿他最为上心,要是成了,他也能像自己的父亲魏成侯一样,真正的横压列国,天下俯首。 “传令下去,让工匠们加紧赶制,寡人重重有赏。”魏侯又发了一套命令。 “是,臣替各位匠人,谢过君上。”吕清梁下拜道。 在一众将军的注视下,魏侯慢慢走向大帐外。 此时落日残阳,天空中一片血色。 第89章 血战长平关2 长平关后,秦军大营内,愁云密布。 秦军主将卫长天,面色阴郁坐在帅座上。 在他旁边陪坐的,便是陈国大将军姬拓,这位陈国公室的老将军,此时也是一脸苦涩。 因为张云梁的退缩,秦人将败退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他这位陈国主将身上。 面对魏军步步紧逼,秦国将军们的怒火,也愈发上扬。 “你们陈人,能办成什么事?”有秦将上前质问道。 站在对面的陈国将军们,则羞愧的低下了头。 开战以来,除了守卫香河县城,是陈军主战之外(结果没守住),其他各次大战,均是秦国出战。 面对如此指责,陈军将领自然无话可说。 “让你们拖住秦军注意,结果呢?一万骑兵却被两千步卒给吓跑了,简直可笑。”又有秦军将领斥责道。 这就点名骂人了,恰巧张云梁本人就在这里,他也只能默然。 但他却不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因为秦国人本来也就没安好心,想让他们去当炮灰。 而且,就算他们按照预定到达目标,恐怕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谁知道魏人,竟征调了足足十六七万大军呢? “姬拓,外面魏军围攻,闹到这个地步,你们还有什么话说?”有秦将直接指到姬拓的鼻子骂到。 已经六十多岁姬拓如何能受得了这,被人指着鼻子骂后,脸色便涨得通红。 正当姬拓要拍桌子站起来的时,一旁的卫长天终于发话。 “赢辉,你放肆!” 被卫长天这么一吼,那叫赢辉的将军才收起了桀骜之色。 “姬老将军德高望重,岂是你能信口开河的?”卫长天加重语气道。 大敌当前,现在可不是闹内讧的时候,虽说陈人要敲打一番,但过犹不及。 见赢辉还是一脸不怠,卫长天冷声道,“还不快给老将军赔罪!” 这赢辉仗着自己是公室子弟,屡屡枉顾军令,卫长天对他也颇有意见。 秦国节节败退,里面也不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卫长天暗暗道。 “得罪了!”赢辉轻佻的拱了拱手,算是给姬拓道了歉。 于是,同床异梦的两班人马,在卫长天的弹压下,勉强又合拢在一起。 “现在还是议议,该如何应对关外的魏军吧!”卫长天冷着脸说道。 他面临的压力也很大,不管是国君那边的,还是家族里面的。 卫行那孩子,恐怕是回不来了!卫长天扶额暗叹。 卫长天的提出的议题无人响应,因为除了死守,别无它法。 魏人大军云集,就算秦军全胜之时,正面抵抗的胜率都很低。 可死守,那也绝对是死守,在场将军们都知道,死守的结果也是死。 十数万人人吃马嚼,秦陈联军的粮草,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在魏国绝对的实力面前,秦陈二国的一切挣扎,仿佛都是徒劳。 军将们不说话也就罢了,连平日里话最多的军师们,也都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在这沉闷的军帐里,众人的心都悬着,深怕被卫长天点了名。 连平日里最张扬的赢辉,也把头偏到一边。 “刚才一个个不都能闹腾吗?现在怎么都哑巴了?”卫长天冷声道。 秦军相比于魏军,最大的劣势便是,各部将军权势过重,对中军大营的指示,很难一心一意去办。 就是这样,才不敌魏国大军,节节败退。 不说别人,连赢姓族人自己,都带头干这种事。 比如赢辉,在军帐里就敢指着大将军的鼻子骂,虽然不是骂的卫长天。 “长平关乃天险,魏军想要攻克,难如上天。”等了良久,军帐里才有人说道。 虽然这也是废话,可总算是把沉闷的气氛给打破了。 天险!听到这个词,卫长天面露苦笑,天险还不是要人去守,还不是要死人。 秦魏之间要是这么硬碰硬的打一场,那会死多少人?会死多少秦国人? 这样的消耗战,是卫长天无法忍受和承受的,就算勉强守住长平关,他回去也无法向秦公交代。 此时,卫长天心里不由自主也将陈军骂了一通,要不是他们如此无能,岂会发生这样的事。 “今天是谁驻守城关?”卫长天问道。 “回将军,末将所部,现驻于长平关上。”有秦军将军出列道。 卫长天点了点头,才道,“谷健,你部现有士卒几何?” 谷健想了想后,才缓缓答道,“回禀将军,我部原有一万一千人,现能战者,剩余九千人。” 谷健的话,让在场将军们心中一痛,他们自己的部下,在此次大战中,也各有损伤。 “九千余人……依你之见,可还要中军给你增兵?”卫长天又问道。 谷健摇摇头,答道,“长平关高而险,短而狭,上面驻守不了多少人,末将这一军只众,都已经容不下了。” 卫长天想了想,也确实如此。 长平关长不过两百米,两边皆是险峻山岭,确实容不下多少人。 “那好,这两天便由你部驻守,两天之后,再和赢辉换防。”卫长天沉声道。 “是。”谷健应声道。 而一边的陈军将领,此时就像没事人一样,安静的看着秦军的安排。 卫长天当然看不惯他们,可他也没办法。要是安排这些货上战场去,恐怕第一天长平关就会陷落。 “姬老将军,我军的后勤支应,可就全靠你们了。”卫长天转过脸,对一旁的姬拓道。 “本将定不辱命!”姬拓站起身来,铿锵有力道。 这是他们自己的土地,却要别人来替给他们守护。若是连后勤保障都做不好,那陈国也确实该灭了。 “下面,我等再议议,若是魏军……” 卫长天话音未落,军帐外突然传来急报声。 这让在场将军们,皆是身形一紧,心里不住祈求,千万别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报……” 斥候兵闯进大帐,在一众将军的注视下,大声道,“启禀将军,魏军开始进攻。” 魏军进攻了! 收到这个消息,在场将军,特别是卫长天和谷健,都坐不住了。 “将军,末将要赶回军营了。”谷健拜道,声音急促。 “快去快去!”卫长天立即应允,谷健为守军主将,此时必须到位指挥。 待谷健离开后,卫长天又对众人道,“诸位,立即回本部军营,等待中军谕令。” “是!”各部将军这才离开 此时,长平关下,旌旗密布。 大战,一触即发! 第90章 血战长平关3 长平关下,数万魏军步卒枕戈以待。 在魏军阵地的前方,十数台高大的攻城车,巍峨耸立。 在各自将军的指挥下,魏军军阵逐渐成型。 第一排,最强劲的弓弩手,列于阵前,其后便是更加张狂霸道的床弩。 在后,便是魏军的步卒们,在他们身边,则是各式各样的攻城器械。 今日天气阴沉,正是攻城的好时候。 魏军后方,重重防护下,魏侯矗立在大纛之下,神色泰然的看着前方。 “今日,必将麒麟大旗插与关上。”魏侯声音掷地有声,充满坚决。 绝猛攻击,速战速决,这是魏侯定下的攻击原则。要求各部将领,必须密切配合,以最强大的攻击力度,争取一战克敌。 这场大战已经拖得太久,对国库的消耗,实在太大。 “君上,各部将军派来令兵,征询是否攻击?”来人却是被贬为书吏的魏成泽。 被撤职许久,他也适应了现在的位置,脸上只剩下谦卑和平和。 “传令各部,以中军打鼓为号,务必全力以赴,一战而定。”魏侯声音浑厚,散发出不容置疑。 “是。”魏成泽对着父亲一拜,然后退了下去。 …… 魏军阵前,各部士卒已经准备就绪,只等着中军发令。 此次一役,魏军总共出动步卒四万,弓手和步兵各占两万。 若不是限于地势,魏侯恐怕会派出更多军队。 魏军的战略方针,就是要以压倒性的实力,进行最强大的攻击。 “咚……咚……咚……” 在魏军士卒的期盼中,中军的鼓声终于响起。 “大盾手掩护,弓弩手出击……” 在军吏的高呼声中,魏军前阵开始行动。 一面面厚实的盾牌被举起,前方的弓手们,都被笼罩在结实的大盾下。 由于弓手的射程有限,他们阵型必须前移,才能将自己的箭羽射到长平关上。 “轰……轰……轰……” 士卒们的脚步声,已经头上大盾的捧撞声,发出震天般的响声。 即使是隔在远处,魏侯也能将这些轰鸣声尽收耳中。 这也让平日里喜怒无形的魏侯,难得露出了激动之色。 穆侯和成侯的夙愿,就要在自己的手上完成,魏侯再难平静。 “大魏的历代先君,且看弘毅将魏国发扬光大吧!”魏侯喃喃说道。 第一个目标,魏侯便是要将头上的侯爵去掉,换上公位。 当世五大强国之中,唯独魏国这个首席强国,还是侯国,这是最让魏侯接受不了的。 “姬昭,我看这次谁还来护你?”魏侯咬牙切齿。 要说一下,这里的姬昭,便是现任的大周天子,天下共主。 没了长平关的阻挡,陈国在魏侯面前就如纸糊一半,周室再无天险屏障。 不提魏侯内心的野望,此时的魏军前线,大战已经开始。 在弓手进入秦军射程之后,魏军的床弩部队,便开始发射,用以掩护大军的行进。 “噌噌噌……” 近前张床弩开始咆哮,并发出一枝枝近两米长的可怕羽箭。 高速飞行的加强版长箭,很快便飞到了长平关上。 由于是试射,所以很多箭都射过了关头,落到了后方。 但落上城头的大箭,却对城头上的秦军,造成了极大的杀伤。 每一枝箭,基本都能穿上两个,乃至于三个秦卒。 被射到的倒霉蛋,还会被羽箭的后续动力,带出好几米。 “速速调整,准备再射……”魏军床弩阵中,军吏们大声喊道。 长平关上,秦卒们虽然慑于魏军兵峰之威,但还是鼓起勇气,将一枝枝羽箭射下,用以阻挡魏军弓手的进发。 可就算如此,秦军的箭也不能对魏军弓手造成麻烦。他们的攻击,大多都被大盾给挡了下来。 魏军弓手稳步向前,秦军士卒很难对其阻击。 而这时,魏军的床弩再次发射,又带出一片呼啸之声。 秦军的攻击再次为之一滞。 此时,站在重盾之后,谷健的心开始下沉。 虽然现在魏军只是床弩攻击,但谷健却能预感到,等会爆发出的雷霆攻击。 “赶紧通知卫帅,让他速速派军支援,我军可能抵挡不了多久。”谷健对一旁的传令兵喊道。 就在秦魏双方的对射中,魏军弩手已经到达预定位置。 此时,魏军被射杀的,仅有五六十名弩手。 而秦军被床弩所杀的,却又近百。 当魏军弓手尽皆到位后,后方的步卒也开始进发。 他们推着巨大的攻城车,以及一条条加长的云梯,向着长平关缓缓开进。 “各部听令,羽箭满弦,准备发射……” 在军吏们的呼喊声中,魏军弓手们抽出铁箭,拉弓满弦。 “落盾……” 前方,魏军大盾手,在军吏们的大吼声中,将头上的大盾放了下来。 于此同时,一声尖厉的“放”,在魏军弓手大阵中响起。 “放”字一经吼出,近万名弓手齐齐放弦,一波滔天箭雨,笼罩了整个天空。 “躲避……躲避……” 长平关上,秦军将吏的怒吼声四下响起。 当箭雨飞到时,总有人没能找到躲避之处。箭雨落下,近三百的秦军士卒顷刻毙命。 而这时,放下大盾的弓手们,他们的长弓也被拉满。在魏军的第一波箭雨落下后,第二波也满弦待发。 “放……” 呼啸之声大起,又是一片黑色的大幕,盖像了长平关上的秦军。 “噌噌噌噌……” 无尽羽箭落下,又是许多秦卒惨死。 但比起第一波攻击,由于众人都躲避得当,仅有五六十名秦卒被射杀。 与此同时,魏军的第三波攻击,又已准备完毕。 “放……” 在魏军军吏的嘶吼声中,呼啸之声大起。 就这样,在魏军强猛的攻击之下,秦军士卒被牢牢压制在城垛之后。 谷健卫兵也被射杀一人,此时,他对守下此关,充满绝望。 “中军派人来援了吗?”谷健对身侧卫兵道。 “将军,赢辉将军就在关下,可他此时也无法上来。”卫兵回答道。 没错,长平关下,赢辉的一军之众,正守候在那里。 去长平关上就是活靶子,赢辉自然不会犯傻。 他只能等着,魏军的箭雨总有尽头,那时候才是大战的真正开始。 当魏军步卒走到箭阵前方时,魏军弓箭的打击力度,才减弱了许多。 关上的秦军士卒,终于迎来了喘息之机。 而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却是更为残酷的考验。 第91章 血战长平关4 “放箭……放箭……” 从魏军牢牢压制下脱身后,秦军开始反击。 他们必须紧迫起来,因为魏军的攻城部队,已经近在眼前。 “嗖嗖搜……” 城关上,秦卒们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可以说是争先恐后的往城垛下放箭。 但这样胡乱放箭,对魏军步卒们的打击并不厉害。在手中圆盾的防护下,魏军士卒继续前行。 “众军不高慌,听令之后,一齐放箭……” 谷健站在城关上,对部下吼道。再不进行有效抵抗,魏军真要将云梯都搭上来了。 听到将军的命令后,秦军才在各自军吏的指挥下,再次对魏军步卒实施打击。 这一下,其杀伤小国家就好了许多,有二十几名魏卒倒了下去。 见秦人再次组织起抵抗,魏军的弓手们再次前移阵型。 “放箭……” 城关下,再次飞来滔天箭雨,秦军攻势再次为之一滞。 “加速……”魏军步卒的带队将领,发出怒喊。 “轰……轰…轰轰” 魏军脚步声变得急促,大地发出轰鸣,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震颤。 “阻击……阻击……” 城关上,谷健抽出佩剑,对部下士卒发出严令。 此时,魏军步卒,离长平关已不足百米。 再有个几分钟,魏军的先头部队,便能达到城墙下。 在此情形下,秦军也不得不拼命。 若是让魏军爬上城头,那秦军的地利之势便荡然无存。 “敢有退缩者,斩……”谷健双眼通红。 “谷逵,你立马带上本将亲卫,到城关上督战,敢有退缩者,就地格杀。”谷健对自己亲卫队长吩咐道。 “属下遵命!”那斥候亲卫队长立马答道。 经谷健这么一弄,秦军的抵抗力果然有了上升。 城头上飞出的羽箭,又给魏军带了不少伤害,把他们速度降了一些。 但这依然改变不了,魏军步卒离城墙越来越近的事实。 “加速通过……加速通过……”魏军军吏在此督促。 为了自己的升官发财,为了自己的家财万贯,他们已经豁出去了。 此时,为了防止伤到自己人,魏军弓手已不再发出一支箭矢。 接触压制的秦卒们,在督战对的弹压下,疯狂的拾起了战斗力。 在剩下的五十米距离离,魏军足足丢下了近两百具尸体。 一个个士兵被射倒,马上又有另外的士卒补上空缺,魏军阵型稳步向前。 终于,云梯被搭在了城墙之上,最可怕的白刃战,即将开始。 魏军步卒提起长剑,开始往上攀登。 由于早有准备,城关上的擂石和滚木储存了不少。 当这些招呼上魏军后,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好在,云梯只是牵住秦军注意力的一种手段,魏军此次最大的倚仗,还得是那十几台庞大的攻城车。 很快,笨重的攻城车也被推到了城墙边上。 这些庞大的攻城车,与长平关的城墙差不多高,一次能容许近百人同时登陆,绝对是攻城利器。 “用火攻……”谷健大喊道。 得令后,一支支火箭被点燃,然后射了上去。 但很是可惜,这些火箭并没将攻城车点燃。 滚木擂石对这样的庞然大物束手无策,白刃战似乎已经不可避免。 见此场景,谷健心急如焚,他就像焦躁的蚂蚁,不知如何自处。 对于攻城车这种大型器械,几乎无解,只能硬碰硬的展开白刃战。 “将士们……抽出佩剑,准备迎敌……”谷健一马当先,再次将佩剑抽出。 原本他还认为,在自己周详的安排下,魏军想要攻上来,必会大费手脚。 可现在,在魏军强大的实力压制下,他的许多安排都没有施展出来,便要开始面对面的肉搏。 秦卒们在将军的带领下,齐刷刷的都将佩剑抽出。 “早闻魏国兵甲天下绝强,可本将却偏偏不信。”谷健举着宝剑,泰然自若道。 “今日,我大秦锐士,就要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兵。”谷健神色激动,散发出一往无前的气势。 “杀……”秦卒士气达到顶点。 远处,陈国主将姬拓看到这一幕,内心也感慨不已,果然是大国争锋啊! 要是陈**队有如此气势,那里还用的着秦人来越俎代庖。 “将军,您看秦人能否挡住魏人?”姬拓身后,张云梁发出疑问。 姬拓思索了一番,才面露肃色道,“秦军也是天下少有的强兵,且占有地利。就算魏军强绝无匹,恐怕也得大费周折吧!” 姬拓想了想后,又道,“别忘了,几十年前的魏成候,手提四十万雄兵,几乎有席卷天下之势,不也只能铩羽而归。” 见姬拓如此乐观,张云梁却并不认同他的观点。 当年魏成侯携雄兵叩关,欲威逼周室,给予尊号,铩羽而归。那是因为犯了众怒,被列国联合抵制。 可现在,独独一个秦国艰难支撑,张云梁实在想不出局势那里乐观 而且,根据张云梁的观察,刚才秦军可是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大战才开始多久,秦国人家就把云梯和攻城车搭上去了。 “将军,末将看来,这长平关恐怕危险了。”张云梁老实说道。 姬拓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道,“不管怎么说,先把咱们得事情做好吧!你也赶紧去督促各部,无比保证城关上的军需供应。” “是,属下这就去办!”张云梁行礼后,才离开了这里。 待张云梁走后,姬拓才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如何会不知道长平关并不是那么稳固。 但他就是要麻痹自己,让自己相信长平关稳如泰山。 因为长平关一下,陈国社稷也就岌岌可危。 他作为陈军主将,如何对得起陈伯信任,如何对得起陈国的列位先君。 再说远一点,他们陈国作为周王室的一支,如何护天子安危。 “只希望,秦人能挡住吧!”姬拓长叹道。 他这一把老骨头,已经准备好丢在这里,既不能护国周全,那就以身殉国吧! 而这时,长平关前,森冷一片。 城墙上的秦卒们,都紧紧的握住了手里的长剑,即使掌心已经冒汗,他们也不曾退缩。 十几台攻城车同时作业,一次便能投放近两千步卒上城,激烈的白刃战将要展开。 当所有魏卒都登到攻城车上,一起准备就位后,一声尖厉的声音响起。 “放……” 随着这一声令下,攻城车上的旋梯被放下,与城墙连在一起。 “杀……” 秦魏士卒发出震天般的怒吼。 第92章 血战长平关5 “杀……” 魏军士卒举起长剑,大吼着冲向城关上。 同样,秦军士卒也不甘落后,一声大吼壮胆后,也带着勇气撞向对面的魏卒。 顷刻之间,刀光剑影交响一片。 短暂接触间,秦魏双方死伤惨重。立时就有百人失去生命。 在秦军的顽强阻击下,魏军士卒阵线艰难维持。 人数劣势下,魏军能够在城关上站住脚,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勇武。 他们只能等待着,等待着下一波魏卒登上城关,而这需要的时间也并不是很长。 只需要几分钟,城关上将再次增加千余魏卒。 可以很明确的说,若是继续这么打下去,秦军的劣势将会更大。 谷健自然也看到了这一点,但他本人对此却深感无力。 魏军展开如此强大的攻击,是完全以实力进行碾压,如何阴谋诡计都很难起到作用,除非用更强大的实力压回去。 但是秦军有吗?谷健苦笑着摇摇头。 看吧!城关下,赢辉的整整一军,却在下面袖手旁观,丝毫没有增援的意思。 现在,谷健只能依靠自己。若是长平关在他的手上丢了,不管是他还是他的家族,都将迎来灾难。 此时此刻,谷健在仅剩的几名亲卫护卫下,冲到战阵后方。 一身明亮铠甲的谷健,出现在乱军之后。 只听他声嘶力竭吼道,“将士们,魏人如豺狼,若是让他们攻破长平关,下一个遭到魏军屠戮的,就将是你们的亲人。” 被谷健如此一激,秦军的防守总算变得有力,甚至将魏军的攻势都反压了回去。 “为了我们的父母、妻儿,杀呀!”谷健撕心裂肺般吼道。 军心可用之下,自当一鼓作气,将魏军赶下城头。 在保卫帮过,保护亲人的刺激下,秦军士气大涨。 魏军阵线逐渐后退,不是他们不拼命,而是敌人不要命。 就当魏军将要被赶下城关之时,第二波魏军登陆成功。 魏军颓势立消,攻击力度再次上涨。 他们携大胜之势,本就有一往无前,有我无敌的信念。 他们不光为名利而战,他们更为自己的荣誉,为了历代先君的夙愿而战。 他们的祖辈,曾在此折戟沉沙,带着屈辱被人赶回魏国。 现在,他们的君王带着他们,再次打到了这里。 这一次,他们要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强势征服这里。 “杀……” 魏军阵内,发出震天般的呐喊,他们祖辈的耻辱,就要用血来洗刷,用敌人的血。 由于生力军的加入,秦军的阵线又被往后压了几米,他们的人数是魏军的两倍还多,可其优势并不明显。 踩着敌人残缺的尸体,魏军将士战意更高,没有什么,比将敌人压着打更爽的了。 谷健的军队,本就建制不全,而且在预先的战斗中,其士卒的体力、斗志、以及胆色,都被魏军狠狠的削弱了一番。 现在,面对如此残酷的肉搏战,他们打得很是艰难和憋屈。 他们也是秦国正军,和南边的强楚和吴国也有过交锋,可比起和魏人的战斗来说,其惨烈程度,都略逊几筹。 这样强度的大战,是铁林邑那样的小打小闹完全不能比的。 在长平关上,每一个人都是死神的镰刀,都是地狱的使者,他们的存在就是收割生命,竭尽一切的收割生命。 但并不是谁都能适应这样的角色,当第三波第四波魏军登陆城关上后,秦军终于有人开始溃逃。 但这几人的命运也很快被宣判,督战队的屠刀直接斩下了他们的头颅。 如此直接而粗爆的弹压,才勉强止住了秦军进一步的溃退。 但谷健也知道,局面若是没有好转,再这么强撑下去,秦军便可能顷刻之间崩溃。 谷健现在能做的,便是继续鼓励秦军的战意,让他们忘掉恐惧,忘掉害怕,不计生死。 “将士们,督战队就在后面,今不退是死,退了也是死,为国而死,为子孙后代而死!岂不更善?” 谷健也是豁出去了,既然家人感召不了他们,那就用他们的性命吧! 只要让丢掉所有生的希望,他们才能真正放下一切,豁出生命,死战不退。 这和魏无忌当初在灵河之前,背水一战的策略异曲同工。 事实证明,这样直白而有力量的话,才是真正的兴奋剂。 秦军阵线内,其散发出的怒吼和嚎叫,声音明显高亢了许多。 疯狂的秦卒们,散发出了比刚才更甚三分的战斗力,这也已经达到了他们的极限。 城关上,秦魏双方现有近万人混战在一起,但此时两方人数已经相差不大。 可是,作为守军的秦军,已经丢下了近两千具尸体,另有千余人重伤,明显是离死不远了。 魏军这边也差不多,他们的伤亡也在三千左右。 由此可见,魏军的战斗力着实非同凡响,攻城能打得怎么迅速,实在是骇人。 此时,魏军步卒还在源源不断往城关上攀爬。 已经死人无数的长平关上,竟然诡异的开始拥挤起来。 “儿郎们,杀呀……秦人已是强弩之末,打垮他们!”有魏军军吏怒吼道。 这也是魏军第一次激励士气。 “杀……”一个字,道尽了魏卒们的意气,他们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一个杀字。 秦军的劣势越发增大,连谷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军队还能支撑多久。 “再去催促赢辉,你告诉他,要是他再不上来,长平关陷落后,他就是赢氏一族的罪人。”谷健眼中露出血色,看样子他也快疯狂了。 代传话的士卒离开后,谷健才举起佩剑,心中苦涩道,“赢辉呀赢辉,你我二人的恩怨,就真的比秦国的安危更加重要吗?” 谷健往战阵中走去,他已经决定慷慨赴死。长平关不能丢在他的手上,否则,他有何面目见谷氏的列祖列宗? “弟兄们,今日我等,共同杀贼……”谷健一个跃身,顺势砍倒一名魏卒。 见自家将军都已进入厮杀,濒临崩溃的秦军,再次扛住了魏军的猛烈打击。 谷健这才松了口气,他只需要坚持到赢辉派人上来,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魏军军吏自是不满,对谷健所在的地方,发出了更加猛烈的冲杀。 “打垮他们……”魏军军吏大吼道,胜利就在眼前,他们已经迫不及待。 而这时,城关之下,觉得时候已经差不多的赢辉,也带领着队伍往城关上赶。 第93章 血战长平关6 “传谕前军,不惜一切代价,务必一战克敌!克敌之后,寡人承诺,前军士卒十日不封刀。” 魏军大阵后方,魏侯看着远处刀光剑影,语气越发不容置喙。 就差一点点,长平关就将被拿下,锁住魏国的一道枷锁将被挣断。 “是。” 听到魏侯的命令后,传令官迅速行动,他们也激动非凡。 陈国国都,周室王畿,那可都是富饶务必的地方。 …… 战争的最前线,就当谷健所部就要崩溃的时候,秦军的增援部队终于出现。 赢辉麾下的秦军,在秦国也是拍得上号的强军,自然不惧于战场惨烈。 “谷健,你带着你的人下去吧!这里由本将接管。”赢辉站上城关之后,对受伤被抬下来的谷健说道。 谷健面有愤色,他的部下,在此战中,只剩下了不到三千人,已经被打残。 “赢辉,你别太得意,魏军没那么容易对付。”谷健恨声道。 “谷健,你自己无能,并不意味着本将也是如此。”赢辉嗤笑道,他的满编一军,对付已经久战的魏军,自然绰绰有余。 谷健言尽于此,不再贵圈,他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再者,这赢辉仗着自己公室子弟的身份,对谷健也没有过好脸色,在刚才更是见死不救,谷健能把话说道这个份上,已经够意思了。 赢辉帅部迎战后,谷健剩下的残军才慢慢的退出战场。 当他们来到城关下后,原本九千余人的队伍,现在却只剩下了三千不到的参军。 甲胄破烂,满脸血污,浑身是伤…… 看着手下士卒的凄惨模样,谷健心如刀绞。 看向喊杀声冲天的城关上,谷健不由得发出冷颤。 作为刚刚险死还生的人,谷健依然惊魂未定。 魏军的强大实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天下,恐怕要大乱了……”谷健惨笑道,可惜祸乱的根源,并不在秦国。 “撤……” 谷健对众军发令道,即使是有赢辉的满编秦军顶在前面,他依然感觉不到一丝安全感。 城关上,赢辉所部与魏军的战斗更加激烈。 一放松精神饱满进入战场,一方是不死不休,誓要夺下城关。 战场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人与人挤在一起,极大的增加了战斗的难度。 反而人数处于劣势的魏军,其战力还得到了更大的发挥,因为他们的阵地并不拥挤。 “魏人不过土鸡瓦狗,有何可惧。”战阵后方,赢辉气定神闲。 他的部下人数多,精力盛,魏军如何能打得过。 但别忘了,魏军的增援也是源源不断的,隔不了多久,便有一波生力军加入,并替换最先参战的士卒。 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在城关这种狭小的地方,秦军的人数优势并不一定是优势。 再有一个,魏军的频繁替换,使他们的体力下滑的程度,并不如赢辉想象的那么大。 由此而参生的后果便是,赢辉眼中占尽优势的秦军,迟迟不能有大的作为。 只能艰难的将魏军阵线逼退,慢的让他感到心焦。 而这时,后方魏侯的命令也已传来。 “君上谕令,攻克长平关后,强攻士卒十日不封刀。” 传令官的声音很大,也很清晰,在经过一层层传达之后,城关上下的魏卒们,都知晓了魏侯的命令。 “万胜……” 魏军阵营里,传来无尽的欢呼声。 没错,是欢呼声,为魏侯的英明决策而欢呼。 十日不封刀?那是个什么概念? 整整十天任意屠戮抢掠,这是魏军士卒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长平关后,陈国再无屏障,富饶的新乐都,足以让所有魏卒癫狂。 “杀……” 魏卒们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战斗热情,当荣誉与金钱能够同时满足时,没有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赢辉便眼看着,已经缓慢变好的局势,一发不可收拾。 在魏军暴虐的攻击之下,秦军艰难支应。 这下,赢辉终于感受到谷健的绝望了。 不,赢辉比之谷健更为悲观,只见他立即对身边亲卫道,“立即通知卫帅,请他立即派军支援,长平关危矣!” 待那亲卫离开后,赢辉才面带苦笑,亲自到军阵后督战去。 他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魏军表现出来的气势,实在给他造成太大压力。 当赢辉的求援传到卫长天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情。 此时,前线的赢辉正顶着绝大的压力。 看着堂下跪着的传信士卒,卫长天心中就觉得难受。 他怎么也没想到,才开战不到一个时辰,秦军就被打残一军,另一军也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魏军当真如此勇武?”卫长天不敢相信的看着谷健。 此时,谷健也赶回了中军大帐。 看着卫长天投来的目光,谷健羞愧的低下了头。 “将军,末将无能!”谷健跪在地上,泣声道。 “是魏武卒打的头阵?”卫长天继续问道,但说完他就摇了摇头,魏武卒乃是重步兵,如何能用来攻城。 “大帅,赢辉将军正于魏人血战,求大帅派兵支援。”堂下,那传信士卒再次叩首道。 “放肆,中军大帐岂容你喧哗。”卫长天一拍桌子,冷声说道。 “退出去,重责三十军棍。”卫长天更加怒不可遏。 谷健不由在心里为那士卒默哀,卫长天如此怒气下的三十军棍,足以要了他的小命。 但谷健还是硬着头皮道,“将军,我军不支援赢辉将军?” 卫长天沉默,让军帐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此处的安静与战场上仿佛是两个世界。 “我军刚入陈国时,有多少人?”卫长天沙着嗓子问道。 谷健便答道,“十三万大军。” “现在我军有多少人?”卫长天又问道。 谷健沉默,他仿佛知道了原因。 只听卫长天自顾自说道,“现如今,我军已经损失了足足四万大军,大秦虽然勇士无数,可又有几个四万可以损失?” “南面的楚国,更是心腹大患,这仗我大秦还能打下去吗?”卫长天反问道。 卫长天突然说了句,让谷健听不懂的话。 “还有那齐国,更是背信弃义,总有一天,他们也会有今日之耻的。” 齐国,和齐国又有什么关系?谷健不明白,他隐隐觉得,这次魏国南下,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卫长天的意思,谷健是真的清楚了。秦国现在已经损失惨重,必须保存实力,不能再和魏军血拼了。 可这么放任魏军南下,就真的能保存实力?魏军若是攻克长平关,首当其冲的,恐怕就是秦国遭殃吧! 但谷健并不会多说什么,因为如果秦军胜了,那么他的失败就显得很刺眼,若是秦军主将都退却了,那谷健的失败就显得很正常。 谷健的沉默,卫长天的保守,就注定了城关上赢辉的命运。 血战良久,秦军的死伤越发惨重,一万加入的秦卒,已经损失了足足三千人,可对面的魏军人数却不见少。 不但如此,在体力和斗志上,秦军已经全面落后。 将魏人赶下城关的信心,在秦卒心里已经荡然无存。 他们在退却,他们的阵型在散乱,他们挥剑的臂膀变得越来越无力。 即使是赢辉亲自督战,甚至于作为主将亲自加入战斗,都无法挽回秦军的颓势。 “卫长天,汝母婢也!”赢辉向着后方怒骂道。 可是并没有什么卵用,卫长天听不见,援军也不会到来。 赢辉已经被抛弃,他们将最为拖延魏军步伐的棋子,在长平关上发挥出最后的作用。 城关上,秦军的挣扎注定是徒劳,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赢辉的怒吼声落下不到十分钟,秦军阵线崩溃。 长平关……陷落!! (本卷终) 第94章 似是云雨歇 周王昭八年五月三十,魏军攻克长平关。 秦军主将卫长天帅部撤退,驻扎与秦陈边境,以待局势生变。 此事就如惊涛骇浪一般,席卷了整个天下,列国纷纷侧目。 魏国的强大,在当年列国联合讨伐的时候,他们就是领教过的。 为了为了封死魏国,西面的秦国,东面的齐国都不遗余力。 而现在,长平关陷落,魏国南下的道路被打开,谁又能将这头猛虎赶回去? 首当其冲的,便是陈国公室,在魏军兵峰之下,他们只能瑟瑟发抖。 现在秦国已经撤出,若要灭掉陈国社稷,对魏军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打下长平关后,虽然魏军并无更大动作,但长平关后的西平县,却遭了殃。 魏侯承诺士卒,攻克长平关后,十日不封刀。此时的西平县及各邑,都笼罩在血雨腥风之中。 现在是西平县,那下一个不就是新乐都? 虽有姬拓带领的三万陈军驻守,但新乐城中,上到陈国公室,下至贩夫走卒,都感觉不到安全感。 六月初五,长平关被占领五天后,经过陈国君臣艰难而慎重的商讨,陈伯终于决定,遣使朝拜魏侯。 陈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已经是极大的偕越,向来只有诸侯朝拜天子,那里有诸侯之间朝拜的说法。 可即使陈伯表明自己的臣服之意,但此时的魏侯却并不领情,对他来说,陈国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他的命运已经是注定了的。 魏侯现在不能动周天子,但将陈国覆亡却是干的出来的。 接见陈国使臣之际,魏侯严厉斥责陈伯悖逆周室之举。 同时,魏侯还严正申明,魏国必定要清君侧,将陈伯这等逆贼押解上洛,听候天子发落。 此言一出更是天下震动,连存有侥幸的周室,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魏侯要来上洛,这是周室最担心的问题。 虽然周室认为,魏侯不敢拿他们如何,但任由其带兵进入王畿,依然是险而又险。 …… 六月初九,铁林邑,顾府之内。 魏军将吏齐聚一堂,觥筹交错,为魏国的胜利而庆祝。 丝竹之声不住响起,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能有如此光景,魏无忌也是废了好一番手脚,才勉强聚齐了乐队。 但这这些也无可厚非,自开战以来,魏军将吏们,神经已经紧绷了许久,是应该放松一番。 再者,长平关陷落,封锁魏国最大的一道枷锁已经挣断。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魏国将强势崛起,意味众人将得到更多的财富和更高地位。 这一切,难道不够值得庆祝? 对于魏无忌这个外来者,他都觉得是该好好放松一下。 而且,为了应对以后可能出现的危机,魏无忌也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磨合与部下的关系,将他们紧紧的拉拢在一起。 “诸君,我大魏此次一役,大获全胜,可喜可贺,当浮一大白。” 主位上,魏无忌举起酒杯,面色红润对众人道。 主持过几次酒会后,魏无忌已经越发得心应手。 一众将吏也立即跟随紧主君的步伐,面带笑意捧起美酒。 他们很高兴,因为胜利,他们的爵位,大都又会升上一级,留给子孙的遗泽也会更多。 再加上跟了魏无忌,就是参加了一场豪赌,成功了便是从龙之功。现如今从魏无忌的表现来看,貌似还大有可为。 魏国传承,向来不在乎嫡与长,一切都往能力上看。 历代魏国先君,嫡长者寥寥无几。 喝了些酒后,众将吏们思绪更加飘远,美好的未来似乎在向他们招手。 公子年少有为,必能克继大统,到时候我等保驾护航之人,那得是多大的功勋? 其实也不怪他们乱想,要说单凭魏无忌的那点本事的话,他们当然不会如此乐观。 关键是魏无忌的那张脸,和现任魏侯实在是太像。 魏侯是谁?那是这个世界最有权势之人,可以说没有之一。他的权柄和威严,都不得不让人畏惧。 顶着这样一张脸,也难怪将吏们参生某种错觉。 “诸位说说,拿下长平关后,我军会有如何动作?”魏无忌随口问道,在这种轻松的环境里指点江山,感觉应当不错。 刘玄霸直接站了起来,张口就道,“当然驻马王畿,让天子也瞧瞧君上的威风。” 这也就是刘玄霸能想象到的,最威风和得意的事了。 “没错,成侯南征时期,就是天子昏聩,不识忠奸,才造成今日天下大乱。”栾宏也站起来愤愤道,他的父亲就是死在那场大战里。 场面愈发热烈,看起来,众人对周室的不满却是最大的。 “我大魏强于诸侯,当奏天子加封公侯,方才匹配我大国地位。” 又有人提出另外的想法,立马就得到了众人的支持。 “没错,君上当为公侯!” “秦楚齐吴都能为公,我大魏岂能屈于其下!” 场面愈发热烈,众人的思路又转到了加封的事情上。 当年魏成侯南征,其目的也有威压周室,加封为公的意思,可惜功亏一篑。 现如今局势大好,此次魏侯当能得偿所愿。 但这恰恰也让魏无忌明白,现如今的周室,倒是还有几分影响力,不光是个摆设。 周室称王,列国无一胆敢偕越,连绝强的魏国,都只能用自己的武力,一分分的打下来。 “魏侯?魏公?”魏无忌笑了笑,他还是觉得,貌似魏侯好听一些。 要是让他顶着魏公的名头横行列国,魏无忌总不免联想到另一个方向……魏公……魏公公……魏忠贤? 想到这里,魏无忌不由失笑两声,貌似自己想得也太远了。 魏国是获得大胜,局势一片大好。可对于魏无忌个人来说,他的处境依旧不妙。 害他的人不知道还有多少,艰难的母亲还在挣扎…… 一想到这些,魏无忌原本参生的飘飘然之感,才突然降了下来,他又得意忘形了。 “诸君……大战尚未真正结束,我等切不可疏忽大意。”魏无忌压抑着嗓子,神色严肃道。 原本嘻嘻哈哈的将吏们,见魏无忌这副模样,便有些摸不着头脑。 “换一支曲子,这一支不好听。”魏无忌对搜刮来的乐师们道,成功转移话题。 随着乐曲声更加欢愉,大堂里气氛又活了起来。 但魏无忌的话还是起了一些作用,将吏们收起了脸上那副志得意满之色。 但魏无忌却注意到,一直未曾说话的王绣,从始至终都未有如此乐观过。 第95章 天子遣使者 “王绣,众将均喜笑开怀,唯独你闷闷不乐。” “难道我大魏如此大胜,都不值得庆贺?” 顾府廊道里,魏无忌负手走在前方,自顾自说道。 跟在后面的自然是王绣,能得和魏无忌独处机会,可见他还是很受看重。 王绣躬着身子走在后面,听见魏无忌问询后,便解释道,“公子,此战虽是大胜,可除了秦国伤筋动骨之外,齐楚吴三国可未曾受到大的损伤。” “你是说他们会插手?”魏无忌转过身来,看着王绣道。 魏无忌接着道,“你也曾跟我说,齐国诸公子内乱,楚吴二国相争,他们这时候那有精力阻挡我军步伐?” 王绣摇了摇头,正色道,“若是我军未曾攻破长平关,他们自然可以不管。” “可现如今,长平关被攻破,我大魏的兵峰,将逼得他们必须行动起来。” 王绣直接言道,“所以属下愚见,往后形势恐怕并不乐观。” 若是这番话传到外边,恐怕大多数人都会觉得,王绣是得了失心疯。 但听在魏无忌耳朵里,他却觉得并非没有道理。 想想看,后世的国家之间,为了自生利益,别说是放下偏见,就算是血海深仇,不也说放下就放下了。 现如今的魏国,那就是一头猛虎,以前锁在笼子里,大家自然可以各顾各的。 但现在这头猛虎出来了,几大强国的第一反应,应当就是把它赶回笼子。 “希望你说的都是错的吧。”魏无忌喃喃道。 要是魏国又被列国围攻,打回原形,那可就不太妙了 …… 长平关,魏军大营,中军帐内。 “在下常郏,见过魏侯。” 大帐内,一片身着铠甲军将中,有一中年男子持节道。 只见他不卑不亢,即使是面对权势滔天的魏侯,也能面露微笑,怡然不乱。 “放肆,魏侯在上,尔为何不跪!”有军将厉声斥责道。 自称常郏的男子面色不便,握紧手中节杖后,回首对那军将道,“常郏自然不敢对魏侯无礼,可在下身负王命,手持天子节杖,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天子意志,自然不能下拜魏侯。” 常郏继续道,“世上只有臣拜君,可曾听过有君拜臣?若是这下行跪拜之礼,岂不置魏侯于不义?” 那军将被常郏的话堵得火起,登时便是大怒。 “穷酸书生也敢猖狂?”一声大喝后,那军将一把抽出长剑。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局面,常郏依然面不改色。 “够了!” 大帐主位上,传来魏侯深沉的声音。 “退下!”魏侯的声音再次响起。 被魏侯呵斥后,那军将才悻悻的退了回去,但看向常郏的眼神依然严厉。 这时,常郏才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身体。 他也不是铁打的,来到这虎狼环视的魏营,虽然已经做好了殉节的准备,但谁有又不愿意好好活着呢! “天子派你来做什么?”魏侯沉声问道。 常郏这才收起思绪,认真回答道,“天子要我转告魏侯,陈国虽然悖逆,但毕竟为拱卫王畿立下功勋,还请魏侯手下留情。” 周天子的意思,魏侯自然明白,无非就是陈国灭亡后,害怕魏军继续南下。 “天使刚才也曾说过,君臣之礼,不可轻费。如今寡人讨伐陈国,正是为了清除君侧恶臣。”魏侯用了常郏刚才的话来反驳。 “剿灭陈国,押解陈伯问罪于上洛,正是全了君臣之礼。”魏侯面露笑意道。 这番话让常郏无从反驳,说到底,还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君上忠心,天地可鉴,天子莫要辜负我等一片苦心才好。”又有军将在侧道。 在场众人早就想提剑去上洛看看,完成祖辈夙愿,就算是周天子阻挠,也不能轻易作罢。 再有,说句不好听的话,若是周天子不识趣,把王位换一个人也没什么。 经历过血雨腥风,生死磨炼的魏军将吏们,早就把周室天下共主那一套抛在脑后。 这一次,魏侯没有喝退出言那人,无疑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还请天使回去,告诉天子,寡人也将亲自朝于上洛。”魏侯缓缓说道,他已经铁了心要做这事了。 他的父亲魏成侯,当初就差那么一丁点,就能打到上洛,不能不说是个巨大的遗憾。 如今魏侯自然不能放弃,誓要将战争进行到底。 “君侯当真要逆天行事?”常郏面色深沉,盯着魏侯缓缓说道。 没等魏侯发话,便有军将大喝道,“大胆,贼子安敢无礼?” 常郏豁出去了,眼神尖厉盯向那军将。 魏侯也面沉如水,一字一句道,“寡人本是顺天命而行,有何可惧!” 常郏收回目光,面对魏侯道,“魏侯,你太放肆了,天子自有决断,岂由你任意覆灭邻邦!” 魏侯冷笑不语,既然这常郏要撕破脸皮,他自然也不会去维持表面的和谐。 “天使,请慎言!”魏侯满不在意道。 常郏冷笑两声,出言道,“魏侯莫要忘了,天子还有楚公吴公这等忠臣!” 常郏这话,就差直接指着魏侯的鼻子,骂他是判臣了。 “大胆!”军帐之内,只要是活着的,尽皆怒斥道。 随后就是一片“蹭蹭蹭”长剑出鞘之声。 常郏这人不知死活,胆敢冒犯魏侯,别说他不过是个区区使臣,便是周天子自己来了,在场将军们也会亮出自己的宝剑。 “楚公?吴公?他二人能可能阻我?”魏侯不气反笑,那两人都打出了狗脑子,还能腾出手来干涉魏国? 就算是楚吴干涉,魏侯也怡然不惧。 “若是熊甫和孙佼有胆,就让他们领兵来战吧!”魏侯语气愈发高亢,而且张扬。 “魏侯,你这是悖逆……”常郏面露激色,满含怒火道。 “君上,就让臣杀了这犬吠之人!”一众军将齐声道。 这可是表忠心的好机会,常郏的脑袋,现在在魏军将军们眼里,那就是一份大大的功劳。 “看见了吧!寡人有如此猛将,安惧楚吴南蛮!”魏侯语气充满不屑。 看到魏侯雄姿英发,常郏暗暗摇头。那不可一世的伟岸身影,他却不能在天子身上看到。 “魏侯,你莫要得意,成侯当年也是雄心万丈,不也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常郏这话就说的有些重了。 “放肆!” “君上,臣请诛杀此人。” 既然常郏不知死活,魏军将吏们自然也不会刀软。 沉默了一会儿,魏侯缓缓开口道,“将此人割去舌头,斩去四肢,送回王畿。” 魏侯心中冷笑,常郏既然想死,那便就让他生不如死。 再送回去给姬昭看看,让他清醒一下,现在已经不是几十年前了。 第96章 张煌之大世 周王昭六月十三。 当常郏凄惨的模样,出现在上洛之后,天下一片哗然。 列国万万没想到,魏侯之狂妄,已经发展至如斯。虽说谁也没真正拿周天子当回事,但大家至少表面上的恭顺。 像魏侯这样,残忍加害天子使臣,是列国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魏成侯当年,也未有如此狂妄吧!”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这时候他们才想起,现任魏侯,不就是当年魏国南征的急先锋。 当年魏国溃败的耻辱,他也是尝的最多的吧!这样一来,大家倒能理解魏侯急于报仇的心情了。 至于天子的荣辱,大家反倒不是很在意。反而,借着魏侯的手,再次削弱周室的威望,列国也乐见其成。 列国虽不在意,但常郏遭受如此惨烈对待,周室小朝廷可炸开了锅。 次日朝会,周天子大发雷霆,严厉申饬魏侯不臣之举。 除此之外,为了应对魏国进逼,天子发布了讨逆诏书,号召天下忠于王室之诸侯,当立即停止攻伐,派军拱卫王畿。 自此,魏侯彻底与周室决裂,一切都仿佛和几十年前一样。 魏军大营里,根本没有理会周室的动作,他们只是竭尽所能的准备着。 外界的一切叫嚣,他们都不会回应,他们只会用手里的戈和矛,让所有不服的人闭嘴。 若不是粮草以及军械还未补充完毕,魏军那能在长平关等候这么久,老早就打到陈都新乐了。 他们现在蕴着怒火,只等待着最后的爆发,到时候,他们要讲整个天下,掀他个底朝天。 “君上,最后一批粮草军械,再有五六日便可抵达。” 魏军军需大营里,魏侯站在高处,俯视着整个大营。 “嗯……”魏侯点了点头。 他从未有过如此骄傲,现在,他感觉整个天下在无人能掣肘他。 “让各军养足精神,三日之后,出兵攻打新乐。”魏侯沉声道。 “是!” 继续看着远方,魏侯的心气也越发高远,什么周天子,还不是如同狗一般摇尾乞怜。 他到要看看,现如今是否还如以前那样,列国都能忠于王事。 …… 时隔一天,一道消息传出,让天下局势又为之一变。 楚吴二国,果然响应天子号召,已经逐渐有默契的收回兵力,二国争端趋于平缓。 楚吴乃大国,若是他们互相收兵,那么南方便至少可派二十万大军北上,在加上秦陈边角上的秦军,当能让局势反转。 但楚吴二国也只是销兵而已,对于派军勤王的事情,却没有提及半分。 派大军北上攻击魏国,那是极位耗费粮饷,楚吴二国不得不慎重。 再有,劳师远征是以远击近,人家以逸待劳,这对楚吴二国也是极为不利的。 现在毕竟不是几十年前,对王室仅剩耽误忠诚,也被时间冲得一干二净。 就算是几十年前参加的那次大战,对于楚吴二国来说,也是极为后悔的。 死伤无数,消耗无度之后,除了天子一份嘉奖的诏书,什么也没捞着。 楚吴二国不动,余下小国自然也不敢动,虽然他们都慑于魏军兵峰,想要再次组成联军,打击魏军。 但是几个大国不动,他们自然也不敢跳出来,只能老老实实等着。 鉴于此恶劣局势,周室再次发布诏书,号召列国当如秦公,勇于任事。 但周室所做的,依然没什么卵用,他拿不出楚吴二国需求的利益,自然很难说动这些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而楚吴二国的朝堂,现在也争执不休,一方是支持北伐勤王的,一方主张按兵不动。 认为魏国是大威胁,大祸患的,极力主张北伐。保守派却认为,楚吴两接壤大国,相比于远在北方的魏国,楚吴才是各自真正的威胁。 不单是天子着急,小国诸侯着急,连楚吴的两位国君,他们也很着急。 这几十年,有秦齐二国把持着,将魏国牢牢锁在北方,他们日子过得还算安生。 现在,魏国这头猛虎又跑出来了,他们自然也很着急。 雄伟挺拔的长平关,在魏国猛攻之下,连一天都未曾坚持到,便宣告陷落,让楚吴更受震动。 不提南方列国的纠结,此时,秦都咸阳,也对长平关之败大加议论。 这一次,秦**队可谓是丢尽脸面,被魏国打得一败涂地。 远在边境的卫长天,在咸阳城内被骂的狗血淋头。 国人态度很一致,便是免去卫长天主帅一职,并押回咸阳接受问讯,给他们一个交代。 但这些声音,都被秦公压了下来,卫长天的处置在他看来,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但秦公也没有出面给卫长天澄清,这一次秦国确实需要一个背锅的,卫长天无疑最为合适。 现如今秦国也陷入了两难,是否还要出兵攻魏? 秦国与楚吴不同,若让魏军覆灭陈国,秦国将直面魏军的威胁,他们不可能置身其外。 但秦国现在确实损失颇大,若再兵败,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为此,秦国朝堂也争执不休。 …… 六月十五,当魏军已经准备好开拔,攻打新乐的时候,楚吴二国再也坐不住。 “魏侯猖狂,目无君父,楚国世受君恩,必不可让乱臣张狂……” “魏氏弘毅,危害诸侯,荼毒天下……吴国当严拒……” 难得的,楚吴两国都发出了声音,表达对魏侯的强烈不满。 虽说二国还是没提出兵事宜,但他们鲜明的态度,还是让周室和诸小国松了口气,心中隐隐有了些依靠。 对此,巴、蜀、梁、郑,乃至于和魏国接壤的鲁国,都发出了自己的声音,谴责魏国的不臣之举。 独独唐宋二国,作为魏国的小弟,还能给大哥挺住。 诸大国中,唯独齐国还一直保持缄默,并没有参与进此大事中。 不过,齐国朝堂虽然安静,但其表面下却也暗流涌动。 齐公老迈病重,随时都有薨逝的可能,故而几个月来,齐国一直都不太平。 诸位有望争夺大位的公子,一个个都带着一帮人马,都跳出来斗得不亦乐乎。 但最近这几天,齐都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唯一有些喧闹的,便是齐宫里出来的兵卒,不停的在城内抓人,而且大多是齐都内有势力的。 对此,齐都内不免也人心惶惶,外有强敌在侧,内有大乱将生,齐公更是有后继无人之感。 齐国好似势如危卵。 第97章 狡猾的齐国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清晨,铁林邑的顾府内宅里,传出一个慵懒的声音。 从一个一文不名的社会小青年,到如今的权柄在握的大国公子,魏无忌这月余的人生轨迹,说之为天翻地覆也不为过。 现如今美人再怀,手下更有数千甲士听命,魏无忌难免开始膨胀。 一拂环儿秀发,魏无忌逗弄道,“小娘子,该起来了……” 揉揉眼睛后,环儿才委屈道,“公子净拿奴婢打趣!”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二人感情倒是深了一层,时不时也能开开玩笑。 “成天睡得这晚,莫非想给公子我生个孩子?”魏无忌装着一本正经道。 这话环儿可接不下去了,这方面她还是有些放不开,没魏无忌这现代灵魂这么开放。 见环儿讷讷不言,魏无忌小腹又冒出一股火起,邪念又蹭蹭往外冒。 “春宵一刻值千金,环儿,咱们还是做点爱做的事情吧!”魏无忌欺身上去,满脸淫笑道。 “公子,现在又不是晚上,根本不是春宵……”环儿一边躲闪,一边娇声道。 居然还敢跑?魏无忌兴致更浓,今天有得玩了。 “公现在还不到午时,我说就是晚上。”魏无忌睁眼说瞎话。 被魏无忌扑在身下后,环儿还在辩驳道,“可现在也不是春天!” 魏无忌气急,愠怒道,“春宵春宵,谁他妈规定这事儿只能春天办的,小娘们儿欠收拾……” 说完,魏无忌伸手就往环儿的臀上拍去。 “啊……公子不要……”环儿发出娇呼,但怎能让魏无忌停的下来。 “美人,你叫破喉咙公子我也不会放过你的。”魏无忌又搬出了这句话。 果然,房间内的叫喊身慢慢停了下来,直到里面传来魏无忌低吼声。 就在房内二人白日宣淫,大战正酣之际,方外廊道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在魏无忌魂飞九霄的时候,外面响起了焦急的声音,不是郑大力,而是王绣的。 “公子,有紧急军情……” 见里面没反应,王绣情急之下,也顾不上失礼不失礼,直接开始“砸”门。 “公子,有紧急军情……”王绣声音更大,语气越发急迫。 这下魏无忌当然能听见,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他表示很生气。 “什么事不能等会儿说。”魏无忌停下动作,语气不满道。 “公子,东面出事了……”王绣含糊说道。 东面?东面能出什么事?莫非是齐国?打过来了? 感觉失态有些严重,魏无忌便撑起身子,示意环儿也赶紧穿上衣服。 一边穿戴,魏无忌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齐国不是再闹内乱吗?而且听说,这些日子还闹得越发厉害,怎么还会有精力对外。 魏无忌一脑袋的疑问,而且听王绣的语气,貌似东边出的事还不小。 “齐国进攻我国,大军已经攻入襄平了。”王绣一语道破魏无忌心中的问号。 齐国还真敢动手,而且还打进了襄平郡? 襄平郡是魏国东部的一个郡,和齐国直接接壤,是魏国防御齐国的主要阵地。 “襄平守军呢?”一把推开门后,魏无忌盯着屋外的王绣问道。 “襄平守军仅有七万,实在难以抵挡齐国十二万大军攻伐,故而退守襄平郡城。”王绣答道。 魏无忌挠了挠头,呲牙道,“齐国不是在闹内乱,怎会突然进攻?” 这一点魏无忌实在想不明白,难不成齐公嗝屁了,继任齐公已经站稳脚跟? 要是这样,魏无忌就更加不信了,齐国内乱的程度,通过不时传来的军报,他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王绣苦笑道,“公子,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魏无忌一脸惊讶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齐公根本没病,一切都是假的。”王绣摇了摇头,一脸苦涩。 “进来说。”魏无忌让开门,让王绣可以进来。 里面,环儿也已经收拾完毕,可里面那股**味道,却还未飘散。 魏无忌老脸一红,便对环儿道,“你先出去。” 环儿对魏无忌一礼后,才慢慢退了出去。 王绣也收起脸上的怪异之色,对等待解释的魏无忌道,“公子,齐公本人根本没病,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 “总结起来,齐公目的明确,就是要让我军放松警惕,然后大举南下攻陈。” “这样一来,我方东面必定兵力收缩,他们自然就能大举入侵。” “为何我军攻打长平关时,齐国不趁机攻击,反而等到现在?”魏无忌又问道。 王绣答道,“齐人恐怕也没想到,我军能在一天内就将秦人打垮。” “哦……”魏无忌点了点头,这就是被猪队友害的。 “可是,为何齐人又等长平关陷落十数天后,他们才展开攻击?”魏无忌又问道。 有必要等这么久?连那些小国发出申明都比他们早,更别说齐国还是早有准备。 “这就牵涉到,齐公的另一个目的了。”王绣摇摇头。 “另一个目的,什么目的?”魏无忌问道,对于列国之间的状态,他现在还是不太清楚。 “齐公年迈,说不定那天就一命呜呼,可齐国诸公子手中,都握有不小的势力。” 王绣叹道,“齐公称病,任由自己儿子闹腾,就是为了让那些大大小小势力和人都跳出来,然后一网打尽,为新君铺平道路。” “所以,前些日子军报里说的,齐都兵丁在城内大肆抓捕,就是抓的这帮人?”魏无忌接过话头。 “没错,可惜事情出了些差错,逼得齐国长公子举旗谋逆,才耽搁了齐国出兵事宜。”王绣说道。 原来还玩脱了!难怪等了这么久才出兵,内部原来捅了这么大娄子。 “这些你是如何知道的?”魏无忌有些奇怪,王绣这些天都在铁林邑内,那里得来的消息。 王绣这才躬身答道,“公子,属下自然不知道,是今日的军报来了。” 但魏无忌还是疑惑,问到,“军报里还会分析齐国的局势?” 军报魏无忌也看过许多份了,里面无一都言简意赅的传达命令,然后简略提一下各国动态,怎么还有这么仔细的分析。 “不知道,反正今天送来的军报里,就有关于局势的分析。”王绣也一脸不清楚的样子。 “公子,您又不是普通的都尉大人,您可是立下大功的大魏公子。”王绣提点道。 难道那老爹真的记了我的好?魏无忌极力压制自己的兴奋,这可真是让他受宠若惊。 “军报里可有什么指示?” 第98章 魏军又开拔 “回禀公子,君上谕令,让我等即刻开拔,回师武安城。”王绣答道。 “回武安?咱们不去增援襄平?”魏无忌疑惑道,就自己带人回去,不太好吧! “公子,我部已经伤亡过半,如何能耐久战,自然该回去修整。”王绣解释道。 魏无忌还是不放弃,争辩道,“栾宏和贾奇手下的士卒,不还是完好无损?如何不能久战?” 上一次长平关大战,光是从军报的描述中,就让他心驰神往,后悔未能亲眼目睹此大战。 如今魏齐大战,若是依然无法参与进去,这对魏无忌来说,不免又是一件憾事。 “公子,君上谕令里说了,从今日起,栾贾二位校尉,将各自返回原驻地,不在归于我部节制。”王绣苦笑道。 神马?魏无忌有些反应不过来,人都给我了,还能要回去。 这是不是把我撸了?魏无忌心里有些苦涩。 刚才他还感叹,手下人多势众呢,这才多久,立马就减员一半多。 无力的点了点头后,魏无忌才道,“哦……他们还要回原驻地,就剩我们这些老兄弟回去?” “没错,公子,君上将一切都安排好了。”王绣点头道。 魏无忌失望之色更重,看来是真没希望去参加大战了。 更为关键的是,他已经很久没在自家老爹面前刷存在感了。 这对魏无忌来说,是极为不利的,若是让那该死的魏成泽得了魏侯青睐,那魏无忌可就真的哭去了。 别看当初把魏成泽一撸到底,可却也把他放在了自己身边。 这种处理,本就说明在魏侯内心深处,其实是很看重魏成泽得,否则又怎会放在自己身边,好亲自调教呢! “父亲也会回武安吗?”魏无忌又问道。 若果魏侯公跟着回去了,那对魏无忌来说,情况就还好了许多。 只要在一个城内,魏无忌有把握把自己的存在感给刷爆。 “君上会亲帅十万大军,直奔襄平前线,和襄平守军合兵一处,应对齐国攻伐。” “就留下五万军队,守护长平关?”魏无忌疑问道,这些兵力,能守得住吗? “公子,五万大军已是不少,足够应对各方攻击了。”王绣非常笃定道。 在他心里,魏国的五万大军, 如果连长平关天险都守不住的话,也就没脸以大国自居了。 “哦……”魏无忌无言以对,谁能知道,居然是这么个安排。 王绣又道,“再有,长平关有伍老将军主持,当可确保无虞。” 居然是伍名炎那个老东西,魏无忌脑海里又浮现出,在魏军大营中军帐内,那个给自己没什么好脸色的老头儿来。 而且,因为王宪的缘故,魏无忌和伍名炎之间,还有一些小恩怨。 “徐老将军呢?”魏无忌追问道,相比于伍名炎,魏无忌无疑对徐安宏好感多一些。 “徐老将军也将返回武安城,并主持此次大战中,各部士卒的抚恤以及军功封赏事宜。”王绣答道。 “哦……”魏无忌轻轻点头,没想到便宜老爹还挺信任徐安宏的,这种刷声望的事情都交给老徐来做。 这让魏无忌立即就确立一个方针,那就是得好好和徐安宏拉拉关系了。 首先魏无忌对老徐影响不错,其次,老徐身份挺牛逼的。 最关键的是,人家老徐得魏侯信任,要是把他搭上了,在老爹那里肯定加分不少。 “既然如此,咱们就奉诏吧!”问完一切后,魏无忌长叹口气道。 老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们也只能按部就班的做好工作。 “那些受伤士卒,可否痊愈了?”魏无忌询问道。 这些人为守住铁林邑,功劳甚重,魏无忌也得关切一番。 “除重伤者外,其余士卒皆能行动自如,公子不必担心。”王绣坦言道。 “嗯……重伤者不过五六十人,将他们送返国内,倒不算什么难事。”魏无忌这下放心下来。 当初要不是这些人拼死保护,他的命不知道已丢了多少次。 “他们是我的恩人,万万不可怠慢了他们。”魏无忌吩咐道 “属下明白。”王绣郑重答道。 王绣自然也清楚,这些伤兵对于魏无忌的重要。 有时候王绣都难免多想,这位公子对将吏们,可是难得有什么好脸色,可对下面的那些士卒,却是关怀备至。 回想这一路走来,因为这事,魏无忌也闹腾过好几次,也难怪底下士卒拥戴他了。 在下面,他就是一个完美的公子,完美的将军,甚至,是大家完美的兄弟。 特别是从铁林邑那次战斗结束后,军营里对魏无忌的崇拜,简直可以用狂热来形容。 难怪公子能得士卒爱戴,王绣叹了口气,神思有些飘远。 “即刻下去传令吧,让大军做好准备,明日即刻开拔。”魏无忌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后对王绣道。 “属下这就去安排。”王绣一拱手,对魏无忌拜道。 “再将栾宏贾奇给我叫来,我对他们也有交代。”魏无忌又道 这二人虽然不能继续跟着自己,但好歹确立了主从关系,自然的好好交代一番。 “是!”王绣应道,这也是应有之意。 待王绣走后,魏无忌又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想着回去后,该如何面对自己那位母亲。 这时,环儿提着一壶热茶走了进来,并给魏无忌的杯中蓄了水。 “公子,你是不是要走了?”环儿声中带着几分哭意。 “是啊!怎么了?”魏无忌点点头,有些莫名其妙。 “公子是不是不要我了?”说到这里,环儿眼里落下了豆大的泪珠。 原来是担心这个,魏无忌心里松了口气,然后温言安慰道,“本公子怎么会不要环儿呢。” 然后,魏无忌还把环儿拉进了自己怀里,轻轻拍起她的小手来。 “谢谢公子……”环儿这才破涕为笑,主动给魏无忌来了个香吻。 顿时让魏无忌呆愣在了原地,自己尽然被逆推了! 魏无忌收起自己邪恶的心思,搂着环儿道,“环儿,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情?奴婢能知道什么?”环儿柔声道,简直要把魏无忌给融了。 “这些天最殷勤的李府老爷,和陈府老爷,你觉得他们二人,那个是好人?”魏无忌轻身问到。 环儿自然听不出魏无忌的深意,想都没想就答道,“公子,当然李府老爷了。” “为什么?要知道,陈府也对咱们这里有需必应。”魏无忌问道。 “公子不是问的谁是好人吗?李府老爷,对待家里下人,很少苛责大骂,对自家的佃户也不刁难,平日里更是多有布施,就是好人。”环儿一说就是一大堆。 “好好好……哈哈”魏无忌笑了起来。 “就听环儿的,铁林邑的下任邑宰,就让那位李府老爷来做吧!”魏无忌轻笑道。 “啊?”环儿有些发蒙,这么就是听自己的了? “环儿不是说他是个好人嘛,那就让他来做这个邑宰,有何不可。”魏无忌反问道。 自己的一句话,就决定了以为邑宰大人的人选?环儿脑中一片空白。 她实在难以相信,高高在上的邑宰大人,就凭自己一个卑微婢女的一句话,就这么直接决定了人选? 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环儿再一次感受到了,魏无忌手中让她震撼的权柄。 为此,对于往后的生活,环儿不由也充满期待。 第99章 回师武安城 当栾宏和贾奇赶到魏无忌面前时,已经是中午时分。 为了拉拢二人,魏无忌先是和他们拉了拉家常,然后夸夸其谈的谈论了一番天下大事。 硬生生将时间拖到午饭时间后,魏无忌才邀请二人一起用午饭,打算在饭桌上,再好好耳提面命一番。 在得到栾贾二人表露出来的诚心后,魏无忌才满意的将二人放去,让他们也去准备撤离事宜。 “又办完一件事,爽……”魏无忌伸了个懒腰,一脸享受模样。 “公子,咱们也得赶紧收拾东西,明天可就离开了。”一贯喜欢煞风景的郑大力出言道。 “呃……”魏无忌翻了白眼,这可真是忠心耿耿。 “那你还不快去,是不是还要公子我也去帮你打包东西,然后帮你搬到武安城去?”魏无忌一脸不爽道。 郑大力听见这话,登时就面色不自然,他那知道自己又触霉头了。 “属下这就去……”郑大力连忙道,暗道自己还是多嘴。 待郑大力走后,魏无忌才对身后侍立的环儿道,“环儿,你说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挺笨,还要公子我收拾东西。” “公子,奴婢可不就要收拾东西么!”环儿悠悠回道。 “呃……”这事儿魏无忌可还忘了。 “公子,奴婢是不是也要自己打包,然后搬到大都去?”环儿有些惊恐道,这么远的路程,她如何能搬得过去。 拥环儿入怀后,魏无忌才淫笑道,“当然得自己动手了,不过,若是把公子我伺候好了,自然就不用如此劳累了。” 环儿小脸通红,魏无忌说的伺候,她怎会不知道什么意思。 可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环儿还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埋进魏无忌胸膛里。 “咱们走……”一把抱起环儿后,魏无忌便往后堂走去,他要去完成早晨未尽大多大事。 ………… 六月二十清晨,魏军开始陆续撤出铁林邑。 被魏无忌任命为邑宰的那位姓李的大豪绅,还带领铁林邑内的全部百姓,给魏无忌等人送了行。 魏无忌剿灭残暴秦军的事情,在战后恢复秩序的铁林邑内,已经被大为传颂。 秦国人杀了那么多无辜百姓,大多都和这铁林邑内的人有些亲缘关系,人们对秦人的残暴有多愤恨,就对魏无忌的英明神武有多感激。 离开铁林邑后,魏军便分为两路,栾宏带队回返香河驻守,将魏军占有的地盘彻底稳固下来。 而贾奇将跟随魏无忌一起,进入魏国,今晚并在贾奇驻守的西平县安营歇息。 此时,魏无忌骑于高头大马上,一身精甲在身,单手按剑,说不出的威风凛凛。 可唯独在他头上,没有带上相应的头盔,露出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 魏无忌给出的说法是,现在是夏日,带上头盔太热,这当然也是事实。 但魏无忌绝对不会说出,头盔会遮住他的脸,装逼的时候别人会看不见。 “王绣,守卫襄平的主将是谁?” 如此神勇装束,自然再该配上指点江山的话题,魏无忌深谙此道。 “回公子,统制襄平的,却是我大魏的第三位柱国将军,高承德老将军。”王绣打马来到魏无忌一侧,开口答道。 “此一役后,恐怕这位老将军怕也无颜领军了吧!”魏无忌笑着说道。 “公子何出此言?”王绣不解道。 “这位高柱国丢城失地,让他防卫齐国,他却转眼丢了襄平全境,如何还有面目统军?”魏无忌笑道,这位老将军也不知如何混到如今地位的。 “公子此言差矣,高老将军所做决断,乃是需要大气魄大智慧的,如何能言其昏聩。”王绣却没顺着魏无忌话说下去。 “什么?”魏无忌脸上的笑有些僵硬,溃退一隅之地,还能说有大智慧大气魄?这样也能说得通? “襄平全境,皆与齐国交通,唯独一条大河天险可守,其余境内,皆是一马平川,如何能挡齐军。”王绣解释道。 “所以,高老将军直接放弃县城,集中兵力守卫郡城,正是最好的决策。” 听到这些,魏无忌感觉脸上有些疼,一股火辣辣的感觉冒了起来。 自己一个毛头小子,竟然去议论一位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将,简直是自取其辱,魏无忌满脸苦笑。 “倒是公子我唐突了!”魏无忌讪笑道,这还真有些尴尬。 他决定,这一路上一定要少装逼。 “通知全军加速,尽快赶至西平县。”为了转移尴尬,魏无忌对王绣下令道。 “遵命!”王绣这才离开,他也觉得待这里有些局促。 一路无话,当晚他们才勉强赶到西平县城,然后在城外简单安营。 原本魏无忌还想进去看看的,结果第二天一早就得赶路,没能遂他心愿。 而贾奇也不在跟随前行,他将继续驻守西平。 带领大军继续前行,魏无忌愈发深入魏国腹地,倒是见识了不少新鲜的人和事。 在这风起云涌的战国时代,能带着一帮手下旅游,绝对是值得惬意的一件事。 其间,魏无忌也进过几次城,其中还有郡城,里面繁花似锦的繁荣模样,都让魏无忌怀疑,现在是不是真在打仗。 和陈国比起来,魏国境内的普通百姓,看起来明显更有生气,以及他们更加容易笑。 这恐怕也只能在这些大国看到,如陈、鲁、宋这些国家,其国民注定生存困难。 有机会的话,当到其余大国看看,魏无忌在心里下了决定。 可他却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个决定,他会让多少国家消亡,多少家庭破灭。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一路向着武安前行,魏无忌走走停停,见识增长不少,特别是那些郡城的繁华,让他都有些流连忘返。 虽不能和后世的城市相比,但其却另有一番风味。 经过河内、建兴、东湖三郡,经过二十天的跋涉,七月初九,魏无忌带领大军进入武安境内。 然后,魏军武安大营便来了人,和魏无忌交接了印信后,才许可他进入大营。 “这也总算是到了武安了!”魏无忌遥望前方,那是魏国都城的方向。 天色已晚,虽然对武安城充满期待,很想现在就去见识一下,可魏无忌还是遵从了现实,老老实实进入了军营。 “公子,明天再去也不迟,快马的话,两个时辰不到,便能到达武安城。”郑大力出言道。 这一路上,他可知道自家公子对城池情有独钟,特别是那些大城。 现在武安就在眼前,不马上去看看,简直不是这位公子的个性。 “嗯,明天一早就回去。”魏无忌兴奋道。 武安城不光是大城,更是魏国的都城,是这个世界最璀璨的地方…… 最关键是,里面有他的母亲! 第100章 大城有小人 第二天一大早,魏无忌便迫不及待,领着郑大力和一班侍卫,风风火火便往武安城赶。 余下环儿则乘着马车,在剩余侍卫的护卫下,慢慢往武安城去。 骑的事是快马,速度自然可观,还没欣赏够沿途的风景,武安城的轮廓便隐隐出现在远处。 离的越近,对远处的城郭,魏无忌看得也越发真切。 遥遥望去,一个字形容,那就是“大”。 驻马山丘之上,武安城内的一切更加清晰明了。 屋舍一重接着一重,连绵不绝,幽远而深邃,街道交错纵横,从远处看去,更显大气磅礴。 再有高大而坚固的外墙防护,整个城池固若金汤。 这座武安城,无论是从大小,还是从气势或者繁华程度来看,绝对是魏无忌目前见过的所有城池中,当之无愧的龙头老大。 “大国之都,果然非同凡响。”魏无忌感慨道。 魏国为天下强国,其国都之气势,便能彰显其大国地位。 “赶紧赶路,早点进城。”魏无忌更像早点去看看了。 “驾驾驾……” 泥土掀飞之下,马蹄声逐渐远去。 归心似箭,魏无忌很快便赶到了武安城西门,下马后跟着普通百姓排队进城。 原本凭借魏无忌的身份,是可以不排队直接进城的,可他就想低调一点,不想尽人皆知。 此时,西门外派了很长的队,也幸亏魏无忌来得早,不然后面涌来的更多百姓,会让他选择放弃低调入城的想法。 人声鼎沸之下,魏无忌默默享受着难得的安逸,待久了铁血军营,荡漾在人潮中无疑是一种享受。 “听说了吗?我大魏攻克了长平关,逼得秦人溃退数百里。”人群中,有人议论道。 这人的议论立马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然后便有人接起话来。 “是啊!君上英明神武,我大魏方能一雪前耻,当世大国,有那个敢于我大魏争雄。” “这次大战,我大魏倒也出了不少英雄豪杰呀!” “没错,一日内攻克长平关的杜嵇将军,夜袭秦军的许观骁将军,都是难得一见的大豪杰啊!” 这人说的引起身边一阵叫好,本国出了这么多英雄,绝对是值得高兴的。 “嘿嘿!还没完呢,听我在河内郡的亲戚来信说,我大魏的某位公子,那也是真正的少年豪杰呢。” 一听这,魏无忌立马精神更加集中,期待着那人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如今的五公子,小心年纪,便能率领军队,大败秦陈二**队,真是了不得啊!” 见果然是说的自己,魏无忌脸上笑容灿烂,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五公子不但败了秦陈二**队,还是以少胜多。要知道,五公子才不过十六岁啊!”一边,有个豪绅模样的中年男子补充道。 对于年纪轻轻就能纵横战场的少年将军,大家的讨论热情无疑更加热烈。 而后,讨论的主题直接就冲着魏无忌去了,在一众国人的想象下,一幅幅脑补的精彩画面,出现在他们脑海里。 “五公子年纪轻轻,怕是没那么大本事吧!”魏无忌插了一句话。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众人纷纷对他怒目而视,若不是巡逻的兵丁在侧,恐怕大家早就一拥而上了。 “大言不惭……” “哼!汝一蝼蚁,安敢妄议公子……” “若不是兵丁在侧,我老余非得让你知道厉害……” 在众人嘲讽之中,魏无忌带着人挤到了另一边。 原本郑大力还想动手的,但被魏无忌给止住了。 被人嘲讽之后,魏无忌的心里却是极为开心的,被人这么推崇,他简直爽的快跳起来了。 这就是装逼的感觉吗?可我也没装啊!看来连日大战,立下军功后,还是有作用的。魏无忌暗暗想道。 在愉悦的心情中,魏无忌慢慢的进了城。 城楼很高,城墙很厚,门洞就显得有些长。 当他真正踏足城内的时候,便被眼前所见到的景象惊呆了。 这可是落后的古代啊,怎么可以这么繁华?魏无忌不愿意相信,还能不能有点战国时代落后的样子。 人声鼎沸之中,宽阔街道两边净是繁忙的店面,里面的生意人不住的招揽着过客。 在前世,魏无忌见过更繁盛的城市,但现在的武安城依旧带给他震撼。 沿着街道,魏无忌徐徐前行,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公子,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一旁,郑大力忍不住提醒道。 魏无忌立在原地,稍微有些犹豫,郑大力说的回去,当然不是说的武安大营。 但现在就去见自己那位母亲,魏无忌表示自己还没足够的心理准备。 “再逛逛吧!随便买点东西回去,空着手可不好。”魏无忌找理由搪塞道。 “也是!”郑大力点了点头,认可了魏无忌的说法。 就这样漫无目的,魏无忌继续前行。 同时,他让几名侍卫牵着马则先行离去,不然十几匹军马跟着,实在是太惹眼。 “大力,你说……买点什么好呢?”魏无忌有些犯难,他也摸不准自己母亲喜欢什么。 “这……属下也不知道……”郑大力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魏无忌面露无奈,问他就是个错误。 “只能边走边看了!”到最后,魏无忌就想了这么个办法。 一路上,魏无忌的眼睛就开始认真起来,不住扫视着街边的店面,期许能碰到可以买的。 最终,魏无忌还是选到了心仪的东西,从一个装点豪奢的布庄内,他挑了最好的那匹布。除了这个,他也想不出能买啥了。 也亏得在铁林邑的时候,魏无忌从顾府抄出了不少钱,否则凭他以前的身家,根本买不起。 “希望母亲能喜欢吧!”魏无忌喃喃道。 从郑大力嘴里,魏无忌可是了解到,自己母亲为了自己,生活很是窘迫,已经很久没添新衣了。 “走吧,咱们回去。”收拾好心情后,魏无忌郑重说道。 郑大力在前带路,魏无忌和剩下的几名侍卫便跟着走去。 可没走出多远,魏无忌便瞧见前面街道交汇处,聚集了不少人,隐隐约约还有怒骂声传出。 “什么事这么热闹?”魏无忌看热闹的天赋闪亮,不由自主的就靠了过去。 还没走到人群边,他便听到一声里面一声荡笑。 “小美人,你倒是出来让爷瞧上一眼。” 又是调戏良家妇女的桥段!魏无忌心里暗道。 第101章 就问还有谁 和原来那个世界一样,人们总是喜欢看热闹的,围着中间的当事人,足足有几百人在小声指点着。 再看场面中间,一位明显纨绔子弟的年轻男子,带着十几名恶仆,正把一辆马车给挡了。 马车外,也有七八名奴仆护持在外,警惕的注视着那年轻男子的人。 而再看那一辆马车,就连魏无忌也惊叹不已。 装潢华丽而不失典雅,典雅中又透出浓浓贵气,和魏无忌替环儿找的那辆马车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这辆马车的主人不简单,魏无忌暗道。 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难道场中那位纨绔会看不出来? 好歹也是武安城的纨绔,应该不会这么没眼力见吧,魏无忌思忖道。 要不这家伙得了失心疯,要么就是他来头更了不得。魏无忌仔细观察之后,发觉后者可能性更大。 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后,魏无忌才自嘲的摇了摇头,这特么是武安城啊!王公贵族多如牛毛,来头大的还能少? 此时,场中男子越发得意,对今天的收获越发满意。 作为武安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他可是把城内各路大神的标识给认全了的,这辆马车偏偏就就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种。 刚才他在街上闲逛时,恰巧就瞥见了,车内女子掀开帘子的绝美容颜,一下他走不动道了。 家里那些女子都玩腻了,如此天生丽质的美人,他肯定不能放过。 “里面的小姐,在下惊于小姐风华,不知可否一亲芳泽。”这人依旧那副无奈模样。 这句话,让魏无忌给武安城内的纨绔的水平,立刻又降低了几个档次。 “莫非这才是纨绔真正的打开方式?”魏无忌不确定道。 而这时,在人群的嗡嗡声中,马车里传来了一个清丽的声音,“下妾面目丑陋,恐不堪君子观瞻。” 这话倒是说得漂亮,但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也表达的很清晰。 “小姐天生丽质,怎能如此自戕,莫非,是看不上起在下?”那纨绔说道,语气也变得冷了一些。 在这长街上僵持了这么久,他的耐心已经耗尽。 在那纨绔的示意下,其手下奴仆和护卫皆是面色狰狞,往马车慢慢逼去。 “贼子安敢!”马车护卫力叱道,他们也坐好了动手的准备。 可毕竟人少,势单力薄,怎能防护周全。 只听一声闷哼,那出言的护卫便被人从身后来了一拳,然后给打到在地。 “小美人儿,你可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那纨绔奸笑道,还是用强合他心意。 见手下人还愣着,那纨绔不爽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几块废柴给我全部料理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那角色美人儿让他心痒难耐。 “竖子安敢武安城里难道没有王法了吗?”马车内的清丽再次响起。 这句话也道出了围观群众的心声,他们虽然是看热闹的,但这种恃强凌弱的行为,也让他们义愤填膺。 同样为弱者,那纨绔的卑劣行径,让他们感到愤怒,是啊?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就没人来主持公义,管管这不平之事了吗? 没有行为的愤怒是无力的,在马车外,两边的奴仆已经打在了一起,拳拳到肉,生猛无比。 没过多久,马车外的护卫便全被打倒在地,无力再战。 “小姐,这些杂鱼都被我清理干净了,现在你可以出来了吧!”那纨绔得意道,在这武安城内,还没几个人能逆了他的意思。 “我早听说魏国多义士,现在看来也名不符实,英雄豪杰没见到,鸡鸣狗盗之徒倒是不少。”那女子声音再次响起。 这可把看热闹的都给骂进去了,还别说,真有几人羞愧的低下了头。 甚至不乏有人撸起袖子,想要站出来的,却被身后熟识之人给拉了回去。 魏无忌当然没那么高的觉悟,他本人也不是想惹事的人。关键是,他惹的事已经够多了。 “让开让开……”这时,人群外响起了呵斥声。 “是巡城司的兵丁来了……”有人说道。 “这家伙应该是嚣张不了多久了吧,巡城司可是连九卿的子侄都抓过。”有人议论道。 “你是说那一次?那也能算九卿的子侄?不过是个远方表亲罢了……”有人却没这么乐观。 “别吵别吵,继续看看不就知道了……”又有人道。 就在众人谈论间,巡城司的兵丁在一骑将的带领下,终于进入了现场。 “都让开……”那骑将呵斥道。 “怎么回事,谁在这里闹事?”那骑将声声蕴含怒气,自胸底喷涌而出。 面对手持刀枪的兵卒,那纨绔包括他的爪牙在内,全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将军,可不是我等闹事,而是这可马车主人,胡乱驾车,冲撞了我家君子。”那纨绔跟班儿出言道。 “是吗?”那骑将闷声问道。 “自然不是,将军,你可千万莫要被这贼子蒙蔽,明明就是他别有用心,拦下我等车架。”车内丽人立即反驳道。 “到底怎么回事?”那骑将见各说各的,语气越发不善。 “将军,我等都看到,是那恶少拦车在先,打人在后……” “是啊是啊!那小姐可是被欺负的……” 在那骑将身后,路人甲乙丙们纷纷出言道,之前迫于那纨绔压力,他们不敢说话。 现在巡城司的兵丁在侧,这些公道话还是能说的。 “是吗?”那骑将扫视众人,见众人表情一副“就是这样”的模样,他便明白是非曲直。 “这位君子,为何你要……” 还没等那骑将问话说完,那纨绔的跟班倒是先开口了。 只见他移走到那骑将马前,压着嗓子道,“将军,是非曲直你可得分明白了,就算我家少君管不到你,可我柱国大将军府上,可不会任由族人受辱而不顾。” 这可就把那将军的话给噎了回去,他现在脑海里就只有五个字,“柱国将军府”。 “不是是那位君子在前?”那骑将语气明显低微了些。 那根本得意一笑,双手虚拱道,“我家君子乃是高柱国嫡孙,高阳。” “哦哦哦……原来是高阳阁下,末将失礼了。”那骑将陪笑道,这武安城内,高柱国家绝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这事……要不要末将帮忙……”那骑将轻声道。 “这倒是不必,这贱婢我家君子要亲自炮制。”那跟班直接拒绝了骑将的好意。 “那在下就告退了……”那骑将道,还微微向远处那位君子露了个善意的笑脸。 “嗯嗯……将军慢走!”那跟班也给那骑将面子。 调转马头后,那骑将高声道,“此为私事,巡城司可管不了。” 撂下这句话后,那骑将便带着手下步卒,分开人群便往原路退走。 叫高阳的纨绔得意大笑,对马车内丽人喊道,“如何,你看今日谁还能来救你?” “你们这帮贱民,还敢帮那贱人说话。”高阳恨恨道。 随后,高阳君子斜睨众人,那眼神似乎在说,还有谁? 在场众人皆惧,不自主的退后几步。 第102章 是你逼我的 迫于高阳戾气,围观众人皆不迭后退,这可把原地不动的魏无忌给显露了出来。 原本高阳还满足于众人被吓退的愉悦中,可突兀出来的魏无忌,却像一刻钉子一样,把他的心给扎了一下。 高阳转过身,开始仔细观察起魏无忌来。 但见对方一脸平和,对自己的气势毫不畏惧,其身后跟着的大汉隐隐间散发凶气。 莫不是那位大人物家的子嗣?高阳在心里疑问道,他是纨绔不假,可他却不傻,不会胡乱发难。 但武安城里能比自己更牛气的,高阳也全认识,并没有魏无忌这号人。 正当高阳被魏无忌高深莫测气势给唬住的时候,他眼睛不经意间往下一瞟,却看见了郑大力手里拿着的那匹布。 这可让高阳心里笑开了花,作为高门大户的君子,他对各类豪奢布料都有了解。 魏无忌手里拿的,明显是路边店里买的大路货,用这种布的人,怎么会是那家君子。 高阳冷笑两声,他准备拿魏无忌来开刀,欺负普通百姓算什么本事,就是要踩这种看起来不一般的人。 “兀那小子,你看什么?”高阳指着魏无忌喝问道。 魏无忌不明就里,这么找上自己了。 但被人问到了,魏无忌也不得不回应。 止住身后想要发作的郑大力后,魏无忌道,“在下只是路过。” 虽然高阳不礼貌,但魏无忌还是保持了优秀青年的素质。 高阳却是得理不饶人,见魏无忌服软,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测,这家伙没多大来头。 魏无忌这只“软脚虾”,他今天踩定了。 “路过?我看你也对本君子不满吧,其他人都后退,唯独你敢留在原地,莫非还想来个英雄救美?”高阳嗤笑道 还没等魏无忌做出回应,高阳的毒舌再次响起,“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也配和爷抢女人。” 魏无忌委实有些无语,自己不就是反应慢了半拍,怎么就被理解为要和他抢女人了。 “看看你拿的布,那是什么东西?拿回去做寿衣的吧。”高阳张狂大笑。 魏无忌面色立马变得难看,这可是他给自己母亲买来做衣服的,这家伙却敢信口胡说。 见魏无忌受辱,郑大力及后面的侍卫满脸愤色,他们老早就看不惯高阳的无耻行径了。 “公子,让属下去教训他一顿,管他是什么柱国将军的孙子。”郑大力怒道。 见郑大力想要欺身往前,被其凶煞模样一吓,高阳下意识就退了一步。 等他回过神后,对自己被吓退的行为,立马恼羞成怒,“来人,把这些人给我抓起来。” 高阳一声令下,他的护卫立马就围了过来。 十好几人压了过来,魏无忌身后的人群散得更快,生怕溅自己一脸血。 原地,就剩下了魏无忌和一干侍卫,不过七八人。 魏无忌气急反笑,他还没先发难呢,这家伙倒动手了。 在局外人看来,结局似乎已经注定,二对一的实力下,魏无忌等人下场肯定好不了。 可对围上去的恶仆们来说,他们却没大家想象的那么轻松。 眼前这七八人,除去当先那个少年外,其余身上满是煞气,绝对是久经战阵的猛士。 这可就让这些护卫犯难了,打吧!不一定打得过,看着都发怵。不打吧!自家主人都发话了,还想不想要饭碗了。 “还围着干什么,给我打呀。”高阳气急败坏。他养这帮人干嘛?还不是为了关键时刻听使唤。 护卫们听到高阳严令,咬了咬牙,还是衣食父母重要,只能动手了。 “打……”有护卫当先挥舞拳头冲出。 见这场景,魏无忌不由苦笑,真他娘的飞来横祸。 “保护公子。”郑大力低吼道。 也怪这些人注意力不在郑大力话上,否则要是听到“公子”二字,怎敢继续放肆。 高阳等人没注意到,现场老百姓也没注意到,偏偏马车内的女子注意到了,还掀开帘子,悄悄打量了魏无忌几眼。 “不用管我,给我往死里打。”魏无忌发令道,既然避不过,那就狠狠地撞上去吧。 此时,两边人马已经打作一团,互不相让。 虽然人少,但毕竟是经常玩命的人,郑大力和一干侍卫打起来异常凶猛,而且出手极重。 跟玩儿一样,没过两分钟,高阳的护卫们就被打趴在地,估计连爬起来都成问题。 失去护卫的高阳马上就有些气虚,躲在自己跟班身后,指着魏无忌说不出话来。 “你……你……” “我怎么了?”魏无忌笑道,然后往高阳身边走去。 “你别过来,我可是高柱国之孙。”高阳没底气说道,魏无忌那自信的样子,让他感到事情似乎很棘手。 “高柱国乃国之栋梁,却没想到有你这么个混账孙子,今天我就来替他管管好了。”魏无忌邪笑道。 对于高阳这种嘴巴没把门的人,他今天非得收拾一顿,反正已经得罪了,那就再狠一点吧!。 见魏无忌扯着鞭子往自己这边走来,高阳脑子里产生了个荒谬的想法,难道这家伙敢用鞭子抽我。 再次后退,高阳将自己的跟班推上前去。 硬着头皮,那跟班儿陪笑道,“这位英雄,我们是……” “啪”的一声,没等那跟班把话说完,魏无忌一鞭子抽了过去。 那跟班一声惨叫,捂着脸就蹲了下去,脸上有血迹渗出。 这是从上次打了陈谦之后,魏无忌又一次用鞭子抽人,技术又胜过去三分。 此时,围观老百姓们也都发出惊叹声,对于魏无忌的行为震惊异常。 如果说此前打高阳护卫,那还算是被迫正当防卫,现在魏无忌主动抽人,这可就真是比高阳更嚣张了。 “刚才我听那纨绔乃是高柱国的孙儿,这下事儿可闹大了。”有人议论道。 “我看这位小兄弟也该收手了,否则真要惹恼了高家,恐怕连连命都会丢呢!” “谁说不是呢,可惜高柱国英雄一世,却生了这么个败家孙子。” 谈到此处,众人看向魏无忌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可惜了一位少年英雄啊! 魏无忌可没功夫理会这些,此时,他拿着鞭子,还在朝高阳逼近。 “莫非他还要……”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呼声。 高阳此时也怕了,不住的往后退着,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武安城里,啥时候又多了这样一位猛人。 “我告诉你,我可是高柱国的嫡孙,你要是敢碰我,我保证你会没命。”高阳色厉内荏道。 可魏无忌那会放过高阳,这家伙最不该说的,就是那句寿衣,今天非得让他尝尝厉害。 “是你逼我的!” 在人群的惊叹中,魏无忌举起了鞭子。 “啪”。 “啊!” 第103章 就往死里打 躺在地上,感受着身上火辣辣的疼,高阳怎么也没想到,对面那家伙真的敢打他。 他高阳是谁?大魏国柱国将军的嫡孙,整个武安城都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特别是,那鞭子居然抽在了他的屁股上,让他颜面更是荡然无存。 此前展露的蛮横和威风,现在看来却是笑话。 “我发誓,绝对要让你死……”高阳咬牙切齿,恨恨说道。 武安城内,他高大少要杀个人,那人基本上就得去见阎王。 “是吗?”魏无忌笑道,对高阳的威胁毫不在意。 见对方还是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高阳内心怒气更甚。 “你知不知道我是柱国将军府的人?”高阳指着魏无忌鼻子吼道。 只听“啪”的一声,高阳手上又爱了一记。 打完后,魏无忌才淡然说道,“知道啊!你不是柱国将军的孙子嘛。” 见魏无忌满不在乎,像提平常事件一样,高阳都要抓狂了。 “那你知不知道柱国将军意味着什么?”高阳大吼,目光怒吼仿佛都要喷出。 平日里知道他柱国将军孙子,武安城内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可今天,这招却失灵了,好似在那人眼里,柱国将军和寻常步卒没什么区别。 “你肯定是个疯子……”高阳倒在地上,愤然吼道。 旁边围观的人群,现在看魏无忌的眼神也如看疯子一般。 “这少年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人傻呀?”有人焦急道。 “唉!也只是逞一时之勇,得罪了柱国将军府,这少年应该活不过今晚。” “高柱国德高望重,怎么会有这种孙子。”也有人失望道。 此时高阳还倒在地上,被魏无忌在一旁盯着,他还真不敢再乱动。 “本来今天这事儿我不想管的,你说你,非得惹我干嘛?”魏无忌蹲了下来,扯着手中鞭子道。 高阳顿感无语,谁他妈让你站在原地不动的,我不收拾你收拾谁。 “惹你又能怎样,伤了本少,你已经是个死人了。”高阳冷笑道,现在这家伙逞能,敢对自己动手,今天晚上就得让他生不如死。 “你还要杀我?”魏无忌指着自己道,表情一脸惊疑。 高阳冷笑,原还以为这家伙有什么倚仗,原来也不过是个白痴。 他不会还天真以为,他只是打了个人罢了,按大魏律例杖责十棍就可以了吧! 高阳也惊异的看向魏无忌。难道这家伙真的啥都不懂? 也不怪高阳如此想,柱国将军是什么概念,整个魏国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不能得罪的。 见魏无忌如此模样,围观百姓也大跌眼镜,原本还以为是个少年英雄,现在看来还真的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啊! “我看,这少年恐怕得服软了了。”有人议论道。 “柱国将军府,谁惹得起,还是乘早抹了脖子,免得连累家人。”有人摇头道,对魏无忌的命运做出了判决。 “我不过是打了你,你就要杀我,还有没有王法了?”魏无忌愤然说道。 见这场景,高阳也坐起身子,冷笑道,“王法?这武安城内我就是王法,杀你个无名小卒算得了什么。” “也就是说,可以不讲王法了?”魏无忌疑问道。 高阳越发得意,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魏无忌道,“当然,谁拳头大,谁就是……” 没等高阳把话说完,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响起,发出惨叫的就是他。 在围观人群的惊呼中,高阳再次倒在地上,疼的身体都蜷缩起来。 “他怎么……怎么敢……”人群里不住发出惊呼,他们难以置信,魏无忌居然还敢动手。 奋力一脚将高阳踹倒后,魏无忌蹲到他的面前。 看着高阳已经扭曲的面容,魏无忌脸上满是惋惜,只见他摇摇头道,“唉!你说的,这武安城内不讲王法,讲得就是谁拳头大。” “现在我拳头大,就只能揍你了!”魏无忌坦开手道。 高阳现在那有心思听魏无忌在旁边废话,他现在肚子疼的要命,而且肺都快气炸了。 “你不会怪我吧!”魏无忌压低身体,凑到高阳面前道。 这样的行为只会让高阳更加难受,以及气氛,他现在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面前这人必须死。 “君子!” 旁边,被打倒在地高阳仆人和护卫发出惊呼,强撑着身体往这边爬来。 人群中,有人都看不下这一幕,这高柱国家的人被人收拾的也太惨了吧! 你别说,不管此前发生过什么,单看现在这场景,这完全又是一副世家大少,欺负谦谦君子的戏码。 你看把人主仆打得,都在地上爬了,也忒凄凉了点吧。 就在围观人群为高阳挤出一丝同情的时候,更加夸张的一幕上演,让人群再次发出惊呼。 “往死里打,现在他们都还能动,你们是早上没吃饭吗?”魏无忌恶狠狠的声音响起。 反正都把人得罪惨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心里的怒火全部爆发出来吧。 看着高阳和其恶仆,魏无忌心里那个气是越来越大。 他本就看不惯,这些家伙当街就敢伤人,就敢抢人的行为,更别说他们还把人命当儿戏,还想来杀自己。 “既然如此,那不如我先把你打个半死吧!”魏无忌恶狠狠道。 最为让魏无忌想杀人的是,这家伙居然说买给澹姬那匹布,是拿去做寿衣的。 要不是他还有理智,按着他的想法,老早就抽出宝剑给他刺个窟窿了。 为了他的前程,澹姬实在是付出太多。 既然认了澹姬这个娘,魏无忌只要是个人,就绝不会让她再受一点委屈和伤害,谁来谁就得死。 “别他妈留手,那些奴才打死了也没什么,我来顶着。”魏无忌厉声道。只要高阳不缺胳膊少腿,打死几个恶奴也无妨。 在身体的剧烈疼痛下,高阳那些奴仆一个个都发出惨叫,甚至伴随骨头断裂声。 看着凶威赫赫的魏无忌,围观众人都冒出冷汗,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对魏无忌惧怕无比。 那里是什么白痴,这就家伙明明就是个煞神啊,众人内心都沸腾。 但同时,对于魏无忌的来历,他们也充满了疑问,到底是那家的大少,才能有如此胆色。 而这时,躺在地上的高阳也面露呆滞,看向魏无忌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当看到魏无忌向他走来的时候,他高阳发出了惊恐的叫声,他是真怕了。 就当魏无忌想再给高大少松松筋骨的时候,人群外马蹄声大作。 第104章 希望变破灭 “巡城司办事,所有人闪开。” 长街上一片混乱,即使是街道宽阔,也架不住围观人多,把路堵了起来。 赶来骑卒们发出吼声,将挡路的百姓斥到一边。 这时,高阳的眼睛发出亮光,他已经听出来人是谁。 于是,高阳被牢牢压下的脾气再次上来,看向魏无忌的眼神也不再惊恐。 他已经不想再等到晚上了,等会,他就要亲手将面前这人的头看下来。当然,还有他的那班手下。 人群里再次发出叹息,惩恶扬善固然是好,但这位少年郎就得把命搭进去了。 “又是巡城司的人,这次这少年得交代在这里了。”有人出言道。 “可惜呀!刚则易折,可惜这满身正气的少年。”有人面露惋惜道。 顿时引得众人一致赞同,都为魏无忌接下来的命运感到惋惜。 “小姐,那位小英雄危险了,怎么办?” 在众人注意不到的马车里,发出了为魏无忌担忧的声音。 不管怎么说,魏无忌都是为她们解了围,是她们的恩人。 现在恩人眼看就要遭难,她们是该感到着急。 “不一定……”马车内,端坐于主位上的美丽少女平静道。 刚才那声“公子”,清晰的传进了她的耳朵。 “应该担心的,恐怕是那位高大少吧!”这位小姐平静说道。 “啊?”一旁的婢女表示难以置信。 就算场内那少年和他手下再能打,还能斗得过巡城司的兵丁? “小姐,这可怎么办?咱们得想办法才行啊!”那婢女焦急道。 被称作小姐的少女见此情形,不由嫣然一笑,靓丽的容颜足以花容失色。 “说了不用担心,你这么着急干嘛!莫不是春心动了?”那小姐调笑道。 “小姐……”那婢女忸怩的唤了一声,脸上飞起红霞。 “好了,你不信的话,就往下看吧。”那小姐轻声道,然后撩起马车帘子,悄悄往外看去。 这时,高阳已经忍着痛站了起来。 “小子,要是你现在跑,说不定还来得及。”高阳恨声道,虽然现在他已经不怕魏无忌,但这种人还是离得远些为好。 “跑?我为什么要跑?”魏无忌还是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 高阳气急反笑,咬牙切齿道,“你要是不跑,等会儿可就跑不掉了,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巧断,把你……” 于是,魏无忌又是一耳光闪了过去。 高阳就在这难以自信,想象不通的心情中,再次被打倒在地。 “真是聒噪,老子最烦这个了。”魏无忌搓了搓手,一脸嫌弃道。 现在,围观的老百姓们,完全就是麻木了,他们的心情和高阳是一样的,也想不通。 凭什么?凭什么魏无忌能这么狂。 你要是想的打了人就跑,那都能说的通,可现在官兵都来了,你还有恃无恐的打人,这怎么说。 在一阵推搡之中,巡城司的官兵终于出现,但这一批步卒,和先前那对相比,明显精锐许多。 “巡城司西城校尉在此,闲杂人等闪开。”有兵卒对人群喊道。 见巡城司的官兵完全控制住了局面,高阳的心才真正的放了下来。 只见他勉力爬了起来,一步一摞的走向那位骑将,即巡城司的西城校尉。 那骑将满脸煞气,一跃下了马后,走向了艰难行进的高阳。 “子雄大哥,你可得为我做主啊!”高阳声泪俱下,凄惨无比道。 今天对于高阳来说,绝对是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他从未受过如此大辱。 “子雄大哥,我要让他生不如死,等会儿你直接把人押到我家,我要……” 高阳话未说完,脸上又重重的挨了一巴掌。而打他的,正是被他亲热的称为“子雄大哥”的骑将。 这一巴掌用力很大,猝不及防之下,高阳再次被扇倒在地。 高阳现在整个人都要炸了,他不明白,他实在想不明白,平日里对他还算照顾,自己视为救星的大哥,怎么会对自己动手。 他被打蒙了,到底是自己疯了,全世界的人都疯了。 还在不远处围观的老百姓们,此时也满脸震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从魏无忌入场开始,他们的猜测一次又一次的被推翻,魏无忌就像个无底洞一般,让他们难以看得到底。 他到底什么来头?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末将巡城司西城校尉伍子雄,拜见公子。”那骑将掀起甲胄,跪拜下去。 “公子!” 伍子雄的这个称呼,让高阳如受雷击,心中大震。 “原来他是公子,难怪了。”高阳倒在地上,心中苦涩难当。现在,他一切都明白了。 “原来他是公子……”这也是围观人群的内心独白,他们的种种不理解,现在也都有了答案。 “免礼免礼,伍大人辛苦了。”魏无忌走上前去,将伍子雄扶了起来。 “末将不敢。”伍子雄答到,然后才站起来。 斜视高阳,这位伍校尉怒斥道,“还躺在地上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公子赔罪。” 被他这么一吼,高阳才爬了起来,慢慢走到魏无忌面前。 “拜见公子。”不管高阳心里多么的不情愿,他现在也只能乖乖的跪拜下去。 而且,高阳脸上还得装出笑容,否则落个不敬公室的罪名,那还就真麻烦了。 魏无忌也不叫人起来,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 高阳开始还能忍受,但被魏无忌看了一会儿后,脑门上就冒出细汗。 这位公子还想怎样?不会还要打我吧?高阳越想越怕,时刻准备承受突来的一脚。 “疼不疼?” 啊?高阳抬起了头,一脸错愕的看着魏无忌,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按着我的脾气……”说到此处,魏无忌一把将佩剑抽了出来。 “啊……”高阳吓得退了两步,这是要干嘛。 看了一眼受惊的高阳,魏无忌失笑道,“按着我的脾气,本公子实在是想把你脑袋割下来。” “公子饶命。”高阳这是真的怕了,魏无忌生冷的目光让他胆寒,对方仿佛在看一具死尸一般。 “公子恕罪,高阳他是无心之失,不是有意冲撞公子。”伍子雄下拜求情道。 对于这位五公子,伍子雄从自己爷爷那里,了解到的消息也不算少。 这位爷干的那些狠辣的事,可完全不像十六七岁的少年能干出来的。 比如,和秦国人面对面厮杀,杀人全家,甚至在中军大营里就敢把军需官弄死,连虎将军这位活阎王,都没拦住。 说实话,伍子雄还真不敢担保,魏无忌会不会给高阳来一剑。 “其实我真的不喜欢打人,一刀杀了不就好了,那儿那么麻烦。”魏无忌一脸真诚道。 “我又是大魏的公子,杀了你和杀只鸡也没什么区别。”魏无忌声音变冷。 看着魏无忌一脸玩笑的意思,高阳却完全笑不出来,他想哭。 可魏国的公子就那么几位,他也从来没听说有这位。 “公子……”伍子雄还想求情,却被魏无忌眼神止住。 “唉!谁让你是高柱国的孙子呢,老将军如今还在前线激战,本公子也不能让他此时绝了后啊!”魏无忌一脸可惜道。 听魏无忌这话后,高阳才大松了口气,能把命保住就好啊! 第105章 深藏功与名 见高阳身如筛糠,颤抖不已,魏无忌他停下了拭剑的动作。 不知怎么的,他心里是真的想一剑劈了面前这人,但总归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还不快谢过公子!”伍子雄没好气道。 高阳这才行礼下拜,连道,“谢公子恕罪。” 魏无忌收剑入鞘,轻轻的瞥了高阳一样。 但伍子雄从这眼神中,分明却看到了不舍。 这位爷这是什么意思?伍子雄也写莫名其妙,深思一番后,他才悚然一惊。 这位公子好狠的心,人命在他眼里,当真轻如草芥。看来爷爷说的没错,这人还真是嗜血残忍之人。伍子雄暗暗想道。 “都起来吧,地上可硌的慌。”魏无忌道。 “谢公子。”地上二人才站了起来。 高阳现在是真服气了,他也能把人命视如草芥,但对于将自己性命也视如草芥的人,他可再也狂不起来。 “人也揍了,气也消了,该回去了。”魏无忌拍拍手道,一副游戏结束该走人了的样子。 高阳二人也不接话,不管他们对魏无忌的态度如何,但现在他们都想他赶紧走。 见没人回应,魏无忌也觉无趣,找一个和自己玩耍的人也太难了。 “你们几个,还杵在那里干嘛?还不走。”魏无忌回过头,对郑大力等人呵斥道。 然后,郑大力和一众侍卫才把煞气收起来,离开那群惨不忍睹的恶仆间。 “公子,今天过瘾。”郑大力笑着跳过来,一脸开心模样,完全没把高阳这柱国将军的孙子放在眼里。 “过瘾……”魏无忌斜视郑大力,然后骂道,“打了人还不快走,还想不想活过今晚了。” 说道此处,魏无忌还朝高阳看了一样,吓得人连忙缩了缩头。 “公子,可要卑职派兵护送。”伍子雄出言道。 “就不劳烦伍大人了。”魏无忌笑道,一口回绝。 随后,魏无忌又对手下人道,“走走走……该走咯了……” 因为是往北,所以魏无忌的方向便是那辆被拦马车那边。 郑大力在前开路,一众侍卫护持左右,便往人群走去。 “这位是公子啊……”有人惊呼道,引得人群都快沸腾。幸好有兵卒维持秩序,不然魏无忌想出去都难。 “拜见公子……” 人群起起落落,发错嘈杂声音,但内容都是一样。 看着如此多人下拜参见,魏无忌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免礼免礼……”双手虚抬,魏无忌示意众人起身。 就在魏无忌和老百姓互动的时候,声旁却传来了一声历喝。 “尔等为何不拜……” 便见郑大力恨恨对马车吼道,脸上怒气闪现。 在他看来,自己等人闹腾了半天,还不是为了给马车里那些人解围。 现在倒好,那人连个谢字都不说,甚至露个面都没有。 魏无忌也转过身,看向了帘子浮动的马车。 却听里面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道,“小女子谢过公子搭救,可下妾并非魏国之人,自然无须下拜。” 魏无忌却没想到对方说出这样话来,虽说有些道理,但自己的不舒服。 “若是公子非得用强,那小娘子也只得恭敬不如从命了。”车内女子又道,声音悦耳无比,让魏无忌的心都软了下去。 “公子,属下去把这车给您砸了。”郑大力怒气冲冲道,他可不吃这一套。 “诶……”魏无忌止住郑大力,然后道,“岂能唐突佳人,退下。” 郑大力这才悻悻而归,但依旧是那副不爽的表情。 “既然如此,又何必勉强,咱们走吧!”魏无忌摇头道。 欺负纨绔没什么,但要他大街上欺负弱女子,那可就没意思了。毕竟是武安城,自己的良好形象可不能轻毁。 “走了走了……再不走,可能午饭都赶不上了。”魏无忌摇头道。 就这样,魏无忌才在一众百姓的注视下,慢慢消失在人群里。 看着魏无忌消失的背影,人群中议论声再起。 “这就是我大魏的公子啊,果然是正气凛然,惩恶扬善。” “公子刚才那几下狠的,可把那位大少给打惨了……” “就是,特别是那一脚,踹得那才叫个利落……” “嘘……噤声……那位大少还没走呢,要是被他听到了,你还能有好?”有人低声提醒道。 被叫住的那人才连忙把嗓子压了下去。 这时,才有人问道,“只是不知,这是那位公子当面。” 这句话倒是将众人难住,魏国公子好几个,可这是哪一位呢? “看这位公子年纪不过十六七,应该是……五公子吧!”有年迈者分析道。 “五公子?”众人心里念道。 “原来是五公子……” “五公子果然一表人才……” “五公子性行温厚,果然……” 众人的夸奖如潮水般涌来,能在别国面前长脸,让魏人们与有荣焉。 “五公子……五公子……”有人扯住胡子,慢慢念叨。 “等等……”那人停住动作,一声惊呼。 众人尽皆将目光移到那人脸上,满是疑惑。 “五公子……不就是在长平关前线,大败秦陈军队的无忌公子吗?”那人激动说道。 于是,人群的骚动更大,讨论声更是大作,对魏无忌在前线的种种八卦,众人展开了激烈的交流。 “子雄大哥,这位就是那位五公子?”场地之中,高阳嘴里发苦道。 “没错,这就是那位五公子。”看着远处,伍子雄平静答道。 “能让子雄大哥你甘心下拜,这魏位公子有这么厉害?”高阳疑问道, 他可知道这位伍校尉是多高傲的人,就算是遇见公子要下拜,也只是略尽人事,虚与委蛇而已,那像刚才那么正式。 “你信不信,刚才他真敢把你砍了!”伍子雄没理会高阳的问话,却冒了这么一句。 高阳立马脸色一变,好似又想起了刚才的可怕情形。 伍子雄缓缓道,“我爷爷传信回来,让我务必小心这些公子,不要轻易和其结怨。” “因为就和他的名字一样,这位公子本人的性格,就是横行无忌。”伍子雄叹道。 “伍老将军也如此评价?”高阳疑惑道。 “是啊!这位公子的巨大变化,让老爷子都始料未及。”伍子雄叹道。 此前魏无忌一文不名,谁知道如今却是一鸣惊人,武安城里几乎所有人,都能将他的事迹说上个一两条。 伍子雄又对高阳道,“你以后也收敛一些,当心给你家老爷子招惹祸事。” 要知道,当年魏侯即位,大家豪族里死的人可不少。 高阳立即点头,他可在不想去招惹魏无忌了。 不提伍子雄二人的谈论,此时,马车里的主仆二人,也小声的说起话来。 只听那位小姐轻声说了道,“果然是他。”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原本就没搞明白状况的小婢女更加头晕。 “小姐,你是怎么知道,这位公子是公子的?”小婢女说了句绕口的话,挠头的模样看起来霎是可爱。 “他的大名,恐怕不只是在魏国传扬了吧。”那小姐喃喃道。 第106章 不想死就滚 而这时,被人津津乐道的魏无忌,已经在郑大力的引导下,往自己母亲的住处行去。 他现在就是一个将要见到母亲的儿子,而且是阔别已久的相见,整整别了“十几年”。 在路上,魏无忌虽然表面保持平静,但他内心却是激动而忐忑的。 虽说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但毕竟已经换了灵魂,又如何能初次见面,就能完全没有隔阂。 “大力,你说我这么回去,母亲还能认得出我么?”魏无忌出言问道。 所谓知子莫若母,换掉灵魂后,别人可能察觉不了,但生养自己的母亲,却是能发现端倪的。 “公子经过大战洗礼,恐怕夫人很难认出来了。”郑大力憨笑道,完全不见方才狰狞之色。 魏无忌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些,但对于将要面对的,他还是有些不自然。 玛德!老子都是上战场砍过人的,还怕这个?魏无忌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道。 但是,近乡情怯,近家岂能不怯。 就在这种忐忑中,魏无忌慢慢往前方走去。 澹姬虽然已经搬出宫城,但毕竟是魏侯妻妾,所以还是毗邻宫外居住。 所以魏无忌的方向,便是往宫城那方。 越往前走,越离整个城池中心,街道上的行人也就越多,商铺之间也就越发热闹。 在此期间,魏无忌对于武安城的繁华也惊叹不已,他一路上看见的声音东西,这里几乎能买到。 但经过城中,进入北城后,情形就反了过来。 街道上行人逐渐变少,商铺和酒楼等也慢慢消失,整个世界仿佛都空了一些。 及至后来,除了时不时有些行色匆匆的人外,街道上几乎很难遇到行人。当然,还得除去巡街的兵卒。 “什么人,站住!” 就在魏无忌等人前行见,背后传来了一声厉喝。 魏无忌等人应声站住,在街道上走的只有他们,肯定是不会喊错的。 回过头,魏无忌便看见,正有一队甲士正警惕的看着他们,而下令的就是为首那位什长。 正当魏无忌想着该如何解释的时候,却见郑大力直接走上前去,从怀里掏除了一个黑黝黝的东西。 魏无忌仔细一看,却是一枚铜制令牌,上面雕着一头獠牙猛虎。 见到郑大力露出的令牌后,那队兵卒齐齐拜道,“拜见尊使。” “这位是我大魏的无忌公子,从前线回来了。”郑大力收回令牌后,给众人介绍道。 那队兵卒听此解释后,面色才真正缓和下来,看向魏无忌的目光也不变得恭敬。 “拜见公子。”众人再次拜道。 “都起来,去忙你们的。”魏无忌平静说道。 “是!”站起来后,那位什长躬身应道,然后才率领部下离开。 转身继续前行,魏无忌对刚才一幕却感到有些奇怪。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力,你刚才拿的那牌子,是什么宝贝?” 郑大力回过头来,干笑两声道,“公子,你说刚才那令牌?那就是我们侍卫间的令牌啊!” “应该很贵重吧!”魏无忌一脸羡慕道,这东西拿着还挺方便,而且功能也不错。 郑大力一脸错愕,良久才解释道,“公子,这只是宫廷侍卫得了令牌,不光我有,他们也有。” 神马?魏无忌有些无语,内心仿佛被那什么马给践踏了一番。 果然,余下侍卫们也齐齐点头,有的还从怀里掏出了同样得了令牌。 “是啊!公子,我们也有。”有人还追加道。 刚刚打别人脸,这才过多久,反手就是两巴掌打在自己脸上,魏无忌面上不由有些发烧。 “呃呃……”魏无忌含糊其辞,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 “大力,刚才你怎么还主动解释一番,这可不是你的风格。”终于,魏无忌想到了一个话题。 目的达到,郑大力等人的注意力被引开。 “公子,这里已经是禁城,巡视的警卫部队若是发现可疑目标,那是可以直接攻击的。”郑大力出言解释道。 “所以,咱们还是先把话说清楚了的好,不然要是被人这么一直盯着,总觉得不安生。”说完,郑大力还扭了扭脖子。 “原来如此……”魏无忌点了点头,暗叹这禁城防护之森严。 “公子,这还是禁城外围,越是靠近宫城,沿途的各类官署也就越多,守卫也会越发缜密。”郑大力继续解释道。 “如此,想要潜入大魏中枢,简直难如登天。”魏无忌感叹道。 “没错,公子,大臣和贵人们的住处都在北城,自然的加强防护。”郑大力也感叹道。 果然还是统治阶级好啊,魏无忌心中暗道。 平头老百姓,连靠近这里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可能给达官贵人们来“匹夫之怒”。 这样也好,至少自己母亲住在里面,其安全肯定是不用担心的。魏无忌思忖道。 “好了,别废话了,还是赶紧赶路吧,不然真的赶不上午饭了。”魏无忌笑着道。 继续往前走去,果如郑大力所说,街道上防护越发严密,巡逻的步卒甲胄也更加精良。 对于将要见到的那位母亲,魏无忌现在心里一团乱麻,越近越乱,也越焦急。 …… 而在另一边,宫墙外不远的偏僻小院里,也正上演着让人心酸的一幕。 院落内,站在正屋外的美妇人一脸憔悴,无力的看着阶梯下,那几名婢女模样的人。 虽然那美妇人才是庭院的主人,但看那几名婢女颐气指使的模样,却不由得让人怀疑这一点。 “澹姬,夫人有旨,不让你出去,你还是好好待在这里吧!”为首那位婢女尖声说道,一脸刻薄。 在美妇人身后,一名小婢女凶恶的看着下面几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冲下去将那些人咬上两口。 “你们真是太过分了,别忘了,我家夫人也是君侯册封的良人,岂是你等可以冒犯的。”小婢女气呼呼喊道。 下面那几名婢女却没把这话当回事,还越发得意道,“我等是奉的是夫人旨意,莫非澹姬娘娘觉得,自己能大过夫人?” 说道此处,那几名婢女还哈哈笑了起来。 小婢女气不过,一把就抓起了旁边的笤帚,想要冲出去。 站在前面的美妇人,也就是澹姬……呃……也就是魏无忌的娘,伸手就将身后婢女给拦了下来。 “兰儿,你安分点儿!”澹姬娘娘轻声道,脸上充满无奈。 被称作“兰儿”的小婢女一脸愤色,却也只能听话的停下动作。 “你们别得意,我家公子可是将军了,他回来后,绝对不会饶了你的。”婢女兰儿还是不甘示弱,故作凶恶的回了一句。 谁知那些婢女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为首那人更是调笑道,“澹姬娘娘,你呀!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吧。” “至于我们的无忌公子,战场险恶,谁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有婢女嗤笑道。 “没错,说不定啊!现在能不能活着都成问题呢!” 这话就已经找死的嫌疑了,魏无忌毕竟是魏国公子,如此诅咒于他,按律都得处死。 但是有魏夫人撑腰,她们却是不怕这些的。 刚才还能保持平静的澹姬,此时气得身体指发抖,抬起手指着眼前几人,却说不出话来。 而她这个样子,也让下面那几人更加得意,甚至笑出声来。 谁知,就在这时,从小院门口传来了一个冷厉的声音。 “你们几个,不想死的话……赶紧给我滚!” 这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是地狱里恶魔发出的声音,让院内的气氛一下就冷了下来。 “再说一遍,不想死的……赶紧滚。” 第107章 吾儿长大了 当院内的气氛冷下来后,那几名嚣张的婢女才回过头,往身后看去。 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如此对她们说话! 澹姬这时也将目光放远,便见院门口正站着一满面寒霜的少年。 “无忌?”澹姬颤声唤道,她有些不敢相信。 门口站着的,正是刚刚赶到的魏无忌。 刚走近小院,他便听见里面吵个不停,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一进门便看见一堆人在里面诅咒自己,而且还当着澹姬的面。 这让魏无忌怒火中烧,恨不得立马将这些贱人宰了。 但第一次回家,魏无忌也不想闹得太不愉快,这才出言让这些人滚。 听到澹姬呼唤,魏无忌喉咙有些哽咽。他能看出,这些日子里澹姬受了不少苦。 而这一切,也基本和他有关系。 此时,听到澹姬呼唤,魏无忌想要表达的有很多,感激……歉意……愧疚…… 但涌到嘴边的,却只能唤出一声“母亲!” “你回来了?”澹姬含泪问道,一直都坚强的身形有些不稳,被身后兰儿给扶住。 自从将儿子送上战场后,澹姬这些天就一直做噩梦,生怕魏无忌有个什么好歹。 甚至有时候,澹姬都会深深自责,不该同意儿子的胡闹,拗不过他大多恳求,给他求来这么个职位。 见澹姬声泪俱下,魏无忌也鼻子一酸,眼眶变得湿润。 “我是无忌,儿子回来了!”魏无忌哽咽道,两腿一弯,跪倒在地上。 这一跪,他是自愿的,他是发自肺腑的。 这位母亲为儿子付出了太多,看看这周遭的环境吧!和着禁城四下比起来,完全就是个笑话。 而这位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子,甘愿被人从宫城内赶了出来,成为了这个笑话。 不管是前世今生,母亲这个角色都惊人的相似,为了自己的儿女,他们能倾尽一切。 现在魏无忌代入了这个角色,不管是为了这具身体的执念,还是他本人的感受,他都觉得这位母亲该受这一拜。 魏无忌这么一跪,站在这对母子之间的几名婢女也立马跪了下去,降头深深伏在地上。 她们瑟瑟发抖,现场感人的场面让她们感受不到温暖,魏无忌此前的那几句话,实在是太过吓人。 别看她们此前趾高气昂,其实却是狐假虎威,一旦魏无忌本人回来,她们就嘚瑟不起来了。 特别是亲口诅咒魏无忌那人,现在吓得面色惨白,强撑着身体没倒下去。 辱及公子可是杀头大嘴,弄不好还会夷灭三族,祸及亲朋。便是高高在上的魏夫人也救不了她。 因为这是魏氏一族定下的铁则,无人能够违抗。 在这感人场景里,却杵这么几个外人在此,实在有碍观瞻。 难得懂事的一回的郑大力躬身走了进来,向魏无忌母子行礼之后,才低声对那几名婢女吼道,“尔等还不退下!” 如逢大赦般,那几名婢女立马就站了起来,在郑大力凶恶的注视中,慌慌张张的退了出去。 “慢!”此时,抬起头来的魏无忌,叫住了走出去那些人。 “公子……”郑大力弯下腰,注视着魏无忌,等待着吩咐。 “所有人张嘴二十,最后说话那人,掌嘴四十。”魏无忌短暂恢复冷酷,寒声说道。 “是!”郑大力微微一拜,然后转身出去。 而这时,澹姬也勉强止住了泪水,在兰儿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向魏无忌,口中还念念有词道,“吾儿真的回来了……” 魏无忌又是鼻子一酸,眼泪也差点涌出来。 暗嘲自己多愁善感之后,魏无忌还是沙哑这嗓子应道,“是,儿子回来了。” “好好……回来就好……”澹姬泪中带笑道。 这些天,她整日的担惊受怕,现在终于可以安心了。 “快快快……起来!”撇开兰儿后,澹姬急切道,生怕把魏无忌给跪出什么问题来。 在澹姬的扶持下,魏无忌才慢慢站了起来,一边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 “让为娘看看,吾儿可曾受伤……”扶起魏无忌后,澹姬对魏无忌是左看右看,深怕有什么遗漏。 “母亲,儿子好着呢,没有受过伤。”魏无忌满不在乎说道。 澹姬对魏无忌的话恍若未觉,还是自顾自的翻看着魏无忌。 “母亲,儿子真的没事,战场上都是儿子伤人,谁能伤得了我。”魏无忌大大咧咧道。 “瞎说……”谁知澹姬却来了精神,冷着脸骂了魏无忌一句。 正当魏无忌错愕间,却听澹姬解释道,“你平日里连只鸡都没杀过,还敢上战场去杀人?你娘虽然在这小院里没出去过,却也不是你随口几句大话就能蒙骗的。” 听了这个说法,魏无忌就有些无语了,自己这位母亲,貌似还很较真啊! 魏无忌只得解释道,“母亲,儿子可真和秦人拼杀过,还斩下了几颗首级呢!” 但看澹姬一副随你怎么说的表情,魏无忌就失去了继续解释的动力。 见魏无忌真没什么事后,澹姬才长舒了口气。 要是魏无忌有个什么好歹,她活在这个世界的唯一念想也就没了。 “谢天谢地,保吾儿平安。”澹姬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道。 魏无忌不由失笑,没想到这位母亲还迷信。 在澹姬祈祷间,院外传来的痛呼声,却将她的思绪扰乱。 “外面怎么回事?”澹姬睁开眼睛,皱眉道。 刚才魏无忌压低了嗓音,所以他并不知道魏无忌的安排。 “母亲,儿子让郑大力把那些贱婢收拾了一通,为您老出气呢!”魏无忌嘿嘿笑道,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 谁知澹姬面色一变,大为恼火道,“儿啊,你这是做什么!” 魏无忌一头雾水,心想,这有什么? “母亲,儿子惹您生气了?”魏无忌试探问道。 “那几人是魏夫人派来的,你如此对待她们,岂不是让魏夫人脸上无光?”澹姬一脸焦急道,这儿子还是不让她省心。 “得罪了魏夫人,为娘倒还没什么,要是误了你的前程,那可怎么办!”澹姬急得都快跳脚。 见澹姬如此替自己着想,魏无忌心中也大为感动,做了这么多年地孤儿,他真得很享受这种感觉。 “母亲不必担忧,几个奴仆也敢在您面前咆哮,儿子就不会放过他。”魏无忌义正言辞道。 “再有,就算得罪魏夫人又怎样?儿子以前让母亲受苦,从今往后却再不会了。”魏无忌几乎是吼出来的,只不过声音压得比较低。 “儿子会保护母亲,谁也别想再伤害您。”最后,魏无忌挺起胸膛,眼中全是坚毅。 看着和以前判若两人的儿子,澹姬神色恍然,这还是两个月前那个怯弱少年吗? “吾儿长大了……吾儿长大了……”伴着泪水,澹姬不住喃喃道。 第108章 回家的感觉 澹姬牵起魏无忌手,眼里满是欣喜。 当初的决定,现在现在看来也正确无比。 “外面的,把声音弄小一点儿,太吵了。”回过头,魏无忌往外吼了一嗓子。 澹姬顿时呆住,没想到这儿子出去一趟后,脾气倒也变大了。 郑大力的效率很高,魏无忌话传出去后,外面的声音就低了许多,近不可闻。 “公子,你可真……厉害……”这时,澹姬身后的兰儿满眼小星星道,眼神里满是崇拜。 此前在和郑大力的谈话中,魏无忌便知道兰儿对存在。此时,见兰儿一脸花痴模样,他心里也隐隐有一丝自责。 “兰儿,公子我厉害吗?”魏无忌调笑道。 “嗯……”兰儿红着脸,低下头道,魏无忌的戏谑的眼神,让她不敢对视。 还是澹姬看不过去,对魏无忌笑骂道,“没个正形……” 但她脸上开心的笑容依然不变,期盼出征的儿子归来的心情,澹姬和普通母亲没什么两样。 现如今,魏无忌更有成才模样,这更让澹姬喜不自胜。 “别在外面站着了,走!去屋里说话。”澹姬也面带笑容道。 “听母亲的……”魏无忌也陪笑道,这是个开心的日子。 随后,主仆三人才往屋内行去,避过外面的日头。 时值中午,母子二人聊了一会儿后,澹姬和兰儿便开始张罗午饭。 看澹姬娴熟的动作,魏无忌也一脸感慨,看来自己这位母亲,平日里也没少干这些事。 这那里像是君侯嫔妾,倒更像是普通人家的妇人,魏无忌暗暗摇头。 当他也撸起袖子,想进厨房帮帮忙时,却被兰儿挡在了门外,死活不让他进。 “公子,你可进不得这种地方。”兰儿叉着腰道。 正当魏无忌想要辩上两句时,却听澹姬也在里面帮腔道:“无忌,你还是回去坐着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无奈,魏无忌只得自个儿老老实实回去,然后当起自己大少来。 虽然魏无忌喜欢人服侍,可现在这份享受白在吗面前,魏无忌却觉得沉甸甸的。 “那有让当妈的服侍儿子的!”魏无忌苦笑道,这里可不是二十一世纪。 坐在正房大堂上,魏无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些天来,可都是环儿帮他做的。 想起环儿,虽是几个时辰不见,但魏无忌也还是有些思念。 “按照马车速度,再有四五个小时,他们就能进城了吧!”魏无忌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郑大力也从房间外跑了进来,见着魏无忌后,便恭敬的行了一礼。 “拜见公子!”郑大力扶拳拜道。 魏无忌抬起头,慢悠悠分问了一句,“什么事?” 郑大力擦了擦汗,才低声问道,“公子,刚才那几个贱人,就这么放她们回去?” 看着郑大力还不满足的心情,魏无忌失笑道,“放了吧,说了绕他们一命,本公子自然得言而有信。” “是,属下这就去放人。”郑大力抱拳道。 “嗯!”魏无忌点点头。 实际上,魏无忌其实挺想把那几名婢女给弄死,可那毕竟也是魏夫人的人,他也不能把事做得太绝。 不然,那还真没缓和的余地了,虽然他们注定对立,但现在魏无忌羽翼未丰,自然不适合和魏夫人那边展开正面冲突。 要知道,现在魏侯不再武安城中,魏夫人现在可是无人能压制的。 还是能量不够啊,否则岂要看别人脸色,魏无忌心中叹息道。 猛然间,魏无忌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要是让魏成泽上位,我还能有好?” 现在双方已经把仇给姐大了,不管是魏夫人和澹姬之间,还是魏无忌和魏成泽之间,都已对对方咬牙切齿。 他们任何一方上位,都注定要将对方狠狠收拾,更甚者还会要对方性命。 看着厨房所在的方向,魏无忌叹息一声,他的权势还是不够,如何才能抱澹姬的平安。 “那个位置……是我的……”看着前方,魏无忌神色坚毅道。要是不努力去争一争,那可浪费自己这张脸了。 也正是因为这张脸,才引发了魏夫人一系的针对,可凭此也让魏无忌多了几分争夺的信心。 而关于尽快提高自己地位的方法,魏无忌的路也很明确,那就是多立军功,然后赏金升爵。 “饭好了……”就在魏无忌思索间,外面传来了兰儿欢喜的声音。 随后便见兰儿端着盘子,一脸欣喜往魏无忌这边走来。 “公子,午饭好了……”兰儿再次道。 “知道了,要不要我也去帮你端,我看兰儿辛苦得很嘛!”魏无忌适时调戏道,生活还是得轻松着来。 “那可不用,夫人说了,公子你大战回来,一路上辛苦了,该好好休息。”兰儿一本正经答道。 魏无忌无言,自己居然也被溺爱了,但这种感觉还是不错的。 就这么大马金刀的坐着,魏无忌等待着那顿美食,全是澹姬亲手做的,味道看起来还不错。 最后,当澹姬落座与主位上后,魏无忌才拿起了筷子,开始替自己夹起菜来。 他也是真饿了,刚刚在街上教人做人时,他便感觉不得劲了。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澹姬忍不住道,生怕魏无忌给噎着了。 “母亲,许久没尝您分手艺了,比起以往味道更甚三分啊。”魏无忌夸道。 “那你可得多吃点,这些日子苦了你了。”澹姬一脸关怀道,她难以想象,没人照顾,自己这儿子是怎么过的。 当魏无忌正吃的兴起的时候,澹姬一句话差点把他给呛着。 只听澹姬又带泪水道,“这些日子不在家,没人照顾你,也不知吾儿受了多少苦。” 魏无忌咽下嘴里东西后,才出言解释道,“母亲,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儿子可真的上过战场,连秦人都砍死了好几个。” 拍拍胸口和,魏无忌接着道,“像儿子这样的好男儿,那里还需要别人来照顾。” “好啊好!”澹姬连连答到。 一看就是敷衍的意思,魏无忌就急了,这老妈这么就不相信呢? 试问,那一个儿子不想让自己买老妈知道自己的成就,可现在澹姬却根本不相信,这就让魏无忌恼火了。 “母亲,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郑大力给您叫来,你当面问他。”魏无忌急眼道。 “母亲相信你呀!”澹姬笑着道,“我儿子是大英雄,我怎么会不相信。” 对此,魏无忌只能无力的摇头,看来原先这位怯弱的形象太重,短时间根本难以改变眼前二人这些年来的印象。 但魏无忌总觉得有些憋屈,这么就不相信呢?我真不是原来那个魏无忌了! 回家的感觉是好的,可唯独对那丝憋屈,魏无忌有些难以释怀。 第109章 气势汹汹来 傍晚,在小院的欢笑声中,环儿的车架才赶来。 一路颠簸,也让她疲倦异常,可看到魏无忌后,她还是强打起精神来。 家里突然来了个外人,或者说是新人,澹姬和兰儿都一脸好奇的看向魏无忌。 这可让他不知道咋介绍了,总不能说自己把人给强睡了,现在给您老带回来做使唤丫头吧! 可如果说自己二人两情相悦,已经私定终身,现在把您未来儿媳妇带回来了。 魏无忌还没那么脸皮厚,最为关键是,儿媳妇这个问题,也不是能轻易定下来的。 就在魏无忌为难间,环儿却自己站了出来,替魏无忌解了围,只听她脆生生道,“奴婢环儿,见过夫人。” 这也是环儿计划了一下午的事情,来到这片新天地,如果她想飞得更高,那么自己就得机灵点儿。 “哦……是环儿啊……”澹姬点点头,上下打量起面前小女子来。 见其人长相还算靓丽,不过眉宇间却隐藏着几分怯色,便猜到这姑娘肯定出生不高。 环儿被盯得有些不自然,脸蛋开始微微泛红。 魏无忌也有些尴尬,这么僵着也不是个办法,他灵机移动,便找了个借口。 “这个……都这么晚了,肚子还饿起来了……”说话时,魏无忌还拍了拍肚子,表现得煞有其事。 澹姬大有深意的看了魏无忌一眼,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看着环儿身后拉来的东西,澹姬仿佛明白了什么。普通婢女还能有这待遇?再看魏无忌有些躲闪的眼神,澹姬这下全明白了。 这也又换得她一声长叹,自己儿子真是长大了,都知道找女人了。 “饿了?那就准备晚饭吧!”澹姬微笑道,不管怎么说,日子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嘿嘿……”魏无忌干笑两声,手都不知道该往那里放,被人窥破心思,让他略微有些尴尬。 接下来让环儿惊讶的一幕便出现了,这位高贵美丽的夫人,当世大国,魏国国君的妻子,居然要自己下厨去。 “夫人,还是让奴婢来吧!”环儿追上去道,这方面她很有自觉。 却听里面传来一句,“若是要来帮忙,就进来吧!” 当环儿殷切的赶进去后,兰儿却还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魏无忌。 “兰儿,你不进去帮忙?”魏无忌疑惑道,这可不是小姑娘的风格。 哪知兰儿根本不理魏无忌,将小脸撇到一边,仰起下巴后,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这可就让魏无忌不理解了,自己明明是一番好意,怎么还热脸贴上冷屁股了。 说道冷屁股,魏无忌这色坯不自主的在脑海里幻出了兰儿的身形,脸上隐有笑意,小姑娘也长大了嘛! 这让魏无忌也满是冷汗,自己怎么是这种人呢?但他内心深处却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就是这种人。 这个晚上,小院内的四人都还“其乐融融”,反正表面看是这样,未有兰儿隐隐有些不开心。 又是聊到很晚后,主仆四人才各自睡去,却已是夜半三更。 魏无忌也在马上颠簸了一上午,自然也是累得不行,一倒头之后,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在这里,魏无忌睡得格外安心,格外的舒心,以及格外的开心,再有就是……他睡得格外的晚。 已经日上三竿的时候,魏无忌才沉沉醒来。 准确的说,他是被吵醒的,被窗外的吵闹声所惊醒。 “谁他妈又在外面闹……”魏无忌嘀咕道,然后开始穿戴衣衫。 这时,房间外传来侍卫急切的报告声,“公子,不好了,出事了……有人欺上门来,环儿姑娘还被打了……” 魏无忌便被话里的信息量给惊住了,怎么他妈过个舒心日子就这么难。 “你先去顶着,我马上出来……”魏无忌赶紧吩咐道。 在那侍卫走后,魏无忌便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就在这过程中,窗外的叫骂声更甚。 当魏无忌推门而出的时候,便被屋外的大场面给家惊呆了。 院落里,集满了几十号人,甚至还有十数名甲士在侧,隐隐以中间那几名宫女为首。 而郑大力等人,则站成一排,将澹姬等人给牢牢护在身后。 果然,魏无忌刚走近,便看见环儿捂着脸站在一旁,一脸的委屈。 走到环儿身边,魏无忌抚着她的小脸,轻声问道,“谁打的你……我为你出气!” 环儿强忍住的眼泪一下就冒了出来,带着哭音换来一句“公子”后,便默默地抽泣起来。 见这边问不出来,魏无忌便转过了身,来到郑大力等人的阵列前,默默地审视着前方众人。 这一次,他又看到了昨天来的那几人,只不过这次带着她们来的,还有一名看起来更加高级的侍女。 想必,这就是那魏夫人来问罪的队伍了,魏无忌暗暗道。 但他却并不感觉到害怕,来自不同的世界,让她很难对魏夫人的崇高地位感到敬畏。 隐隐间,他甚至还有些期待这样的场景出现,对于践踏既有的规则,他有着浓厚的兴趣。 “刚才是谁打的人?”魏无忌寒声问道。 被魏无忌这么盯着,那些昨日被收拾过的婢女尽皆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而那名带队而来的高级婢女,却毫不畏惧的看着魏无忌,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作为魏夫人的心腹,那高级侍女平日里也和不少大人物打过交道,自然也养成了眼高于顶的性子。 对于魏无忌这么一个庶出的公子,她完全没放在眼里。终究是不能继承君位的废物,那里有什么威胁。 是的,她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她不怕她。 所以听见魏无忌问话后,她神色淡然,云淡风轻的答道,“那贱婢不知礼数,夫人平日里最恨的就是这种逾矩之人,所以我便代夫人赏了她两巴掌。” 看着那婆娘一脸无所谓的态度,魏无忌可是真怒了。 还有就是,这老处女居然自称“我”,而不是“奴婢”,把自己和魏无忌摆在了同等地位,让他更是火冒三丈。 “是吗?本公子看你也不懂规矩,现在也想赏你两巴掌!”魏无忌脸色铁青,声如寒铁道。 谁知那老婢却失笑了两声,掩着口道,“公子说笑了,奴婢可是夫人宫里的人,怕是轮不到你来管教。” 这可就更加无礼至极了,简直当魏无忌为无物。 魏无忌也不说话,只是重重的往前踏了一步。 “无忌,莫要冲动……”这时,沉默已久的澹姬终于说话了,现在可不是彻底激怒魏夫人的时候。 魏无忌没回头,只是应了一句,“母亲,儿子自有分寸。” 说完,魏无忌又往前踏了一步。 “拦住他!”魏夫人耽误心腹宫女也冷声道。 顿时,十几名带甲之士顿时围了上来,将魏无忌挡在外面。 魏无忌满含怒火,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眼前众人。 然后,他单手按剑,对面前众人冷漠道,“都给我退下!” 被魏无忌盯得脊背发凉,终于有士卒任事不住,有退却之意。 可他却被身后传来的声音给挡了回去,“不许退。” 毕竟是魏夫人这尊大神,众甲士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 见众人还是不退,魏无忌怒火实在难以抑制,伴随着杀人般的眼神,他竭尽全力对拦路甲士吼道,“给我退下!” 声音如惊雷,含恨而出,将拦路士卒震得一颤,再看着满脸煞气,按剑似要杀人的魏无忌。 在极强的恐惧下,这些人头脑发懵,不可察觉的慢慢退开。 这时,魏无忌与那贱婢再无遮挡。 第110章 刀枪林立时 如野兽般的眼睛盯着自己,邬云感觉到遍体生寒。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那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魏侯时,被随意扫视一眼时。 现在,面前这十六七岁的少年,却也给了她如此荒诞的感觉,很想告诉自己,现在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但她骗不了自己的心,那股自然参生的恐惧,始终番剧在哪里。 魏无忌前进一步,禁卫甲士们则后退一步,没人敢挡在他面前。 邬云退了,满脸恐惧的往后退着,本能的想离魏无忌远一些。 她感到耻辱,自尊心很受伤。 她邬云是谁?是尊崇无比的魏夫人的贴身婢女,整个宫城内都威风凛凛的人。 现在,她却害怕了,被一个少年给逼退。 “你想要干什么?”邬云捂着捏紧拳头,壮着胆子喝问道。 魏无忌面色不变,依旧那副冷厉模样,看邬云的样子就像看一个死人。 没了兵卒作为倚仗,邬云其实就是个普通女人,脆弱无比。 但那句话怎么说的,什么都能掉,但面子不能掉。 邬云依旧表现得硬气无比,因为她现在还有种错觉,她是魏夫人的人,谁敢动她? 魏无忌敢吗?一个卑贱庶子! 魏无忌不言,只是一步步稳健前行,面色森冷而不带感情。 当走到邬云面前时,魏无忌才停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邬云。 被魏无忌气势所慑,邬云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以躲避其锋芒。 “你要做什么?”邬云再次问道,为了在其他婢女面前维持形象,她依旧强保持着沉稳。 “教你也懂懂规矩!”魏无忌冷声回道。 出乎邬云意料,魏无忌居然回了她。可其说出的内容,却让邬云也感到好笑。 教我懂懂规矩?他以为他是谁?邬云在心中骂道。 “啪!”的一声,邬云脸上狠狠挨了一记耳光,整个人都被打的身形不稳。 邬云不敢相信,对方真的就这么打了她,不留丝毫情面,也不顾及自己身后的魏夫人。 魏无忌凭什么?他那里来的胆气?邬云想不明白,相比于脸上的疼痛,她心里更觉得耻辱和憋屈。 重新站好身形,邬云的嘴角已经溢出血丝,整个有脸都有些肿胀,可见魏无忌那一耳光有多重。 可她刚刚站好身形,魏无忌的第二下接踵而至。 又是“啪”的一声,在更加强劲的掌力下,邬云整个人都被打翻在地,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被打蒙了,她甚至连思考都中断了。 她现在能感知到的,除了两边脸颊上火辣辣的疼,便只有无尽的屈辱。 她是魏夫人的心腹,武安城内的达官贵人,见了她谁不得叫一声邬麽麽,谁敢对她不假颜色?更遑论敢打她。 邬云带来的那些人,他们也想不明白。就算魏无忌是公子,但邬麽麽可是魏夫人宫内的人,他怎么干如此放肆。 魏无忌出言斥责两句,就已经是他们能想到的,最严重的行为了。 可现在发生的,却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他们看向魏无忌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头凶兽。 而昨天来过的那几名婢女,此时也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魏无忌打邬云的行为,让她们毫不怀疑,魏无忌昨天真的敢让她们死。 经过了这么一会儿,躺在地上的邬云也回过神来。 “啊……”邬云开始尖叫,她不相信这一切真的发生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它发生了。 逐渐收起尖叫声后,邬云慢慢的站了起来,仇恨在她眼里积累,即将如井喷般爆发。 “你们几个,将他拿下!”已经气得发疯的邬云,对着一众甲士道。她已经失去理智,忘了自己终究只是个婢女的事实。 众甲士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自处。他们就是再不懂事,也知道对魏无忌动手,将是多么严重的事情。 别的不说,一个诛族肯定是能捞到的。 见众人惧怕,邬云脸色更加阴冷,只听她寒声道,“魏无忌不敬君夫人,恃武而娇,即刻将他擒拿,缚于夫人阶下问罪。” 邬云这番话倒是说的很巧妙,将魏夫人给牵了进来。 如此一来,将魏无忌抓到魏夫人那里,便不是什么过错了。你能说,将不听话的孩子抓到母亲那里去,是不对的吗? 众甲士心思就开始松动,但此时魏无忌气势任在,他们还不敢妄动。 检测场景,邬云开始发泼,她指着在场兵卒们,恶狠狠道,“你们若是再不动手,我必将禀明夫人,治你们藐视夫人之罪。” 这可就是把人往绝路上逼了,藐视夫人,那不就等同于藐视君侯?那罪过可就更大了。 两难境地下,禁卫们几经权衡,终于做出决定。 他们眼神不再飘忽,慢慢朝魏无忌靠了过去。 “你们敢!”魏无忌双眼一斜,怒声道,犹如将扑而出的猛虎。 众甲士被魏无忌这么一震,步伐又停顿下来,谁都不想第一个上去,当那个出头鸟。 “还不快上?”邬云在旁边督促,语气越发急迫。 权衡再三后,众甲士警惕着,再次向魏无忌靠去。这次,他们真的下定了决心,不会再后退。 “保护公子……”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场上,魏无忌又听到了郑大力的怒吼声。 很快,在郑大力的带领下,一众侍卫们也围了过来。 两堵人墙开始对峙,其间距不足一米。 “上啊……”邬云像个疯子一样,在后面厉喝道。 “噌”有人抽出了佩剑,接下来便是一连串的抽剑声。 于是乎,两边人现在都拿上了武器,局面变得越发崩坏。 站在后面的澹姬都被现在这场景惊呆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在这禁城之内,已经有多久没发生过这种事了?澹姬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无忌,别冲动啊……”澹姬在后面呼喊道,声音中满是担忧。 但魏无忌却根本没妥协的意思,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其实就是以后将要面对的局面,他们这一系,和魏夫人注定不能和平相处。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再忍让?如果现在魏侯健在,他们都会被逼的活不下去的话,那么未来将会更加灰暗。 “母亲,儿子是不会任凭她们摆布的,咱们不能屈服……”魏无忌回首喊道。 澹姬无言,儿子果然是长大了,已经有了自己的主张。 此时,小小院落里,刀枪林立,杀伐之气冲天。 两边人马敌视的看着对方,他们的剑尖,都已经能碰到对方的。 邬云站在后面,下次厉吼道,“抓住他……” 得此命令后,众禁卫终于鼓足了勇气,他们脚步已经抬起。 魏无忌这边侍卫,人数完全处于劣势,若是真打起来,将很难抵挡。 禁卫们开始行动,魏无忌的侍卫们也不再闲着。 现场甚至响起了长剑碰撞的“叮叮”声,就在这混乱与流血将要发生的前曦……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落外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呼喊声。 “柱国大将军到!” 第111章 贱婢为何物 “柱国大将军到!” 这一声大喊,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去,小院内剑拔弩张的局势,顿时缓解不少。 众人现在的注意力,大都被吸引到声音那边。 这处小院和军尉府相距甚远,柱国将军到这儿来做什么? 说不定是过路! 唉!对公子刀兵相向,这可真难做人。 …… 一众禁卫们心中念头不住冒出。 而另一边的魏无忌,心里却觉得有些怪异。 柱国将军?现在在武安城的,不就只有徐安宏? 对于这个老头儿,魏无忌记忆深刻。 当初第一次遇见时,还是他还为王宪求过情,虽说是出于公心,但也算是和魏无忌做了一次对。 可到那次军议,也是这老家伙,在众人尽皆驳斥自己的时候,主动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到现在,魏无忌都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敌是友。 一旁的邬云却面色不变,就算是那位柱国将军来了,他还能插手魏夫人的事?他还敢参与公室内部的事? 邬云根本无惧,魏无忌这人,她今天抓定了。 想必这样魏夫人也乐见其成,邬云可是知道,自家公子便在魏无忌那里吃过亏。 所以将魏无忌拿下问罪,正符合魏夫人的心思。 见焦灼的场面缓和下来,邬云又是厉喝道,“还愣着做什么?上啊!” “上……” 有禁卫被这么一吼,紧张异常的神经终于崩断,理智被抛弃,长剑已经挥舞而起。 “铛”的一声,郑大力的剑与之交锋,把那禁卫户口震得发麻,然后退了后去。 但有人第一个出手后,其他禁卫自然也少了顾及,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上……”有禁卫呼喊,然后扑了上去,随后其他人也跟着上去。 砰砰砰…… 长剑撞击声大作,场面热闹非凡。 但有些诡异的是,两边人虽然打得热闹,可却没一个受伤大多,更不用说挂彩。 但毕竟人数处于劣势,再加上在场的禁卫们,也是百里挑一的好手,郑大力等人的阵线慢慢后退。 魏无忌站在郑大力等人身后,眼神冷厉的注视着正得意的邬云。 这个女人,老子一定的宰了他。魏无忌在心里发誓道。 ………… “你们在做什么?还不快住手。” 就在小院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在其大门口传来一声怒喝。 “你是何人?”邬云也不屈人下,用更倨傲的声音回了过去。 门口那人站直身形,字正腔圆,面容神肃道,“本将乃徐柱国麾下,骑军都尉陈展。” 谁知邬云听后,反而笑了两声,随后才掩口道,“我当时是谁,原来不过是个小小的骑都尉。” 被邬云如此鄙视,那叫陈展的都尉立时火气就上了了,一个卑贱的仆俾,也敢对他咆哮。 “放肆,你个卑贱奴婢,也敢对当朝将军无礼?”陈展严厉斥责道。 邬云对此更是不假颜色,立即就反诘道,“你一个小小都尉,也敢自称将军?” 这可就揭到陈展痛处了,这几年来,他最大的心病,便是没能拿下将军职衔。 而这时,邬云的另一波攻势又道,“我虽然不过是个奴婢,可我是章华台的奴婢,岂是你能教训的?” “你……”被邬云这么一激,陈展登时大怒,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邬云冷笑两声,才漫不经心道,“我看你还是少说话为妙,若是坏了我的是,老娘连你也一起给抓了。” 说完,邬云便猛的回了头,看向了前面的大乱斗,以及在禁卫们强大攻势下,已经地位飘摇的魏无忌。 “刚才是谁说的,要把陈展都给抓了?”就在邬云得意间,小院外又响起一个声音。 那声音中正平和,难言悲喜,让人一听便容易被其声音引导。 邬云不耐烦的回过头,正想再马上两句,看见来人后,却声声把话给鳖了回去。 “原来是徐柱国,奴婢拜见徐柱国。”邬云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立马迎上了笑脸。 而这时,前方还在乱斗的人群也停了下来,纷纷自觉下拜,其中也包括郑大力等人。 来人正是徐安宏,那个场景和魏无忌勉强有“过节”的人。 徐安宏戎马数十年,从一庶民至官拜柱国将军,其人一身都充满传奇,在士卒间有崇高威望,自然能让众人诚心拜服。 故而,就连张狂无比的邬云,也得生生收起自己的蛮横,老老实实的拜下去。 别看她此前说的厉害,什么根本无惧柱国将军,但那也只是隔着面想想而已,只要人本尊一到,她就得跪。 “老夫可当不起邬麽麽如此大礼。”徐安宏冷声说道,对邬云并未有什么好脸色。 地位到了他这个份儿上,基本已经可以无惧各方攻讦,只要魏侯的态度不变,那就谁也不用顾及。 “徐柱国那里话,老将军德高望重,奴婢岂敢冒犯。”邬云低眉顺眼,脸上笑意更甚。 在摸不清徐安宏来意的情况下,她还是得小心应对。 况且她还听魏夫人说过,这位徐柱国,貌似对澹姬母子报以同情,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你带人到这里来干嘛?”徐安宏背着手,沉声问道。 被柱国将军问话,邬云可就得好好措词了。 “老将军容禀,五公子好勇斗狠,随意重罚宫内侍女,夫人特派奴婢来训诫一番。” 邬云这话还真没错,魏夫人给她的原话就是这样的,可却被她办成了这个样子。 “哦?让你训诫,你就带这么多禁卫来?还让人和无忌公子手下人打了起来?”徐安宏继续诘问。 “奴婢也不想这样,可无忌公子非但不听奴婢所言,还打了奴婢。”邬云一脸委屈道 “奴婢遭些痛可没事,但夫人的脸面又往那里搁?”邬云声泪俱下,演技开始爆发。 哭哭啼啼下,邬云继续道,“奴婢只能请公子去章华台,给夫人赔罪。” “所以别人不从,你就直接用强?”徐安宏声音更冷。 对于邬云这种狐假虎威,倚仗主子威势便骄横跋扈的人,他从来都是看不惯的。 而这时,在一旁看够表演的魏无忌,也自己发言了,“徐柱国,我是打了贱婢,做奴婢的每个做奴婢的样子,却想要骑到主人头上来,您说该不该打?” “无忌,别乱说话。”这时,澹姬在后面轻叱道。 她已经够担惊受怕的了,现在徐安宏来了,隐约有护着自己的意思,她可不想让魏无忌乱说话给搅胡了。 魏无忌可不是任由别人编排自己,而不主动还击的人。 徐安宏看向了魏无忌,然后点了点头,随后又盯向了邬云。 “你还不赶紧回去,还在这里丢人现眼?”徐安宏冷声对邬云道。 对方毕竟是魏夫人的人,徐安宏却也不好把她怎么着,至少在个人立场上,他不会表现出偏向那一方。 邬云站直身体,收起了逢迎后,淡然道,“这恐怕就不能让柱国将军如愿了,无忌公子,奴婢非得带到章华台去。” “就因为打了你个奴婢,我大魏的公子就要去请罪?”徐安宏笑道,看邬云如同看白痴一样。 “自然不是因为我,而是为了保全夫人的颜面。”邬云依旧不松口道。 “你恐怕还代表不了魏夫人吧!”魏无忌在后面冷笑道,这婆娘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 “好了,老夫找无忌公子是有正事,你若再胡搅蛮缠,就休怪老夫手下军法无情了。”徐安宏大袖一挥,隐含怒气道。 “不知道是什么正事?能否说给奴婢听听?”邬云也不甘示弱道,虽然她惹不起徐安宏,但却也并不怕他。 “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大将军如此说话。”一旁的陈展急了,恨不得将邬云一剑给劈了。 “算了,反正都是要说的,告诉她也无妨。”徐安宏摆了摆手,让陈展平静下来。 此时,魏无忌也竖起了耳朵,他也很是好奇,徐安宏突然感赶到这里干嘛。 “老夫是来请无忌公子,明日到军尉府议事的。”徐安宏盯着魏无忌道。 随后他还加了句话,让邬云的肝儿都颤抖了一下。 “这是君上的旨意……” 第112章 娘是为你好 “这是君上的旨意……” 徐安宏一句话,把邬云可震得不轻。 魏侯的意思,里面代表的东西可就多了。 可以这么说,魏侯的每一个想法,那都至关重要,特别是对于他们这些依附于君权上的,对此更是不能有丝毫误判。 因为稍有不慎,那便可能万劫不复,无论你此前地位有多高。 世界仿佛就静了下来,徐安宏平静不说话,邬云低头沉思,魏无忌眯着眼思索。 叫自己去议事?议什么事?军国大事什么时候轮得着自己去议了,魏无忌暗自狐疑道。 现在,他可真有些猜不透,自己老爹是个什么意思了。他在前线打仗,还有功夫关照自己这个“庶子”? “怎么样,莫非邬麽麽还要强行抓人?”就在众人思索间,陈展一脸戏谑道。 面对这样的问话,邬云想都没想,直接就答道,“将军说那里话,奴婢怎敢违逆君侯意旨。” 这下可好,直接把陈展都称为将军了,变脸的速度倒是不慢。 “大将军既然要和无忌公子商议军国大事,奴婢就不打扰了。”邬云继续说道,全没了此前那副跋扈模样。 现在,她最要紧的事,便是将这事儿通报给魏夫人,让她早点知晓,以便做出打算。 现如今,魏成泽还跟随魏侯东征,没办法第一时间商议对策。 武安城内有老三老四这两头饿狼,现在看来,这老五貌似也要冒起来了。 而且,看来这个姓徐的也要开始下场了。想到这里,邬云都有些伤神,成泽公子的路,可还难着呢。 “你们还来楞在地上干嘛,还不快走。”邬云脸色又是一变,对还跪在地上的禁卫们沉声喊道。 魏无忌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了,做事果决,说干就干,倒比许多男儿都干脆。 可也过犹不及,这婆娘也太自大了,忘了自己终究只是个婢女。 “老将军,那奴婢便告退了……”邬云张开笑脸,对徐安宏缓缓道。 徐安宏也不答话,甚至眼神都没有看向邬云这边。 讨了个无趣后,邬云也不想再这里不自主,便径直往院门外走去。 邬云走了,其带来的禁卫们自然也不会留,便也如潮水一般流去。 余下的,便只有澹姬一家人,和徐安宏极其随从。 “多谢柱国将军搭救……”魏无忌分开郑大力等人站成的人墙,前行拱手一礼道。 “臣可当不起公子之礼!”徐安宏摆摆手,表示这并不算什么。 随后,徐柱国便把目光转向了后面的澹姬身上。 澹姬这才整肃面容,微微上前几步,也对徐安宏一礼道,“千兰多谢叔父搭救。” 什么情况?叔父?魏无忌正思索间,被自己老妈的话吓了一跳。 自家还有这么硬的靠山?魏无忌看了看徐安宏,表示难以置信。 而且还让魏无忌注意的是,自己老妈的闺名,却是叫千兰。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更让魏无忌震惊。 被澹姬一礼后,徐安宏老脸上却露出些不自然,或者说局促,其立马也回拜,然后略有悲怆道,“臣当不起夫人之礼,臣有愧于夫人啊!” 这信息量好大!魏无忌表示自己已经接收不过来了。 叔父?还有愧疚?这特么故事不小啊! “叔父难得来一趟,莫不用过饭再走吧!”澹姬一脸期盼道。 徐安宏当然知道这是澹姬的心思,还不是为了他的那个儿子,可徐安宏却清楚,现在不是时候。 单手虚按,示意澹姬不要再说,然后徐安宏意味深长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中午时间未到,吃了肚子可能会不舒服……” 澹姬听后,默然不语,似在思索什么。 “老夫只是顺道过来,通知公子明日参加军议。” 然后,徐安宏转首对魏无忌道,“公子,切莫忘了,明日到。军尉府。” “多谢老将军提点。”魏无忌躬身道,对面前这老家伙更是看不透。 徐安宏点了点头,对事情的结局还算满意,便准备打道回府了。 “好了,老夫也该走了,你们……” 听道此处,魏无忌还在等待下文时,只听得徐安宏长叹一声,发出个“唉”后,摇摇头带人离开。 当其背影彻底消失在魏无忌视线内后,魏无忌才转身往院里走去。 “母亲,这徐老将军和咱们,有什么关系……或者说渊源?”魏无忌当先便问道,他对这实在好奇的紧。 谁知澹姬面色变冷,没了平时和蔼模样,深沉道,“这事你别问!” “儿子难道不应该知道吗?我都已经这么大人了。”魏无忌有些不甘心,什么事还要这么瞒着自己。 澹姬被魏无忌说得面色一滞,但终究只是道,“娘这也是为了你还,你现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可越是这样,魏无忌便越发断定,这里面事情不小。 正当魏无忌想再问的时候,澹姬却自己转身,往里屋走去。 终其一天,不论魏无忌如何软硬兼施,软磨硬泡,澹姬都守口如瓶,对此保持缄默。 唯一说得一句话,便是“娘这都是为了你好!” 这可让魏无忌有些抓狂,好奇心把他给折磨的……反正第二天起床后,他的两个眼圈,有些发黑。 看着魏无忌这个样子,澹姬心里也有些不忍,终究是母子连心,血脉同体。 “无忌,昨天你问娘的,不是娘故意不告诉你的。”澹姬却主动迎起了话头。 “母亲可是要告诉儿子了?”魏无忌立马来了精神,昨天他胡诌了一夜,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澹姬摇摇头,只说了一句,“徐柱国,和咱们这里不顺路……” 魏无忌在心里狂吼了一声,他当然知道徐安宏和这里不顺路。 而且,就算是顺路,通知一个开会的事情,用得着当朝柱国将军亲自跑一次? 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而这个问题才是魏无忌想知道的,现在澹姬却给他说这么一句,让他差点没从饭桌上摔下去。 我的亲娘啊!难道你就认为你儿子这么笨,这都没看出来?魏无忌不甘怒吼。 而后,又是不论魏无忌怎么问,澹姬还是那副守口如瓶的态度。 只是最后给魏无忌总结了一句。 “徐柱国,是来帮咱们的。” 魏无忌当头栽下! …… 在宫墙的另一边,高大富丽的章华台内,也有人得出了如此结论。 “那老徐头,是听着消息,去给那贱人解围去了。”帷幕内,有一华美雍容的贵妇,端坐于主位上。 “夫人的意思是,徐安宏是专程去救魏无忌的?而不是去通知军议一事?”帷幕外,邬云恭恭敬敬的跪在那贵妇座下。 那贵妇人不答,宫殿内陷入了沉寂。 良久,才听她悠悠道,“老狐狸要有动作了……” 第113章 初至军尉府 在一片沮丧的性情中,魏无忌无奈的离开了自家小院。 没能解了自己的好奇心,让他看起来心情很不美丽,连一旁郑大力的言语声,都没兴趣去搭理。 而且,为了缓解自己内心的苦闷,魏无忌居然决定走着去开会,还美其名曰散心。 这可真把郑大力给呛着了。公子啊!你是去参加军议,而不是上街买菜的,能不能赶点儿紧。 虽说军尉府离此也没几里地,但这么走着去,也会多花去不少时间。 “公子,依属下看,还是让人回去,将马牵来吧!”郑大力还是不死心,继续劝慰道。 “那儿那么多废话,就这么走着去!”魏无忌没好气道。 笑话,自己唐唐一公子,就算没多大实权,可也不能跌了份儿,跑去眼巴巴等着一帮老东西吧! 劝解无效,郑大力便真的死心了,他是越发感觉到了,参加过攻陈之战后,公子是越发难伺候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后,郑大力才面露苦笑,谁让他受了澹姬重托呢! 魏无忌背着手,在禁城街道上漫步走着。 道路虽宽,可行走的人数却很少,而且大多为行色匆匆的办事差吏。 于是,魏无忌等人慢悠悠的,倒成了一条难得的风景线。 本来呢,骑马十分钟不到就能到的,魏无忌愣是生生走了三四十分钟。 当魏无忌赶到军尉府衙门外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升得老高。 郑大力匆匆交换符令后,才在门口卫士的注视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还别说,军尉府衙门大,里面的格局更是不小。修整气势恢宏,间间房所之间,廊道交错。 更有些许吏员和带甲将军穿梭其中,皆是简牍在手,场面好不热闹。 可令魏无忌有些尴尬的是,徐安宏在告诉他要到军尉府议事,却没讲清楚,到底是在那里议。 就在魏无忌彷徨,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臣军尉府知事封俞林,拜见公子。” 离魏无忌几米处,有一吏员正躬着身体,抱着手里的竹简,朝魏无忌行礼。 “你有事?”魏无忌偏头问道。 那叫风俞林的吏员直起身来,才对魏无忌道,“臣受徐柱国所托,特来接引公子至白虎堂议事。” “白虎堂……”魏无忌沉吟一声,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来。 那白虎堂,不就是林冲被陷害的地方吗?魏无忌神色有些怪异。 虽说这也不是水浒传,但听了这名字后,魏无忌总觉得的这次恐怕没那么好过活。 “汝可知道,今日所议何事?”魏无忌出言问道,对于将要面对的,他还一无所知。 “这……”封俞林面露苦笑,然后呐呐呐道,“公子恕罪,下臣只是一个小小只是,安能知晓军国大事。” 魏无忌这可就懵逼了,不知道等会儿所议之事,那他去议个什么。 再有,他把王绣可留在了武安大营,帮忙统制军队,身边可没个能出主意的。 指望郑大力?魏无忌瞟了那家伙一眼,顿时就觉得“够了”。 “公子,请随我来,几位府令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封俞林在前引路,嘴里也没停着。 可听到说,那些与会官员们已经等候自己多时,魏无忌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谁让他非得要走路呢! 一面跟封俞林走着,魏无忌一边想着事情,自己等会儿是保持低调呢?还是滔滔不绝,给那些人讲讲兵法呢? 可没想多久,魏无忌的注意力便被四下的建筑给吸引了。 特别是有面大石碑上,刻着的魏国勋爵内容,让魏无忌目不转睛。 从这里,他才了解到,魏国的爵位制度,究竟是怎么回事。亏他此前力主军功授爵,却连爵位具体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 简而言之,魏国爵位分为十级,第一等为封君,且是实有封地;其下便是上卿,无封地;再下便是庶长、少卿、御军、上造、大夫、共乘、不更、公士。 而魏无忌自己,便是第四等的少卿,不可谓不位尊。那是普通人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地位,就连许多魏国将军,也不过是上造御军而已。 更遑论其下的都尉校尉,能混到个大夫公乘就算不错了。当然,本身承袭祖上爵位的除外。 而等级制度的严苛,也就注定了军功于普通人授爵困难。 你想想看,现有爵位的,绝大多是祖宗筚路蓝缕,给公室卖肝卖肾,还要自身长袖善舞,谋划万全,才端得个公乘大夫。 若是普通老百姓,只要肯卖命,不怕死,就能获得爵位,和自己等人站在一起。这些勋贵们怎么可能会愿意。 思索良久后,魏无忌才发现封俞林正在一边巴巴等着他,看样子也挺着急的。 魏无忌暗骂自己这时候走神,都迟到了还不赶紧。 “封大人继续带路吧!”魏无忌歉然道。 封俞林这才点头,在前面继续引路,还不住的往后看着,生怕魏无忌又被什么给勾了去。 魏无忌感觉好笑,自己难道就像幼儿园小朋友吗? “封大人,我大魏现在,共有几位封君?”魏无忌出言问道,找个话题聊,当能缓解尴尬吧! 谁知道,封俞林的回答,却让魏无忌更加尴尬。 “公子,我大魏现在……一位封君可都没有……”封俞林干咳后道。 魏无忌差点摔了一跤,这么大个魏国,怎么会一个封君都没有? 见魏无忌不相信,封俞林也一头雾水,这事儿谁都知道,这位公子怎么还这么问? 但魏无忌要问,他一个小小知事,也只能老老实实回答。 “公子,自二十年前第三代城阳君逝后,其后嗣爵位从封君降为上卿后,我大魏便再无封君。”封俞林解释道。 魏无忌这才想起石碑上所说过,虽然封君爵位最高,但其传至三代后,便要和其他爵位一样,每穿一代逐级递减,且公室收回封地。 如此一来,魏国没有封君,倒也在情理之中。 “那我大魏,可有上卿?”魏无忌又问道。 “这……可就有不少了……”封俞林笑道。 “那你说说。”魏无忌便道,多了解些总是好的。 封俞林便道,“现我大魏,为上卿者,便有成侯的七位公子,以及穆侯时期还健在的三位公子,分别是……” “停停停……”魏无忌摆摆手,打断了封俞林。原来这家伙说的上卿多,全是公室子弟啊! 刚才封俞林念叨的那些人,全是魏无忌叔伯辈的,甚至还有爷爷辈的。 “本公子想知道的是,除开公室子弟的那部分。”魏无忌再次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封俞林一副了然的样子,然后才悠悠道,“如此论的话,那上卿可就没几个了……” “丞相不久前,才晋的上卿,算一个……” “高柱国……算一个……” “再有的话……” 就这样,魏无忌一边听着封俞林念叨,两人一边走向了白虎堂。 第114章 摔杯白虎堂 在封俞林喋喋不休中,魏无忌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白虎堂外。 这时,封俞林的嘴巴才停了下来。 难怪这家伙能干知事呢,嘴皮子果然厉害。 经过封俞林的解说,魏无忌对魏国的那些为上卿,倒是有了一番了解。 “公子,臣就只能送到这里了,这里面,臣可没资格进去。”遥望院内,封俞林陪笑道。 经过一番畅聊,魏无忌知道,封俞林这个知事官,在军尉府却实算不得什么。 “既然如此,就多谢封大人了!”魏无忌微微抱拳道。 “这是臣分内之事,那敢得公子嘉许。”封俞林弯腰道。 “那你去忙其他得吧,公子我自己知道进去了。”魏无忌掸了掸衣袖,对封俞林道。 “那下臣便告退了。”封俞林又是一礼。 待魏无忌点头后,他才慢慢退了下去。 待封俞林走远后,郑大力才站前来,对魏无忌道,“公子,您该进去了!” 谁知魏无忌却转头,盯着郑大力道,“你不和我一起进去?” 郑大力摇了摇头,正色道,“公子,我一个小小护卫,按律也是进不得白虎堂的。” 魏无忌撇撇嘴,一脸不在意,哪而那么多破规矩。 “好吧!你们留在这里,我自己进去。”魏无忌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望了一眼大门上的鎏金匾额,“白虎堂”这三个气势恢宏的大字,倒把魏无忌的焦躁之心给压了一些。 简单整理仪容后,在两边卫兵的注视下,魏无忌才迈步走进了门内。 门后,便是一条平整青石板铺就的大道,其两边各摆着一排兵器。 虽无其他华贵物品装饰,但如此简单的陈设,却越发衬托此地庄严肃穆。 沿着青石道往前二十米,便是一处庄重大殿,这在整个军尉府都难得一见。 而这,也是真正的白虎堂,魏无忌的目的地。 深呼一口气后,魏无忌继续往前,开始第一次独自战斗。 看了一眼自己腰间佩剑后,魏无忌也有些失笑。 “不会带了这剑进白虎堂后,老子也被人给五花大绑,然后刺配充军吧!”魏无忌咂舌道,心思发散的很厉害。 “如果真是那样,可就得苦了环儿守活寡了……”给自己开完玩笑后,魏无忌摇了摇头,开始准备应对白虎堂内将要面对的。 可当他里白虎堂近一些的时候,堂内传出的声音,却让他感觉到了不对。 隐隐约约间,魏无忌甚至听到了里面有吵闹声。 “这是怎么回事?”魏无忌有些不解,庄严肃穆白虎堂内,怎么会吵起来呢? 不会是因为我来迟了,耽搁军议之后,里面的将军们开始发脾气了吧,魏无忌不确定想到。 继续往白虎堂的大门走去,里面传来的吵闹声更大,甚至魏无忌还听到了拍桌子的声音。 “这些人脾气可真大!”魏无忌喃喃道,好歹自己也是个公子,他们就这么不给面子? 当魏无忌真正站到门口时,里面传来的声音更加响亮,但同时也更加嘈杂。 可以想象,里面得闹成什么样了。 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但听了一会儿后,魏无忌还是听懂了一些内容。 里面人现在真在探讨的是,关于各部赏赐的事情,和魏无忌迟到貌似没什么关系。 “吱……” 在一阵连续不绝的推门声中,白虎堂大殿的门被打开,发出的尖锐声音,让堂内原本热闹的场景,都为之平息下来。 众人都把目光聚到了大门口处,那里正站着一位十五岁的少年。 魏无忌也同时关注着堂内众人,只见里面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但总的来说还是武将多于文官。 可居于堂内主位上的,却是一名正儿八经的文官,魏无忌盯着他,他也注视着魏无忌。 可这么短暂的安静后,在场众人的争吵声立马又冒了出来,整个白虎堂又变成了闹市般的存在。 “原来……并不是为了我争吵啊!”魏无忌一声苦笑,暗叹自己真是自恋了。 站在门内,对于白虎堂内到底在争些什么,在里面你来我往对骂几分钟后,魏无忌也有了个大概了解。 而这也更让他明白,他此前的那些想法,真的是想多了。 在白虎堂的这帮武将,尽皆是魏军西征时,跟随作战的将军,有些甚至在那次军议中,魏无忌都见过。 他们在此地的目的,也是为了对西征之后,讨论各部的军功与赏赐,而这也关系到将军们的升迁问题。 而他魏无忌被请到这里来,大概也是和这帮将军一样,为自己部下争赏来的。 此前,魏无忌还以为是让自己来商议军国大事呢,却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 可对于自己道此的人物,魏无忌发现他和那些将军们一样,根本不能免俗,也得拼了命得把自己的功劳往外推。 否则要不要该得的赏赐,恐怕以后也没几个人会跟他干了。 不能给大家谋福利的领导,绝对不是好领导。 但现在,魏无忌却发现自己插不进嘴,这些人打仗厉害,争执起来也是把好手。 特别是声音又大,嗓门又粗,旁人的声音很容易被盖过去。 没看见那几名文官(魏无忌猜测,应当是军尉府的主事官员),都快被将军们口水给淹死了。 “这他妈得想个法子才行,否则和这些人耍嘴炮,我根本不占优势啊!”魏无忌低语道,然后眼睛开始四处扫视,寻找自己的机会。 而这时,大堂内的场面愈发激烈。 若不是场内众人一个个甲胄分明,或是官袍光鲜,气势非凡,旁人说不定还真会以为,这里就是菜市场呢! 白虎堂主位上,那位府令大人面色赤红,努力着想让众人先安静下来……因为魏无忌到后,他们这些人还未行礼呢! 这也足以说明,各部之间争斗的激烈,快到不管不顾的程度了。 于是,在那位府令大人的注视下,魏无忌动了。 他直接走到了一处桌子前,果断伸手拿起了一个杯子,然后狠狠往地上摔去。 “啪……” 在众人的争论声中,一声杯子碎裂的声音响起,然后便是碎屑滚动的声音。 在这声“非常”的声音,总算是将激烈的场面给停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再次转向魏无忌,那个声音传出的方向。 此时,魏无忌正襟危立,面色铁青,恶狠狠的看着在场众人。 第115章 一群老混蛋 在众将的注视下,魏无忌依旧面不改色,还用更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说来魏无忌自己都感到奇怪,对面可都是一群杀人如麻的“屠夫”啊!自己怎么可以不怕呢? 而对郑大力,刘玄霸这些手下将领,他更是打骂如喝水一半简单。 更甚于如魏虎那样的煞神在前,他都能淡然自若。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魏无忌也仔细思索过,最后得出的结论便是,他还没建立起足够的敬畏心。 所以他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难害怕! 魏无忌很难判断这样是否是好事,但就目前来看……应该是好的。 否则,这种场景下,他怎么能插进去话呢! 将在场众人都狠狠瞪了一眼后,魏无忌才把目光收回。 “拜见公子……” 最先反应过来的,便是坐于主位上的府令大人,只见他迅速站了起来,站在高处对魏无忌一礼。 而其他众人,这才从刚才的状况中反应过来,纷纷拱手行礼,口呼“拜见公子。” 魏国极重君臣之礼,魏无忌为公子之尊,众人却置若罔闻,现在自然该表示出诚惶诚恐。 魏无忌清了清嗓子吼,才冷笑对众人道,“吵啊……都继续吵啊!” “你们这么能吵,我看先把这白虎堂给拆了吧!免得遮住了你们雄姿英发的样子。”魏无忌就像在骂孙子一样。 被魏无忌如此训,众将却不发一言,他们内心也是有愧的。 在武安城内,得罪谁都可以,但绝对不能得罪的,便是魏氏一族的人。 就算面前这人,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公子,但那也是姓魏呀! 见众人不做声,魏无忌胆儿就跟肥了,原本是站着不动的,现在一把手背在身后,斜着眼看向众人。 “这里是白虎堂,是商议军事的地方,不是西城大街。” 魏无忌继续骂到,“尔等也不是街上叫卖的商贩,大魏的将军,总得有个体统。” 看着那张和魏侯酷似的脸庞,一众将军们还真有种错觉,好似真在被魏侯训斥一样。 无人反驳之下,更是助长了魏无忌的气势,他在大堂中间开始游走,宛如帝王巡视。 在这白虎堂内,和站在高处的那位府令大人相比,给人感觉却是,魏无忌好似站得更高一样。 缓缓往上位走去,魏无忌继续道,“你们看看自己的样子,还有个将军大大样子吗?” “诸位皆是长者,总不能比无忌还不知规矩吧!”魏无忌沉声道。 要说此前魏无忌的话众人还觉得,有几分道理的话,可这最后这一句,他们是万万不能同意的。 他们这些人虽然不讲规矩,可那也是动动嘴皮子,靠嗓门大来吼。 可这位公子倒好,来了啥话不说,直接就砸东西, 这里可是白虎堂好吧!动嘴不动武的白虎堂。 你这样能叫守规矩吗? 可众将也不好反驳,毕竟你说你的,我做我的就可以了,犯不着和魏无忌多扯。 来到诸位前的阶梯处,魏无忌终于停了下来,然后转身对着大门口。 但见众人那副不为所动,以至面不改色的家伙,魏无忌便知道自己这话,应该是白说了。 还是地位不够啊!魏无忌心里叹道。 要是他是魏侯,恐怕这些人现在就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了吧! 见没个吱声的,主位上的府令大人干笑两声,出来打了圆场。 “公子说的对呀,我等负君上重托,便得对得起君上信任,切不可为了一己之私,乱了规矩。” 府令的人的话说得很漂亮,也逼得众人不得不表态,即使是浮于表面的。 “公子教训的是,末将等谨记。” 说完,这些将军们还对着魏无忌拜了一拜,倒是把过场给做足了。 魏无忌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扶起下摆,往主位上走去。 “他这又要干嘛?”众将内心狐疑道。 而这时,站在主位上的府令大人也很是疑惑,这位公子这是想要干什么? 魏无忌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依旧径直往上走。他这是膨胀了,想要坐上面那个位置。 “公子……您这是……”府令大人再也忍不住,主动出言询问道。 见这家伙这么不直觉,魏无忌心里就有些不满,哥都上来了,你咋还不主动让位置呢。 “这位大人如何称呼!”魏无忌说话还算客气,就当是感谢他刚才出言救场吧! “臣为军尉府令陈到,蒙君上信任,暂掌军功厘定,爵位升赏一职。”这位陈大人提到魏侯,脸上满是庄重。 这也算是警告告诉魏无忌,自己可是魏侯亲封的军尉府令,你不能胡来。 魏无忌倒是对这些潜台词没理解到,但陈到那副庄重的样子,却让他真不好去冒犯。 魏无忌停住脚步就这么站在第三级阶上,不上不下,让现场看起来更是怪异。 从众人眼神中,魏无忌也也意识到自己应该也是翻规矩了。 但那又怎样?只要没人说出来,他就不会主动下去,要不然面子往哪儿搁。 “我看诸位都在争论,自己手下立了多少军功,半天也没争出个名堂。” “既然发展争不出个什么,还不如听公子我说说吧!”魏无忌厚起脸皮,把话头引到了自己身上,而这也是他最开始摔杯的目的。 见众人还是没声响,魏无忌心中大定,开始细数起自己手下的历次大战。 立于白虎堂上,魏无忌颇有些意气风发道,“吾带兵随军出征,历大战共有四次,皆战而胜之,功劳有目共睹。” 听了魏无忌开场白后,下面就响起了嗡嗡声,但他们总算还有些收敛,没有大声喧闹。 可魏无忌却得加大声音,不压住这些家伙的话,恐怕后面闹得更凶。 “灵河岸边一战,我部阵亡二百六十三人,杀敌近三百骑……” “香河境内,我部直面陈军一万骑军,怡然不惧,斩杀近前陈卒。当时本公子便与士卒有言在先,斩一级者,授田十亩。” 魏无忌没提斩三级晋爵的事,因为提出来后只会和上次一样,引发群喷而已。 “而在铁林邑,我军更是悍不畏死,与那秦人连续血拼,以命搏命,为大军粮道安全保驾护航。”说道这里,魏无忌面色也有些激奋。 当时要不是那些士卒拼死护卫,现在他那还能站在这里侃侃而谈。 魏无忌把自家功劳说的越多,下面的嗡嗡声也就越大,质疑之色也越重。 许多功劳本就是重叠的,你说你为某某某做出了巨大贡献,他也可以这么说,而且也能拿出具体战绩。 如果单论斩获首级的话,可能会好办些,但魏军的升赏判定,与将军们的战绩对于全局的影响,密不可分。 若是功劳都任魏无忌那么说,被他得了,那大家还忙活个什么劲儿。 第116章 亮剑白虎堂 (ps,今天三更,试试看!!另外,感谢大家推荐票支持啦!!) 白虎堂内,虽然众军将在下面议论纷纷,但魏无忌还是扯嗓子说着。 其滔滔不绝,在夹杂着些许手势的样子,和此前那些将军并无二致。 好大一通嚼舌之后,魏无忌在总结道,“终论我军斩获,光首级便有五千余级,按军法当赏下良田五万余亩。” “再有,我部战死近两千人,算上他们的抚恤的话,则军尉府今年还应拨下四百万钱,以恤其家人。” 说下这番话,魏无忌才把自己想要说的说完。 别以为他说的流畅,就是他的脑子好使,实际上这笔账,在回武安的路上,王绣已经和他交流过许多次。 说来也怪,当魏无忌最后算总账的时候,将军们的议论声反而不大。 而在魏无忌此前讲述功劳的时候,下面却闹成一锅粥。 这个变化被魏无忌注意到了,他也感到不解,不明白这之间的具体关系。 见众人不答,魏无忌便出言道,“对此,诸位当不会有意见吧!” “将士们奋死杀敌,自然应当嘉奖抚恤,公子所言,我等自然无异议。”府令陈到在后面说道,算是给魏无忌又一次圆了场。 魏无忌点了点头,对陈到表示很满意。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这么定下吧,公子我还有事,就不陪各位了。”魏无忌办完正事,就想要溜了。 听一群莽夫在这里吵架,那有和环儿戏耍有趣。 魏无忌也不管众人反应,径直就往阶下走去,然后潇洒往外。 当魏无忌走到大堂正中时,白虎堂难得的安静却被打破了。 “公子,有些事咱们还得议一议……”声音来自魏无忌身后某人。 听到这话,魏无忌一下就顿住身形,站在原地。 “你妹的,刚才问你有没有意见你不说,现在才特么开口,玩我呢?”魏无忌心里很不爽道。 面色变得阴沉,魏无忌缓缓转身。 既然有人不服,那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发言那人虎背熊腰,在一众将军中站着很是显眼,一看就是位猛将。 也正因为如此,这家伙脑袋简单了些,在众人眼神的支使下,抢先发了眼。 “这位将军,叫住本公子所为何事?”魏无忌沉声问道。 被魏无忌一问,那将军想都没想,就把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公子部下作战勇猛,我等自无异议,可要说破除陈国阴谋,全奈公子您的部署,那末将可就不得不说话了。”那将军沉声说道。 魏无忌不由有些想笑,这特么都能被人挑刺,这些人是找茬吧! 却见那将军继续说道,“末将所部当时便驻于大营东南方,陈人骑军,必是慑于我部兵威,这才狼狈逃离。” “怕是不如公子所说,全奈您夜袭之功吧!”那将军最后道。 魏无忌却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说,到让他不好反驳。这事儿本来也就难说清楚。 有人开了头,而且事主还被唬住,没进行反驳,这让其他人的心思也立马活泛了起来。 不管这军功到底是谁的,但让魏无忌一个人就拿走那么多,是大家都不愿意看见的。 只见又有人站了出来,表面上也算客气的道,“公子,您于铁林邑那一战,末将也不得不说一些事情啊!” 魏无忌把脸转向了发言这人,倒想听听他又有什么话说。 铁林邑一战,魏无忌的都尉部和秦军之间的战斗,那可是半分水分都没掺,是一刀一枪用命打出来的。 “公子铁林邑一战,浴血杀敌,自是英武非凡……”那将军面色平静道。 “但是……” 来了……魏无忌心中一动,他实在想不到这事儿那里还能质疑。 “但是,保护我军粮道……我部士卒也是尽了大力的……”那将军满脸严肃道,一副平心而论的感觉。 “我却不知……将军你当时,在铁林邑的那个……”魏无忌脸色阴沉道,他完全可以断定,这些人就是在找茬。 那将军面不改色,依旧正色道,“我部虽不在铁林邑内,但却驻于香河县西北,正顶着一直秦军的攻击……” “若本将所料不错,这支秦军定是驰援铁林邑,若非我军抵挡,恐怕公子也……”那将军说到这里,便把话停了下来。 魏无忌那个心里那个气啊……这家伙实在咒自己死吗?一群王八蛋,连驻军在那里都想来分一杯羹,简直是脸厚如墙。 正当魏无忌要反斥两句时,又有人张嘴发言了,但其目标却不是对着魏无忌。 “姓赵的你也忒不要脸,你部防护秦军,若无我军相助,岂能如此容易?”发言这位却是冲着先前那人去的。 “就凭你?龟缩营内,也敢出来争功?”先前那将军立马回骂道。 让二人这么一闹,最开始被魏无忌震下去的那股邪气立马又冒了起来。 白虎堂内的将军们,顿时就是你拆我台,我揭你短,场面不亦闹乎。 魏无忌才抬首望向那位府令大人,却见他也是满脸苦涩,一脸无奈,想来也是见怪不怪了。 军尉府府令,说出来是不小的的官。但也终究只是文官,面无法震慑这些武将。 所以,对于军尉府中大多几位主事大人来说,最难过大多便是各部计算军功的时候。 场面是越发吵闹,嗡嗡声让魏无忌几乎有打人的冲动,只可惜他武力值不够。 “都够了……”魏无忌一声大喝,面露狠色。 效果那也是立竿见影的,众人又把目光聚到了魏无忌这里。 但也只是聚了而已,随后又转过脸各掐个的。 “你们吵你们的我不管,可老子的军功就在那里,你们还要来横插一脚。”魏无忌一年愤怒,指着在场众人骂到。 还是那句话,没什么想顾及的了,反正已经得罪了那么多人,魏无忌也不怕再多些。 “公子……你这是什么话?难道说我等会昧了你的军功?”有将军立即便反驳道。 “就是,我等也是就事论事……”有人立马附和道,这时他们倒能配合起来。 正当魏无忌想要骂死这两个混蛋的时,将军中又传出了声音。 “不过是上过战场而已,就来和我等争功……”声音来自魏无忌背后。 正当魏无忌要转身看看,是那个嘴碎的时候,后面又有人来了一句。 “我等在长平关大战时,公子您又在那里?还不是窝在铁林邑……” 魏无忌霍然转身,用冷厉的目光把那人话给堵了回去。 被魏无忌给瞪住,那人反应过来后,顿觉在同僚们面前丢了脸,狠着那股气,把话继续说了下去。 “公子不要忘了,您当初……可是弃逃过大石邑的……”这名将军悠悠说道,揭起了魏无忌的短。 “放肆……”魏无忌大怒,而且真的怒了,这是他最不愿为人知的污点。 见魏无忌大怒,那将军也不由冷笑,等着看魏无忌的笑话。 但其身边的其他将军们,却慢慢的把身体移开了一些。争军功他们不怵,但主动去惹姓魏的,那可就真是不顾及自己性命了。 “噌”的一声,魏无忌抽出了腰间佩剑,森寒的目光注视着出言那人。 “公子要杀了我吗?”那将军根本不惧,见惯了生死之人,岂会被魏无忌给吓住。 “你以为我不敢吗?”魏无忌声音更冷,脚下慢慢靠向那位将军。 这时,那将军的脸色才略微变化,是似未曾想到魏无忌真敢如此。 “今天是怎么了,白虎堂怎么还安静下来了……” 就在白虎堂内局面僵持时,殿外却传来了如此声音。 第117章 徐一锤定音 就在那千钧一发,魏无忌要将剑放上那将军肩膀上时,房间外传来的声音,止住了他的动作。 而那将军虽表面没什么变化,可心里却大大的松了口气。 此前魏无忌虽表现的跋扈但谁能知道,但谁能相信,他真敢在里面拔剑呢! 原本魏无忌摔杯子的行为,就已经让众人见识了他的胆儿有多肥。 可现在,事实告诉众人,他们还是把魏无忌想简单了。 收起剑后,魏无忌却未将剑收回鞘中,而是反拿在身后。 这可让那名将军心中一紧,若是魏无忌待会儿还要砍他,他也只能祈求自己等会儿手脚够麻溜。 “以往你们都恨不得,将这白虎堂给拆了,今天怎么不闹腾了。”大殿门口,一位老将负手矗立道。 “末将拜见徐柱国……” 大殿内,所有人都躬身行礼,对门口那人遥遥一拜。 来人正是徐安宏,魏国柱国将军三柱国之一。 徐安宏买过门槛,走进大殿内,冷眼扫视着白虎堂内众人。 “我还以为,你们真的转性了……却没想到,你们是换了一种玩法。”盯着魏无忌后徐安宏对众人冷声说道。 魏无忌持剑威逼那将军的场景,刚才在门外徐安宏是看到了的,可把老人家给吓了一大跳。 看着魏无忌年轻的脸庞,徐安宏心里发苦,这小子怎么就这么能惹事呢? 当初在陈国,他就敢在自己面前将王宪强行打了板子,就让老徐见识了一番。 而就在昨天,这小子更是和魏夫人的人冲突了起来,还动了刀子…… 徐安宏是越想越觉得无语……小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弱小?还是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要是徐安宏的内心独白让刚才那将军知道了,他刚才肯定不会那么自信,认为魏无忌不敢在这里胡来。 开玩笑……连魏夫人的人都敢动刀子,对他一个统领万人的将军,那还不是动动手的事。 没理这些人心里的想法,魏无忌自己先开了口。 “老将军明鉴,刚才那人辱我,吾不得不还击……”魏无忌抱拳,对徐安宏行礼道。 可这样却把手里的剑提到了身子前,看得徐安宏眉头一挑。 而听了魏无忌的解释后,在场众人尽皆面露古怪。被人言语挑拨几声,你就要持剑相对……那还真是有天理了。 但这番话众将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他们可不想招惹魏无忌。 没等那将军说话,徐安宏便便连转向了他,然后沉声问道,“你都说了些什么?让公子如此气愤?” 那将军欲哭无泪,貌似是自己差点被人砍好吧?怎么还问起我来了。 但徐安宏问话,这人也不得不答。 “回禀大将军,末将只不过说了句,公子丢失过大石邑……”那将军缓缓道,控制着自己的语速,以免再刺激到魏无忌。 听那将军这么一说,徐安宏便能体会到魏无忌的愤怒了。 年轻人嘛!当着这么多人面,被人指出失败,生气也是正常的,徐安宏如是想到。 “好了,你退回去吧,这事就别再提了。”徐安宏最后拍板道。 “是……”那将军再是一礼,然后慢慢退了回去。 处理完这事,徐安宏又望向站在主位上的陈到。 “现在议的怎么样了?”徐安宏出言问道。 陈到正要汇报情况,却被一边嘴快的魏无忌抢了先。 “老将军,他们这些人简直过分,非得要侵吞我部功劳,您可得主持公道。”魏无忌一副委屈道。 被魏无忌这么说后,在场将军们脸色又是一变,这位公子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 “怎么回事?”徐安宏偏过头,看向魏无忌道。 见此好机会,魏无忌自然不会放过,将刚才众人牵强附会的说法全给爆了出来。 听完后,徐安宏沉吟不语,这种事情……在魏军内部实在是太常见了。 那里来的公道说法,还不是考自己去争的…… “公子之功劳,确实重大……”徐安宏开口,慢慢遣词用句。 “我大魏有功必奖……自然该给予公子优待……” 魏无忌见徐安宏顺着自己的话说,心下正要欢喜,却被一刺耳的声音给打断。 “老将军,公子有功不假……可其中我等也是出力不少啊……”有将军忍不住,站出来发言道。 魏军攻城期间,对战局有重大影响的的战抖就那么几次。 要是都按魏无忌说的办,那众人可就得丢掉足足两件大功(阻击陈国骑军,以及保护魏军粮道)。 这是想要升官发财的将军们难以忍受的。 要知道,魏军虽然战力强大,可正因为这样,普通军功是很难为自己晋爵的。 “那你说说,你是如何出力的?”徐安宏看着出言那人道。 这位将军“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公子突袭陈军时,末将就驻扎在其不远处,若不是末将威慑,陈人恐怕不会那么容易退走。” 说这话的时候,那将军面露尴尬。 先前他们用这话骗骗魏无忌这新人还行,但当着徐安宏面说这些话,确实得脸皮厚。 果然徐安宏一听这话,心里就是冷笑两声。 “还有谁有话说?”徐安宏面色平静,扫视众人。 见徐安宏真把话听进去了,余下人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机会,张开嘴就把自己给掂了出来。 场面顿时又热闹起来,众人是你推我,我掐你……不亦乐乎。 “砰” 徐安宏猛一拍桌子,将一众将军们的吵闹给压了下去。 “够了!”徐安宏一声大喝,虎威初显便气势非凡。 在场将军们立马便没了声响,都老老实实的低下了头,一副做错事孩子面对家长的模样。 这也让魏无忌眼界大开,这还是那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爷爷吗? “成天就知道吵吵吵……”徐安宏冷眼看着众人,声音不善道。 “别的功劳,大家都参与了的,你们争争也就罢了……” “可公子他一个人完成的事情,你们都好意思来插一脚,你们还要不要那张脸?” 面对徐安宏的责问,众人都把头低了下去,这事儿他们也确有不对。 看着徐安宏简单几句话,便将一众将军治得像孙子一样,魏无忌心里便是叹服无比,心里也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达到如此。 “公子的军功,就按着中军大营的记录来办,不必再东拉西扯了。”徐安宏大手一挥,给事情下了定论。 站在主位上的府令大人连忙一礼,躬身答道,“遵命!” 徐安宏又扫视众将,见其中还有不服之色,便又开口道,“你们也别不服气,此次让公子到白虎堂的,便正是君上的意思……” “你们对老夫可以不满,但还要质疑君上的决定吗?” “还要质疑君上的决定吗?” 徐安宏这一问,简直振聋发聩。 第118章 汝命如草芥 在场一众将军将军脸色大变,纷纷将腰弯得更低,不敢再发一言。 开玩笑,魏侯的意思,谁敢质疑? 魏侯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是魏军的铁则,任谁稍稍碰到这根红线,其人头也就扛不了多久了。 但徐安宏所说的,也让众将吏们惊异万分。 魏侯如此关心这位小公子,看起来实在意味深长。 有人为此皱紧眉头,有人为此深思……更有人脸上阴晴不定,比如刚才揭魏无忌短那人。 “我等万万不敢!”一众将军齐齐下拜。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先把态度给放端正才是正道。 若是不能表现绝对忠于魏侯,那你自己就得准备好,随时卷铺盖走人吧! 看着再次弯腰下拜的将军们,徐安宏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陈到,你做好记录……”徐安宏又对主位上的陈到说道。 “卑职遵命……”陈到答道。 “嗯!”徐安宏应了一声,随后便转身,慢慢往大堂外走去。 就这么走了?看着徐安宏的背影,一众将军们有些错愕,老将军来这里,就为了为他主持“公道”? 提到“他”,一众将军们不由又将目光聚到了魏无忌身上。 再次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众将军眼里看到的东西又多了些。 他们不住的告诉自己,这只是位普通的公子,以前名不见经传…… 但不管他们怎么想,都难免将眼前这人,和那高高在上,拥有无上权柄的男子身影重合。 公子?君侯?难分彼此…… 可这时,众人眼中的“魏侯”却动了。 魏无忌见徐安宏出了门,便迈步走向了刚才向他发难那人。 这是要干什么?在场将军们心里又冒出了疑问,他们心里隐隐有个答案,却选择根本不信。 魏无忌边走,还将剑举起了些,目光冷冽。 众将心中一紧,尽皆暗暗念道,该不会真要动手吧! 魏无忌目光越发森寒,离那位将军也越发近。 不知怎的,原本计划好,情况不妙就立即溜的那位将军,现在脚底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 第一个,他还是不相信,魏无忌真敢对他动手;其二,要是他真跑了,被个毛头小子吓跑,在魏军内部他可就没脸混下去了。 可魏无忌离他越近,这位将军的信心就低,心里便越发没底。 少年郎年少轻狂,好勇斗狠,若是真一剑把我给砍了怎么办?那将军自问道。 随后心里便是苦笑,能怎么办,结果就是自己死了,眼前这人至多失去自由而已…… 白虎堂虽大,可也就那么十几步路,很快,魏无忌就走到了那将军面前。 “敢说老子弃逃过大石邑?那是我么?”魏无忌心中越想越不舒服,今天不给这些人颜色看看,恐怕还真当他好欺负了。 魏无忌将剑举得更高,几乎都要平端于胸前。 他越靠近那将军一步,剑锋也就离那将军更近一步。 迎着魏无忌冷厉的目光,那将军脑门开始冒汗,身体也开始僵直。 越近……越来越近,这种短暂而又漫长的压迫,让那将军心中内心更是剧颤。 若是刚才他一走了之,大家还会评一句识时务的话,现在他已经彻底没了退路。 否则变成缩头乌龟不说,还是个不自量力的乌龟。 就在这时,那将军忽然从魏无忌脸上看见了笑。 那笑容很诡异,就像……小孩子看到了玩具一样。 吾命如草芥?那将军心里突然冒出了这句话,他从魏无忌的眼里,看到草芥一般的自己。 是啊!在这位公子面前……我们终究是君臣关系,他若要杀我……又算得了什么事呢? 更别说,这位将军还特意从某人处了解过,魏无忌是真的亲自提剑,到城头上和秦人厮杀过。 这更让被威迫的那将军心中大震,亲自上阵杀人的高级军官,那可不多的,更遑论是位公子。 这位将军似乎预见了自己的命运,被一剑插到胸口,然后在众人的嘲笑中死去。 为什么我要卷进这档子事儿……为什么就得听那人的话,这位将军心中发苦,也伴随着后悔。 魏无忌笑容收起,握剑更紧,剑锋直指那将军心窝。 “还请公子恕罪……”终于,那将军忍受不住,弯下脊背,第一次低下了头颅。 他算是崩溃了,也算是想通了,他没必要卷进魏氏一族的争斗中,现在就做了牺牲品。 再者……魏无忌实在是太冷了,发自灵魂透出了森冷,让他实在承受不住。 视众将为无物……视白虎堂规则为无物……视生命为无物……甚至视自己生命为无物…… 不光是被针对的那位将军如此想,在场所有将军们,心中魏无忌的形象,都差不多变成了这个样子。 目空一切的人不足为惧,但若这人有了莫大的权利和地位,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魏无忌无疑就是这种人,拥有公子的身份……在场众人无人能制,唯一能压住他的徐安宏,现在也离开了这里。 甚至于,其他人现在都泛出了些侥幸的心思,幸好刚才没和魏无忌硬怼。 “你错了?”听见面前这人服软,魏无忌也是万没想到。 “臣不该信口开河,公子行军作战,自有其章法。”既然服了软,这位将军也就豁出去了,干脆将魏无忌吹捧起来。 “你这话,本公子怕是当不起吧!”魏无忌剑锋未动,一脸深沉道。 想要这么容易混过去,那也白浪费自己表情了吧!魏无忌思忖道。 “臣先前胡言乱语,还请公子恕罪。”这人也不在纠结话题,直接抓住重点道。 “呵呵……”魏无忌冷笑两声。 就在这时,他猛的将剑举起,一剑斩向了面前这位将军。 在场众人大为震惊,纷纷大呼“公子住手”。要是魏无忌真在这里杀了人,那事情可就闹大了,足以让人很多人官爵难保。 当事人此时也一脸惊恐,他委实想不明白,自己都已经认错,为何还是逃不过这一剑。 魏无忌手起剑落,面前将军发髻被斩落,头发顿时松散下来。 见没有杀人,众人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只要不死人就好。 就在众人为那将军大难不死感到幸运间,魏无忌却发话了,声音冷冽无比。 “我不是针对他一个人,我想对在座的每一位说,本公子……不是好欺负的。”声音铿锵有力,慑人心魂。 说完这话后,魏无忌才收剑入鞘,毅然转身离开。 只留下那位披头散发,失魂落魄的将军,以及在场众人相顾无言。 现在,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位公子真当心如铁石,视人命如草芥。 谁的命都一样! 第119章 大秘现端倪 离开白虎堂,魏无忌心中暴爽无比,能让一众将军慑服,让他成就感极大。 但极为可惜的是,刚才一幕虽然叙述起来冗长,可实际上也不过一分钟,让魏无忌大感不过瘾。 来到大堂外,魏无忌回首望了一样写着“白虎堂”三字的匾额,发出一声嗤笑后,便转身离开。 什么白虎堂的规矩……还不是被老子踩在脚下,魏无忌心中想道。 没有惴惴不安,没有担忧烦扰,他对刚才做的事情,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来自不一样的世界,不一样的理念,刚才那一幕,充其量不过是同事间闹矛盾,算得了什么! 其实魏无忌也在庆幸,要是那将军不服软的话,可能他还真的轻轻刺人一下。 走到白虎堂院外大门,魏无忌便见郑大力等人,正站在外面向内张望。 迎了过去后,魏无忌开口便道,“刚才可看见徐柱国往那边去了?” 来了就被魏无忌这么逼问,郑大力便立马答到,“回禀公子,老将军刚才往那边去了……” 说完,郑大力还给魏无忌指了个方向。 望着郑大力指向那边,魏无忌直接迈出步子过去。 有些事,他要问个明白。 自己母亲究竟隐瞒着什么,徐安宏为什么要帮自己?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隐隐间,魏无忌觉得,这件事可能牵扯的会更多,以至于无法想象。 这就更加迫使他要去追问,因为事件不受控制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安稳了。 魏无忌在前疾行,郑大力等几名侍卫则紧紧在后跟着。 由于是军尉府的办公区,所以徐安宏是步行,其速度也没多快。 很快,徐安宏一行人便出现在了魏无忌眼帘。 “老将军留步!”魏无忌高呼道,然后再次加快速度。 在这夏日里疾驰,魏无忌汗流浃背,十分狼狈。 被魏无忌叫住后,前面的徐安宏便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 “老将走的可真快!”在徐安宏卫士的注视下,魏无忌来到了他的面前。 徐安宏笑了笑,才缓缓问道,“公子唤住老臣,不知所为何事?” 喘了几口粗气后,魏无忌才站好了身形,同时陪笑道,“晚辈正是来向老将军道谢的。” “刚才若不是老将军相助,无忌如何能得公道,几千将士如何能心悦诚服!”魏无忌抱拳一拜,面色真诚。 徐安宏不以为意,摆摆手道,“公子言重了,公子之功勋,本就是有目共睹,我大魏赏罚分明,自是不能让公子吃亏。” “再有,这也是君上的意思,而非臣之功劳。”徐安宏面色神肃,提起魏侯时庄重无比。 又是那便宜老爹!魏无忌心中暗道。 他委实不能相信,自己老爹会这么关心自己! 要知道,当初在大石邑前线的时候,他可都没过问过自己,完全不管自己死活。 “父亲能有如此关心我?”魏无忌喃喃道,这话他实在难以去相信。 对妻子离开不闻不问,对儿子生死不管不顾的,能是个好爹? 谁知魏无忌这句抱怨,却让徐安宏给听见了。 老人家咬咬牙后,才逐字逐句,缓缓说道,“公子,君上也是有苦衷的!” 这话一出,顿时就把魏无忌注意力引了过来。 君上也是有苦衷的?老家伙知道的不少啊?!魏无忌心中暗道。 他就说这里面猫腻不小,没想到连魏侯都给扯进来了。 “父亲为国君,普天之下莫有能制着,如何还有苦衷。”魏无忌咬住不放,紧接着问道。 这可把徐安宏给难住了,他也是谁便这么一说,谁能想到魏无忌会把话题引到这边去。 徐安宏模棱两可道,“公子,国事之艰难,岂能随心所欲,自然也会有苦衷。” 可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将魏无忌眼睛勾得更亮了。怎么还扯到国事上了? “老将军,咱这事儿还能扯那么远?”魏无忌怪笑道。 徐安宏这才收起不经意间,透露出的悲悯神色,又变成那副德高望重的大将模样。 “公子,既然道过谢了,那咱们也该告辞了!”徐安宏平静道,难以看出喜怒。 在魏无忌错愕间,徐安宏转身就走,不想有过多纠缠。 魏无忌那会放过这机会,老家伙明显知道的不少,明显是个突破口,可不能轻易放过。 “老将军留步!”魏无忌又追了上去,敞开双手将徐安宏拦住。 若是旁人这么干,早被徐安宏卫士给扔出老远了,可魏无忌嘛!……自然是没事的。 “公子还有事?”徐安宏沉声问道,语气有些变冷。 可他越是这样,就越让魏无忌觉得这事肯定不小,而且老家伙肯定知道。 再联想到昨天,澹姬叫的那声“叔父”,更是让徐安宏脱不了干系。 组织了一番语句后,魏无忌才开口道,“老将军,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还是不能问得太急,不然将人吓走就不好了。 “公子所指为何?”徐安宏沉声说道。 “自然是……”说道这里,魏无忌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总不能问他和自己老妈啥关系吧! 缓了口气,魏无忌慢慢说道,“老将军自然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徐安宏听此不发一言,两人就这么干看着对方。 “老将军若是要帮我们,自然就该让晚辈知晓一切……”魏无忌隔着那层窗户纸,和徐安宏打起了哑谜。 卫士们听不懂魏无忌的话,感觉云里雾里的。但徐安宏却是听懂了的,眼内隐有精芒发出。 但徐安宏却不说话,除了被风吹动的胡须外,其身体的任何部分都没动。 见徐安宏还是不接话,魏无忌只得好言好语道,“只有晚辈知晓因由,才能更好的防患未然呐!” 旁人看来,魏无忌现在不知所云,似是神经兮兮。 徐安宏也和这些人一样,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看着魏无忌。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魏无忌现在感觉很无力,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但魏无忌绝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的人,老家伙不说是吧!那他也别想走。 魏无忌就是个无奈,他直接走到了徐安宏身边,在郑大力等人惊愕的眼神中,将人袖口抓住。 然后,魏无忌简直是声泪俱下,苦口婆心,谈生谈死。 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位老将军肯定和自己母亲有着同样考量,所以才不会告诉自己。 这也就意味着,徐安宏是可以信任的,算是……自己人。 自然魏无忌就把戒心去掉,不拿徐安宏当外人了。 他现在伪装的,就是个要老爷爷关爱的小孩子。 “你们都不说,难道要我当一辈子的小孩子吗?”说道最后,魏无忌也有了火气,对徐安宏尖声质问道。 被魏无忌磨了这么久,徐安宏心防本就开始松动,再有魏无忌最后的质问,让他终于参生动摇。 “这些事情,你还是回去问你母亲吧!”终于,徐安宏说了句话。 就当魏无忌要说,自己母亲也不会说的时候,徐安宏又接着道,“若是她回答你,你就跟她说,是我的意思。” 说完这句话,徐安宏直接将魏无忌手拉下,然后转身离开。 站在原地,魏无忌心中执念更深,他一定要把事情搞明白。 “我们走!”沉着嗓子吼了一声后,魏无忌当先离开。 第120章 十七年往事 清晨! 魏无忌在站在屋檐下,静静地看着澹姬忙碌的声音。 兰儿和环儿也在厨房内,来来回忙个不停。 将顾家给查抄之后,魏无忌发了笔横财,除去给随行侍卫的赏赐后,他都还余下了不少。 原本他还想着,再添些仆俾,却被澹姬给拒绝了,说现在这样也挺好。 因为有了钱,生活条件便能改善不少,今天一早起来,澹姬便让兰儿去买了些新鲜瓜果,以及时令蔬菜。 虽不是过节,但也要一家人好好吃个饭。 现在,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魏无忌话在嘴边,却找不到说出的机会。 一夜难以入睡,魏无忌心中执念更甚。 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身上都牵扯着什么? 澹姬忙碌的身影,让魏无忌感到心酸,原本自己母亲,本事该养尊处优,住在华美的宫室里的。 为了自己,却被赶到了里,这让他不得不将事情搞清楚,他必须看到自己的敌人。 魏无忌想开口,却又怕再遭拒绝,而且他也不知道,徐安宏说的话好不好使。 就这么站了十几分钟,魏无忌依然没看到机会,只得这么等着。 ………… “兰儿,你去把昨天买来的酱料拿过来。”厨房内,澹姬对在一边生火的兰儿道。 虽然环儿也在一旁,澹姬却明显用不惯她。 “夫人,奴婢不知道放在那里。再说,我走了,谁来烧火呢?”兰儿擦了擦汗后道。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澹姬放下手里的活计,自己往厨房外走去。 虽然环儿也可以去,但是澹姬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即使是自己儿子带回来的人。 若是真的随意相信别人,澹姬母子可能早被魏夫人给玩儿死了。 来到外面,澹姬就看见魏无忌杵在门外,便随口问道。“无忌,你在这里做什么?” 机不可失啊!魏无忌心中大喜,就是现在吧。 “母亲,昨天我问您的问题,您还没爱死我答案。”魏无忌比澹姬高出一个头,便俯视着她道。 被魏无忌这么一说,澹姬顿时就明白了自己儿子的意图,其脸上的表情也凝固起来。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澹姬语气略带烦乱,明显不想听到这些。 “母亲,我想知道什么你心里清楚,儿子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该知道了!”魏无面露激动,说话时手还不停的挥舞着。 见魏无忌这副样子,再看他前两日处理冲突时的手段,全都透露出不沉稳,冲动而意气用事的性格。 这让澹姬很是担心,怕他得知某些情况后,会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你还小,现在还不是时候……”顿了一会儿,澹姬怅然道,看向魏无忌扭曲的脸充满了怜惜。 “不……” 魏无忌低吼,然后沉声说道,“我已经长大了,儿子已不再是那怯弱少年,儿子不是……” 魏无忌的性格“缺陷”再次展露在澹姬眼前,让她对魏无忌更是担心。 “无忌,你根本就没有什么敌人,你是魏国公子……” 澹姬话没说完,魏无忌立即便反驳道,“母亲说我没有敌人,那魏夫人呢?” 这句话讲澹姬的堵死,让她将后面的话说不出来。 “你以为,你的敌人是魏夫人?”澹姬脸上露出惨笑,回忆起了某些往事。 “那他们是谁?母亲,我长大了,为什么你就不告诉我?”魏无忌扶住澹姬双肩,边说该不停摇晃。 从刚才的话,他已经可以推断出,他将要面对的那股力量,绝对强大的令人窒息。 “唉!” 魏无忌的话,却只换来澹姬的一声叹息。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你……” 澹姬正要给魏无忌梳理未来,却又被魏无忌将话打断,“母亲总是说,儿子还小……可徐老将军却跟儿子说,我已经该知道某些事了。” “而这次,也是徐老将军让儿子来问母亲的。”魏无忌盯着澹姬的眼,缓缓说道。 听魏无忌如此说后,澹姬默然,目光变得飘散,整个都进入了天人交战。 过了一小会儿,她才眉头一松,长舒了口气。 “既然如此……你跟我来吧!”也不等魏无忌应声,澹姬当先便往前走去。 魏无忌心中大喜,暗道徐老头话果然好使,老家伙还真是“自己人”。 魏无忌跟在后面,随澹姬往后方走去,被澹姬带到了自己寝室里。 两人站定后,澹姬才转过身,面对魏无忌。 澹姬看了魏无忌一会儿后,才出言问道,“无忌,你可知道,前些年母亲一直将你护在寝宫,不让你出去?” 魏无忌暗道自己怎么知道,同时也替以前那兄弟感到不值,当了一辈子的宅男。 “儿子不知!”魏无忌老老实实答道。 澹姬又问道,“那你又知道,这么多年来,母亲为何一直不告诉你外公是谁?” 魏无忌心中狂乱,这……他还真不知道。 “儿子不知……”魏无忌做出平静样,老实答道。 但魏无忌抬头是,却见澹姬眼中已含泪水,这可把魏无忌给吓到了。 要知道,从郑大力以前的述说,以及这几天的观察来看,魏无忌可知道,自己母亲内心是有多坚强。 可现在澹姬眼中却出现了泪水,那足以说明,这件事对她来说,完全是难以承受的。 “你还是先祭拜一下你外公吧!”澹姬强让自己声音显得平和,对满脸茫然的魏无忌道。 “这么多年,你长大了,却一次都没祭拜过他。”说完,澹姬从身上掏出了一把钥匙,走向房间北面的柜子。 然后,澹姬双手扣住柜子,用力推动,先要想要将其翻转过来,过程艰难无比。 魏无忌立马走上前去,帮澹姬推动柜子,有了他的加入,很快便将柜子翻转过来。 魏无忌好奇一看,却见柜子靠墙的那面,也开着两个两个小门,被一把锁锁住。 澹姬拿起钥匙,走到那柜子前,将锁解下。 当柜子里的场景出现在魏无忌眼帘时,他面容大是震动,里面赫然摆放着一面灵位,普通得都掉漆的灵位。 再看灵位上的内容,书写着“亡父澹世云之位”。 在魏无忌思绪乱飞之间,澹姬却发话了。 “无忌,你过来,给你外公磕几个头吧!” 澹姬的话语很是平静,或者说很冷静。 魏无忌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也不管底下有没有垫子,直挺挺的便跪了下去,然后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头。 原本对磕头这事儿,魏无忌还是有些抵触大多,但见澹姬那副郑重的样子,他的这些心思都很快消散。 待魏无忌抬起头后,澹姬也不让他起来,只是眼睛盯着前方,仿佛要望穿岁月。 “十七年了……” 第121章 荣华烟云间 室内,母子二人一站一跪,平静的述说着往事。 “十七年前,那时还是成侯在位,君上刚刚被立为太子……” “那时……我们澹家为大族,屡与公室通婚,为庆贺太子新立,父亲便将我送入宫中,嫁于太子为妾。” 澹姬语气平和,似乎所说与自己无关。 “就是成侯十四年的那个春日,我穿着华美的嫁衣,第一次踏进了宫中。”说道此处,澹姬神色略微有些变化,似有回味。 果然,澹姬脸上不经意露出笑容,缓缓道,“第一次和他相见时,他也才是二十不过的少年郎,初登高位,意气风发……” 魏无忌知道,澹姬嘴里的那个“他”,肯定是自己那便宜老爹。 没想到老爹当年魅力也不小啊!老妈都被这样对待了,都还念着那些好。 “那时的他,符合我对自己未来良人的一切憧憬……” 说道此处,澹姬脸色发红道,“第一次见,我就深深的被他吸引,然后不自主的陷了进去……” 魏无忌有些无语,老妈你这是在给我讲现在的危机呢?还是述说你当年的爱情故事? “那时的我,作为澹氏一族的明珠,青春年华,美丽动人……也让君上深深痴迷,新婚燕尔,对我关怀备至,荣宠一时无两……” 澹姬眼露迷离,对当年美好的回忆,显得很是神往。 “一年后,也就是成侯十五年,我便生下了你……”这时,澹姬看向了魏无忌。 魏无忌面色肃然,平静的听着自己母亲的述说。 “虽然你是最小的公子,但君上当时心思却全在你身上,每日定时都会来看你几眼。” “由此,母亲荣宠更甚,也越发遭人嫉恨,可这一切都被君上给挡在了一边。” “那两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他在外忙于公事,我在内给他教导孩子……”说道此处,澹姬脸上却露出惨色。 “成侯十七年的时候,因为旧伤复发,成侯一病不起,国事由他接管。” 听到此处,魏无忌有感觉,马上就要说道重点了。 “而这,也是父亲等待的机会来了。”澹姬面有痛色,似乎不想再回忆下去。 魏无忌心都悬了起来,他可怕澹姬就这么停了下来。 “他执掌国事后,公事也就越发繁忙,留在太子府里的日子越来越少,反倒是父亲经常来看我。” “父亲每次来,都会从街上带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那是长在宫内的我很喜欢的。” “而且,每次父亲都会讲我小时候的趣事,父女之间感情加深了不少。” “这样的日子,看起来也过得去,至少是快乐的。” “直到有一天,父亲告诉我,让我对他说变法的事情……” 听到这里,魏无忌悚然一惊,对变法二字他没来由的敏感。 澹姬继续道,“我那时那知什么是变法,便听信父亲的意思,将话转告给了他。” “那时的他,初掌国事,对魏国的种种弊端难以忍受,对列国的虎视眈眈更是大为光火,他需要一个能帮他将国家强大起来的人。”说起魏侯,澹姬眼中发出光芒。 “所以,他接受了父亲的请命,直接将其提升为大庶长,总领变法事宜。” 魏无忌跪在地上,几经的听着十几年来的秘辛。 “由于父亲对此事计划了很久,刚一上任便提出了各种律令,针对国内弊病。”澹姬转过身,背对着魏无忌道。 “一切都进行得很流畅,就算有些反对的声音,也在变法的洪流中被冲的支离破碎。” “在短时间内,魏国出现了一番新气象,一切都变得井井有条,那是他内心所期望的。”那个“他”字,澹姬说的格外神伤。 “于是,父亲拿出了更进一步的律令,他提出了以军功直接对等授田的制度,以提升士卒战斗的热情。” “仆一提出,父亲就遭到了许多大族反对,因为一旦法令实行,士卒们拥有自己的土地后,谁又会去给那些人耕种呢?” “面对迎来的压力,他还是毅然站在了父亲这边,强力推进变法。”澹姬语气变高,似在此处 “最后,军功授田一事还是被实行下来,各部士卒果然士气大增,在战场上越发英勇。” “变法的成功,让父亲也名声大振,其风头甚至盖过了当时的丞相,被时人称为隐相。” “成侯十九年,病入膏肓的成侯崩逝,他顺理成章即位魏侯,父亲其荣宠更是深重。”谈到地位变高,澹姬语中却无一丝喜色。 魏无忌依旧不语,默默地看着澹姬的背影。 “那时武安城里,我们澹家声望完全盖过其余大族,连丞相和柱国将军,都不得不让父亲三分。”澹姬语气舒缓,叙述变慢。 “似乎,治国平天下的目标已经达成……” “但父亲并不满足于此,他还要继续变法,而且越发激进……” “君侯执政的第二年,父亲直接提出了,要以军功授爵的议题……” “此言一出,立刻变在武安城内引起轩然大波,人人皆道此为乱命。”提到此事,澹姬不住摇头。 “父亲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始终坚信自己是对的,在一片反对浪潮中,他强行推进了变法。” “在强权的镇压下,巨大的反对声被他压了下去,父亲甚至已经等待着,丞相之尊,上卿之位都快被他揽入怀中……”澹姬话速变慢,似在逃避。 “但父亲最后等来的,却是武安戍卫将军的兵卒……他被以贪墨军饷,意图谋反的罪名被抓捕。” “到这时,父亲依然没看出问题的严重,他还是认为,君侯会站在自己这边,为自己洗脱冤屈……” “可是,这一次君侯没有出声,只是任由父亲在牢房内无力挣扎……以至于在父亲斩首的那一天,他都未曾见过君侯一面。” 站在澹姬背面,魏无忌依然能感受到澹姬在流泪。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恐怕也不过于看着丈夫,杀死自己的父亲了吧! “再往后,澹氏一族大批人被牵连,然后被斩首,余下的那些人也是被发配极北之地,生生世世为奴为婢……” “仿佛一夜间,武安城内呼风唤雨的澹家,便如烟云间飘散无踪。” 澹姬转过身,满脸泪光道,“而我,便是武安城内,最后一个澹氏族人。” 澹姬虽在流泪,可他并没有哭,这些年的磨难,已经将他锻造得格外坚韧。 “因为父亲的事,许多大臣都要求将我废黜,就在我绝望的时候,他终于说话了!” 指着魏无忌,澹姬说道,“因为我生育了你的缘故,被君侯免于废黜,保住了宫中的地位……” “可是,多年的夫妻情分,也就止于此了,往后,他再没来看过我们母子一眼。”说到这里,澹姬眼中痛色更重,为似是为那一番感情的消亡而痛惜。 难道母亲还爱着便宜老爹?魏无忌心中冒出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话听到这里,魏无忌心中疑问却并未消完,他直接发问道,“母亲,外公为什么会被诬陷?” “父亲又为何听信谗言,不出来主持公道?” “还有,徐柱国和咱们,又有何关系?” …… 魏无忌心中问题还有很多。 第122章 长夜路漫漫 “你外公为什么会受诬陷?”听了魏无忌问话后,澹姬又将原话重复了一边。 澹姬冷笑两声,才道,“那只怪他,得意忘形之时,得罪的人太多了!” “不光是那时候,他在变法过程中,你可知他伤害了多少人的利益?世家大族人人皆恨之入骨。”澹姬说起自己父亲,现在全无一点温情。 因为就是整个人,破坏了她原本美满儿幸福的生活,害得她和她的儿子受尽欺凌和白眼。 “不是别人害得的他,是他自己作孽,把自己和澹氏一族给害了!”澹姬冷冷说道,那里还是那个温婉而恬静的女人。 魏无忌见自己母亲这副个样子,内心也能理解她的苦楚,任谁遇到这事儿,都很难如澹姬这样坚强。 “那么母亲,既然父亲应允了外公的变法,在外公落难时,又为何坐视不理?”魏无忌又问道,那有如此坐国君的。 澹姬又是一声冷笑,在房间内走了两步后,才沉声道,“当年正值北方胡族犯境,还有秦陈二国在西边骚扰,君侯登基不久,还未完全压服国内各个派系。” “当这些人一起发难时,纵使是国君,也不得不避其锋芒。”澹姬叹道。 “若是这些人闹了起来,让外敌大举入境,恐怕魏国的处境会更加艰难,以至于动摇国本。” “所以,父亲便成了两边妥协的牺牲品。可笑的是,他到死都未曾看透这一点。”澹姬失笑道,看起来略有些诡异。 魏无忌知道,心情不断大起大落,便会参生这种失常行为。 “外公只是不愿意去相信事实吧!”魏无忌应了一句道,作为一个胸有韬略的人,他怎么可能看不清这一点。 “谁知道呢?他这个人,有时候挺聪明的,能借力打力。可有时候又愚昧无比,看不清身边的形势。”澹姬摇摇头,发表了对自己父亲的课看法。 魏无忌不再纠结于此,这种事情也不是理就能理清楚的。 “那么……母亲,您为何叫徐柱国叔父,他和咱们有什么渊源?”魏无忌又问道,这一点他也很关心。 “徐老……”澹姬沉吟。 魏无忌露出期盼,这么一位大人物,实在应该问个明白。 “他与父亲原本相交莫逆,在十几年前,是驰名大魏的名将。因为其出身的原因,所以他也是支持父亲变法的。” “出身?徐老将军的出身和这事儿有关系?”魏无忌有些不解,或者说很朦胧。 “徐柱国本是一普通国人,正是因其年轻时,在那次大败中,护卫成侯得力,特赏了公乘的爵位。” “而也是从这时开始,徐老将军便开始了他传奇的一声,在北方他和胡人激战,在西面他和秦国争雄……”说道徐安宏的事迹,澹姬也是眉飞色舞。 魏无忌还是不解,徐安宏事业蒸蒸日上,和这边变法有什么关系? “徐将军虽然擢升很快,但其低下的出身,却在上层广为诟病……” “所以,徐将军希望通过变法,来使普通人授爵变成常态,不再那么显眼。” 说到这里,澹姬脸色却又突的阴沉下来,“可就在父亲最危难的时候,他却保持了缄默,没有站出来说一句话。” 对于澹姬表情的变化,魏无忌也能理解的,关键时刻当起了缩头乌龟,也是挺让人生气的。 但那个形式下,徐安宏站出来,也不过是多一个陪葬品而已。 而且,魏无忌也相信,在澹姬的内心深处,也是不恨徐安宏的,从那句“叔父”便可以看出来。 同时,魏无忌也明白了徐安宏为什么亲自不告诉自己,因为他也愧疚,不好说出来。 “世事无常啊!”澹姬叹道,她这十几年,算是把这几个字理解透了。 “母亲,那我这次出征的都尉头衔,又是如何得到的?”魏无忌又问道,虽然郑大力给他说过,但他还是要亲自问个清楚。 澹姬看向魏无忌,短暂犹豫后,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反正魏无忌也知道的差不多了,这些自然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你可知道,你的长相,和君侯极其相似?”澹姬问道。 魏无忌点了点头,这事儿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是因为这,才让这几年咱们娘俩的生活更难,他们在担心……担心若是君侯之后,你成了魏侯,再展开清算。”澹姬缓缓道,语中尽是心酸。 魏无忌心中冷笑,这些人还真是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没理会魏无忌心中想法,澹姬继续道,“所以,很多人都想把咱们逼出宫内,娘自然不会答应,但耐不住他们苦逼……” 顿了顿,澹姬才道,“再有就是,你当时也一指要求,要出去干一番事业,我也拗不过你,便搬了出去。” “而条件便是,务必在你成年后,给你个都尉的职衔,魏夫人……同意了。”澹姬说道此处,便停了下来。 后面的事情魏无忌也都知道了,那也是他新生的开始。 隔了一会儿,澹姬才将脸上残留的泪花擦干,然后走到魏无忌面前。 “现在,你已经知道你想知道的了吧!”站在魏无忌面前,澹姬垂首看着他道,他还跪在澹世云灵前。。 魏无忌点点头,缓缓道,“儿子知道了!” 澹姬抬起头,望着屋顶上的瓦片,怆然道,“你的敌人,不是一个人,那是一股强大到极致的力量,根本不是人力能对付的。” “即使是君侯这些年来覆灭了那么多大族,对他们的削弱依然微乎其微……” 魏无忌不等澹姬说完,直接提着衣服下摆站了起来,声声铿锵道,“儿子不会因为这就怕了他们,即使拦在前面的敌人再强大,儿子都会用手里的长剑,将他们全部斩杀。” 魏无忌豪气干云,一指宫墙方向道,“儿子定会让母亲,重新回到那个地方,宫墙内的章华台,原本就该是您的。” 澹姬看着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儿子,脸上表情复杂。 她即为自己儿子的孝顺和大志向感到高兴,又为儿子将要面对的强大磨难,以及将要遇到的强大敌人而感到心忧。 魏无忌见此情形,只能报之以自信的笑容,因为这样,才会让澹姬对他参生信心。 “行了,母亲不要你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澹姬难得露出笑意,给魏无忌拍了拍身上尘土道。 这时候,澹姬只是一位母亲。 魏无忌也跟着笑,但心里的决心却更重,他说到的,就一定会做到。 魏侯的位置,他要去坐! 该死的那些人,他绝不会让他们活! 第123章 闲时邀请来 将心中隐藏的秘密都说出后,澹姬看起来轻松了许多。 这么多年独自承受苦难,澹姬也确实不容易,现在总算是有个人能倾诉了。 将房间重新归置好后,母子二人才走向前院,说了这么久,他们还没吃饭呢! “说好今天好好吃个饭,你看给耽搁了这么久!”走在路上,澹姬略带不满道。 儿子在外征战回来,母亲为孩子好好庆祝一下,也确实应该。 魏无忌跟在后面,听见澹姬抱怨后,也连忙点头应是,将罪过了揽在了自己身上。 “母亲说的是,都怪儿子没把好时间。” 澹姬笑骂一句“贫嘴”后,便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虽然有兰儿和环儿在,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害怕她们把事情搞砸了。 反倒是魏无忌,被自己老妈给撂在了后面,看着澹姬远去的身影苦笑。 “我这位母亲,果非寻常女子啊!”魏无忌衷心叹道。 这一顿饭,母子主仆几人自然尽欢而散。 甚至澹姬发自内心的高兴,都把兰儿给弄糊涂了。就算是公子回来了,也没必要这样吧? ………… 匆匆几天过去,魏无忌的小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说来也奇怪,在得知自己天生便站在许多人对立面后,他居然还很放松,一点都不感到紧张。 有时候魏无忌都在想,自己会不会和前世那些外国人一样,喜欢追求刺激,越是艰难而危险的,自己就越是不怕。 但再多想些后,魏无忌果断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还记得,当初在陈国的时候,他可被吓晕过。 “环儿,别整理柜子里,总共就那么几件衣裳,有什么可收拾的!”坐在桌后,魏无忌写完一篇字后,对一边的环儿说道。 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原本魏无忌的记忆在缓慢觉醒,该知道的魏无忌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但唯有一点,他的字不知怎么的,写得就不是很好,按理说既然他都会骑马了,凭借肌肉记忆,也应该会写字才是。 没办法,这家伙也就只得慢慢练了,好在澹姬也没怎么关注这事,否则魏无忌还不好解释。 “公子,今天收的还没整理好呢,要是被夫人看见了,还不得骂我!”环儿一边整理,一边对魏无忌道。 魏无忌心里就来劲了,嘿!你个小丫鬟还敢不听话了? “哎呀~!”魏无忌意思惊呼,然后便听他道,“倒霉,墨水都弄桌子上了……” “环儿你快过来,把这里收拾一下!”魏无忌催促道。 转过头,环儿果然看见魏无忌坐在桌后,手忙脚乱的擦个不停。 环儿立马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往魏无忌身边小跑了去。 可当她走近的时候,却发现桌上那有什么墨水。 “咦……公子,你这么快就收拾好啦?”环儿满脸惊异道,单纯的她还没发现自己已经落入陷阱。 正当环儿凑近身体去看时,却听时候传来了一声浪笑,然后便是魏无忌淫荡的声音传出,“小美人,你过来吧!” 被魏无忌大臂一揽,环儿身体立马失去平衡,栽倒在魏无忌怀里。 “啊……公子!”环儿一声娇嗔,不自主的抱住魏无忌脖颈。 而这时,魏无忌却板起了脸,教训道,“大胆,小小婢女胆敢勾引本公子!” 被魏无忌这么一吓,环儿身体条件反射一般颤抖了一下。别看她现在和魏无忌挺熟的,但从小婢女的生涯,让她对什么事都很敏感。 “公子,奴婢做错了!”环儿将搭在魏无忌脖颈处的手放了下来,然后试图挣脱魏无忌。 “知错了也要罚……”魏无忌继续黑着脸,然后接着道,“就罚你亲本公子三下吧!” 一听是这个结果,环儿顿时就明白过来,魏无忌这又是在和她开玩笑。 “公子……”环儿软在魏无忌怀里,发出一声嗫嚅声。 魏无忌哈哈大笑,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将环儿抱在怀里。同时心中不由感叹,果然是害羞的女人,最是好看。 “来来来,让本公子亲上两口。”见环儿将小脸藏进自己胸膛,魏无忌只得自己主动了。 自从回到武安城后,他就一直憋到先现在,和环儿表面上保持着距离。 这种装出来的主仆,实在是让魏无忌难以忍受。 现在趁着澹姬难得午睡,魏无忌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 可这种事那是亲亲就能解决的,魏无忌那叫一个得寸进尺。 亲着亲着,他手就开始不老实,然后就在人身上乱摸,遇到什么阻碍也是直接扯开,场面……少儿不宜。 “公子……别……小心让夫人看见了……”窝在魏无忌怀里,环儿却还无力反抗着。 魏无忌都没回答,还是忙活着手里的事。 现在是夏日,环儿身上的衣服也就那么两件,很快上身便被剥了个光,暴露在魏无忌眼前。 “人说女子钟天地之灵气,古人诚不欺我!”抱着怀里美人,魏无忌双眼放光,心中暗道。 “老子好好一位公子,却过得像个苦行僧一般,简直是暴殄天物。”魏无忌喃喃道,口中喘出粗气。 猛的扎下脑袋,魏无忌开始享受自己猎物,这是他现在脑子里唯一想的。 可是,那些注定衰的人,总是逃不了老天的作弄。 就在魏无忌准备白日宣淫时,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然后,便听见一女子大多尖叫声。 “啊……” 伴随着这声尖叫,魏无忌的动作也被打断,便抬起头来看向外面。 对于坏了自己好事的人,他现在很是气氛。 出现在魏无忌眼帘的,却正是澹姬的婢女兰儿。 “兰儿,你有事吗?”魏无忌面不改色,一脸淡然道。 前世练就的厚脸皮,现在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倒是魏无忌怀里的兰儿,在被人撞破丑事后,连面都不敢露,只得讲头埋得更深,再依托前面的桌子遮住自己。 可她也不想想,这这院里就那么几个人,她藏又怎么藏得住。 门口的兰儿忍住羞愤,盯了里面两眼后,才冷冷道,“门外有人找您,是四公子府上的!” 说完,兰儿头也不回便转身离开,走时还不忘恨恨的看了魏无忌怀里两眼。 可魏无忌的心思却不在此上,兰儿带来的消息,大大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四公子?不就是我那便宜哥哥?他派人来做什么?”魏无忌心中不解。一番努力回忆后,在他脑海里也没这哥哥什么印象。 但别人都派人来了,魏无忌自然也得去看看。 只不过面前的秀色,只能下次再吃了,魏无忌一脸不舍。 “乖乖环儿,公子有事来了,下次再来爱你。”说完,魏无忌便将环儿放到一边,然后起身往外走去。 一路上,魏无忌也不停地思索着,对方派人过来的意图。 第124章 战争的消息 和其他高门大户不同,魏无忌现在可没人给他摆排场,唯一能给他领路的兰儿,也头也不回的走了。 想着兰儿离开时那不开心的眼神,魏无忌也大是不解,自己怎么就得罪了她呢? “我还没怪她坏我好事呢!”魏无忌心中也不满道,若是郑大力敢这样,他老早就是粗话骂过去了。 就在心中念头乱飞间,魏无忌走到了前院,便见大门口内的树下,正站着一锦衣中年人。 “又要玩什么花样?”魏无忌在心里嘀咕道,对于自己的这些兄弟,他全都没好感,而且隐有敌意。 还没等魏无忌走近,站在树下那人便先看见了魏无忌,于是立马转过身正对着他。 “小人四公子府管事余光,拜见公子!” 那中年人自报家门,先给魏无忌来了一礼。 哟呵?这么懂事!魏无忌心中暗道。 他这些日子遇到人中,除开自己手下那帮人可没几个像眼前这样的。 “免礼吧!”魏无忌走到近前,平声说道。 那叫余光的才慢慢站了起来,心中却一阵纳闷。 早就听说这五公子性行残暴,稍有不当便会提剑砍人,现在看来,还是蛮平和的嘛!余光心中暗道。 从自家主人那里接过命令,的知要到魏无忌这里来时,可把余光也给吓了一跳,生怕自己稍有不慎,便被砍下了脑袋。 要知道,武安城内高大少的事情,已经被那些闲汉们给传开了。 谁不知道,连那高大少都差点被眼前这位猛人给砍了。 余光还仔细的观察了魏无忌一番,发觉其和以前的传言中所说,的确大有不同。 “看来打仗这种事,真的能让人脱胎换骨啊!难怪公子对此感兴趣了。”余光暗道。 见眼前这人半天不说话,魏无忌也没了耐性,便主动出言问道,“你找本公子,所为何事?” 魏无忌声音低沉,领军多日之后,更有一番不怒而威的气势。 余光一听这声音,便立刻收紧心神,调整好语序后,才缓缓答到,“回禀公子,小人受我家公子差遣,特来请公子两日后于祥翎堂一聚,和我家公子一叙兄弟情义。” 话说的这么好听,魏无忌都有些难以置信,这还是自己的兄弟吗? 要知道,同样是兄弟,魏无忌对自己二哥可是影响深刻。 再有,历来王侯之家,会有兄弟情义这种奢侈品吗? 该怎么回绝呢?魏无忌暗暗思索,他可不想去参加什么劳什子宴会,谁知道有没有陷阱。 还没等魏无忌想到借口,一边的余光却先开了口,只听他道,“此次聚会,武安城各大族的年轻俊杰们,也会齐齐到场,绝对是一场难得的盛会。” 也就是说,这是那些纨绔子弟的聚会了?魏无忌暗自鄙夷道,和这帮家伙能有个什么聚的。 就在魏无忌再无疑虑,就要拒绝时,余光又发话了。 “公子,此等聚会,乃是难得聚齐各方才俊的机会,往日也不知有多少人凭此扬名。”提到这个聚会,余光推崇之至。 扬名?魏无忌听到这个字眼,心思又活泛起来。 如此聚会,也确实是一个大的平台,倒也可以去看看,武安城到底有那些能入眼的人物。魏无忌暗暗想道,这也是他现在比较迫切的事情。 通过这个,也能让他粗略评估一下,自己将要扫除的那部分人,究竟是个什么德行。 魏无忌一脸虚伪道,“既然四哥盛情想邀,我便不能逆了四哥的意。” “公子是答应了?”余光小心问道。 “两日后,吾必到祥翎堂,给四哥问好。”魏无忌一本正经道。 余光面露喜色,连连道,“那小人这就回去复命,两日后再来迎公子您。” “嗯!你回去吧!”魏无忌摆摆手,示意余光可以离开。 得了魏无忌应允,余光便郑重一礼,然后才徐徐退下。 待余光消失后,魏无忌才把脸上的亲和之色消去,转之全是凝重。 我到要去看看,那帮人是不是都如高阳那班货色,想到此,魏无忌发出冷笑。 若真是那样,魏无忌就得笑了,如此傻逼,能有多大威胁。 就在魏无忌转身,想要回去,再趁热和环儿再亲热一番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个粗重的声音。 “公子……公子……” 魏无忌一听这两个字,闭着眼睛都知道是谁来了。 果然,话音刚落下,便见郑大力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别嚎别嚎!”魏无忌大为恼火道,这家伙咋就说不听呢? “公子,有重大消息……”郑大力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 “什么重大消息?”魏无忌问道,这家伙刚才叫嚷倒是中气十足,说正事却调不起气了。 “公子,东边的战局有转变了!”郑大力出言道。 原来是和齐国大战的消息,魏无忌暗道,这也确实是重大消息。 “什么情况,赶紧说……”魏无忌立马追问道,对于此次大战的走向,他也关心得紧。 郑大力胡乱用袖口擦了擦汗水,然后才道,“公子,君上亲率大军,与齐人对峙十日后,终于一战解了襄平之围。” 魏无忌更加热切,立马又出言追问道,“齐人败了?” 郑大力满是高兴,然后笑道,“是啊!襄平郡城之围已经解了,齐人也被击退。” “我说的是,齐人是不是被赶出了魏国境内?”魏无忌十分揪心道,这郑大力理解力也太差了吧! “这倒没有,传讯的官差没有说明。”郑大力挠头道,他也被这好消息高兴坏了,那有心思去管这个。 魏无忌沉默,心中想着事情。 ………… “公子,我看这齐人也蹦哒不了多久了,等君上和高柱国合兵一处,必能一战而克齐,将齐人赶回大河以南。”郑大力见魏无忌不出声,满脸乐观对他道。 可他那知道魏无忌想的是啥! 要是大战这么快就结束,便宜老爹不就得赶回来了?那我还能这么胡作非为?魏无忌表示很担忧。 老实说,来了这世界这么久,接触的大人物也有那么多,可唯独魏侯让他感到畏惧。 特别是两个月前那顿训斥,到现在他都记忆犹新。 而魏侯冷酷的手段,即使是魏无忌也不得不叹服。 比如,魏无忌就做不出,连小孩子都一并灭口的事,至少现在是这样。 “只希望,齐国能多坚持一段时间吧!”魏无忌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出了这句禁忌的话。 “行了,这点事情也慌慌张张的,以后如何能承大事。”魏无忌板着脸训斥道。 郑大力一脸无辜,心想自己一个干保镖的,需要承什么大事。 待郑大力想要问清楚的时候,却见魏无忌已经走远。 第125章 这样穿好吗? 平静的两天一晃就过去,当魏无忌刚刚吃过早饭时,便有郑大力来禀报,余光已经等在门外。 “这么快!”放下筷子,咽下最后一口汤后,魏无忌努努嘴道。 “谁来找你?”一旁,澹姬出声问道。 魏无忌笑了笑,缓缓道,“母亲,四哥来请儿子过去,参加个什么宴会。” 澹姬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魏无忌就有些奇怪,自己这母亲咋不说两句,这几天不是那么会唠叨。 就在魏无忌疑惑间,澹姬终于说话了,只听她淡然道,“老四人还不坏,你早去早回!” “额!”魏无忌不明就里,随口应了一声。 能得澹姬评一句人还不坏的,在魏无忌影响里,实在有些难得。 “那儿子就去了……”魏无忌站起身,对澹姬一礼道。 澹姬放下碗筷,看着魏无忌点了点头。 魏无忌这才转身,跟着郑大力往外走去,今天注定是不寻常的一天。 走到院子里,天气还算不错,虽是晴天,却没有毒辣的太阳。 “人在哪儿呢?”魏无忌开口询问道。 “公子,就在门外,你看那不是吗?”郑大力正说着,便见余光已经出现。 余光一直关注大门内的动向,在魏无忌发现他之前,他便已经看见魏无忌了。 “拜见公子!”余光满脸堆笑,上来就给魏无忌请安。 “你倒是来的早!”魏无忌也笑道,他对余光的印象还不错。 余光颇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被魏无忌还之一笑后,立马变得更拘谨。 “走吧,你带路,也让本公子去见见世面!”魏无忌心情不错,略带调笑道。 余光点了点头,连连应是,便道,“那……公子就换上常服,跟小人走吧!” 一听这话,魏无忌脸色就垮了下来,他妈的还要换衣服?老子现在穿的不行? 却见魏无忌此时,穿的却是标准的武士服,腰间还不忘配了把剑,那有宽袍大袖翩翩佳公子模样。 魏无忌那像穿那些,他就觉得这武士服穿着更精神,那些所谓的“常服”,他实在穿不惯。 “衣服就不用换了,这样也挺好的,我大魏以武安天下,如此穿着,方能体现我大魏男儿之豪气也!”魏无忌强行解释道。 余光被这番大话驳得无话可说,便不再提这茬,这种事以往也有过。 余光一招手,便从不远处缓缓驶来了一马车,通体华贵无比。 余光陪着笑,对魏无忌道,“公子,还请上车!” 魏无忌脸色露出古怪,上车?这个词咋这么耳熟呢? 当马车来到他面前时,魏无忌也不拘礼的直接上去,前世没做过宝马,这辈子算是实现了。 “走!”只听余光在外一声吆喝,马车缓缓驶动。 虽然由于技术问题,马车摇摇晃晃,磕磕绊绊,但有柔软的垫子靠着,魏无忌反而有种别样的享受。 掀开帘子,便见郑大力等一众侍卫则骑着马,跟在余光身后。 魏无忌这才真正把心放下,好好享受。 偌大的长街,马蹄声传出很远,被不时路过的巡卒们听见。 魏无忌现在的才明白,自己还是太不懂享受了。 就这么一辆马车,便已经改变他的三观。 在马车内较隐蔽楚,他发现了十几个暗格,拉出来后尽是写小吃什么的,甚至他还发现了一小壶酒。 魏无忌当然来者不拒,翘起二郎腿后,双手便没停下来过,一手是干果,一手又是小条状的肉干。 “人生果然是得享受啊!”魏无忌由衷感叹道,而通过这个,他也对自己那四个有了初步印象。 如此醉心于享受,自己这四个当不会那么势力眼吧!魏无忌暗暗道。 马车继续往前,魏无忌甚至能感觉到,其前行的速度还在增加。 他不由掀开帘子,对一边马上的余光问道,“还有多久才到?” 余光见我魏无忌发文,便立即答到,“回禀公子,现在到北门还有一刻,从北门到祥翎堂的话,大约还得搬个时辰!” 魏无忌听了这话,差点没跳起来骂娘。按余光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说,还得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虽然这马车里坐着舒服,可那新鲜劲一过,魏无忌被关在里面就就不自在了。 “怎么这么远?”魏无忌略带不满道,办个聚会还要跑到城外去。 余光心下忐忑,生怕这位爷要发火,便出言解释道,“公子容禀,那祥翎堂所在之处,乃是武安城北十里的飞云涧,景色优美无比。” “特别是那道涧水,更是隽秀非凡,绝对是夏日纳凉的好地方。”余光想着法赞美道。 原来是找了个小瀑布,大家都去乘凉的,魏无忌心中暗道。他还以为真有多么正式呢。 “相比平日里,去那里游玩的人也不少吧!”魏无忌随口道。 余光答道,“这倒不是,祥翎堂非达官显贵不进,寻常人那能随意进去。” 魏无忌点了点头,便道,“如此说来,这祥翎堂的东主,也必然不是寻常人吧!” 余光听了这话,脸色便有些古怪。但一想到,这位公子连祥翎堂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后,便又释然。 “公子,这祥翎堂……是二公子发令建造的!”余光讷讷道。 魏无忌这可就有些惊讶了,祥翎堂是魏成泽的地盘,他倒是没没想到。 现在魏成泽在前线,跟在便宜老爹身边,应该还在和齐人对峙吧!想到这里,魏无忌心里就暗爽。 那家伙在魏成泽在前线受苦,魏无忌却在人家地盘里逍遥,而且说不定还要装一波逼,想到这里魏无忌心中就暗爽。 老子这次可算是去对了,不给他闹个鸡飞狗跳,老子就不信魏!魏无忌心中暗道。 马车继续向前,有了期待后,剩下的路仿佛也不觉得长了。 但魏无忌这人,那是静得下来的主,刚出了武安城北门不远,他便坐不住了。 喊停马车后,魏无忌直接就钻了出去,对马车蠕动般的速度,他实在是受不了。 在余光惊愕的目光下,魏无忌直接跃身上了一匹马。 “提剑跨马降临,才符合本公子的风格嘛!”魏无忌喃喃道,坐着马车去,那完全是小女子的行为。 “公子,您这是?”余光出言问道,他完全不理解魏无忌的行为。 魏无忌豪气显露,一挥马鞭,看着前方说道,“大丈夫当跨马而行也!” 说完,魏无忌也不多言,直接便打马往前奔去。余下郑大力等侍卫,也立马跟了上去。 简单交代一番呆了的随从后,余光也立马打马追了上去,他生怕魏无忌等人不知晓路,走丢了。 现在,余光也彻底被魏无忌的跳脱给打败了。 第126章 被人歧视了 武安城外幽静的道路上,马蹄声大作,还不时伴随着人的呼喊。 “公子,您慢点……” 被甩在后面,余光艰难呼喊道,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他已经很久没这么飙过马了! 魏无忌等人打马疾行在前,那叫一个快活。 朝阳初生晨光烂,此不轻狂妄少年。 魏无忌纵马越发轻快,迎面而来的风,将他髻上的长缨吹的飘舞起来。 “前面那水声处,可就是飞云涧?”魏无忌稍稍放慢速度,转首向余光问道。 余光提起中气,大声回答道,“公子明断,前方正是飞云涧!” 正当余光要赶上去,给魏无忌好好介绍一下飞云涧的风景时,前方马蹄声又是大作。 全力奔驰下,余光很快就被甩在了后面,然后便不见前方人之踪影。 “唉!”叹了口气后,余光才慢慢尽快的往前敢去。 可他的马并非魏无忌等人的战马,跑了这么久后,也疲软起来,任余光如何挥鞭,速度就是提不上来。 再说抛开余光后,魏无忌带着手下一班人,跑得就更欢了。 “大力,这马你们是怎么喂的?跑起来怎么有气无力的?”骑在马上,魏无忌对一旁的郑大力质问道。 “公子,这马跑的好好的,怎么就有气无力了!”郑大力心中无奈,咋啥事儿都往我身上推。 说老实话,就现在这马速,在郑大力看来,已经是顶尖的快了,那有魏无忌所说有气无力的样子。 郑大力的回答,魏无忌完全不在意,他就是浪到了极致,想要找个人来骂上一骂。 毫无疑问,郑大力是个合适的人选。 “跑得好好的?那怎么还在这里?按公子我原先的速度,老早就该到地方了……” “公子……” “你还说,要不是你生性惫懒,那会……” 根本不让郑大力插嘴,魏无忌就这么一路数落过去,看得其他侍卫都目瞪口呆。 一路上,果然如余光所说,沿途景色异常秀美,甚至让魏无忌浮躁的心,都沉静了下来。 缓缓放慢马速,因为那大作的马蹄声,在此地是如此刺耳,以至于魏无忌都有种负罪感。 “果然是山清水秀啊!”魏无忌搜肠刮肚,也只找出这么个词来形容,心中汗颜无比。 但郑大力说出来的话,却让魏无忌又找回了信心。 “是啊!公子,真他娘的美!”郑大力扯着自己那粗嗓子,开口就是脏话。 看着公子一脸鄙夷眼神,郑大力刚露出的笑容又收了回去,刚才被批斗的情形,现在还历历在目。 没往前走多久,魏无忌便看见前方,隐逸于山林间的亭台楼阁。 如此看去,在云雾缭绕间,给那建筑更添了几分仙气。 “快快快……加快速度,咱们也去沾沾灵气!”魏无忌心中急切,好奇心更重。 可当他们来到入口处时,却遇到了麻烦。 在入口巡逻的护卫们,看见外面来人后,便有小头目的声喝道,“站住,来者何人?” 见来人并未放慢速度,守卫在此的护卫立时就炸了,在其统领一声令下之后,便有三四十名护卫抽出了佩剑,目光炯炯的看着前方。 今日祥翎堂到场的,全是大族子弟,武安城内大族的小主人们,几乎来了个遍,安全上一点都不能马虎。 像魏无忌这么横冲直撞,还不答人问话的,在场护卫们肯定得严阵以待。 魏无忌靠近后看见这架势,立马就让手下人减了速。 “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干什么?”当魏无忌等人走到近前时,有护卫队长厉声问道。 还没等魏无忌说话,一边的郑大力倒是帮他先开了口。 “我家主人乃是大魏公子,尔等还不退开。”郑大力一脸严肃道。 “公子……”听到这个词,那队长沉吟了一声。 然后便听他放低了声调,再无刚才跋扈道,“原来是公子当面……敢问公子可有……请柬……” 不是这队长作死,实在是马上那人也太没公子风范了,那像公子模样。 再加上他在这里当差这么久,平日里来的人都门儿清,根本没有魏无忌这号人。 但请柬可就把魏无忌给问住了,他那有请柬,原本该余光来领他去的。 “我等请柬还在后面,不如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待请柬送来后再进去也可。”魏无忌干笑两声,心里只望余光能快点赶到。 可魏无忌这样子看在那统领眼里,立马就成了另一番意思。 这摆明了,又是那些进不得祥翎堂的,在这里守株待兔,以期望能得机会进去。 对于这种想要“攀龙附凤”的人,这护卫队长也是极其厌恶的,这种人他实在是见得多。 “这位小少爷,此地可不是闲杂人便能待的,我看你还是快些离开吧吧!”那护卫队长冷冷道。 对于这些想要混进去的人,上面给他们的唯一处理方式便是……撵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公子无礼!”郑大力语中带火,立马就骂了出来。今天他受了魏无忌的气,现在就想找个人来骂呢! 面对凶恶的郑大力,那护卫队长却并不感到害怕,他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阁下若再是无礼的话,就莫怪我手下无情了。”看向郑大力,那护卫队长阴沉道。 嘿……我这暴脾气!郑大力就要挽起袖子,想要把前面那王八蛋揍一顿。 可没等他下马,对面又传来了一句话道,“吾再奉劝各位,冒充当朝公子,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一听到这,魏无忌立马恍然,搞半天不是一定要请柬才能进去。 可被人质疑身份,却是魏无忌所不能忍的。 一伸手拦住郑大力后,魏无忌便对问他道,“他们不相信咱们的身份,你那件东西给他们证明一下。” 郑大力顿时傻眼,他那有什么东西来证明身份,总不能把自己侍卫那张牌子拿出来吧! “公子……咱们还真没有……”郑大力低声说道,生怕又激怒了魏无忌。 果然,便见魏无忌的脸又黑了下来,看向郑大力的眼也变得凌厉。 “你……成天都干什么去了,印绶这些东西,怎么不随身携带。”魏无忌又开始数落郑大力,后者一脸无辜,眼神里满是受伤。 而在另一边,那护卫队长已经不耐,要是再让这帮人在这里闹下去,上面人怪罪下来,他可没好果子吃。 “你们要吵出去吵,要是惊了里面诸位君子的清净,可想走都走不掉了!”护卫队长冷声道。 可魏无忌那在意这些,他还怕谁被惊不到呢!要是炸个大人物出来,说不定就认识他了。 见自己被无视,那护卫队长在自己下属面前大感丢脸,脸上立马潮红尽起。 “你们若再不离开,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那护卫队长厉声道。 好吧!郑大力终于转过脸,答上一句道,“你若再是放肆,就休怪我等不客气。” 郑大力说这话时,其隐藏气势一并勃发,倒把那些护卫给吓住。 “混账……你无理在先,倒还喝骂我等,当真是该死。”那护卫队长气急道。 随后他便转身,对身后一众手下道,“去,把那长相丑陋那厮给我抓过来。” 那队长声音很大,未做掩饰,让魏无忌这边听了清楚。 “大力,好久没互动筋骨了,你们还行吗?”魏无忌偏头对身后侍卫道,他可就是来闹事的,既然人家送上门来,那就从这里开始吧! “公子放心,收拾这些个歪瓜裂枣,当然不在话下。”郑大力一脸轻松道,可魏无忌却从他眼里看到了凝重。 就在两边人要开打时,不远处又传来一个清丽的女声。 “且慢”。 第127章 窈窕淑女兮 好听的声音,其威力是奇大的,就比如现在,魏无忌等人的注意力就完全被吸引过去。 一个“且慢”,就让在场十几条大汉都矗立在原地。 那些护卫们停下动作,是因为他们知道,来的这人的身份。 而魏无忌停下来,则因为要看美女。没错,来的这是位美女,一位让魏无忌心神怦动,难以自持的嘛美女。 魏无忌能感受到,这绝对是是这辈子,以及上辈子遇见过的,最美丽的厉害。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秋水为神玉为骨”……这些魏无忌能想到的赞美之言,好似完全就是为此女打造的。 一切归于最终,却只从魏无忌嘴里蹦出来一句话,“娘的,真他妈美!” 一旁郑大力就说话了,“公子,您不是说我这样是粗鄙吗?为何你也出此粗鄙之言?” 魏无忌那有心思理郑大力,一门心思都看到美女那边去了。 却见此女不过十六七岁,身着绿色锦衣,身后跟着两名婢女,缓缓走向魏无忌这边。 “原来是曹小姐。”那护卫队长收起剑,对着那美女抱拳行礼。 见那护卫队长对自己行礼,那美女回之淡然一笑,大门这边走来。 “邬统领不必客气!”那美女出言道,听在魏无忌耳里犹如天籁。 为了保持自己良好形象,魏无忌收起了那副色中饿鬼的样子,把气宇轩昂的逼格摆了出来。 挺胸收腹,些微昂起下巴,目光斜视前方……魏无忌再单手按住腰间宝剑,一手抓住缰绳。 任谁看了都得竖起大拇指,大赞一声,“此不为豪杰乎?” “小姐为何将在下叫住,此等贼子不予拿下,岂不坏了里面诸位君子淑女威仪?”被称为邬统领的护卫队长沉声道。 这时,曹小姐已经走到众人近前,魏无忌也将其美丽容颜看得更加清晰。 同时,魏无忌喉咙里又咽了口水,然后心里又冒出了那句感叹,“真他妈美!” 魏无忌此时心里有种强烈的欲望,“此女……非本公子莫属!” “邬统领,我那是在拦你,我这是再见救你呀!”曹小姐款款而立,温言细语。 这句话邬统领当然听不明白,救我?难道我手下几十号人,还将这十来人拿不下? 觉得被人小视的邬统领,心情顿时就不美丽了。 看着很横跨于高头大马之上,好似浑身散发出光芒的魏无忌,那曹小姐又出言道,“邬统领,如果我是你,现在就该立马跪下,给五公子赔礼道歉……” 听曹小姐话后,邬统领顿时就觉得不对,五公子?面前这位?怎么可能? 就在迟疑间,邬统领一拍脑门,顿时冷汗直冒。连这位曹小姐都说是了,那眼前这位公子的身份便坐实了。 除非这位曹小姐拿自家老大人的仕途开玩笑,否则邬统领实在想不出,这位小姐有什么骗自己的理由。 邬统领额头冷汗越冒越多,他想跪下去,但不知怎的腿僵住了。 “啪”的一声,邬统领手里的剑掉在地上,然后他人也重重的跪在地上。 “小人有眼无珠,万望公子恕罪!”邬统领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邬统领身后那些护卫见此情形,顿时就慌乱起来,但都学做自家统领的样子,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见此情形,魏无忌大感无趣,说好的大闹一场,还是人家送上门来的,就这样付诸东流了。 魏无忌一个跃身跳下马去,把缰绳交给身旁侍卫后,才慢慢朝那位邬统领走去。 眼下,平日里横惯了的邬统领已是欲哭无泪,他可是找了八竿子打得着的关系,才弄了这么个差事。 那曾想,他今日遇到了这样的事,一位高高在上的公子,不好好带着仪仗过来,却学人搞什么微服…… 这位五公子?平日里也没听说过啊!莫不是这些天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位?邬统领越想也是惊惧。 走到邬统领身前,魏无忌却发现,此人已是浑身颤抖如筛糠。 看来这公子的身份,对下层人来说,是不分彼此的啊!魏无忌由衷感叹道。 捡起地上的剑,魏无忌站好后,一把从抽鞘里抽出来。 寒芒从剑锋里浮现! “好剑……”魏无忌赞了一声,然后把剑又收了回去。 连鞘一起插在地上后,魏无忌才沉声道,“都起来吧!” 随后,魏无忌又对邬统领道,“剑要对向敌人,而不是自己人。” 邬统领大难不死,听得魏无忌训诫后,就如乖宝宝一样连连点头。 随后他就被魏无忌挥挥手赶到了一边去,要撩美女了,魏无忌怎能让这家伙煞风景。 魏无忌再次梳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然后才转过了身,面相一边的那位曹美女。 “无忌多谢……小姐……搭救之恩。”由于不知晓名字,魏无忌只能称人为小姐。 那美女脸色不变,对着魏无忌也行了大礼,口中道,“下妾拜见公子!” 该叫臣妾才对!魏无忌暗暗道。 “小姐快快免礼,无忌眼拙,不知小姐名讳!”魏无忌立马走上前去,想要扶起玉人。 可人家美女却先一步站直了身体,不给魏无忌可乘之机。 虽说她这样有些无礼,但那也是魏无忌无礼在先啊!平白问人清白女子名讳,还要碰人身体…… 魏无忌呐呐的收回伸出之手,然后尴尬的笑了两声。 曹美人也面飞红霞,柔柔的回了魏无忌一声道,“回禀公子,下妾闺名曹馨。” 曹馨……魏无忌在心里默念了句。 “这可真是个好名字啊!”魏无忌笑着道。 “公子谬赞!”曹馨美女轻声道,全无方才叫住众人的豪气。 这句话后,两人之间便冷了场,因为没有聊下去的话题。 魏无忌当然不不能允许情形这样下去,他想了想后,强编了些话题出来。 “曹小姐到这里游玩?”从方才那位邬统领的态度,魏无忌便做出如此判断。 “是呢!公子是第一次来这里?”曹馨美女也偏头问道,若不是她曾见过魏无忌,说不定今日就得出大事。 “是啊!若不是四哥邀我来此,这地方我都不知道呢!”魏无忌爽朗道。 听到此言,曹馨讶异的看了魏无忌一眼,还真如传言那样,这位公子此前真是籍籍无名。 见曹馨不语,魏无忌便厚着脸皮道,“若是曹小姐不嫌弃,就带上无忌一程吧,我可不想再被护卫拦住了了。” 曹馨见魏无忌说话风趣,不由嫣然一笑,把魏无忌眼睛都给看直了。 “那公子先请……”曹美女收起笑容,伸手往前一指,俏皮道。 魏无忌被这笑给迷的……顿时都呆住了,连连点头道,“小姐先请……” “公子先请……”曹美女又道,她可不能偕越。 “小姐先请……”魏无忌也随着抬手道,逗弄美女果然很好玩。 果然,曹美女拗不过魏无忌,便只能听之任之,先抬腿往前走去,给魏无忌扫过一阵香风。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 魏无忌眯着眼睛感受一番后,才连忙跟了上去。 第128章 有人在吹牛 通过入口后,魏无忌一波人便直往前去。 一路上,魏无忌这厮牛皮就没停过,原本温婉可人的小美女,时不时被他逗得不顾形象的大笑。 那么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便是一个娇美的小美女身边,跟着十来名粗鄙大汉。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可那小美女还和其中某个男子有说有笑,上下尊卑不分,成何体统。 魏无忌此时还不知道,他的种种行为,已经被四下少男少女们所鄙夷。 当然了,即使是知道,魏无忌也不会在意,反正没人敢在他面前叽叽歪歪。 一路走来,魏无忌收获当然也不小,把人家姑娘的大致身份,都给弄清楚了。 就在魏无忌眉飞色舞间,曹馨美女却发话了,“公子,你的地方已经到了!” 魏无忌这才把视线从人身上转开,抬头看向了前方。 果然,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园子前,上面挂着一个“祥翎堂”的牌匾。 “这么快就到了!”魏无忌讪笑道,他还没和美女聊够呢! “既然已将公子送到,下妾也该离开了!”曹馨美女笑道,被旁人指指点点那么久,魏无忌不在意,她可在意的紧。 “小姐不在此处?”魏无忌问道。 “此处乃是男子聚会之所,小女子可不能进去。”曹馨摇头道。 玛德……魏无忌暗骂了一句,聚个会还要分男女。 如果不是还有大招没放,魏无忌真想扭头和曹美女再走一段。 “既然如此,就多谢小姐解围之恩了!”魏无忌抱拳,收起嬉闹之色道。 还是要给美女留个好印象…… “那下妾就告辞了,公子万安。”曹馨微微一礼,然后便逃一般的带着婢女离开,看来魏无忌的热情吓到她了。 魏无忌收回恋恋不舍收回目光,略微整理心情后,才往“祥翎堂”内走去。 可领着这么一班人,数量却有些多……魏无忌最后带着进入祥翎堂的,便只有郑大力一人,其他人就在外面喝喝茶,吃点东西也挺好。 跨入庭院后……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个个都装扮的风度翩翩,如同……鸭子一样。。 当然了,魏无忌二人的行头,也自然和此地格格不入。 但幸好魏无忌是“无名小卒”,没几个人认识他,倒也没人来搭理他。 随便找了个没人地方坐下后,魏无忌便拿起桌上点心吃起来。 而他的这种行为,更引来一阵鄙夷声,众人恨不得离他再远些,纷纷暗骂这样的人怎么也陪混进来。 但对魏无忌的关注,众人也就就那么几分钟热度,习惯这个“碍眼”的存在后,他们便继续谈论起先前的话题。 离魏无忌最近的那波人,便对东线和齐国的战事讨论的热火朝天。 魏无忌耳朵顿时就竖了起来,这方面的消息,正是他所需要的。 “听说襄平郡城之围已经解了,君上率领大军,一举击溃了齐人……”有人出言道。 这也正是魏无忌先前所了解到的,最新的消息。 “你那都是半个多月前的消息了,据我在前军的叔叔最近书信说,我军又和齐人打了一仗呢!”有人开始爆料。 这话一出,立马便将那人身边小伙伴注意力聚了过来,包括魏无忌也是。 看着一众朋友期待的看着自己,那人便端起了架子,也不着急说。 讲气氛酝酿到足够后,他才缓缓开口道,“事情经过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在郡城以南打的。” “胜负如何?”有人追问道。 在前线激战的,就有他们的亲人,或是兄弟,或是叔伯。 “唉……”那人一声叹息,将众人的心都悬了起来,生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隔了一会儿后,那人才继续道,“此次一战,我军虽胜,却也未有多少斩获,齐人主力早就撤走了……” 一听没有失败,众人才长舒了口气,但马上又被另外一个消息勾起了兴趣。 齐人主力不在,到哪里去?众人纷纷猜测。 魏无忌听到这里,都有要打人的冲动,这家伙怎么就跟前世那些网络写手一样吊人胃口,他也要靠这个吃饭? “齐人主力,却是撤进了临江城内……”为了不玩脱,那人还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临江……对这个地方,魏无忌却是有一番了解。 此县隶属襄平郡,靠近大河,由于临近齐国,所以城墙修的极为坚固,比之郡城也差不了多少。 若不是高承德主动放弃的话,齐国想要攻克临江恐怕得大费周章。 可是在郡城与临江之间,高柱国选择了前者,于是临近才会快速陷落。 现如今齐人都涌进了临江城,这仗恐怕越发不好打了。魏无忌心中叹道。 “那现在战局如何?”又有人出言问道。 “还能怎么办,继续对垒呗!”那人无奈道。 众人皆是一叹,战局变成这样,是大家都不想看见的,这么拖下去,还不知道家中亲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隔了会儿后,便有人打破沉默道,“从长平大战到如今,我军倒也除了不少豪杰,当是我大魏之福啊!” 这种话题自然又勾起了众人兴趣,谁不想一身戎装,马上安天下呢? 又是先前那少年先开口道,“要说豪杰的话,我看成泽公子当属第一。” 那人继续道,“听我叔父说,这次解围襄平,公子可是亲领一军,与齐人大战呢。” 这话当然也会传到魏无忌耳朵里,而且让他感到不舒服。 什么叫成泽公子当属第一,我呢?老子可是真正的和秦人对砍过,他魏成泽有吗?魏无忌心中气愤。 还有让魏无忌不舒服的,便是魏成泽这厮居然又起来了,手里又握了一万大军。 “听说那位……五公子,在先前大战中,表现也是非同凡响呢。”有人站出来,把魏无忌点了出来。 魏无忌这才感觉好了一些,总算是没人忘了自己。他仔细把并把那哥们儿的样子给记了下来,以后必要感谢一番才是。 可那人刚把话提出来,立马便被旁人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五公子?你说名不见经传那位?”有人疑惑道。 “你说的我知道,但在我看来,他应该是运气好吧!”有人也出言道,让魏无忌心中更是火冒三丈。 要不是魏无忌还想再听听后续话题,他早掀桌子打人了。 可后面的话,魏无忌听着却心酸心酸无比,因为大家的话题,都围着魏成泽来转了。 “听说二公子在此对齐大战中,可是亲临前线指挥。千金之子,能有如此胆色,当真是不可多得。”那人心中由衷感叹道。 “对呀对呀……二公子那可是文武双全。”马上有人继续吹捧,对于魏成泽就像是他亲爹一样。 魏无忌站起身来,他决定要去为“五公子”说句公道话。 “你们胡说些什么,什么叫名不见经传,什么叫运气?”走到近前,魏无忌直接开口对这些人训道。 他不能容忍别人的诋毁……因为他本就是来让自己出风头的,要是被这么一群渣渣给带错了节奏,他的设想不就得泡汤了。 “你是什么人?”有人便要怼魏无忌,先前他们就看不起他这种粗人,谁知道这人还主动招惹过来了。 “你别管我是谁,但刚才你们诋毁五公子的话,我确实万万不能同意的。”魏无忌直接不理那人,一股脑的抖出自己的想法。 就在他期待着对方和他辩上一段,吸引其他人注意力后,他好再把自己英勇事迹吹上一吹的时候,一声尖厉叫声响起。 “公子到……” 第129章 这样的哥哥 公子?莫非是那便宜哥哥来了?魏无忌心中疑问,便把目光转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果然见一干随从簇拥中,有一年轻人缓步朝魏无忌这边走来。 想必……这位就是大魏四公子,魏景容了吧!魏无忌心中暗道。 “这可来的不是时候!” 魏无忌苦笑,这家伙来了他还怎么吹嘘,注意力都给他圈过去了。 站在魏无忌身边这些人,见魏景容走向这边,一个个连忙整理起仪容,要给公子留个好印象。 “拜见公子……” 魏景容走到近前,在场众人连连行礼,深衣华服的他们,一个个都竭力的弯下自己的腰杆。 魏景容对众人施礼视若未见,直接拉起魏无忌手道,“老五,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给这个面子呢!” 自己这哥哥也太热情了吧,魏无忌暗暗想到,干笑两声后便将手抽了出来,他可不想和男人这么亲密接触。 “四哥派人来请,小弟怎敢不来。”魏无忌退后一步,也是抱拳行礼道。 “诶……咱们兄弟还来这些虚礼作甚,走走走……老哥我有些事可得向你请教呢!”魏景容又近一步,将手搭在魏无忌肩上道。 魏无忌再次苦笑,却也不好在将人手拿下,只得道,“恭敬不如从命!” 而这时,魏景容仿佛才注意到其他人一般,连连带歉意道,“诸位快快免礼,景容怠慢了!” “公子折煞我等了……”众人齐声道。 对于魏景容的反常他们不惊异,反倒是身旁这位的身份,才把他们给吓住了。 远离这就是那位凶名赫赫的五公子啊!众人看向魏无忌的脸色终于变了。 先不提魏无忌在战场上的传言,光是他回武安城后,干出的那些事就足够让众人心惊了。 虽然高阳那厮大家都看不上,但那柱国将军孙子的身份确实实打实的,还不是被眼前这位打成了孙子。 再有就是前些天白虎堂发生的事,虽然那些将军们极力保持缄默,但世上那有不透风的墙,其中点点滴滴还是被这些上层公子哥儿了解到一些。 而这也更加助涨了魏无忌的凶名,白虎堂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军机重地,是神圣不可亵渎的…… 可魏无忌在那里做了什么?又是摔杯子,又是和一众将军打嘴仗,最夸张的是他还动了刀子……最令人无语的是,他动刀子的对象居然是一位将军…… 猛人……绝对的猛人……一众公子哥心中只有这种想法。 想起刚才当着人面说瞎话,这些公子哥就有些尴尬,要是这位突然也拔剑怎么办…… “拜见公子……”于是立马就有人调转方向,对着魏无忌也来行了一礼。 随后跟风者就多了,只要是刚才说了话的,全都老老实实给魏无忌下拜。 见此场景,魏景容也大是诧异,自家兄弟名头还真是响亮。 而魏无忌立马就表现了和自己哥哥不同的一面,他并不着急让这些人起来,他就是这么小肚鸡肠。 “你说你们,聊天的时候就不能依从一下事实?刚才是谁说我靠运气呢?”魏无忌沉声道,大有兴师问罪的感觉。 这话把众人腰杆压得又低了几分,魏家人若是不讲理起来,绝对是每个家族的噩梦。 见众人不说话,魏无忌又道,“公子我的战功,那是和秦人面对面,用血拼出来的……” “你们信口胡说,我倒还能忍受,可公子我却难保底下的弟兄们能忍,要是惹恼了他们,找到你们府上去说理,可就不好了。” 魏无忌话音虽然轻飘飘的,但落在众人耳中无异于千钧之重。 这还真是不讲理啊!众人心中暗骂。 要是魏无忌找上门去,他们还能应付,可若是几百号兵卒找上门来要说法,那他们可就没法活了。 顿时,一众公子哥们就被治得服服帖帖的,在魏无忌身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一旁的魏景容,对自己兄弟的看法也再次改变。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吗?魏景容不由这样问自己。 同为公子,魏景容对魏无忌自然了解的更多,从以前少有的几次见面来看,这位弟弟的变化简直是天翻地覆。 看着这张几乎让自己嫉妒的脸,魏景容心中莫名参生了一缕苦涩感。 “恐怕……人们口中最不成器的公子,以后就是我了吧!”魏景容心中自语,脸上笑意隐去。 魏无忌也发现了身边哥哥的变化,对此他也不知缘由,直到是这位哥哥多愁善感吧。 而这时,魏景容却突然发话道,“好了,你们都起来吧,无忌是和你们开玩笑呢!” 被魏景容这么说,其他人才慢慢直起了腰杆,但视线却是飘往别处。 为了给自己老哥面子,魏无忌当然也不好再去吓其他人,否则还显得他气量狭小了,虽然也确实是这样。 “老五,我等兄弟还是先到一边,好好叙叙旧才是。”拍拍魏无忌肩膀,魏景容笑道,他又恢复先前那副样子。 “还请四哥先请!”魏无忌抬手道。 魏景容也不客气,便当先往一僻静地走去,看来是做好了促膝长谈的打算。 魏无忌打起精神,跟着魏景容走去,他也想知道,自己这哥哥请自己来的目的。 待魏无忌走后,留在原地的人才真正舒了口气,一脸无奈的看着彼此。 而他们接下来的内容,确是再不谈论这些敏感的事情了,一个个纷纷离散开去。 祥翎堂的聚会,本就没什么明确目的,就是把一群公子哥聚到一起,给他们制造个一起玩的机会。 虽然被魏景容引到一边,可是他们兄弟二人的动向,还是受到了大家的关注。 “老五,你这次回来,哥哥我还真差点没认出来呢。”魏景容坐在椅子上,对一旁的魏无忌道。 “四哥说那里话,小弟可没什么变化,四哥你更加容光焕发了。”魏无忌脸不红心不跳,倒也把虚与委蛇演了个透彻。 见魏无忌这番有话样子,魏景容看向他的眼神更深。这变化还不大吗? “五弟在前方战场的威名,让哥哥我也是感佩莫名。”魏景容开始跨起魏无忌。 就当魏无忌想要谦逊一番之时,却听魏景容又道,“每每想起兄弟你战场英姿,老哥我都是向往无比啊。” 这次魏无忌抢在前面,立即说道,“四哥谬赞,我那有什么英姿。” “诶,你可别说笑,那些传言还能有了假?”魏景容做不高兴装,把魏无忌的话给堵了回去。 “你就给我说说,在战场上都有什么新鲜事儿……”魏成泽凑近身形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魏无忌算是服了自己这哥哥,他叫自己来的第一目的,居然就是想听故事。 第130章 可知兵之道 聚会聚会……这他妈聚的什么会!魏无忌被自己哥哥拴在身边,颇有些无奈。 我本是来砸场子的,你这可让我怎么砸?魏无忌心里暗自不满,但嘴上还得应付着魏景容。 但扫视一圈后,魏无忌却突然发现,这里貌似也没什么能砸的。 大家都是各玩各的,猜拳、投壶、下棋、六博,甚至还有比剑的…… 而这些魏无忌都不擅长,自然也没法去装,总不能送上去给人刷经验吧! ………… “也就是说,五弟你真在邑墙上杀过秦人?”听了魏无忌叙述,魏景容难以置信问道。 “弟也是被逼无奈……”魏无忌老实说到,但在魏景容眼里却变成了谦逊。 “五弟如此骁勇,父亲正该嘉奖才是。”魏景容笑道,对于魏无忌的生猛大加赞扬。 魏无忌也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扯下去,这样被人夸着,总感觉不得劲儿。 魏无忌把视线移开,却见其他人此时玩儿的不亦乐乎,那叫一个热闹……但他却只能在这里坐冷板凳。 特别是一边还有人喋喋不休,你还得不住的回应他。魏无忌表示很不开心。 就在魏无忌百无聊赖之际,耳边却响起了个粗重的嗓音。 “素闻公子勇武,臣俞钦佩之致,特请公子指教。” 魏无忌斜过眼一看,却见离自己五米左右处,正站着一个阴骛青年,一脸敌视的看着魏无忌。 “王俞,你来这里做什么!”魏景容直接站了起来,严厉斥责道。 其气势直线飙升,连一旁的魏无忌都吓了一跳。 “我这哥哥,也不简单啊!”魏无忌心中叹道,他此前还是被其表面给蒙蔽。 想来也是,从小就生活在权力漩涡中,又怎能是简单之人。 被魏景容气势一冲,那叫王俞的青年不自主的退了一步,与其表现出来的蛮横样子极不相称。 “所以说……权力和地位才是真正的力量。”魏无忌喃喃道,对此他认识得很透彻。 任你有多强武力,能使多溜的剑,在权力面前还是一条狗。魏景容能如此,他魏无忌一样也可以。 但用不着魏无忌出手,其身后的郑大力就已经站不住了。 挑衅我家公子,你这是当俺老郑不存在啊!伴着这样的心情,郑大力直接就站了出来。 “你是谁,敢对公子无礼!”郑大力杀气隐现。 被郑大力这等凶恶一吓,那阴骛青年往后又是一退,而其他人也被这边的动静,把注意力都聚了过来。 原本在魏无忌预料中,被这样威慑后,这叫王俞的家伙也该退下去了。 可事实上却不是如此,王俞眼珠转了两圈后,原本显弯的腰杆又直了起来。 “还望公子恕罪,臣也只是想向五公子请教,并非想要冒犯。”王俞打起精神,身体往前一挺道。 哟!有趣!坐在后面的魏无忌顿时来了兴趣,好久没打人脸,他正觉得手痒呢! “王俞,你放肆,还不快退下!”魏景容加重语气道,对眼前这人胡闹很是气愤。 这王俞虽素来跋扈,但平日里对魏景容还算敬畏,那像今天这样硬顶。 “公子莫怪,臣向五公子请教剑术,而非有意为难。”王俞毫不退缩,一想到支使自己那人,他心中大定无比。 “小子,你找死……”郑大力气急败坏,一把抽出长剑,作势就要往前。 还别说,郑大力这一招却是把王俞吓到了,让他连连退了两步。 这就是不讲理的也怕不要命的,郑大力一看见就是那种亡命之徒。 甚至连一边的魏景容,都被身旁大汉喷薄而出而出的煞气所慑,不自主的往外移了一点。 “诶……大力,把剑收起来,吓坏了小朋友可就不好了。”这时,魏无忌才第一次站起来。 走到郑大力身边,魏无忌把他持剑的手压了下去,然后才转身看向王俞。 虽然魏无忌到现在才说一句话,可他那戏谑的眼神却更让王俞心颤,同时也激发了他的戾气。 看着如青春叛逆期般的王俞,魏无忌笑了笑,然后才沉声道,“你要和我比剑?” 说完,魏无忌还看了一眼对方手中之剑,却是华丽异常。 见魏无忌提起这事,王俞当然不会放过这机会,立马变挺直腰杆,高声道,“没错!” “为何是找我?”魏无忌又问道。 “公子战场骁勇无匹,亲手斩杀过秦人,俞却想看看,自己是否也有此本事。”面对魏无忌的询问,王俞底气十足,并不为双方地位的差异而胆怯。 见场面热烈,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大,他们放下了自己手头的事情,慢慢围了过来。 一位公子被人挑衅,绝对是多少年难得一见的。 “只是不知,这王俞又要为自家惹多大麻烦了!”人群中,有人开口议论道。 “王家树大根深,当不会为一个王俞便倾倒吧!”又有人语中透出不确定道。 身边人听了这话,便立马有人一声冷笑,随后便听见有人压低声音道,“别忘了,别挑衅那人姓魏……” 而后,立马又有人补充道,“还有,这位公子叫魏无忌……” 对啊!按这位的脾性,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事,这王俞真是眼睛瞎了。 在众人眼里,王俞现在就如同惊涛骇浪上的小舟,危险已经就在身边。 但还是有明眼人,仔细分析道,“我等还是看好戏吧!虽说王俞这是找死,但其剑术还是有些门道,五公子想要拿下他,怕也没那么容易。” 人群中的议论,传到魏无忌耳朵里便成了嗡嗡声。 此时,他自信负手而立,平静的看向王俞,出言道,“你想要怎么比?” 见魏无忌真有答应的意思,不只是王俞,便连后面的吃瓜群众们,都脸色大变。 魏无忌这样屈尊降贵,是完全没必要的,单是王俞以下犯上的行为,便足以将其拿下了。 “要是五公子玩脱了……那乐子可就大了。”许多人同时想到,对魏无忌如此行为表示担忧。 但魏无忌却还是一脸自信,人家摆明是来找茬的,他当然不会托大。 被魏无忌发问后,王俞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事情总算按着他的剧本来了。 “回禀公子,要比剑者,先得有好剑才行!”说道此处,王俞将自己佩剑横拿在前。 魏无忌摊摊手,就差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王俞得意一笑,开始介绍起自己那柄华美之剑。 “臣之剑名曰紫寒,乃是由天外陨铁为粗丕,由武安城内最负盛名的铸剑师所铸,削铁如泥……” 王俞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总结起来就就三个字,“碉堡了”。 得意的收起见后,王俞环视在场众人,对魏无忌发问道,“敢问公子,所持何剑?” 这就是要欺负魏无忌无好剑在身了,不得不说想的很周到。 而魏无忌腰间那把剑,众人自然也能看出其品质,绝对是不能和王俞邪恶紫寒相比的。 但魏无忌却没众人想的那样气馁,只见他依旧自信,负手走向前方,略微昂起头看向众人。 视王俞为无物道,魏无忌中气十足,沉声对众人道,“尔等可知兵之道乎?” 第131章 大魏五公子 “尔可知兵之道乎?” 魏无忌自信而祥和的声音,在园子内虽传得不远,但足以让在场众人都听见。 “兵之道乎?”听见魏无忌提出的这个词,众人都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见众人一脸茫然,魏无忌才松了口气,如果大家都知道他的意图,那他还装个什么。 站到人群中央,魏无忌一摊手,笑着对众人道,“王俞之紫寒剑,华美异常,自是非同一般……” 见魏无忌开始夸起自己的剑,王俞脸上得色更重,这把剑对他来说,也是命根子般的存在。 见魏无忌如此识趣,王俞心中都在想,等会儿是不是让他两招。对于自己的剑术,王俞有绝对的信心。 “可惜啊……”夸了一番紫寒后,魏无忌却说了这么句。 王俞注意力立马就集中起来。怎么的?你还有比我剑更好的剑? 来之前王俞可是了解到了,魏无忌身上除了那柄军中制式长剑,别无一物。 王俞假做期待状,双眼定定的看着魏无忌。 见王俞一脸紧张,为我加油又是失笑。 “小子,想和我玩,老子让你输得裤裆都不在。”魏无忌暗暗道。 而在场其他人也被这句“可惜”给牵住了,不明白魏无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惜啊,这把削铁如泥的紫寒剑,却只能待在剑鞘里,作为夸耀攀比的工具。”魏无忌满面叹息,却似真在为那把剑惋惜一样。 见众人似有明了之色,魏无忌心中才“哈哈”笑了两声,为自己的急智点了个赞。 然后魏无忌又道,“好剑就得有好的去处,我大魏以武霸天下,如此好剑却排不上用场,岂不可惜?” “哦……公子原来是这个意思……”人群中,有人发出低语。 “如今,有人却舍本逐末,用此剑来比勇斗狠,令好剑蒙羞,岂不可惜?”魏无忌看向王俞,眼神变得冷厉。 他说了这么多,总算是可以喷眼前这个王八蛋了。 “公子,切莫拖延时间,您若是怕了,我王俞自然不会相逼。”王俞也觉得画风不对,开始催促起魏无忌。 可怜的孩子!魏无忌心里冒出了这句话,要是这家伙现在就走的话,说不定结局还会好一点。 “混账,你还不明白吗?”魏无忌彻底撤去伪装,开始露出獠牙。 被魏无忌突如其来的火气给震住,王俞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逻辑关系是怎么回事。 魏无忌痛心疾首,神色冷厉道,“你口口声声说,要与我比拼勇武。” “那么……汝又知何谓勇乎?”魏无忌冷笑道。 勇嘛!谁不知道,王俞正要回答,却又被魏无忌给抢了先。 “暴戾,凶恶,残忍,爱逞威风,与人争斗,让家中父母担忧,就是勇吗?”魏无忌声色俱厉,眼睛死死盯着王俞。 被这些话堵着,王俞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这是勇吗?他开始怀疑自己。 见王俞脸有迷茫之色,魏无忌心中又是一喜,这家伙还是太年轻了。 魏无忌恢复平静,声音却高昂道,“勇分大勇和小勇,而所谓的大勇,就是要能在国家危机、百姓利益受到侵害之时挺身而出,使家国得以保全,使百姓得以安生。” 王俞和一众大少们,都被魏无忌的新鲜论调给唬住,看向魏无忌的眼神就像学生看老师一样。 而一旁的郑大力便更加不堪入目,眼睛里满是对魏无忌的崇拜,就差上来跪舔了。 “咱这公子出马,就是比我老郑更有……”其实郑大力想要表达的,是魏无忌更有逼格。 再看另一边,魏无忌斜视王俞,冷声道,“逞个人的义气,斗勇使狠,尔之勇……只能是小勇。” 这话对王俞的打击是极大的,他十几年来痴迷的剑术,却被人说成是小勇,这是对他人生观的巨大打击。 可偏偏,王俞却找不到话去回击。 因为在事实上,王俞这些年来所迷恋的比斗,也确实为自己父母带去了不少麻烦。 不理已经呆若木鸡大多王俞,魏无忌继续往前走了几步,面相前门更多的人。 “噌”的一声,魏无忌将自己腰间佩剑抽了出来。 没有王俞紫寒的寒光四射,魏无忌的剑平实无华,唯独透露出普通。 将剑拿在胸前,魏无忌从剑尖缓慢审视到剑柄。 “此剑……虽比不上王俞紫寒之华美,但在长平之战时,却照样锋芒毕露,随本公子杀敌无数。”魏无忌语气越发高亢,隐隐间已在调动众人情绪。 “此剑为邦国安危而战,为家国社稷而战……却不为好勇斗狠而战。”魏无忌面色更冷,声音却更为高亢道。 回过首,魏无忌持剑盯着王俞,冷冷说道,“本公子也如此剑,可为战场杀敌而战,可为取敌寇性命而战,却不为个人声名而战。” 在如此多人面前,王俞被魏无忌连番炮轰,若不是他本性残忍,整个人都几欲崩溃。 此时,王俞心绪极度燥乱,心中隐有羞愧的念头,让他甚至有扔掉手中长剑趋势。 “本公子之勇,不会是这种小勇,而王俞的比斗,吾更不会答应,吾只为大魏而战。”魏无忌义正言辞,眼神再度看向身前众人道。 持剑而立,魏无忌在众人眼里宛如高大的战神,而一边的王俞可笑的如同小丑。 “如此气度胸襟,方为真豪杰也!”人群中,有人由衷感叹道,他们被魏无忌话语所折服。 “王俞此人阴骛狠戾,也陪与公子相比?”又有人回应道,看向王俞的眼神也越发不屑。 以前他们还觉得,王俞这人虽不怎么样,但其剑术却可称道,但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窝里斗算什么本事,有种去前线,和秦人齐人拼命啊!众人的看向王俞的眼神也愈发厌恶。 眼神的力量,有时候是可以杀人的,王俞被连番打击,胸口生疼之下,一下跪倒在地上。 对于自尊心极强的王俞,如此打击正是打在了七寸上,他几乎要气血攻心。 魏无忌已经不去理会王俞,这家伙已没有利用价值,他的目的也差不多快达到。 审视手中长剑,魏无忌高声吟道,“男儿何不带魏钩,击遍秦齐方罢休?” 言罢,魏无忌收剑入鞘,再度审视众人后,对一旁已经愕然的魏景容一礼后,便转身离开。 当郑大力也跟着离开后,人群中才开始议论起来。 纷纷夸赞魏无忌高尚情操,对已经痛不可当的王俞满是嘲讽。 “当真是自不量力啊……” “五公子果如传言,豪气非凡啊!” “岂止是豪气非凡,这份胸襟气度,世所罕见。” 一旁,魏景容听着这些对弟弟的夸奖之语,心中思绪愈发复杂。 “今日起……大魏五公子的名头,在这武安城当会更加响亮了吧!”魏景容喃喃道。 长叹一声,魏景容也觉得此番聚会索然无味,因为所有人的眼睛,只看得见魏无忌。 第132章 相逢即缘分 走出园子魏无忌,现在心情别提有多美了。 王俞冒出来,简直就是他的福音,就结果来看,不但使他拜托了魏景容的纠缠,而且还让他大大的出了风头。 这里可不比其他地方,这里是魏国高层子弟会所,这里将会把魏无忌更加迅速的宣扬出去。 人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但魏无忌这人家就是不走寻常路,他要做夜空中最闪亮的那颗星。 “母亲事事低调,委曲求全,可结果却是被逼出宫墙……” “而我不会这样,我要用最强大的力量和光芒,把他们全部清扫干净……” 一边往前迈步,魏无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公子,您就这么走了?”魏无忌身后,郑大力略带不满道。 魏无忌风轻云淡,轻声道,“不走,还要怎么样?” “那叫王俞的如此无礼,您就这么放过他?”郑大力恨恨道。 魏无忌微微一笑,回首看了一眼郑大力后,心想,这世界上关心自己的人,还是有那么些。 “他已经受到最大的惩罚了!”魏无忌缓缓道,脑海里回想起王俞痛苦的样子。 “啊?”郑大力不明白。 “不明白?”魏无忌问道。 “属下愚笨。”郑大力老老实实答道。 “那我就给你说说……”魏无忌平静道。 当郑大力期盼着答案时,在魏无忌视线里,出现了一抹了靓色。 于是魏无忌果断舍弃了郑大力,然后就往丽人那边去了。 “又遇见曹美女,果然是缘分啊!”魏无忌心中暗道。 他却也不想想,这处园林又不是多大,能遇到曹馨根本就不稀奇。 而此时的曹馨,却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她虽是官宦之家,大族之女,可眼前纠缠这几人来头同样不小,特别是当先这人,身份更是不凡,让她无法脱身。 “馨儿,你躲我做什么?难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曾?” 廊道里,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惹得身旁几人嬉笑不已,让曹馨美丽的脸上满是羞怒。 只听小美女怒道,“高阳,你别欺人太甚,公女就在不远处,要是让她知道了,你……” “我怎么样?我又没将你如何,难道还能惩戒我一番不曾?”高阳有恃无恐,直接抢过曹颖话头。 对于曹馨这小美人了,高阳老早记挂上了,但人小美女平时不是养在深闺,便是有外人在场,让他没有机会搭上。 今天身边带着狐朋狗友,出来散散心。高阳却没想到,会遇见落单的曹馨,这可把他乐坏了。 “前些天流年不利,被那人收拾了一通,却没想到换来和曹美人相遇,当真不算亏呀!”高阳暗暗想到。 但一想起魏无忌,高阳心里就有些发虚,身上仿佛还有鞭子抽打的疼痛。 “玛德……想哪些做什么……”高阳暗骂了自己一句。 因为就在刚才,他甚至参生了要逃跑的想法,就因为想到了魏无忌那张脸。 “高阳,你就是个混蛋!”曹馨怒斥道。 高阳脸上得色更重,“你就骂吧,反正也不会有人来接救你……” “我已经看好了,公女先前就领着那帮贵女往祥翎堂里看热闹去了,这里就我们几个人。”高阳更加得意,对眼前的机会感激莫名,这是老天都在帮他呀! “是啊!曹小姐,我看你就别走了,不就是和我们喝喝茶,聊聊天嘛!”高阳身边的纨绔调笑道。 他们都是武安城内的世家子弟,平日里啥都玩过,最图的就是新鲜。 现在有曹馨在,他们同样也有走不动道的感觉。 “你们真是无耻,我要回去将今天的事,告诉你们的叔伯长辈。”曹馨努力维持平静,不想为眼前几人的无耻而坏了气度。 谁知听见曹馨话后,高阳和一干狐朋狗友却相视大笑,完全不在意曹馨的威胁。 “好啊好啊!曹美女,你尽管去说好了,要不现在就去,我用我车送你去?”高阳脸皮其厚,凑上前道。 “不许对小姐无礼!”曹馨身边,两名婢女怒斥道。 “滚开……”高阳怒斥道。 能对曹馨笑脸相迎,高阳却不会对这两名婢女有好脸色。 两名婢女被推倒在地后,曹馨身边再无依靠,面对逼近的高阳,她以束手无策。 “公子……”曹馨惊呼了一声,因为就在这时候,她看见了走来的魏无忌。 高阳是高柱国的孙子,也只有魏无忌才能压住他了,曹馨现在只希望,魏无忌真如传言那样嫉恶如仇。 却见高阳听见那声惊呼后,小心脏忍不住一颤,前进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虽然心中觉得不可能,但高阳还是忍不住往后看了看。 可这一看,高阳可就再没收回目光。 那个人怎么会在这里……高阳心中狂哭,他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对他充满恶意。 在曹馨的目光中,高阳停下了脚步,慢慢的转过身去,整个人就像僵住了一样,定定看着不远处走来那人。 终于发现不对的高阳朋友们,这时也随着高阳的身体,慢慢的转向了那边。 同样的,他们也看见了马靴箭袖魏无忌,可因为先前没在祥翎堂的缘故,他们没把来人认出。 魏无忌走到廊道外,小心撩起衣服下拜,尽量把自己动作弄的优雅,要给曹美女留个好印象,特别是身边还有郑大力做衬托的时候。 走进廊道内,看着高阳这个“熟人”,魏无忌笑了笑后,才道,“高大少,好久不见啊!” 高阳嘴唇发干,喉头发干,嗓子发干……反正就是说不出话来,唯独藏在大袖里的手,不住颤抖着。 他现在脑海里,满是那天在大街上的场景,那挥动耽误长鞭,那冷冽慑人的寒锋…… “这才过去几天,你就皮又痒痒了……”魏无忌走到高阳旁边,拍拍他肩膀道。 “你是谁,敢对高兄无礼……莫非是不想活了!”高阳那些狐朋狗友中,有人出言骂到。 看着魏无忌这身打扮,他们就能判断其身份不高,这人在此大放厥词,不是找死是干什么。 “混蛋……你们怎么对公子说话……”高阳这时倒是活了,立马走向自己那些朋友,然后毫不犹豫的给了说话那人一巴掌。 在离魏无忌远些了后,高阳终于恢复了自己的语言功能,立马强做出笑容,装出可怜道,“公子,此事与我无关啊!” 魏无忌现在却没理会高阳的心思,他转过身面向佳人,缓缓道,“曹小姐,相逢就是缘分啊!” 第133章 此女必属我 面对局面倾覆般的转变,曹馨眼睛都给看直了。 面对魏无忌的问候,她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才慌忙道,“是啊!缘分……缘分……” 但说完之后,曹馨就后悔了,她有种被占了便宜的感觉。 魏无忌哈哈一笑,才转过身面对高阳等人。 看着眼前这群明明衣冠楚楚,行为却如地痞无赖般的渣渣,魏无忌真想上去给他们一耳光。 但高阳态度都这么好了,魏无忌却也不好再下手。 魏无忌搓了搓手,才对高阳等人发话道,“你们这家伙,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是是是……公子教训的是……”高阳连连答道,他现在只想应付过魏无忌后,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但高阳能放下手段,其他人却未必能,在他们生活的环境里,何曾被这么骂过。 即使对面是站着的是公子,高阳旁边也有人想站出来,为自己面子分辨两句。 但其结果却是,被高阳抢了先,将那人狠狠踩了一脚。 “混蛋,自己想死被连累我……”高阳低声骂到,声音里满是警告之色。 这些小动作全被被魏无忌看在眼里,对于高阳的识趣,他越发看好。 “曹小姐,你说,怎么收拾这帮人?”魏无忌回首问道。 随后,他还恶趣味的加了一句道,“是抓起来用鞭子抽一顿,还是直接卸条胳膊下来。” 说到后面时,魏无忌还狠狠瞪了一眼高阳,把人吓得脑袋一缩。 曹馨也被魏无忌凶恶样子给惊住,用得着这么狠么? “曹馨小姐,我等可没什么恶意呀,只是请你在这里坐一会儿而已。”高阳立即为自己分辨道,那天经历过的,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 看着高阳作出的可怜样子,曹馨便对魏无忌道,“公子,对此等无奈,严厉惩戒一番也就是了。” 一听“严厉惩戒”这几个字,高阳是真想哭了,暗中把怂恿自己出来那人,祖宗十八代全给骂了一通。 魏无忌笑了笑,才对高阳等人说道,“那么,就罚你们……” 高阳心悬得老高,魏无忌当初可给他心灵上,留下来难忘的伤疤。 罚……该怎么罚呢?魏无忌也有些犯愁,因为这玩意儿不好把控尺度。 轻了吧!恐怕难消美女的气,重了就更不行了,会被美女带上“狠毒”的标签。 想了想后,魏无忌脑中突然冒出来个点子,他想到了上辈子读书那时候,老师体罚学生的手段。 “你们几个混蛋,就扎半个时辰马步吧!”魏无忌面露奸笑,对高阳等人说道。 扎马步可不那个时空独有的,就魏无忌所知,这个世界也是有的。 果然,高阳一听这个,脸色马上就垮了下来。 虽然不会挨打,可半个时辰的马步,对他来说绝对是难以忍受的煎熬。 “曹小姐,你看如此处理,可好?”魏无忌转过脸,含笑看着曹馨道。 曹馨点了点头,颇有为高阳等人默哀的意思。 “那咱们就走吧,别被这些人扰了清净。”魏无忌走到曹馨身边道,这里可不是撩妹的好地方。 曹馨点了点头,便随魏无忌往廊道另一边走去。 还没走远几步,魏无忌又回过头,对高阳等人警告道,“你们几个可别偷懒,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在盯着你们。” 闻言,正蹲着的高阳立马表忠心道,“公子放心,我们可不是那种人。” 魏无忌笑了笑,才陪着曹馨继续往前走去。 待魏无忌等人慢慢消失后,高阳的跟班里便有人伸了伸脖子,然后不满道,“高少,咱们还真要蹲半个时辰”? 高阳一听这话,顿时怒火上涌,一个耳光就打了过去。 “还不是怪你们,原本我在府里待着好好的,被你们叫出来却成了这副样子……”高阳声音冷厉,胡乱撒气道。 被高阳一通乱骂,廊道里总算安静了一会儿。 “高少,刚才那位……就是叔他们口中的那位公子?”有人出言道。 高阳不说话,只是黑着脸点了点头。 那人得到答复,立马又道,“这位看起来,倒是比二公子更……” “闭嘴!”听到自己小弟又要开口胡说,高阳狠狠骂到。 于是乎,廊道里才真正安静下来,独留下这些公子哥的喘息声。 ………… “这飞云涧景致不少,曹小姐还要去那里游玩?” 离开那处廊道后,魏无忌陪着曹馨便往另一处亭子走去。 终于逮到和美女独处的机会,魏无忌自然不能放过,这让他颇有一终,上辈子追求初恋的感觉。 虽然是穿越者,可上辈子魏无忌也只是个二十二三的青年,对这种一见钟情的感情,他是很难把持住的。 曹馨被魏无忌别样的热情弄得不自然,她本能的便想要逃离,就如同面对高阳一样。 “下妾身体不适,倒是不能陪公子游玩了!”曹馨找到个借口,便想要逃离。 “好啊!反正这里也不好玩,那我就送小姐回去。”魏无忌欣喜道,立马就把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给吃了。 曹馨也一脸愕然,刚刚不还说飞云涧景致不少吗? 但话都说出去了,曹馨却也没法收回,只能应了魏无忌要求,让他送自己回去。 于是乎,在送曹馨上了马车之后,魏无忌便也带着郑大力找到侍卫们,然后骑着马赶了上去。 回首看了一眼祥翎堂,魏无忌大笑三声,然后便打马离开。 这个地方已经被他装过,即使景致再美,也难以吸引到他。 而现在…… 魏无忌看着前面那辆马车……那里将是他新的追求。 “驾……” 一鞭子下去,马蹄声顿时大作。 可也没跑几步,魏无忌就不得不把马速降了下来,因为人家马车就那个速度。 于是乎,回城半个时辰的路程,魏无忌硬生生走了两个多时辰,时间都到了下午。 但这一路上,魏无忌当然也没闲着,想方设法和曹美女套近乎,拉话说。 凭借上辈子的搞笑段子,魏无忌倒也把人姑娘逗得心情开心无比,对他的印象又有了变化。 总的来说,曹美女已经把魏无忌当成了……能做朋友的人。 对于小美女的变化,魏无忌自然也是能感觉到,这让他也松了口气,总算更进一步。 这种追求所爱,得到回应的满足感,让魏无忌一下午脸上都带着笑意。 “公子,下妾就在前面到了,您就送到这里吧!”马车内,曹馨的声音很是好听。 “好好好……”魏无忌连道,坠入爱河的他智商开始下降。 得到魏无忌回应乎,曹馨的马车继续向前,留下魏无忌等人驻马在街道上,遥遥相望。 “好想和她策马奔腾,潇潇洒洒共享,人间繁华……”望着已经走远的丽人马车,魏无忌低声喃喃道。 一见钟情这种事,魏无忌现在算是相信你,因为它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公子,人都消失了……”看着已经痴了的魏无忌,郑大力出言提醒道。 经郑大力点醒,魏无忌目光才恢复澄澈。 只听他一拉缰绳,调转马头后,高声道,“此女,非我莫属。” 随后,魏无忌打马飞驰而去。 (ps:最后一章免费章节了,请大家支持正版,谢谢!!) 第134章 武安风要起 七月,夏日正浓时。 在自家院落里,魏无忌心神不定,几乎有要发疯的想法。 即使是在房间内的阴凉处,还有环儿在一旁不住的扇动扇子,他依然满头大汗。 “好热!”喝了口“凉茶”后,魏无忌舒展身体呻吟着。 没有空调就算了,连个电风扇都没有,魏无忌对着时代的感官变得更糟。 其实魏无忌的脸皮也是够厚的,他那有脸叫苦,环儿大汗淋漓都还没说话呢! 如此炎热的天气,对于魏无忌来说还有更加煎熬的。 眼前丽人身着轻纱,不停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这种精神上的摧残也是够狠的。 鉴于此种情况,魏无忌只得把话题转到一边,把思绪引到一边去。 “环儿,那些大户人家是不是都有地窖?里面藏有冰块什么的?”魏无忌斜着脑袋,面相环儿问道。 环儿手上不停,轻声回答道,“是啊!公子,顾府都有呢!” 听环儿提起顾府,倒是牵起了魏无忌的回忆。 时间过去近两月,想起从前种种,魏无忌甚至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内心也不由响起一个声音道,那个“草菅人命”的人,是我吗? “环儿,相比于现在,恐怕在顾府的时候,你过得会舒服一些吧!”看着环儿满头大汗的样子,魏无忌略感怜惜道。 但也只是怜惜一下罢了,要说让环儿停下来,魏无忌是万万不可能答应的。 哪知听了这话之后,环儿立马就回道,“公子却是错了,顾府那有现在好!” 魏无忌不由失笑道,“那你说说,现在怎么个好法?” 环儿一拂额头汗水,略显缱绻道,“在顾府时,老爷和小姐稍稍不高兴,便会发脾气,然后拿奴婢撒气……” 说道这里,环儿看着魏无忌后,低着头道,“那像公子,对奴婢这么体贴,夫人也没看不起奴婢。” 小姑娘挺会说话嘛!魏无忌暗暗道。 从躺椅上慢慢坐起来些后,魏无忌用手抬起环儿下巴,看着她小脸道,“你是说,公子我对你好咯……” 被魏无忌这么亲密的看着,环儿依然难以放开,整个脸变得通红。 “嗯……”环儿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如蚁语。 真他娘勾人心魂!魏无忌在心中狂叫了一句,他能感受到自己正在疯狂分泌雄性激素。 镇定啊……镇定……魏无忌努力压制自己的邪火,现在已经够热了。 但在压低邪火的时候,他去连脑袋也一起压下去了。顿时,环儿诱人的身段儿便出现在魏无忌眼前。 连一张脸蛋儿都能被勾起邪火的魏无忌,再面对环儿如此全方位的攻击,整个人顿时就…… 那若隐若现的……那遮而不住的……那…… 一切仿佛都在向他呐喊,快过来探索吧!快过来开发吧! 魏无忌咽了咽口水,拉起环儿手道,“环儿,咱们来玩儿个游戏吧!” 听到这话,环儿便将头慢慢抬了起来,柔柔道,“公子,玩儿什么!” “当然是玩……造人啊!” 话一说完,魏无忌便一把将环儿扯到怀里,手也开始不老实,往环儿身上乱摸。 见魏无忌又来这一招,环儿却以见怪不怪了,在回来的这些田里,她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 不一会儿,魏无忌就把人给剥光,然后压了上去。 这一次,真的是两具火热的身躯,碰撞到了一起。 二人皆是轻车熟路,自然玩得个不亦乐乎。 ………… 外面,太阳的毒辣依旧未变,甚至有越来越热之感。 武安城内,极度繁忙的各市街道上,行人也少了许多。 诺大的武安城,仿佛突然就静了下来。 沿路的商铺内,平日里招揽顾客的吆喝声,也随着热浪袭来而消失不见。 唯留下伙计们在柜台内,强忍着疲倦,不住的打起呵欠。 但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相比于普通人的骄傲,有钱人们却是另外一种活法。 他们有去年储存的冰块,有悉心侍奉的婢女,有摆在一旁消暑的瓜果…… 贵人们都眯着眼睛,在侍女的服侍下,继续享受着生活,热浪对于他们美好生活的影响,似乎并没有多大。 静……一切都静静地,因为动就意味着流汗,就意味着在夏日里更加难熬。 就在这一片寂静之中,武安城的东门外,却响起了喧嚣声。 第一个发现这动静的,是正在打盹的城门官。 趴在桌子上正流口水的他,被鼓膜的震动给惊醒过来。 “谁他妈找死,吵醒爷睡觉!”擦了擦口水后,城门官站起声骂道。 随后,他便顶着头上烈日,走到了城墙上。 而这时,震动声也变得清晰,在城门官的视线里,出现了三匹快马。 在马上骑士的催促下,他们飞快的朝城门奔来,吵醒城门官的,正是这马蹄声。 “又是那路神仙……”城门官看着远方低语道,凭借他多年经验,来的肯定是官差。 果然,当那些骑士靠近后,他们身上穿的正是魏军士卒的袍服,有人手上还擎着一面旗子。 可就在这面旗子上,城门官看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东西…… 在那旗子上,绣着一只神骏非凡,张扬霸气的异兽。 那是麒麟,魏侯独有的标志…… 城门官吓了一跳,立马便往城下跑去,以迎接君使到来。 幸亏他手脚麻利,当他赶到门洞时,那几名骑士还有些许距离。 “哒哒哒……哒哒哒……” 三名骑卒终于冲进了门洞,城门官立即就迎了上去,身后跟着两名戍卒,手里提着凉下来的茶水。 “君使辛苦了,先下来喝口水吧!”城门官笑着脸迎上去道。 可遗憾的事,他的热情只换回了两个字。 “闪开!”马上骑士喝骂道,然后一夹马腹提速而去。 进入城门后,那些骑士们也并没有停下来,他们扯起嗓子,用最大的力气呼喊开来。 “君上大败齐军,不日即将班师凯旋……” “齐人大败,君上不日班师凯旋……” “君上大败齐军,不日班师凯旋……” 整个街道上,被这些声音一闹,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魏侯是所以国人的精神支柱,他帅军出征这段时间里,武安城内的老百姓们,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在听到自己国君将要回来,而且是携大胜之势凯旋,这就更让国人们激动了。 随着马上骑士们的前行,更多的街道被点燃,武安的寂静逐渐被打破。 有人不住发出欢呼,魏侯回师,这不也意味着,许多人的丈夫,儿子,父亲,兄弟要回来了。 逐渐的,魏侯的凯旋更加蔓延开去,直至武安城所有人都知道…… (求订阅呀!!) 第135章 得抓枪杆子 房间内,刚办完事的魏无忌搂着环儿,舒服的躺在凉席上。 “公子……公子……” 又是这粗重的声音,将魏无忌从回味中拉了出来。 脸上挂满苦涩,魏无忌偏头对身边玉人道,“环儿,你说咱们把郑大力嘴巴缝起来,好不好?” 环儿被魏无忌折腾一番之后,身上满是汗水,正在小心收拾,听见这番话后却楞住了。 “公子,为什么要把郑将军嘴巴缝起来。”环儿偏过头,睁着水灵灵的眼睛道。 “你不觉得这家伙,实在是太吵了吗?”魏无忌一脸无奈道。 而就在这是,房外又响起了郑大力粗重的声音,生怕人听不到呢! “吵什么……啊!吵什么?”魏无忌立刻也骂了回去,这家伙总是坏事。 听见里面魏无忌的喝骂声,郑大力才把声音停了下来,在外面不再做声。 一边穿衣服,魏无忌一边就在想,貌似这厮每次来,都是当自己在床上的时候。 这可让魏无忌一阵头大,郑大力这人,留在身边完全就是个祸害啊! “我都不想说你了,让你每次不要慌慌张张,你说你激动个什么?”魏无忌支着身体,任凭环儿侍奉自己穿衣,嘴里还不停地骂着。 “公子,这次是真有大事!”站在房门外,郑大力压低声音道。 屋外太阳正毒,再加上刚才从外面跑进来,郑大力满脸都是大汗,看起来悲催不已。 穿好衣服,让环儿回避后,魏无忌才坐在藤椅上,端起一杯凉茶后,才对门外喊道,“进来吧!” “是……” 郑大力应了一声,然后便听“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公子,君上班师凯旋,就要回来了。”郑大力第一句话,就把自己先前得知的消息说了出来。 魏无忌当时就不镇定了,立马就站了起来。 “真的?什么时候?”魏无忌连连发问,对此他异常关心。 没有君侯在场的国都,就像没有观众的剧场,一切的表演都没有意义,所以武安城才会这么“安静”。 而当魏侯回来后,一切都会改变,魏无忌相信,到时候肯定会比现在热闹的多。 “公子,禁宫卫队的人传的话,当不会有假,君上应当就是这些天便要回来了。”郑大力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看着郑大力这可怜样,魏无忌有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这家伙嘴巴大,可办事却还是靠谱的。 想起当初郑大力还主动率部出击,为自己吸引过陈军注意力,魏无忌看向他的眼神也柔和了些。 “来,喝杯凉茶吧!”魏无忌指了指桌子上,对郑大力平声说道。 当初魏无忌给侍卫们分发财物,以表犒劳之时,就郑大力一人谢绝了。 问他为何如此,郑大力便回话说,“自己这条命都是夫人就回来的,自然该老老实实报答,所以不能接受魏无忌的犒赏。” 把给魏无忌服务,当成一种义务。能得这份待遇,魏无忌当初还是感动了许久的。 “莫是我对他太过苛责了吧!”魏无忌心中暗道,些微有些自责。 见郑大力站着不动,魏无忌便催促道,“喝杯凉茶解解暑吧,把你累到了,谁去办差去?” 郑大力这才依言走上前来,端起那杯子后,便是猛的往嘴里灌去。 “咕咚咕咚……” 宛若牛饮一般,一杯茶便被郑大力收到了肚子里。 “不过瘾的话,就自倒!”魏无忌指了指桌上,缓缓说道。 果然郑大力便不客气,又连喝了三杯,把那壶都喝得差点见底。 魏无忌此时就要有些肉疼了,谁让这家伙全给喝了,那可是环儿忙活了好半天的成果呢。 “父亲要回来了,这是好事啊!”魏无忌捏起下巴低声说道,脑子也飞快的转了起来。 魏无忌能感觉到,魏侯一旦回来,那么自己恐怕也得结束这平静日子,开始面对黑暗中的一枝枝利箭。 自己这些天出过的风头,所得罪扥那批人,将会是第一波跳出来的。 “大力,今天是初几?”魏无忌出言问道。 郑大力放下手中活计,想了想后才道,“公子,今天已是七月二十六了。” “二十六了……”魏无忌沉吟,做出日有所思状。 一会儿后,他才继续道,“也就是说,咱们回武安城,也有近半个月了……” “是的,公子。”郑大力老实答到,不明白魏无忌想表达个什么。 却见魏无忌面露苦色,沉声说道,“咱们也有半个多月,没有见过那些兄弟们了。” 那些兄弟们?郑大力想了一会儿后,才弄明白魏无忌说的是谁。 “公子,您要去武安大营?”郑大力低声问道。 “怎么?不可以?”魏无忌却是眼睛一瞪,往郑大力凶恶的脸上看去。 “嘿嘿……怎么会……”郑大力尴尬笑道,自己不就多问了句吗! 魏无忌却没理会郑大力的憋屈,只听他站起身来,负手而立道,“君侯凯旋回归的大事,咱们该不该去告诉他们?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公子说的是……”郑大力点点头道,但心里却是不以为然,君上凯旋的消息,武安大营现在说不定已经都知道了。 魏无忌却还没说完,只见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翠绿树冠道,“这么些日子没见他们了,倒也想念得紧。” 对于这个理由,郑大力倒是更愿意相信一些。 他对魏无忌算是比较了解的,从上次出征前,到出征后的变化,让他深刻的意识到,魏无忌天生就像是属于军营一样。 不管是灵河岸边,还是香河山林内,或是守备铁林邑……虽然每一战都打得特别艰难,但其结果都是胜利了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魏无忌还算是一位“常胜将军”,这也难怪他的事迹,在下层百姓之间流传了。 特别是对于魏无忌敢亲自上战场,面对面的和秦人厮杀这事儿。 若不是郑大力跟着魏无忌就没离开过,他肯定会认为眼前这人是假的。 魏无忌如此迅速的“成长”,也更加肯定了郑大力的判断,魏无忌就是天生为战而生的。 然而……我们的当事人,却并没有想这么多。 对于主动提起的军营之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去和底下士卒增进关系。 要知道,就算是亲戚,也得越多走动越亲。 面对将要来到的危难,现在能给魏无忌安全感的,便只是那一支军队了。 只有将他们牢牢握紧,魏无忌心里才会更有底气。 有一句话他一直牢记在心,那便是“枪杆子里出政权”。 第136章 购物小插曲 魏无忌的行动能力很高,第二天早晨饭后,他便将自己要去犒军的事情告诉了澹姬。 对于这事,澹姬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便答应了下来。 虽然儿子这一去,又是三五日不回来,澹姬却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舍不得。 儿子已经长大了,自然得给他放飞的空间,在这一点上,澹姬还是明白事理的。 再加上,魏无忌最近处理的手段,虽然一开始澹姬并不认同,但后来的结果却证明,使用酷烈的手段,也并没有难以承受的后果。 那么,就由他去闹吧!澹姬如是想道。 带着手下侍卫们,魏无忌有限的游荡在大街上。 早晨还不热,漫步在人潮中,享受那一份悠闲,魏无忌很是惬意。 逛街这种事,又不是女人独有的。 而之所以男人害怕逛街,大概有两个原因,第一,便是会被当做苦力,拎这个那个的。 第二个原因,恐怕也是最重要的,那便逛街得花许多钱,那得多肉痛。 而魏无忌现在,就面临着第二种难题,他得花很多钱。 说是去犒军,你总不能空手去吧! 那自然得到市场里大肆采购,什么酒啊肉啊的,都是多多益善。 那花钱自然也如流水一般,看着着一个个金锭离自己远去,虽然是打劫的顾家的,但魏无忌依然感觉到肉痛。 但这份钱他却不得不花,要知道,当初在陈国前线的时候,魏无忌便答应过底下士卒们,要给他们大酒大肉摆上一次。 为此,他还大闹过军需处,同时还死了个军需官。 虽然后面到铁林邑后,他也改善了下面的伙食,但要说大酒大肉却还差的远。 “钱都分下去了?”走在前面,魏无忌随口问道。 这种事他肯定不会亲自去做的,吩咐给下面就可以了,他只负责出钱。 “已经分下去了,弟兄们已经去雇车了。”跟在魏无忌后面,郑大力手按腰间佩剑道。 魏无忌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去。 武安城确实很大,在这西城更能体现出来。 能并行六辆的普通街道,即使再多的都难以填满。 一座座商铺分列两边,人潮涌动下,还有小贩叫卖的声音,场面好不热闹。 魏无忌矗立在原处,他仿佛回到另一个世界小镇的街道上,那是他长大的地方。 他的眼睛有些湿润,二十年时光如大梦初醒,有时候他甚至分不清,那一个世界才是真实的。 但有一点魏无忌却是明白,那仿若梦里的世界,他是永远也回不去了。 “公子,您……怎么了!” 身后,郑大力发现了魏无忌的一样。 魏无忌豁的清醒,胡乱揉了揉眼睛后,才找了个烂大街的理由道,“风太大,把沙子吹眼睛里了。” 郑大力疑惑的看了四周,心中才迟疑道,有风吗? 魏无忌当然不会管这些,他继续迈步前行,要观览这个世界的风采。 刚才的回忆不会让他眷恋,虽然惋惜魏无忌却只会去割舍,因为他不能让自己多愁善感。 这个世界虽然很危险,可这里也有别样的绚烂。 列国争雄,大世争锋,在这英雄辈出的年代,他魏无忌不能辜负如此高位。 他也要去搏一搏,要去创造属于自己的传奇,以及功名。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那些关心自己的人。 目光四顾,道路两边有布庄,有茶楼,有酒铺,有客栈,还有……妓院。 停在一处茶楼前,里面有人正在争论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魏无忌当然也不是那么无聊,因为里面争论的焦点,正是魏无忌自己。 由于魏无忌身边侍卫的威慑,人群自然的就分开让出道来,给魏无忌留下了好的位置。 “你是说,我们五公子之功勋,全是胡编乱造的?” 大堂一边,一位身着灰色长袍的青年男子,正声色俱厉的声讨对面那人。 可以看出,当他说话时,周围人看向对面那锦衣中年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激愤之色。 “如果我说是,你们还要吃了我?”那锦衣男子看了看四周问道,虽然胆已怯,但却强撑着。 这样一来,魏无忌便把敌友关系给分清楚了。 压住后面想要动手的郑大力后,魏无忌看向那灰衣青年的眼神中充满了鼓舞。 快说出来,把公子我的功劳都说出来!魏无忌在心中呐喊道。 “尔等齐人,简直愚蠢,我公子灵河岸边大败陈军,在香河境内更是以区区两千人,击败陈国骑军主力……” 说道这里,那灰衣青年顿了一下,然后举目四顾,像是在寻求众人声援。 在众人支持的呐喊声中,灰衣青年便看见了魏无忌,却发现魏无忌也正盯着他,脸上带着笑意。 撤开视线后,灰衣青年满是豪情,好似自己便是那纵横天下的英雄一般,在众人的吹捧中,他收获了满足感。 “这些天下人皆知的功勋,也会是编造的?”灰衣青年死死盯着对面那人道。 未等那人反驳,他又咄咄逼人道,“就连击败两倍于己的秦军,破除他们险恶阴谋的事,也是胡编乱造?” “就是……齐国人滚出去……”人群中有人喊道,一下子变激发了所有人的爱国热情,众人纷纷怒骂那名锦衣男子。 “诸位,这些齐人满怀阴毒,来中伤我大魏公子,这等人你们说该不该打?”灰衣青年露出冷笑,看向锦衣男子的目光里满是寒意。 “该打……上啊,打死齐人……” “让他们中伤公子,还侵我大魏疆土……” 人群发出怒喊,纷纷挥舞拳头向前涌去。 锦衣男子一早便有准备,见此场景便立刻转身,连大门都不走了,直接往窗外跃去。 众人自不会轻易放过他,纷纷跟着追了出去。 看着眼前一幕,魏无忌顿时觉得那个齐人简直是蠢,在敌国国都都不夹着尾巴做人。 而再看向拼命夸奖自己那人,魏无忌眼中也满是笑意,这种人要是再多些就好了。 “阁下扬我大魏声威,亦为豪杰也!”看着那灰衣青年,魏无忌满是赞许道。 而这时,茶楼里人以少了很多,在这大堂内更是只有魏无忌和一众侍卫,以及这名灰衣青年。 看了一眼旁边气度非凡的少年,灰衣青年对魏无忌的嘉许并未出声。 他慢慢的走向了魏无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也让魏无忌感到奇怪,同时也让郑大力及一众侍卫警惕起来,把魏无忌严密的保护在中间。 在这仿佛缓慢升温,局面变得有些紧张的时刻……却一下便中断了。 却见那灰衣男子,一下跪倒在地上,来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后道,“草民徐利,拜见公子。” 第137章 徐利的失落 ps:同志们,来支持正版啊!做到这一点真的不难,一个月也就少喝一瓶水而已!! 眼前这突转的一幕,不只是让魏无忌,便是郑大力等侍卫也是猝不及防。 这家伙居然就这么……跪下去了。 难道老子也有那什么王八之气?已经到了有人纳头便拜的地步?魏无忌心中给自己贴金道。 “阁下这是为何?”魏无忌疑惑问到,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 “公子大驾光临,小人岂能不拜!”灰衣青年抬起头道,当然现在应该叫他徐利了。 “你是如何认出本公子的!”魏无忌沉声说道,也算间接承认了了自己身份。 “前些日公子锄强扶弱,当街鞭笞恶少时,草民边在一旁。”徐利老老实实解释道。 听了如此解释,魏无忌才点了点头,心中对徐利的怀疑才少了一些。 “你起来吧!”魏无忌缓缓道,声音满是威严,无悲无喜。 见此情形,徐利也有些发怵,为自己的鲁莽有些后悔,但一想起这些年的窝囊,他的眼神又坚定起来。 慢慢站起身来,徐利缓缓道,“公子当日风采,让小人五体投地,感佩莫名。” 当对方知道自己身份后,再听人这么夸奖自己,魏无忌就少了那种爽感了。 他的警惕性提了起来,因为武安城里别有用心的人太多,魏无忌可不相信,自己真有那种王霸之气。 “恶人作乱,本公子自不能坐视不理,不过顺手为之,算不得什么!”魏无忌轻声道,对于徐利的“谄媚”表现得很淡然。 “今日之时,你做的不错。” 说道这里,魏无忌转过身对郑大力道,“赏他几枚金叶子!” “是!”郑大力应了一声,钱都揣在他身上。 将魏无忌要打发自己走人,徐利顿时就脸色一紧。 他爱财不假,但他对于地位和权势更加热衷,平庸了一辈子,被人骂没出息的日子他受够了。 眼见魏无忌在此,对于他来说,这无异于是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公子,小人愿为公子效力……”徐利失了分寸,他往前一扑,生怕魏无忌就这么走了。 “退下……” 见徐利不知好歹,当先在前的侍卫一声大喝,然后便把佩剑抽了出来,透出的寒光反射在徐利的脸上。 而这时,魏无忌的脸色也变得深寒,这家伙也太不知好歹了。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徐利感觉宛若被死神盯上一样,整个人遍体生寒,不住的给魏无忌叩首认错。 “你说要为我效力,凭什么?”魏无忌盯着徐利,冷冷道。 这是个机会,徐利心中一紧,立马直起身来。 “公子,小人武艺尚可,可为公子护卫……” “汝可有他们勇武?”魏无忌指着身旁侍卫,盯着徐利戏谑道。 魏无忌身边的侍卫,那是可是宗正府选出来的,魏军里一等一的好手,根本不是徐利能比的。 徐利还算有自知之明,立马又想到了下一条,“公子,小人才学尚可,可替公子整理文牍……” “军中自有军吏,我却也不缺。”魏无忌摇头道,这家伙却是用不上。 徐利还不死心,机会就这一次,他不能放弃。 “公子,小人终年混迹茶肆,消息灵通……”徐利急切说道,他以无法淡然。 听到这里,魏无忌倒是迟疑了……他的消息实在是算不得灵通,每次都是郑大力去外面听来的。 但徐利这种人,功利心却是太强,魏无忌有些不好用。 再者,这人身份来路不明,魏无忌实在是难以放心。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魏无忌冷声道,不堵住这家伙嘴巴,他恐怕能说一天。 “你说的一切,公子我都用不上。”魏无忌对徐利下了判决。 然后,在徐利绝望的眼光中,魏无忌转身,沉声道,“我们走!” “公子,我还会……”徐利还是不死心,可见这人的功利心有多重,简直到了蒙蔽智商的地步。 “你找死……”郑大力一个转身飞踢,将徐利踹出几米。对于眼前这人的秉性,郑大力是打心眼里厌恶。 徐利趴在地上,望着魏无忌的背影慢慢消失。他的眼里溢出痛苦的泪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心痛。 看着地上摆着的几枚金叶子,徐利慢慢爬了过去,小心翼翼将它们收了起来,然后在旁边活计惊惧目光中,慢慢离开茶楼。 ………… “公子,刚才属下还是用力轻了,该把那混账踹死才解气。”走在街上,郑大力还不住抱怨着。 对于此等小人,郑大力真有一剑将他劈了的冲动,亏他先前还有些欣赏这人,没想到却是如此货色。 “趋炎附势,攀附权贵,人之常情罢了!”负手走在前面,魏无忌把逼格提起来道。 徐利这人心性如何,魏无忌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因为总有用得着的地方,为上位者肯定是不能以个人好恶来判断是非的。 关键在于,徐利来路不明,谁知道是不是居心叵测,如此急功近利,恐怕也是眼高手低,能力也有限得紧。 “公子,你说刚才那齐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在咱们地盘上还敢胡说八道。”郑大力不解纠结于徐利,又谈到了那个家锦衣男子。 “是啊……应该是有病吧!”魏无忌喃喃道,可刚才他也是亲眼见到,那锦衣男子那有发疯的样子。 若不是见众人要揍他,恐怕他还会有恃无恐的站在那里,和徐利好好争辩一番。 没错,魏无忌从那齐人身上感觉道到,那家伙就是有恃无恐。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魏无忌这样对自己说道,不然实在解释不通。 “公子,已经到西门了!” 就在魏无忌思索间,便听郑大力提醒,抬头一看,果然不知不觉就到了西门了。 更让魏无忌眼前一亮的是,那些采买侍卫们,已经在西门外等待了。 低调通过城门后,在一边的空阔地上,并排这十来驾马车,上面满载着酒肉。 “已经办好了?”魏无忌全部检视一遍后,才对负责此事的侍卫问话道。 “遵公子您的意思,已经全部办好了。”有侍卫代表答到。 魏无忌点了点头,便对他们道,“全部送往武安大营。” “遵命!”办这事儿的那几名侍卫齐齐答到。 “好,其余人上马,咱们先行一步!”魏无忌一跃上马,对其他侍卫道。 于是乎,近三十匹军马飞驰而去,在武安城外扬起了一道烟。 第138章 一支穿云箭 在武安外的官道上,近三十匹骏马飞驰,所激起的落叶卷的老高。 这条路回武安的时候走过一次,所以魏无忌也算故地重游,自然识得去路。 双手握着缰绳,脚牢牢的踩着马镫,魏无忌神采飞扬,极速向前飞驰。 武安大营并不在官道主路附近,所以把好路走完后,他们便进入了略微崎岖一些的路上。 但毕竟是专门为武安大营修的,也坏不到那里去,只是没那么平整罢了。 离开官道后,魏无忌等人的马速自然便降了下来,第一是没必要,第二是全速飞驰虽然爽,但也天籁累的。 “按着速度走下去,我们当比酒肉先一个时辰到吧!”骑在马背上,魏无忌跟着一摇一晃道。 “当是差不了的!”郑大力永远都是魏无忌的倾听者,并且在该插嘴的时候说话。 一行人继续往前,和全力飞驰的时候不同,现在速度慢下来后,他又被侍卫们环环包在了中间。 这样安全倒是安全了,可也完美的挡住了魏无忌的视线。 人说人生就是场路途,重要的不是目的地,而是沿途的风景。那么魏无忌注定要错过许多风景。 既然看不了四下间,那魏无忌便只能抬头看看天空了。 可让他吃瘪的是,抬头有个屁的天空,全给两边大树浓密枝叶给挡住了。 “这特么要是藏个刺客在树上,恐怕身边围再多人也没用吧!”魏无忌摇头苦笑,自己根本没有防空能力呀! 稍微箭法好一点的,只要猫在树上,要射死个把人简直不要太简单。 “大力,你说下次我是不是该穿上铠甲出来!”魏无忌偏头对郑大力道。 “当然好啊!公子!如此一来就更安全了。”郑大力理所应当道。 这个蠢货……魏无忌暗暗道,这家伙就没听出自己说的反话? 继续向前,除了马蹄砸地和嘶鸣声,魏无忌等人再未说话。 在这安静的林间道上,有孤独的马蹄声衬托,把这里的衬托得更加静谧。 静的深了,便会感觉幽冷,微微一阵风吹来,魏无忌甚至打了个寒噤。 见此情形,郑大力也立马凑了上来,询问魏无忌莫是着了凉。 对此魏无忌就像赶苍蝇一样将郑大力赶走,这家伙就不知道说点吉利的话。 越往前走,离外面官道越远,树林便更是高大,其枝叶也就更加密集。 不知怎么的,魏无忌突然有一种被困在瓮中的感觉,这让他心里感觉到很难受。 再看了一眼四周的树林,那浓密的枝叶更是让他感到一丝惊惧,让他不由得胡思乱想。 该不会真有什么刺客吧!魏无忌在心中暗道,他越不往那方面想,脑海里却越是冒出那个画面。 “不管怎么说,先快些通过这里当是没错的!”双手握住缰绳,魏无忌一夹马腹,做好了提速的准备。 又看了一眼四周,这静谧的环境让他更觉惊惧。 “所有人听令,目标武安大营,全速前进。”骑在马上,在将要挥鞭之前,魏无对身边侍卫下令道。 不明白魏无忌这是要闹哪一出,但公子要玩儿,其他人肯定也没理由不奉陪。 “加速……” 郑大力一声大喝未完,就在这时,惊变发生。 “蹭蹭蹭……” 这是箭出弓弦后的声音,这也意味着,箭来了。 “保护公子……”郑大力反应还是很快,立马便把魏无忌护在身后。 通过那硌人的接触,魏无忌才发现郑大力这家伙居然穿了一层铠甲在里层。 而就在这一瞬间,魏无忌手下侍卫便有三人被射到,然后在下马去。 同时,道路端也落下了网,把魏无忌等人前进和后退的路给封住了。 “下马,借助马匹防护!”郑大力嘶吼道。 其实不需要他提醒,所有的侍卫都是历经战阵的汉子,对这些常识肯定门儿清。 所以正真把郑大力话听进去了的,只有魏无忌一人。 迅速跳下马后,魏无忌便躲在了马匹之间,其他人也不例外。 因为没有专门防护的盾牌,他们只能如此支撑,这也是当前最有效的办法。 “还真特么应验了……”魏无忌靠在郑大力身边,心中满是苦涩,恨不得撕了自己的乌鸦嘴。 随后,他便想到了第二个问题,到底是谁要杀他。 魏无忌心中一下就冒出个名字,那人是最有嫌疑的。 “魏夫人……”魏无忌咬牙切齿否则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 他就说自己这些天闹出这么多事,对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实在是有些奇怪。 魏无忌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在这里等着自己,而且是要一击必杀。 怎么办?怎么办?魏无忌不住问自己。 上辈子稀里糊涂的穿越到了这里,他现在可不想这么稀里糊涂的便死去。 “我是大魏国的公子,还有多少荣华富贵未享,还有那么多公主没能捉来暖床,我……不能死啊!”魏无忌在心中哭诉。 但在表面上,他依然维持着严肃儿镇定的面容,他不能乱,否则无疑会死得更快。 由于马匹还算多,聚集在一起便形成了良好的防护,所以外面的弓箭除了射死马外,再难有其他效果。 渐渐地,箭镞的声音降了下来。 但魏无忌等人都知道,这是对方要强攻了。 除去被射伤的侍卫,现在魏无忌身边能战者,只有二十五六人,实在算不得力量丰厚。 而透过间隙,魏无忌已经发现从林子中走出的黑衣人,他们皆以黑巾覆面,看不见相貌。 再仔细一看,来人不下于五十,足足是魏无忌的两倍。 要动用这么一支狙杀力量,对方肯定势力不小,从而也佐证了魏无忌的猜测。 黑衣人慢慢围近,距离魏无忌的圈子已经不足二十米。 “你们是什么人?”蕴含着憋屈与不敢,郑大力含恨吼道。 隔了一会儿,对面才传来个冷冰冰声音道,“杀你们的人!” 完全就是一副俯视的态度,魏无忌能感觉到,对方仿佛就是在看虫子。 “瓮中之鳖,可比虫子还不如啊!”魏无忌喃喃道。 “公子,我等拼死掩护您杀出去!”郑大力听见魏无忌呓语,立马说出自己想法。 “拼自然是要拼的,他们要杀人灭口,我们字不能如待宰羔羊。”魏无忌第一个站了起来,冷漠审视着不远处那些人。 郑大力和一众侍卫也站了起了,他们纷纷举起手中佩剑,不断提升着自己的斗志。 魏无忌也不胆怯,一把抽出了腰间佩剑,冷冷道,“弟兄们,今日,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愿为公子效死!”侍卫们纷纷发出怒吼。 第139章 半路杀出个 侍卫们怒吼,他们的斗志彻底被激发出来。 他们的责任便是保护公子,能被选到这份差事,是他们的荣耀。 更别说魏无忌平日里对一众侍卫还不错,算得上是肝胆相照。 现在有人要杀魏无忌,同时也要杀他们,那侍卫们的选择只能有一个,那便是将对面人杀光。 “接阵……” 郑大力一声大吼,旋即便站到魏无忌身前。 其他侍卫们也尽皆上前,将魏无忌护在后面,两两之间形成配合。 “哼!不知死活!” 见郑大力等人动作,对面那黑衣人首领发出冷笑。对面那些抵抗力量,在他看来完全是无力的。 “杀!”黑衣人首领下令道。 事情已经不能再耽搁下去,否则拖得越长,风险也便越大。要知道,这里离武安大营已经不远,随时都可能有军队路过。 随着首领一声令下,黑衣人们握剑向前进发,离魏无忌等人越近时,他们的速度也就越慢,人也变得越发谨慎。 “严密戒备……”郑大力对侍卫们吩咐道,他并不感到气馁。 有时候,并不是人多就能站着上风,绝地反击的事随时都可能发生。 “杀……”黑衣首领不耐吼道,时间经不起这么拖的。 听了这道命令,围上来的黑衣人皆是一声大喝,然后举剑冲了上去。 他们是死士,他们无所畏惧! “迎敌……”郑大力再是大吼,然后也当先重来了出去。 顿时便是金铁交鸣声大作,两边人马斗在了一起。 由于皆是精心训练,战争圈子里斗得个不亦烈乎! 郑大力就像一头狮子一样,刚一进入战团,便将迎面而来的黑衣人砍翻了一人。 但随后他便被几个黑衣人围了起来,优势不在之后,竟有险象环生之感。 除开郑大力外,其他侍卫便更加难以抵挡了,他们被压缩在一起,等待他们的将是逐渐被蚕食。 “先杀魏无忌……”见此场景,黑衣首领便觉不对,立马又下立马命令。 要知道,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便是一定要将魏无忌斩杀,和这些侍卫们缠斗无疑是不明智的。 于是乎,魏无忌的场景就危险起来,现在的身边只有两名是围巾守护在侧,要想抵挡对面多出来的十几人,无疑是痴人说梦。 原本魏无忌还想像铁林邑那次一样,也亲自下场杀两个人玩玩儿,但看了这次打斗的激烈后,他顿时就没没了信心。 他可以预测道,他要是亲自上去,人家一个照面便能将他砍了。 十几名黑衣人步步紧逼,魏无忌和两名侍卫徐徐后退,冷汗在他头上显现。 “贼子敢尔!”见魏无忌陷入险境,郑大力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他郑大力是谁?是魏武卒里个人武力最强横那几人之一,是整个大魏几十万士卒中,最强的那批人…… 他怎能任由魏无忌被人所害,以前如果是因为澹姬的话,现在郑大力确实因为魏无忌本人了。 虽然平日里老是被魏无忌骂,可郑大力却有一种难言的温暖感觉,这是他从军十几年来,很难感受到的。 “去死吧!”郑大力整个人好似在升华,他宛若末世里的战神,他的战斗力在持续增加。 “嗤嗤嗤……”围攻郑大力那三人被砍翻在地,他们死都不明白,眼前这人怎么会突然这么厉害。 不只是死去的那三人,便是不远处的黑衣人首领,以及一边的魏无忌,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家伙居然这么厉害!魏无忌心中感叹,刚才郑大力那几个动作,仿佛已经超出人类极限。 虽然郑大力摆脱围攻,可他离魏无忌依然有一段距离,而黑衣人已经围了上去。 迎面而来的危险,让魏无忌脸上满是苦涩,他真的感觉要死了。 “杀……”魏无忌声旁的侍卫动了,但这二人很快便被围到一边。 已经无人能再护持魏无忌,面对强敌,他虽然横剑在前,可依然只能步步后退。 “去死吧!”黑衣人举起长剑,冷漠对魏无忌道。 魏无忌同时也举起剑,即使是死,他也得让眼前这些王八蛋掉块肉。 魏无忌劈出去的时候,他的眼睛是闭上的,因为他不想看见自己被砍死的样子。 生死一瞬间…… 闭着眼睛的魏无忌,一剑劈下去后,并没有碰到目标,同时他的身上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这可就奇了怪了,他慢慢睁开眼,想要看看面前这黑衣人是不是在戏耍自己。 周围依然嘈杂,可魏无忌面前却没有人,唯独地上躺着三个,胸口插着一支长箭,箭羽还在随风飘动。 这是怎么回事?魏无忌一脸懵逼,莫非是对方误伤了自己人。 可接下来又从魏无忌身后飞来的箭,让他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黑衣人是在对面,根本不可能从后面放箭。 “有人在救我!”魏无忌心中暗道。 不得不说,后面放箭那人……或者那些人的的箭法很好,几乎能做到狙杀的水平了。 一个个黑衣人倒下,局势就这么奇迹般的发生突转,一切宛如梦里一般。 “啊……”黑衣人首领一声怒吼,然后他亲自冲了出来。 现在是斩杀魏无忌的最后的机会,若是等他手下再死多谢,那么哪些侍卫便能脱身了。 “贼子休走,接老子一剑!”就当黑衣首领要约到前方时,一边传来郑大力的大喝。 然后黑衣首领不得不停下来,然后抬剑迎击郑大力,他不得不迎击。 而后二人便战在一处,随着时间得了流逝,黑衣人们的劣势越来越大,而这时暗中放箭那些人也不在有动静。 但别以为侍卫们能很快结束战斗,这些死士在这必死情况下,他们的战斗力会更加强大。 但这也是多撑一会儿而已,他们还是很快被消灭,一个个黑衣人被砍倒在地。 “若不是刚才放箭那些人,恐怕被屠戮的就是我了吧!”看着血泊满地的场景,魏无忌摇头叹道。 这些血腥而残暴的场景,已经很难撼动他的心神,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叹息。 “跪下!”就在魏无忌沉思间,却见郑大力已在两个侍卫的协助下,将那名黑衣首领押了过来。 如此看来,还是郑大力的武力更吊。 脚弯被人重击,那黑衣首领一下便跪了下去。 郑大力一把扯了他的面巾,却发现面巾后只是个普通中年人的脸。 “谁派你来的?”魏无忌背着手,倾着身体俯视黑衣首领道。 谁知听了魏无忌问话后,那黑衣首领却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是大声和张狂。 直到……这人嘴角,眼睛,鼻孔,甚至于耳朵都溢出血迹。 第140章 去武安大营 待那黑衣首领彻底没了生息后,郑大力沉声道,“公子,这人已经死了!” 魏无忌沉默不语,他的情绪正在艰难平静, “这人你可看得出来路?”魏无忌收剑入鞘,对郑大力问道。 郑大力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又在黑衣人身上翻了翻,最后一脸无奈道,“公子,属下确实看不出来,这些人身上,没有什么特殊标记。” 魏无忌有些遗憾,若是能找到证明身份的东西,那他可就能趁魏侯回来告上一状了。 “救我的,又会是谁呢?”魏无忌喃喃道。 转过身,魏无忌看向身后那片树林,大声吼道,“对面朋友救命之恩,无忌铭感五内,还请出来一见,让无忌聊表谢意。” 魏无忌声音传出很远,整个林子仿佛都在响动。 等了一会儿后,没有人回应,更没有人出来。 “还请各位壮士出来一见。”魏无忌又喊了一声,心里有些不甘心。 隔了一会儿,依然没有人应声! “公子,我看那些人早就走了,若是要现身,刚才我们把那些刺客全控制住后,他们他们就该出现了。”郑大力走上前来,缓缓说道。 知道郑大力说的是对的,魏无忌才没继续较劲,但他心中的疑惑却是更重。 杀自己的人不留痕迹,救自己的人为什么也这样?魏无忌表示想不通。 “公子,咱们是还去武安大营?”郑大力在一旁小声问道,对前路充满担忧。 魏无忌斜睨郑大力一眼,然后才斩钉截铁道,“为什么不去?难道前面还会有刺客?” 郑大力却是无言,前面就快到武安大营了,有刺客的可能性肯定不大。 “难道本公子还能被几个蟊贼给吓住了?”魏无忌再次张扬道,这一点他倒是值得骄傲。 刚才虽然手心冒汗,可魏无忌还算是镇定。 “咱们死了多少人?”魏无忌又问道,这次倒是害了这些侍卫。 “公子,这次……战死了九人。”郑大力声音低沉,死的这些人,都是平日里的兄弟。 虽然处在侍卫的职责上,便得时刻做好给主君献出生命的准备,可活生生的人死了,郑大力还是有些黯然。 “他们是英雄……”魏无忌缓缓说道。 躺在地上的几名侍卫,他们身上满是伤痕,可手里依然紧紧握住长剑。 “一定要厚葬,对其家人更要厚恤。”魏无忌看向郑大力,对他郑重说道。 “属下明白!”郑大力躬身道,这种事不需要说,他也会去做的。 处理了死去人的后事,便该感谢活着的人了,并不是走走形式,魏无忌做的很真诚。 因为对于能用命保护他的人,值得他的尊敬与感激。 “诸位也……辛苦了,无忌拜谢各位。”魏无忌抱拳道,然后弯腰对众人一拜。 “属下不敢……”包括郑大力在内,所有侍卫皆是下拜,不敢也不能受这一礼。 “保护公子乃是我等职责,岂能受公子公子大礼。”郑大力代表其余侍卫,沉声解释道。 “今日诸位舍生忘死,无忌永生难忘!”魏无忌又是一拜,将在场所有人都记在心里。 直起身来,他走到了刚才打斗的的中间,就在一地尸体之间。 现如今见得多了,惨烈的场景在魏无忌眼里,已难激起波澜。 “先把尸体收敛起来吧!”闭上眼后,魏无忌缓缓道。 不光是侍卫们的尸体,便是先前骑着的战马,也死了将近二十匹。 魏无忌令下后,侍卫们便依言忙活了起来,殉职侍卫们的尸体被一具具抬了出来,整齐摆放好。 而对于那些黑衣人的,那他们便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他们全被胡乱码在一处,等待他们的可能便是一把大火。 就在众人忙活间,郑大力靠到了魏无忌身边,悄声说道,“公子,此地还是不宜久留啊!” “怎么?”魏无忌疑惑道。 “属下觉得,公子您还是尽早赶到武安大营为好。”郑大力沉声道,他还是觉得待在原地太过危险。 沉默几秒后,魏无忌才点了点头。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但是却能避免,所以去武安大营事不宜迟。 而且这样不只是对自己生命负责,也是对那些侍卫们的生命负责,如果魏无忌安全了,他们自然也不会殒命。 “好,就依你言!”魏无忌沉声道,这种事不需要矫情。 但他又立马加一句道,“但得留下人来,看护好侍卫们的遗体。” 郑大力点了点头,其实不消说,但是剩下的马匹,便不足以将剩下人带走。 于是命令很快传达,然后便被执行,郑大力很快便挑选了十名侍卫出来,都是身上带伤少的,战力还强的。 “公子,一切都安排好了,留下的弟兄,会把死去兄弟们安排好的。”郑大力前来报告道。 他肯定是不会留下的,他必须跟着魏无忌,才会放心一些。 魏无忌再回首看了一眼,见留下的那些侍卫也正看着他。 对他们点了点头后,魏无忌才转身道,“咱们走吧……” 翻身上马,在侍卫们的环绕中,魏无忌一甩马鞭,绝尘而去。 而这次,他们也不管颠簸不颠簸了,把马速尽量调到了最快。 早一点到达武安大营,那便多一分安全。 “公子,今日之事,该当如何处理,报武安令?”前行间,郑大力在魏无忌身旁询问起来。 魏无忌不说话,此时他也纠结无比,对此事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一次没有掌控有效证据,无法证明是谁搞的鬼,那么报官的意义何在,让自己在武安城内丢脸? 但一声不吭,把事情就这么算了,却又不符合魏无忌的性格,他不是个喜欢吃亏的人。 “先不要报官,公子我就在武安大营多待些日子,等君上回来再说吧!”魏无忌沉声道。 报武安令能有什么用?还不如干脆抖到魏侯哪里去,让他来分辨是非。 “是……”见魏无忌如此说法,郑大力也没反对的意思。 在他看来,这事让魏侯来处理,无疑是最为合适的,风影司的强大可不是说说而已。 随后众人便不再说话,全力往武安大营赶去。 而魏无忌的心里却不平静,他脑海里还散现着先前遇险的画面。 对于自生的弱小,特别是在面对危险时的无力感,魏无忌倍感煎熬。 “其他的弱也就罢了,可连打架也弱,可就真让人汗颜了!”魏无忌苦笑。 此时,一股要变强的呐喊,在他心底不住响起。 第141章 大魏之武卒 因为此前耽搁,魏无忌赶到武安大营后,已经是午时之后。 由于事先并未通报,所以并没有人出来迎接,一如当初他赶回魏军大营一样。 “走吧,进去。”驻马在营门口,魏无忌对侍卫们道。 马匹前行,载着背上身体疲惫的主人。 又是郑大力先行前去,拿着印信符节给魏无忌梳理关节。 没有什么意外发生,魏无忌顺利的进入了武安大营。 “武安大营的代管将军也不在,直接去王绣他们那里吧!”魏无忌骑在马上,对左右吩咐道。 由于前线征战,所以武安大营的主要将军们,都跟随在魏侯身边。 故而,整个武安大营也显得空荡荡的,大多数士卒们都被征调。 但没走多远,魏无忌却还是听到了士卒训练的“哼哈”声。 “还有人如此勤奋?”魏无忌狐疑问道。 “公子,虽然各位将军不在,但留下的军队中,还是有厉害的。”郑大力在旁解释道。 点了点头,魏无忌突然失笑道,“你说会不会是王绣他们?” 见魏无忌如此想法,郑大力想了想后,便道,“更像是刘校尉的风格。” 刘校尉自然便是刘玄霸了,说他能有这么恪尽职守,魏无忌还真信了几分。因为当初在前线时,便是他手下的人战力最强。 想到此处,魏无忌都热血澎湃起来,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下过军营了。 “走走走……”魏无忌催促道。 一行人越往前走,那传来的“哼哈”声也就越大,热烈非凡。 前行不到两百米,魏无忌便发现了声音的出处,可这座军营里却不是王绣他们。 “这……”魏无忌看着眼前场景,顿时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实在是眼前一幕,看起来太过夸张,魏无忌甚至在想,这些人还是人吗?这样的训练还有人性? 只见前方军营里,士兵个个如狼似虎,围着大校场正在跑圈,虽然气喘如牛,但个个都精神抖擞。 其散发出来的声势,即使是不在其锋芒之下,依然给魏无忌带来极大冲击。 就连魏无忌等人胯下的战马,在远处的声威下也开始不安,隐隐有后退的趋势。 可以想象,这支军队要是在战场上,想必就是敌人的噩梦吧! 而更让魏无忌咂舌的确实,发出如此声威的这支军队,却不过千余人。 若是用他们面对铁林邑那四秦军,肯定也是摧枯拉朽之势吧!魏无忌暗暗想到。 “此军气势刚建,浑厚如大山,有无坚不摧之势,我大魏军中,当真卧虎藏龙也!”魏无忌长舒口气,由衷感叹道。 此时,郑大力也声音低沉道,“公子,这便是魏武卒了!” 魏武卒……魏武卒……这就是魏武卒,魏无忌一拍脑门儿,他早该想到了。 “他们的训练当真是可怖啊,难怪能纵横天下,难得一败。”魏无忌缓缓道,看向前方的眼神更亮。 “现在的训练,还算不得什么呢,不然他们还那有力气叫唤。”郑大力不以为然道。 从他的眼睛里,魏无忌好像看到了一丝不屑。 这让魏无忌有些奇怪,郑大力这家伙连魏武卒都看不上? “你的意思是,现在他们的训练,都还算不得繁重的?”魏无忌难以置信道,那些兵卒肩上扛着的木桩,不下有百斤吧! “那是当然。”说道这里,郑大力脸上也隐现得色。 只听他继续道,“魏武卒正常操练时,士兵得披上三层重甲和铁盔,开三石之弩(一百斤为一石)。” 说道这里,郑大力更加神采飞扬,语速加快道,“除此之外,每人还得背上五十只箭矢,拿着长戈或铁戟,腰带利剑,携带三天作战粮草,一天要走五十里。” 魏无忌斜视郑大力,心中疑惑更重,这家伙怎么了解的如此详尽,如数家珍一般。 但他还是被郑大力所说的场景给朕的呆住,心里又冒出来了那句话,这还是人吗? 根据郑大力所说,魏无忌大致估算了一下,这种训练强度,便意味着每名士卒得负重近两百斤,日徒步行军二十多公里。 如此夸张的数据,几乎让魏无忌要怀疑,郑大力是不是在逗自己玩。 但见其他侍卫一副深以为然模样,让魏无忌却不得不信。 “若不是如此变态,魏武卒又如何能纵横天下,”魏无忌失笑道。 “魏武卒的选拔,乃是先在魏军各部层层筛选,然后再经过最后淘汰后,最后留下来的都是正真勇士。”郑大力满怀推崇道。 “不是说,君上出征之时,已经把三万魏武卒全部带着了吗?这里怎么还有?”我今晚狐疑道。 郑大力笑了笑,眼神里的不屑又多了一丝,只听他道,“他们……还算不得正真的魏武卒吧!” “此话何意?”魏无忌不解道,怎么一会说是,一会儿又不是的。 郑大力平静情绪后,才缓缓道,“公子,这些人应该是刚选拔出来,还未完成训练的吧。” 这下魏无忌是真服了,连还未完成训练就这么厉害了,那真正的魏武卒又是何等模样。 突然,魏无忌有些遗憾,当初在陈国前线时,未能亲自到魏武卒的军营去看看。 “强军果然是在血与火中磨炼出来的!”魏无忌感叹道,若没有如此严苛的训练,又凭什么纵横天下。 “公子,魏武卒成军到现在,也不是没有败过!”一旁郑大力突然道。 魏无忌偏过头,投去询问耽误目光,从他知晓这支军队起,便只有无尽的赞誉,那有像郑大力这样说话的。 “当年成侯南征时,以三万魏武卒面对三十万列国联军,最后一败涂地。”说这话时,郑大力情绪有些阴沉,甚至出现了丝伤感。 魏无忌点了点头,却对郑大力今日的反常也参生了疑问,这可不是他印象里的郑大力。 “哼哈……” 前方再次传来大喝声,其声势似要直通九霄,震天动地。 “当真勇士也!”魏无忌又忍不住发出赞叹,有如此强军在手,何愁敌国不灭。 “好了,咱们也该走了,肚子可都饿了呢!”从早晨到现在,魏无忌等人确实还没吃过饭。 安抚了座下又不安起来的马匹,魏无忌挥鞭向前,这支魏武卒是强悍得一塌糊涂。 但他的根基却不是这里,他的士卒们虽然没有这等声势,却更让他牵挂。 低调同过魏武卒军营后,魏无忌等人直奔自家军营所在,但他们却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一边的偏门进去的。 魏无忌这是把上次进入魏营的场景,一模一样给演了个遍! 第142章 公子真仁义 不是魏无忌不想从正门进,而是现在这副挫样,实在是有损形象。 避开手下士卒,和侍卫们换了套衣服后,再来亮相岂不美哉。 还是郑大力先去叫门,没过一会儿王绣和刘玄霸便迎了出来。 由于事先郑大力叮嘱,所以这二人没带别的人来。 有些天不见,当看见王绣二人再次出现时,魏无忌都有些失神,在前线打仗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 以至于魏无忌现在都在问,那事真的是真的?那人真的是我? “属下拜见公子!”来到魏无忌面前,王绣二人立即下拜,把礼先给做全了。 当然效果也是很好的,魏无忌现在心里就很满足,这些人果然还是忠心的。 “快起来吧。”魏无忌上前一步,将王绣二人给扶了起来。 站好身形后,王绣二人才开始仔细打量魏无忌。可这一看,他们就发现了不对。 “公子,您这是……”王绣一脸疑惑,指着魏无忌身后侍卫道。 由于先前苦战,侍卫们身上都带有伤痕,衣服上更有许多破损,倒是被逼退于后方的魏无忌,身上还算完整。 “说来话长,咱们还是进去再说吧!”魏无忌当先走出,并不想在外面呆的太久。 王绣二人自然没办法反对,他们也只能跟在魏无忌身后,往军帐内走去。 …… “什么?公子遭遇了刺客?”军帐内,刚刚才落座的刘玄霸立马又站起来道。 当魏无忌说出自己的遭遇后,王绣等人皆是神色大震。 魏无忌那是谁?是魏国的公子,地位尊崇无比,又人要动他,你让这些当军将们怎么想。 更别说,他们这帮人还得跟着魏无忌混饭吃呢!要是魏无忌有个三长两短,对他们前程的影响是极大的。 “好了,此事你们知道就行了,却被不要出去宣讲。”坐在主位上,魏无忌已经换了身衣服,当然也包括其他侍卫们。 “公子,这是为何?”刘玄霸不解。 但这里面的关节,却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再者,此等涉及公室内斗之事,也是不好对外人言的。 却见王绣伸了伸手,将刘玄霸给拉了回来,同时还数落道,“公子所做自有道理,那那么多为什么。” 王绣是聪明人,当然也清楚里面的弯弯绕。说实话,魏无忌能把遇刺这件事告诉他们,就已经是把他们当自己人了。 所以这样,王绣就已经觉得够了,在此之外的,现在确实不是他们该了解的,否则可能会给魏无忌带去灾难。 魏无忌深深看了王绣一眼,暗叹这家伙果然是聪明人。 “此次到军营里来,其一是为了告诉诸君一个好消息,那便是……君上将要凯旋归来了。”既然是打着传递捷报的幌子,魏无忌觉得还是走走形式的好。 王绣二人听后,确实一脸平静,可想他们此前已经知道了。 “第二件事,便是与诸君一道,大摆庆功酒,所有兄弟都要一醉方休。”魏无忌站起来,说出了第二件事。 王绣二人面面相觑,却不知道这庆功宴又是怎么回事,上面可没多批军需下来。 “公子,庆功宴固然是摆的,可是所以兄弟一起……恐怕军需难以承受啊!”王绣小心说道,对“所有”二字说得极重。 魏无忌当然明白王绣在担心什么,只见他大手一挥道,“我参军不用担心,此次庆功宴,皆是本公子运来的东西,无须从军需内调拨。” 魏无忌走下石阶,站在军帐中央道,“你们没发现郑大力现在不在吗?他已经去大营门口接酒肉去了。” 果然,王绣二人打量了一番,没有发现郑大力的身影。 “我等代手下士卒,谢过公子!”王绣而且齐齐起身,对魏无忌行礼道。 魏无忌摆了摆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 而这时,在军营外,等待良久的郑大力也接到运送物资的队伍。 由于打的是开庆功宴的名头,所以营门守军里面就就给放了行。开玩笑,给魏侯庆功的车队,谁人敢拦。 但郑大力不知道的是,由此也有人将他们的讯息给透露了出去。 五公子魏无忌犒劳部下的消息,立马就飞向了武安城内。 由于要运送战死的侍卫,所以腾了两辆空车出去,所以余下马车便装更多,车上东西码的很高。 这一路走进去,自然也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纷纷被此景象给惊住。 当郑大力等人出现在那些魏卒们的眼中时,他们也不例外的看了过来,连手上的训练都挺了下来。 但看了一会儿后,就有士卒将郑大力给认了出来,这公子身边最凶恶的人。 “不知郑统领到这里来做什么?”负责操练士卒得周长运走上前来,对走在前面的郑大力问道。 由于不久前才生死患难过,所以二人之间也比较随和,并没有来官场那一套。 便见郑大力跳下马来,微微一抱拳后,便对在场所有人道,“诸位兄弟,这次我是随公子来的,给大家摆庆功宴的。” 人群中立马有了骚动,许多人眼神开始热切起来,可见魏无忌离开这些天,他的影响力还是没变。 “这一次,无论军阶高低,公子都将一视同仁,所有人都要一醉方休。”一手指向身后几辆堆满酒的马车,郑大力很是热切道。 因为他就喜欢喝酒,人越多也好,因为氛围才够。 而这种千多人同时饮酒的大场面,绝对是不多见的。 果然,听郑大力如此说后,在看见车上的那些物资,让所以魏卒都相信了,他们却是可以参加庆功宴的。 而不是像前几次那样,只能让君侯以上的军吏们参加。 “公子回来了!”人群中发出欢呼声,相比于等会儿的酒席,魏无忌的到来无疑让士卒们更加欢喜。 要知道,也就是魏无忌,刚刚替他们要回来了军功和赏赐。 能为底下士卒这么谋福利,这可是一等一的好上级了。 那人的一声欢呼,立刻带动了所有士卒的情绪,他们也变得狂热起来。 因为那个人,是与他们一起砍过敌人,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公子。 质朴的士卒们,对于这种好上级,完全是没有抵抗能力的。 看着已经欢呼起来的军营,郑大力才走到周长运身边道,“周校尉,还请让弟兄们来搬下东西吧!” 看着车上码的如小山般的酒肉,周长运便立即下令,要二十分钟内全部完成作业。 “公子真仁义也!”周长运也发出感慨道。 第143章 那一个身影 在郑大力的一番解释后,周长运也便安排起士卒做事来。 待所有人都忙活起来后,他才跟着郑大力往主帐赶去,魏无忌也在那里。 待周长运感赶到时,张庆山等校尉司马一级军吏都已在军帐内待命了。 众校尉司马齐聚一堂,魏无忌又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次,只不过这次没提遇刺的事。 “事情也就就是这样,大力,东西都已经运到了?”魏无忌看向郑大力道。 郑大力一躬身,抱拳答道,“回禀公子,各部兄弟已经在开始准备了。” 魏无忌点了点头,也算是了了一件事。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但也总得聊些什么才是。 在军营里,能聊的也只能是军队了。如同后世领导一样,魏无忌开始关心起各部士卒的日常情况。 诸如吃饭条件啊,住宿条件啊,是否思念故乡等等。当然,其答案也惊人的一致。 而最后魏无忌也问了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我军的战损缺口,还得多久才能补充?”看向一众军吏,魏无忌目光灼灼道,这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 整个三千人编制的都尉部,现如今却只有一千五六百人,对魏无忌的实力是个巨大的削弱,让他总感觉没安全感。 “这个……恐怕得君上回师后,才同下令军尉府,从各郡郡兵里选拔吧!”王绣谨慎答到,这事儿他也不是很清楚,只能用魏军惯例来回答。 “哦……”魏无忌不动声色,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这事儿虽然拖得他很难受,但也是急不来的。 …… 军帐外,许多大锅都被支了起来,各部是怎么们都忙活了起来。 说是犒赏,但摆的席面上也没几个菜,而作为主菜的,便是魏无忌运过来的肉类。 没有什么精心烹制,丢进锅里,加上盐和其他简单的配料,士卒们自己就做起晚饭来。 “咕咕咕……” 锅里的肉被煮的冒出气泡,肉香在整个军营里蔓延,同时也意味着庆功宴将要开始。 因为已经很饿的缘故,魏无忌在军帐里都被肉香味儿给勾得吞口水。 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他便只能不住的说话,以此来掩护自己咽喉部的异常。 “公子,外面已经布置好了,大家都等着您呢!”郑大力走到魏无忌身边,低下头小声道。不怪他这么着急,因为都还饿着呢! 大概估算了下时间,和王绣他们也瞎白话一个多时辰了,两个多小时过去,也能是该准备完毕了。 “王绣,你们几个先去组织一下,先把秩序给理好了。”站起身来,魏无忌对底下一众军吏道。 “遵命!”见魏无忌站起来,王绣等人也赶紧站起来答道。 “去吧!,这次庆功宴可不能出什么叉子!”魏无忌淡淡道。 再次下拜行礼后,王绣等人采买慢慢退了出去,军帐里便只剩下魏无忌和一众侍卫。 “嘿嘿!这些家伙走了,待会儿可就是我一个人亮相了。”魏无忌再次坐了回去,端起面前茶杯暗暗道。 要加强个人威望,那还得突出自己才行,不能让别人分了士卒们的注意力,这就是魏无忌的想法。 “公子,咱们什么时候出去?”郑大力沉声问道。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淡然道,“你去外面看着,等他们全部都安排好了,就来教我叫我!” 郑大力接令后便要离去,却被魏无忌叫住又嘱咐道,“记住,是全部都准备好了!” “是!”郑大力深深一礼,然后才转身离去。 外面,王绣等人已经开始指挥各部士卒行动。 搭得有些凌乱的桌子被一一摆正,长条凳也被放置在之礼两边。 一锅锅热气腾腾的炖肉被端上桌子,肉香四溢。同时,一坛坛酒被搬上桌子,让一些酒虫们都差点走不动道。 最后一阵忙活完后,各部士卒便在自己军侯的带领下,老老实实,整整齐齐的坐上桌子。 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至少底层士卒们是这样想的。 他们的都尉大人,大魏国的公子,更是和他们同生共死过的袍泽……将要在这里,在此刻和他们一起庆祝功勋。 就如同劳累终年的农人将要迎接收获一样,士卒们的心里充满了期待,以至于连桌上的酒肉都暂时被他们搁于脑后。 越是等待,他们的期待感也越发强。 所有人望着整个“军阵”前方的高台,等待着魏无忌出现。 终于,在人群激动达到高氵朝的时候,魏无忌出现了。 一声武士常服,一丝不苟的发髻,飞扬凌厉的面孔……魏无忌单手按剑,缓慢出现在士卒眼前。 目光随着魏无忌的前进移动,所有人都看得痴了,看着前方那个人,他们心里只有一句话。 “好一个少年英豪!”众人心中暗道。 稳步前行,魏无忌心中暗自得意,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这种个人烙印是越深越好。 来到高抬之下,魏无忌停了下来,那上面是他专有的位置,没人有资格和他同席。 一手按剑,另一手缓缓提起衣衫下摆,魏无忌拾级而上。 而这时,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纷纷站起声来,走到自己的长凳外,无论士卒还是军吏,尽皆下拜。 “拜见公子!”所有人声音都极大,以表示自己的忠心。 千多人同时大喊,其爆发出来的声浪不亚于海啸,气势如虹,直冲九霄。 魏无忌恍若未闻,身形不变,依旧那个动作,慢慢踩着阶梯走向自己的位置。 在他身后,是郑大力及一众侍卫,他们紧跟着魏无忌的步伐,面色神肃。 煌煌间,这个场景却呈现出一种神圣的味道,虽然是跪在地上,但所有士卒都能在脑海里,想象出前方那个伟大的身影。 没错,就是伟大,比魏侯小一些的伟大。 许多年后,参加过此次大战的老卒们,都能回想起这个场景,这个人突如其来的神圣场景。 他们都会对自己的子孙述说,当年君上是如何如何的英武,是如何如何的强大…… 但现在,这些人还匍匐在地上,等待着来自头上顶的谕令。 来到高台上,也就是平日里军营的点兵之所,魏无忌走向了自己的桌案后。 对郑大力点了点头后,魏无忌便慢慢坐在了椅子上,其他侍卫们在他身后按剑侍立。 郑大力往前走了两步,看了一眼下方跪拜的人群后,才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便听他大声喊道,“众军听令,起身就座。” 第144章 公子的表演 (感谢书友“秋天果实”的打赏,同时也感谢支持正版地各位书友,谢谢!!) 在听到起身就座的命令后,在场所有人再次往下一拜,然后山呼“谢过公子”后,才慢慢的站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再次高台之上,便见在一众侍卫环绕间,魏无忌正襟危坐,目视前方,隐隐给人不可侵犯之感。 小心坐回座位后,众人再次偏头看向魏无忌,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现在,就轮到魏无忌来表演了,今晚不只是一次庆功宴,更是他本人的大舞台。 慢慢站起身来,魏无忌看向下方众人,心中满是激动。统领三军,击破强敌,大丈夫当如是也! “诸位!”魏无忌中气十足,说出第一句话。 由于现场很安静,所以士卒们基本都能听见,再加上他们是聚精会神在听。 “今日开的是庆功宴,是你们的庆功宴!”魏无忌大声道,现在他是全场的焦点。 “若不是你们冒死拼杀,如何能战胜强敌,如果不是你们……我等又如何能在乱军里保全性命……”魏无忌走向桌前,气势在攀升。 “功劳你是你们的!”魏无忌发出呐喊,喊到士卒们的心坎里去。 再次往前两步,里离士卒们更近一些后,魏无忌慷慨陈词道,“我提议……自军侯及其之上的将吏们,请你们举起酒,给你们手下的兄弟们敬上一碗。” 魏无忌此言不亚于惊涛骇浪,在军士间掀起了大波澜。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从未有听说过如此开庆功宴的。 但魏无忌的花椒就是命令,命令就必须要执行,军里面们自然无法违背。 而这时,魏无忌一摆手,郑大力已将一碗酒端了过来。 见此场景,军吏们那还敢犹豫,皆不迭将面前酒碗端起。严格来说,这这种行为也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 最后,目瞪口呆的士卒们,才才惊异中将酒碗端起,他们那遇过这场景。 “敬弟兄们!”魏无忌站在上方,声如洪雷道,随后便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而在下面的吏卒们,在见证了这一幕后,也和自己的军将们相对而饮。 “好!”魏无忌大赞了一声,然后将酒碗放在桌上,示意郑大力将其满上。 “喝完了第一碗碗酒,便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魏无忌再次走到桌前,看向高台之下。 听到有好消息,士卒们耳朵顿时就竖起来,公子说有好消息,那便肯定是好消息。 见众人翘首以盼,魏无忌不由笑了笑,然后才道,“诸位的军功,吾已经上报军尉府,一丝一毫都没有少。” 就在众人忍不住要欢呼时,魏无忌立即又道,“军尉府的人,已经全部采纳,你们的赏赐不日就将要发下来。” 这第二句话,无疑更为让士卒们高兴,这是和他们利益一对一挂钩的。 现在,众人看向魏无忌的眼神越发满意,能为手下士卒们讨要到封赏,是评判主将好坏最重要的指标。 众人的欢呼,如潮水般络绎不绝,不只是底层士卒们,便是位置稍高的军吏们,也加入了欢呼的队伍。 千里当兵玩命,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封赏,来给家人以美好生活吗?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句话是有道理的。譬如带给众人欢乐的魏无忌,他现在就感觉很快乐。 “弟兄们……”魏无忌又是一声大吼。 而后便是离得近些的士卒安静下来,再然后便是层层蔓延,到最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能被一位公子称为兄弟,这在所有人看来都是莫大的荣耀,这是一种身份上的认同。 不论高低贵贱,大家都是一个战阵里的袍泽。 “为了我们的武勋,在干上一碗!”魏无忌接过郑大力递过来的酒,遥向在场众人道。 在众人的注视下,魏无忌大吼了一个“干”字,然后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这可将下面士卒们看得热血澎湃,皆齐齐吼道,“干!” 然后也是干脆利落,一饮而尽,大丈夫之豪情顿显,任谁也得为此军队之团结凝练而感慨。 “好!”魏无忌又是一声大喝,将碗扔回了身后桌子上,任它哗啦啦晃了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待场面再次安静下来后,魏无忌伸出两只手指,又对众人道,“还有第二个好消息,也要告诉大家!” 将酒碗再次满上后,众人皆是一丝不苟站立,等待魏无忌训示。 顿了顿,魏无忌才对众人道,“都站着做什么,坐下……都坐下,今日没有公子校尉军侯,只有同生共死的袍泽之谊。” 魏无忌一次次的突破“底线”,便是普通士卒们都难以接受,心中想的多是,“公子你对我们好大家都知道,可这规矩可乱不得。” 见众人还在犹豫,魏无忌便板起脸,沉声道,“让你们坐下就坐下,这是军令,你们还不遵行?” 这么一闹,众士卒才一个个坐了下去,但心里却是很别扭,那有公子站着大家坐着的道理。 魏无忌可不管那么多,只听他在上面继续道,“这第二个好消息,便是……” 这种在关键处,突然中断的句子,是很让人难受的,下面的士卒们也一样,只不过他们的期待更强。 “君上大败齐国,不日即刻凯旋归来!”魏无忌用上了最大的声音,以及最激奋的语气。 增进了大家的感情后,就该拿出实际利益来笼络和稳固,而魏无忌最后抛出这个消息,就是增进一种普遍的自豪感。 魏国自成侯大败后,励精图治,一直就压着一口气,想要彻底冲破列国的封锁。 在场许多人的父祖,那都是为此而奋斗的过的,更有甚者的叔伯,乃至于爷爷辈,还曾跟随过成侯在前线作战。 这里的许多人,从记事开始,便被自己的长辈教导,一定要中兴大魏,要击败列国,要让天子为大魏的国君,加上公侯的冠冕。 现如今听说齐国也败了,东西最强的两支力量都被击败,那么他们心中最崇高的理想,岂不是离实现又更进一步了。 “大魏万岁……”有人在地下发出大吼,顿时得到更多回应声。 “君上万岁……”有人又换了局口号。 动静越来越大,便是隔了几座军营,都能被听到。其声势之浩大,比之先前魏武卒训练更甚。 但魏无忌却不必担心,没人能从里面找到什么漏洞,歌颂魏侯,是绝对不可能有错的。 能达到如此效果,也得归功于王绣等人,还未来得及将魏侯回归的消息散发出去。 第145章 两人的酒席 (谢谢书友“去就因为”的月票支持!) 三个逼装完,魏无忌的目的也差不多达到。 只要士卒们心里对他的烙印加深,他这趟也就没白来,手里牢牢握住军队,才是这乱世最紧要的报名手段。 接下来的时间,便不再有那么多花样,该喝喝,该吃吃…… 说实话,饿了这么久,魏无忌也有些难以抵抗那股肉味儿了。 虽然只是粗略制作,没有环儿做出来味道好,但对于饿急了的人来说,那也是极大的诱惑。 “你们几个也别在这儿站着了,都下去找个地方,随便吃些东西吧!”魏无忌坐到自己位置上,对郑大力等侍卫道。 他们今天也挺累的,和刺客拼杀之后,也没好好休息过,饿着肚子还被拉过来做了仪仗。 “是!”没什么可犹豫的,当然也没必要。 魏无忌既然叫他们去了,那便是真为他们着想,这些侍卫心里也都知道。 待侍卫们都下去后,魏无忌却见见郑大力还站在一边,按剑侍立着。 “你怎么还在这儿?快去吃东西去!”魏无忌斜着脸道。 郑大力却不移步,只是躬身道,“公子,属下还是守在这里为好,否则属下总是不放心!” 听着如此衷言,魏无忌都差点忍不住热泪盈眶,这家伙也太……忠心了。 既然人都这么说了,魏无忌也不好再赶人走。当然了,一个人在上面太孤单,也是他不想面对的。 “行了,不想走也别在那儿站着了,站过来些吧!”魏无忌缓缓说道。 郑大力迟疑了一会儿,才依着魏无忌的话,往桌子边靠近。 魏无忌端起一坛子酒,将桌子上的两个空碗倒满后,便对郑大力道,“咱们也喝一个!” 郑大力面色一滞,然后便有些局促道,“属下不敢。” 魏无忌可没好气了,杀人都不长眼的狠人,还怕喝碗酒? 用手“啪”的一声一拍桌子,魏无忌沉声道,“让你喝就喝,别像个娘们儿一样磨磨唧唧的。” 推辞不过,郑大力才双手小心端起酒碗来,表现得诚惶诚恐。 不管怎么说,魏无忌都是位公子,地位尊崇无比,那有和自己属下,还只是一个侍卫的喝酒的。 这不合规矩,也不合郑大力这些年来的价值观,他此刻的心情和先前士卒们是一样的。 “为咱俩……还活着,干……”随意的把碗端起,魏无忌悠悠道。 郑大力又是一怔,而这时魏无忌已经把酒往嘴里倒去。 看了一眼碗中酒水,郑大力舒了口气后,才送到了嘴边,往子肚里灌去。 就在他要喝完的时候,便听见魏无忌把碗丢在桌上的声音。 “你磨叽个什么?喝个酒还不干脆。”魏无忌略带不满道,把方才的沉重气氛给冲散。 但魏无忌的心意是真的,他确实想对郑大力满是感激。若不是他,说不定在大石邑的时候,魏无忌就已经没命了。 又端起酒坛子,魏无忌便给郑大力碗里倒去。 “公子,使不得,让属下来吧!”一看这还得了,郑大力慌忙道。 见郑大力伸手要帮忙,魏无忌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便瞪了过去,同时还冷冷道,“给我好好站着!” 郑大力这才不情不愿的,将帮忙的动作给收了回去。 将两碗再次倒满后,魏无忌又道,“端起来!” 不需要魏无忌强调,郑大力便老老实实端起酒来。 “这一碗酒……为咱俩还得继续好好活着,干……”魏无忌盯着郑大力道。 这是他对郑大力的期许,也是对他的鼓励,更是对未来的一种……乐观的想法。 因为,他们以后会活着,而且越来越好。 两人一饮而尽,郑大力也是想通了,公子拿他当自己人,他又何必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当然也不排除,郑大力是酒喝多了,思维开始放松。 “来,该吃东西了,饿死老子了!”放下酒碗后,魏无忌直接便用手往盆里抓去。 没错,就是盆……军营里条件比较简陋,炖煮出来的熟肉都是用盆来盛的,这样也显得豪气不是。 自己开吃后,魏无忌也没忘记郑大力,他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还对郑大力道,“被傻站着,拿起来吃啊!都饿这么久了,还有力气保护本公子?” 听魏无忌这么说,郑大力有些不好意思搓搓手手,才学着魏无忌的样子,挑了个蹄膀开始啃起来。 郑大力当然可以随心所欲的吃东西,但魏无忌可就难了。 这不,已经有人往点兵台上走来,手里还端着碗,最后面那人手里还提着酒坛子。 “玛德,劝酒的又来了……”魏无忌叫苦道,他饿呀! 赶紧多咽了几口东西后,魏无忌才收拾好表情,摆起威仪等待来人。 能主动上魏无忌这里来的,在场的也就只有王绣这几个人了。 作为下级,在上司讲了了话,劝了酒后,他们理应上来回敬。 “属下拜见公子!”在点兵台上站定后,王绣几人齐齐行礼道。 “被来这些虚的了,要喝酒酒赶紧的!”对睡这么们能演戏,可对这些参军校尉们,他可就没那么多好言好语了。 王绣等人互相对视,皆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无奈,这公子……果然是一点都没变。 而还在一边吃东西的郑大力,却更让王绣他们啼笑皆非,这……那里还有刚才的肃穆敢。 这……这叫什么事儿啊!王绣几人心中暗道。 被人目光注视,郑大力便停下了嘴里的活计,咧嘴笑着对众人道,“几位大人若是饿了,不妨也来吃点?” 这会一传出,便是坐着的魏无忌都差点被噎住,这家伙也太不拘束了。 “嘿嘿”干笑之后,王绣几人才举酒向魏无忌,齐齐躬身道,“吾等敬公子一碗……” “若无公子运筹帷幄,岂有我等今日之大胜!” 还是官场那一套,众人很自然的酒吹捧起魏无忌来,而且其答到的效果也很好。 奉承的话谁不愿听,魏无忌也不例外,此刻他的心,就仿佛喝了蜜一样甜,一样的爽…… “你们也功劳不小……”魏无忌也举起酒来,随口说道。 此时,王绣等人是站着,魏无忌是随意斜倚在椅子上。和先前是士卒们让坐着,魏无忌却站着形成了极强的对比。 而经历这一切的王绣等人,却并没有觉得不对,在他们心里,以公子的权威本就该如此。 ………… 一番觥筹交错,一番你吹我捧,一番……阿谀奉承之后,魏无忌才把王绣等人给送了下去。 点兵台上,留下的就只剩下两个人,和先前一样。 魏无忌和郑大力两两对视,眼睛里仿佛有火花在滋生。 第146章 魏武卒影子 (感谢书友“蜀山白玉京”的打赏!!) “大力,你跟着公子我多久了?”两两对视下,魏无忌突然出言问道。 “啊……?”郑大力有些懵,咋突然问这个,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公子,属下跟着公子该有三个多月了。” “三个多月……”魏无忌重复了一遍,顿时就有些垂头丧气,咋不是三十年呢? 那样他不就可以继续问大力呀,这些年来,公子我对你怎么样? “跟了公子我怎么久,我却对你得了了解还不深呢!”魏无忌缓缓道,他这也纯粹是没话找话。 “啊……?”郑大力又是摸不着头脑,这公子是要怎样,才觉得是了解深呢? 这榆木脑袋,魏无忌暗暗骂道,他就是想和下属唠唠家常,再拉近一下关系嘛! 可现在,魏无忌还真对郑大力好奇起来,貌似对自己身边的第一打手,他知道的还真不多。 唯一了解的一些消息,便是郑大力自己所说的,他被澹姬救下性命后,就留在了自己身边。 而他此前的信息,魏无忌心里就是一片空白了。 另外让魏无忌感到惊奇的是,郑大力这么爆表的战斗力,怎么还差点被人打死呢? “左右无事,大力,把你的往事也来说说吧!”魏无忌笑着对郑大力道,眼神里满是引诱的味道。 “公子想要知道些什么?”郑大力挠头道,那模样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杀人如麻的猛人。 既然郑大力问,魏无忌便随口道,“家里还有亲人吗?” 郑大力摇了摇头,然后道,“属下自小便是孤儿,那有什么亲人。” 又是个没亲人的苦命人啊!魏无忌心中叹道。 他上辈子也是如此,在成长中没人疼爱关心的感觉,他是深有体会。 “那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魏无忌又问道,一个孤儿在这乱世里,是很难生存的。 郑大力面露苦笑,娓娓道,“小的时候,属下便和乞丐们为伍,到处去要吃的,却也饿不死,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混过来。” 魏无忌却没想到,郑大力的童年原来这么惨,比起自己当初的“艰难”,完全有压倒性的优势。 在魏无忌审视的目光下,郑大力:便继续道,“后来,因为有把子力气,属下便去了大货仓里,干起了搬运的行当,连这大力这个面子,也是那里的管事给起的。” 说到自己的糗事,郑大力也有些不好意思,谁能想到这大好丈夫,会有如此“不堪回首”的往事呢! “再后来呢?你这一身本事又是如何学来的?”魏无忌又问道,若是仅凭着一身蛮力,怎么可能变成如此凶人。 郑大力有是那个单手按剑的动作,然后才道,“回禀公子,那是在八年前,也就是属下快十九的时候……” 说道这里,正在饮酒的魏无忌一口喷了出来。 八年前?十九?这家伙的意思是,他现在才二十七岁? 再次看向郑大力那张脸,那一脸的胡子,以及两道交错的刀疤,都实在难以让人相信,这家伙才二十七岁。 二十七岁……看起来三十七岁都不止吧!魏无忌暗暗道。 可郑大力话却没停下来,只听他缓缓道,“那时候,武安城里突然贴出告示,说是要汇勇士于国家,纳俊才于君事……” “于是你不甘心于现状,便去参加了?”魏无忌抢先说道,多么完美的吏卒故事。 “公子你咋知道……”郑大力惊奇道,看起来智商下降得比较厉害。 “行了,赶紧往后说……”魏无忌摆摆手,再次打断道。这家伙有时候心里挺亮堂的,可有时候却又蠢得不行。 郑大力的兴奋劲儿被强压了下来,然后他才继续道,“后来属下便被选中了……” 二人又是面面相觑,最后魏无忌才忍不住又问道,“后来呢?” 而这时,郑大力便没先前那么淡然自若了,他面色有些复杂,似乎在纠结。 “有什么话就说出来,扭扭捏捏像个娘们儿……”魏无忌怒斥道,对郑大力如此模样满是讥讽。 见魏无忌又是这一招,郑大力便是一咬牙,然后道,“后来属下因为表现优良,被破格选入了魏武卒。” 魏武卒……一听到这三个字,魏无忌心里同时出现的,便是先前见到的那副霸气冲天的场景。 郑大力曾在魏武卒服役,这即在魏无忌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在那支队伍里出现如此猛人,倒也正常。 “破格选入?你凭借实力入选,如何又算破格?”魏无忌疑惑道,当个兵还把破格都用上了。 却听郑大力解释道,“公子,魏武卒皆是从正军内选拔,连郡兵都没有机会被选上……” 这样说魏无忌就明白了,于是他便道,“所以你由白身而被选入魏武卒,便是破格录用了。” 便见郑大力少有的得意一笑,然后略显骄傲道,“正是如此!” 魏无忌哑然失笑,果然谁都是喜欢装逼的,郑大力也不能免俗。 “而你这一身本事,也是在魏武卒那边学的?”魏无忌又问道。 难怪这家伙看见魏武卒训练一脸不屑呢!就跟他上辈子那个世界里,老兵看新兵一个模样。 “嗯!”郑大力点点头道。 “那你为何不一直待在那里,却跑出来给公子我当上了侍卫?”魏无忌不解道,魏武卒那边可比现在风光多了。 郑大力脸色难得的黯淡了下来,按剑的手又紧了一些,直到最后一下松开。 “后来属下惹恼了自家校尉,被杖责五十军棍后,就被扔出了军营。”郑大力平静说道,仿佛口中之事与他无关一般。 魏无忌默然,虽然郑大力说的简单,可他却能猜到,里面猫腻绝对少不了。 “因合何事惹恼了那位校尉?”魏无忌还是不放过,出言问道。 “公子,”看了一眼魏无忌后,郑大力严肃道,“都是我的错,也没什么可多说的。” 郑大力不说,魏无忌却也没往下继续问,但他还是相信郑大力的为人,绝对不是那种“坏人”。 那么问题也就来了,就算知道郑大力的委屈,魏无忌却也做不了,一位魏武卒的校尉,他肯定是动不了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魏无忌才想了话题来,打破尴尬道,“大力,你就加入魏武卒后,到底都学了些什么,居然如此生猛。” 郑大力却没魏无忌那么郑重,随口便答到,“也没什么,平日便是和兄弟们一起训练,然后再练剑,练戈,练弓弩……” “那公子我如此训练一番后,可有成为猛士的希望?”听郑大力解释后,魏无忌目光灼灼道。 对于个人武力的追求,他现在也来了浓厚的兴趣。 今天面对刺杀时的无力感,让魏无忌深感痛苦,他不想做待宰羔羊。 而且,若是再出现像王俞要挑战他的场景,他也能更加优秀的应对。 第147章 一醉方休之 “公子,这可不好说了……”郑大力不确定道。 练武这种事,可不是一蹴而就的,非得很下功夫,不怕吃苦熬过几度寒暑才行。 “也就是说,我还是有希望?”魏无忌探前身子,满怀乐观道。郑大力没有把话说死,他就认为上帝还没把门给他彻底关掉。 郑大力呐呐不言,这种事他可说不好。 再者,堂堂的一位公子,那需要学这些和人拼命的活计,这样要他们这些侍卫做什么。 “公子……这里面可得吃不少苦,你看先前魏武卒的训练,太艰苦了……”郑大力劝解道。 而且他本人也明白,就算经历过那些训练,还是没多大作用,不经历几多生死,对个人武力的增长是很有限的。 “没事儿……再苦本公子也能抗。”魏无忌直接打断道,短时间内他没法提高自身地位,不能增加手里的兵权。 那么唯一他能控制的,便是提高一下个人武力了。 不说用来对付刺客,但教训一下王俞高阳这些傲娇少年,却还是可以的。 “从明天开始,咱们就开始训练,和士卒们一起训练。”想到此次,魏无忌斩钉截铁道。 他也是趁着三分钟热度还在,先趁热打铁把话说满了,免得热情消退而不了了之。 “啊……公子,您不回武安?君上可要班师回朝了。”郑大力适时提醒道,他觉得魏无忌完全就是在开玩笑,这事岂能儿戏。 再者说,谁又能来训练他呢?谁敢?反正他郑大力是不敢的。 于是乎这事得成败就得归于魏无忌自己,可没人监督要完成魏武卒的训练,那简直不可想象。 “父亲班师回朝,本公子自然是要去迎接的,可这不还没回来吗!”魏无忌不以为意道。 夹了块肉送嘴里后,魏无忌又继续道,“以我估计,父亲带着大军回到武安,恐怕还得有月余时光才行,而且沿途还得耽搁,接见当地官员。” 好吧!自己说一句,却被魏无忌两大段给堵了回来,看来这公子的热情还真不是说说而已,郑大力暗暗道。 但他还是不死心,嘴里继续劝解道,“公子,夫人也还在家等着你回去呢!” 想到澹姬,魏无忌却淡笑道,“无妨,派人传信回去就是,就说我要在军营里待一段时间。” 未了,魏无忌还叮嘱道,“可别把公子我遇刺的消息传回去了,免得让母亲担心。” 郑大力这是真信,魏无忌是下足了决心和信心。 “遵命……”郑大力躬身应道,反正这也不是坏事,总比回武安城里玩儿女人好。 没错,这打两局就是这样想的,谁让他许多次都撞见魏无忌和环儿的奸情。 “嗯!很好,这接下来的日子,就由你来监督本公子吧!”魏无忌一本正经道。 郑大力又苦了脸,他终究是逃不过这苦差事,要知道这些日子,他可没少挨骂,哪里还敢去监督魏无忌。 打不得骂不得的,活脱脱一苦差事,这是郑大力可以预料的。 “好好好……”魏无忌大为高兴,直接站起来拍手叫好。 人有时候情绪很容易到高氵朝,到那种膨胀的时期。 魏无忌仿佛看见了,自己武力值爆表的时候,那时候的他绝对的意气风发,坐牢了少年英杰的名头,成了武安城内少女爱慕的对象。 “还有那位曹美女,我咋就是念念不忘呢!”此事,魏无忌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那张脸,绝美的脸。 一见钟情,还是见着美女走不动道,魏无忌对这两种感情很难分清楚。 但其结果是一致的,那就是占有。不单如此,魏无忌还有更大的野望,因为权和美人没有人会嫌多。 来到如此波澜壮阔的大世,那便要掌最高的权,纳最多的美人。 武安城内算什么,大魏国也不能满足,列国各有千秋都不能放过,便是周室的公主,也得捉两个来暖床才行,魏无忌暗暗道。 他的思绪不单变化得快,而且发散的更快,也更远。 一拍郑大力肩膀,魏无忌豪情说道,“大力呀,跟着公子我好好干,以后老子给你抓个公主来暖床。” 魏无忌此话可谓大逆不道,即使周室衰微,但还没人敢正面忤逆,连魏侯都得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和陈国开战。 现在倒好,魏无忌却直接给郑大力说,要给他抓个公主来暖床。 貌似这公子,老早便对周室表露不写了吧!郑大力想到当初在铁林邑的事。 魏无忌可以乱说,郑大力却不敢胡乱答应,委实是牵扯太大了。 “公子,这话可不敢乱说……”郑大力含糊其辞道,连腰杆都弯下去了几分。 魏无忌不由哂笑,这家伙的胆子,真是时大时小。 “得了,咱们也下去,和底下的兄弟们喝一杯!”魏无忌缓缓道,这也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这样直接和底层士卒交流,其参生的亲密感绝对是不低的。 一位高高在上,尊崇无比的公子,和他们这些普通士卒碰杯喝酒,你说值不值得骄傲,值不值得回味,值不值得掏心掏肺? 答案是肯定的,而且魏无忌想要逆袭,在上层没有道路的他,必须自下而上的崛起。 于是乎,郑大力提着酒坛子,再端着个碗跟在魏无忌身后,往点兵台下走去。 “拜见公子!” 魏无忌刚一下去,临近点兵台的士卒们便尽皆停下手里动作,齐齐下拜道。 对于魏无忌的到来,他们很是欢喜,毕竟能近距离接触自己心中的“偶像”。 “都起来都起来!”魏无忌和煦笑道,一副很亲民的样子。不得不说,他的演技越来越好。 “谢公子……”众人再是一拜,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起来,看起来就像虔诚的信徒一般。 魏无忌的表演还在继续,他走到士卒之间,近前变有人立刻让出了位置。 对那人点点头后,魏无忌才大马金刀的坐了上去,然后双手虚按,示意众人坐下。 “今日开怀畅饮,都不要拘束。”魏无忌朗声说道,风度着为不凡。 “谢过公子!”众人再是一拜,然后才慢慢虚坐在长凳上,以备公子垂询。 “陈国之战,诸位甚是辛苦啊……”魏无忌开始打开话匣子,和众人闲聊起来。 亲民这也不是简单的喊喊口号,你得面面俱到,得真正的和士卒们交流,听取他们的意见,解决其存在的困难。 只有这样,才能把方才在点兵台上树立起来的伟岸形象,装点得更加完善。 ………… 这一个下午,魏无忌的嘴巴就没停过,酒也喝了不少。 在酒肉管够的情况下,其他士卒们也喝得不少,真正的做到了一醉方休。 第148章 进击的公子 烈日炎炎下,整个大地都被烤得炽热。 虽是极热的,但军营里的士卒们,却依然得不到安息,该有的训练绝对不能停。 魏国能以一国之力,对抗列国封锁,其强大的战斗力可不是白来的。 魏无忌手下的士卒们,他们此时也在校场内操练着,原本半个时辰之前,他们就该休息的。 而这多熬出来的训练,已经持续了半个多月,虽然宝宝心里发苦,但他们却选择了不说。 他们没有什么资格抱怨,因为他们的都尉大人,大魏国的公子殿下,现在也正和他们一起,挥汗如雨。 经过近二十天的突击训练,魏无忌的精神面貌明显有了改观,整个人比往常更多了几分锋芒。 给人扑面而来的感觉,便是透露着一股强大。 这些日子里,他主要做的便是练习力量和耐力,其中项目便包括扎马步和举重,以及跑步。 除此之外,魏无忌还要练的便是骑射,以及剑击。 对于魏无忌来说,最苦的事情莫过于跑步和扎马步了,其造成的后果不单是累。 每天夜里躺在床上,那种肌肉酸痛的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 但在那天庆功宴上,魏无忌已经夸出海口,说自己要如何如何坚持训练,要把自己打造成为真正的勇士云云…… 虽然有些斯文扫地,但其喊出口号的效果也挺好,当场又增了一波粉。 现如今,就是再苦再累,魏无忌也得受着,不然虎头蛇尾,就等着沦为笑柄吧! 当然,魏无忌也不是真正和士卒们一起训练,他是又郑大力单独指导的。 在一个单独的,能被众人看见的地方。 “公子,已经差不多了,您绝对算是合格了……”看着还在举剑突刺的魏无忌,郑大力发出请求道。 他也没想到,自家公子还真是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能抗下训练就抗下来了。 连中途澹姬两三次催促他回去,这么好的脱身机会,都被他推辞了。 “没事儿,且让我在刺上个几百下再说。”魏无忌手上功夫不停,兴高采烈道 对他来说,练体力和耐力是痛苦的事情,但练骑射和剑击,魏无忌反而还有种玩耍的快感。 而经过这些天不简单的练习,魏无忌的剑术也有了大大的长进,可能比之王俞还有不如,但若是真的捉对厮杀的话,死的绝对是王俞。 而让郑大力惊奇的事,还不止如此,魏无忌的骑射,才是真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天赋,什么叫人与人是不同的。 骑马自不必说,魏无忌一开始就会,但魏无忌射箭的本领,那可真要用进步神速来形容。 最开始的不上靶开始,到后来的上靶,再到红心,以至于射骑射而中红心,魏无忌只用了十五天。 什么是天才,这特么就是天才啊!郑大力有种想哭的感觉。 他不自觉的就回想起了,自己当初练骑射的时候,摔成的悲惨模样。 和现在魏无忌直线形提高,简直没得比,亏他先前还准备好看人笑话呢! 而对此,魏无忌自然是高兴莫名,当初他可是埋怨死了自己的穿越的,这也不好那也不好的…… 可现在,他的金手指终于出现……其展现出来的强大感觉,让魏无忌简直不要太爽。 这也让他解释了此前的疑惑,为什么他甩鞭子甩得准,这都是金手指作祟呀! 有如此天赋在,魏无忌肯定不不能再浪费,必须争分夺秒加强自生实力,毕竟技多不压身。 甚至魏无忌都有些后悔,为啥当初在铁林邑的时候,不坚持跟郑大力练武。 “公子,差不多了吧!”隔了一会儿后,郑大力适时提醒道,毕竟跟着在大太阳下暴晒,他也得遭罪。 连续快速舞了几个简化之后,魏无忌才潇洒收剑入鞘。 “今天上午不过瘾,下午还得继续努力呀!”魏无忌面带不满道,他这种行为完全就是吹毛求疵了。 听到魏无忌这般说话,郑大力不由面露苦笑。不怕被人天赋高,就怕比你天赋高的的人,还比你更努力。 “大力,你说本公子现在的水平,能选入魏武卒否?”撸起袖口擦了把汗后,魏无忌斜眼笑道。 “公子进步神速,实乃属下生平仅见。”郑大力躬身一拜,真心叹服道。 然后便听他接着道,“若单看力量的话……公子您还差一些,可若论起骑射和剑击的话,公子与之已经不相上下。” 说道这里,郑大力面露感慨,-沉声说道,“假以时日,便是属下,恐怕也难言胜过公子了。” 这绝对不是奉承,这是郑大力的真心话。以前他还不相信,在个人武力上有速成之法,现在他却不得不信。 按着魏无忌这个进步速度,除去力量不谈,要不了多久,郑大力变得被甩在后面。 到时候,他这个侍卫长的位置可就尴尬了,那有侍卫比起主君战力还低的。 听了郑大力的评价,魏无忌心中又是暗爽,能被相同领域成就斐然之人高度赞誉,他感觉要自己都快要飘起来。 是的,有时候他就是这么肤浅,但这也是快乐的来源,多一个总比少的好。 平复好心情后,魏无忌缓缓道,“走,回去休息去,也让他们都歇下来吧,你说他们跟着较什么劲儿。” 魏无忌口中的他们,指的便是其他魏卒们。 为了和自家公子保持一致,他们这半个多月一来,不但训练刻苦,而且把时间都给延长了。 便是武安大营里的其他驻军,也发现了隔壁兄弟的异常,对他们这些日子的疯狂参生了疑惑。 而每当有人来询问是,王绣等人对外的说法都是,自己公子下了严令,要整饬军队操练,提高本部战力。 这个理由就高大上了许多,不会把魏无忌下“傻功夫”的事情暴露出去。 走到点兵台上,魏无忌将佩剑重重往桌上一放,摆好了架势要讲话。 郑大力则迅速走到金钟旁边,拿起铁杵便敲击起来,发出刺耳的“嘭嘭”声。 声音尖锐,很快便让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把注意力集中过来。 处理这种事情,魏无忌也是轻车熟路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后,才单手重重一挥道,“儿郎们,今天上午就到这里了,咱们下午再来!” 听到这里,魏卒们也不知该不该欢呼。 这公子的热情咋就不消退呢,还让不让人愉快玩耍了,这是士卒们心中的伤感。 对新增的一个时辰训练,他们其实是很不愿意的,但现在却被自己逼得打肿脸充胖子,当了魏无忌的陪练。 不管士卒们的困苦,宣布好事情后,魏无忌便径直往台下去了,他还得好好吃饭,再好好休息后…… 准备下午的训练…… 第149章 再观魏武卒 简单吃过饭食后,魏无忌便开始享受难得的午休,这样规律的作息时间,让他回想起了学生时代。 近二十年的记忆,又岂是说不想就能抛弃的。 而此时,刚刚吃过饭后,士卒们也纷纷躲进了阴凉地,享受难得的休憩,因为下午还有繁重的训练。 魏无忌不知怎的精神头还很好,虽然他的身上也酸痛无比,但却痛并快乐着。 持剑与胸前,魏无忌拿着毛巾轻轻着,就像一个虔诚的武士,对自己的剑充满了感情。 “好剑……果然是好剑……”魏无忌不住感叹道,声音里满是笑意。 他哪里是在为剑而高兴,他这明明就是为自己强大的天赋而高兴。 自从觉醒了自己的天赋技能,魏无忌的快乐就没听过,以至于干什么都斗志昂扬。 不然真以为他不怕苦,不怕累呢! “若是我现在回去,母亲恐怕都会认不出我来了吧!”魏无忌喃喃道,他现在的气质发生了很大变化,里里外外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当然,澹姬认不出他,更大可能却是,魏无忌这些天被晒得黑了些。 把毛巾扔到一边,魏无忌收剑入鞘,现在他这一手玩得特别溜。以前还显得笨拙,现在却如行云流水。 “还是躺一下吧!”魏无忌自言自语道,毕竟能躺着就不坐着。 微微闭上眼睛,魏无忌的心归于平静。 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 不由自主的,魏无忌在心里吟唱起这首歌,满足感在滋生。 可有时候,你所珍视的东西,却很容易被打破,让你怒火中烧。 “呜……呜……” “咚咚咚咚咚咚……” 粗重的号角声在吹响,雄浑的鼓点声如雷鸣。 顿时,整个武安大营都仿佛被惊醒了一样,宁静被打破。 魏无忌此时气急败坏,他都要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却被这些声音给惊醒。 而睡觉被打扰,绝对是最大的仇恨之一,魏无忌此时的恨意就快要爆表。 “郑大力,你死那儿去了!”魏无忌爆喝道,然后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提起旁边佩剑就冲了出去。 刚一走出军帐,魏无忌便看见迎面赶来的郑大力。 “怎么回事?这鼓点声是那儿来的。”魏无忌语气不善道。 郑大力走到魏无忌近前后,才躬身行礼道,“公子,不是咱们营里,是那边传来的。” 魏无忌顺着郑大力的手指望去,发现声音果然是从那边传来的,而且已变得越发急促。 “大中午的不睡觉,瞎叫唤什么!”魏无忌恨声骂到,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打扰了他休息就是不对。 “公子……那边是武卒的军营……”郑大力提醒道。 “武卒?”魏无忌念叨这,不就是魏武卒吗,还叫的这么亲热。 “他们这时候不睡觉,顶着大太阳做什么?”魏无忌没好气问道,要知道现在已是日当正午,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却没想到郑大力还真知道是为什么,只听他解释道,“公子,若是所料不错,今日当是他们每月考核之时吧!” 又听个新名词,魏无忌迟点没笑出来。还每月考核,你当是中学生的月考啊! 把凶名赫赫的魏武卒,与教室里的学生联想起来,魏无忌就有种莫名的喜感。 这种有趣的事,他怎么能错过,必须得去看看啊!去看看名动天下的魏武卒,是怎样开展“月考”的。 “走,咱们过去看看!”魏无忌朗声说道,这觉不睡也罢! “去武卒的军营?”郑大力迟疑道,因为某些原因,他其实并不想回到那个地方。 听到郑大力显得痴傻的问题,魏无忌不耐烦道,“废话,当然是去那里。” “公子,属下可以不去吗?这要是被人认出来了,那多不好。”郑大力面露难色道。 “这样啊……”魏无忌摸着下巴,开始想解决问题的办法。 隔了一会儿,魏无忌便笑着说道,“要不然,你把胡子剪短一些,这样别人就认不出你来了!” 魏无忌可是认定了,郑大力是必须跟着去的,因为他对魏武卒最为了解,可以当个良好的解说员。 “啊……?”郑大力一脸惊异,显然是被这个办法给噎住了。 随后,魏无忌便听郑大力小声道,“公子,在武卒的时候,属下没留胡子……” 你妹的!魏无忌暗暗骂了一句,然后提脚就踢了过去。 “那你还担心个毛?”魏无忌怒斥道,连上辈子的“方言”都用了出来。 现在的郑大力,胡子都快把脸遮住了,别人怎么可能认出来。 魏无忌甚至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要消极罢工,才找的这么个借口。 被魏无忌踢了一脚,郑大力满是委屈,他确实有担心啊!公子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人了。 这一刻,郑大力也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教公子习武。 “老实点,跟我走!”魏无忌盯着郑大力道 然后,魏无忌便当先往外走去,余下郑大力不得不跟过去,他的心里充满忐忑。 一离开阴凉地,炙热的阳光就开始发威,让魏无忌眼睛都眯了起来,不敢与之直视。 而这时,轰鸣的鼓点声已经停了下来。 魏无忌知道,这意味着在不过三分钟的时间里,魏武卒已经完成列队。 这个速度,即使是在现代化军队,也是很难达到的,可见魏武卒之不凡。 为此,魏无忌也不得不加快脚步,因为好戏已经快要开始,他可不想错过。 而此时,在魏武卒军营的大校场内,近千余黑衣甲士肃然而立,任凭烈日的炙烤不发一言。 唯一能看见动的,便是他们鬓角的汗珠,滴落在他们明亮的甲胄上。 从远处看去,整个校场内立着的不是战士,倒更像是一排排插在地上的长矛,杀气腾腾。 他们在等待着,等待着自己校尉大人出场后,为自己的前程和荣耀而拼搏。 魏武卒内,没有庸人,更没有闲人。千万别以为通过了选拔,就可以高枕无忧,保住了铁饭碗。 若是每次考核不过关,那么依然有被踢出队伍的可能,这是魏武卒自建立以来,便传下来的老规矩。 可能对于某些人类来说,这次考核是个坎,可对另一些人来说,考核反而是他们的跳板。 那些在魏武卒里表现优良,然后被提拔为军官的士卒,在魏军低级军官里占了不小的比例。 而这也是公室能牢牢把住兵权的一个原因,因为魏武卒就是公室的私军,是魏侯的私军。 就在魏无忌赶到校场外时,武卒们等待的校尉大人,也出现在了点兵台上。 第150章 被人给骂了 (感谢“书友140504081937148”“遗忘仗”的月票支持,谢谢!!) “拜见大人……” 如钢铁般坚硬的声音,轰鸣在校场上,气势如山岳,坚不可摧。 可惜如此铁军,并非由我执掌……魏无忌心中暗道。头一次,他对这支如同神话的军队,产生了一种欲望。 但现在,魏无忌的注意力还被吸引在校场内,特别是高处那位校尉那里。 虽然说的是拜见大人,可下面的锐卒们,并没有跪拜下去,只是躬身抱拳行礼。 “军法有定制,见军长必须跪拜,他们为何不拜?”魏无忌骗过有,向郑大力问道。 对于魏武卒,他的了解实在是有些少。而造成这的主要原因,却是他先前并不相信魏武卒真有那么强大。 听见魏无忌问后,郑大力又是一脸傲娇样,然后得意洋洋道,“公子有所不知,在其他军队里,军法却是这样,但……” 说到转折处,郑大力掸了掸衣甲后,才缓缓道,“武卒只对君上行跪拜大礼,对其他人……便是柱国将军当面,也只需躬身即可。” 看着郑大力这副装逼样,魏无忌又有了想踢他的冲动,都不是里面的人了,还处处以里面为豪。 但正是这样,也使魏无忌深刻的体会到,魏武卒的管理模式,是重来了的。 而此的直接受益人,便是魏国公室,便是魏侯。因为他们能打,忠诚,有荣誉感。 这样训练出来的军队,其战斗力又怎么可能不强。 “免礼……”点兵台上,那位校尉平静说道,刺客天气炙热,让他额头上也满是汗珠。 单手按剑,往前走了两步后,才缓缓说道,“今日是你们被选入魏武卒一来,最后的一次考核。” 把身体转向一边,然后对着那个方向的士卒道,“其中,全部同通过的,将会直接选入武卒。” 听到这里,下面还是出现了些许骚动,因为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 负手而立,这位校尉冷哼了一声,将这些声音压下去后,才继续道,“而那些落选的,你们就从那里来,然后回那里去吧!” 说完这话,下面的士卒们不发一言,因为规则他们早已烂透于心。 “好了,话不多说,直接开始吧!”说完,那校尉直接转身,往台上凉棚走去。 留在一旁的军司马,便负责起此次考核的实际组织,这也就意味着,他也得热个半死。 虽说都是魏武卒出身,但这些有了职务的人,也难得这么累上一次。 天气是越来越热,连魏无忌都有想要逃离的冲动,这么玩儿下去,是很容易中暑的。 这个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而对于参加考核的士卒们来说,中暑也就意味着被淘汰。 很快,在各级军官的组织下,武卒们被分成了几组,开始不同的考核。 比如说,有击剑的、有使矛的、有比拼射术的……五花八门,多得不得了。 场面热闹无比,就像是开运动会一样,只是没有魏无忌最喜欢的篮球。 其他的射箭,马术什么的,魏无忌却还不是很关注,因为他在这方面的水平也不低,看到这些“弱渣”便觉得索然无味。 最吸引魏无忌的,是两对武卒之间的比剑,和普通军队训练不一样,他们用的都是真剑。 而且听郑大力说,这个比斗不论输赢,考官只看你在打斗中的表现,特别是和身边袍泽的配合。 所以很多时候,这种考核都会见血,可谓是凶残无比,非得是真正的勇士才能通过。 这种精彩的场面,魏无忌是绝对不会缺席的,毕竟是难得一见,对自己的剑术也有实践作用。 站在远处看不真切,魏无忌便直接往人校场里穿去,郑大力拉都拉不住(因为他不敢拉)。 “公子,咱们这样不好吧!”跟在魏无忌身旁,在一片喊杀声中郑大力有些畏缩道。 魏无忌连头都没回,只是冷冷道,“你把腰杆给我撑直了,军人就得有个军人的样子。” 这特么回趟自己的老军营,魏无忌实在想不通,郑大力有什么怕的,又不是来偷鸡摸狗。 进入魏武卒校场,魏无忌二人立马便被人给盯上了,但这事也不新鲜,每天看他们训练的人也不少。 只不过这两个人胆子更大,离得更近些。 虽说魏武卒管理严苛,但那是对他们自己,对其他人旁观这些,并没有禁止的律令。 让普通士卒旁观,对他们也是一种鞭策,让他们知道,强军究竟是如何锻造的。 说是离得近些,可魏无忌离打斗中心还有近三十米,但也足以看得清楚。 “叮……叮当……当……” 铁剑之间的碰击声不住响起,三十人真刀真枪对拼,那火爆的场面别提有多带感。 “砍他肩啊……” “不对不对,你该刺他前……” 就这样站在一边,魏无忌开始点评起来,用他那还比较可以的剑术,看得一边的郑大力都大为汗颜。 也辛亏离得还远,要是被人给听见了,还不得被撵出去。 虽然魏武卒不禁人观看,可他们本身却是有脾气的,那能任你胡乱点评。 本身郑大力心就悬吊吊的,现在便更是如此。 他现在只想对魏无忌说,公子啊!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咱能不能低调点儿。 一旁有人在揪心,一旁有人却很开心,眉飞色舞之余,就差拿瓜子把嘴巴给堵上。 虽然魏无忌指点得多,但那都是事后诸葛亮,没什么卵用。 要是把他放在打斗场里,他却不能保证比人家做的更好,战阵的情况变化得很快,只有更多的经验才能帮助人做出正确判断。 从这一点来说,魏无忌比起武卒们来说,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但如此也确实证明,魏无忌在剑术上,还确实有那么几分天赋,否则他还指点个屁,一个没经验的菜鸟。 “你们叫嚣什么,武卒岂是尔等可以胡乱评价的!”就在这时,从魏无忌二人身后传来了一声大喝。 由于是突然响起,把郑大力都给下了一条,暗骂是那个王八蛋。 郑大力转身一看,那人穿戴正是魏武卒的一名军侯,现在正满是怒火的盯着他们二人。 “将军好,我们是在此观摩,并没有冒犯之意。”郑大力好声解释道,一点都不符合他的暴脾气。 “观摩?”那军侯冷笑,然后便怒声道,“就凭你们两个?一个蠢笨货,一个小白脸?” 无怪乎这军侯怒气大,实在是他还从来没遇到过,敢捋魏武卒虎须的。 他们是多么骄傲的人,便是魏国的将军,乃至于柱国将军都不用理会,岂是眼前这两个瘪三能随意评价的。 郑大力没想到自己会被骂做蠢笨货,可魏无忌却更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骂做小白脸。 于是他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 第151章 扬威魏武卒1 从没有人骂过他小白脸,魏无忌很不爽,他走的可是粗犷豪迈的路线。 这位军侯的话,无疑否定了他这二十来天的努力。 老子这些天给晒得,哪里像小白脸了?这家伙是故意的吧!魏无忌暗暗想道。 你还别说,这位军侯大人就是故意的。 魏无忌吊儿郎当的样子,十足一武安城里纨绔子弟的样子,而这位军侯最看不惯的,也就是那些大族子弟。 因为这些人,仗着家里的权势,便自以为是,轻视那些别人用命所保护的荣耀。 此时,在这位军侯眼里,魏无忌这种人能混进军营,简直就是魏军的耻辱。 被人给骂了,虽然心里很不爽,但魏无忌还是强按捺住了怒火,因为他确实也有不对的地方。 这让郑大力悬着的心才落下来了一些,他就怕魏无忌硬顶上去,那样事情肯定得闹大,即使是公子也得遭罪。 “我等并没有冒犯的意思,还请这位大人勿怪。”郑大力走上起来,出声致歉道。 魏无忌自不可能前来致歉,那只能郑大力来当和事佬了,即使他也被人骂做蠢货。 这军侯一声冷哼,明显不接受郑大力的说法。 “没有冒犯的意思?我看你们刚才跳的很欢实,是不是觉得我们考核,很好玩?很可笑?”这军侯冷声说道。 在眼前这位军侯心里,他最看不惯的,便是这些在军营里嬉笑怒骂的人。 刚才魏无忌嬉闹的样子,实在是惹毛了他,感觉军营里被人当成了耍猴的地方。 “这位将军,我们是来观摩,来学习的,刚才无礼之处还请原谅。”没办法,为了展示自己的诚意,魏无忌不得不站出来。 毕竟这位军侯也没有恶意,自己有错便认错又如何,好男儿能屈能伸才是正理。 这而魏无忌的这个行为,却让一旁的郑大力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印象里,自家公子可是最为强势的,毕竟连魏夫人的人都照打不误。 原本魏无忌认为,自己都已经放低姿态,主动道歉,对方也应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可他还是错了…… “学习?我看你刚才指点得厉害,怕是来教我们如何对战的吧!”那军侯冷笑道。 魏武卒名震天下,其声威是用铁和血铸造的,岂能轻辱。 即使眼前这人家族再为强大,这军侯也要将其怒斥一番。 他无惧,因为他背后站的是魏武卒,是至高无上的魏侯。 “大人勿怪,我家……”郑大力又是上前,继续劝解道,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虽然魏武卒强大无匹,可魏无忌毕竟是大魏的公子,到时候只会两边都挨板子。 可郑大力那句“我家公子”还没出口,便被那军侯给骂了回去。 “你家少爷怎么了?是不是要告诉我他来头有多大,要我识相一点?”说这话的时候,那军侯的眼睛是盯着魏无忌的。 这下好了,郑大力越描越黑……那军侯直接给抢断了话头。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了,魏无忌心中苦笑,没想到面前这人如此“嫉恶如仇”。 没等郑大力解释,那军侯又是一声冷哼,然后沉声道,“像你们这样的,我赵钧见多了,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即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妈的,你嫉恶如仇也得通点情理啊,还不让别人解释了。话说到这里,魏无忌也来了火气。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家伙是进魏武卒太久,性格也养的目空一切,有些自以为是了。 虽然他们背靠魏侯,确实有资本这样狂,但这次遇到的是他魏无忌,魏侯的亲生儿子。 “你让我们马上离开,凭什么?”魏无忌平静道,他犯不着去生气。 只听他继续道,“我是大魏的都尉,而你不过是是个小小军侯,如何能施令于我?” 既然这家伙这么自以为是,那就拿大道理来压他,看看他还能说什么。 被这样质问,赵军侯气急反笑,魏武卒撵人,还需要理由吗? 赵钧往前一步,以气势压迫道,“凭什么?就凭我们是魏武卒,是大魏的脊梁柱。” 是的,他骄傲,为自己所在的军队而骄傲,所以他可以目空一切。 而此时,魏无忌也发现了郑大力的异样,看到眼前赵钧如此自娇,郑大力的眼里也流露出缅怀之色。 由此,魏无忌也能推测出,对于魏武卒,郑大力依旧心中向往,难以彻底割舍那份荣光。 但作为魏无忌的护卫队长,被人如此压迫过来后,郑大力也猛的往前一站,把魏无忌护在了后面。 看到这样,赵钧却是笑了,对面那少年果然是个怂包,也不知道他自称的都尉职衔是不是瞎编的。 “哈哈哈……”赵钧对自己的不屑不加掩饰,而且手指向魏无忌。 “果然是软蛋一个,我武卒军营只留铁血男儿,不要尔等弱夫……”赵钧满是鄙夷道。 赵钧已经看透,眼前这人就是世家大族们,培养出来的废物。 被人鄙夷的骂做弱夫,魏无忌当真是怒火上涌,他有种想拿鞭子抽眼前这人的冲动。 “你是在骂我?”魏无忌推开郑大力直面赵钧,脸色很是阴沉道。 见魏无忌生气,赵钧便随意的笑了笑,然后道,“不是说你,难道是说你的护卫吗?” “如果你现在道歉,我还可以放过你!”魏无忌冷声说道,看向赵钧的眼神就像看傻b一样。 不管是出于怎样的心理,也不管是魏无忌先前做的对不对,赵钧的行为都很难让人觉得,他是站在正义一方的。 “道歉?”赵钧重复了一遍,仿佛是听到了最大的笑话一般。 “你要我道歉?”赵钧指着自己脸道。 “若不是军法强力束缚,你这的老子早就动手,打得你屁滚尿流了。”赵钧嗤笑道,但还有句话他没说。 他不只是看在军法上,他更是看在魏无忌可能的都尉职衔上,打了个小兵不要紧,可若真是魏军的都尉,那事情还真难善了。 看着魏无忌有恃无恐的样子,赵钧此时还真相信了些魏无忌的话,他可能真是一名都尉。 见赵钧如此傲娇,魏无忌也是气急反笑,他就不明白了,这家伙为什么就得针对自己。 难道是老子脸上写着“恶人”两个字?魏无忌很是无语,貌似老子和便宜老爹长得很像吧! 但关键时刻,这些人这么久认不出来呢? 还别说,还就得怪魏无忌自己,把自己晒的怎么黑,缺少了辨识度。 虽然只要自己亮出身份,就能从容离去,但魏无忌却咽不下这口气。 他决定,要好好敲打一番眼前这人,他魏无忌也是有脾气的,特别是当别人骂他是弱渣的时候。 第152章 扬威魏武卒2 (订阅还变少了,想哭!!) “你骂我是弱夫?那你的意思是,你很强咯?”魏无忌上前一步,眼睛逼视赵钧道。 魏无忌公子威仪一摆起来,赵钧面色不由为之一滞,恍然间,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面对魏无忌的质问,赵钧依旧还之冷笑,眼前这人赖在这里不走,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他这是再为自己家族招祸呀!赵钧心中暗道,他甚至在怀疑,魏无忌是不是根本不知道,魏武卒在魏国意味着什么。 “某虽不才,却是比尔强上一截。”赵钧嗤笑道。 看着魏无忌的小身板,一副羸弱的样子,赵钧眼里满是不屑。 呵呵……魏无忌心中冷笑,这种傻逼就是该被收拾,让他也知道什么叫尊重。 “既然你认为你很强,那便不介意挑战了?”魏无忌也戏谑道,这家伙既然想玩儿,那他就陪他玩玩儿。 赵钧斜眼看了魏无忌一眼,然后才沉声道,“你这护卫看起来虽勇武,但也难言胜我。” 说这话的时候,赵钧收起了轻视之意,他虽看不惯魏无忌,可对郑大力这种看起来实力不弱的人,却不会故意无视。 可郑大力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赵钧这家伙还敢说能胜自己,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可没等郑大力表达不满,魏无忌却先说话了,只听他淡淡道,“用不着我的护卫出手,便是我就能将你击败。” 郑大力这可就坐不住了,虽然魏无忌天赋高,进步奇快可要说胜过赵钧,那可就真有些天方夜谭了。 可没等郑大力说话,魏无忌便把他瞪了回去,今天他就是要好好玩玩儿。 这赵钧不是自以为强大吗?那好,那就在他最强的方面将他打垮。 魏武卒虽然了不起,但却没你想中那样了不起,魏无忌心中暗道。 见魏无忌自推自荐,赵钧顿时没了兴致,就凭魏无忌,还不够资格来挑战他。 “就凭你?”赵钧斜眼笑道。 “就凭我!”魏无忌沉声道,再次往前一步。 见魏无忌不是开玩笑,赵钧这才正视起来。他甚至在想,魏无忌是不是脑子有病,是来受虐的。 “凭什么?”赵钧再次问道。 “你别管我凭什么,你就说你敢不敢。”魏无忌朗声道,显示出自己的强大自信。虽然赵钧很强,但他却丝毫无惧。 “哼,我有什么不敢……就怕到时候有人被打疼了,去找自己的叔伯长辈哭诉。”赵钧轻笑道,他自然没什么好怕的,何况还是魏无忌主动提出的比斗。 “好啊!如此就好。”魏无忌扶掌道,他可不是临时起意,或说不仅仅只是为了教训赵钧。 能通过这个方式……在魏武卒这边亮个相,何乐而不为。 不求让他们接纳自己,但让他们知道大魏的五公子是谁,是什么样的人……这还是可以的嘛!魏无忌暗暗权衡道。 当然成与不成,还得看魏无忌接下来的表现若是他被人打得屁滚尿流,那也就没办法了。 “公……” 郑大力正要说话,立马又被魏无忌给骂了回去,“闭嘴,这事儿不用你插手!” 听见这话,赵钧看向魏无忌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轻视,把魏无忌看成了十足的傻瓜。 ………… 现在依旧是日当正午,可还算幸运的是,天上突然飘来了云朵,很厚的那种,将烈日给挡住了。 能舒服一些,魏武卒中甚至发出了欢呼,随后就听见鞭子抽打的声音,但却没听到哀嚎。 魏无忌还在等着,按赵钧所说,至少还得一个时辰他们才能考评完毕,让魏无忌有种就等到那时候别走。 这样正中魏无忌下怀,他还怕到时候看热闹的人不够多呢! 他的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在自身现在如此艰难的境遇里,必须得用兵行险着的方法。 这一次,如果胜了,凭借他的演技自然好处多多。 而败了的话,只需要灰溜溜的走了就可以,反正也没人认识他。 所以说,这买卖做的实在划算。 此次观摩被带上了更强的目的性,魏无忌对一边还在或拼杀,或骑射的士卒们注意力就自然变少。 “公子,你这样做太危险了!”魏无忌身旁,郑大力还在埋怨。这种比斗,弄不好可是会受伤的。 “放心,若是比剑我不会输于他,而若是比骑射的话……”说道这里,魏无忌却停下了。 但郑大力却明白魏无忌的意思,如果比骑射的话,他相信自己公子绝对能赢。 魏武卒虽然厉害,但毕竟是步卒,其骑射并非主要战力,自然显得“差”一些。 “公子,若是您撑不住了,记得叫我一声!”郑大力提醒道,对于单打独斗这种事,他对自己的战力很是自信。 因为就在几年前,这姓赵的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作为魏武卒最强大的几人之一,郑大力有绝对的自信。 为此魏无忌也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运气还真不算差,要不然自己老妈随便救个人,便如此生猛。 其实不光是魏无忌在感叹,此时在校场内,那些已经完成考核的士卒们,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你们知道吗?有人要挑战赵大人……”有武卒抱臂胸前道,看他轻松得意样子看来其考评成绩不错。 “那里是有人要挑战赵大人,明明是某个不自量力的公子哥儿,跑打咱们这里来指指点点,赵大人要教训他一顿。”立马便有人反驳道,脸上满是笑意。 “你是听谁说的?”一人发出疑问道。 “还能听谁说,当然是赵大人和吴大人方才闲谈间。”先前那人嗤笑道,对自己消息灵通很是满意。 但众人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里,他们关心的更多的是比斗,而非眼前两人暗中较劲。 ………… 有时候,时间又过得很快,一个时辰仿佛弹指间,魏武卒的考核结束。 而这时,因为消息传递的缘故,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了将要发生的比斗。 于是令人吃惊的事发生了,这么大的太阳,几乎所有人都不打算回去,选择留下来看热闹。 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有人敢挑战魏武卒,就足够让他们同仇敌忾。 现在,他们满脑子想得都是,赵大人要用绝强的方式,将那不知死活的小子打败。 而这时,赵钧站在擂台上,正眼神冰冷的看着不远处的魏无忌。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赵钧高声吼道,看起来大度无比,他很自信。 “呵呵……老子最不怕的,便是打架了!”魏无忌双眉剧挑道。 而后,他便在所有武卒的注视下,缓步走向擂台,看起来也很是从容。 第153章 扬威魏武卒3 (求订阅啊!这两天是怎么了!!) 猖狂,太猖狂了…… 这是全体武卒对魏无忌的印象,极其不满的印象。 但却没有人来“教训”魏无忌,因为武卒们都知道,这家伙眼下虽狂,但一会儿就得被打趴下,然后像死狗一样被扔出去。 面对千夫所指,魏无忌心里还是有些怵的,特别是这些人还杀气腾腾。 未战先怯可不是好兆头,既然已经跨出了这一步,则再无回头路,否则魏无忌的脸可就真没地方搁了。 既然如此,那么硬着头皮上吧,魏无忌始终坚信自己还有潜能未曾激发出来。 若是过了眼前这关,以后面对于此相同或者更大的场面,他也能从容应对。 一步一步……稳健而从容,宛如此地主人一般,魏无忌慢慢往擂台走去。 在剑术方面,他还是有些自信的,虽然练习时间不是很长,但那些技巧他却自信完全掌握,就看临场应变能力。 再有,这种事情也不光靠技术,运气也占有很大比例,万一某些人失误了呢。 而魏无忌能保持自信,更大的一个原因却是,他把郑大力带在了身边,关键时刻绝对能及时出手。 “你还真敢来……”盯着走上阶梯的魏无忌,赵钧满是诧异道。 他已经脑袋有些不够用了,这么多年来,他还没听说过,有那个挑战过魏武卒。 虽然是随便答应下来,但魏无忌真来了,赵钧却有些慌了,他不知道该怎样准确处理。 也就是说,他不知道,是直接把这不知天高地厚分小子打死,还是略微轻一点,打残算了。 “呵呵……早闻魏武卒天下无敌,今日自然要见识一番。”魏无忌在擂台上站定,微笑着道。 见此场景,赵钧求助般的看向了一边的上司,那位校尉大人。 却见那校尉脸色一横,示意赵钧不必留手。 虽然能猜到魏无忌来头不小,否则不会这么张扬,但这位校尉大人确实想不起来,武安城有这么号人。 他这也是吃了消息不灵通的亏,这位校尉大人未曾跟随魏侯出征,所以没见过魏无忌。 虽然也耳闻过魏无忌大名,对他的事迹也了解了一些,但这位校尉还是未曾和眼前这人联系起来。 再加上魏无忌给晒得也黑了,脸上魏侯的特征也难以显现。 所以……就变成这样了。 “既然如此,就来吧!”赵钧残忍笑道,随后便缓缓把剑出鞘。 见赵钧如此谨慎模样,魏无忌心也是一沉,看来要抓这家伙破绽就有些难了。 既然如此,那边不如自己表现耽误张狂一些,让这家伙产生误判吧,魏无忌暗暗想到。 然后,魏无忌便猛的把剑出鞘,下一刻便将剑鞘抛射到一边。 这还没完,在刷完这番酷后,魏无忌直接提剑便攻了过去,其速度在奔跑中还不断增加。 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魏无忌还是很相信这番道理的。 见魏无忌猛然攻来,赵钧也怡然不惧,沉着应战。 他经验老道,自不会如魏无忌一般猛烈出击。他以稳为主,伺机寻找破绽即可,随后便能一击必杀。 但让赵钧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人虽看似横冲直撞,但却步步为营,丝毫不露破绽。 这也让赵钧更加认真,对此战也越发重视,他虽然自信,可却不会无脑。 铛铛铛……擂台上不住发出铁剑碰击的声音,牢牢的吸引着下面士卒们的视线。 而现在,武卒们眼中也少了几分轻视,魏无忌的展露出来的实力,也足够让他们重视起来。 但……也就这样了,无非就是能和赵军侯多过几招而已。 而另一边,那位校尉大人嘴角夜里露出了冷笑。 场面虽然看似激烈,但他已经能看出,魏无忌在力量上逊色了吧不少,想要取胜是万无可能。 这些个公子哥们,都以为学了一招半式后,便能天下无敌了,简直是一帮蠢货。那校尉心中冷笑道。 他被留在武安大营,无法分润攻击陈**功,便是在出身上吃了些亏。 所以这校尉的心理和赵钧一样,嫉恶如仇……他看不起这些趴在祖宗棺材板上的人。 而一边的郑大力,却对魏无忌如今表现大为惊异。 原本他都时刻准备着上去救场的,可却没想到魏无忌能坚持的现在。 就算魏无忌此次败了,郑大力都会对自家公子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特么只有努力过,才知道天赋的重要性。 赵钧握剑多少年了,魏无忌却是以天来计数的,但现在却斗了个旗鼓相当。 赵钧此时脸上也有些发烧,虽然他自信能将魏无忌击败,可拖了这么长时间,他的脸上却有些挂不住了。 但魏无忌就像泥鳅一样,虽然隐隐约约在你控制中,可要真去抓他,立刻就能从你指缝里留出去。 两人你来我往,赵钧加大了攻击力度,想要硬生生将魏无忌打垮。 而魏无忌却不再硬拼,徐徐往后退,他在等待机会。打到现在,魏无忌的虎口已经被震得发麻。 “赵大人这是怎么了,到现在都没料理这小子……” 此时,被烈日照得汗流浃背的士卒们开始议论,他们已经有些不耐烦。 “我看这小子也不简单,还是有几手功夫的……”同样的,众人对魏无忌的看法也开始改变。 这也间接证明了,只有实力才是真正的道理,拳头大的人,就是有道理。 “你们说……赵大人该不会在阴沟里翻了船吧!”人群中,有人略显担忧道。 此话一出,那人便引得身边人一阵鄙夷,看他如同傻瓜一般。 这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那小白脸再厉害,又能厉害到那里去。 还想胜过赵军侯,怎么可能!众人心中暗道。 但擂台上的赵钧听过这些议论后,心中却也愈发焦急。 在魏武卒里当上军官,要想坐稳自己位置,最大的条件便是让手下人认可自己实力。 现在赵钧感觉被人质疑,心中就别提有多焦急了,他想要杀魏无忌的心思也越发迫切。 若不是是眼前这个家伙,他怎么可能会遭遇这些。 而另一边,那位校尉大人的脸都黑下来了,心中隐有对赵钧的不满,埋怨他“办事不力”。 “啊……”赵钧一声大吼,其攻击力度越发增强,他的步幅变大,他的心……变乱。 机会来了……魏无忌心中暗道,眼前这人已经抓狂,那么奇葩破绽很容易就会露出。 故意做出不敌状,魏无忌猛的后退几步。 见此情形,赵钧自不可放过,按剑立刻追上。在他的眼里,只有魏无忌那将要被刺穿耽误身体。 “去死吧……”赵钧喃喃道,然后在魏无忌退无可退之际,猛的刺了上去。 就在赵钧剑尖将要接触到魏无忌胸口事,他却再也不能往前。 他的胸膛上被猛的踹了一脚,气机不由为之一滞。 但这还没完,他的剑被大力横击,居然……脱手而出。 随后,又是猛的一脚,赵钧被踹出几步后,重重的倒在地上。 第154章 大魏之臣乎? (求订阅呀!求订阅!!求求求订阅!!) 就在最接近胜利的那一刻,就在魏无忌胸口讲要被赵钧刺穿的那一刻……情势急转直下。 赵钧败了,败得很彻底,在所以士卒的注视下,他被魏无忌无情的击倒在地。 就连作为战士最真实的佩剑,赵钧都没能保住,被人从手中击落。 持剑向前,魏无忌走到赵钧近前,用剑指着他咽喉道,“你败了!” 赵钧五内如焚,他的身上被重击,可相比于身体的疼痛,他的心更为难受,他恨…… 当一个人在最接近胜利的时候,却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时击败,他心里的憋屈和不甘可想而知。 对于赵钧来说,失败其实并不可怕,但真正让他感到难受的是,击败他的居然是个“纨绔子弟”,他平生最看不上的那类人。 不光如此,在魏武卒内部,笑傲想要坐稳自己军侯的位置,便得时刻保护自己的威权。 现如今赵钧败了,对其在魏武卒内的地位也很有威胁,这是对他更深远的伤害。 所以,赵钧恨,他恨魏无忌…… “我败了……”赵钧闭上眼睛,声音里满是不甘道。 而这时,下面的士卒们脸色也变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威势无比的赵军侯,居然败了,就这么干净利落的败了…… 他们是魏武卒,平日声名在外,无人敢捋虎须,可今日,却有人不但来撒野还从他们最强大的武力上,狠狠地削了他们面子。 一股怨怼之气在士卒们心中激发,他们看向魏无忌的眼神变得寒冷。 而现在,旁边那位校尉也坐不住了,在这个时候,他便得代表魏武卒,对此事做出裁决。 慢慢走上擂台,这位校尉冷冷的注视着魏无忌。 “大人,一定得将此人拿下,不能随便放过他……” “陈大人,此人辱我武卒,当杀……” 在人群中,不时有人发出请求,让这位陈校尉对魏无忌动手,绝不姑息。 这可把魏无忌吓了一跳,他的目的是过来展示实力后,和魏武卒交好,或者说来混脸熟的。 可现在,却成了拉仇恨的…… 这可不行,要是被被这些士卒拉进黑名单,那可就不妙了,魏无忌心中暗道。 “你是要杀了他吗?”就在这时,这位陈校尉喝问道。 因为此时,魏无忌的剑还指着地上的赵钧。 魏无忌淡然一笑,才把剑收了回来,然后重重的插在地板上,剑柄在空气中不住摇晃。 “比试而已,我又怎么会杀了他。”魏无忌平静说道。 这时,陈校尉身后甲士便走上前来,将地上的赵钧抬了下去。 “你虽未杀他,可下手也不轻,若非赵钧身骨强悍,恐怕也被你杀了吧!”陈校尉冷声道,不管怎么样,他都得给魏无忌先安上罪名,然后再把他抓起来。 这样,在情理中,他也能站住脚,坐在官位上这么多年,陈校尉无疑是个谨慎的人。 “刚才你们也都看见了,明明是赵钧先把剑抵上我的胸膛,若不是本人将其击倒,恐怕死的的人就是我了吧!”转过身,魏无忌面对底下士卒解释道。 从上辈子的经验来看,真正的力量是在群众中的,官僚不过是纸老虎。 得罪这位校尉,魏无忌不怕,可他却不想让下面士卒对自己有怨怼之意, 所以,他得对下面士卒解释清楚,错不在他,他是被逼无奈。 “哼!” 陈校尉面色森冷,看向魏无忌的眼神越发阴沉。 魏无忌对此并不理会,他依旧神色泰然,可这也更让陈校尉心中厌恶。 在他的地盘上,打了他的人还这么随意,简直没把他以及他魏武卒校尉的身份放在眼里。 “对自己人也能下此死手,尔还有袍泽之意否?”陈校尉怒声道,他要把节奏带回来。 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姓陈的要抓人,这里又有谁能反抗。 可陈校尉万万没想到,他的这句话到给了魏无忌机会,他正愁没没机会和下面士卒演戏呢! 这种可以煽情的戏码,是魏无忌此时最需要的。 “我没有袍泽之意?”魏无忌凝视陈校尉,声中满是不可置信道。 “他赵钧意图杀我,就是有袍泽之意了?”魏无忌指着陈校尉道。 陈校尉面色阴冷,看着魏无忌就像看个死人一般。 便再让他跳一会儿吧!等会儿让他生不如死,陈校尉心中暗道。 对于他来说,这个在自面前叫嚣的家伙,不管他与多么大的来头,他都要让他脱层皮。 至于留不留下魏无忌小命,那就得看心情了。 我忘记你能感受到眼前这人的杀意,郑大力也不例外,他也往魏无忌身边靠近了几步,防止对方暴起伤人。 “他口口声声说我没有袍泽之意,可你们知道,我又是如何才到的这里,被迫和赵钧一战吗?”魏无忌再次转过身,面向底下士卒。 “我不过在一边观看贵军演武,便遭了赵钧喝骂,以及侮辱人格……” 魏无忌几乎有声泪俱下的趋势,只听他继续道,“为了男人的尊严,我才向他发起了挑战。” 就是一旁的郑大力,眼睛都给看直了,暗叹公子果然是天才,学什么都快。 “一派胡言。”陈校尉大喝道。 “明明是你在我军演武时,在一旁嬉笑怒骂,完全没有将我军放在眼里。”陈校尉冷声道。 他很聪明,既然魏无忌竭力要给士卒们解释清楚,那么他便强给他拉仇恨。 “你是亲眼看见或是听见了吗?”魏无忌反问道。 陈校尉当然不能说是,因为他当时正在组织考核。 见陈校尉不语,魏无忌便继续道,“魏武卒演武,我本是过来观摩,惊叹于士卒们剑击技艺,每到精彩时便抚掌叫好,如何又是嬉笑怒骂了?” 魏无忌这话说得很巧妙,不但把陈校尉的栽赃给挡了回去,还暗中将下面士卒们给夸了一边。 把赵军侯都打败了的人,却夸他们剑艺非凡,那岂不是说,他们也不必赵军侯差? 本来是士卒们内心深处,便有同情魏无忌这个“弱者”的心思,现在听他这么说,心中对他的队里情绪便消退了些。 这些陈校尉都是看在眼里,可却让他更难忍受,什么时候在自己的地盘上,一个外人还能上蹿下跳了。 陈校尉不言语,他双手一会,示意身后甲士围了上来。 “尔等藐视军法,意图不轨,现将尔等缉拿。”陈校尉声音越发冷酷。 他已经不想再耗下去,因为他不想这么麻烦,一个弱渣不知道他耗费心神。 “你是要对我动手?”魏无忌淡然问到,他并不感到害怕,因为他的底牌依然雄厚。 面对魏无忌智障般的问题,陈校尉几乎连回答的心思都没有 “你以为,这里还是武安城?”陈校尉失笑道。 武安城内的纨绔子弟,有几个是他不敢动的。而恰恰,魏无忌不属于那几人之一。 而这时,对面对方的步步紧逼,郑大力终于站了出来,一把将剑抽了出来,恶狠狠的目光将来人逼止。 魏无忌依旧面带笑意,只听他悠悠道,“这里不是武安城,那这里可是大魏的土地?尔可是大魏的臣民?” 第156章 班师将凯旋 魏无忌想说的话有和很多,但再多也得有头。 即使他念念不舍,但却依然得结束讲话,因为话这个东西,讲多了就和水一样,平淡无奇。 再有,魏无忌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已经在魏武卒这边露了脸,而且建立了还算平和的关系。 除了陈煦和赵钧以外,魏无忌基本可以确信,其他人是不恨自己的。 但这两人已经得罪,魏无忌却也不会异想天开的去和解。人心隔肚皮,你怎么就知道,他是真心与你和解呢? 只要我保持足够强大,他们在我面前便永远直不起腰杆,就和今天一样。魏无忌看着一边的陈煦,心中暗暗思忖道。 “陈大人,今日多有得罪了……”魏无忌偏过头去,轻声说道。 虽然不打算把人哄好,但却不是故意给自己制造敌人,给人个台阶下却是无妨的。 见魏无忌如此给自己面子,陈煦当然不能不识抬举,他连忙躬身道,“公子那里话,是臣多有冒犯,还请公子原谅!” 这家伙态度还是不错嘛!魏无忌心中暗道,这种圆滑的人才能在官场里活动自如。 “以后都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又哪里来的什么怪罪原谅!”魏无忌摆摆手道,他的演技也是不差,说起胡话也煞有其事。 而在交流的过程中,陈煦也在悄悄观察着魏无忌,对于眼前这人他产生了极高的警觉性。 要知道,一介武夫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还有文化,更可怕的是他地位还不低。 “公子还请借一步说话……”陈煦做出请的姿势,便把魏无忌往擂台下引。 按他的话说,这里却是不是说话的地方。 原本魏无忌想着,阐明误会后,自己就可以离开了,毕竟目的已经达到。 谁知道陈煦会这么热情,让他暂时又绝了回去的心思,既然有建立关系的机会,那就最好不要放过。 “那……陈大人就先请吧!”魏无忌出言道。 这让陈煦也有些惊异,这小公子年纪虽小,可心思倒是活的狠。 便是一边的郑大力,眼睛都给看直了,刚刚还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两个人,现在就这么亲密无间了? 一行人就这么忘了擂台下走去。 原本魏无忌还想个士卒们玩个鱼水情深的,但想想还是算了。 风头出得太过,貌似也不是什么好事。 被陈煦引入军帐后,魏无忌当仁不让的坐到了主位上。 要说这人与人的差距就是不小,魏无忌念念不忘的冰块,魏武卒的军营里便有。 捧着还冒着冷气的冰镇酸梅汤,魏无忌几乎泪流满面,他堂堂一个公子,居然都没这待遇。 “陈校尉,贵军果然深得父亲器重,便是这军需物资,都比他军完备许多啊!”魏无忌看着陈煦,一脸感叹道。 虽然这酸梅汤味道并不让人经验,可喝下去后那种透心凉的感觉,却是让魏无忌舒畅的人都要飞起。 “公子哪里话,君上虽然偏爱我部,可这等东西也不是随意就能吃上的,今日公子到来,自然应当用以招待。”陈煦解释道。 他这话却是说的没错,魏武卒是魏国的利剑,利剑需要的是打磨,而不是让他们沉浸在温柔乡里。 一支军队若连夏天这些苦都受不了,那还能指望他在战场上有多大的作为? 历代魏侯都明白这一点,所以在生活物资上,对魏武卒并没有太过偏爱。 “呵呵……”魏无忌干笑了两声,颇为不顾形象的喝了起来。 可这玩意儿却是越喝越渴,魏无忌一会就把手里的喝完了。 这下便轮到陈煦尴尬了,他是给魏无忌再来一碗呢?还是按照正常套路,两个人先谈论一番…… “公子,属下却也有些渴了……”在一边,郑大力挠头说道。 因为是属下的缘故,所以陈煦并没有准备他的。 这可给了魏无忌完美借口,便见他立马对陈煦道,“陈校尉,你看我这护卫也是渴了,你把这酸梅汤也再来一些吧!” 陈煦这才警醒,立马点头道,“是是是……臣这就让人去做!” 别以为陈煦现在不开心,其实他很放松,原本他请魏无忌过来,其的目的便是要他再缓和一下关系。 特别是要从魏无忌那里得到答复,不会把今天的“误会”捅到魏侯那里去,不会对他的官位参生影响。 现在虽然啥都没谈,可魏无忌帮自己属下要酸梅汤的行为,却自然的让陈煦认为,这是魏无忌在释放善意。 如此这般,你说陈煦怎能不欢喜。 很快,新做好的酸梅汤便被盛了过来,同时跟着还来了不少人。 武卒的其他四位军侯,以及一位司马都聚集于此。 魏无忌作为公子,于情于理他们都该来见礼,这也是对公室忠心的一种表达。 “拜见公子!”一众军吏齐齐躬身行礼。 “都免礼……免礼!”魏无忌抬手道,这种和睦的关系,才是他最想要的。 酸梅汤又被盛上,魏无忌端起来又喝了一口,这次他决定要细细平常。 局面不能冷场,陈煦便主动出言道,“今日公子风采,令臣等大开眼界!” 官僚作风啊!魏无忌暗叹道,然后他便随口道,“哪里哪里!魏武卒之精锐,才是真让公子我大开眼界。” 既然别人捧自己,魏无忌便也捧回去,花花轿子众人抬嘛!官场上架就讲究这个。 而一边的司马也适时站了出来,对魏无忌一礼后,便道,“臣曾听闻,公子于陈国作战时,曾以两千于步卒,抵住了陈国一万骑军进攻。” 这可把魏无忌差点呛着,在灵河岸边,他哪里面对的是一万骑军,明明就是陈国的小股先头部队。 可还没等魏无忌出来解释,旁边一名军侯便感叹道,“公子真乃当世豪杰也!” 也不知是不是发自真心。 对此,魏无忌也是喜忧参半。 名声传出去是好事,可要是再这么夸大传播下去,他有可能会闹出大笑话。 就在这种复杂心情中,魏无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一干军吏聊了起来。 当然,还有一旁喝着酸梅汤的郑大力,而魏无忌却怎能时不时舔舔嘴唇,因为作为公子,他要保持威仪。 “喜报……喜报……”就在众人聊的昏昏欲睡之际,军帐外传来了高呼声。 “君上班师凯旋,三日后驾临武安!” “君上班师凯旋,三日后驾临武安!” …… 高呼声在军营里四下游荡,便激起一阵阵欢呼声。 魏侯要回来了,他们至高无上的君主要回来了,他们怎能不欢呼。 听到这声音,魏无忌霍的站了起来。 “诸位将军,父亲班师,吾当立即赶回武安!”魏无忌沉声道。 第157章 母亲的埋怨 (求订阅呀!求求求!!个位数的订阅,看着都伤,怎么也得超过十个吧,好歹我也有三百多收藏!) 武安城西门外官道上,马蹄声如轰鸣,一支近百人的骑卒飞驰而来。 在告别过陈煦后,魏无忌便立即带上人马,往往武安城赶去。 由于担心魏无忌的安全,王绣愣是要派人护送,魏无忌拗不过之下,便只得从了王绣。 于是,刘玄霸便领着七八十名骑卒,一路护送魏无忌到了武安城外。 但这种近百人的军队调动,特别还是在赌场附近,其实是很犯忌讳的。 这样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逼宫谋反这类事情,所以魏无忌心里也是很悬的。 “好了,送到这里也就够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放低马速,魏无忌对一边的刘玄霸道。 随着魏无忌的动作,整队人马都降低了速度。 刘玄霸一声干笑,而后才小声道,“公子,王参军可是说了,要属下将您送到武安城才能回来。” 听到这话,魏无忌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能做到校尉这个位置上,怎么和陈煦耽误差距就这么大呢? 难道你就不知道,带着军队到武安城下,会对公子我造成多大的危害? “王绣的话你听,公子的话你就可以不听了?”魏无忌没好气问道,他手里的鞭子又有挥舞的冲动。 “公子的话自然也是要听的!”刘玄霸哂笑道。 他当然不是发傻,有时候用这种方式,来暗表对魏无忌的忠心,其实是很高明的。 但有时候也挺危险,比如当魏无忌捏鞭子的手紧一些的时候,刘玄霸心中还是不放心的。 “那不就行了,你赶紧带人回去!”魏无忌怒喝骂道,然后便径直往西门奔去。 刘玄霸被甩在后面,就这么看着自家公子远去,走也不是跟也不不是。 “刘大人,您还是回去吧,公子有我等护卫!”郑大力说过这句话后,也赶紧跟了上去,不再理会后面的刘玄霸。 看着魏无忌和侍卫们远去,刘玄霸才勒住缰绳,驻马停在原地。 “公子已经安全送达,我等也可以回去了!”在魏无忌几乎要消失在视野中后,刘玄霸才对一众士卒们下令道。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可魏无忌的任务,却依然荆棘密布。 ………… 打马进入武安城,魏无忌等人便直接往禁城而去,澹姬已经几次催促他回去了。 和离开的时候不同,这次回来,他们少了九个人。 在那场诡异的刺杀中,哪些侍卫永远的留在了武安城外。 但魏无忌的处理也算不错,除去宗正府的抚恤之外,他还对侍卫的家人做出了额外的厚恤。 这样的行为,无疑让其他侍卫们大感欣慰,但同时也让魏无忌的腰包紧了起来,查抄顾府所得的钱财,现在基本上被取用一空。 但魏无忌也想得很开,钱嘛!就是拿来用的,只有用出去的钱,才显得有意义。 骑马走在人潮内,魏无忌可以看到,即使现在依然炎热,人们脸上满是汗水,可他们的热情依旧很高。 每一个谈论的事情,都是一个共同的话题,魏侯要回来了 带着大胜之势,魏侯回到武安城,对于老百姓来说,无疑是值得津津乐道的。 一瞬间,对魏侯的赞誉满大街都是。 因为不管魏无忌走到哪里,耳边都能听到,老百姓们对魏侯武功的夸耀,以及对君主回归的期盼。 如此,魏无忌也更深入的明白,魏侯能统治这个国家,是真有自己的本事。 他魏无忌要收波粉,那得多卖力的表演,可自己便宜老爹呢?啥都不用做,脑残粉却比谁都多。 缓慢通过西城后,魏无忌便进入了禁城,由于这里人少,他便可以加快速度。 近三十匹军马飞驰在大街上,造成的响动在长街上传出很远。 很快,魏无忌便被禁卫们拦了下来,对他们进行盘查。 通过这之后,魏无忌依然不听郑大力劝阻,继续在禁城内飞驰。 于是乎,不出意料的,魏无忌又被拦了下来,如此往复几次。 看起来如此犯傻,但魏无忌也是有深意的,他就就是要把动静搞大一点,让那些想要杀他的人看见,他已经好好的回来了。 “若是能惹的那些人再次跳出来,那可就好了!”魏无忌心中暗道,对自己这招引蛇出洞没有信心。 好一会儿后,魏无忌才赶到了澹姬的小院儿外,便听见里面澹姬的念叨声。 “唉……也不知道无忌什么时候能回来,这都离开快一个月了!”澹姬的声音很是着急,为自己儿子久久不归感到担忧。 “现在君上将要回来,他却还在外面,真是急死人了。”澹姬不住念叨。 可能是听到了门外的马蹄声,澹姬的话却一下就停了下来。 果然是有妈的孩子像个宝啊!魏无忌心中满是感动。 一个翻身下马,魏无忌走向了大门口。 打手势止住侍卫开门的动作后,魏无忌自己走上前去,缓缓将门推开。 “吱呀!” 大门被打开,小院儿与外面联通,澹姬的视线立马就注视了过来。 魏无忌也看见,环儿和兰儿正一左一右,侍立在丹江路两侧。 “母亲,儿子回来了!”纵然心中感慨万千,魏无忌说出口的,却只有这么一句话。 想同的,澹姬先前虽然责怪魏无忌,可现在儿子真回来了,她的埋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来了就好,这些日子可把娘给愁死了!”澹姬盯着魏无忌看了一会儿后,才略带不满道。 “嘿嘿……”魏无忌干笑两声,被老妈训上两句,其实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可澹姬不这么看,见魏无忌没正行的样子,连色逼便严肃了起来。 “你还笑,去了这么多天不回来,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澹姬“严厉”问道,由于魏无忌有意封锁,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儿子遇刺一事。 “母亲,怎么会呢,儿子不过是在军营里带兵啊!你要知道,这就军队若长时间不管,那是很容易出乱子的。”魏无忌胡乱说到,身边找个理由就想搪塞过去。 这些事澹姬自然是不动的,虽隐约的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可她却也找不反驳的理由。 “就这两天,你父亲就要回来了!”澹姬正色道,因为这对魏无忌来说,绝对是头等大事。 “儿子知道!”魏无忌点头道,他本就是因为这个才回来的。 澹姬点点头,然后才缓缓道,“这两天你就跟着娘好好学学规矩,免得出迎时乱了礼数!” 啊?魏无忌心中大喊,还得练习礼仪?原来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魏无忌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长叹道,“可是母亲,我肚子可饿了,能不能先做饭填饱肚子。” 第158章 出城迎君归1 (感谢书友“秋雨潇潇”投的两张月票,谢谢!!) 魏侯十二年(周王昭八年),八月十八,武安城外。 魏侯将要回归,整个武安城都被惊动,而表现得最为突出的,便是武安城内的官员们。 这不,他们早早就安排了人手,在武安城东距城三十里的地方,便以黄沙垫道,将沿途都修饰了一番。 便连道路两遍的大树上,也被缠上了彩带,那是魏国产的丝绸。 君王得胜回朝,自然要弄得喜庆和热闹一些,这即是为了迎合魏侯,也是为了政治上的需要。 这种关乎国运的大胜,自然需要大书特书。 这不只是给国人们看,让他们为自己国家充满信心,更是要给诸侯们看,让他们明白魏国的强大。 反正就魏无忌来看,这沿途弄得实在是太奢华了一些,奢华的有些浪费。 此时还是上午,太阳也才出来不久,天气还不是很热。 站在这片小山岗上,魏无忌已经待了将近一个时辰。 作为魏国的公子,他也被要求来到这里,迎接君父的归来。 魏无忌站了怎么久,腿都已经开始发酸,但见旁边也是一脸难受的魏景容,他的心情不由得好了许多。 “也不知父亲何时才到!”魏景容唉声叹气道,平日里他那这么站过,将近两个小时,没几个人能承受住。 魏无忌这些年轻人还好,那些上了年纪的官员们,此时都已经要人微微搀扶了。 但对这些人,魏无忌却不会有半分同情,因为造成这一切的,就是那些老东西。 明明迟些到便可以了,他们却非要赶个老早,然后在这里干站着。 在心中暗骂了一番后,魏无忌便对一边的魏景容道,“四哥别急,父亲说不定马上就到了!” 听了这话,魏景容差点没晕倒,只听他没好气道,“老五,这话你都说了三遍了,可父亲现在却还是没出现。” 魏无忌顿时无语,这家伙怎么还较起真来了,自己随口说说,来安慰他的好不好。 “四哥,那你要我怎么说!”魏无忌两手一摊,一脸无奈道。 魏景容却也愣住,他也是随口说说的,这家伙怎么也较起真来。 “唉!你说父亲会不会又被那位郡守给留住,然后又得耽搁许久!”魏景容唉声叹气道,他的腿实在有些发酸,可坐都不能坐一下。 “这怎么可能,朝堂诸公都在这里等着,当不会出这样的事吧!”魏无忌沉声道。 此时他的眼睛,却是看向整个队伍中央,哪里有丞相以及廷尉等高级官员,当然还有留守的高级武官,比如徐安宏。 魏无忌等人,现在是站在宗室的班列里的,却是在朝臣的一边。 “你们连个,把嘴巴闭上!” 就在魏景容还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和他们站在一起的另一名青年却开口呵斥道。 “老三,我们兄弟二人说说话,关你什么事?”魏景容一脸不满,对身旁那人骂了回去。 被自己弟弟给顶撞,那青年顿时就怒气上涌,看向的眼神也变冷。 魏无忌微微摇头,这特么道哪儿都难得清静。 站在魏无忌二人旁边的,便是魏国三公子魏建林,也是他的哥哥。 整个宗室的队伍,以魏无忌兄弟三人为最尊,而他们三人又以魏建林为尊。 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人顶撞,魏建林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老四,你可别太狂,别以为我收拾不了你!”魏建林语气森冷,小声威胁道。 见此场景,魏无忌不由失笑,果然是宫斗的套路啊! 见魏无忌发笑,魏建林的怒气便更甚。不怪乎他生气,被连个弟弟连连无视,谁的心情都不会好。 “老五,你又在笑什么,是不是以为立下些功劳,连哥哥我也不放在眼里了!”魏建林冷声道,他要维护自己兄长的威严。 “三哥说的那里话,小弟怎敢对三哥不敬。”魏无忌语气平和道。 这老三出身极为不凡,其母亲是武安内大族之女,其出身甚至不比魏夫人差,唯独正侧之别。 所以魏无忌并不想太过得罪,因为确实没必要,但他绝对不是怕他,他可是连魏成泽都不怵的。 “哼!”魏建林一声冷哼,然后便不说话。他的怒火也是有的放矢,对魏景容是真骂,对魏无忌却是一种试探。 以前名不见经传的魏无忌,现在在武安城却有了莫大的名气,上至王公贵人,下道贩夫走卒,仿佛一下都知道了他。 特别是那几场经典的战役,最是为市井之人津津乐道。 而在武安城的上层,魏无忌脾气暴躁的性格却更为人所知,一言不合就拔剑的行为,却更让他们摇头。 而现在据魏建林观察,自己这弟弟是真不简单,该硬是硬,该软时软,绝非莽夫一流。 这个判断让魏建林感到警醒,心中把魏无忌的分量又加重了一些。 对于魏建林来说,此前的对手只有魏成泽一人。 其余的,老大远在齐国,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老四醉心享乐,不足为惧。 可现在,魏无忌却突然冒了出来,让他参生了些危机感。 但同样的,魏建林心中也把这当做了一个机会,一个彻底搞垮魏成泽的机会,而魏无忌将成为他的一柄刀。 就在三人心思各异间,再次迎接的官员中发出了骚动声,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官道上烟尘滚滚。 “君上回来了!”不知谁怎么吼了一声,引起众人侧目。 于是才安静下去的魏景容便坐不住了口中又嚷嚷道,“终于等到了!” 魏无忌放目远眺,只见前方队伍如一条长龙,正弯弯曲曲的向迎接队伍行来。 在众人翘首以盼间,魏侯的队伍越来越近,魏无忌甚至已经看见了魏侯的那辆战车,以及战车上的那个伟岸身影。 “奏乐!” 有礼官大声吼道,顿时间钟鼓齐鸣,威严而壮阔的音乐响起。 魏侯的队伍慢慢接近,环绕着那辆战车的,是一队近千人的骑兵队伍。 他们甲胄精良而华美,个个都英武不凡,宛如神界的天兵下凡。 那是君侯卫队,禁城内最精锐的保卫力量,魏侯手中最锋利的剑之一。 而当初魏虎,便是领着一小队君侯卫队,将魏无忌兄弟二人给抓了过去。 看到这支满是土豪味儿的队伍,魏无忌不由咂舌,养这么一支队伍,这特么得多烧钱啊! 可很快,魏无忌的视线便被另一支队伍给吸引。 他们的人多出了不少,魏无忌粗粗估算了一下,那至少得几万人。 他们一身黑甲,外表比起君侯卫队来逊色了不会少。 而且行动起来,他们也没前面那么高调,除了整齐的步伐声,他们不发一言。 根据其独有的标志,魏无忌很容易就凭判断出他们的身份。 他们是魏武卒! 第159章 出城迎君归2 (求订阅!!求订阅!!) 与武安大营的新训魏武卒不同,魏无忌眼前这些,他们在气势上显得更沉稳,但却绝对不是平平无奇。 只要你仔细看,你就会发现,在他们表面的平静之下,蕴含的却是勃勃的生机,以及藐视一切的不可一世。 在往后,魏无忌便没看到另外的队伍了,说明跟着魏侯回来的,只有这两支最强的力量。 至于其他人,就在后面慢慢赶路吧! “臣等拜见君上,恭贺君上大胜归来。”在丞相的引导下,在场所有人皆齐齐下拜。 魏无忌听到这句话,差点没笑出声来,“大圣归来”,这话怎么都听着耳熟。 “君上横击秦陈二国,夺下长平关,武勋……” 丞相的话说起来就没完,难得的在正式场合,还可以一本正经的拍魏侯马屁。 这是所有仪式中的一项,叫“为君祝礼”。 魏无忌听得却昏昏欲睡,偏偏老东西还说的津津有味,完全不像刚才要死不活的样子。 唾沫横飞,待丞相最后一个字突吐出后,魏无忌才再次打起了精神。 “真他娘话多!”魏无忌暗暗骂了一句。 和他一样,并不是所有人对丞相的话感兴趣,比如说给魏侯驾车的魏成泽。 他的目光一直就聚在自己的弟弟身上,特别是对于魏无忌,他眼中冷意最重。 “这次回来了,就陪你好好玩玩儿!”魏成泽心中暗道。 当初若不是魏无忌,他那会被撸得那么惨,虽然他自己也有错。 待丞相退下后,便是朝堂各主要衙门负责人朝拜了,譬如太仆、大鸿胪、少府卿等。 于是,魏无忌刚刚振奋起来的心又掉入低谷,暗叹自己实在是太年轻。 根据礼制,魏侯回归的各项仪式,那是繁杂无比的,现在还不过是最开头的。 就这么看着日头慢慢上升,魏无忌瞌睡都快出来,今天早晨天还没亮,他就被澹姬给撵了出来。 “该我们了!”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魏无忌胡思乱想间,魏建林的声音响起。 这魏无忌就真得打起精神了,马上要直面魏侯,他得保证自己在礼仪上不出错。 跟在魏景容身后,魏无忌面色神肃,把公子的威仪给摆了出来。 “臣等拜见君上……”齐齐一拜后,三兄弟老老实实的跪了下去。 趴在地上,魏无忌不由苦笑,这那里是迎接了老爹回来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上坟啊! “起来吧!”魏侯声音低沉,让人难以看出喜怒。 魏建林小心翼翼,魏景容战战兢兢,魏无忌从容不迫……三人慢慢的站了起来。 礼官没有继续发话,意味着他们这一项是自由发挥。 “父亲西击秦陈,东败齐师,威加寰宇,天下……”魏建林当先而出,最为三人中的老大,他有优先发言权。 这种单刀直入的吹捧,让魏无忌都不得不叹服,虽然魏建林说的是事实,可怎么看都怪怪的。 也不知道便宜老爹听这么多,心里面到底烦不烦……魏无忌暗暗想道。 于是他便稍稍将头抬起来了一些,然后便发现魏侯也正看着他,吓得他立马就把头低了下去。 这他娘的什么意思,魏无忌心中念头狂飙,猜想了无数种可能。 但君心难测,魏无忌却是怎么也猜不明白的,因为根据魏侯以往对他的情况来看,实在难分好坏。 说对他好吧……可又坐视他们母子被欺负,任由他被派到最前线。 说对他不好吧……可又曾亲发谕令,对他进行过嘉奖,而且还让军尉府给他记录功勋。 魏建林发完言后,只换来魏侯“嗯”了一句,随后便退了下来,轮到魏景容上去。 可平日里谈笑风生的魏景容,此时却连步子都难以挪动,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父亲……班师凯旋,儿子心中……欣喜,嗯……” 魏景容就这么磕磕绊绊的,说了一堆无关痛痒的话,让魏无忌眼睛都看直了。 这下他就不紧张了,因为有人比他还要紧张,他还担心个什么。 当魏景容好不容易才说完,然后退下了时,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 “儿子无忌,拜见父亲……”魏无忌走上前去,行礼后方才下拜,动作中规中矩,倒也让人挑不出毛病。 而在魏无忌发言的时候,不光是魏侯注视着他,魏侯身后的几名将军也在观察着他。 毫无疑问,那几人肯定是魏武卒的将军,魏侯最为倚重的将领。 “起来吧!” 就在魏无忌把自己小心准备的话说完后,魏侯却破天荒得了来了这么一句。 这可就激起了千层浪,众人纷纷侧目,把目光聚到了魏无忌身上。 前面两位公子,魏侯可只是点了点头就让他们起来的,现在这位小公子却独独被唤了起来。 这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让官员们想到了许多,他们的联想能力无疑是很强的。 朝臣们的中后部位,那些武安城内的大族之长们,他们的脸色却是大变,就像是看到了最恐怖的事。 而他们看向魏无忌的眼神中,也隐隐透出了冷意,心中念头涌起。 魏无忌当然不知道这些,他现在已被魏侯的“突然袭击”弄得手足无措。 在勉强保持表面平静后,魏无忌才慢慢退了回去,他也搞不懂便宜老爹的意思。 而后……就没有然后了,仪式便进入了下一个环节,公室子弟便开始走上起来。 退回原来班列后,魏无忌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周围环境发生了些变化。 而表现的最为明显的,便是一边的魏建林了,他的气息显然粗重了一些。 由此,魏无忌也不禁感慨,果然世事难料,大人物随便一个小动作,便能让人世界倾覆。 再往后的事情,便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反正是没魏无忌什么事的。 当所有仪式都结束后,便是魏侯都显得有些疲倦,他这么保持着威仪,其实夜里累的不轻。 ………… “回城!” 待一切都完成后,魏侯直接下了回城的命令,引得百官一阵愕然。 怎么就轻描淡写的说这么两个字,怎么也得小小来一番演讲吧,众人心中狐疑道。 但没人能违抗魏侯的命令,怎能想成天气变热,魏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礼乐齐鸣,整个官道都热闹非凡,沿途大队的警卫被撒下,防止一切可能出现的危险。 一路无事,当队伍走到武安城实,一切平静被彻底打破。 等待已久的国人们,在自己君王车队出现的那一刻,爆发出了山崩地裂般的欢呼声。 那一刻,魏无忌甚至有种错觉,武安城的城墙都会好似要被震塌一样。 几十万人堪比狂热的呐喊,是魏无忌永生难忘的场景,他此前所取得的那些小成就,在这一刻显得一文不值。 但魏无忌并不气馁,在随行的队伍里,他想起了上辈子某个故事。 看着魏侯的车架,魏无忌心中也有一股呐喊。 “吾可取而代之矣!” 第160章 紧急之召见 (感谢书友“遗忘仗”的月票支持,谢谢!!) 当魏无忌回到家里,重重的躺在床上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从天还没亮到现在,他中间就喝了几口水,饭却是一口也没吃过。 “环儿……给弄些吃的来!”魏无忌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吼道。 他也确实是累了,从东门进入到送魏侯进入禁城,这一路上他的耳朵都快被震聋。 直到现在,魏无忌耳朵都仿佛有嗡嗡声,让他感觉一阵烦躁。 在听到魏无忌叫声后,环儿才慌慌忙忙的赶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盆凉水。 推开门后,环儿走到魏无忌近前后,才小心翼翼的将水盆放下。 “公子,先洗把脸吧……”环儿柔声说道,比起原先在顾府时,现在她明显开朗了许多。 虽然婢女的身份并没有改变,但前后生活的差异却可谓是天壤之别。 澹姬对他并没有苛责,有小差错上也不像原来那样,会遭到管事打骂。 被环儿搀扶着,鼻子里闻着少女的清香,魏无忌才慢慢的坐了起来。 然后他就啥都不用干了,环儿自觉的便把毛巾挤干,轻轻在魏无忌的额头上擦拭起来。 环儿身形娇小,在擦拭的时候,总是不自主的蹭到魏无忌,让这家伙心中的邪恶被勾了起来。 然后这家伙就开始不老实了,手上的动作便开始上来,让环儿扭捏无比。 “公子,您别……夫人可就在外面……”环儿红着脸,小声解释道。 魏无忌那管这些,被环儿这么一说,便直接将人都按到了自己怀里,然后上下其手。 这时,房门外却突然响起了澹姬的声音,“环儿,给他洗了脸就出来!” 魏无忌能感受到,澹姬的声音里蕴含着怒气,显然是对魏无忌的行为感到不满。 慌乱间整理好衣裳,环儿立马便从魏无忌的怀里起来,然后便端起木盆,往房外走去。 魏无忌也立即站了起来,走到屋子中间。 环儿一开房门,便看见澹姬站在门外,正冷冷的盯着她。 这可把环儿给吓坏了,她从未见澹姬有过这样的表情。 “拜见夫人!”环儿小声说道,生怕触了澹姬的怒火。 “还不快下去!”澹姬冷冷道,就这么站在原地。 听了这话,环儿如逢大赦,对澹姬行礼后就从旁边退了开去。 这时,澹姬的目光便落到了魏无忌身上,这个让她不省心的儿子。 自从战场归来,澹姬知道自己儿子变化很大,但让她不满的是,坏习惯也学了不少。 “你这混账,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父亲才刚回来,你就如此急色……”澹姬就站在门口,大声喝骂起来。 魏无忌那个着急啊,老妈你要骂,那也到里面来骂呀,现在这么吼,我这里面子往哪儿放。 在澹姬面前,魏无忌得保持一副乖宝宝的样子,以待自己母亲心情回复。 又狠狠地说了几句后,澹姬才停了下来。 “母亲,您渴了吧!来喝茶!”魏无忌陪着笑,倒了一杯茶端给了澹姬。 这让澹姬板着的脸缓和了一些,看向魏无忌的眼神里满是无奈。 “娘这也是为你好……”澹姬拍了一下魏无忌衣服上的褶皱,苦口婆心道。 “儿子知道!”魏无忌立马答道。 但魏无忌也相信,这种事越往后恐怕会越多,因为他这个人“坏习惯”还有许多。 “今日见着你父亲了?”澹姬缓缓道。 魏无忌心想,这不是废话吗?但他还是老实答道,“见着了。” “嗯……”澹姬轻轻点了点头,却没了下文。 隔了一会儿后,澹姬才继续问道,“他现在可好?有没有受伤?” 纳尼?魏无忌脸上变得很精彩,这算怎么回事儿,怎么还关心起便宜老爹来了。 难道真的是爱的越深,恨的越深;恨的越深,也的越深?魏无忌想不明白,在感情这种事上,他还没多少经验。 “还好吧,没看见受伤。”魏无忌捏捏鼻子道,对二人的感情很是费解。 澹姬便不再问,只是对魏无忌道,“今日你也累了一天,既然已经洗漱,就快去吃些东西吧。” 这才是老妈该有的样子嘛,魏无忌心中暗道。 然后便跟在澹姬身后,往前厅走去,在这过程中,他又遭了一阵数落。 好不容易挨到前厅,魏无忌便见兰儿已经把吃的摆好,正等着他的到来。 放眼一看,便是稀饭咸菜什么的。倒不是因为太穷,而是因为在这炎热夏季,吃这个很是解暑。 魏无忌也不拘谨,直接便坐了上去,端起碗便开始干。 饿了一顿,饥肠辘辘之下,他也就顾不得什么形象问题了,反正也是一家人,没什么可见外的。 看着眼前完全不顾形象的儿子,澹姬又是一阵神伤,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教子无方,魏无忌才会变成这样。 ………… 里面吃的不亦乐乎,在小院之外却来了另外一批人。 他们衣裳很是普通,骑着马停在小院大门外。 “你们是什么人!”门外侍卫们警觉起来,声音低沉呵斥道。 马上骑士也不言语,只是当先那人从衣袖里伸出了手臂,对着前面拦路的侍卫们。 这一见之下,侍卫们心神大震,立马便跪了下去。 “拜见君使!”侍卫们齐齐道。 却见马上那人手里赫然拿着一枚金制令牌,上面更雕刻着一只神骏的麒麟,旁边刻着“弘毅”二字。 这正是魏侯的独有标志,侍卫们经过宗正府培训,自然能认得出来。 “君令……”马上那人尖声道,让侍卫们更是肯定了他的身份。 “臣等听令……”侍卫们把头都触到了地上,对眼前之人的极尽恭敬。 那尖厉的声音继续发出,“君上有令,传谕公子无忌入宫觐见。” 随后便听那尖厉声继续道,“事情紧急,尔等速去请五公子出来。” “遵令……”侍卫们齐声道。 随后,在请示过眼前宦官后,便有侍卫入内宣旨去。 ………… 放下碗筷,魏无忌站了起来,面露惊异道,“你是说,外面有宦官来传旨?” “是的,公子!”侍卫抱拳答道。 “好了,你退下吧,我马上就出来!”魏无忌摆摆手,示意那侍卫可以退下。 待那侍卫走后,魏无忌才对澹姬道,“母亲,这是惯例?” 澹姬面露沉声,随后才低声道,“不是,君上召见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见澹姬也不知道,魏无忌就更加茫然了,这种事显然很反常,从澹姬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 而且今天去迎接魏侯归来时,魏无忌便也发现,自己老爹有些反常。 “别管那么多了,你赶紧去就是了!”澹姬果断说道,显然她认为此事不是坏事。 魏无忌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想这么多没必要,因为他跟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力。 “嗯,那儿子就去了……”魏无忌低声道。 随后,他便穿好今天白天才第一次穿的朝服,然后往大门外走去。 第161章 君威不可测 (求订阅呀!个位数的订阅,看着真伤!!) 夕阳西下,马蹄声在禁城内响起。 虽然那些宦官们催的很急,可上了路后,他们却把速度控制的很慢。 虽是骑在马上,可其速度比步行差不了多少,甚至还要慢一些。 一行人除开魏无忌外,便只剩下那四位宦官,从始至终他们都一言不发,如同木头一般。 因为不准侍卫随行,魏无忌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在这种寂寥的环境中往宫墙行去。 澹姬的小院处于禁城的东面,所以魏无忌被带到了宫城的东门,而不是他想的那样,由正门进去。 到达侧门后,几名宦官便相继下马,为首那人便引着魏无忌往宫门走去。 侧门的站班侍卫们,看着这宦官过来后,一个个都殷勤的向他行礼,后面的魏无忌反而被忽视了。 这让魏无忌不由苦笑,关键时刻这张脸咋就派不上用场,和老爹长得像的好处完全没体现出来。 但魏无忌也还是知道低调,这种敏感时刻,被魏侯召见,绝对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魏无忌自觉将头低下了一些,跟着那宦官往宫门内走去。 通过门洞,魏无忌二人便来到了一处巷道,很深很高的巷道。 这里是两道宫墙之间的夹层,所以显得幽深无比。 魏无忌低着头,跟在那宦官后面一直往前走着。 此前魏无忌也曾主动和这人搭讪过,可对方却完全没有和他闲聊的意思。 所以,直到现在,魏无忌连对方怎么称呼都不知道。 这个“巷道”很长,给人很压抑的感觉,魏无忌的气息开始起伏起来。 他逐渐变得紧张,自己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在这森严的宫墙内,他感到胸口很闷。 但庆幸的是,这个夹层终于被走完,又通过一道宫门后,魏无忌便来到了建筑群之间。 虽然这里的围墙也有不少,可比起刚才来说,确实矮了许多,也没了那种厚重的感觉。 魏无忌猜测,这应该是内宫一带,而非是前朝。 跟着那宦官继续往前,路上遇见的人也逐渐增多,宦官宫婢们时不时就会出现。 不一会儿,魏无忌便被带到了一处偏殿来,简单安排一番后,那宦官便要离开。 “使者留步,即是父亲召见,为何却留我于此!”魏无忌出声问道,谁知道得等多久,眼看天都要黑了。 “君上召见,自然会派人来请公子,公子便在此先歇息一会儿吧!”那宦官答到,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妹的!看着那宦官消失的背影,魏无忌小声的骂了一句。 一个太监你拽个毛?老子是这公子身份你还敢拽?魏无忌心里很不舒服。 随后,便有宫婢端着茶点上来,对魏无忌一礼后便就离开。 口渴得厉害,魏无忌端起茶杯就灌了下去,传出一章“咕噜”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魏无忌却很难保持心绪平静。 因为天色逐渐暗淡,便有宦官陆续进入殿内,把里面的油灯盏盏点亮。 没有任何交流,那些宦官就像木偶一般,很是机械的做着手里的事。 看着他们面无表情的脸,魏无忌原本想要问的话,又从嘴里咽了回去。 直到这一刻,魏无忌才突然觉得,自己母亲离开在座宫殿,也未尝不是好事。 在这种了无生趣的环境里待着,即使是再富贵奢华的生活,过着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当整个偏殿亮起来的时候,那些宦官们有逐渐退去,可能是给下一个地方送光明去了。 灯火通明,可也更显示出殿外的漆黑,一种迎面压来的漆黑。 感觉坐着不舒服,魏无忌站了起来,开始在殿内走动。 他不知道魏侯召见的目的,这让他感到忐忑,他一直在回想这些天,自己到底做过那些错事。 可根本没有答案,魏无忌虽然跳脱,可他自己却也没有做过那些压红线的事情。 勉强算得上的,便是前几日在魏武卒军营里的那件事。 作为魏侯的禁脔,魏武卒是绝对不能让他人染指的,亲生儿子也不行,一点点恐怕都不行。 这让魏无忌感到惶恐,他仿佛又回到了两个月前的军帐内,那时他和魏成泽,都跪在魏侯面前,承受着雷霆怒火。 “公子,君上召你过去!” 就在魏无忌冷汗乱出的时候,一个尖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哦哦……嗯嗯,咱们这就去……”魏无忌略带惊慌,赶紧擦干净了额头上的汗渍。 一转身,魏无忌便看见一名年纪和他相仿的小宦官,正在殿门口躬身站着。 “公子请跟奴才来!”那小宦官躬身一礼道。 魏无忌整理了一下仪容,确定没什么瑕疵后,才跟着那小宦官走去。 此时,天色确已暗了下来,若不是沿路亮着灯,恐怕脚下路都看不清。 左拐右拐,不知又走过了几多廊道,魏无忌最终被引到了一处大殿前。 站在大殿高耸的台基下,魏无忌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更感受到了君威的浩大,那是从本心中自然冒出来的。 那小宦官继续在前引路,带着魏无忌一步步往阶梯上行去。 当来到大殿正前方时,便有另外的宦官迎了过来,与那小宦官完成了交接。 对于宫里的规规矩矩,魏无忌这下是清楚的见识了一番。 “公子,您请跟奴才来!”那宦官低声说道,生怕惊动了什么。 这也让魏无忌被带入了节奏,动作也开始小心翼翼起来。 没能从正门进去,魏无忌依然被引到了一处侧门,然后便听那宦官对魏无忌道,“公子,君上就在里面,奴才只能送到这里了。” “有劳了!”魏无忌十分客气道,他从电视剧里面看过,这些宦官得罪了可是很麻烦的。 “公子言重了,奴才告退!”那宦官一拜后,便慢慢的退了下去。 到此时,除了不远处那些,如同木偶般的内侍之外,又只余下魏无忌孤独一人。 侧门是开着的,魏无忌还能看见殿内摇曳的火光。 他努力的平复好心情,强压下自己的忐忑,然后跨步走了进去。 殿内灯火通明,并没有昏暗的感觉,从香炉里还传来一缕缕香味儿,让魏无忌不由心神义诊。 可魏无忌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相比于殿外宦官们的了无生趣,殿内的内侍们却显得很紧张。 你可以看见他们的身体紧绷,甚至连呼吸都显得很微弱。 魏无忌心头越发沉重,他的脚步也不由变得轻了起来,慢慢的往内殿走去。 越往里面,那种紧张的气氛也就越发明显。 直到魏无忌走到内殿之外,透过帘子看见殿内,正危坐于君位上的魏侯。 第162章 父子的咆哮 魏无忌杵在门外,他的腿仿佛被地板粘住一样,根本迈不动道。 那几步的距离,让他觉得如天涯般遥远。 就在魏无忌愣神间,殿内却传出了一个浑厚的声音。 “来了……就进来吧!” 这是魏侯的声音,让魏无忌身形一紧,脑中念头迭起。 但最终,他还是迈动了步子,在内侍帮忙揽起帘子后,慢慢走进了殿内。 大殿给魏无忌的第一个印象,那便是大,其次便是深邃。 虽然离魏侯不过十余米,可魏无忌却清楚的感受到,他和魏侯的距离如天地般遥远。 呆了一会儿后,魏无忌才恍然惊醒,然后心中哂然一笑,这本就不是父子间的距离。 这是君与臣的距离,这是天与地的距离…… “臣……魏无忌,拜见君上!”双膝跪地,魏无忌再是深深一拜,将头磕在了大殿的地板上。 “起来吧!”君位上的魏侯声音越发低沉,如同山峰一样压到魏无忌头上。 艰难的站起身来,魏无忌垂手而立,不发一言。 大殿内顿时又恢复了平静,魏无忌不知道魏侯在做什么,魏侯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想什么。 隔了良久,隔了良久,魏侯才出声道,“你们都退下!” “是……”殿内众内侍齐齐下拜道,眼神中满是解脱。 殿内之人变少,魏无忌心中也就越发忐忑,他不知道他将要面对什么。 在这夏日里,虽然已近天黑,可空气中的暖流依然让人感到炎热,魏无忌感觉自己前后背都被浸湿。 “听说……你遭了刺客?” 魏侯的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让魏无忌悚然一惊,他是怎么知道的? 但一想到风影司的存在,文武兼备便觉得一切也都能解释了。 “只是些许蟊贼罢了!”魏无忌轻声答到,在不知道魏侯意图的情况下,他还是有些保留。 谁知魏侯却道,“你也不被掩饰了,二十多天前的那次袭击,寡人已经知晓了!” 魏侯都说的这么明白,魏无忌自然也就也就没有必要再掩饰。 但他对此也不变态,他要看看魏侯的意思,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盯着魏无忌看了许久,魏侯才一声长叹道,“损失的侍卫,寡人已命宗正府予以补足。” 魏无忌还是不言语,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魏侯便继续道,“另外,你侍卫的编制,寡人已经给你升至六十人。” 魏无忌这才往下一拜,算是表示感谢,随后又没了动静。 可他没动静,上面的魏侯也不再说话,局面又僵持起来。 “你就没什么想要说的?”又隔了一会儿,魏侯才出声问到。 一个人被刺杀,险些丧命,如果心里没什么想说的,表现的很平静,那就太不正常了。 魏无忌艰难挣扎,他想要说的太多,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鼓足勇气后,魏无忌才昂首向上方的魏侯道,“父亲会查出幕后主使?” 魏无忌这个问题,无疑是多余的,甚至是错误的。因为这间接的证明,他不相信自己的父亲。 “你这话什么意思?”魏侯情绪没有波动,就像在问很平常的事一般。 “儿子只是问问罢了,若是父亲觉得事情棘手,儿子愿为父亲分忧。”魏无忌再次抬起头,展露出脸上的坚毅之色。 刚才他是忐忑,可话一出口,他便豁出去了。 从魏侯那句“你这话什么意思”,魏无忌就可以猜到,自己老爹肯定是不准备严查的。 这也更加说明,魏无忌原来的猜测是正确的,那幕后的主使者,很有可能便在这宫墙之内,在那章华台之上。 “魏夫人……”魏无忌心中恨恨念道,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妇人,他怒火中烧。 “你要为寡人分忧?”魏侯重复了魏无忌的话,显得很是疲倦。 宫闱之事讳莫如深,即使是魏侯,也不愿意真就把它捅得那么清楚。 此次魏侯叫魏无忌过来,也就是要告诫他,不要轻举妄动,谁知魏无忌说出了自己要调查到底的意思。 “寡人知道……你现在长大了,许多事也清楚了,有了自己的主意……”魏侯声音低沉,那满脸倦容却不似位君王。 魏无忌不明就里,他不知道魏侯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想要表达些什么。 魏侯的话还在继续,“你受了刺杀,心里会觉得很委屈,这寡人知道,但……” “寡人却希望你以大局为重……对此事也不要再声张。”说到这里,魏侯看向魏无忌的眼睛里又充满了精芒。 这让魏无忌明白,魏侯的话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要自己那样做。 魏无忌突然觉得很荒唐,这真的是亲生父亲吗?自己的儿子遭了刺杀,他不查出真凶也就罢了,还要让自己这个受害人咽下苦果。 “为什么?”魏无忌发出低吼,即使是再大逆不道,他也要问个清楚。 “呵呵……为什么?”魏侯冷笑,眼神中又被倦意袭扰。 魏无忌定定的看着上方,他势要得道一个答案。 “你心中已经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但寡人却不能让你把她牵扯出来!”魏侯沉声道。 此前他便了解道,魏无忌之所以不抱武安令,就是在等着自己回来,然后再把事情捅出来。 “为什么?”魏无忌又是这么一句,他不能接受这样的处理。 “一旦你那样做,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在朝野引发动荡……”魏侯语速有些快,情绪显得很激动。 对于魏侯的说法,魏无忌不发一言,他并不认可事情会有那么严重,即使是那样,也不能成为他受委屈的理由。 “难道父亲觉得,孩儿受辱就该如此?”魏无忌向前一步,发出了自己的怒吼。 大殿内,上下而处的父子二人,之间的距离又拉开了很远。 “那你认为,是你个人荣辱重要,还是大魏的数百年基业重要?”魏侯一拍桌子,同样怒吼道。 但他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看着下面那张年轻的脸,他仿佛看见了十几年前自己的不甘。 “孩儿若是没那么重要,父亲让儿子去撞个头破血流便是了,又何必要专程唤我过来说这些。”魏无忌也是热血上涌,已经不顾君臣礼节。 “你放肆……”魏侯又是一拍桌子,兀的站了起来。 可魏无忌那倔强的眼神,却让魏侯又触动心中那块柔软的地方,和她的脾气太像了。 面对魏侯雷霆大怒,魏无忌并不服软,他站直了身体,昂着头望向了高处的那个身影。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魏侯终是放下了自己的手,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就垮了下去。 第163章 是吾绝不甘 独自走在长街上,魏无忌默然不语,现在天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沿途除了巡视的兵卒,已经很难再看见其他人,宵禁的时间已经接近。 骑在马上,魏无忌用不多的意识控制着马的方向,让它往家里走去。 但他更多的心思,还在想着先前的对话,那是一个男人的无奈与悲哀。 那个场景让他印象深刻,让他难以忘怀,一直浮在他的眼前。 ………… “你怎么就不明白!”魏侯无奈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 他颓然的样子让魏无忌看见,却发觉这样的魏侯,更像一个“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者。 “儿子都明白,我是庶出,自然就显得不重要……”魏无忌也出言道,也不知道是那里来的胆子,让他敢对魏侯这样说话。 “你……”魏侯又有大怒的迹象,但终究是没有发出。 “你看这魏国表面风光,实际上现在却是艰难无比,经不起那些折腾了!”魏侯黯然道,完全没有白天归来时的威势。 魏无忌实在想不出,魏侯这样说的道理何在。 西进而败强秦,东出而退齐师的魏国,这么就是艰难无比,经不起折腾了。 “儿子不明白父亲的意思!”魏无忌坦然道,面对现在的魏侯,魏无忌在用平等的地位和他说话。 魏侯虽然发现,却也没在意这些细节,他揉了揉额头后,才道,“我军虽击败了秦国,拿下了长平关,可秦国未伤元气,仍有一战之力。” “且……我军也并未彻底击退齐国……”魏侯的声音压得很低,显然这是件不光彩的事情。 “齐人现在退守临江,我军久攻未下,只能与之隔墙相峙,都奈何不了对方。”魏侯恢复了些情绪,神色平淡道。 这一一句话顿时让魏无忌心中大震,结合当初从那些纨绔子弟得来的消息,魏侯说的一切真有可能是真的。 临江虽是县城,却也是一座要塞,一座严防齐国的堡垒,自然修得墙高河深,易守难攻。 故而魏国短时间难以攻克,真的不是没可能,毕竟再组织一次长平关那样的大战,根本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现在双方僵持,变成了互拼消耗,他齐国拼不起,大魏也是拼不起啊!”魏侯叹了口气道。 现在的局面便是,两边都不想在死磕下去,让别人得利,所以便默契的调低了战争规模。 齐国不增兵,魏国也适当退兵,两边都僵在临江城下。 “你还别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魏侯见魏无忌并不感到惊慌,又加了一句道。 “南面楚吴二国休战战后,都各自调集十万大军于北疆,随时可能经周室,入陈郑以攻我大魏。”魏侯略带担忧道。 经此提醒,魏无忌才正真感受到了,魏国现在面临的局势,似乎确实不怎么乐观。 当世三大强国的进逼,即使是魏国也不得不严阵以待,丝毫不能掉以轻心。 而且魏侯还有句话没说,背面的边患,也是个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炸弹。 也难怪魏侯疲倦了,自己的国家面临这个状态,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魏无忌站立原地,原本激荡的情绪也缓和了些下来。 如此说来,他将刺杀这件事同捅出来也确实不好,因为一旦这事儿被牵扯出来,涉及到的东西便太广,君夫人和两位公子囊括在内。 这对朝野来说绝对是个大震荡,会危害政局的稳定,从而严重影响魏国对外的一致性。 “这下你明白,为何寡人让你不要彻查了吧!”魏侯叹了口气道。 魏侯也很是无奈,他毕竟是一位父亲,可却只能放任那些谋害自己儿子的人。 “君上放心,臣……知道分寸的……”魏无忌又是一礼道,他本身就依附于魏国,才是一位公子。 若是魏国都危险了,那么对魏无忌来说,一样不是什么好事。 ………… “公子,您回来了……” 一声问候将魏无忌惊醒,当他抬头时便发现,他已经到了家门口。 “嗯……”,对门口侍卫点了点头,魏无忌才翻身下马。 郑大力便立即迎了上来,想要搀扶他下来。 魏无忌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实在让他们不得不担心。 “都退下,公子我那要那么搀扶……”魏无忌沉声道,然后强打起精神来。 他不想在侍卫们面前露出脆弱的样子,那样会损害他许久建立的形象。 走到门口,自然便有有人将门推开,没有妨碍魏无忌的脚步。 大殿内的场景还是挥之不去,时不时的出现在魏无忌眼前。 魏侯的这次召见,对他来说是一种讽刺,但同时也有一种难言的情感在里面。 一位父亲本该为儿子出头的,却让自己儿子不要去寻仇,这能不讽刺吗? 可魏侯在这种情况下,又专程将他召去,给他解释了里面那些东西。从君主的角度来看,这又是完全没必要的。 所以对魏无忌来说,魏侯现在即不像是他的父亲,也不像是他的君主。 可偏偏魏侯即是他的父亲,又是他的君主,这种矛盾而复杂的关系,让魏无忌感到很头疼。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怨恨魏侯,他感到彷徨…… 同时,他也感到憋屈。 当你明明知道仇人是谁,却不能对他反击时,你会感到相当煎熬。 “无忌,你回来了!你父亲叫你去说了什么?” 就在魏无忌心中愤懑难当之际,一个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魏无忌抬头,看见了正厅门口的澹姬。 看着澹姬一身素衣,与平常妇人无异的样子,魏无忌心中的怒火更甚。 因为造成这一切的,还是宫里那个贱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自己母子。 先是将他们踢出宫外,然后又是各种克扣和刁难,现在还嫌不够,看见他魏无忌有威胁他们的势头,她就要斩尽杀绝。 “我现在就算忍让了,他们就不会有下一次了?”魏无忌在心中问自己道。 很快他就得出了答案,根本不可能。 只要他魏无忌还想往上爬,那么对方的攻击和打压就不会停止。 但如果不往上爬,他们就会放过自己?魏无忌再一次问自己道。 答案又是肯定的,不可能……既然仇恨已经结下,那么斩草除根就是必然选择。 就算不会杀了魏无忌,等到坐上那个位子之后,魏无忌接下来的一生都会悲惨无比。 “我不甘……”魏无忌捏紧拳头,心中压抑的怒吼着。 澹姬见魏无忌整个人都紧绷着,满是担忧问道,“无忌,你怎么了?” 魏无忌强忍着那一腔怨气,缓声道,“母亲,儿子没事……” 随后,魏无忌松开握紧的手,因为没有实力的愤怒,是没有意义的。 第164章 议论呈纷纷 自十八日魏侯回归后,武安城变了连续热闹了好几天,各家各户都喜笑颜开,庆祝魏国之大胜。 最直观的表现便是,武安城内各大酒铺的新酒以及陈酿都被抢售一空,包括许多肉铺都差点供不应求。 作为当世最强大魏国的国人,他们以自己国家为豪,为魏国的胜利而欢呼。 一天、两天、三天……五天,直到第六天第七天,这股欢呼的浪潮才平息下来。 可令人奇怪的是,武安城内逐渐又出现了些流言蜚语,一股让人听着很极端的消息。 根据那些消息显示,魏国在襄平郡并未战胜齐国,反而自己损兵折将,损失颇大。 便连魏侯也是仓皇出逃,被齐军撵得东躲西藏,所以用了这么久才回到武安。 而且留言还说,要不了多久,齐楚秦吴四国,便会奉天子诏,联合列国讨伐魏国。 在一些市井小巷,在一些街边集市,在一些勾栏之地,这些留言出现得最是厉害。 如此惊涛骇浪般的消息,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但出于对自己国家的信任,他们的第一反应便认为消息是假的。 可不管所有人信不信,流言在武安城内越传越烈,却是不争的事实。 假话说一遍是假话,说十遍是假的,可是说一遍……一千遍……乃至一万遍呢? 听得多了,自然便有人会半信半疑,以至于出现相信的人。 自流言出现之始,官府其实就组织了力量进行打压,可收效甚微。 当后面问题开始严重,表现出扩大化的趋势后,官府再想弹压,才发现悠悠众口,已经无从下手。 其实这样的流言,在魏侯回来之前,在武安城内便已经出现过,只不过未曾得到国人注意,甚至于那些传播流言的,都被当成了失心疯。 在魏侯回归之际,出现这样不和谐的声音,自然就显得刺耳,显得很是显眼。 自然的,这种消息也就能引起大家注意,以至于参与进去,只要官府不采取重视,稍稍被有心人引导,便能掀起滔天巨浪。 ………… “外面的浪头越来越大了吧!” 站在书桌后,魏无忌放下笔,拿起了桌上的竹简,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这些天他足不出户,一直在练习写字,因为这个技能他确实要加强。 当然了,待在家里的话,安全上也更能得到保障,特别是在这山雨欲来之际,更显得如此。 郑大力肩负的任务,其实一直都不仅仅是保护魏无忌,他更是一双眼睛,一双替魏无忌看外面的眼睛。 “公子,现在流言迭起,城里面已经传的沸沸扬扬。”郑大力站在书桌前,沉声答道。 魏无忌微微摇头,并没有露出惊讶之色。 所谓无风不起浪,看来魏侯所说的,现在魏国并不太平的事情,是真的。 突然间,魏无忌脑海里又浮现出,在魏侯回武安之前,才茶楼里遇到的那件事。 那齐人在那时候,不就在中伤自己,说自己的功勋都是假的吗? 现在想来,在那个时候,现在谣言的传播者,便在为如今的流言造势了。 亏得自己还觉得,那人愚不可及呢!魏无忌在心中自嘲道,现在看来,真正愚蠢的倒变成了他自己。 任何人做事都是有目的性的,岂能轻易用愚蠢去解释。 “公子,朝堂诸公怎就任这些流言传播,为何不强力禁止。”郑大力不解道,同时对于魏无忌表现出来的平静也很困惑。 面对郑大力的问题,魏无忌想了想后,才道,“朝堂诸公自然在行动,可悠悠众口,又怎能堵得过来。” “难不成,把这武安城内的人都抓个干净?”魏无忌嗤笑道。 其实这里面的关节,魏无忌也并不是很清楚,他也只能根据自己了解到的信息来推测。 而他得出结论的最大依仗,便是那一晚他和魏侯的对话。 正因为此,魏无忌才感到不对,如果按流言所说,那魏国岂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可从当日魏侯的表现来看,他只是显得有些疲惫,眼神里并没有特别失落,或者颓废的因素。 那么局势究竟是怎样,魏无忌也不清楚,究竟优势在哪一方,也根本显示不出来。 “自然是不能胡乱抓人的!”郑大力也赞同道。 武安城里几十万人,怎么可能抓得过来,就算抓了也没地方放,除非把国都改造成一座监狱。 要真是这么办了,恐怕不等别人来攻,魏国自己就得亡了。 “大力呀,你看公子我这字怎么样?”魏无忌递出手里的竹简道。 郑大力小小往前一步,接过来还没看,便连连夸赞道,“公子之书法,属下万万不及也,恐怕朝堂诸公,也没几个能有如此厉害……” 这是一个拍的很生硬的马屁,反正魏无忌听过后,心里并没满足感。 “你这混账,你看了吗就说好。”魏无忌笑骂道,他又有踢着家伙的冲动了。 郑大力这才好好拿起竹简,仔细的看了起来。 可这一看,他便呆住了。 这竹简通篇之上,写得只有两个字,“实力”。 实力实力实力实力…… 郑大力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眼睛看花了,可结果仍是如此。 “公子,这是何意……”郑大力不解道。 “实力两个字,你不认识?”魏无忌反问道。 “公子,字属下是认识的,可您这是……是什么意思呢!”郑大力答道,您练这么两个字有什么用。 魏无忌面容神肃,沉声道,“唯有实力,才是这乱世里最重要的。” 听见魏无忌这没来由的话,郑大力更是不解了,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所以,公子最近才坚持不懈练武?”郑大力疑问道,仿佛此前的疑惑有了答案。 魏无忌走到桌前,背对着郑大力道,“不只是如此,今日跟你说这个,是还要交代你做另外些事情。” 见有任务要下来,郑大力立即躬身道,“还请公子吩咐……” 魏无忌微微点了点头,才转过身来,面对郑大力道,“你一直在帮公子我探听消息,可这些事情你毕竟不擅长……” “所以,日后你便要多留意,在那些龙蛇混杂的地方,发现那些消息灵通之人,然后悄悄记录下来。”魏无忌负手而立,眼睛里满是严肃。 听魏无忌如此说,郑大力心中便大致知道,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只见他下拜道,“属下遵命!” 魏无忌点了点头,手头里又了了件事。 自身练武是增强实力,可终究很有限,魏无忌现在能做的,也是最迫切的,便是改变自己耳目不张的窘境。 这可不单单是个刺探消息的目的,魏无忌心中已经有了野望,他最终要建立起完善的组织。 甚至发展成特务组织,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165章 得入大朝会1 就在魏无忌在自家小院里,开始准备增强自己实力的时候,一支不起眼的队伍通过武安东门,进入了城内。 正因为他的不起眼,让许多人都未曾注意到他,然后自然也就没人知道,这支队伍进入了禁城。 而且他们通过了所有检查,完完整整的来到了一处府邸外。 这府邸建得并不气派,甚至隐隐有破败之感,和周围富丽堂皇的建筑对比起来,便更显如此。 队伍前面,一辆两驷马车内,钻出来一个中年男子,看样子是队伍的首领。 站在马车上,简单凝望了一眼府邸上的匾额之后,那中年男子口中便喃喃道,“也是个苦命人啊!” 然后,那中年男子才在下面人的搀扶之下,跳下了马车。 “余大人,就是这个地方了!”那小厮模样的人陪笑道。 这中年男子,也就是那小厮口中的余大人,看了对方一眼后,才沉声道,“既然到了,为何还不去叫门!” 被这样呵斥,那小厮才立马收起了笑脸,老老实实的去叫门去,毕竟这位余大人,是他万万不敢得罪的。 “砰砰砰……” 门环的敲击声开始响起,在安静的巷道里显得很是刺耳。 没一会儿,便听门内不耐烦的来了一句,“谁呀!” “开门,我们找府主有事……”那小厮随机应变道,把自己的机灵展示给“余大人”看。 “有事?有什么事?” 里面人不开门,隔着门问了起来。 “说是有事便是有事,你还不速速开门。”那小厮声音变高道,显然对里面人也不爽起来。 “既然事不便言,那么你也请回吧!”门内人不紧不慢道,那股防备的心思一览无余。 正待那小厮还要与人斗嘴,便见那位余大人跨前一步,止住那小厮后,便对门内道,“既然你不开门,便去通禀此间主人,说东边来了客人,想要进来叙叙话。” 余大人话说完后,门后便陷入了沉默。 良久后,才听里面人道,“你们等着,我这就去禀报。” 巷子里恢复了平静,门外的余大人面无表情,站在台阶上看着大门,目光仿佛要透过大门口。 现在还是上午,所以天气并不是很热,其他人虽然不满被人拒之门外,可也没有其他动作。 良久,当这位余大人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他终于听见了门内传来的脚步声。 余大人连忙整理好仪容,便连衣衫上的褶皱都给拍了一遍。 “咯吱……” 大门被打开,两名面容枯槁的老仆走了出来,分列于大门两侧。 看着眼前二人,余大人本能的心中有些发酸。他再抬起头,忘了门内一看,便发现了站在后方的那个青年男子。 而那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也正定定的看着余大人。 “两个月了,这里终于见着个活人了。”那青年男子声音低沉,目光略显呆滞道。 见此场景,余大人往前两步,然后便是双腿一弯,狠狠地跪在了大门外面。 “臣余沮,拜见公子!”余大人郑重叩首道。 谁知那青年男子见到此景,却是笑了起来,任零散的发丝摇曳在眼前。 “公子?哈哈哈……这里那有什么公子,不过是魏国的一个囚徒罢了!”那青年男子笑道,笑声中满含着苦涩。 “公子言重了……”余大人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灰尘道。 没有理会余沮余大人的客套话,那青年男子恶狠狠问道,“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在这种环境里待久了,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麻木,对余沮的无礼也视而未见。 听见青年男子问话,余沮再是微微一拜道,“奉公侯谕令,特来看望公子。” “父亲?他还记得起我?他还知道,这里还有个儿子?”青年被戳到了情绪,声音显得越发低沉。 好似早就料到一般,余沮只得轻松道,“公子明鉴,此次臣到魏国,就是来接公子回去的。” 一听这个消息,那青年激动的无以复加,等这个消息,他已经等了好几年。 “是真的?”那青年还是不确定道,因为珍惜,所以他害怕失去。 “当然是真的……”余沮哑然失笑道,他也没想到,这位公子会变成这样。 “哦……是真的……是真的就好……”那青年男子喃喃自语道。 “我田宇轩,终于能离开这里了吗?”青年男子扶住廊柱,再次问向了众人。 “是的,公子……不过,在此之前,您还得和臣一起办件事。”余大人无奈笑道,显然是为接下来的事感到头疼。 一听这话,自称为田宇轩的年轻人立马就警惕了起来,这年流离之苦,让他学会了如何才能保护自己。 “什么事?”田宇轩小心问道。 余大人却不名言,只是道,“公子,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进去再说吧!” 好似突然想起这是什么地方,田宇轩脸色变了变,然后才一咬牙让外面的人进来。 待众人完全进去后,田宇轩便立即命人将门关上,生怕被人看见。 余沮见此,不由笑道,“公子尽管放心,风影司的人已经被咱们的人给引开,并不会有人会发现。” 田宇轩却并不理会这些,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公子,别忘了咱们还有事情要谈,可别忘了正事。”余沮适时提醒道,这也是他来魏国最根本的目的。 “走吧,进去说!”田宇轩无奈道,他可以猜测到,自己将要面对的,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但他却无法拒绝,先别说他拒绝不了,便是他自己,又何尝不对这事儿抱有期望,希望能藉此脱身。 ………… 两日后,武安城内又爆出了一则消息,这比先前的流言来说,显得更加劲爆。 “齐国派使入武安,先驻于质子田宇轩府中,后被大鸿胪请出,居于大鸿胪衙门。” 对于齐人派出使者,所有人都表示不解,来求和的?可也不像啊!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武安城内的百姓心中涌起,难道大魏,真的吃了败仗? 在禁城的东面,魏无忌的小院里,一名宦官正站在一边,看着正在摆弄石锁的魏无忌。 “你是说,明日早晨的大朝会,我也能去参加?”魏无忌放下手中家伙事儿,认真问道。 “是的,公子,这事君上的意思……”那宦官躬身答道,态度很是恭敬。 毕竟魏无忌怒则暴起的脾气,在武安城内也传的不少,让许多大族纨绔的心中惊惧。 “好了,本公子知道了,你去吧!”魏无忌擦了把汗,又开始摆弄石锁道。 参加大朝会,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根本就没有想过的事情。 第166章 得入大朝会2 就连普通的常朝,魏无忌一次都没参加过,现在却突然叫他参加大朝会,他还真有些怀疑人生。 “大朝会,每十日才举行一次,现在还不是没到点吗?”魏无忌缓缓说道。 招了招手,侍候在一边的环儿便将水盆端了过来,然后侍奉魏无忌洗手。 自从上次被澹姬撞破后,环儿又表现得拘谨了些,连魏无忌的脸都不敢看了。 简易的洗了洗手,后环儿便将毛巾递给了魏无忌。 而这时,代替魏无忌出去送客的郑大力,现在也返还回来。 按理说,那传信宦官本是君侯使者,本该由魏无忌亲自去送的。 可这家伙却偏不,在他心里,反正自己和魏侯关系也就那样,便是再有意去讨好,可能啥用都没有。 “送走了?”魏无忌出言问道。 “已经送走了,公子!”郑大力躬身答到。 “嗯!”魏无忌点了点头,便对此不再过问。 将毛巾放下后,魏无忌又问道,“前两日让你办的事,你可在留意了?” 跟在魏无忌身后,郑大力佝着腰道,“回禀公子,属下一直放在心上。” “嗯……放在心上就好!”魏无忌说道,“但也不要急,此时还得慢慢来。” “是……”郑大力答到。 然后,主仆二人便没了话,场面一下就冷了下来。 继续往前走,魏无忌心中却完全静不下来。 他的心中所思的有许多,所忧的也有许多。 为什么会突然举行大朝会?而而又为什么要请他魏无忌去? 突然举行的大朝会,会不会和城里的流言有关系?和那些所谓的齐国使者有关系? 这一切不得而知,但这种突然降临的东西,却让魏无忌很不舒服,因为一切都不在掌握。 这让魏无忌不由得又起了前几日交代郑大力的事,那是他初步想出的,能给自己加上耳目的法子。 可同样的,这种法子初期提出来,便有许多漏洞。 比如,你把那些消息灵通的人记下来了,可你又如何让他为你卖命? 就因为你魏无忌是公子?别搞笑了,那比魏无忌权势大的更多。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归根结底,还得是钱最管用。 这样说的话,问题其实还变简单了,只要搞到了钱,一切仿佛都好说了。 搞钱,搞钱,我特么上哪儿去搞钱呢?一边往前走,魏无忌心中一边满是忧愁。 若是当年澹氏一族不灭的话,魏无忌就完全不用为钱发愁了。 想到这里,魏无忌又是无奈一笑,若是澹氏一族还在,他又那里会混的这么惨。 “大力,上次抄顾家的财物,差不多也快用光了吧!”走在前面,魏无忌不经意问道,他不能让手下知道自己的窘样。 郑大力弯着腰,沉声道,“公子,确实快花光了!” 顾家虽然家大业大,可以不够魏无忌随便给手下人分的,而且还不止一次。 “呃……”魏无忌点了点头,心中却在发苦,搞钱的念头越发上扬。 但这事儿却也急不得,得慢慢筹划,毕竟在这个时代,许多事情都不是想当然的。 “算了算了……想这些干嘛,船到桥头自然直嘛!”魏无忌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这却让郑大力有些摸不着头脑,公子在想些什么呢? 但郑大力的思考马上就被打断,魏无忌主动找上了他。 “来来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咱们再来切磋一下剑术吧,上一次和那位赵军侯打,可没过瘾!”魏无忌笑道,却真的放下了刚才的烦恼。 对于他来说,再是为人,也算是天大的幸运了,他又怎么能不满足呢?(也不知道某人是不是自我安慰) “公子剑术天下难寻,属下岂……” 还没等郑大力的马屁拍完,魏无忌的脚掌便先贴到了他的屁股上,把郑大力踹了趔趄。 随后郑大力便听见了魏无忌的怒骂声道,“让你不要乱拍马屁,你还说……” 随后,更让郑大力胆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只听“噌”的一声,便是长剑出鞘的声音响起,随后郑大力便感到一缕寒意袭来。 郑大力一个跃身跳了出去,随后也赶紧凑剑出鞘,虽然魏无忌还算新人,可面对其强大天赋,他也不敢托大。 随后,院子里便是剑光寒影,以及金铁交鸣的声音传出。 ………… 第二天一大早,魏无忌便在澹姬的催促中起了身。 他那赖床的毛病,也只有澹姬才能治得住。 “昨日教给你的礼仪,可都记住了?”就在魏无忌临行前,澹姬都还不放心道。 对于她来说,自从儿子从战场上回来之后,他们母子的气运便一直不错。 先不提儿子立下的那些功勋,便是儿子本人,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前怯弱难当,身体孱弱无比的魏无忌,现在也变得龙精虎猛,几有伏虎之势。 更别说先在又得了允许,能参加大朝会了,这气运难道还不好吗? 越是如此,澹姬也就越怕坏了这股势头,所以她总是不放心。 “母亲,您就放心吧!我又没糊涂。”魏无忌无奈道。 澹姬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只见她冷着脸道,“你这是什么话,你是说娘糊涂了?” 还真是惹不起啊!魏无忌心中暗道,然后才赶紧陪笑道,“母亲这是那里话,你怎么会糊涂呢!” 正待魏无忌还想说些好听的却被澹姬给瞪了回去,“什么时候了,还嬉皮笑脸的。” “是是是……”魏无忌赶紧趁人错误,也不再多说话。 “还不赶紧出发,在晚可就耽误了时辰。”澹姬冷着声道,显然对魏无忌这种不重视的态度很是不满。 “是是是……”魏无忌连连答到,态度恭敬,毕竟澹姬也是为了他好,他可不能不知好歹。 “郑大力……”魏无忌吆喝了一声。 “属下在,公子请吩咐……”郑大力在外面应声道。 魏无忌这才转过身,面向澹姬说道,“母亲,那儿子这就去了。” 站在台阶上,澹姬点了点头,然后缓缓道,“去吧!可记住了,在朝堂上多听多看,少说少做!” 这可真是至理名言,魏无忌心中暗道,然后他才躬身道,“儿子记住了!” 随后,魏无忌遥遥一拜后,才径直转身,往小院外走去。 他的步伐却不似言语那么轻佻,一步一步走的很稳。 第167章 权力的游戏 (谢谢书友“香蕉不辣了”的推荐票,让本书推荐票成功的跨过了一千张的大关,四十万字一千张推荐票,这真是……唔唔唔……) 带着一干侍卫,魏无忌骑在马上,徐徐往宫城走去。 此时天刚蒙蒙亮,街道上除了时不时巡视的兵卒之外,还未有行人。 骑在马上,魏无忌心里也有些尴尬,因为据郑大力讲,前去上朝的官员们,除了实在是太穷的,大都是用马车的。 这就让魏无忌危难了,他那儿去找马车去。再说了,那不也得花一笔钱吗? 时间上来不及,再者魏无忌本身也不想花这笔钱,所以他还是坚持骑了马。 可到现在,他又开始有些后悔,毕竟是第一次,在整个魏国高层展示自己,魏无忌又不想让人印象太差。 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魏无忌朝宫城那边走去。 不管是大朝会还是常朝,其都是有宫城正门进入,也就是其南门。 当魏无忌帅人赶到时,天已经亮了下来,宫门也已经打开。 此时,已经有比魏无忌来得更早一些的官员们,从自家马车里钻出后,慢慢的往宫门走去。 一眼望过去全是坐车的,那么魏无忌这个骑马便有些显眼起来,许多人不自主的把目光就投了过来。 “这人是谁,却没有没有见过?”有官员在心里嘀咕道,由于隔得比较远,而且光线也不不是很好,所以他们并不能看清魏无忌的脸。 能参加大朝会大朝会的,那可都不是一般人,除了魏国朝堂的高层们,便是武安城内的大族之主,个个身份显赫。 如今大朝会之际,突然冒出一个新人,自然就让人疑惑,难道又是哪路新规贵? 然后官员们的心思就活了,既然是新贵,那么等会儿要不要去结交一下?那个度该如何把握? 不管官员们的心思,在离宫门百米开外的时候,魏无忌便翻身下马。 “你们几个,把马看好,就在这里等着!”将缰绳交到郑大力手上,魏无忌沉声道,接下来的路,就要他一个人走了。 “是!”郑大力随着应了一声。 “嗯!”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便径直往前走去。 慢慢往宫墙走去,魏无忌原本还算平静的心,却也波澜起伏。 这不是心理素质不好,正面走向宫城,宫墙后便是整个魏国的权力中心,而他魏无忌也将要进入那里,他又怎会不激动。 继续向前,便来到了宫门处,由于走得慢的缘故,先前的官员们都已经通过了门禁。 没等侍卫们发问,魏无忌便先将令牌掏了出来,那是传谕的宦官拿给他的。 “五公子魏无忌,前来参加大朝会。”魏无忌沉声道,表现得很是沉着。 在仔细看察一番后,领头的侍卫面露古怪,好似心中有万千疑问一般。 但最后,那侍卫还是将令牌还给了魏无忌,示意他可以进去。 收回令牌后,魏无忌便把谱也摆了起来,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他不能表现得怯场,不管是现在习武也好,还是此前动不动就拔剑相向,魏无忌想要塑造的,就是一个勇武而跋扈的形象。 门洞虽长,可也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当魏无忌通过之后,后面便是一个宽阔的广场。 这个设计,和魏无忌前世的皇城设计差不多。 间隔不了多远,便有侍卫定班站立,个个英武不凡,气势非凡。 魏无忌在观察侍卫们,侍卫们同样也在看着魏无忌,这个有些“不一般”的年轻人。 在侍卫们的印象里,进入宫城的那些位大人,那一个不是规规矩矩,恨不得把脑袋都缩进去。 即使是那些朝堂大员们,也未如眼前这人一样,表现的那么张扬,就好像是他家一样。 其实还别说,这宫城对于魏无忌来说,也算是他的家。 随着魏无忌越走越近,他的面容也就越发清晰,那张比魏侯年轻的脸。 侍卫们一看见这个,脸上就精彩了,若不是平日在宫城里养了几分气度,他们说不得都要立刻下跪了。 这……不是君上嘛?这是所有侍卫们心中的疑问,就如同宫门外侍卫们心中的惊讶一样。 虽然侍卫们可以肯定,眼前这人绝对不是魏侯,但那张酷似的脸还是让他们动容。 这下侍卫们也能理解,眼前这人为何能如此“高调了,顶着这样一张脸,确实有资本装逼。 脸上挂着笑意,魏无忌通过了广场,随后又是一道宫门挡在前方。 还是在那种古怪的眼神中,简单的查看过令牌后,魏无忌通过了宫门守卫。 豪门都深似海,更遑论一国之王宫,通过第二道宫门后,在魏无忌前方的,便是第三道宫门。 一路走来,魏无忌也觉得有些累了,装得挺累的。 ………… 由于时辰不到,所以大朝会并未开始,一众大臣们都在永安殿外,那高耸的台基之下的偏殿里等候。 由于是早晨,所以房间里人虽多可却并不闷热。 在此聚集的,便是魏国所有中枢机构的大臣。 有丞相府、廷尉府、御史衙门的大臣,也有九卿诸曹的属官。 但最高级的那几人,却不在这里,他们另有地方歇憩。 此时在这偏殿里,大臣们也是分了小集体的,各自站在一边小声讨论着什么。 但其内容,大都是关于今日大朝会的。 当魏无忌跨进偏殿的时候,很自然的便引来了众人的注目。 新人新面孔,但对于在场所有人来说,却绝对不陌生。 只是微微楞了一会儿后,这些大臣们便微微欠身,抱拳道,“见过公子。” 虽然外表很张扬,但魏无忌绝对不是傻,眼前这帮人可是实权派的,他还是不要故意得罪为好。 “诸位大人免礼!”魏无忌也抱拳道,对于这些人认识自己,他一点都不感到惊奇。 能在这个圈子里混的,那一个不是消息灵通,爪牙密布的,对于魏无忌这种新冒出来的角色,他们自然会多一些关注。 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魏无忌便隐在一旁,听起这些人的高谈阔论。 然而事实却是,这些人所谈论的,也就是魏无忌所猜到的那一些。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想深谈,还是真心不知道。 对这些人失了兴趣,魏无忌便开始在人群中搜索起来,他了解过那些大员的官服设定,希望可以先认识下来。 可他注定奥失望,别说丞相廷尉,便是九卿里的任何一个,魏无忌都没在这里看见。 时间逐渐流逝,当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候,宫廷内响起了钟声。 “升朝……” 有宦官的声音响起,偏殿内众人顿时就安静了下去,然后一个个都整理仪容。 他们要准备好,去参加这场权力的游戏。 第168章 领头那人是? 面君仪容不整,那可是重罪,轻则一顿训斥,然后罚俸降职,重则直接革职罢官的。 能在这偏殿里的官员们,那一个不是拼死拼活才得的职位,那能在这小阴沟里翻了船。 简单整理完仪表后,在场的诸位大人们,一个个便按照自己所属的衙门,然后根据官职大小,排班站定。 而这时候,魏无忌也从角落里占了出来,迎接他的便是在场官员们的愕然。 他怎么还在这里?官员们心中还是诧异。按理说,魏无忌作为公室子弟,当朝公子,是另有地方待朝的。 可现在,怎么还和他们一个房间里?官员们很纳闷。 这还真不怪魏无忌,他那知道这些。 反正都是等待上朝,他也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见这里有个地方,他就刚好进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要去上朝了……魏无忌该怎么去呢? 是回到他本应该待的地方,然后跟着公子们一起进去;还是说,和这些官员们一起…… 很显然,魏无忌若是现在要去十几仗外的那座偏殿,肯定是不现实的。 而且,魏无忌本人看起来也没那个意思,不言而喻,魏无忌肯定是要跟着这些官员们进去的。 那么,他该站什么位置?因为是临时加进来的,就让他班列最末?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放在队伍中间?那看起来也不对啊!魏国公子代表的,可是公室得了脸面。 还是说,让魏无忌…… 没等这些官员们想出法子,魏无忌自己便帮他们解决了问题。 只见他掸了掸衣袖,径直便走到了朝臣们的前面,然后气定神闲,等待着内侍的宣召。 魏无忌倒是没什么,可此举在官员们眼里,却是……掀起了巨浪。 自魏国君臣之序确立以来,历次上朝均有定制,等闲不可混乱。 站在文官之首,从理论上来说,那是丞相才有的殊荣,其他人岂能偕越。 而且,就算是号称百官之首的丞相,也不是想领朝班就能领的。 除了国君即位,大婚,以及祭天地的时候,丞相也不能领百官上朝。 因为本来丞相就权重,岂能再让他在这种潜移默化中,增加自己的威势。 现在魏无忌站在了这个位置,那就是要带领百官上朝啊!而且还是分量极重的大朝会。 在众人小声议论了一会儿后,终于有人忍不住,然后站了出来。 “公子,朝会皆有定制,您列于朝班之前,似有不妥啊!”来人躬身说道,在礼节上挑不出错来。 魏无忌不爽的看了这人一眼,也不正经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道,“这位大人说的有理,不知大人所居何职?” 这位大人一听这话,心中就感觉不妙。他早就听说这位五公子脾气不好,一言不合就是要动刀子,摔杯子和掀桌子的。 现在被魏无忌问上了自己的官职,这位出列的大臣心中就有些怯。倒不是怕了魏无忌,却是怕魏无忌当众发难,让他抹不开面子。 “臣万慎言,现为丞相府长史……” 还没等这位万大人把话说完,魏无忌便给截了胡,只听他悠悠道,“原来是丞相府长史,我还以为,阁下就是丞相呢!” 这话让万慎言勃然色变,登时就像要发火,他这相府长史之位,历来权重无比,有几个人会对他无力。 但见到魏无忌笑吟吟的样子,而且手里还按着腰间宝剑,万慎愣是硬生生的将怒火给压了下去。 他已经坐到这个位置上,早就过了意气用事的年纪,对魏无忌的讥讽却也能忍受得住。 “公子说那里话……”万慎言干笑道,暗道自己慎言了一辈子,今天乱冒什么头。 在魏无忌的注视下,万慎言慢慢的退回了班列之中,全然不在意同僚们讶异的眼光。 这些官员们不只是对万慎言的行为感到讶异,更是对魏无忌表现出来的那股气势而讶异。 初来乍到,还能这么冲…… 万慎言都被问了回去,其他人也不想再来拉仇恨了,毕竟这里最大的,也不过是和他平级。 魏无忌脸上也没有得意,仿佛一切本就该这样一样。 就在众人等待间,大殿外又传来了宦官的高呼声,“国君驾到,众臣上朝!” 这句话了连连喊了三遍,然后那尖厉的声音才平息了下去。 “上朝……”站在朝班前方的万慎言重复了一边,然后就把目光望向了魏无忌。 也不多说什么话,魏无忌一捞下摆便走了出去。 随着他这一走,其他大臣们也连忙跟了上去。 走出大殿,魏无忌便能看见,在自己所在大殿的对面,也有一列朝臣走了出来,排列的也很是整齐。 那里面不但有文官,魏无忌在还看见了十几名武将,包括帮助过他的徐安宏。 当然了,魏无忌也看见了自己最痛恨的人,魏成泽,以及魏建林。 这下魏无忌算是明白了,自己的位置却应该是在那一边才是,也难怪万慎言说出那些话了。 但现在箭在弦上,魏无忌已经不能改变自己的序列,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另一边,包括丞相在内的许多大臣,一个个都像是见了鬼一样。 在百官前门那个年轻人是谁?难道是引路的小宦官?丞相他们一脸懵逼。 这也是魏无忌伪装得好,根本就不摔正面。 沿着划定的道路往前,魏无忌等人很快就来到了永安殿的台基下小,而那台基上的那座大殿,便是真正的权力中心。 而这时,对面的那队人,也看清了带领朝班那人是谁! 震惊……那些大员们一样的震惊,他们却是没想到,那人竟然是魏无忌。 甚至许多人都不知道,除了二三两位公子外,这位五公子也会参加大朝会。 不光是大臣们,魏成泽兄弟二人更是如此。 原本他们还以为,魏无忌根本不会出现的。可谁知道,这家伙不但来了,这么“标新立异”。 对此,特别是魏成泽,他心中恨意和杀意更重,两个月前那起事件,让他至今记忆尤新。 他以前认为的怂包,却给了他如此的耻辱,而魏侯处理的结果,也更让魏成泽满怀怨恨。 可不管这些,魏无忌现在感觉别提有多爽了,带着一班大臣上朝,满足感是大大的。 走完一步步阶梯,众人终于来到了永安殿前。 而那些将军们,主动的走出队列,来到一处架子前,将自己的佩剑卸下。 魏无忌也有样学样,也走到那架子下,将自己的剑也放了上去。 虽然众人都有交集,可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在完成这最后一不好后,都各自回到了原来的队列里。 魏无忌也脸皮厚,依然站在了原来朝班的最前方。 第169章 朝堂舞风云1 “国君驾到,众臣早朝!” 在殿门外,一名宦官扯着嗓子吼道,由于用力过大,他的口水都飞了出来。 但这时,却没有人去追究他的失仪之罪,因为在场所有官员们,一个个都低着头,在那宦官声音落下后,踱着步子往前走。 由于站在队伍前面,魏无忌第一个跨入了永安殿内,另一边和他肩并肩的,便是那位丞相大人。 作为魏国最高权力中心,永安殿自然建得堂皇大气。 虽然装饰并不华美,可大殿展示出的无上威严,足以让所有人都心惊胆战。 即使是高傲如魏无忌,走在这座大殿内,其心中都自发的涌起了一股虔诚敢,他根本参生不了一丝亵渎的心思。 两边人齐头并进,和魏无忌保持一个进度的,便是当朝丞相大人。 没有人说话,大殿里唯一的声音,便是众人的脚步声,叮叮咚咚的想个没完。 当所有人都到达了自己位置上,这些脚步声才停了下来。 站在最前方,魏无忌学着那些官员们,也把自己的头低了下去。虽然看不见魏侯的位置,可他依旧能判断,那上面没人。 众人还是等待,这种场景官员们经历过无数次,自然明白这些套路。 可魏无忌他不明白啊!原本起了一大早,可这耽搁都快两个钟头了,别说开大朝会了,连魏侯影子都没看见。 就在魏无忌要动的时候,终于有声响起来,让他止住了动作。 “国君驾到……”又有宦官大声吼道。 这一次,魏无忌能感觉到,魏侯是真的要出现了。 果然,便有大批的脚步声响起。 不一会儿,身着黑色朝服,头戴君冕,威严无上的魏侯便出现了,还有跟着他的一众侍从。 “臣等拜见君上……”百官们立刻下拜道,声音如洪雷,震荡在整个大殿内。 没有理会跪拜在下面的众人,按着腰间佩剑,魏侯慢慢的走上自己的君位,然后转身缓缓坐了上去。 任由侍女整理还仪容后,魏侯便撒了撒手,示意她们退下去。 随便看了一眼下面跪着众人,魏侯便发现了让他讶异的事情。 在百官的最前面,居然破天荒还有一人,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人。 “这不是老五吗?”魏侯心中暗道,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要知道,他让魏无忌来参加大朝会,其本意也只是让魏无忌来看看,学习的,这家伙就该低调一点。 现在可好,魏无忌一来就让魏侯吃了一惊,居然直接出现了朝班的最前面。 “免礼……”魏侯沉声道,君王的威严彰显无疑。 “谢过君上……” 底下官员齐声答道,随后才慢慢的站了起来。 可这时候,魏无忌无疑显得更加刺眼。 先不说魏侯,站在魏无忌身后的官员们,那心中也是很不爽爽的。 还不止这些,一边的丞相,那心中能舒服了?还有那一班将军们,里面还有当初在白虎堂,被魏无忌训斥过的,心中能看得惯? 再别说了,魏无忌的那两位哥哥,看他能顺眼了? 所以,魏无忌这一个行为,可以说是给所有人都上了眼药。 “老五,你怎么会站在诸位大人前面?”魏侯的声音适时响起,质问起了魏无忌。 听了这话,魏无忌便赶紧一拜道,“君上明鉴,臣也只是适逢其会,诸位大人谦让,才站了朝班之前。” 听了魏无忌这话,他身后那些官员们,脸上可就精彩了。 什么适逢其会?什么谦让?这位公子你说话能尊重一下事实吗? 魏侯肯定没这么容易糊弄,再有,让魏无忌继续待在原地,那也不是个事儿。 “狡辩,你还不退回你哥哥后面去。”话越说到后面,魏侯的声音也就越发严厉。 魏无忌实在是太不让他省心了,屡屡意气用事,即使魏侯在前线,也经常让他感到头疼。 因为当年的是,魏侯心中还是有一些愧疚的,人生在世又怎能没有一点情感呢! 当初魏无忌在灵河前线的战斗,着实让魏侯惊艳了一下,心中隐隐就起了要培养他的心思。 而这种心思到了铁林邑一战之后,就变得越发强烈。 思来想去,魏侯还是决定培养一下这个小儿子,也算是对澹姬的一种补偿。 于是,也就有了后面,徐安宏带着魏侯的旨意,让魏无忌参加军议的事情。 可后来发生的事,又让魏侯头疼不已,这个不省心的儿子,居然在白虎堂和一干将军们顶了起来。 幸好有徐安宏来解围,否则还不知道事情得闹多大。 虽然生气,可当得知儿子得到刺杀后,魏侯心中的愧疚又占了上风。 于是在武安城外,原本想要将魏无忌训斥一番,魏侯也不了了之。 后来对魏无忌遭遇刺杀的处理,特别是魏无忌对他的责问,也让魏侯的愧疚更重。 准确的说,是魏侯对澹姬耽误愧疚更重,他这种无情之人,对于至爱的感情在内心深处,往往会更重。 所以,再三权衡之后,便有了魏无忌得入大朝会的决定。 可现在呢,魏侯的一片苦心,可又算是被辜负了。 你说,魏侯心里能舒服才怪,所以对魏无忌的语气也便越发严厉。 “臣遵命……”魏无忌赶紧下拜道,魏侯的冷厉的语气,让他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 站起身来后,在朝堂上所有人的注视下,魏无忌慢慢的退了后去。 走了十几步后,魏无忌才来到了原本队伍的对面,自己哥哥魏建林耽误后面。 老老实实站定,隐于人后之后,魏无忌的心才松了下来。 说实话,刚才魏侯那句话,却实压得他心惊,那股威压是从内心中冒出来的。 “朝堂自有定制,岂可胡来……” 魏侯斜视了魏无忌这边一眼,然后自顾自说道,声音低沉。 这让魏无忌里面便将头低下了一些,生怕再被点了名。 而魏无忌也能感受到,站在自己家前面的哥哥,包括某些将军,现在脸上便隐有笑意。 他们开心啊,魏无忌这颗老鼠屎,实在是让他们不爽。 “而站在这里的某些人,哪里有半点朝臣的样子……” 见魏侯还揪着这事儿不放,有些人脸上笑意便更重了,可悲剧也马上到来。 “吴循,难道寡人所说,很是好笑吗?” 魏侯的声音突然加重,看向了下面笑意最重那人。 站在魏无忌身后的那位将军,听到魏侯点名后,身上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 被认为是在耻笑魏侯,这是非常严厉的斥责,几乎让这位吴将军都快站立不住。 局促的走出班列后,这位吴将军倏的跪了下去,深深叩首之后,才把脑门贴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君上明鉴,臣无意冒犯……” 第170章 朝堂舞风云2 冷冷看了一眼下面跪着的将军,魏侯并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 “什么时候,咱们的朝堂上,变成这番模样……” 魏侯声音低沉,语气中有难言的愠怒,他本就不只是因为魏无忌生气。 说实话,虽然魏侯握有绝对权力,可也非常不满军中的某些风气,比如说在厘定军功的时候。 军尉府军议的设立,原本就是让众人好好商量的,再由军尉府令记录好就可以了。 可现在呢,白虎堂变成了菜市场,更出现了魏无忌这样敢动刀子的人了。 虽然魏无忌有错,可这些将军们就没有错了?再这样发展下去,国法纲纪还要不要了? 既然这吴循要冒头,那么魏侯也就抓住这个机会,来整顿一下军中的风气。 “臣万死……”吴循胆战心惊道,他委实是不明白,灾难怎么会突然降到自己头上。 没有理会吴循的认罪,魏侯身形未动,正襟危坐于君位上,声音冷漠道,“寡人还听说……” 一听魏侯还有话,不只是王绣,下面文武们都把耳朵竖了起来,因为接下来魏侯的话,便会是今日第一件要议的。 “大魏的将军们,寡人的肱骨们,在白虎堂上,闹得比现在还要热闹……” 魏侯的话可谓是诛心之言,吓得后面没被点名的将军们,身形都是一僵。 特别是跪在地上的吴循,冷汗完全那是“唰唰唰”的往外冒,这次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魏侯看了一眼哪些将军们,然后才道,“就在前不就,就在白虎堂内,为了军功,为了地位,为了钱帛……” “大魏的将军们,差点就要对自己的袍泽动手,连剑都拔了出来……” 听到这里,魏无忌都差点没站稳,魏侯口中所说那拔剑的,不是他是谁。 虽然将军们都知道,最后那条是魏无忌的锅,但却没人敢站出来说。 魏侯越往后说,脸上的怒色也就更重,因为他想到了更多。 这样跋扈的将军们,他能驾驭得住,先代魏侯们能驾驭住,可他却不能保证,自己的儿子们能驾驭住。 特别是,在魏侯对自己儿子还很了解的情况下。 先代魏侯们不认为是问题的问题,到了魏侯手里,便成了需要考虑的问题。 “臣等万死……” 就在魏侯将要说话的时候,一干将军们全都跪了下去,甲胄碰撞的声音不住响起。 魏无忌环视四周,有些欲哭无泪,他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看了一眼正左顾右盼的魏无忌,魏侯的火气又冒了上来,这个责任最大的家伙,居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老五,你在看什么?难道你就没有罪?”魏侯冷声道,直接点了名。 这下让将军们心中又平衡了些,看来君上还是明事理呀!并不是要针对某些人。 “臣有罪……”魏无忌立马也走出了朝班之外,老老实实的跪下认错。 但在魏无忌心里,他也是叫苦不已,本以为来参加大朝会是好事的,谁想到就是来磕头的了。 “你是有罪……”魏侯声音更冷,好似完全不带感情色彩。 这下,那些将军们心中可就笑开了。特别是吴循,当魏侯的矛头对准别人后,他的压力可谓大减。 魏侯站了起来,指着魏无忌呵斥道,“你可真行啊,白虎堂是什么地方,你还想要拔剑伤人,你真当我大魏国法治不了你吗?” 魏侯的话是越说越重,而且不只是说给魏无忌听的,更是说给大臣们听的。 其他人面对魏侯怒火,不敢有丝毫动作,可魏无忌是谁?他可是上面那位的亲生儿子。 而且凭借穿越过来的种种情况,魏无忌也能推断出,虽然魏侯对自己母子冷淡以至于冷酷,可心里对自己还是有愧疚的。 所以,这让魏无忌心中有谱,只要自己不犯那些罪不容恕的大过,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事的。 “君上,臣虽有罪,可也是被逼无奈呀……”魏无忌假装哭诉道,虽然被严厉训斥,可他也有理由为自己反驳。 而此时,面对所有人都认错,魏侯无法深入抨击问题的时候,被魏无忌这么一说,立刻又把机会给他送了过来。 “你是被逼无奈……”魏侯侧了测身,面向魏无忌后,略带狐疑道。 见魏侯这副态度,为我加油也有些懵,他本是随口那么一说,谁知却勾起了魏侯的注意。 “是啊,儿子也是被逼无奈……”魏无忌颤声答到,他也能预料到,自己恐怕又要得罪一大帮人了。 所以,魏无忌连称呼都变了,那仿佛像是在对魏侯说,老爹呀,我可是亲生儿子啊! 对此,可魏侯完全没有在意,现在的魏无忌,他是利用定了。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个被逼无奈法……”魏侯声音更重,语气里充满了不可质疑。 魏无忌欲哭无泪,这真是要赶鸭子上架的节奏。 面对魏侯施加的巨大压力,魏无忌实在有些顶不住,在心里为自己祈祷了一番后,他才缓缓说道,“回禀父亲,当日儿子初到军尉府时,便见识了列位将军们的威势……” 魏无忌现在已经完全不用君臣之礼了,他得给在场的将军们强调,自己和魏侯可是父子,你们可不能乱来。 让官员们奇怪的是,魏无忌在不用君臣之礼,而改用父子称呼,恰恰不就违反了,刚刚魏侯才提出的定制和规矩吗?而魏侯对此却默许了。 还别说,魏无忌这一手,倒还真把有些想站出来说话的挡了回去。 “列位将军们那是唇枪舌剑,闹得不可开交,儿子在白虎堂外逡巡了好久,才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魏无忌的话听在魏侯耳中,那是开心无比,可在一干将军们耳中,无异于是一场灾难。 而这场灾难的创造者,正在努力的把自己摘出去。 “父亲明鉴,儿子进去之后,那是战战兢兢,然后不小心打碎了个杯子,就被诸位将军认为,是对他们的挑衅……” 这一个偷换概念玩得,让所有将军们都咬牙切齿,悔恨当初没把魏无忌扔出去。 而在一边,正老老实实站着的魏成泽兄弟二人,其心中的怒火也不必将军们少一分。 听见魏无忌一口一个“父亲”“儿子”的叫着,他们心里那个难受也就别提了。 作为魏侯的儿子,他们又何尝不想在朝堂上这样和魏侯称呼,可他们却没那个胆子,去坏了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现在魏无忌做了他们想而不敢做的,这让他们嫉妒,也更让他们痛恨。 魏无忌的声音还没有停下来,只听他泣声道,“父亲,这些委屈儿子也都能忍,可对于自己取得的军功,那是万万不能相让的……” 而现在,魏侯对于这个能顺杆爬的儿子,心中也难得的满意了一次。 第171章 朝堂舞风云3 说到这里,魏无忌偷偷的抬起了脑袋,望向了上面危立的魏侯。 “停下来做什么,继续说……”魏侯冷声道,语气中带着不满。 魏无忌连忙把头低下去,然后便开始酝酿感情,尽量把自己弄成受害者模样。 可不管他怎么酝酿,在场将军们,对他的怒火却丝毫不会改变。而他想要博得的同情,也基本上不会有。 “儿子当初,也是在战场上,拼死拼活才得来的军功,那能让别人随意给抹了去……”魏无忌面露悲怆道。 因为魏国内部的传统,军功这事本就是要据理力争的。这也就意味着,虽然得“据理”,但“力争”也是少不了的。 魏无忌着眼于这一点,便对了魏侯的胃口,让他期待起了魏无忌接下来要说的。 可还没等魏无忌说话,便有将军坐不住了,要是让魏无忌再这么“信口开河”下去,恐怕今天大家伙的罪责会更大。 “君上明鉴,臣有事启奏……” 跪下的将军们中,有一人抬起了头,然后又磕了下去道。 魏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缓缓道,“不急,等会儿有你说的……” 而后,魏侯有转向了魏无忌,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现在又被逼上了“绝路”,魏无忌已经没有退路了,只得咬着牙,把自己编的话给补全了。 “父亲明鉴,儿子和诸位将军,那是据理力争,可势单力薄之下,却是敌不过众人合力……”魏无忌继续编者,一切都是为了把自己摘出去。 当然了,事实是怎样的,魏侯当然清楚,但他需要魏无忌这么说下去,将军们的“过错”被夸得越大,也就越有利于魏侯集权。 对于魏侯知道事实,魏无忌当然也是清楚的,可魏侯还是任他这么说了。这也让魏无忌模糊的推测出,自己老爹可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也让魏无忌在内心,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一条道走到黑。 “儿子可以不在乎名利,可儿子却不能,让下面的将士们寒了心啊!”魏无忌悲怆道,一副舍己为公的样子。 这让在场的将军们,心中那个怒气都快爆炸了,可以这么说,若是再来一次的话,他们肯定会把魏无忌扔出白虎堂去。 “万般无奈之下,儿子只得拼了性命,也要和在场的将军们抗争到底。”魏无忌义正言辞道。 一个人编谎话若是太认真,太过于投入,有时候连自己都会相信,魏无忌现在就是这样。 “若是儿子争不过,儿子也只有拔剑自刎了,如此也算是对将士们有个交代……”魏无忌慷慨激昂道。 什么……怎么又变成了拔剑自刎了,这位公子还真是不要脸啊!朝堂上将军们心中暗道。 明明是拔了要砍人,还削了某位将军的头发,现在却被改成了这个版本。对于这位五公子指鹿为马的本事,众人是再次刷新了认知。 就连高处的魏侯,听到此处都差点被呛着,他也就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也亏得为后来了解了事情经过,否则还真会以为,自己儿子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呢。 而在那些不清楚事情经过的朝臣眼里,这位五公子也太可怜了,被那帮骄兵悍将给欺负得太惨。 而一边的那位丞相,看向魏无忌的眼神完全就是惊愕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魏国公室几百年的优良传统,在这位公子身上,愣是没体现出来。 “你说完了?”魏侯沉沉声问道,语气满是质询。 魏无忌想了想,确定自己的表演没有差错后,在点了点头,缓缓答到,“儿臣说完了……” 儿臣?听了这个词语,魏侯心中就有些怪异,那有这样的称呼方法?儿就是儿,臣就是臣才对嘛! 不过……貌似还不错,魏侯心中发出了这个声音。因为这个词,有效的拉近了,父子君臣之间的距离。 “你起来吧!”魏侯抬了抬手,便让魏无忌起来。 “儿臣遵命……”魏无忌小心翼翼,再次自称了一次“儿臣”。 这也算是一种试探,见魏侯没有不快的意思,心里才松了口气。 见魏无忌慢慢退回朝班后,魏侯才面向了刚刚要发言的那位将军。 “祝垣,你不是有话要说?现在轮到你了……”魏侯轻飘飘道,随后便坐会了自己位置上。 而这一个细节,恰恰便让前面那位丞相给捕捉到了。 当魏无忌说话时,魏侯是站起来的,而让祝垣说的时候,魏侯却坐了回去,这意味着什么? 这便意味着,无论祝垣说些什么,也于事无补,对自己的处境没有任何帮助,因为魏侯根本没有要认真听的意思。 一想到这里,这位丞相原本还想站出来,为将军们说几句话的心思,也被他给压了回去。 而这时,得到魏侯应允后,祝垣便开始组织起话来。 “君上,刚才公子所言,实在……有失偏颇啊!”祝垣小心说道。 见魏侯没有表态,祝垣便继续道,“君上明鉴,当然白虎堂议事,我等均是和和气气,那里又有争执一说,这一点,诸位将军可以作证的。” 祝垣这话一落,在场将军们便纷纷应和起来,他们不能任由自己被污蔑。 “是啊,君上明鉴,我等并未有什么争执一说……” “公子之言,万难属实……” 当丞相看到这一幕,便暗道了一句“蠢货”,这些人果然是一帮莽夫,心思不笨,可在这朝堂上却转不过来。 果然,只听“啪”的一声,魏侯狠狠的拍了一把桌子,然后冷冷的扫视着下面众人。 将军们争军功,这事确实要不得,可刚才祝垣联合众人,指责魏无忌的行为,在魏侯看来,却是更加的要不得。 这事儿说小了,那叫结党营私,而往大了说,那可就有“逼宫”的嫌疑了。 若是文官如此,魏侯还不会如此在意,可下面跪着的是武将,就他魏侯不得不警惕。 待魏侯拍桌子声音落下,还没等他说话,站在前方的伍柱国却站了出来。 “祝垣,你放肆……”伍鸣炎指着祝垣鼻子骂道。 “伍老将军……你先退下。”魏侯止住了伍鸣炎,淡然挥手道。 伍鸣炎愣了一下,他也有些不解,魏侯今天怎会如此不给他面子。 但魏侯的话,伍鸣炎却不得不听,别看他是柱国将军,地位尊崇无比,可若是惹恼了魏侯,转眼便可能是家破人亡。 还是那句话,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姓魏的。 “祝将军,你的意思是,朕的亲生儿子,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骗自己的父亲?”魏侯站了起来,往下指着祝垣质问道。 “在这朗朗永安殿内,会有臣子骗自己的君主?”说道这里,魏侯的怒火都冒了出来。 而这时,在魏无忌前方,又有人站了出来。 第172章 魏侯的手腕 (老生常谈,求订阅呀!!) 一看这场景,魏无忌心中便骂了开来,还他妈有人往枪口上撞啊。 当看清楚那人是谁后,魏无忌便又是吃了一惊,那人不是老二魏成泽还是谁。 此时,在场官员以及将军们,心中也满是疑惑,连伍柱国都被魏侯堵了回去,这位公子难道还能说什么话。 谁知魏成泽走出班列后,指着祝垣就骂了出来。 “祝垣,你刚才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五弟,还会骗父亲吗?”魏成泽冷厉道,此时的祝垣,对他来说无疑就是刷经验的好道具。 看着魏无忌一个劲儿的父亲叫着,魏成泽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现在趁着魏侯训斥祝垣,他也要站出来说些什么了,即使是再不爽魏无忌,他也得把戏演下去。 见魏成泽站了出来,魏侯并没有要把他撵回去的意思,便任他自由发挥了。 这对魏成泽来说,无形中便是一种鼓励。 什么将军不能得罪,在魏成泽心里,他始终坚信一点,自己父亲才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你之罪过……莫有大焉,又岂能诬陷公子,你……还有你们……” 魏成泽站在原地,也把目光扫视到了各个将军脑袋上,然后便冷冷道,“你们……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罪过吗?” 看到此处,丞相又微微摇了摇头,对魏成泽的表现判定了结果。 果然,便见魏侯也止了继续让魏成泽的心思。 “成泽,你退下吧!”魏侯沉声说道。 见魏侯都亲自发话了,魏成泽才面有戚然的退了下去,他准备好的话还没说完呢! 魏无忌此时也摇了摇头,对老二的这步昏招很是鄙夷。 他魏无忌本就得罪了这些人人,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以信口开河。 可是魏成泽呢?他也和那些将军们对着来,这不是十足的傻逼吗?他这样对他自己有什么好? 这种行为,在魏侯心里,恐怕也难得到加分。 想到这里,魏无忌对这位二哥的评价又低了一些。 “我大魏重视武勋,凭借军功,你们可以加官进爵,可以得到丰厚赏赐……”魏侯走在君位之前,冷声说道。 将军们老老实实跪在地上,倾听魏侯的讲话,以便领会其中精神。 要知道,魏侯平时难得发火,可一但是发火,那便得烧死许多人的。 “可是呢,为了这些名利,你们就变得势力起来,开始有了争执……” 魏侯继续道,“发展到现在,你们已经不只是像开始那样,只是有些争议了……你们开始争执,甚至连军尉府的意见,你们都置之不理……” 说到这里,魏侯把身体转向了文官那一边,然后对着其中某人道,“陈到,在你地界上发生的事,你来说说,是不是这样了?” 被点到了的陈到一声苦笑,做这个府令本来就很闹心,现在却还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去“揭发”那一班将军们。 但魏侯的召唤,陈到也绝不敢有迟疑,他立即便跨出了朝班,对着高处的魏侯一拜。 “君上明鉴,每次白虎堂商议军功,却总是闹得不可开交,军尉府实在无协调各部。”陈到一叩首,把头死死的贴在地上道。 他这种行为,那就完全是一种任人宰割的意思了。 听了陈到话后,魏侯便点了点头,然后便把眼睛盯向了一班将军们。 被魏侯如此注视,便是这些杀人如麻的将军们,一个个也大气都不敢喘。 讲道理的话,他们的过错本就深重,堂堂军尉府议事,被他们搞成了这样…… 虽然是历史遗留问题,但终究是他们的错误,自然就应该承担后果。 “我大魏之军法,以严明享誉列国,使之皆惧我大魏兵锋……”魏侯负手往丹陛下走来,声音越发低沉。 这些话,就如同大山一般,狠狠地压在了在场将军们头上。魏侯给自己等人讲军法,难道是要办了这一班人? “可是而今,下面的士卒都能遵守军纪了,而寡人的将军们,却把它抛在了一边……”魏侯走到了将军们中间,举目四顾道。 这一看,让将军们更是将头低下了几分,不敢把脸露出来。 “按照军法,你们在场的每一个,都该是罢官革职……”魏侯声音越发严厉,似刀锋般刺向每一个人心间。 “臣等万死……”一众将军们颤声道,若是魏侯真的要按规矩办,他们可就真的玩完儿。 狠狠一甩大袖,魏侯满是愠怒的走向了君位上。 “你等可知罪……”坐到君位上,魏侯严厉逼问道。 下面的将军们那敢顶嘴,纷纷下拜,口称“臣等知罪”。 “既然知罪,那编按着规矩来吧……”魏侯冷冷道。 随后,魏侯便问向下面一官员道,“廷尉,按国法军法,这些人当如何处置。” 被魏侯点了名,这位廷尉大人便立刻站了出来,然后朗声道,“回禀君上,按魏法,此数人……皆当斩首……” 跪着的将军们这可被吓坏了,难道魏侯要玩真的?即使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这个。 而这时,站在前面的廷尉大人,心中也满是苦涩。得罪了这么多人,即使位高如他,也大感吃不消。 “赵焌,你退回去吧!”魏侯摆摆手道。 “是……”应了一声后,这位廷尉大人才退了回去。 随后,魏侯又转向了下面的将军们,冷冷说道,“都听见了吧,你们的过错,就是杀了你们都不为过。” 一听魏侯这么说,下面的将军们心中顿时就松了口气,看来命是保住了。 “臣等万死……”众将军泣声道。 冷哼一声后,便见魏侯斜视众人道,“但是,你们的命却不只是你们的,若是直接杀了,倒还便宜了你们。” “伏唯君上圣裁……”一众将军立即说道。 “今日暂不杀你们,留下你们性命戴罪立功……”魏侯冷冷道。 “谢君上不杀之恩……”一众将军们泣声道,好似真的被感动了一般。 “但死罪可免,活罪却是难逃,尔等皆降爵一级,罚俸半年……”魏侯声音森冷道。 “谢君上圣恩……”众将连连拜谢道。 “寡人再提醒你们,若是再有如此行径,那可就得罪加一等。”魏侯缓缓道。 被吓得小心肝都要蹦出来了的将军们,那还敢有那种心思,纷纷下拜道,“臣等万死不敢……” 凝视了将军们好一会儿后,魏侯才坐回了君位上,然后才冷冷道,“都起来吧!” “是……” 这些跪了老久的将军们,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小心退回了朝班内。 看着眼前一幕,魏无忌也是感慨万分,对自己老爹的手腕又见识了几分。 经此一幕,白虎堂上的争吵,恐怕会减少许多。 而在场的将军们,包括没被卷进去的官员们,对魏侯的敬畏也会多上几分。 第173章 齐使之觐见 经过这件事,对于那些将军们来说,却似过了数年一般。 但实际上,发生的这些事情,也不过区区十几分钟。 但这十几分钟,却也让魏无忌看了一场大戏,而他自己也参演了这部戏。 魏侯挥斥方遒的身影,给魏无忌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令他悠然神往。 人生在世,非当如此不能称豪雄也!魏无忌心中暗道。在他内心深处,某个想法变得更加坚固。 “料理了这些琐事,咱们便来说说正事吧!”魏侯随口说道,仿佛对先前之事混不在意。 不管魏侯表现出来的,是不是他的真实想法,能做出如此气度,便已经值得魏无忌钦佩。 “尔等可知……寡人为何在今日召开大朝会?”魏侯沉声问道。 下面文武皆不作答,等待魏侯示下。 魏无忌也老老实实的做起了鸵鸟,不再自己冒头出来,免得授人以柄,让人可以攻讦。 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出言后,魏侯才缓缓道,“前几天,齐国的使者来到了武安,并且进入了质子田宇轩的府邸,这事儿你们都知道吧!” 作为百官之首,不管是不是名义上的,这时候丞相都应该站出来回答。 “回禀君上,此事却是传的沸沸扬扬。”丞相郭梁栋躬身答道。 魏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得知此事后,郭相你是如何安排?” 郭梁栋答道,“臣确认此事后,便让大鸿胪衙门,将齐国使者接了过去。” 说是接了过去,但郭梁栋也清楚,大鸿胪衙门使用刀子把人“接”过去的。 魏侯一转身,便问向大鸿胪道,“孙俱,你衙门的事你来说,那些齐人的到我魏国,所谓何事?” 被魏侯点名,大鸿胪孙俱便站了出来,沉声答道,“回禀君上,臣奉命将齐使迁至我衙后,便对其来意进行了解,得知……” 说道这里,孙俱小心忘了一眼高处的魏侯,却见他正平静的看着自己。 “孙大人,你照实说就是了……”魏侯淡然道,显然他已经知晓了一切。 “遵命……”孙俱再是一拜道,魏侯平静的态度,无疑让他松了口气。 “据齐使余沮所说,他是受齐公所托,前来与我大魏商讨休战事宜的。”孙俱小心说道,这种国与国之间的大事,不能有半点的马虎。 而这场的许多官员们们,听到余沮所说,便真正的确认了外面传言的真实性。 作为能参与大朝会的官员,他们大都知道,现在前线是个什么局面,所以对于齐国遣使的目的,他们并不感觉到吃惊。 对于两国来说,继续这么消耗下去,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还不如在谈判桌上来解决。 而齐国主动派人来,则更加说明,他们的底气不足。 但这并不能让文武们感到欣喜,因为楚吴的军队,也陈列在西南,随时可以跨过周室,对魏国进行打击。 “现在你们知道,寡人召开此次大朝会的目的了吧!”魏侯沉声问道。 “臣等明白……”文武们齐声答道。 随后,魏侯又对丞相问道,“郭相,此事依你看,当如何决断,咱们谈是不谈?” 丞相郭梁栋站了出来,躬身一拜道,“臣愚见,咱们还是和他们继续谈,所谓虚与委蛇嘛!” 其实魏侯心中也是这个想法,经过连番大战后,魏军也确实该好好休整,外加补充兵员。 既然齐国人已送上门来,那就不应该放过。 “那就,传齐国使臣觐见吧!”魏侯复坐于君位上,对一边宦官吩咐道。 “是……” 那宦官一低头,然后便往前走了两步,一抬头后,便扯着嗓子喊道,“传……齐国使臣……觐见……” 那句尖厉的声音,让第一次参加朝会的魏无忌,大有自己耳朵都要被震破的感觉。 “mmp的,这太监的嗓子还真是门绝活儿……”魏无忌心中暗道。 当大殿内的声音落,还没等魏无忌缓口气,殿外又响起了那尖锐的嗓音。 “传……齐国使臣……觐见……” ………… 就如同广播一样,传齐使入朝的声音,被一路传出好远。 想到马上要见到“外国人”,魏无忌心中就有些激动,他这种装逼犯,就需要这种装出国门的机会。 大殿下官场外的宫门处,齐国使臣正等待在原地。 “君上谕令,传齐国使臣觐见……” 宦官的声音终于传到这里,被禁卫们狠狠盯着,已经站了近三个小时的齐使们,心中都大大的舒了口气。 再这样站下去,余沮几人恐怕连走路都成问题了。 即使是现在,余沮的腿都酸痛无比,已经有快麻木的感觉。 要知道,余沮本人,那曾也在齐军里干过,身体素质本就异于常人,他现在都这个样子,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公子,您还好吧?”余沮松了松筋骨,缓慢转身对田宇轩道。 齐国的公子,也是质子的田宇轩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然后勉强说道,“余大人不用管我,咱们还是快些进去吧!” 余沮点了点头,然后才当先往前走去。 说是齐国的师团,可真正能进入宫城的,也只有余沮一人,就连他身后的田宇轩,也是在他强烈要求下,才能跟着进去。 在宦官的引导下,穿过重重宫墙,越过一道道侍卫的检查,余沮二人终于来到了永安殿下。 到了这里,便不再有人指引于他们,要他们自己上去。 余沮之前,田宇轩在后,二人轻轻撩起锦袍下摆,缓缓拾级而上。 魏国虽是大国,但他们齐国也非弱者,自然得表现出自己的气度,不惧于魏国之威仪。 来到大殿门口,自有侍卫再将他们拦住,然后又仔细的搜索了一番。 “齐国使臣觐见……” 在一声尖厉的呼喊声中,余沮二人跨过了大殿门槛,向深重的大殿内走去。 大殿内文武两立,魏侯威严端坐于君位上,见余沮二人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了过去。 面对迎面涌来的威压,余沮虽是身经百战,却也感觉气息一滞,不自主的顿了顿脚步。 努力平复了心情后,余沮才再次起步,昂首挺胸往前走去,而他身后的田宇轩,却被眼前阵势给吓得低下了头。 余沮现在也没空管田宇轩了,只见他来到大殿中央后,便挺身站定,遥遥望向了高处的魏侯。 “外臣余沮,拜见君侯!” 余沮微微躬身,对君位上的魏侯一揖道。 第174章 魏公子风采1 (书评区好安静啊!有没有人啊~到底有没有人~~) “大胆齐人,面见君上,为何不拜?”朝班里,有人大声呵责道。 魏无忌转眼一看,却是先前被魏侯骂得狗血淋头的吴循吴将军。 在看其他众人,包括哪些文官们,看向吴循的眼神里都有股不快的意味。 这种跪舔魏侯的机会,可不是随便就能有的,却被吴循这家伙给抢了先。 想通了其中关节,魏无忌那脸皮厚的特质又冒了出来。 只见他走出朝班,然后纷纷的指着余沮二人道,“竖子大胆,敢对我父不敬?” 面对魏无忌的呵责,不只是在场官员们,便是君位上的魏侯,此时也是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玩儿?士大夫贵族的脸面还要不要?公室的脸面还要不要? “无忌,退下……”魏侯冷着脸,沉声呵斥道,这种丢人的玩意儿还是尽快消失得好。 可不知怎么的,魏侯心中却有股难言的愉悦。 特别是当魏侯脑海中,浮现起魏无忌指着余沮二人,一副为了父亲要与人拼命的场景时。 魏侯作为父亲的一面被放大,看魏无忌怎么看怎么顺眼。 “余沮,寡人与齐侯地位相等,而为何不拜?”魏侯面色逼不变,沉声问道。 余沮笑了笑,而后才抱拳道,“君侯却是错了,齐公乃天子敕封之公侯,比君侯您却是要高处一级。” 听到这里,就连一边的魏无忌,都为余沮捏了把冷汗。 余沮这话,无疑就是在打魏侯脸啊,要知道近两代魏侯不懈西进,为的是什么? 有人肯定会说,为了土地、人口和财富,但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威逼周室,敕封魏国为公国。 而辗转到现在,魏国依然是个侯国,魏侯依然不能称公。 余沮公然在朝堂之上指出,魏侯地位低于齐公,这种赤裸裸的打魏侯脸,完全就是在玩儿自己小命。 永安殿内很静,众人都噤若寒蝉,这可以算是魏侯的逆鳞,大家都不想参生丝毫干系。 威严而死寂的大殿,让所有人都感觉呼吸困难。 包括余沮,虽然他说了这番话,可并不代表起能承受后果。 余沮现在也有些后悔,刚才一激动,就把实话给说出去了。 良久,魏侯才站了起来,然后负手往阶梯下走去。 “余沮……” 被魏侯不带感情的声音一唤,余沮的腿肚子都在发软。 全天下威权最重魏侯的怒火,绝对不是他一个小小使臣能承受的,这不光关系到他的小命,还关乎齐国安危。 “下臣在……”余沮躬身答到。 魏侯就简单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就让余沮第一层心防被攻破。 “你说得对,寡人确实不若齐公封号崇高……”魏侯一边走一边道。 余沮此时那还敢顺着往下说,只听他干笑道,“君侯言重了……” “不言重……” 魏侯瞥了余沮一眼,然后继续道,“可是有一点,寡人却与齐公不同……” 余沮腰杆弯得更低,沉声道,“请君侯示下……” 魏侯到大殿中央,俯视弯腰的余沮道,“齐公之爵位,是天子敕封的,可寡人的爵位,却是用实力取来。” 此言如重锤一般击在余沮心上,让他战战兢兢。 想当初,魏国不过北方一子国,经过不懈征战,才逐步封为侯国,实力越发强劲。 魏侯说这样的话,无疑是在炫耀实力,在更高的层面威压齐国。 可余沮却找不到能反驳的话,齐国从实力上来说,本就差了一截。 见余沮不言,魏侯笑了笑后,才往君位上走去。 在余沮眼里,魏侯的身躯变得越发高大。 而在一旁,魏无忌也感佩莫名,魏侯这一手逼装的,实在让他感到佩服。 坐在君位上,魏侯沉声问道,“余沮,齐公让你到武安,所为何事?” 虽然已经知道余沮目的,但魏侯还是问了一遍。 “回禀君侯,外臣奉齐公之命,特来与君侯商讨罢兵之事。”余沮沉声答道。 听到这话,魏无忌的心又活泛起来,齐国还真是来谈判的。 只不过却不是求和,而是商讨休战。换句话说,人家并没有表现出底气不足的意思。 “哦……原来是求和来的,你们都来说说,该怎么议吧……”魏侯摆了摆手,对此事并不表态。 魏侯把说话的机会让出来后,在场官员们就炸了,纷纷变成了社稷能臣。 “求和?齐国当赔偿我方损失,并向天子上书,禀明君侯护国之功……”有大臣站了出来,第一个向余沮发难。 而他所说的护国之功,指的便是魏国攻击陈国时,打得就是征讨叛逆的旗子。 如果齐国认可了魏国此战的正当性,那么那些自称为天子忠诚的诸侯,就没有理由再对魏国动手。 于是,立马便有人跟了出来,附和道,“没错,齐公还应上奏天子,加封君上为公侯,以慰君上护国之功。” 可这句话,却是拍马拍到了马蹄子上,魏侯才说了要用实力去取得名位,不要别人的施舍。 但这也是小节,魏侯也不想去在意。 “哼,想要议和,尔等还是先把临江让出来再说。”此时,魏成泽也站了出来,语气森冷道。 他所关注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在所有谈论声中算得上“精辟”。 这也是那些将军们刚才被吓得厉害,否则这话早就不被那些将军们说来。 但这同样也是个拍马屁的机会,拍魏成泽马匹的机会,毕竟是魏侯嫡子,**不离十的下任魏侯。 “公子说的是,君上,若要议和,齐国必先退出临江。”有大臣跨出班列,仗义执言道。 “臣附议……” “臣附议……” 立马有站出来了两名大臣,纷纷支持魏成泽的观点。 魏无忌大感羡慕,有这么多人去巴结魏成泽。 唯一让魏无忌感到安慰的是,这些大臣都不是三公九卿里的任何一人。 魏成泽很是满意,然后回过头挑衅的看了一下魏无忌,那意思好似再说:小子,你拿什么和我斗。 魏无忌翻了翻白眼,直接一甩大袖,然后迈步走出了班列。 重重抱拳对魏侯一礼后,魏无忌猛的回头,看向了脸带笑意的余沮。 待余沮笑意逐渐消失后,魏无忌才回过头,对君位上的魏侯道,“君上明鉴,臣以为……” 看见又是这位脸皮厚的公子上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见。 魏无忌嘴角隐有笑意,然后大声说道,“臣以为,当命殿前侍卫入内,将此二人赶出大殿。” 魏无忌的话引得一片哗然,所有人都面露惊色,猜测这位公子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第175章 魏公子风采2 (感谢书友“星尊”的打赏,突如其来的惊喜,谢谢!!) 看着吃惊的众人,魏无忌得意的笑了笑。 刚刚在众人发言时,魏无忌很仔细的偷瞄着魏侯的表情,发现他对众人的提议均不是很满意。 于是,魏无忌突然冒出了个想法,是不是可以反过来说? 为什么要议和?堂堂大魏国,岂能人家说打就打,人家想撤就撤? 再有,按着魏侯的想法,一切都得是自己用实力拿下来的,而不是靠别人给予。 和平也是一样,谈判桌上得来的和平很脆弱,还是用矛戈打下来的和平,才是真正的和平。 如果这算是魏无忌单方面的想法,显得意气用事的话,可从另一个层面分析,显示出强硬的态度,也未尝不是好事。 “魏无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还不快退回去,要在这里继续丢人吗?”魏建林怒斥道。 朝会开到现在,他这位公子却是最没存在感的,瞅准魏无忌“犯错的机会”,魏建林最先出手。 魏无忌偏过头,冷冷的看了魏建林一眼,眼神中满是不爽。 对于这个喜欢指指点点的家伙,魏无忌没有半分好感,你因为你是谁呀! “三哥,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不劳你挂心了!”魏无忌冷冷道,也没什么好脸色。 实际上,在已知的几位兄弟中,也就魏景容他合得来一些。 “你……” 魏建林还想再呵斥两句,却被魏侯给挡了回去。 “建林,退下……”魏侯沉声道,压下了魏建林心中的怒火。 “是……”魏建林躬身一拜道,他可没顶撞魏侯的胆子。 要知道,就算是魏无忌这个穿越者,那也得是在特殊情况下,才敢和魏侯对喷的,比如魏侯召见的那个夜晚。 “无忌,你这么说,却是何道理?”魏侯语气平淡道,让人无法窥测他的态度。 魏无忌信心不减,还往前跨了一步,魏侯既然在往下问,那就说明,他的思考方向并没有错。 “父亲容禀,儿臣如此说,却不是信口开河……”魏无忌清了清嗓子,一脸得意说道。 “我魏**威天下难挡,齐国却熟视无睹,悍然出兵相抗。现如今战局僵持,他们就想抽身,那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斜睨了一眼余沮后,魏无忌便自顾自说道,“他们既然想打,那就得分出个胜负来,想要轻易抽身,想都别想!” 余沮脸上满是难色,这位魏国公子,说的话也太“狂暴”了吧! 更吓人的是,魏侯居然还有往下听的意思,这让余沮感到不安。 要知道,面对这种互相拼消耗的打法,齐国已经不想参与下去,这不但没有意义,而且只会便宜那些看热闹的。 “想必阁下,便是近日声名鹊起的魏国五公子吧!”余沮微微一躬身道。 被人叫出了名字,魏无忌便转身,放出了一个微笑。 可看在余沮眼里,此人却是如此的可恶。 他也和大多数人一样,认为最近传扬得比较厉害的魏无忌,不过是仗着公室子弟的身份,浪得虚名罢了! 可现在,魏无忌却表现得如此难缠,让余沮很是恼恨。 “公子所言谬矣,消弭兵事乃是德政,岂能引意气而损天和!”余沮朗声道,看样子要和魏无忌辩上一辩。 看到局面变成这副样子,魏无忌并没有如想象中一般,被魏侯严厉训斥下去,在场官员们个个都感觉心中难受,宛若吃了屎一般。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对此表示不满。 恰恰相反,本应该最恨魏无忌的武将们,此时心中对魏无忌接下来的话充满期待。 将军们渴望战争,唯有如此,他们才能获得更多军功,得到更多的财富,以及更高的地位。 “当然要消弭兵事……”魏无忌一脸诧异的看向余沮,然后朗声道,“当我大魏攻克临淄的时候,也就差不多可以消弭兵事了。” 听到如此张狂的话,余沮甚至都有抑制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 临淄是什么地方?那是齐国的国都,是齐人的精神寄托,地位相等于魏国的武安。 现在魏无忌说,要打下齐国的国都,这又怎能不让余沮感到生气。 正当余沮措辞间,在他身后一直沉默的田宇轩却说话了。 “公子口口声声说,想要和齐国死战下去……阁下可知道,大军一日损耗是多少,每天用度又是多少。”田宇轩沉声问道,他做的功课却也不少。 哈哈哈”魏无忌大小三声,然后才冷声道,“你是何人,齐国的使者是你么?” 魏无忌当人知道面前这年轻人是谁,这个讯息,从流言中便可以准确的判断出来。 田宇轩被气的大怒,魏无忌那明显看不起他的语气,让他感觉很是恼怒。 “哼……我乃齐国公子,田宇轩……”田宇轩一脸骄傲道,作为质子,他很少能有炫耀自己身份的时刻。 魏无忌却不吃这一套,这家伙很拽的样子,看得他很不舒服。 大步往前一跨,魏无忌逼向田宇轩,身上压着的气势勃发,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揍人的样子。 魏无忌这模样,不只是田宇轩,便是在场的那些武将们,心中都感觉惊异无比。 但一想到那人就是这么个脾气,一众将军们心中却又释,包括哪些文官们,都把心态转了过来。 见此场景,魏侯也不由露出苦笑,莫非还要在这里上演全武行? “公子这是做什么?难道要打人不曾?”余沮往前一步,挡在了田宇轩的前面。 余沮可不管对面是不是魏国公子了,对于他来说,田宇轩绝对不有事,一会儿还得靠他唱戏。 魏无忌揉了揉手腕,一脸冷漠的再次往跨了一步,然后才冷冷道,“有些人不听话,也确实需要管教……” 揉了揉手腕后,魏无忌很轻松的笑了起来,他已经许久没打架了。 余沮见这场景,那就有些蒙圈了,这人真是魏国的公子?不是山野里的莽夫? 看见魏无忌又要犯浑,魏成泽本能的就想要出来训斥两句。 但见其他人一脸深思的表情,而魏侯也不表态,他只能老老实实把话咽回去。 而现在,魏无忌已经要和余沮参生肢体接触,这让他很是兴奋,可以好好和人玩玩儿了。 “都在做什么,无忌,你还不快退回来……”魏侯即时出声道。 老实来说,魏侯也不想和齐国打,因为这种消耗,对两国都没有好处。 “儿臣遵命……”魏无忌斜视了余沮一眼后,才慢慢的退了回去。 魏无忌有把握,若是刚才真和余沮打起来,赢的定然是他自己。 待魏无忌退下,丞相郭梁栋也站了出来,面向余沮后沉声道,“使者是来商讨罢兵,不知你们带了齐公的那些条件。” 第176章 魏公子风采3 (感谢“书友160304111452237”的月票支持和鼓励……) 郭梁栋出来说话,在场文武们听得就更认真了,不管他说的怎么样,大家都得把态度摆正了。 而且,众人也对齐国的条件感兴趣,不论这议和成不成,试探出齐国的底线也是好的。 余沮一听这话,便看向了质子田宇轩,一副以他马首是瞻的模样。 似早就料到一般,先前被魏无忌“打压”过的田宇轩,清了清嗓子后,便当先站了出来道,“君侯容禀……” 这么快能调整好心情,这田宇轩也不是简单的人,这是许多官员们的看法。 “在说我方条件之前,还是先让外臣给诸位讲讲,如今魏国所面临的局势吧!”田宇轩朗声道。 “哦?我大魏的局势很艰难么?”郭梁栋佯作疑问道。 田宇轩笑了笑,然后才沉声道,“丞相大人难道不知,魏国已到危急之时了?” “哈哈哈”郭梁栋笑了笑,然后才道,“那请公子分析分析……” 见郭梁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田宇轩就有些生气,这种被人无视的感觉,他实在是受够了。 “丞相不知,如今魏国,东制于齐,西陷于秦,北有胡人犯边制危,南有楚吴雄兵跨关之险!”田宇轩分析得头头是道。 如他所说,魏国所面临的境地,好似真的已到万急之际。 “如此说来,你们的议和,却是要帮我们?”一旁的赵焌也插言道,好歹是堂堂廷尉,不能太没有存在感。 “没错……廷尉大人,我我两国本是兄弟之邦,安能让外人得了便宜。”田宇轩昂首道,这种指点江山的感觉,让他感到享受。 但一想到自己的归途与所议之事息息相关,田宇轩就脑子就变得很清明,这次齐公给他的考验,绝对不能出丝毫差错。 “既然如此,齐国愿意拿出什么东西,恳求我国罢兵呢?”郭梁栋淡然道,田宇轩的小把戏,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田宇轩转了转身体,直面郭梁栋道,“丞相说错了,是你们魏国拿出些东西,来让我们齐国罢兵……” 说道这里,又有些将军们憋不住话了,只听有人张口就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你们齐人怕是挨的打还不够吧!” 将军们的怒火是可以理解的,他们浴血沙场,将齐国人一败再败。 现在可好,这些被打得龟缩于城内,不敢出战的懦夫,却跑到自己家里来说,让胜利者拿出利益换取他们的退兵。 这不是开玩笑吗?不光是在场将军们,便是有些文官们都是这样想的。 “刚刚才说了要守规矩,是谁又在冒头?脑袋抗在肩上,是不是太累了?”听得有人在朝堂上大骂,魏侯冷冷的瞪了过去。 那一团的几名将军,被魏侯瞪得心肝儿颤,正当他们要下跪请罪时,魏侯却把注意放到了另一边。 “既然是你们提条件,那不妨先说来听听……”魏侯缓缓说道。 见是魏侯发话,便是田宇轩也把姿态放了下来,他可不想被魏侯给针对一番。 “君侯所命,外臣定当遵循……”田宇轩陪着笑说道。 这让在一旁看热闹的魏无忌很是鄙夷,这家伙是一点骨气都没有啊! 但对于田宇轩将要说的,关于魏国请和的条件,魏无忌也还是很感兴趣。 见所有人都关注着自己,田宇轩脸上的满足之色又冒了出来。 作为被国家“抛弃”的质子,平日里他得夹着尾巴做人,行事需万分低调,那能享受到现在这待遇。 “我父齐公有令,魏侯若是想要罢兵,须得答应以下三个条件……” 说道这里,田宇轩环视殿内众人,把大国使臣的气势摆了出来。 “第一,魏国须向天子请罪,痛陈自己不臣之举……” 一听这话,殿内的魏臣们皆是脸色大变,齐国这一手,那是要在根本上否定魏国啊! 但这只是第一条,田宇轩一脸从容,看着脸上带有怒意的魏国大臣,他心中隐约有种报复的快感。 “第二,魏国须得归还长平关于陈国,并退出其他已侵占陈地。” 如果是前一条是在道义上打击魏国的话,田宇轩所提出的第二个条件,无疑便是要了魏国老命。 拼死拼活,耗费无数粮草军械,死伤十数万余魏卒,几代魏侯都恋恋不忘打下的长平关,对于魏人们来说,已经不单单是一道关卡那么简单。 长平关是对于魏人们来说,已不只是军事上的重镇,它已经代表着祖辈们胜利和荣耀,是魏人们值得用生命却抢夺,去占有的。 大殿内,面对齐国如此要求,每一位文武大臣都怒气勃发,若不是魏侯威严甚重,他们早就骂了开来了。 而魏侯此时,脸上的淡然之色也消失不见,神肃的脸色上,充满了对齐国的怒火。 而一边的魏无忌,看向田宇轩的眼神更是不善,刚才他就想揍这王八蛋来的。 这家伙装逼太重,那趾高气昂的样子,让魏无忌很想把他脑袋给扭下来。 但田宇轩却对殿内众人的怒火视而不见,古语有云,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更何况,魏侯刚刚还强调了,在这大殿里要守规矩,不然脑袋可能都保不住。 想到这里,田宇轩越发得意,他就喜欢人家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得样子。 “第三,魏国须立即退军,停止对临江的合围……” 说到这里,田宇轩顿了一下,下着左右看了一圈后,才继续道,同时,魏国须将临江割让于齐国……” 若说先前的,殿内众人还能接受的话,齐国最后提出的这一条,那就完全让殿内文武们要炸了。 长平关再难割舍,那还是抢的被人的土地,不是自己家的,可是临江城呢?那可是实实在在的自家土地。 别说魏国还没有过割让土地的先例,便是临江重要的战略位置,便让魏国根本无法将其让出。 而且,若是这些条件都答应了,那么魏国从起兵到现在,那不是什么都没捞着不说,还搭进去一块土地? 更不要说,为了打这一次大仗,魏国本身又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府库多年积蓄恐怕都为之一空。 田宇轩说完这些,顿觉一身轻松,自己父亲交代的事情已快完成,他归国的梦想已经快要实现。 “竖子张狂,且接老子一拳……” 正当田宇轩内心激动之际,从他身旁响起了一个愤怒的声音,随后他便见旁边扑过来一黑影。 面对此突发状况,田宇轩万全没有应对方法,就这么呆里在原地。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魏侯再三严令下,居然真有人敢对自己动手。 同时,面对此种情形,田宇轩身旁的余沮也救援不及,眼睁睁看着自家公子被一拳打倒在地。 第177章 挨揍的齐使 (求订阅,求评论!!) 在突如其来的重击之下,田宇轩被击中脑袋后,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他不明白,会有谁这么不怕事,或者说是不怕死,会在此时此地对他动手。 直到田宇轩躺在地上,看清楚魏无忌脸的前一刻,他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魏无忌跳了出来,对着倒在地上的田宇轩,又狠狠地踢了一脚。 “混蛋……当这里是你齐国啊!大言不惭……”一边踢打,魏无忌嘴里还不停的骂着。 而另一边,忍受不住的余沮一声大喝道,“住手,不可伤人……” 开玩笑,田宇轩怎么也是齐国的公子,即使是做了质子,地位也尊崇无比,他余沮岂能坐视他被殴打。 可魏无忌是谁?穿越者啊!有时候他怕的东西很多,可有时候脾气上来了,便是魏侯他也敢对着骂。 见魏无忌根本没停下的意思,余沮立马就冲上前来,一伸手想要抓住魏无忌。 魏无忌早有防备,顺势就将腿踢了过去,带出一阵劲风。 余沮自然不会鸡蛋碰石头,他猛的一抽身,然后退了回去。 于是乎,两人的第一次交手,就以这种方式结束。 现在的情况便是,魏无忌余沮二人在大殿中央对峙,被打得人事不省的田宇轩躺在中间。 “王八蛋,我忍你很久了……”魏无忌揉了揉手腕道,这王八蛋刚才还想和他比划来着,今天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此时,余沮心中满是苦涩,他那能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好好的谈判愣是打了起来。 现在,余沮心中就盼望着,魏侯赶紧发令,阻止魏无忌的行动。 因为说老实话,根据刚才的短暂“交手”,余沮并没有战胜魏无忌的把握。 “嘿嘿……”魏无忌一声干笑,心中的得意可就别提了,看来郑大力那家伙还是有两把刷子,速成班的教学结果让他很满意。 听着魏无忌的怪笑,余沮心中更是有些着急,这魏侯咋还不下令呢! 但现在,余沮也是骑虎难下,总不能他腆着脸求饶吧,这样他还不如战死在这里。 “看拳……” 魏无忌一声大喝,张牙舞爪的就扑了上去,接近余沮时一个大耳瓜子就抽了下去。 余沮赶紧伸手格挡,然后两人便战到了一处,那叫一个虎虎生威,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此时,大殿内众臣都一脸怪异的看着眼前情形,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君位上的那位父亲,和他儿子的脑袋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一个反复在强调,一切都要守规矩云云,不然就会如何如何……可现在呢?有人在大殿内打起来了,他却好似看不见一般。 而眼前的这位无忌公子……………… 反正众人心中,就有一句话想送给他:小子,你以为这永安殿是你家呀! 这位公子,那仿佛就是规则的践踏者,换句话说,就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就说刚才魏侯训斥这场武将吧,那还是因为,魏无忌在白虎堂内胡闹而引起的。 貌似……这位公子就是这样跳脱的人吧,天不怕地不怕的……又恰好遇到了这样的爹。 但众人都不会向魏侯提醒,说你儿子怎样怎样了……惹那麻烦干什么! 大殿内,二人的打斗还在继续,绝对是拳拳到肉,激烈无比。 殿内众臣今天也是开了眼界,谁能想到,在这永安殿内,真有一日会变成演武场呢。 但不可否认,众人对魏无忌的看法,又有了些变化。 特别是站在靠前位置的公卿大臣们,此时看向魏无忌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丝难言的意味。 “去死吧!”魏无忌一声大喝,突入了余沮防备空隙,一拳砸到他的胸上,将其击退了好几步。 正当魏无忌得意间,想要冲上去追击的时候,魏侯却终于说话了。 “行了……还打什么……”魏侯声音中充满暴虐,吓得殿内众臣都将脑袋低下了一些。 听到魏侯终于发话了,魏无忌才恋恋不舍的收起了动作,临转身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余沮。 被重击的余沮,此时却感前胸剧痛无比。 根据余沮以往从军经历,他能判断出,自己应该是断了两根肋骨。 这王八蛋下手好重,余沮捂着胸膛,心中暗暗骂到。 他的痛苦被魏无忌看在眼里,让其心里舒畅无比。 这两个家伙即惹了自己,更是惹了魏侯和众臣,打这种犯了众怒的家伙,魏无忌完全没有负担。 特别是……当魏侯也默许的时候,魏无忌能保证,自己肯定会没事。 严格来说,魏侯却是又利用了自己儿子一次,借他的手为自己出了口恶气。 但该有的规矩,魏侯也不好太过逾越,不然不是打之力脸么。 便见他一脸凶恶盯向魏无忌后,张口便骂到,“混账……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这种怒骂的场景,不由得便让众臣们想起,这已经是无忌公子第二次在大殿上动手了。 “父亲容禀……儿子也是看不惯他们欺人太甚,所以才将他们小小惩戒一番……”魏无忌这话不卑不亢,好像自己才是受害人一般。 但殿内众臣听了这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人家欺人太甚……好吧!确实如此。可你那也叫小小惩戒一番? 看着躺在地板上,已经站不起来的齐国公子,已经捂着胸口,佝偻着腰的余沮,殿内文武们突然想替这两个齐人哭一场。 “这大殿之内……岂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魏侯严厉呵责道。 看着像在唱双簧的父子二人,殿内的诸位大人心中泛起无力感,哦……这时候知道谈规矩了? “殿前侍卫何在……”魏侯一声大喝。 “臣在……”魏侯声音一落下,便从殿外进来四名侍卫,单膝跪地对魏侯拜道。 “将这逆子拖出去,重责五十大板……”魏侯厉声道,怒火好似要喷涌而出。 可心思更重的大臣们,确实从这句话里品出了其他意味。 逆子?那魏侯就是更偏向作为一位父亲了?那对这位小公子岂不是…… 想的越多,有些人就越觉得心惊肉跳。 于是乎,在魏侯一声令下之后,魏无忌便被侍卫们架了起来,转身就往外拖去。 临走之前,魏无忌便看到了自己的两位哥哥,他们的脸上都挂着笑意,隐逸在人群中。 暗骂了声“傻&逼”后,文武兼备便被拖了出去。 重重一拍桌子后,魏侯也气呼呼的离开了君位,然后往后侧门走去。 过了好久,才有宦官在喊了一声“退朝”。 这议和之事,也就这么没了下文,唯余余沮二人,艰难的往外走去。 第178章 板子落何处 被侍卫们架着,魏无忌被带出了大殿。 来的时候不走寻常路,便是离开他也要出尽风头(洋相)。 还别说,刚才在大殿上打人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不只是有打人脸的痛快,更有无视规则的爽感,他的内心深处,就有那么一种破坏欲。 魏无忌没有挣扎,就是连话都没说一句,老老实实的跟着侍卫们走去。 很快,魏无忌便被带到了一处偏殿外,已经离永安殿隔了几道宫墙。 被侍卫们放开后,魏无忌便四下张望了一下,便房间里也没什么陈设,唯余几条长凳和长棍而已。 “看来这地方,就是专门用来打板子的了……”魏无忌暗自猜测道。 还别说他却是猜对了,这地方就是专门承办此类业务的。 四名侍卫中,看起来年纪大一些,地位高一些的那人,走上前来,对魏无忌一拜后,便沉声道,“公子,君上谕令,我等必须遵循,得罪了……” 看了这黑脸大汉一眼,魏无忌却笑了笑,然后才道,“将军那里话,你奉旨办事,那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 说完后,魏无忌便走到了一条长凳前,然后慢悠悠的坐了上去。 看到这副情形,那侍卫脸色就有些变了,这位嘴上说的要配合工作,怎么做的又是一套。 那长凳是给人坐的吗?那是让人趴在上面,好挨板子的。 对于这位公子,侍卫们自然不会真的下死手打,应付一下就可以了,现如今魏无忌完全不配合,他们连放水都难。 “公子,你看您是不是……趴上去……”那侍卫上前一步道,显得很是为难。 “趴上去?趴上去做什么?”魏无忌一脸诧异道。 若是别的官员这样,这侍卫早就打嘴巴抽上去了,可现在是魏无忌,他们就犯了难。 “公子,行刑时,就得趴上去……”那侍卫耐心解释道。 “哈哈哈……” 仿佛是听到了大笑话,魏无忌一下就笑了起来,让侍卫们都摸不着头脑。 “公子……您这是……” 魏无忌没有理会那侍卫,只是指着地上自己的影子,然后道,“君上说的五十大板,就打他吧!” 打……人影?侍卫们一脸诧异,这是个冷得让他们笑不出来的笑话。 “公子……我等可不敢乱来,若是传扬出去,必将性命不保。”领头那侍卫说道,他还从未见过,敢对魏侯旨意讨价还价的。 “哼哼……”魏无忌冷笑两声,然后才道,“方才本公子在大殿上,猛揍齐国使臣,扬我大魏国威,你们在外面也是听到过一些吧!” 听魏无忌这么说,领头那侍卫便躬身答道,“公子风采,我等自然知晓。” 里面那么大动静,侍卫们在外面又怎会听不见。 “你们以为,父亲是真的想要惩罚我吗?”魏无忌坐在原地不动,其气势却反过来逼问侍卫们。 这可让侍卫们犯糊涂了,不是要惩罚你,还打你五十大板做什么。 “公子此言……不知何意……”那侍卫头领躬身问道,在这宫廷里混得越久,他就越发明白这里面水有多深。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才答道,“这你们就不明白了,那齐人在大殿内如此,视我大魏国威于不顾,任意践踏……” 说到这里,魏无忌语气变重,带着慷慨激昂的色彩,兀的从长凳上站了起来。 “你们说……你们怒不怒?”魏无忌冷声逼问道。 被魏无忌营造的气氛所感染,侍卫们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魏无忌很满意现在的情形,只要大家跟着他的思路走,他就能接着忽悠。 “你们怒……那朝堂诸公怒不怒?”魏无忌再次逼问道。 侍卫们再次点了点头,得出肯定的结论实在太简单,因为齐国人确实太放肆了。 魏无忌点了点头,脸上隐有笑意道,“那我再问你们,作为大魏的国君,得知外人要瓜分我们的土地,你们说他怒不怒?” “怒……”这一次,侍卫们却是答出了声音。 很显然的,魏侯在他们心目中,那地位是别人没办法比的。 “既然你们知道君上也怒了,那你们说,本公子打了齐人,君上是开心还是生气?”魏无忌循循善诱道。 这……应该是开心的吧!侍卫们暗自猜测道,这种事谁能说得清楚。 见几人不说话,魏无忌便替他们开口道,“君上自然是开心的,你就放心吧!” 说了这么半天,侍卫们还是搞不懂魏无忌的意图,咱是来打板子的好吧! “既然父亲心情不错,有怎会真的舍得,重重责罚于我。”魏无忌摸了摸鼻子道,他的底气依就浑厚。 现在,现场的节奏都被他给带了去,可操作性变得更强。 “所以……你们打这地上的影子就可以了,没必要纠结于,已经过去的君侯口谕……”魏无忌淡然道。 “脑子要灵活一点……”魏无忌又补充道,眼前这几人,看起来真有些傻乎乎的。 见者几名侍卫虽被说动,但还有些犹豫的样子,魏无忌不耐烦的加了一句道,“放心,出了事情我负责……” 听了这番表态,几名侍卫对视一眼后,便有人拿起了打人专用的水火棍,慢慢的走向了魏无忌。 大大咧咧的坐上长凳后,行刑侍卫的板子也落了下来,重重的击打在了魏无忌的影子上。 魏无忌翘起二郎腿,随着每一次击打声响起,他自己也开始数起来。 “一……二……” “六……十……” “十三……二十……” ………… “五十……” 当魏无忌最后一声落下,整个行刑也宣告结束。 魏无忌拍了拍衣服,站起来左右观望了两眼之后,才对几名侍卫说道,“放心,本公子说了没事就会买没事的。” 说完,魏无忌便往外走去,临到门口时,又加了一句道,“你们也回去吧!” 这么说呢,勉强能算是魏无忌的一番好心吧! ………… 当魏无忌走到宫门外,一眼便看见了郑大力等人,然后便加快脚步赶了过去。 “公子,您回来了。”郑大力远远的便迎了过来,对着魏无忌一礼道。 接过侍卫递来的马匹,魏无忌一个翻身便跃了上去。 端坐于骏马之上,魏无忌一拉缰绳调转头来,面对着那重重宫阙之处。 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大朝会,就这么划着水过去了。 回想起先前发生的一幕幕,魏无忌也满是感慨,令人战战兢兢的朝会,愣是被他一路装逼过来了。 而这时,在魏无忌的的视野角落里,出现了两个小点,那是齐国的两名使臣悲惨的样子。 “咱们走……” 魏无忌一拉缰绳,掉头往外行去。 第179章 消息传出来 宫墙外的一处小院儿里,有人悠然躺在藤椅上,在一颗粗壮樟树下乘凉。 因为生活条件的限制,这已经是算是魏无忌能享受到的,最舒服的待遇了。 没有了靓丽侍女在一旁,画风就少了几分生气,但却和魏无忌此时聊到的话题契合。 “大朝会过后,外面又都传些什么?”手里拿着蒲扇,魏无忌闭着眼睛说道。 随着藤椅摇啊摇,魏无忌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有时候他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在一边,郑大力老实站在一边,以备回答自家公子问话。 “公子,外面都传着……您在大朝会上又动手了……”郑大力有些为难道,说自己主人的糗事,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对此,魏无忌哂然一笑,能被大朝会已经过去三天,这种爆炸新闻传出来,也并不稀奇。 “公子,您真把齐国使臣给打了?”郑大力还是有些不相信道。 那可是大朝会,在神圣的永安殿上,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这是任何魏人都难以想象的。 “难道还有假?不过是两个打了两个齐人而已,谁让他们说话听着不舒服。”魏无忌睁开眼后,看了一眼郑大力后道。 就因为人家说话不好听,你就要打人?还是在永安殿内,郑大力表示难以理解。 “公子,那可是大朝会,须得顾及些体面吧!”郑大力委婉道。 “惹了本公子,就得做好挨打的准备,不管是谁!”魏无忌蛮横道,心里默默把自己的仇人都给点了一遍。 好吧!看样子是说不通了,郑大力表示放弃。 因为类似的行为,魏无忌已经犯过许多次,这暴脾气一上来,那可就真是得打人的。 “除了这些,还在传些什么!”魏无忌又问道。 “还有就是,齐国人来议和和消息也被证实……” 说到这里,郑大力看了一眼魏无忌后,略显兴奋道,“公子,百姓们都夸你呢,说您打得好,替他们出了口恶气。” 这却也是魏无忌意料之中的事,他的行为虽然“不可取”,可就其结果来看,也算是做了“国家英雄”。 “这就对了……”魏无忌意味深长道。 只要获得底层老百姓的好感,那么得罪了官僚阶级,后果也没多严重。 “哦……”郑大力应了一声。 “大力,你说我这进步神速不?这才习武多久,初次实战便大获全胜。”魏无忌得意道。 他有骄傲的资本,这一点上郑大力表示服气,当了一个来月的陪练,他能直观的感受到自家公子的巨大进步。 “公子天资聪颖,自然一日千里。”郑大力笑着道,现在他已经不会说长篇大论了,因为魏无忌不喜欢。 “嘿嘿……”魏无忌干笑两声,然后直起腰杆,凑近郑大力后说道,“那齐国使臣余沮,被我打断了两根肋骨。” 听了这话,郑大力便有些无语,这算是一种炫耀吗? “公子……您可真是……厉害。”郑大力再次表示服气,能把事情做到这份儿上,除了眼前这位也是没谁了。 ………… 在魏无忌小院的另一边,澹姬坐在茶几前,也正听着兰儿的汇报。 “无忌又惹祸了?”澹姬一脸揪心道。 前几日大朝会回来后,澹姬也曾问过自己儿子,在朝会上都议了些什么。 但为了防止澹姬忧心,这家伙就撒谎说一切正常,朝会也不过是例行公事,并没有议什么重大事件。 可惜呀!这才没过两天,出去买菜的兰儿,便把外面的消息传了回来。 “可不是嘛夫人,公子这才可是闯大祸了!”兰儿带着夸张的表情道,对她来说,她说听到的也确实很夸张。 “外面都在传,公子在朝堂上……” 就这样,兰儿滔滔不绝,把自己在外面听到的全给抖了出来。 澹姬是越听越生气,直到最后一拍桌子,含怒骂了一句。 “这个逆子……” 澹姬这话,和魏侯在永安殿上骂的一样。 “他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澹姬满是恼怒道,她委实想不通,那混小子哪儿来这么大胆子。 “去把他叫过来,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自己母亲都要骗了!”但现在,澹姬对魏无忌的隐瞒,却显得更加生气。 “是……”兰儿一拜后,便转身去传魏无忌。 等待魏无忌的,将是又一阵唠叨。 ………… 但如今,对于前几天大朝会的议论,成了武安城最热的话题。 作为都城的子民,所有人几乎从生下来,就处在了政治中心,所以对于朝堂上的事,他们总会多几分关心。 “这五公子还真是厉害,在大朝会上都敢动手啊!”在一间酒肆里,有人大声议论道。 他不大声没办法,因为这里九成的人,都在议论前两日大朝会的事情。 “五公子这样做,却也有不妥之处,这不是败坏了我大魏大国的颜面吗!”有人满是痛心道。 他这话刚一落下,立马就遭到了其他人的炮轰,纷纷骂他是卖国贼,人渣,王八蛋…… 没办法,虽然下层老百姓也知道,大朝会上无论如何也该守规矩,可他们却更加认为,把敌人给打一顿更没有什么错误。 “你懂个什么,五公子是当世豪杰,看不惯齐人嚣张跋扈,打了他又算得了什么!”有人出言反驳道,这些人是激进派,认为国威是靠打出来的。 被这么多人驳斥,先前那人就有些虚了,虽然他还是坚持认为,永安殿大朝会的规矩很重要,但他现在却不想被口水淹死。 接下来,酒肆的热闹依然不减,众人的话题始终都离不开三个字魏无忌。 先是酒客们自己脑补大朝会上,魏无忌怒怼齐国使臣的画面,雄姿英发…… 而后便是老生常谈,他们挖起了魏无忌过去的那些事,在战场上的那些…… ………… 田宇轩府上,正厅内。 “余大人,外面的传言你可都听说了?”坐在主位上,田宇轩倾身问道。 “自然是听说了……”余沮沉声答道,因为肋骨被打断了,他的身上现在还上着夹板。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田宇轩焦急道,这趟差事办砸了,他回国的事情不知又要拖到什么时候。 “能怎么办?”余沮苦笑道,这里是魏国,还能由他说了算吗? 隔了几秒,余沮才叹息道,“臣已经向魏国说明,过两日就要回国了……” 田宇轩宛遭雷击,如果是这样,他可怎么办。 可能是看出了田宇轩的担忧,余沮又加了一句道,“公子放心,臣也向魏国大鸿胪说明,说要带你回去……” “他们会同意吗?”田宇轩不确定道。 “他们……会同意的!”余沮大有深意道。 第180章 出门看看去 (qq的书友们,你们在每一章后面的留言,作者是看不到的。所以,有什么建议或者意见的话,请直接在书评区流言吧!) 魏侯十二年九月初二。 在一片嘈杂的议论中,又传出了一个消息,齐国使臣在这一天离开武安。 对于此,魏国的百姓们自然求之不得,在他们词典里,只有别人向他们求和,那有什么议和的说法。 齐国人要走,那就消失的越快越好,所谓眼不见为净就是如此。 可许多人不知道的是,在齐国使臣的队伍里,却比来时多了一人。 田宇轩,这位齐国的质子,也在队伍中随之离去。 来时不动声色,去时却万人空巷,这是齐国使团没想到的。 而他们也未曾完成自己的使命,这趟归国之后,在国人和朝臣面前,他们注定难以抬起头来。 烟尘滚滚……齐国使团消失在官道尽头,而这也意味着,魏齐两国的大战,还得延长许久。 ………… “齐国人终于走了!”庭院内,魏无忌收起剑来,对着一边的郑大力说道。 这个消息算不得让他多惊喜,但终归是魏无忌把人“打”跑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成就感。 “公子,这次议和不成,咱们和齐国的大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郑大力有些担忧道,此时魏国的外交环境,实在是严峻得厉害。 “你在担心楚国和吴国?”将剑放下后,魏无忌偏头问道。 “公子,此二国可都是大国,现以陈兵南境,威胁极大……”郑大力试着分析道,这些话他在外面不知听人说了多少次。 “哈哈……传言而已,这些事情自有朝堂诸公去考虑,你瞎操个什么心。”魏无忌没心没肺道。 这……郑大力就真无言以对了,不然真就成了皇帝不急太监急。 其实也不是魏无忌真的不担忧,可事情已经这样了,担忧又有什么用。 再说,当时在大殿上,魏侯可是没默许了他的行为,这也说明魏侯确实没有议和的意思。 这其实也说明,对于眼前的“困境”,魏侯其实还是有应对的把握,否则肯定不会让魏无忌胡闹。 鉴于此种判断,魏无忌还真的担忧不起来。反过来说,其实打仗对于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打仗,就能获得军功,就能得到地位,就能接近那无上权力。 这……有什么不好?魏无忌暗暗想到。 还有,魏无忌也是听说了,自己这少卿的爵位,可能也要动一动了。 虽然魏国的公们,只要自己老爹死了,就会自动晋爵为上卿,完成无数人一辈子都实现不了的奢望。 可像魏无忌这样,在“死爹”之前,就逐步晋升的,在魏国公子中就属于有能力的那一批人了。 可能也正因为如此,从军尉府府那次军议后,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他的晋升旨意还未下来。 这不得不让魏无忌猜测,自己是不是被打压了,因为士卒们的抚恤和赏赐可都已经发了下去。 唯一能让魏无忌感到安慰的,便是在那次军议中,其他将军们的也都没晋升。 但魏无忌也知道,那些人不晋升,很有可能是军功不够。 摇了摇头,魏无忌想要驱赶这些苦恼,求不得的感觉是在太不爽。 “庶长……貌似魏成泽那家伙,都还不是吧!”我忘记你脑子里突然又冒出了这句话。 是的,根据徐安宏暗地里传来的消息,他本应该是要晋爵为庶长的。 前路被人阻挡,魏无忌心中完全平静不下来,他感到烦躁。 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现在却可能被人阻拦,让他觉得分外不爽。 “这地方没法待了,咱们出去走走……”兀的站了起来,魏无忌异常烦躁道。 情绪的突变,让他很想逃离庭院这个狭小的地方,这里让他感到呼吸都困难。 “公子……您也要去看齐使们离去?”郑大力猜测道。 魏无忌白了眼前这憨货一眼,然后才骂道,“我看那些混蛋做什么?他们脸上有花啊!” 被劈头盖脸的骂一通,郑大力就有些懵了,暗道自己咋又说错话。 说是心情烦躁,但魏无忌这人还没那么控制不住情绪。 想要出去的目的还有其他,比如……出去看看嘛美女啊,然后趁着手里有些钱在挥霍一把啦。 在有便是……现在他又上了武安城的话题,他怎么可能按捺得住,不去凑热闹。 “走走走……费什么话……”魏无忌也不管郑大力有什么话,直接就往外走去。 在经过澹姬的屋子外时,魏无忌特意的压低了脚步声,免得让里面正在祈福的母亲给发现。 前两天被澹姬给叫过去,质问为什么在朝堂上不守规矩,魏无忌可是被骂得老惨。 想起昨天,在一干侍女和侍卫们眼下,自己被老妈收拾得服服帖帖,魏无忌就感到惊恐。 可能是太过虔诚的缘故,澹姬并没有发现外面的动静,而恰好兰儿也不在,魏无忌成功离开。 急促的走到前厅,在然后走到大门外,魏无忌才真正松了口气。 “带上十个……哦不,带上二十个人,咱们走!”魏无忌立即吩咐道,早点离开为好,免得夜长梦多。 因为上次遇刺的缘故,可能是因为愧疚,魏侯把侍卫给魏无忌补到了六十人,可谓是充足无比。 “公子,属下这就去准备人马!”郑大力在身后应道,然后就要转身去安排。 “慢着……”魏无忌叫道,然后便见他捏着下巴,缓缓说道,“不用骑马,咱们不行,” 郑大力点了点头,正待他要走,却又被魏无忌叫住。 “还有,你们侍卫的制服也给换了,穿老百姓的衣服。”魏无忌吩咐道。 郑大力挠了挠头,然后才应了声是,虽然不理解这又是要玩什么花样,但他却也不想那么多,反正公子会玩儿他是领教了的。 见郑大力离开,魏无忌才笑了起来,他现在也看清了自己,那是什么心情烦躁,就是冲着玩儿出来的。 “这次,老子也试试微服私访……”魏无忌暗道,要是能有人送上来被踩一把,那就更完美了。 没过多久,郑大力便带着一帮人赶了过来,个个都穿得那个……朴素。 “等会儿也别跟的太紧,都撒开些,明白了吗?”魏无忌对众人吩咐道。 “遵命……”众侍卫齐声道,声音威猛无比。 这可把魏无忌给吓得,连连低吼道,“都小声些……” 要是把澹姬引了出来,说不定这趟就得泡汤了。 这一天天气还不错,也没有太大的太阳,在夏这夏秋之际难得无比。 “走,出发……” 魏无忌一声吆喝,便带着郑大力往外走了去,外面的的精彩已经让他迫不及待。 第181章 奇怪的掌柜 有时候人啊,就喜欢自讨苦吃。 魏无忌就是这样,放着好好的马不骑,非得要走路。 这下好了,走了半个多时辰,他才走出了禁城,进入了西城。 汇入人潮之中,魏无忌才觉得自己是真活着,是这芸芸众生的一份子。 西城的街道上,来自各个方向的人们,都能在这里看见,他们都忙着自己的事情,为自己和家人奔波着。 虽然可能生活压力比较大,可这些人在精神上,还是非常富有的。 只要是有两个人一道的,在魏无忌所见到的,基本上都滔滔不绝的吹着牛,内容也都是天下大事。 虽然不一定准确,甚至于完全就是错的,可他们依然会为了自己的观点,和身边朋友争得个面红耳赤。 这也是武安城内,非常打大的一个特色了,身为大国子民,魏人们天然便有那种畅谈天下的豪情。 “那个……现在都快到午时,咱们先找个地方吃些东西吧!”魏无忌对郑大力道。 他出来的目的,其一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这些天在家里,他还没郑大力吃的舒心。 由于澹姬要祈福,弄得魏无忌也要跟着斋戒,日子好不难受。 “是……”郑大力应声道,他其实也馋得慌,外面的好吃的还是有许多。 “公子,前面不远,就有一家酒肆,里面的吃食很不错。”郑大力在魏无忌耳边道,狗腿子的模样做得很足。 “嗯……那就去那家!”玩玩就好很是高兴道,随后便往前走去。 郑大力赶紧跟了上去,同时也对侍卫们做了手势,让他们注意警戒。 受过比较专业的训练,所以侍卫们还是能做好这些工作,在不动声色中,便绕着魏无忌严密保护起来。 往前走着,魏无忌一边看着两旁风景,一边对郑大力道,“老郑,那那有什么酒肆,你都知道得这么清楚,平日里也没少来吧!” 紧跟在魏无忌身旁,郑大力嘿嘿笑道,“公子,属下也是为了办差,酒肆里消息灵通嘛!” 这家伙倒是不会亏待自己,魏无忌暗暗道,吃吃喝喝就把差事给办了。 很快,魏无忌便来到了郑大力所说的酒肆外面。 抬头一看,大门上便是古朴的三个大字——“山海楼”。 名字起得这么恢宏,一般也就意味着,他的生意肯定很大,其背后的老板肯定也不简单。 摇了摇头,魏无忌抛开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想得实在太多,也太远了。 “公子,咱们进去吧!”魏无忌身后,郑大力舔了舔嘴唇道。 这让魏无忌在心里又忍不住骂了两句,这家伙也太馋了吧,那像杀人不眨眼的猛人。 “走吧,进去!”魏无忌摆了摆手道,然后当先便走了进去。 进入大堂里,里面人声鼎沸,形形色色的的人都有,天南海北的什么话题都在聊。 就在原地站这么一会儿,魏无忌就接受了许多消息。 比如南方楚国,某某地方多出美女…… 再比如,周室王军,正在边境和楚吴二国对峙,防止二国随意进入…… 等等这些消息,他们有的又用,但更多的却是没用的。 “公子,这些下面可没地方坐了……”在魏无忌身后,郑大力小声说道。 放眼一看,魏无忌果然发现,这一楼还真就坐满了,根本没有空地。 再抬头一看,魏无忌便发现二楼貌似人也不少,不一定还有位置。 就在魏无忌思绪间,便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这不是郑大人吗,又来小人这儿吃酒来了?” 郑军爷?不会是说的郑大力吧,想到这里,文武兼备便转身往身后看去。 果然,便见一身着锦衣,富态逼人的中年男子站在旁边,真对着郑大力行礼。 这……魏无忌就看不明白了,郑大力虽然生猛,可官衔也不是多高,怎么还这么吃得开。 能在武安城内开这么大酒楼的,其本身的势力和关系网也不会简单,有必要对郑大力这个“芝麻官”这么毕恭毕敬? “原来是徐掌柜的……”见来人对自己行礼,郑大力也微微拱了拱手,算是对他还了礼。 “不敢当不敢当,郑大人称我老徐就是了!”徐掌柜连连推辞道,畏缩的样子和他华贵的衣服很不相称。 “嗯哼……”魏无忌假咳了一声,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郑大力这才想起正事,连忙对徐掌柜问道,“老徐,是不是客满了,还有没有座儿?” 虽是郑大力在问话,可这位徐掌柜察言观色的本事却不弱,知道魏无忌才是主事人,便看着他答到,“有座有座,这下面都是些粗鄙之人,自然不能让贵客待的,楼上还有好位置。” 一听“粗鄙之人”,郑大力眼睛一下就瞪了起来,自己以前不就一直在下面喝酒吗?这王八蛋。 可还没等郑大力骂出来,魏无忌却是先开口了。 “既然如此,就请徐掌柜在前面带路吧!”魏无忌笑着说道,声音和煦。 这让郑大力很是嫉妒,魏无忌几乎没对他这么客气过,现在却对一个外人…… 听了魏无忌的吩咐,徐掌柜便连连点头,然后便在陪着笑往前走去。 这山海楼却是很大,光是下面的桌席,就不下于五六十做,往内总共有五进大厅。 穿过人群,魏无忌三人受到了许多目光的注视,其中有人还认出了徐掌柜的身份。 “老徐,今日的酒钱,能不能先赊账……”有人调笑着说道,但其神色却不似在说笑。 徐掌柜一听这话,顿时身子就是一滞,然后便大声道,“本店也是小本经营,赊不起账的。” 这话说的,魏无忌这个外人都是不相信,你这还叫小本经营?蒙谁呢! 但看徐掌柜一脸紧张的样子,魏无忌也很难理解,这家伙究竟是怎么想的。 在回过刚才那人后,徐掌柜才对魏无忌一笑,然后继续在前面带路。 上了楼梯,二楼的环境相对来说,比下面好了许多,但人也有不少,能看见的地方基本都有人坐着。 “老徐,这儿哪里有位置?”郑大力一拍旁边扶手,严厉呵斥道。 郑大力的声音,引得其他食客们,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郑大人莫急,这些地方那能配得上二位遵驾,还请跟小人过来。”徐掌柜谄媚道。 “大力,别咋咋呼呼的,跟着徐掌柜走就是了!”魏无忌负手而立,沉声说道。 “二位请……”徐掌柜继续向前引路。 很快,魏无忌便被带到了一处地方。 准确的说,是一个雅间,一个靠窗,窗外就是街道的雅间。 第182章 却是财神爷 (又改了封面,显示会延迟,不知道大家看后会觉得怎么样!!) “两位大人,不知要点些什么?”站在桌子旁边,徐掌柜陪笑问道。 这服务态度,魏无忌觉得真的是没有课挑剔的了。 “把你们这里,有特色的菜都送上来。”魏无忌手指敲打着桌子,轻声说道。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吩咐。”徐掌柜连连道,向魏无忌二人弯腰一拜后,才慢慢的退了出去。 而后,房间里便安静下来,郑大力站在一旁不发声,魏无忌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街道上的行人。 “这位徐掌柜,貌似……也太热情了吧!”魏无忌回过头,对郑大力说道。 郑大力笑了笑,然后到,“公子,他对谁都那样,客人稍微有些身份,他都毕恭毕敬。” 这就更让魏无忌奇怪了,这叫个什么事儿。 那徐掌柜看起来也是富有无比,这个时代虽不像魏无忌上辈子那样,金钱就意味着地位,但在这里,有钱人的身份也并不会很低。 可这位徐掌柜如此“自甘堕落”,对谁都这么谄媚,让人就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别有用心。 魏无忌甚至在猜测,这位徐掌柜是不是认出自己身份了。 但郑大力的回话,却又让魏无忌这种想法落空,姓徐的对谁都那样。 “这又是为何,难不成他有求到你的份儿上?”魏无忌不解道,郑大力能有什么特权? 郑大力笑了笑,然后才道,“公子您可高估属下了,徐掌柜的大生意,我那能插手进去。” 见魏无忌盯着自己,郑大力才继续解释道,“公子,徐掌柜这是怕得罪人,免得又和人接下仇来,现在这酒肆他就开的不安生呢!” 原来这里面还另有隐情,魏无忌立即来了兴趣,八卦党的本质开始露出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位徐掌柜得罪过谁?”魏无忌问道,掀开桌上茶喝了一口。 郑大力想了想后,才沉声道,“老徐这人运气不好,不小心惹了惹不起的人。” “现在不也没事吗?”魏无忌疑问道,这人这么不经吓,现在都还有后遗症? “公子,那有那么简单,人家可是说了,如果老徐一月之内不把酒楼交出去,让他全家都得死光。”郑大力说道。 这他妈可就有些霸道了,魏无忌暗暗想道。 “那徐掌柜得罪的人,究竟什么来头?”魏无忌问道。 郑大力便答道,“公子,老徐得罪的,是高柱国家的人!” 一听到这话,魏无忌脑海里马上就冒出高阳的面孔,这家伙确实干的出这种事。 “是高阳?”魏无忌问道,难道这家伙被自己收拾了两次,还会有第三次? 郑大力摇了摇头,略带清高的说道,“老徐那惹得了这位,是高家的一位旁支子弟。” 想了想后,魏无忌觉得也是,高阳这家伙要是被惹到了,那这位徐掌柜的早就死透了。 “说了半天,你还没说这位高家少爷,徐掌柜是怎么得罪的呢!”魏无忌又饮了一口茶道。 郑大力走上前来,提起茶壶给魏无忌满上后,才缓缓说道,“听说那位高少路过山海楼时,被里面的香味给吸引到了,便进去吃了一通……” 说道这里,郑大力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强忍着笑意继续道,“这位大少全点的最贵最好的,摆了满满两大桌子,吃了个开心……” “可到了付账的时候,这位的随从却没有带够钱,被这里的伙计讥讽了两句……”郑大力沉声说道。 听到这里,魏无忌对后面的桥段基本都猜到了,肯定是纨绔子弟要发飙。 果然,便听郑大力继续道,“那伙计惹毛了那位高少,当场就被打成重伤,最后不治身亡。而这位徐掌柜,如果不是巡城司的兵马赶来,说不定也会丢了小命。” 魏无忌便结果话道,“所以说,那位高少就威胁他,让他一个月内把酒楼交出去?” “正是如此。”郑大力答到。 此时,魏无忌也不得不感慨,这位徐掌柜真是倒霉,才碰上了这档子事。 这也让魏无忌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些酒客们,为何也有要赊账的意思,还不是看这徐掌柜要倒霉了,来喝他血的。 “既然斗不过人家,徐掌柜为何不讲酒楼交出去,难道要钱不要命?”魏无忌感到奇怪,这姓徐的也不像蠢人啊! “公子,事情还没这么简单,问题的关键在于,若是没这酒楼,老徐前些年欠下的赌债,一样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郑大力满脸唏嘘道。 这才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赌债?能有多少,这么大一酒楼,几年的利润都还不上?”魏无忌满脸诧异道。 “公子,老徐欠的是黑债,那有那么容易还清的!”郑大力摇头道。 所谓黑债,魏无忌还是知道的,就是这个世界的高利贷。 欠下了高利贷,在那个时代都是麻烦事,他就像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那他这样拖着,那位高少会放过他?”魏无忌不敢相信道。 “谁知道呢,可能老徐觉得,那位高家子弟是官面人,在武安城内还不敢胡来吧!”郑大力揣测道,那些下九流的人,可是说杀人就得杀人的。 还别说,郑大力还真猜对了,这位徐掌柜的之所以拖到现在,就是当日巡城司的人挡住了那位纨绔,让他生出了希望。 “哦~”魏无忌点了点头,目光却深邃起来。 原来这武安城,还真不是多干净的,里面恶心事儿也不少。 而这也让魏无忌的心思活泛起来,既然能这么干,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呢! 要知道,魏无忌现在却是钱紧得很,穷的他许多事都办不了。就比如,他对建一支特务组织的设想。 想了这么久如何赚钱,陡然发现强拿强占,这种来钱飞快的勾当,让魏无忌高兴的都快飞起来。 至于说太过险恶,会不会让人诟病,那魏无忌只能摊摊手,表示我去年买了个表。 他现在都快自身难保了,哪里还讲这些。再说了,他可以挑那些坏人下手,就不会有什么心里负担了。 再说了,眼前不就有个目标(肥肉)摆在面前吗! 而且,现在已经有人做了恶人,魏无忌设想,只要自己稍使手段,便可把大把的利益篡夺过来,而且可以不脏手。 而他需要做的,会很简单。 想到这里,魏无忌越发觉得,自己这次出来是对的,这家酒楼也真是来对了。 那位胆小的徐掌柜,万全就是自己财神爷呀!魏无忌暗笑道。 有了钱,许多事情他都可以办。 “砰砰砰……” 真在畅想间,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将魏无忌拉了出来。 “菜来了……”活计的声音响起。 第183章 煌煌如饿鬼 (感谢书友“云无心,迹天涯”的月票,他真是个好人,还写了本好书叫《时正非邪》) 雅间的门被推开,四五名伙计走了进来,手上都端着几式菜肴。 热气腾腾,香味扑鼻,让已经有些饿了的魏无忌食指大动。 炖牛肉、炖排骨、蒸鱼、烧鸭…… 这些菜被摆到魏无忌面前,让他不自主的咽了咽口水,虽然上辈子也吃过不少美食,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可他到这个世界多久了,都快有半年了,基本上吃的都很普通,味道很普通。 虽然眼前这些菜,离魏无忌上辈子的美食的层次,还有一定差距,可在现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已经足够让他折腰了。 “你们都退下吧!”魏无忌摆摆手,示意那些伙计们都出去。 甚至魏无忌都有种冲动,将郑大力一并赶出去,免得等会看见了自己不雅的吃相。 待雅室的门关上后,魏无忌却发现,郑大力眼睛也直勾勾看着桌上菜肴。 这让魏无忌产生一种危机感,这家伙不会和自己争东西吃吧! 拿起筷子,魏无忌夹起一块烤羊肉,放进了自己嘴巴里,然后慢慢咀嚼起来。 怎么说呢!有些咸,但却也掩住了膻味。除此之外,味道上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随后,魏无忌又夹起了一支鸡腿,放在了自己碗里,用筷子把肉挑下来后,在夹到嘴里去。 斯文……魏无忌是真做到了这一点,在郑大力这些臣子们面前,该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可郑大力现在,确实一脸的焦急,食不得能不焦急吗。 夹了一截小白菜送到嘴里后,魏无忌抬起头,便看见了郑大力难受的表情。 “大力,看你平日里也挺辛苦的,就过来一起吃吧!”魏无忌淡淡道,为上位者,不光得立威,还得不时的施恩。 “公子,属下不敢……”郑大力赶紧说道,态度该摆端正还是要摆的。 但实际上,郑大力已经意动,要知道,在武安大营那次,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和魏无忌一个桌子。 “行了,装什么装……”魏无忌嗤笑道,这人什么德行他还是清楚的。 见魏无忌都这么说了,郑大力自然也不再作伪,嘿嘿一笑后,便来到了桌子前,拿起了筷子便开吃。 又看了一眼郑大力,见他站着吃也挺尴尬的,魏无忌便道,“今日公子我大发慈悲,看你以往护驾得力,特赐你坐着吃吧。” 魏无忌这话一出,郑大力可就真不敢置信了,和魏无忌一张桌子,他想都不敢想的。 要知道,那次在武安大营,也是魏无忌在一边和那些军吏们应酬,才让他饱了口腹,可也没说让他坐着的。 “公子,属下不敢……”这次,郑大力就没有嬉皮笑脸,他是真没那个意思,也不想有那个意思。 上下尊卑,这个时代就讲究这些,郑大力也不例外,这种思想根深蒂固。 “坐吧!”魏无忌又加了句,然后给自己满上一辈酒。 可他却没想到,郑大力这次没有听从指令,依然站在原地。 “公子,上下尊卑,礼不可废。”郑大力沉声道。 好吧,这家伙居然开始说教起来了,魏无忌表示很无语。 既然喜欢站着,那就站吧,既然郑大力都这样说了,魏无忌不可能再劝他什么。 “要喝酒自己倒!”魏无忌随口道,随后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种酒的烈度,比魏无忌上辈子的啤酒烈不到那里去,喝起来并不会上头。 郑大力笑着提起酒壶,先给自家公子满上一杯后,才小心给自己倒上,在这一点上他还是很懂事。 满意的点了点头,魏无忌端起又端起杯子,对郑大力微微示意后,便又是一饮而尽。 见这场景,郑大力也连忙端起酒杯,恭恭谨谨敬向魏无忌后,在慢慢的倒进了自己嘴巴里。 “好酒啊!”郑大力由衷赞道,又给魏无忌满上后,他才把自己酒杯倒满。 赶紧拿起筷子,郑大力便不住往嘴巴里送东西。 小时候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让郑大力在吃这方面,表现得很是热衷,他是被饿怕了的。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魏无忌满脸鄙夷道,这家伙还真是上不得台面。 “嘿嘿……”郑大力就发傻笑,但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慢下来。 不一会儿,郑大力嘴上便满是油腻,就连他那一圈大胡子上,都沾了不少。 那一大碗炖牛肉,转眼间便消失了大半,让魏无忌瞠目结舌,同时也肉痛无比,他可还一口闷没吃过呢! 但这时候,魏无忌却也说不出让人家下桌子的话,毕竟是他主动叫人来的。 那么,魏无忌现在能做的,为自己挽回损失的办法,就是和郑大力一样,也加快自己的速度。 直接用手拿起碗里的蹄膀,魏无忌也根本不要什么斯文了,动作夸张而迅速。 吃货的天赋技能被释放,虽然比起郑大力的胃要小一圈,可魏无忌的速度也是不慢的。 “这味道……真……别提……了!”一边啃着,魏无忌一边夸着,这才是他的天性。 人都有从众心理,看见魏无忌如此豪放,郑大力那能再忍得住呢! 他对桌上的蹄膀,可也觊觎良久,要不是筷子夹着不好下口,他老早就开吃了。 现在魏无忌都用手了,那他郑大力一个粗人还瞎讲究什么?斯文这东西,朝堂上诸公讲究一下就可以了。 “嘿嘿……” 一声干笑后,郑大力那手就伸了出去,轻轻的地捏在了油酥的蹄膀上,然后将其拿了起来。 随后,就像猪拱食一般,郑大力的牙齿就像剃骨刀,将骨头上的肉都剔到了嘴巴里。 咀嚼声大作,魏无忌突然感到很难受,自己这是在猪圈吗?魏无忌如是想到。 mmp的,魏无忌暗暗骂了一句,这家伙现在怎就不讲究仪礼了。 于是乎,魏无忌也就较上劲了,这些可都是他付账的,那能让郑大力占了便宜。 ……………… 小半个时辰后。 魏无忌看着眼前,双手和嘴都没有停下来的郑大力,他彻底表示服气。 魏无忌已经是吃不下了,可郑大力却完全没减速的意思,把猪的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 给自己斟满酒后,魏无忌端起来轻轻泯着。 同时,魏无忌也把头转向窗外,眼前这些实在“不堪入目”。 窗外,人声依然鼎沸,虽然以快正午,但今日难得的阴凉,让人们都想把手里的事多做一些。 由于这里还未被封建礼教严酷迫害,所以街上的行人中,还是有不少女子。 这些亮色很快就吸引了魏无忌的目光,让他顺着看过去,然后又跟着另外一个看过来。 不单看着,魏无忌小声念叨着,“这个女的怎样怎样……” “这个又如何如何……” 突然,魏无忌声音变高,满脸惊喜道,“这个……是……曹美女!” 第184章 曹美女心事 “曹美女……”魏无忌又念叨了一句。 然后他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喝多了,眼睛出现了幻觉。 可再次一睁眼,没错啊!下面那位美女,果然是曹馨。 这下,魏无忌就有些坐不住了,对于这位曹美女,他有种别样的感觉。 让本来不种马的他,变得就像发了情的狗一样,内心顿时火热起来。 只不过,现在的曹馨看起来不大高兴,正冷着脸不理一边的侍女,好似生着闷气往前走。 这好啊……魏无忌心思活泛起来,曹美女不开心,他不就有了用武之地吗? “大力,别吃了……”魏无忌看着外面,对一边的郑大力说道。 还吃的欢的郑大力却没有停下来,以往他到山海楼,都是在下面大堂里,吃些最简单的食物,那有今天这机会。 “公……子,唔……您说……什么?”郑大力支支吾吾道。 看着郑大力这副样子,魏无忌心里那个火一下就冒了出来,这家伙还来劲了。 猛的一拍桌子,魏无忌冷色道,“你个混账,叫你别吃了!” 被自家公子这么一吓,郑大力差点被噎住,强忍着嘴里的东西不喷出来,才使劲儿把东西咽了下去。 “走走走,咱们赶紧下去……” 魏无忌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再不赶紧,曹美女可就走过了。 “公子,这一桌子菜……”郑大力略微肉疼道,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胡吃海喝,就这样浪费太可惜了。 魏无忌猛的瞪了一眼,心里有砍人的冲动,这家伙也太欠收拾了。 见魏无忌真要生气,郑大力便立即站了起来,他却也不是真傻。 “你去把账接了,我先出去……”这句话吩咐之后,魏无忌便先出了门,往楼下走去。 郑大力一脸无奈,只得老实跟了上去。 再说魏无忌,当先离开后,他便迅速来到了楼下大堂,然后便出了门去。 站在大门口,里里外外的侍卫们,便将他小心保护了起来,防止出现任何意外。 此时,曹馨正往他这边走来,距离不过二三十步。 但在人流之中,魏无忌并不能很好的看清曹馨,时不时就被前面的人挡住了脸。 ………… “小姐,您就别闹了,老爷和太太决定了的事,您是改不了的!”曹馨身后,那名侍女紧跟着道。 不说这还好,一听到这个,曹馨脸上的不高兴又多了几分。 “你还说,再说你就别跟着我了!”曹馨愠怒道。 于是两个人就站在大街上对视起来,一个要走,一个要留的。 那侍女可不敢耗下去,只听她恳求道,“小姐,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这外面可不安全。” 由于是偷跑出来,曹馨身旁并没有护卫,这样一个大美人儿在街上,是很容易被人觊觎的。 “要回去你回去,我可没有那样的父母!”曹馨怒道,对这喋喋不休的侍女一脸不耐烦。 “小姐……”那侍女叫了一声,满脸都是无奈。 曹馨使性子当然是舒服了,可要是在外出了什么意外,这侍女却会死得很惨。 “小姐,那高少也没什么不好啊,论家世比咱们好的多,论相貌也是仪表堂堂的。”侍女继续劝解道。 “高阳?家世和相貌他当然是一等一的,可他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曹馨气呼呼道。 亏得还是自己的贴身侍女,跟了自己这么久,却只有这些见识,曹馨心中满是伤神。 这也不能怪那侍女,出身和地位的不同,看待问题的眼光也就自然不同。 有的人认为一顿能吃饱就好了,可有的人,山珍海味他都觉得噎得慌。 “反正我是不答应的!”曹馨冷着脸道。 那侍女叹了口气,小姐跟自己说有什么用呢,做主的还不是老爷和太太。 “小姐,老爷也只是说,请高少过府一叙,也没说非得让您俩成啊!”那侍女劝解道,虽然她也清楚这是自欺欺人。 曹馨冷哼一声,然后便道,“你以为我不知道,父亲心里怎么想的么?父亲的目的,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官阶。” 说到这里,曹馨脸上怒气更甚,整个脸都涨得像个红苹果。 曹馨继续道,“爷爷帮不了他,他就把心思转到联姻这边,想要和高家接亲,替自己铺路呢!” 曹馨年纪不大,看事情的眼光倒是不错,这让隐在人流中的魏无忌都暗暗赞了句。 今天还真是流年不利,两次遇到的事,都和高家有关,魏无忌表示很无奈。 难道真的要和姓高的再掰一次?魏无忌暗道,山海楼必须插手,曹馨的事那就更别说了。 但此时,魏无忌并不打算出去,他还想听听曹美女会说些什么。 “小姐……就算那高少人有些瑕疵,可也并非如你说的那般啊!”那侍女摇摇头道,如果她是曹馨的话,那还会这么纠结。 “反正我不会答应,如果父亲非要如此,我就去求爷爷他老人家。”曹馨赌气道。 那侍女真是没什么可说的了,自家小姐完全就是油盐不进啊! 莫非,小姐已经有心上人了?不然为什么这么抗拒。想到这里,那侍女便是一笑,自以为找到了问题关键。 靠近自家小姐后,那侍女嘿嘿一笑,让曹馨不自主的退了两步。 “小姐,你是不是已经有意中人了?”那侍女压低声音问到,脸上隐有笑意。 “你胡说什么!”曹馨就像被惊吓的小猫,声音一下便高了起来。 她的这种行为,更是让侍女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唯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由于从小到大在一起,所以这侍女的关系和曹馨非常亲密,私下里类似于闺蜜的关系,所以在这方面开开玩笑,也并没有什么。 “小姐,你还不承认,让奴婢来猜猜,究竟是哪位俊杰比高少还好,掳走了你的芳心。”那侍女满脸笑意道。 曹馨直接接别去了脸,一副不想理你的,你自己随意胡说的意思。 “莫不是刘家那位少爷?听说他琴瑟双绝,名声都传到了我魏国之外。” 见曹馨脸色不变,这侍女变知道自己猜错了,但没事啊,她一个个过就是了。 “莫不是许家那位,其人温文尔雅,更是仪表堂堂呢!” 曹馨哼了一声,一个鄙夷得意眼神丢了过去。 “莫不是……” ………… “莫不是徐柱国的嫡孙?”那侍女口干舌燥,说了半天一个都不是。 就连曹馨也是服了,她从没想到,自己这位婢女话会这么多。 “莫不是伍柱国家那位?就是在巡城司那位?”侍女还是不死心道。 曹馨干脆连表情都没有了,这是真的懒得搭理的表现。 可那婢女还是不死心,今天她就较上劲儿了,关键是她那颗八卦心她已经控制不住。 “莫不是……莫不是……” 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侍女眼睛一亮,满是揶揄道,“小姐,你的心上人,莫不是那位无忌公子吧!” 第185章 我叫你馨儿 (求订阅呀!又只有几个订阅了!!我的读者们,让我看到你们的力量啊!) 这侍女本是玩笑话,自家小姐和那位五公子中间,不过只有一面之缘。 可这侍女却没想到,此时的曹馨在听到“无忌公子”后,脑海里不自觉的就冒出了那个人来。 虽是在祥翎堂仅有的一面之缘,可魏无忌却给曹馨留下来深刻印象,此时被侍女提起,脑子里就浮现出了许多画面。 那人跃马时发髻上飞扬的长缨,交谈时透露出来的风趣,都在曹馨眼前浮现。 特别是惩治高阳的场景,现在想起来曹馨都忍俊不禁。 想起高阳见了魏无忌,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曹馨心里有一阵痛快。 “如果可能的话,他倒是可以帮我!”曹馨喃喃道。 那侍女见听不清曹馨说的什么,便小声问道,“小姐,您说什么?” 回过头,曹馨狠狠地瞪了自己这侍女一眼,然后道,“慧儿,你要是再胡说,今晚上回去就别吃东西了!” 被曹馨威胁之下,这叫慧儿的侍女才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 而曹馨本人,现在也在努力的平复心情,不知怎的,一想到魏无忌,她的记忆仿佛就决堤了一样,涌出来许多事情。 不得不说,作为穿越者,魏无忌的和这个世界的人,思想上有极大的不同,这让曹馨印象深刻,也让她充满好奇。 而一个女人若是对男的有了好奇心,那么离爱上他也就不远。 “小姐,你不会真的和那位公子有些什么吧!”慧儿冷不丁冒出来一句道,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呀! 还没等曹馨发火儿,魏无忌却是现身了,只见他来到二女身后,笑着说道,“二位美女,好久不见啊!”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不知怎的曹馨就想到了魏无忌,一回头后,便发现自己真没猜错。 不说曹馨此时的局促,听到身后有人突然说话,慧儿却是被吓了一跳。 “谁敢无礼……”慧儿一声娇斥。 结果当她转身看见魏无忌时,整个人就真被吓得哆嗦了,充满恐惧的哆嗦。 魏无忌本人慧儿跟着曹馨是见过的,面对眼前这位突然出现大多公子,慧儿不得不怕。 魏无忌的名头,现在在武安城内,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已经达到了威名赫赫的程度。 不管是其在战场上的勇武,还是路见不平则拔鞭相助的任意,亦或者在朝堂之上怒斥齐使的豪气…… 这一切传说,都让这个半年前名不见经传的公子,变成了武安城内,甚至于整个魏国的大豪杰。 特别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魏无忌在大朝会上狠揍齐使的事件,让其威名更甚。 那可是大朝会,不是普通的朝会,在那个至高至上的地方动手,谁能不佩服魏无忌的勇气和豪气呢! 现在,曹馨的侍女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现在的魏无忌在她眼里,已经无异于洪水猛兽。 因为他们都异常危险,而且能量巨大。 看着眼前小婢女明显是被吓着了,魏无忌感到不解,是什么把她吓住了呢! 但魏无忌此时却没有心思管这些,他可是为曹馨而来的。 “曹美女,真是缘分啊,咱们又见面了!”魏无忌搓了搓手道。 见魏无忌这副样子,曹馨脸上也挂起了笑容,这人那有外面传的那个威猛样子。 “都说了我叫曹馨,不要叫我曹美女!”曹馨板着脸道。 由于此前魏无忌大献殷勤,所以曹馨对他也没什么怕的,甚至还有种难言的亲切感。 似乎和魏无忌打趣,是一种很舒心的事情。 “曹美女此言差矣,你本就是美女,为何不能以美女称呼。”魏无忌不以为然道。 “哼……”曹馨的脸又板了几分,可心里却开心得紧,女孩子都难抵挡被人夸赞。 “嘿嘿……”魏无忌又是干笑,板起脸来的曹馨显得越发可爱。 “你还笑,看你把我加慧儿给吓成什么样了!”看见魏无忌嬉皮笑脸的样子,曹馨心里很是不满。 我把人吓着了?魏无忌满是不解,难道自己的样子很吓人吗? “曹美女,这话你可不能乱说,你家婢女怎么会是被我吓着了。”魏无忌不以为然道,这锅他表示不背。 “都说了别叫我曹美女……”曹馨怒道。 虽然被人夸是好事,可这样直接的叫上美女,她还没那么厚得了脸皮。 见小美女要生气,魏无忌连连陪不是道,“好好好,不叫美女,不叫美女……” 随后,魏无忌揉了揉脑袋后,便道,“干脆……我就叫你馨儿吧!” 曹馨却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发展,这个弯儿拐得也太急了。 而旁边,呆了好一会儿的慧儿才也惊醒了过来,将眼前二人“调情”的一幕收入眼底。 原来,小姐和……无忌公子……真的关系不一般啊!慧儿心中暗道。 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两人什么时候关系发展得这么好,就凭在祥翎堂的那一天时间? 慧儿怎么也想不通,因为世界上本就有许多事情,是难以被外人理解的。 比如说穿越时空,比如说……一见钟情…… “你……”曹馨气急,虽然对魏无忌有那么一丝丝好感,可也并不代表这人可以胡来。 把她唤做馨儿的,除了曹馨的父母长辈少数几人,再无其他。 “嘿嘿……馨儿,我刚才见你一路过来,怎么很不开心啊!”魏无忌打铁趁热,想要转移话题。 还别说,这一手真是有用,曹馨的心思立刻就被引开,脸上浮现愁容。 一想到自己父亲为了仕途,就要出卖自己女儿,曹馨就很难受。 刚才魏无忌也偷听了一些,自然清楚曹馨因何而忧,但这事儿还得她自己先说出来,然后才谈得上帮不帮的。 “唉……”曹馨叹了口气,这种家里的丑事,说给一个外人实在丢人。 见曹馨不言语,魏无忌就有些尴尬了,要是人真的不说,他可就得主动出击了。 “馨儿,有什么事儿就说出来啊,说不定我就能帮上忙呢,咱俩得关系谁跟谁。”魏无忌拍拍胸脯,一副帮你扛了的样子。 这个动作却是逗的曹馨一笑,娇美的容颜让魏无忌都看得痴了。 “有人要欺负我,你你能帮我把他赶着吗?”曹馨缓缓说道,一脸赌气的样子。 “谁呀……谁……谁敢欺负馨儿,看我不打断他狗腿……”魏无忌很是夸张说道,惹得街上很多人回头。 被这么多人注视,曹馨也很尴尬,心中对魏无忌刚多出的一丝好感也就消失了。 没等曹馨发脾气,在她身后,却又响起了一声奸笑。 然后便听一个猥琐声音道,“谁那么大口气,要把人狗腿打断,也不怕吓着了这位小美人儿!” 第186章 贵人饶命啊! 好吧!魏无忌的好心情,全被这声贱笑给破坏了。 新鲜啊!这是多久了,第一次有人来触自己的霉头?魏无忌暗暗想到。 他看向曹馨身后,便看到了一个流里流气,满脸跋扈之色男子。 此时,这家伙的眼神,全投在了曹馨的身上,仿佛魂儿都要被勾了去。 “小美人儿……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来,哥哥我保护你……” 那青年猥琐笑道,听得曹馨都起了鸡皮疙瘩。 本能的,曹馨慢慢的向魏无忌靠了过去,同时也转身,想要看看这人究竟是谁。 和魏无忌一样,眼前这个地痞无赖的角色,曹馨不可能认识。 “小美人儿,你躲什么呀!”来人一脸贱笑,让人很想揍他。 魏无忌也不例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曹馨现在就是他的禁脔,岂是他人能随便调戏的。 最关键是,调戏曹馨的人还是这么个烂人,你是个达官显贵,有些能量也好啊! 而这时,见这边闹了起来,喜欢看热闹那些人也围了过来,准备给自己晚饭增加些谈资。 同时,撒在四周的侍卫们也靠了过来,散布在人群之中。因为围过来的人比较多,所以他们的行动并没有暴露。 只要魏无忌一声令下,眼前这人绝对会死得很难看。 但有些人天生就是不知死活,见魏无忌脸色变冷,那人也丝毫不怕。 穿得这么普通,全身上下也就腰上那把剑值点钱的人,能有多大能量?项泫暗暗想道。 他已经很久没碰见眼前这样的大美人了,此时怎能轻易放过? “小美人儿,在下项泫有礼了!”项泫摆出个自以为迷人的笑脸,对着曹馨欠身一拜。 对他印象极差的曹馨见了,那能有什么好脸色,直接就撇过了自己的小脸。 行,有脾气,够味!项泫暗暗咽了咽口水,这种非同寻常的女子,更能激起他的兴致。 “姑娘……在下与姑娘颇为投缘,不知小姐可否移驾一叙……”项泫为了表现自己是个好人,说起话来有些语无伦次。 好吧!魏无忌是真的忍不了了,这家伙既然要找死,那就怪之力! 本来还考虑,是否要自己亲自动手的时候,郑大力却赶了过来,也不知道这家伙在里面磨蹭什么。 “大力,过来……”没理会项泫的的张牙舞爪,魏无忌喊了郑大力一句。 看见对面那凶恶的大汉,项泫心里就有些打突,那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听见魏无忌呼叫,郑大力便老实的跑了过去,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听见了魏无忌的指示。 “来,把这家伙给老子打一顿,敢在我这儿放肆……”魏无忌冷声道。 看了项泫一眼,郑大力便涌起了一股恶心感,项泫的流里流气的样子,实在让他想揍人。 “好嘞……”郑大力应了一声,撸起袖子,然后便狞笑着往前走去。 “你别过来……”项泫威胁到,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把匕首。 原本郑大力只是想要教训他一番,这下好了,心里直接就破了这个想法。 “找打……”郑大力一声低吼,挥拳便扑了上去。 项泫猛的前刺,却被郑大力轻易多开,然后就是一拳打在了他身上,把项泫弄得推了好几步。 “兄弟们,还不来帮忙?”项泫捂着胸喘了口气,盯着郑大力往四下吼道。 果然,便从围观人群里又钻出来五六人,将郑大力围在了中间。 项泫得意一笑,既然脸皮已经撕破,那么他也就不像装什么正人君子了,反正他也觉得别扭。 在西城的明宣坊里,他项泫也是响当当的人物,黑道白道谁不敬他两分。 再加上,他和明宣坊的巡查军侯搭也上了关系,在这一带可以说是呼风唤雨,谁能治他。 只要把这小白脸儿的护卫给摆平,那小美人儿可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项泫暗暗想道。 看向被围在中间的郑大力,项泫眼中只有一个快死的人,六个围攻之下,他还能不死? 而项泫没注意到,在他想要干掉郑大力的同时,他所认为构不成威胁的魏无忌身边,已经聚起了一波人。 被侍卫们护持在中间,魏无忌仅有的一丝担心也没有了,他现在就看着郑大力在人群中装逼。 围观的百姓中,大都是在这条街上求讨生活的,平日里没少手项泫一帮人欺负,现在看他被人揍,心中自然是拍手称快。 但老百姓们虽然痛快,却也没几个人站出来,想要帮助郑大力的,毕竟大家都是有妻小的,可不能因为一时之气,害了自己家人。 项泫那帮狐朋狗友,可是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 “哈哈哈……”郑大力霸气一笑,完全没有个陷入险境该有的样子。 这让围观众人的心里也松了一些,心中自然的就对郑大力多了几分信心,觉得他可能将这些人全打趴下。 “就凭你们几个废柴,也敢对大爷我龇牙……”郑大力不屑说道,看向项泫几人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人可真是豪气啊……” “可不是,姓项的混账今天肯定没好日子过了……” ………… 人群里开始有人议论,对于接下来的好戏,他们充满了期待。 郑大力也听到了这些话,旁人对他期望,让他此刻更不会放过项泫。 “都给老子躺下吧!”郑大力怒喝一声,一个纵身跳了出去。 “啊……”只听一人惨叫,然后便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满脸都是痛苦之色。 “上,赶紧上……”项泫慢慢后退,同时向自己的手下下令道。 眼前这大汉是真不好对付,看来那小白脸儿也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了,项泫暗暗想道。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眼力见,能听风识雨,会见风使舵。 当项泫再看魏无忌时,却发现人家已经被一群大汉护在了中间。 这让他简直肝胆俱震,看来自己是真看走了眼,能有如此多猛士护卫再侧的,绝对是他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的。 项泫这人也干脆,见是不可为,再这么闹下去,说不定还真可能折在这里。 只听“扑通”一声,项泫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往魏无忌那个方向磕了个头。 这让围观百姓们大跌眼镜,这人平日里横得要死,今天怎么还主动认怂了? 而且,这家伙还不是想那位壮士跪下,却是向……那个年轻人那边跪下。 而这个情形,也让项泫的小弟们感到困惑,就在这分迟滞之下,他们全部被打倒在地上,一个个身上也疼痛难当。 “小子,刚才不是叫得挺欢的,现在怎么跪地上了?”郑大力拍了拍手,走到项泫面前道。 看见郑大力咧出的一口白牙,在看地上被打得要死不活的小弟,项泫一下又把头磕了下去。 “贵人饶命啊!” 第187章 意外的想法 看着跪在地上的项泫,郑大力也是一阵错愕,这家伙也太没骨气了吧。 但为了保命,项泫肯定是不在乎这些的,骨气这东西,能吃么?能换钱么? 作为在下九流混的,项泫对武安城那些大族子弟的手段,了解的也是不少。 那些人一个个的,弄死个人就如喝水一般简单,别说他小小项泫了,便是这明宣坊的扛把子王老大,在人家眼里还不是狗命一条。 “大少,小人有眼无珠,还请大少饶命……”项泫一边叫一边苦诉,看起来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魏无忌也连连摇头,这家伙的脸皮可真是厚,直接就这么跪了。 本来魏无忌还想闹个大新闻,然后再收一波粉的,现在看来也全无必要,装这逼他可丢不起那人。 虽然自己不会动手,却不意味着魏无忌会轻易放过这家伙,惹了他不要紧,招惹曹馨可就是十恶不赦了。 “大力,我看这人跳的挺厉害,这种人活着也是和祸害。”魏无忌分开面前侍卫,看向郑大力道。 “杀了吧……”魏无忌冷冷道。 听了这话,人群里顿时就炸开锅了,看起来挺和善的年轻人,说出的话咋这吓人。 顿时,围观百姓对魏无忌的好感就少了几分,最直观的表现便是,靠近他的那部分人都退了几步。 而跪在地上的项泫,此时却是欲哭无泪,亡魂皆冒,要是被眼前这凶神单独招待一顿,恐怕命都得丢在这里。 “大少饶命啊……”项泫哭诉道,声音满是凄厉。做他们这一行的,逢场作戏也是一项基本功。 虽然项泫哭的厉害,可魏无忌的心却没有软上半分,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先弄个半死再说。 既然魏无忌没有发话,那么郑大力便得继续执行命令,只见他走到项泫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后襟,然后便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就在魏无忌期待着郑大力动手时,他身边的曹馨却说话了,“公子,这样是不是太……过分……” “太过分了?馨儿,你忘了他刚才做了什么?”魏无忌反问道,小姑娘也太心软了吧! “他……也只是嘴巴不严实,犯不着要人命吧!”曹馨小声说道。 别看她性格柔弱,眼力却是不差的,若是任由郑大力动手打人,她能猜到项泫后面的命运。 “这……”魏无忌沉吟。 他并不赞同曹馨的话,嘴巴不严实”就该付出代价,难道不对吗?但他也不好直接就拒绝曹馨。 见魏无忌在“犹豫”,曹馨又道,“公子,您要是当街杀人,那可是触犯国法的……” 曹馨这句话,倒是让魏无忌真正听了进去。 是啊!杀了可以,但当街杀人貌似太狂了点儿,毕竟武安乃是魏侯脚下,这方面还是注意点儿好。 如高阳一般的纨绔们,他们要杀人都是暗着来的,绝对不敢仗着家里的势力当街杀人。 要是魏无忌做了这事儿,他敢肯定那些想要收拾他的人会告状。 就算他是魏侯儿子,在这三令五申要守“规矩”的时机,恐怕也会被罚个半死。 魏无忌虽狂,可他却是有选择的狂的,特别是那些重大而敏感的法条,他是绝对不能翻的。 如他在白虎堂,在朝堂上胡闹……这些虽然也很严重,却与“杀人者死”有着本质区别。 “郑大力,住手……”魏无忌喊了一声。 此时,项泫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两行泪水和着鼻血流了出来,看起来凄惨无比。 听见魏无忌吩咐,郑大力才猛的停住了手,此时他的拳头已经飞至项泫面门。 项泫还算清醒,看着停在眼前的沙包一般的拳头,他不住的喘着粗气。 “放开他……”魏无忌沉声道。 听令后,郑大力才把手给松开,然后项泫一下子就瘫倒在地上。 刚才那情形,对项泫来说可谓是命悬一线,这大汉下手没个轻重,说不定就给人打死了。 “谢大少不杀之恩……”强撑着身体起来,项泫艰难道。 今日他可谓是碰了大钉子,可同时项泫也知道,他现在并没有真正安全,人家还是随时能要他命。 “把这些人带走,等会儿我再来好好收拾他们!”魏无忌摆摆手道,眼前他并不想处理这些事,可凭空放掉这人渣他又不甘心。 听魏无忌令后,便有七八名侍卫走出,将项泫和他那几个小弟给提溜了起来。 摆出了笑脸,魏无忌转身对曹馨道,“馨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找个地方再聊聊?” 见曹馨不说话,魏无忌指着项泫道,“现在这混账我给你料理了,先前你说的麻烦,我还没给你解决呢!” 这话便让曹馨想起了正事,她为什么跑出来?还不是为了那事儿而赌气。 刚刚被项泫这登徒子打断,现在她却忧心起来。 看着曹馨脸上浮现愁容,魏无忌见缝插针道,“馨儿,有啥事儿咱们,咱们换个地方说。” 魏无忌这就是没安好心,有啥事儿不能就在这里说? 可能是有求于人吧,曹馨还真就答应了魏无忌,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魏无忌心中大喜,有种要拱好白菜耽误激动,随后他便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曹馨两人离开这里。 郑大力简单对留下几名侍卫吩咐过后,便带着一帮人跟着魏无忌几人走去。 山海楼这种地方肯定是不能待的……不适合谈情说爱呀!那么……能去那里呢!魏无忌犯了难。 实际上来说,这里又不是他上辈子那个时代,男女之间那有谈恋爱的说法,自然更别提专门幽会的地方了。 “要不……咱们……去炎庙吧!!”曹馨实在忍不住道,就这么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那得走到什么时候。 “好好好……听馨儿的……”魏无忌干笑道,这种情况有些尴尬。 ………… 来到所谓的炎庙,魏无忌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里居然真的是一个庙,里面供奉着列国的至高神,炎帝。 没办法,魏无忌也只得跟着曹馨祭拜一番,毕竟这位大神可是真正的至高神,那周天子能屹立如今不到,都是大大的沾了这位的光。 接下来就很无趣了,虽然这里的人比起大街上少了许多,可毕竟也是公共场所,魏无忌有些什么拉手的小心思也只得收了起来。 百无聊赖之下,魏无忌却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貌似那个项泫也并非对自己无用。 相反,可能还大大的有用。 有些事情不好让郑大力去做的,交给这家伙是否可行?貌似武安城能那些大家族都是这么玩儿的。 第188章 五日之约定 (求订阅呀!这几章才七八个订阅!!) 若是将项泫,或者说类似于项泫这些人揽到自己帐下,那自己不也有了一只黑手套。 越想越觉得可行,魏无忌心情也愈发激动,若不是曹馨还在这里,他就要立即走人了。 “馨儿,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刚才老不开心的。”魏无忌单刀直入,直接问道。 走在前面的曹馨叹了口气,然后停了下来,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那高阳也确实让她恶心。 “公子,我父亲……让高阳到家里做客……”曹馨吞吞吐吐道。 见魏无忌不言语,曹馨暗骂了声榆木脑袋后,才继续解释道,“父亲有意,要……撮合我和高阳……” 说道这里曹馨一脸幽怨,心中的愁苦那可就别提了。 “哦……”魏无忌意味深长,却没有表示自己的态度。 见这场景,曹馨却是急了。要知道,她对魏无忌可是报了很大希望的,谁知道却是这么个结果。 若是魏无忌不帮她,她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公子若是不愿横生枝节,下妾也不会勉强。”曹馨幽幽道,脸上满是委屈。 “这个……” 听魏无忌开口,曹馨不由得又冒出了一丝希望,她也不傻,能够感受到魏无忌对她别样的心思。 “还真是有些麻烦啊……”魏无忌低声说道。 一听这话,曹馨的心就真的开始沉了下去,忙了这半天,却换来这么个结果。 绝望中得到希望,然后希望再破灭掉,曹馨的心里满是苦涩。 难道自己看错了人?难道以后真得和高阳一起,为父亲的仕途铺路?曹馨心中越发黯然。 “是有些麻烦啊……”魏无忌又说了一遍,同时还叹了口气,然后便听他继续道,“馨儿,你说我是把这家伙腿给打断,还是直接将他脑袋拧下来。” 听到这话,曹馨原本都要哭出来的泪水,愣是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自己没听错吧?有些不敢相信,幸福好似来得太突然。 但见魏无忌一脸认真,说道最后甚至还透露出的煞气,曹馨知道,这是真的。 看着魏无忌浑身散发出来的霸气,曹馨心中轻轻的被触动,这让她看得痴了,以至于忘了自己还有麻烦在身。 魏无忌拿手在曹馨面前虚晃了几下,然后才缓缓道,“馨儿?你倒是说话呀,要我怎么收拾那混蛋……” 曹馨这才清醒过来,想到自己方才花痴的样子,她就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偷偷瞄了一眼魏无忌,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异样后,曹馨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这姑娘咋了,至于这么激动吗?脸都红了,魏无忌暗暗道。 “啊啊……”曹馨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少女的内心确实深深印下了魏无忌的影子。 努力平复心绪后,曹馨才呐呐道,“公子,无需你亲自动手,只要……” 见曹馨又是吞吞吐吐的,魏无忌就有些神伤,你倒是快说呀! “只要……公子你五日后,到……我们府上……”越往后说,曹馨的声音也就越小,脑袋也就更低。 是啊,一个为出阁的女子,去让一个男的去自己家,这在当下的社会里,绝对是惊天的大事。 魏无忌却也能猜透小姑娘的意思,不就是想要拿自己当挡箭牌嘛!也正好,到时候去曹府一趟,也看看自己未来的……老丈人。 “小事一桩……”还没等曹馨说完,魏无忌直接就给答应了下来。 原本曹馨还想着,自己还得废一番口舌后,才能把魏无忌劝动,却没想到人家直接答应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曹馨现在只有这个想法,人生仿佛又从新有了希望。 “那……就这么说定了?”曹馨还是不放心道道。 “说定了……”魏无忌笑道,小姑娘疑心还挺重的。 临了,魏无忌又加了一句道,“若是馨儿不信,咱们击掌为誓如何?” 原本魏无忌也只是说笑的,那曾想曹馨还真答应了,说了声好后,便举起了自己的玉手。 “额……”魏无忌在错愕中,也将自己的手举了起来,慢慢迎向了曹馨。 没有声响,两只手掌贴合在了一起,就这么悬在空中。 曹馨的手很柔软,魏无忌的感觉感觉很舒服…… 由于魏无忌习武的原因,他的手上满是老茧,这让曹馨的感觉,这位公子的手很硬。 倏而,曹馨急促的放下了自己的手,然后满脸通红的转过了身去。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触碰自己陌生男子的手。 魏无忌有些尴尬的放下了自己的手,也不知如何去化解眼前僵局。 “小姐……”还好,看见自家小姐异样,慧儿在一边唤了一声。 “啊……什么……”曹馨慌乱道,暗骂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没有了平日里矜持。 “小姐,您都跑出来这么久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慧儿在一旁小声说道。 自从魏无忌出现,她就没怎么出过声,今天她算是正真见识了魏无忌的脾气。 这同时也让慧儿更加畏惧,跟这种人走得太近,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了,这些话也只是慧儿在心里嘀咕,她却是万万不敢说出来,毕竟还想多活几年。 “啊啊……是啊,是该回去了……”曹馨结巴道,慧儿的话无疑给她解了围,无论怎么说,这地方她是待不下去了。 “公子,下妾离家多时,恐怕父母担忧,此时便该回去了……”曹馨背对着魏无忌道。 见着眼前这副样子,慧儿连心都是悬着的,小姐你懂点儿事好不好?怎么能背对着无忌公子说话。 但一想到自家小姐和魏无忌莫名的关系,慧儿又暗暗摇了摇头,暗道自己想的太多。 “呵呵……”魏无忌轻笑,然后便道,“即是如此,我便把馨儿送回去吧!” “不用不用……”曹馨赶紧说道。 这要是被人看到了,那像是什么话,上一次被魏无忌送回家,就让曹馨提心吊胆的。 “好吧……”魏无忌苦笑,自己有那么吓人吗? 对魏无忌淑女一拜,曹馨便带着慧儿逃也似的离开,临了还不忘说了一句,“公子别忘了时间。” 魏无忌淡然一笑,然后朝已经跑远了的曹馨挥了挥手。 今天这一天,过得还真充实啊!魏无忌暗暗感叹道,从某种意义说,算得上是事业爱情双丰收。 就在魏无忌遐想间,一旁的郑大力也靠了过来,只听他压低嗓子道,“公子,咱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夫人那边……” 魏无忌这才悚然一惊,貌似跑出来这么久了,肯定会被澹姬发现的,说不定又是一顿训斥。 “那你还废什么话,还不赶紧走!”魏无忌恶狠狠道,他可没对曹馨那副好态度了。 这让郑大力很受伤,世上怎么就有这么多不公平事。 第189章 悲惨的项泫 (感谢书友“云江の逍遥游”的十章推荐票,吓死本侯了,那可是我平时一天的推荐票!同时,也感谢那些任在投票的朋友们,谢谢你们的支持!) 九月,暑气还未消退,即使人不动,都会吗冒出汗珠。 待在自己的小院里,魏无忌很是烦躁,他现在最怀念的,便是上辈子的空调了。 窗外的树上,知了还在不停地叫着,让魏无忌越发坐立不安。 这已经是他上次出去后,回来的第三天天了。 原本魏无忌还计划着,一回来就“提审”项泫的,但想了想还是压了下来。 将项泫多关上几天,彻底击垮他的心防后,或许达到的威服效果会更佳。 这两天,除了必要的水喝和食物外,项泫没能得到其他任何东西。 但现在,魏无忌也等不下去了,这事儿还是早点办好为妙。 “公子,先喝了这杯凉汤吧!”魏无忌身旁,环儿柔声说道。 在魏无忌身旁越久,环儿也就学的越发恭谨,丝毫不为自己是公子的枕边人,就有一丝娇纵。 魏无忌摆了摆手,然后便道,“要喝你喝了吧!” “公子,奴婢那敢……”环儿柔声道。 “让你喝你就喝……”魏无忌板着脸道,他也看见了环儿鬓间的汗水,心里不免就有几分怜意。 在魏无忌强力要求下,环儿只得不情愿的将手里的凉汤喝了下去。 此时,魂儿的心却比凉汤还甜,她真的感觉很幸运的,这辈子能跟着魏无忌。 虽然外面传的这位公子威猛霸气,脾气并不太好,可环儿却觉得,世上再无比公子更好的人了。 见环儿一脸花痴样的捧着小碗,魏无忌不由摇头苦笑,这小婢女啥时候也有这毛病了。 “喝完了没?”魏无忌冷不丁问道。 “喝……喝完了公子……”环儿慌乱掩饰自己的小心思。 “喝完了就去办事,让郑大力把项泫提过来……”魏无忌沉声道。 一想到要去给郑大力传话,环儿就有些发苦,她看着那刀疤大胡子就感到害怕。 但魏无忌的话,他还是得去做的,小心放下碗后,环儿才不情愿的往外走去。 魏无忌此时却没心思去分析环儿的心思,他现在想的,便是如何才能把项泫这等人收入己用。 当然,为了此时魏无忌也不是没有做过功课,在这三天时间里,他已经将这人的家底摸得清清楚楚。 这项泫不愧是道上混的,时刻的诠释了狡兔三窟的理念,其妻妾就有三人,分别居住于不同的地方,特别是那两个妾室,藏匿的越发隐秘。 但还好,这些都不郑大力派人给挖出来了,项泫得罪的人太多,使些手段后,多的是人要痛打落水狗。 就在魏无忌思绪间,门外终于传来了响动。 没一会儿,郑大力便提溜着项泫,来到了魏无忌房间里。 郑大力随手一扔,项泫便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小人拜见公子,小人拜见公子……”一见到魏无忌,项泫原本面如死灰的脸仿佛又活了过来,立刻磕头如捣蒜。 坐在主位上,隔着面前的桌子,魏无忌眼神凌厉的看着眼前这人。 魏无忌不说话,项泫的心里就更加害怕了。当他得知自己冲撞了一位公子后,项泫就想过一死了之,免得牵扯到更多人。 面对魏无忌,这位最近一直在话题中的军政新秀,项泫生不起丝毫反抗的心思,两者之间层面相差太大。 但项泫很怕死,最终没能对自己下手,“苟活”到了现在。 现在,再次见到魏无忌,项泫只能用最卑微的方式,来求得大人物的宽恕。 “够了……”魏无忌脸色古井无波,声音低沉道。 项泫的动作戛然而止,对魏无忌的命令一丝不挂的执行。 “你可知道……我是谁?”魏无忌沉声问道。 “知道知道,公子大名,天下人谁不知道。”项泫身体颤抖,赶紧说道,顺便拍了个马屁过去。 “那你可知,你的罪过有多大?”魏无忌继续问道。 在魏无忌的威压之下,项泫真是有崩溃的意思,那种压力让他胆颤,自己的生死都掌握在人家手中。 “小人知道,小人罪该万死……”项泫哭诉道,但他的尽量保持自己不吓尿,否则可能死得更快。 但混了这么多年江湖,项泫的心思却是不糊涂的。 魏无忌堂堂公子至尊,能够纡尊降贵来提问于他,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在这位公子这里,可能会有些价值。 否则,一个天上的神龙,会有空在他一条臭泥鳅身上浪费时间? 既然我可能还有利用价值,那么也该有活命的希望吧!项泫暗暗想道。 “是啊……你罪该万死……” 魏无忌手指轻敲桌子,发出的响声虽然微弱,可每一下都如重锤砸在项泫心头。 现在,已经到决定他命运的关键时刻了……但听着魏无忌杀气腾腾的话,项泫便觉得前路黯淡。 老老实实跪在地上,项泫聆听魏无忌接下来的判决…… “前几日在大街上……人多眼杂的,便是公子我,也不便杀人……” 听着魏无忌不带感情的声音,项泫浑身颤抖如筛糠,他的悲惨命运已经就要降临…… 难道二十四不到,就要死了?项泫心中悲凉想道。 他虽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却也有钱财美人,比起这个世界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值得羡慕的存在。 可不管项泫有多么不甘,眼前人都不是他可以反抗的,那样只能给自己家人带去更大灾难。 “郑大力,拉出去杀了吧!”魏无忌端起茶杯,轻轻泯了口道。 “是,公子……”郑大力应了一声,然后便要向前拿人。 为什么,既然要杀我,为什么要等到今日?难道真的不是要利用我的价值?直到这一刻,项泫还有些不死心。 “公子……别杀我……”项泫往前一扑,涕泗横流道。 “公子……别杀我……小人……小人愿为公子做牛做马啊!” 项泫一边哭诉一边往前爬,让人疑惑的是,武力值爆表的郑大力,却愣是没拉住他。 可项泫那有空想这些,他现在只能靠着恳求,恳求这些大人物的一丝丝可怜,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没被人拖走,项泫的劲头更甚了,只听他不断说道,“公子……小人手下一般兄弟,都可为题替公子效犬马之劳……” “小人……还有万贯家财……” 也不知项泫是怎么想的,这些上层们都瞧不上的东西,他全给说了出来。 可还别说,魏无忌还就是要的这个,不然今天还来这出干什么。 “够了……” 魏无忌一拍桌子,声音里满是威严,震得项泫立马闭上了嘴巴。 一声发出,郑大力一步跨出,将项泫一把按在了地上。 项泫噤若寒蝉,脸紧贴在地面,看不见魏无忌露出的笑意。 第190章 去把知了捉 “你说你对本公子有用?”坐在高位上,魏无忌语气平淡道。 希望来了……项泫心中狂喜,这次还真能逃得一命,看了自己没猜错。 “是是是……公子……小人有用……”被按在地上,项泫说话很不方便。 但他还是尽量表达清楚,因为这关系到他的小命。 但魏无忌却没有让郑大力松手的意思,没错,他是有用得着项泫的地方,可这世界上却不只有一个项泫。 能为他魏无忌卖命的,武安城内多了去,所以项泫在他心中,其实并没有多少分量。 说穿了,蝼蚁一般的人,魏无忌用他,反而是项泫的荣幸。 “你的用处是什么?”魏无忌平静问道,让人听不出喜怒。 项泫搜肠刮肚,想再把自己的话夸大一些,因为他也想道,自己刚才说的不值一提。 但还没等项泫说话,却听魏无忌又道,“你说你手下有多少多少兄弟……” “可你又知道,本公子手下将士如云……” “你说你有万贯家财,可你又知道,金钱为我如粪土?” 魏无忌的话,可谓是一记重击,打得项泫如丧考妣整个人都瘫软下来。 是啊!自己的那些东西,在高高在上,俯视整个世界的公子看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项泫露出苦笑。他自认为的“利用价值”,在人家这里不值一提,在这位公子眼里,他和那些普通老百姓,甚至于街边的一条狗没有什么差别。 “小人……听候公子发落……”项泫无力道,身体也不再主动反抗。 看来今天这一切,不过是这位公子心血来潮,想要捉弄我一番吧! 想象自己的一条命,在人家这里真如儿戏,是可以用来玩儿的,项泫就甚感痛苦。 此时,他突然有些明悟,难道自己的利用价值,就是在这里? 但别说,这种行事风格,和外面传扬的性行跳脱,无视规则的魏无忌,真就是一路人。 “杀了你……”魏无忌声音低沉。 项泫心在滴血,这种生死被人玩弄的痛苦和恐惧,只有他这个当事人才清楚。 “杀了你是本公子先前的想法,现在想来,你在家伙说不定真有些用处……” 原本项泫已经心如死灰,就如同等待死刑宣判,可魏无忌越往后说,他就越是震惊,知道嘴巴张得老大。 从一个死人突然无罪释放,人生简直是太刺激。而这种刺激,这种从谷底到高氵朝再到低谷的心路历程,项泫今日已经享受了几次。 但现在有一点项泫可以确定,这位权势滔天,一言决人生死的公子,真的饶了他狗命。 而且,这位公子似乎还说,自己真的对他有些用处。 项泫欣喜若狂,若是他真的把握住这种机会,未来一步登天也不是没有可能。 显然,项泫想不到,这一切都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局。高在云端的魏国公子,怎会对他一条烂命做局。 “公子如有差遣,小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项泫立马开始表忠心,既然生已经来临,那他就要把握住机会。 “放开他吧……”魏无忌挥了挥手,淡然说道。 可这态度,在项泫看来却更是感到敬畏,这才是真真视人命为草芥啊! 被郑大力松开后,项泫才撑起了身子,规规矩矩跪在魏无忌面前,一副聆听训示的模样。 “郑大力,府上还有什么活计,能让这人做的……”魏无忌随口问道。 郑大力一抱拳,躬身答道,“回禀公子,府上……却无空缺……” 这也是实话,澹姬这里也不大,就外面一个前厅,外加后面两三个院子。 “额……这样啊!”魏无忌点了点头,漫不经心道。 这可让项泫的小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若是这位公子反悔了,那他还是难逃一死。 项泫汗如雨下,他的命运又开始风雨飘摇,充满了不确定。 而窗外不断传来的知了叫声,更是让项泫感到烦躁,他的心里虽狂暴,可却必须安静等待魏无忌的安排。 “那到底杀不杀呢……”魏无忌扶额道,一副难以抉择得意样子。 项泫深深的把头埋了下去,他不敢看见魏无忌的脸,那让他惊惧。 “不如……你去捉知了吧,它们太吵了!”魏无忌欣喜的声音传到了项泫耳朵里。 听到这,项泫突然有些呆滞,这个喜怒无常的公子,真的太可怕了! 然后,项泫才真正的松了口气,总算是把命保住了。 再然后,项泫才感到诧异,神马?让自己……去捉知了,干那些小孩子玩意儿? 可项泫却不敢有丝毫不快,更不敢有丝毫迟疑,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是是是,奴才就捉知了……”项泫赶紧答道。 魏无忌点了点头,心中满是笑意,捉知了可不是他心血来潮,这是他的某个恶趣味发作。 “那你,现在就去吧……”魏无忌淡然道。 项泫连连应是,向魏无忌连连叩首后,才恭谨的退了出去。 “公子,就这样放过他了?”郑大力满脸不解道。在他看来,这种混账怎么也得先打一顿吧! “自然就是这样,既然这人咱们用得着,就没必要过多苛责,让他心有怨怼。” 这番话,也只有面对自己的绝对亲信,魏无忌才会耐心解释一番。 可郑大力那想这些,只听他恶狠狠道,“这小子要是心里冒坏水,属下一剑劈了他。” 魏无忌的好心情就被破坏了,他满脸无奈的看向郑大力后,便道,“你这混账,就知道打打打……” 面对魏无忌训斥,郑大力却也只有老老实实受着,反正他也习惯了。 骂了一会儿,魏无忌也觉得有些无趣,这家伙再怎么说都是没用的。 “公子……” “你闭嘴……”魏无忌又骂了过去。 待房间安静了了一会儿后,便听见窗外有了异动。 两人往外一看,却是项泫已经开始工作,拿着个木棒在往外面几棵树上指指点点。 “这家伙动作还真快呀!”郑大力感叹道。 “行了,别管他,还有件事儿你得去办一下……”魏无忌沉声说道。 见自家公子又有要事,郑大力立马便站直了身体。 “那个徐利,你可还记得?”魏无忌站了起来,往房间另一侧走去。 郑大力立马便按剑跟上,弯着腰给魏无忌打起帘子后,才低声道,“公子,那个徐利?” 魏无忌冷哼一声,然后道,“就是上次犒军之时,在那个茶楼内遇见的那个……疯子……” 一听魏无忌这么解释,郑大力马上就想了起来,当时他还狠狠给了那人一脚。 “公子,您提他做什么?”郑大力不解道。 魏无忌那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冷冷道,“去把人给我带回来……” 第191章 落魄的徐利 武安城,一个人多,嘴巴多话也多的地方,便少不了专门给人高谈阔论的地方。 永和茶楼,武安城内非常普通的一处地方。 但今日,这里却没了往日的喧闹,因为所有人,都在里面看着一个人的笑话。 徐利,永和楼里最长袖善舞的人,和他对论过的,没有几个不被喷得狗血淋头。 可是今日,徐利却没有了往日的风采,他被人围在了角落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姓徐的,欠兄弟们的钱,也是该还上了吧!”围堵徐利那几人中,一满脸麻子的瘦子说道。 被人围在中间,对方人多势众,几乎逃脱不得,徐利心中大急。 “孙二哥,我不是前两日才把钱送到吗?”徐利一脸无奈道。 徐利终日厮混于永和楼,其每天的经济来源,便是和那些茶客们辩上一番,以助店家招揽顾客,从而给予他相应报仇。 可这点钱那够花的,导致徐利和老婆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奈何徐利又是个心高气傲,不安于现状的人。 在那次被魏无忌拒绝后,徐利更是发了誓要闯出一片天地来。 可他一没钱,二没势的,那能有那么容易起价,靠着现在这份工发达更是白日做梦。 很容易,徐利的心思就走上了歪道,开始进入赌场,希望你一夜暴富,鱼跃成龙。 其结果却是注定了的,徐利被赌场老板不但坑去了全部家财,反而还倒欠了许多账。 这让徐利如坠深渊,天天都不得不努力老板打工,来替自己还清债务。 可徐利却万万没想到,这钱还了一次又一次,却总也是还不清。 见这些地痞恶霸并没有退让的意思,徐利不得不把求助的眼光,投向了自己的老板高掌柜。 所谓患难见真情,虽说也看不惯徐利的志大才疏,眼高手低,但毕竟在自己手下干了这么久,这位老板还是讲义气的。 “孙老二,到我这茶楼里抓人,你这是过界了吧!”高掌柜走上前来,抱拳说道。 那瘦个子孙老二笑了笑后,才沉声说道,“孙掌柜的,这人欠了我们大哥的钱,我等也是没办法才来讨债的。” “那徐利我看也还了你们不少钱,也该是还清了吧!”高掌柜并不退缩道。 见着老家伙还要为人出头,那瘦子脸色就变了,这人是不给自己面子啊! “高老头,你最好别多管闲事,我们大哥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别逼我们反目成仇。”孙老二冷声说道。 听到这话,高掌柜张了张嘴巴后,却还是没说出一句话,叹了口气后便退了下去。 徐利这就真是绝望了,自己掌柜的平日里也有几分面子,可这都救不了他,今日之事委实没有善了的希望。 “姓徐的,我奉劝你还是赶紧还钱,否则你和你的家人,恐怕都难以安生了……”孙老二悠然说道,对付徐利这种没钱没路子的穷酸,他有的是办法喝光他的血。 徐利此时也知道没了退路,可他真的拿不出钱了,家里面唯一还值点儿钱的,恐怕就是自己的主宅了。 但那是祖宗传下来,若是在他徐利的手里弄丢了,那他以后下去了可如何交代。 最为关键的是,若是房子买了,他和妻儿老母,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此时,徐利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高掌柜的,可后者却把脸离到了另一边。 “孙老二,你何必苦苦相逼……”徐利满是恨意道,这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 “苦苦相逼?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大哥要的就是你的祖宅……” 孙老二这话说出,徐利彻底没了希望,人家就是要针对他,他又能如何。 “你……”徐利目呲欲裂,双手青筋暴起,两个拳头握得很紧。 “徐利,你可别自误,若是你死了,你那还算年轻的妻子,不就便宜了别人吗?”孙老二调笑道,说道这里,他脸上淫荡之色大起。 这让徐利如何能忍,想着孙老二那一脸丑恶的样子,欺负起自己的媳妇儿,徐利那股怒火难以抑制。 “孙麻子,你去死!” 一声大吼后,徐利掏出了刀子,狠狠想孙老二捅去。 孙老二也不避闪,一声冷笑后便道,“拦住他,往死里打,但别伤了他性命……” 说道这里,孙老二才一脸**道,“胆敢向老子呲牙,我就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孙老二一声令下之后,其手下人便扑了上去,将徐利拦了下来。 徐利虽说也有几手功夫,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打倒在地,脸上满是血污。 慢慢走上前去,孙老二用脚踩到了徐利脸上,然后寒声问道,“姓徐的,你可服气?” “孙老二,你不得好死……”徐利依旧骂到。 他也明白,事情到了现在这步,已经根本无法善了,无论自己服不服软,结果都不会有什么差别。 “好……果然是死鸭子嘴硬……”孙老二恶狠狠道,但现在他却不能杀徐利,因为他想要的还没得到。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把这人带回去,好好逼问……”孙老二大手一挥道。 毕竟是武安城内,明面上强取豪夺肯定是不行的,还得按着规矩来。 就在孙老二得意间,永和楼外却再次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这四人膀大腰圆,浑身都散发出强悍的气息,一进门便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按剑往前一步,那满脸络腮胡子,长相凶恶的大汉环视众人后,才一声大喝道,“徐利何在?” 永和楼内很安静,这几人一看见就是来者不善,众人皆不想惹麻烦。 徐利此时正被几人按着,可嘴却是能动的。既然外面来了几个找自己的,那不是可以趁机借助那几人的力量逃跑呢。 “我在这儿……”徐利一声大吼道。 这四人自是魏无忌派出的侍卫,当先的郑大力听见叫声后,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徐利现在的惨样,比起当初那哥个勉强意气风发的人,简直是大不相同。 “徐利?”郑大力试探问道。 “是我……”徐利低声道,他现在浑身都疼得厉害。 自家公子点名要的人,自然不能继续让人按着,便见郑大力跨出一步,冷然说道,“尔等速速罢手,否则全部都得死。” 郑大力话音一落,其身后的侍卫也按剑往前跨了一步。 孙老二自然不吃眼前亏,便自动的给郑大力闪开。 这时,徐利才第一次能看见来人是谁,可这一看之后,徐利心里可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你?……”徐利满是震惊道。 郑大力当初给他的那一脚,让他至今印象深刻。 第192章 可为沾杆处 “是我……”郑大力面无表情,冷冷的回了一句。 这种态度,便让人不得不猜测,来人和郑大力究竟什么关系。 如果是来救徐利的……想到了这里,孙老二便摇了摇头,徐利这等货色,怎么可能结识眼前这样的豪杰。 “你来做什么?”徐利开门见山问道,他心里不自主的参生某种希冀,虽然他自己都认为这不可能。 而这时,郑大力却不答话了,本来他就看不惯徐利,现在又被他直接发问,心里便很是不悦。 可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该办的差事却是得完成的,郑大力旁边一侍卫便道,“我们来……带你去个地方!” 徐利本都不带希望,可一听这话,精神头便又上来了。 可在一边,孙老二的怒火却冒了出来。 没错,你们这些人是大爷,是豪杰,可你要带徐利走,问过我们了吗? 被人无视,对于这些好面子的地痞们来说,那可是赤裸裸的打脸。 “这位壮士,徐利还欠我们钱一万,可不能你们说带走就带走!”孙老二踱着步子,走到郑大力面前道。 就算眼前这些人是强龙,可也不能压过他这地头蛇啊!孙老二暗暗想道。 若是他屁都不放个,就让郑大力将人带走,那他孙老二在这片地界上也就别混了。 郑大力一听孙老二这话,心里那就更来气了。这徐利都是和些什么人在来往,难道公子也要用他? “滚……”郑大力低吼道,若不是矜于身份,他早一巴掌甩过去了。 被郑大力的凶恶样子一吓,孙老二就畏缩的往后一退,心中有些悸动。 这人绝对经历过尸山血海,孙老二心中暗道,他最崇拜的大哥,那可是在魏武卒里服役过的,却没有眼前这人气势凌厉。 “二哥,您没事吧……”孙老二的手下围上来道,看向郑大力的眼神里满是怒意。 一看这帮笨蛋要坏事,孙老二赶紧就骂道,“混账,看什么,我能有什么事?还不快滚出去!” 孙老二很果断,他和项泫是一类人,见事不可为,那是能立马就知道抽身的。 转过身,孙老二陪笑道,“嘿嘿,各位壮士,在下就告辞了……” 然后,也不管郑大力等人同意不同意,立马就转身往外走去,随后就消失得没影。 事情变化太快,茶楼内众人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听得下面那大汉一声吼,便把孙老二一干人给吓跑了。 就在众人猜测郑大力几人的身份时,徐利却是坚强的站了起来,忍着身上疼痛走向了郑大力。 停在郑大力面前,徐利小声道,“是公……” 可他后面话还没说完,便听郑大力沉声道,“住口,跟我们走就是了……” 稍微权衡了一下,徐利就做出了决定,这趟他必须去。 一位公子派人来找他,绝对不可能是闲得慌吧,这就是他徐利翻身的时候到了,有什么理由不去?还有,他能反抗得了郑大力吗? 而且,若是他留在这里,让孙老二那些人再找上来,那又怎么办? “咱们走……”郑大力沉声道,然后便当先往外走去。 随后侍卫们便跟上,最后才是徐利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 茶楼里,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情况。 还是高掌柜一声叹息道,“徐利这小子,时来运转了……” ………… 跟在大力身后,徐利四下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进入禁城,更是进入了禁城的府邸里。 作为平头老百姓,武安城的北城,那是他们的禁地,同时也是他们的向往。 可让徐利感到诧异的事,现在身处的这个府邸,貌似……也太小了点吧! 便是外面的孙老大,家里的房子都比这要气派些。 难道这位公子,真的淡泊名利到了这般地步?徐利感觉到很荒唐。 这可是堂堂大魏国的公子啊,怎么能如此委屈自己?徐利百般不解。 一边往里走,徐利就越发奇怪,府邸小些也就罢了,怎么连个侍奉的人都没看见,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别东看西看的,小心挖了你的眼珠子……”郑大力走在前面,恶狠狠威胁到。 他现在看徐利是越发不满,这人獐头鼠目,畏畏缩缩,那里算的人才,和那项泫是一路货色。 说到项泫,当跨进魏无忌院子的时候,郑大力便见那家伙还在捉知了,而且干得越发起劲儿。 项泫当然也看见了,但他心中的疑惑却更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切怎都如此反常? 头一次,徐利对此行感到担忧,因为他发现,自己对接下来的没有半点预测。 “郑将军,您回来了……”见郑大力带人回来,项泫立马就摆起了笑脸,谄媚的讨好起郑大力。 郑大力看都没看项泫一眼,直接无视他后,便往魏无忌房内走去。 而徐利也在对项泫一笑之后,便跟着郑大力走了去。 “公子,人给您带来了……” 站在门外,徐利恭谨等候着里面的召见,他现在非常紧张,往后的命运,就看接下来的了。 “让他进来吧!……”房间内传来魏无忌的声音。 徐利整瑕以待,便听郑大力声音道,“徐利,公子传你进来……” 长舒一口气后,徐利才低着脑袋,规规矩矩往门内走去。 “小人徐利,拜见公子……” “扑通”一声跪下地上,徐利四肢着地参拜道。 “你可知道,本公子找你来,所谓何事?”并没有让徐利起身,魏无忌沉声说道。 徐利强行平抑住心里的激动,将额头依然放在地面上,然后颤声答到,“小人不知,请公子明示……” 作为最近风头最甚的公子,魏无忌给了徐利极大的压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过遥远,就如天上的星辰与地上的蝼蚁。 “你先起来吧……”魏无忌放缓语调,声音变得平和。 迟疑了一下,徐利才慢慢的直起了身子,但他依然跪在地上。 “刚才外面那捉知了的,你可看见了?”魏无忌笑着说道,让人猜不出他心里想的什么。 便是郑大力此时,心中也满疑惑,公子做了这些,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呢? “回禀公子,小人看见了……”徐利强做平静道,但他心里也满是疑惑。 “叫你来,就是和那人一起,给本公子捉知了的。”魏无忌平和笑道。 而后,魏无忌便对郑大力道,“让项泫也进来,今天这事儿和他们都有关……” 郑大力虽不清楚,但魏无忌的话他却是要老老实实执行的。 很快,项泫也被叫了进来,规规矩矩给魏无忌行礼后,便和徐利一起等待他的训示。 “本公子决定,让你二人却招些人手,特地成立一只队伍,把府里这些树上的知了,全部给他捉了……” 徐利二人一听,可就真的傻了,兴师动众把我们弄来,就为的是干这个? 却听魏无忌继续道,“你们这支队伍,名字就叫……沾杆处吧!” 第193章 且初到曹府 (感谢“梧桐何悔”的打赏,谢谢!) 打马走在长街上,魏无忌心中大为满足。 直到现在他都能回想起,前日将沾杆处的构想说出后,徐利二人惊讶的眼神。 没错,沾杆处的构想,魏无忌一直就这么计划着,现在只不过找到连个,勉强合格的人去实施罢了。 当然了,限于现在能力,魏无忌给二人也只是说了初步构想,让他们各自去关注那些消息灵通,能办事的人才。 至于某些关键的东西,魏无忌并未向他们和盘托出,因为这些人暂时还不值得信任。 而魏无忌现在的做法,在在徐利二人看来,和那些大族子弟并无两样,不过是为了培养一般干“黑事”的走狗而已。 “公子,前面就要到了……”就在魏无忌遐想间,郑大力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果然,魏无忌放目一看,曹家的府邸已在前面不远。 “该以什么理由登门呢?”魏无忌暗暗想道,这事儿也烦恼了他许久。 作为魏国公子,不管是处于身份还是为了避嫌,都没有主动拜访大臣的说法。 所以,魏无忌把自己一干人的打扮,全换成了最简单武士服,以免和公子的身份沾上关系。 可是上门的理由,魏无忌却还是没有想好,总不能说是上门女婿吧! 一行人终于停在曹府大门外面,被门口的护卫们看了个正着。 “你们干什么的?”有护卫警惕问到,根据他多年的经验,眼前这些人绝对很危险。 魏无忌一脸苦笑,想不出理由啊,还带着一帮人围到人家门口。 “我们是……” 魏无忌想直说,自己是来找曹馨的,却被门内传来的一个声音给截住。 “魏大人……您来了……” 魏无忌定睛一看,门内说话那人他也认识,正是曹馨的侍女慧儿。 魏大人?是叫我么?魏无忌心中疑惑,这又是闹哪一出。 “魏大人,来了就赶紧进来吧,老爷等会儿就回来……”慧儿边说边往外走,然后立在曹府大门台阶上。 应该就是叫的我了……魏无忌心中暗道,不管是怎么回事,反正现在有进去的理由了,而这侍女肯定就是曹馨派来接应他的。 同时,魏无忌也从这句话内,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那就是曹馨的父亲不在家。 这不得不让魏无忌参生遐想,父亲不在家,孤男寡女的…… “那……咱们就进去吧……”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从马上跃下道。 这可让门口的那些护卫们疑惑了,什么时候多了个魏大人?平日里也没有过这人的印象啊! 但这也是想想罢了,慧儿可是小姐的贴身侍女,比他们这些在外面下苦力的人,地位高了好几层,人家亲自来接的人,绝对不是这些护卫们可以去拦的。 “大人请……”慧儿一弯腰,侧身让开路道。 魏无忌微微一笑,然后回头对身后侍卫们道,“你们都留在外面,他们曹府财大气粗,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看向魏无忌身后那些侍卫,曹府的护卫们更是心惊,能带如此威猛的护卫,这位魏大人的身份绝对不一般啊! 转身后,魏无忌按住腰间长剑,沉声道,“郑大力,咱们进去吧!” 随后,二人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原本,看见魏无忌二人还拿着武器,那护卫就想出言提醒的,这即是他的职责,也是基本的做人礼节。 关系不是很亲密的话,那拿着剑去拜访人家,貌似不太合理吧,你又不是武将。 若是魏无忌听到别人这么说他,他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亏他在战场上那么玩命呢! 但是,那护卫还是没把话说出口,因为慧儿用眼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待魏无忌二人彻底进去后,慧儿才对那护卫道,“老齐,少说话多做事……” 被慧儿无礼呵斥,“老齐”也只敢在心里腹诽两句,表面上还是得老实的表现受教的样子。 “还有,这位大人带来的护卫,你们一定要招待好,若是出了纰漏,你们一个个都没有好果子吃。” 别看慧儿在魏无忌面前大气都不敢出的,此时的样子却神气非凡,颇有种女强人的感觉。 说完后,慧儿就赶紧往大门内赶了去,若是魏无忌两人走丢了,那可就麻烦了。 待慧儿走后,老齐才压低嗓子骂道,“贱人,有什么可神气的,若不是仗着小姐撑腰,老子早就把他给办了……” “大哥,你要把谁给办了……”听见老齐发牢骚,一边的护卫凑上来道。 “办什么呀……办什么?还不快去办差?”老齐恶狠狠骂到,这帮王八蛋也不让他省心。 ………… “公子,公子……” 正当魏无忌绕着廊道行走时,身后却响起了慧儿的声音。 魏无忌缓慢转身,便见慧儿也一路小跑到他的面前,同属带过来一阵香风。 “奴婢拜见公子,方才奴婢冒犯,还请公子饶恕……” 一走到魏无忌面前,慧儿就老老实实跪了下去,认真的阐述起自己的罪过来。 曹馨为了不露出风声,惊动了其他人,却绝对是敢暴露魏无忌的身份的,便想出来这么个法子。 肆意给一位公子安上称谓,说来也是一款大罪,可曹馨不知怎么的,偏偏就坚信魏无忌不会追究。 任慧儿怎么劝,都没改变她的心意,慧儿只得认命。 但罪责却是还在的,所以她现在就来老老实实请罪,恳求魏无忌的宽恕。 里面的关节,魏无忌自然能想清楚,既然曹馨这么信任自己,那他肯定不能让人失望的。 “起来吧……也难为你了……”魏无忌缓缓道。 慧儿一听这话,心里才平静些下来,眼前这位可是没几个人能得罪的。 站起身后,慧儿便小声道,“公子请跟奴婢走,小姐她……已经等候多时了……” 魏无忌晒然一笑,这也算得上他第一次约会了吧,只是这约会地点可不敢令人恭维,却是在老丈人的家里。 “前面带路吧……”魏无忌点了点头道。 “是……”慧儿又是一拜,然后才规规矩矩往前走去。 这一路上,魏无忌也趁着这个机会,把曹府的风光小范围的领略了一遍。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慧儿领他走的路,全是曹府里面比较偏僻的地方,很难看到一个仆婢。 魏无忌不由苦笑,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约会,还成了见不得光的幽会。 几次转折之后,魏无忌便被带到了一处院子里,里面载着竹子。 而在这片小竹林耽误中间,便有用竹子茅草搭建的亭子,亭子内正站着一位丽人。 “下妾曹馨,拜见公子……” 第194章 叫小姐出来 高阳今天可谓是意气风发,为此他特意将自己打扮了一番,一改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 今天对于高阳来说,那就是革命以快成功,一百步已经走了九十步了。 曹馨,这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女子,已经离他越来越近。 想起那位曹大人和自己父亲的那次谈话,高阳心中就一阵暗爽。 那曹睿低眉顺眼,一脸巴结的样子,着实让他记忆深刻。 哼哼……就算你不依我有怎样?难道你还能违抗自己的父亲?高阳心中一阵快意。 在这个时代,父母的决定是子女无法更改的,只要不是犯了魏律,没有人能改变。 “你们是什么人?” 同样的,来到曹府之外,高阳也被人叫住。 这种事在曹府也难得一见,来的人都不认识。 但比起魏无忌来说,高阳的排场可就大了许多,光是护卫就有三十几个,还别说其他仆从什么的。 “高府高阳,前来拜会曹睿大人……”走下马车后,高阳朗声说道。 与此同时,便有奴仆将名帖拿上,递给了当班的老齐。 正待老齐纳闷,这高阳是何人的时候,便从府内小跑出来一人,人还没到,声音却先到了。 “高少……高少……” 老齐一转身,却见来人正是曹府管事曹禄。 “曹管事,这人您认识?”老齐疑问道,咋自己不认识的都有人认识,还亲自出来迎接,而且来头一个比一个大。 “吓了你的狗眼,连高少都不认识……”曹禄狠狠一瞪,将老齐吓得缩了回去。 但说老实话,一辈子蹉跎在曹府的老齐,那能知道高阳是谁,虽说可能听过高阳的大名,但却根本和眼前人联系不起来。 曹禄却不管老齐的委屈,他满面春光迎向了高阳,然后谄媚道,“高少爷快请进,我家大人一会儿就回来。” 高阳哈哈一笑,然后便道,“不急不急,大不了今日午饭,便在你们府上蹭一顿罢了……” 这种洒脱在高阳身上可是不多见的,他意气风发的时刻本就不多。 “高少爷说哪里话,就怕我们曹府招待不周呢!”曹禄笑着说道。 废话说完,曹禄便领着高阳往府内走去,而曹馨也在里面。 和魏无忌不同,高阳到曹府里面,那就是大张旗鼓,生怕人不知道似得。 还不止如此,看见那些长得漂亮的婢女,这家伙还会从怀里扔出些金珠子,惹得人一阵喧闹。 曹禄看在眼里,心中却是叹了口气,别看他一脸贱相,对高阳百般顺从,可那是因为地位的关系。 实际上来说,曹禄对高阳这种人,绝对是深恶痛绝的,同时也对自己小姐的未来开始担忧。 但是一想到自家老爷的性子,曹禄就摇了摇头,这根本是改不了的,就是太老爷也不行。 一路前行,半个曹府都被高阳的到来所惊动。 最终,高阳被带到了曹府待客的大厅内,然后世界仿佛才安静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新奇的缘故,高阳在房内是东看西看,屁股坐都坐不住。 他怎么能坐的住,曹馨就在这座府邸内,而他马上就能见到她了。 对于自己原本的得不到,而现在将要得到的,高阳心中充满了渴望,这让他的心根本无法宁静下来。 “这不是高兄,曹骏失礼了……” 就在高阳百无聊赖之际,大厅外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 高阳转眼一看,却见门口正站着一位灰衫青年,颇有些书卷气息,而这人他也认识。 严格来说,这个称呼他为高兄的人,年龄比他还要大上两岁。 “我当是谁,原来是曹兄……”说这话是,高阳却是一副敷衍的态度。 可就这这态度,却让曹骏笑得牙都咧了开来。 高阳是什么人?那是武安城内最顶级的大少,他曹骏在人家眼里算得了什么,能被人陈称一声曹兄,那可是天大的面子。 但曹骏心里也清楚,能被高阳称一声曹兄,绝对不是因为自己父亲的缘故,也不是因为自己的爷爷。 一切的缘由,都在自己那妹妹身上。 此时,曹骏也坚定了信念,自己的妹妹必须嫁给高阳,不管她愿意不愿意,为了家族的兴盛都必须做出……牺牲。 就在曹骏拍着高阳马屁的时候,门外却又来传来了响动,看样子动静还不下。 “应当是父亲回来了……”曹骏一拍脑门道。 曹骏知道自己老爹交代过,今天是曹府的“大日子”,所以今天会早一点回来。 “是曹大人回来了?”高阳也一脸喜色。 倒不是他对曹睿有多尊敬,而是这未来老丈人回来了,不就意味着曹馨也就要出现。 在这里煎熬了这么久,高阳其实心里很焦灼。 “高阳贤侄……”曹睿人还未道,声音却先传了进来。 虽然心里不爽,但高阳还是耐住了性子,老老实实的走到门口迎接去。 “原来是叔父回来了……”高阳笑着说道。 这让门口的曹睿心里都是一热,看来自己这步棋是走对了,搭上高家这条船没错。 他已经四十来岁了,若是再不晋升,恐怕就得在丞相少使的位置待到死。 “快进去坐,快进去坐……”曹睿一脸热情道。 随后,三人便又才走进屋去。 分宾主落座后,又有婢女换上了新茶,但在这夏日里却是没人想喝这些热的。 “贤侄来的可真早啊!”曹睿笑着说道。 “叔父那里话,即是长辈相邀,阳怎敢怠慢。”高阳答到。 很难相信高阳竟能说出这番话,这可和他纨绔的身份不相符合。 但这事实也说明,高阳的家教还是部分成功了的,在该表现出来的地方,绝对不掉链子。 这番话让曹睿听得也很舒心,毕竟高阳的身份摆在那里。 “吾已命厨房做些好菜,贤侄今日就留在府上,喝一杯家中珍藏了三十年的老酒。”曹睿缓缓道。 但高阳此时心却有些飘了,只见他四下打量一番后,便对曹睿道,“今日自要叨扰叔父,可是不知……馨儿妹妹,现在何处……” 被人问及自家闺女,按理说曹睿此时该生气的,可他也知道人家今日为什么来的。 “骏儿,你妹妹呢?还不快去请出来,客人来了都不出来见一面,成什么体统。”曹睿面露不愉道。 “是是是……儿子这就去……”曹骏立马站了起来,对曹睿告罪道。 随后,他便一溜烟的离开了大厅内。 此时,高阳眼中的笑意越发突出,毕竟曹美女马上就要出现了,而他今日不就是为这佳人而来的。 “贤侄…莫急……”曹睿满含笑意道。 对于这个未来的女婿,曹睿很是满意,不是对这个人,而是对他的家世…… 第195章 终将要碰头 (求订阅!求订阅!求订阅!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求读者老爷们给点力,至少得突破十个订阅呀!) “真是在这里?” 小竹林外,响起了曹骏的焦急的声音。眼看着高阳都在等着了,自己这妹妹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少爷,刚才有人看见,说小姐就在里面的……” 而后,曹骏便带着两个奴仆走进了园子。 园子里翠竹密布,一片生机盎然,在这夏日里传出阵阵凉意。 但曹骏现在,心中却满是怒火,因为他看见自己的妹妹,现在正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而且有说有笑的。 曹骏敢保证,这人自己绝对没见过,而且看起穿着,也不像那家嫡子什么的。 “曹馨,你在这儿做什么?”曹骏大声质问道,现在高阳就在外面,若是让他得知此时,恐怕整个曹府都得承受他的怒火。 亭子里,原本聊的挺嗨的二人被此声音打断,纷纷将目光转向了门口处。 “高少都在外面等了许久,你却躲在这里?”曹骏气愤道,在他看来,曹馨实在太不懂事。 “馨儿,这人是谁呀,如此不通礼数,在此大呼小叫的。”魏无忌揉了揉耳朵,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这话听到曹骏耳朵里,差点没把他肺给气炸,这特么是我家,你泡的是我妹妹,你还有了脸来质问我? 但还没等曹骏骂出来,曹馨的的话却把他给震住了。 “公子勿怪,这是下妾兄长,曹骏……” 曹骏的神经很敏锐,曹馨口中的“公子”二字,委实是震动了他。 公子?武安城内,现在有几位公子?答案一下浮现在曹骏脑海里,只有四位。 那么眼前这位是…… 实际上,曹骏也只见过二公子魏成泽,其他几位也只是听过,并未当面见过,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魏无忌的认定。 如此年纪,如此打扮……那不就和传说中那位挺像吗?曹骏暗暗想道。 但得出这个结果后,曹骏更是悚然一惊,这位的脾气他可是听说过,那是动辄就要动手的。 难道真是位公子?曹骏心中还有一丝不信,但自己妹妹也没必要骗自己。 不等曹骏做出反应,魏无忌却自己先站了起来,然后慢慢他走去。 “你这么急,是不是高阳来了?”走到曹骏面前,魏无忌微笑问道。 虽然来人面带微笑,可在曹骏心中,却仿佛被猛虎盯上,让他感觉喉头一紧。 现在,他完全可以确定,眼前这人绝对是传说中,横行无忌那人。 但同时曹骏心中也是疑问,自己妹妹,什么时候和这位攀上了关系。 “公子说笑了,有客登门,无论是谁都该出去见见客的。”曹骏躬身答道,这番话说的也算有水准。 “来的是客人呢,还是未来的女婿……亦或者未来的靠山。”魏无忌依旧脸上带笑,但说出的话却森寒无比。 面对眼前这位凶人逼问,曹骏立马低下了头,魏无忌满脸嘲讽,这事儿他可不好乱说。 还是曹馨见自己哥哥窘境,来给他解了围。 “公子,您可别胡乱猜测……”曹馨一脸不满道。 听了这话,魏无忌才把目光从曹骏身上抽开。 这家伙实在太可恨,他以为他是谁呀?进来就一顿呵斥,破坏了自己和曹美女的热聊。 “既然是贵客登门,那本公子也跟着出去看看吧!”魏无忌轻笑道。 曹骏当然不能也不敢说个“不”字,他的心在颤抖,明显魏无忌是来者不善,而他曹家夹在这两尊大神之间,恐怕也落不着好。 “既然公子想去看看,那便跟下妾来吧!”曹馨嫣然一笑道,她现在掌控着事态的节奏。 曹骏被完全抛在了一边,魏无忌就似没这人一样,也笑道,“好啊,馨儿就带路吧!” 馨儿?这是曹骏听到的第二个重磅消息,自己这妹妹不但和着这位攀上了关系,貌似还很亲密的样子。 但这些疑问,也只有等魏无忌离开后,单独去问曹馨,现在曹骏只能把疑问憋在肚子里。 而此时,魏无忌两人离开后,便只剩下曹骏和那老仆留在园子里。 “少爷,这是……”不光曹骏心中有疑问,那老仆现在也满腹不解。 “闭嘴,这事儿别往外乱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曹骏恶狠狠道。 不管怎么说,未出阁的女子,私下里却和男人待在一起,不管那男人是什么身份,传出去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老奴不敢……”那老仆赶紧答到,他可知道自家这位少爷的脾气。 ………… 曹府大厅内,不管是高阳,便是曹睿老爷都有些坐不住了。 曹骏出去也有好一会儿了,却现在都还没回来。按理说,这些时间都够把曹府逛上两三遍了。 “曹大人,这是怎么回事?”高阳略带不满道,对曹睿的称呼都变了。 曹睿也是心惊,心中把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给数落了一遍,然后才打着哈哈说道,“贤侄,不要着急嘛!” 实际上,曹睿现在比高阳还急,他对自己女儿的心思是清楚的,所以他很担忧,自己女儿闹脾气跑到那里藏起来了。 但这并不改变曹睿的意志,为了自己的官位,他只能委屈自己的女儿。 唯一能让曹睿感到安慰的便是,高府是顶级豪门,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女儿。 高阳推了推鼻子,然后才嗡声道,“叔父,我可是奉父亲的意思,到您府上看他为了儿媳的……” 说道这里,高阳话锋一转,然后冷冷道,“叔父可不要以为,我是到您府上喝茶来的……” 这话听得曹睿大汗直冒,心中着急的不得了。 特别是听到高阳口中的父亲,那可是他直属上司。 “嘿嘿……”曹睿干笑了两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人是他主动叫来的,可现在自己女儿却半天不出来,把人给晾在了这里。 现在曹睿只能祈求,自己儿子办事能靠谱些,赶紧将妹妹给找出来。 否则得罪了高阳,或者说得罪了高家,那他曹睿就别想着升官了,能保住现在的地位恐怕都难。 但是,曹馨现在没出现,曹府的下人们却端着盘子出现了。 已到中午,用饭的时间到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了上来,然后小心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贤侄……那个,要不先入席吧……”曹睿强挂出笑意道。 现在菜都端了上来,自己女儿却还没出现,简直就是明摆着打人脸。 “哼……”高阳脸色变冷。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更别说还被人这么“耍了”,能忍着不爆发就算可以了。 而现在,曹睿也心中大恨,自己平日里就是太纵容这个女儿了,她才会变得那么不听话。 就在高阳冷眼旁观,曹睿担惊受怕,大厅内气氛紧张之际,一个飘忽的声音却传了进来。 “好香啊,您们府上这厨子不错……” 第196章 曹府这顿饭 “好香啊,您们府上这厨子不错……” 大厅内紧张的气氛被这声音打破,把曹睿和高阳的目光都给牵了过去。 几个呼吸之后,曹馨出现在大厅内众人眼前,让高阳眼前一亮。 此时,他也顾不得去想,刚才说那句话的人是谁,他的眼里只有曹馨。 “怎么现在才来……”曹睿站了起来,语气凌厉道。 今天这次见面,对曹睿来说简直失败透顶,他和高阳之间有什么可说的,人家就是为曹馨来的,可自己女儿倒好,直接不出现。 还没等曹馨回话,高阳却先为她打抱不平了,只听他到,“叔父莫要责怪馨儿,如此佳人,多等一会儿也是无妨的。” 曹睿脸皮抽了抽,这家伙倒是脸皮厚,刚才是是谁不满来着。 但曹睿的心刚刚落地没多久,便又被自己女儿吓得个半死。 “高阳,你别过分,谁让你叫我馨儿的?”曹馨满脸寒霜,对高阳没有好脸色。 高阳的笑意僵住,面对曹馨如此直白的呵斥,他的心里也隐有怒意。 他高阳喜欢曹馨不假,可并不代表他能受得了这气,女人是好东西,可面子也是很重要的。 “馨儿,你放肆,怎么给你世兄说话……”曹睿怒道,他能感受到高阳心中的怒火。 “父亲,难道你要帮他一个外人?”曹馨略带委屈道,虽然她清楚这就是事实。 “馨儿……叔父也是一时气急,你可别怪罪于他……”高阳一副苦口婆心道,若是不知道底细的,可能还真会认为,这家伙是个忠厚本分之人呢! “我不要你管……”曹馨大声道,同时往身侧瞟了一眼,却见魏无忌正藏在一边,看着她的好戏。 “馨儿,莫非是为父过于娇纵与你,让你都不知道何为礼数了……”曹睿愠怒道。 被连连喝骂,曹馨的眼里也浮现出泪花,高阳的话她可以不在意,但自己的父亲也偏帮外人,让她很伤心。 魏无忌清了清嗓子,知道自己该出马了,不然曹馨还真哭了,那自己就罪莫大焉。 “额哼……” 魏无忌干咳一声,然后从侧面闪到了大厅门口,出现在厅内众人眼前。 那些仆婢们自然不认识魏无忌,但曹睿和高阳,那可是把这人的样貌记得清清楚楚。 特别是高阳,对他来说魏无忌就是个恶棍,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馨儿怎就不知礼数了……”魏无忌站在曹馨身前,负手而立道。 曹睿和高阳尽皆无言,他们想不明白,魏无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厅内的两位大人物不说话,可那些仆婢们却不能忍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们府上撒野。 “大胆……”有奴才怒声道,作为家奴这是个表忠心的好时候。 但这句话却把曹睿吓了个半死,眼前这人带来的威压,比高阳还多上一大截。 “住嘴,退下……”曹睿脸色铁青,看向那家奴的眼神仿佛要杀人。 那家奴却不知道自己马屁拍到了马蹄上,被曹睿骂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曹睿的话他却不敢硬抗,便老实的退了回去,只不过他面色依然不恁。 魏无忌只是笑了笑,这种人他连踩的心思都没有,蝼蚁罢了。 “我常闻,武安城内的曹家,家教严谨,以礼传家……” 送到这里,魏无忌跨入大厅,目光扫视一圈后,才嗤笑道,“今日到此,总算是见识了……” 这话说得,让曹睿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严格来说,刚才他的那副嘴脸,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继续向前走,魏无忌便来到那张大方桌前,上面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按理来说,现在就该有人来阻止魏无忌了,因为他可不在赴宴的名单里。 可因为现场的森寒,愣是没一个人站出来,哪怕是一个威胁的眼神都没有。 都是一群弱鸡啊!魏无忌心中叹道。 但同时他也相信,若不是自己先前横行无忌,打下了偌大的“名头”,恐怕也没这么容易震住眼前这两位。 想想吧,连白虎堂和永安殿上,这位一言不合都敢大打出手的,自己两人还是别找不痛快。 最为关键的事,这位现在腰上还挂着剑。要知道,白虎堂上就有人被斩下了发髻呢! 森冷的大厅内,只有魏无忌一个人发出声响,他慢慢的坐到了高阳的旁边,然后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见桌上二人不接话,魏无忌便道,“都站着做什么,赶紧坐下来……” 又愣了好一会儿后,曹睿二人才坐了下来,看向魏无忌的眼神有些闪烁。 当魏无忌看向门口时,却发现曹馨不见了。 应该是跑到哪里哭去了吧!魏无忌猜测道,于是他看向曹睿二人的目光越发不善。 “高大少……你到曹府来干什么的?”魏无忌一边夹菜,一边偏过脸问道。 高阳大为震动,他不知道魏无忌想要怎样,但却不得不回答他的话。 “公子,臣……过来串个门罢了,能有什么事……”高阳弯着腰说道,生怕身上又挨一鞭子。 “没什么事儿啊……”魏无忌点了点头,暗道这家伙能看清形式,否则他不介意再收拾他一顿。 见魏无忌语气放缓,高阳心里才松了口气。而大厅里的仆婢们,也明白了自家老爷的苦衷。 一位公子啊!所有人都忍不住多看了魏无忌两样,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存在。 魏无忌却没有管这些仆婢们,他的心里有了另外一个想法,既然这高阳这么懂事,不如酒楼连山海楼的事情,一块儿解决了吧! “高大少,你有位族兄……也可能是族弟的,最近可有些猖狂……”魏无忌淡淡说道。 这话让高阳心中一紧,他这突然冒出来的话题,让他委实不知道该怎么接。 魏无忌招了招手,让高阳附耳过来,毕竟这话要是明说,自己这公子也挺丢脸的,为了情趣一个酒肆,就如此大动干戈。 高阳自然不敢拒绝,他可是被魏无忌给打怕了的。 随后,魏无忌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当人了,他把那位徐掌柜的,说成了自己侍卫的一个亲戚,让高阳好好管管自己的族人。 高阳自然大拍胸脯,说这小事一桩,自然不会让公子失望。 魏无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给自己夹菜,让一边侍奉的侍女不知所措,这原本是她的工作的。 曹睿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相比于魏无忌和高阳之间的秘密,他更想知道自己女儿和这位公子是什么关系。 但他注定不会明白,至少现在不会,因为魏无忌只顾着吃东西去了。 余下的曹睿二人,便有些尴尬了,有这位大神在这里,他们吃也不是,不吃也挺尴尬的。 第197章 各怀有心思 曹府的那顿饭,魏无忌当然吃的还可以,但曹睿和高阳两人却是遭了罪。 倒不是说吃不到东西,心中难受,而是身边有个凶人,让他们心中难安。 一顿饭下来,两人啥都没吃,唯独就喝了几口茶水,肚子饿的咕咕叫。 但魏无忌还是善解人意的,他直接便点了高阳的名,让他和自己一道出去,还有些要事和他商讨。 高阳自然不敢拒绝,便老老实实的跟了出去。 在出曹府大门的时候,衣着华贵的高阳,却想哈巴狗一样跟在魏无忌的身后,又让看大门的老齐看楞了。 这世道是越来越看不清楚了,老徐只能如此想道。 诚惶诚恐跟着魏无忌身后,两人走了一段距离后,魏无忌才打开了话匣子。 说的第一句话,还是有关于山海楼的,因为这对他很重要,谁让他急缺钱呢。 这让高阳松了口气,一座酒肆而已,他高家家大业大的,自是不放在眼里的。 只是让高阳奇怪的是,魏无忌堂堂公子,为何会对这件事如此上心,完全不符合他身份的说。 这事儿好商量,但魏无忌接下来要求他做的,对高阳来说就有些难受了。 “高阳,你以后别去烦曹馨了,听见没有?”魏无忌冷冷道。 曹馨……可谓是高阳见过的,最让他心动的女子,长得太漂亮了,现在却有人让他放弃。 “臣知道了……”高阳赶紧答到,终究是一个女人而已,他高阳犯不着和魏无忌死磕。 “我说的是,永远都不要去打扰她……”魏无忌又加了一句。 高阳心中一颤,但纠结了一霎后便点了点头,他可以说很识时务。 按理来说,高阳作为柱国将军府的嫡子嫡孙,身份虽然比不上魏无忌高贵,可也有自己的骄傲,也不该如此怂的。 这里面固然有被打怕了的缘故,但更深一些的,却是高阳父亲对他的告诫。 作为高柱国的儿子,高阳的父亲有幸参加了那次大朝会,更是亲眼目睹了魏无忌风采,那绝对是天不怕地不怕一类的人。 别说是你小小的高阳,便是高柱国当面,他也敢把自己不爽的人或物捣个稀烂。 就比如现在沦为笑柄的王宪,他不就是在徐柱国的阻拦下,依旧被魏无忌扒了裤子打了屁股。 这些话高阳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本来他就被打服了,更被魏无忌拿着剑威胁过。 所以,高阳对眼前这人实在提不起反抗的意思。 见高阳如此懂事,魏无忌才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笑说道,“那就多谢了……” 听到魏无忌给自己道谢,高阳可就真的呆住了,这还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公子吗? “当不起公子谢意……”高阳躬身答道。 魏无忌摆了摆手,然后似是随意说道,“以后有什么麻烦,也也可以来找我……” 什么?高阳更是瞠目结舌,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真的是魏无忌?那个朝堂上都敢胡来的大魔王? 面对魏无忌的这番话,高阳甚至连接话都不知道怎么接了,只能不住的陪着笑。 魏无忌摇了摇头,只希望这家伙尽量不要恨自己吧!但这差不多也是痴心妄想。 对此魏无忌并不感到担忧,因为他已经得罪了那么多人,也不在乎多那一个了…… 只要这些人不玩儿阴的,那他就绝对不怕。 上次的刺杀之后,知道现在都风平浪静,说明那些黑暗中的宵小,已经被魏侯警告过了,不然依他在大朝会上的表现,不知道已经死多少回了。 “好吧!就此别过……”魏无忌微微拱手,然后把便带着郑大力等侍卫离去。 而后原地只剩下高阳,直到被落在后面的护卫赶上来将他围住。 “少爷,您和五公子已经和好了?”有仆人凑上来道,却被高阳狠狠地瞪了一眼。 自己和魏无忌和好?怎么可能!高阳心中暗道。刚才他不敢表现出来,现在却不一样了。 “走,回去……”高阳面色阴冷道,此时还不忘看了身后的曹府一眼。 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 曹府,后府的一间书房内,老小三人正汇于一堂。 “馨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曹睿森冷问到,事情牵涉太大,他不得不问清楚。 “是啊,妹妹,你和无忌公子是怎么认识的?”曹骏也在一边问到。 曹馨一脸愤色,显然先前被自己父亲训斥,心中依然感到不平。 “在祥翎堂认识的……”曹馨冷冷回了一句,也不管自己父亲的脸色。 “那后来呢?”曹骏又追问道,和曹睿想搞清楚事情缘由不同,他只是想满足自己八卦的心思。 作为武安城内话题最多的人,魏无忌的一些小道消息,无疑显得更加珍贵。 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曹睿心中又是一阵烦躁,他甚至想两巴掌招呼过去,教导了他这么多年,却还是没有沉稳的样子。 但此时,曹睿也把目光投向了曹馨,因为他也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曹馨想了想后,便随口说道,“接下来,我们就成了好朋友了……” 这话让曹骏大失所望,他还以为有什么新闻可挖呢! 但曹睿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些东西,成了朋友?他仔细回想,方才魏无忌对自己女儿的维护,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就悄悄带回家了?而关键的是,作为举足轻重的公子,你就跟着一小姑娘胡闹? 经曹睿几十年的风霜,他可以断言,那魏无忌当是和高阳一样,喜欢上自己女儿了。 想到这里,曹睿便深感头疼,和姓魏的搅和到一起,实在是是件麻烦事。 而这时,曹骏确实一脸喜色,只见他兴奋的对曹睿说道,“父亲,这是好事啊!和这位公子搭上关系,咱们家还不飞黄腾达了。” 曹睿以手扶额,对自己儿子实在是有些失望,只听他训斥曹骏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要喜怒不形于色,你再看看自己,成什么体统?” 曹骏不知道又怎么惹父亲生气,只得老老实实低下头,聆听父亲的训斥。 “……去,将我曹氏家训抄上一百遍……”最后,曹睿大袖一挥道。 曹骏根本不敢争辩,只得唯唯应是,然后夹起尾巴就跑了出去。 曹睿又把目光聚到了自己女儿身上,只听他沉声道,“你也去……” 曹馨也不求饶,对自己父亲微微行礼,然后才慢慢退了下去。 书房内只剩下曹睿,但他的心却难以平静,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卷入了那个层面的漩涡之中。 魏无忌身上所牵扯到的东西,曹睿心中大致明白,这让他更为忧心。 “看来,得和父亲好好商量一番了……”曹睿喃喃道。 (本卷终) 第198章 好事真多磨 (求订阅呀!求订阅!!) 两天之后,魏无忌得到了山海楼。 过程也很简单,在把事情和郑大力仔细交代一番后,魏无忌便让他直接拿着信物,就和高家那位旁系子弟交涉去了。 徐掌柜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原本惶惶不可终日的他,却迎来了人生的春天。 不但解决了来自高府对他的威逼,而且他依然还是这间大酒楼的掌柜,只不过所得收益要和郑大力分账而已。 郑大力按着自家公子的要求,和徐掌柜定下了九一分账。 面对如此过分的协议,徐掌柜却不敢有丝毫反抗之意,这位郑将军连高府的人都能压回去,弄死他个小老板岂不是更容易。 至于徐掌柜所担心的地痞流氓搞事,也当项泫站出来后,化为烟消云散。 这位以前的泼皮走狗,先在却也被郑大力背后那人给收伏,成了自己人。 事情发展到这里,对魏无忌来说便很满意了,一切都还按着他的计划在走。 ……………… “公子,这下咱们得燃眉之急可就解了……”魏无忌的小院里,郑大力满脸堆笑道。 昨天接收山海楼的第一天,他便从老徐那里搞了大笔的钱财,至少对于现在的魏无忌来说是如此的。 “这才哪跟哪儿你就高兴的找不着北了……”魏无忌鄙夷道。 以后能用到钱的地方,将会越来越多,凭这点家当还不够塞牙缝的。 “沾杆处……他们弄的怎么样了?”魏无忌抽出佩剑,做出个珀斯道。 郑大力想了想后,便躬身答道,“回禀公子,项泫现在就驻在山海楼附近,那是他的老地盘,有了您给他撑腰,这家伙要不了就会扩大地盘的。” “到时候网络的人也会更多,公子您要的也就更好找一些。”郑大力做出设想道。 “嗯……”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便道,“若是他遇到什么麻烦,你就出面帮他解决一下,毕竟他的地盘扩大了,对咱们得好处也很大。” “遵命……”郑大力又是一拜道,其中的道理他自然明白。 魏无忌连舞了几个剑花后,又问道,“徐利那边呢?听说你上次送他回去,还闹出了些麻烦?” 郑大力面露苦笑,只听他无奈道,“徐利欠了黑债,送他回去的时候,正赶上那些人上他门去了。” “已经处理好了?”魏无忌继续舞剑,动作越发凌厉。 郑大力答到。“那些人都被属下打断了腿,相信不会再找他麻烦了。” “这样也好,把他的威名打出来后,跟着他混的人才会慕名而来。”魏无忌接着说道。 “没错,公子,确实是这样的……”郑大力一躬身道。 然后魏无忌便不再插话了,院子里只听见“唰唰唰”的破空之声。 一顿剑花舞毕,魏无忌也略微有些喘,在他喝了口水后,才对郑大力说道,“现在你的差事都被这二人抢了,不如就来陪公子我玩玩儿剑吧!” 一见又是要比剑,郑大力便连连打退堂鼓。 魏无忌进步神速,虽说他现在还能压制住,但也有些左右支拙,偏偏他还不能尽量快结束战斗,那种憋屈的感觉,实在让郑大力感到难受。 魏无忌自然清楚郑大力的心思,但他并不会理解这家伙,不然谁是主谁是仆呢。 “别磨磨蹭蹭的,赶紧拿剑……”魏无忌呵斥道。 不得已之下,郑大力只得老老实实的抽出自己宝剑。 魏无忌大笑一声,然后蓄势待发,寻找郑大力的破绽。 “君侯赐诏……” 一声尖厉的声音,结束了魏无忌二人将要进行的比斗。 “诏书到了?”魏无忌满是疑惑,这时候来什么诏书,难道便宜老爹又有什么动作? “公子,赶紧去接诏吧……”郑大力出言道。 魏无忌结束自己的思绪,因为想了也是白想,一切等会儿就知道了。 放下佩剑后,魏无忌赶紧回屋去拿朝服,现在这身可不能用来接诏。 当魏无忌一切打整好,感到自家前院之后,边发现其他人更是忙的不可开交。 有搭桌子的,有拿香炉的,有拿垫子的……侍卫和两位婢女忙的不可开交,而澹姬便站在大厅门口,指挥着这里的一切。 看见魏无忌到了,澹姬立马就走了过去,张口便训斥道,“怎么现在才出来,你要君使等你多久?” 魏无忌这才往大门口哪里看了一眼,便见一名宦官在一队宫廷卫队的护卫下,正面容肃穆的站在哪里。 面对澹姬的责问,魏无忌讷讷不言,自己这位母亲脾气是大了些,也幸好她平日里都在自己房里祷告。 “母亲,现在就说这些了,咱们还是赶紧迎接旨意吧!”魏无忌无奈说道。 澹姬这才收起了自己的怒火,然后又把注意力转向了现场众人。 在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很快迎接诏书的香案这些东西便被摆好,就等着那宦官宣读了。 清了清嗓子后,那宦官一步一摇的走了进来,其身后的卫士紧跟而进。 站在香案之前,那宦官才缓缓拿起诏书,然后徐徐展开。 院子里,所有人都充满好奇,眼前一幕他们都未曾见到过,即使魏无忌也是如此。 还能保持云淡风轻的,便只有澹姬了,毕竟经历那么多风雨,也曾居于天下绝巅。 “国君诏……” 那宦官大声喊了一句,然后便抬头看了一眼阶下众人。 魏无忌等人便立即下跪,然后完全的拜了下去,等待聆听魏侯的旨意。 “公子无忌……” 听到这里,魏无忌心中一紧,果然是冲自己来的。 “公子无忌,性行德裕……” 噼里啪啦的一大堆文言,听得魏无忌都有些昏昏欲睡,但总的意思他还是清楚,是在夸自己。 那这就是好事啊!魏无忌心中暗道,这让他的期待感又多了几分。 “嘉其战功卓著,且不畏佞言,于朝堂之上……” 这就是实打实在说魏无忌的功劳了,魏无忌心这才真正落定,这份诏书肯定是嘉奖自己来的了。 军功这些都分下来了,那么赏金,爵位这些……魏无忌越想越兴奋,若不是这肃穆场景,他真的能笑出声来。 “如此之功,必得重赏,方慰军心民心,故升公子无忌为庶长爵,赐金一千,赏宅一处……” 又是一阵文言轰炸,让魏无忌乐不可支,今天的收获实在太大。 首先,他的爵位升上去了,从少卿变成了庶长,在公子里独一份。 而后的一千金更是大笔的款项,足够让他挥霍许久,并把许多项目提上日程。 至于后面的赐宅,对魏无忌来说也是很有用的,现在这处府邸实在太小,那配得上他魏国公子的身份。 府邸大一些,有些才能藏东西,才能办更多事。 “臣奉诏,谢君上隆恩……”魏无忌再是一拜,然后伸手接过了诏书。 第199章 终于可搬家 魏侯十二年十月十五。 今天是个好日子,至少澹姬是这么说的,于是魏无忌便把搬家的日子定在了这一天。 而现在离那次宣旨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月。 实际上,当宣旨的宦官走后,魏无忌就忍不住动员众人,即刻就要搬过去的,现在住的地方实在是太狭小。 但是却被澹姬给制止了,说得选一个黄道吉日,然后才能搬进去。 魏无忌当然是不听的,他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性子,那能忍得了那么久。 澹姬好说歹说,然后才将魏无忌劝了下来。 “都慢点……慢点……”魏无忌乐呵呵道,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狭小的地方了。 魏侯给他赐的那处府邸,魏无忌也曾亲眼去看过,比现在这大了十好几倍,更是气派非凡。 环儿也穿行在厅堂内,指挥着侍卫们搬运东西。 她也很是开心,因为新的府邸也将是她的家。 “公子,终于可以换地方了,在这里属下连个正经住的地方都没有……”郑大力很是不满道,平日里他和那些侍卫,都是挤在外面的小门房里。 “我说过给你换住处了?”魏无忌偏过头,满是疑问道。 “这……”郑大力的笑容凝固,这是他本该想到的结局,自家公子根本就没那么好说话。 魏无忌哼了一声,然后便转身回走。 澹姬已经先一步过去,有兰儿陪着她,开着打扫那边的府邸。 “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咱们就出发吧……”骑在马上,魏无忌缓缓说道。 郑大力一听令,便马上把魏无忌的意思传达了下去,然后一直搬家的队伍,便缓缓在禁城里行进。 很快,新的府邸便出现在魏无忌眼前,门口已经有侍卫站立。 跃下马后,魏无忌便把缰绳交给了身旁侍卫,然后便快步的走了进去,郑大力也立马跟上。 还别说……今天这里的感觉给魏无忌不一样,比起他上次来一个人都没有,这里现在多了股生气,而这正是一个家最需要的。 这处府邸属于很标准化的那种,有招待好友的正厅,有商量事情的侧厅,有几个独立的小院子,有花园,有专门的演武场………… 可魏无忌刚走到花园内,还没开始好好欣赏一番,就看见有人匆匆向他走来。 这人魏无忌当然认识,自己最新的狗腿子嘛! 徐利快步走到魏无忌身边后,便立即跪倒在地上,然后老老实实叩首。 “拜见公子……”徐利沉声说道。 这一个月,对他来说完全是天翻地覆,由于得到提携,他整人仿佛都活了过来。 没错,徐利认为自己原先就是行尸走肉。 不但如此,他的生活也得到了很大改善,自己的妻儿和老母亲,也都住上了从新装潢过的房子。 而这一切,全都是眼前这个男子带给他的,所以徐利对于魏无忌的感激,那是发自真心的。 “起来吧,有什么事……”魏无忌淡淡道,他自然要保持自己的威仪。 沾杆处建立了一个月,也算逐渐走上了正轨,正式也有了七八个,其余沾边的外围人员却有近百。 而今天,却是徐利第一次过来汇报情况,看来他们有所发现,而这也正是魏无忌检验其职能效果的时候。 徐利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躬身站在魏无忌身边。 “公子,这天下,恐怕又要烽烟大起了……” 徐利的第一句话,就让魏无忌给震住了,这还真是不说知道,一说吓一跳。 “说清楚一些……”魏无忌满是不耐道,到底怎么个烽烟四起。 “九月十三,楚吴二国大军进入王畿,来者不善啊!”徐利沉声说道。 终于来了吗?魏无忌暗道,对此他也说不上是期待还是害怕。 从最开始的口头警告,到现在真正出兵,事情还是发展到了这一步,当年魏国被列国压服还历历在目,那么这一次呢? 魏无忌心中没底,这事儿说不清楚,甚至连魏侯先前的判断,都让魏无忌觉得有些不稳了。 齐国人龟缩在临江城,真的是打不过魏军?还是说他们也在观望,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等待楚吴二国的行动。 唯一和当年不同的,恐怕就是秦国这次伤筋动骨的,应该是不会再次参战了。 这些问题,魏无忌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眼前这些人都不是能谈事的。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笑着道,“楚吴二国进入王畿,王军没有阻拦?” 说道这里,不光是魏无忌再笑,便是郑大力和徐利也都笑了。 王室虽然号称拥兵六万,可那是些什么军队?老弱病残罢了,甚至连兵器甲胄都配不齐全,能和楚吴雄师争锋?这不找死么。 “公子说笑了……”徐利干笑道。 “王室的军队,在宣王时期还可一战,可平王内乱之后,王军便彻底沦沦落了……”郑大力也出来插了句话。 魏无忌点了点头,这些天本体记忆恢复,再加上他也看了一些书,对这些重大历史事件也知道那么些。 宣王平王这些事件,那都是一百六七十年前的事了,也就是说,一百多年以来,所谓的王军便一直是些杂鱼。 “楚吴二国进入王畿之后,其目标是那里?”魏无忌问道。 想都没想,徐利便道,“不出意外,应当是长平关一线。” 这也是魏无忌早先便猜到了的,长平关实在是太重要,放在魏国这头猛虎手里,楚吴二国的国君,绝对寝食难安。 果然是烽烟要起啊!魏无忌暗叹道,长平关大军云集,又是一场大战将要开始。 “只怕当年成侯之事,要再次上演了……”魏无忌怅然道,这魏国想要挣脱枷锁,实在是太过困难。 听到魏无忌感叹,郑大力二人皆不发出声,都涉及到成侯了,他们可没谈论的资格。 这种局势对我来说,却也不算坏事吧!魏无忌暗暗道。 只有这水越混,他才好浑水摸鱼的,不然也只能被那些权贵们,狠狠地限制住手脚。 “好了,你下去吧,记得密切关注此事动向……”魏无忌吩咐道。 “属下明白!”徐利躬身一拜,然后才慢慢的退了下去。 看着徐利消失的背影,郑大力不满道,“公子,徐利此人热衷利禄,不能信任他呀!” 魏无忌看了郑大力一眼,然后才道,“别多嘴,此事我自有分寸。” 徐利这人当然不值得信任,这魏无忌当然知道,但现在本就是利用他,还犯不着为他感到忧心。 被魏无忌一瞪,郑大力才放下了这事儿,老老实实站在了一边。 魏无忌环顾四周,笑着道,“好了,咱们也去看看,这府邸布置得如何了。” 第200章 汇报与传谕 魏侯十二年十月二十。 五天过去,新的公子府彻底落成,一句话说来,就是不但能住人,而且还还很舒适。 王绣站在池子边,四下打量着这里的一切,这还是第一次到自家公子府上。 “公子,鱼线动了……” 有轻柔的女声,打断了王绣的思绪,让他不自主把投了过去。 池边小椅子上,那位声名显赫的无忌公子,正戴着一支斗笠,拿着鱼竿垂钓着。 而在魏无忌旁边,环儿满脸笑意,脆生生的小手提着竹篓,有些不顾形象的蹲着。 眼前恬静一幕尽收眼底,但王绣的注意力却更多在环儿身上。 这个原本不过是小小铁林邑中,区区一个商贾家的粗使婢女,如今却在武安城的公子府内,跟着声名日隆的公子一起钓鱼。 这样巨大的人生转折,对于环儿来说,无异于一步登天。 想到这里,王绣不由得摇了摇头,还说别人,自己的改变不也挺大。 长平大战之前,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不过是个司马,当败退大石邑的时候,他甚至害怕被军法司问责。 带着惶惶不可终日,一路溃退之下,在那个清晨,他却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公子一般。 若不是眼前这位公子,灵河岸边的那里来的大胜,再往后……王绣甚至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开了挂(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开挂)。 一连串的大胜,每一次大胜都是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在这位公子的带领下,把胜利变成了可能。 而现在,他也从一个朝不保夕的司马,高升成了参军。 不管是环儿还是他王绣的命运,都是在遇到魏无忌之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且是往好的方向变化。 想到这里,王绣看向魏无忌的眼神越发敬畏。 而且,在王绣看来,自家这位公子如此厉害,以后未尝不能登上那个位置,成为那个拥有无上权柄的人。 到那个时候,他王绣又将获得什么地位?他还不能施展自己的抱负? “公子,快拉快拉……” 就在王绣畅想之际,不远处又传来环儿的娇笑声,听着悦耳无比。 “起……”魏无忌一声大笑,将鱼竿狠狠往上一拉。 果然,一条大鱼正被挂在鱼线上,正不停的挣扎着。 “公子威武……”环儿娇笑道,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个婢女该有的样子。 王绣摇了摇头,暗骂自己愚蠢,环儿和自家公子的关系,本就不是普通婢女。 “王绣,你今天来是做什么……” 就在王绣思索间,魏无忌的声音传到了他耳朵里。 王绣赶紧躬身行礼道,“回禀公子,臣今日是来汇报军情的。” 将鱼取下交给环儿后,魏无忌拿过毛巾擦了擦手,然后便道,“那就这边来说吧!” 随手一指,魏无忌便当先往那边亭子走去。 今日他特地撇开郑大力,想和环儿好好打情骂俏一番,没想到又被王绣给缠了上来。 待魏无忌坐下后,便有内侍走上前来,给他满上了一杯茶水。 没错,是内侍……宗正府划拨来的,足足有十几个,也不知是不是魏侯打的招呼。 有了这些人侍候,这日子不舒服都不行,反正在魏无忌看来,就是比郑大力在一边舒服多了。 恭谨站在亭内,王绣在军营里的锐气都被掩藏了下来,和一边的奴仆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吧……”饮了口茶后,魏无忌淡淡道。 这些日子身居高位,他的威势已经不需要刻意去激发,自然而然就散发了出来。 王绣越发恭谨,再次想了想,确定没有错误后,才道,“启禀公子,军尉府的赏赐,都已全部按例下发。各部军吏的升迁、晋爵,军尉府也一并完成。” 听到这里,魏无忌也眼前一亮,他的晋爵诏书,不也在前几日,这还真是一起批下来的。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便问道,“我们都尉部内,都有哪些晋爵的?” “回禀公子,臣绣不才,君上隆恩,被赐了个公士……” 看着王绣乐不可支的样子,魏无忌面露古怪,一个最低级别的爵位值得如此激动? 但想想也很正常,虽是一个公士,但却是普通人一辈子也难求的。 想想看把,王绣跟着魏无忌立了如此大的功勋,才把通向爵位的路铺平,普通人的赐爵,实在是太过艰难。 “那其他人呢?刘玄霸周长运他们……”魏无忌又问道。 “除了刘玄霸从不更晋为公乘,周长运为依旧为公士不晋,张庆山依旧……无爵。”王绣谨慎说道。 “哦……”魏无忌应了一声,然后就没说话。 张庆山到先在没有爵位,倒让魏无忌特别注意了一下,这家伙貌似混的有些惨。 “继续说,还有什么好消息。”魏无忌笑着道。 张庆山的事只是小事,魏无忌有信心,以后让他获得爵位。 “还有就是,我部受伤士卒,已经痊愈痊愈归营,且军尉府也将其余战损补足。”王绣答到。 “也就是说,又满了三千人了?”魏无忌问道,这才是他关注的重点。 王绣点了点头。 “嗯……这也是好事!”魏无忌说了句废话,手下人增多,权柄自然加重,怎么会不是好事呢。 “还有什么没说?”魏无忌又问道,因为他看见王绣欲言又止的。 “公子,咱们那些军马,又被军尉府给收回去了,属下无能,辜负公子重托。”王绣很是心虚道,毕竟马是在他手里被收的。 魏无忌摆了摆手,示意并不并不怪他。 这些军马,本就是魏侯临时划拨给他的,收回去也算正常。 “不可能全都收走了吧?”魏无忌问道,全弄走了,那就是军尉府的不对了。 “军尉府的,还是留下了五十匹给咱们。”王绣答道。 魏无忌这才满意点头,没有马斥候难道用脚走?军尉府的人还算懂事。 “好了,奔波了一天你也累了……”魏无忌站了起来。 “走,跟公子我去吃些东西……” 说完,魏无忌便将要起身,同时示意那内侍去让人准备。 “这……谢过公子!”王绣躬身拜道。 可就在这时,郑大力却跑了过来,看样子还是有事。 “你来做什么?”魏无忌不满道,难道这家伙把自己话当耳旁风了。 “公子,刚刚又宫里的内侍传话,说让您参加明日的早朝。”郑大力走到近前道。 参加朝会……这是魏无忌第二次听到这个传话,只不过上次是参加大朝会的。 魏无忌眉头紧皱,脑筋完全的动了起来,思索明天又是要议什么。 “公子,明日朝会,恐怕是商量陈国前线的事吧!”王绣出言道。 在军营里,他了解到的消息也有不少,而且比外面的小道消息更加准确。 第201章 座椅之争执 (感谢书友“√”的四张月票,大手笔啊!谢谢支持!!) 魏侯十二年十月二十一,早晨。 天刚蒙蒙亮,魏无忌便带着侍卫出发,往宫城那边赶去。 这一次朝会,根据王绣昨日的分析,以及郑大力那边综合的情况,魏无忌基本可以断定,肯定是陈国前线有事。 战争的乌云又将笼罩,可魏无忌却并不感到惊惧,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他很兴奋。 所以他已打定主意,若是战火再起,他一定会上疏魏侯,让他再次赶往前线。 虽然战事危险,可这武安城内却不见得安全,就算现在是安全的,可十年二十年后,还安全吗? 没有军功,没有地位,没有权柄,那只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魏无忌绝不愿意忍受那样的人生。 被宦官领进宫城后,魏无忌的心才将思绪压了下去,使自己精神不被情绪扰乱。 有了上次的经验,魏无忌却不会再犯错误,虽然领着朝班上朝挺威风的。 “公子,就是这里面了……” 那宦官把魏无忌引到门口,然后往里一指。 魏无忌当仁不让,然后大步的跨了进去。 房间内已经有人,魏无忌定睛一看,却是些将军们。 看见魏无忌进来,那里面的将军们便停下了谈话。 魏无忌也不吱声,就这么跨步走了过去,然后拖了张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拜见公子……”那些将军们这才惊醒,然后齐齐一拜。 玛德,这家伙怎么来了?君上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上次大朝会还没闹够? 所有人心中都是这种想法,对于魏无忌,他们很难产生好感。 但是在明面上,这些人又生怕得罪了他,然后沦为他人笑柄。 “唔……都免礼吧……”魏无忌随意的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这可让这些将军们难受了,我们好歹也是给你示好吧,你就这么对我们? 但心里再难受,这些人也得憋在心里,却不敢真正表现出来。 而这一幕,却让刚进门的魏成泽看在眼里。 好吧!又进来一位,大家赶紧行礼吧! “拜见公子……”众将又是一拜。 “诸位快快起身,成泽当不起如此大礼……”魏无忌连忙道,这些将军是他必须要笼络的对象。 这才让众将脸色稍微好了一些,这位公子才是真正懂事嘛! 应付过这些将军,魏成泽才转过身对魏无忌道,“老五,谁让你坐着的?” 听见这质问的话,魏无忌很想一口水唾过去,关你屁事啊!这里特么有位置,老子还不能坐了? 斜视了魏成泽一眼,魏无忌还把腿翘了起来,很明显是在示威。 “你……” 魏成泽登时大怒,他老早就想收拾这家伙了。 当初要不是魏无忌,他如何会被魏侯一撸到底,从节制三万大军的将军,成了大营内的普通书吏,生生失去了斩获军功的机会。 现在,他还是挂着少卿的爵位,可这魏无忌呢,却已经升庶长,硬是把自己当哥哥的压了过去。 魏成泽甚至在想,这是不是自己父亲偏心,所以才如此抬举魏无忌。 “二哥莫要生气,此等不守规矩之人,咱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就在魏成泽将要爆发之际,他却被身后来人给拉住。 想都不用想,魏无忌便知道是自己那三哥来了。 但他连眼皮子都么跳一下,完全无视了眼前二人,这两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三说的对,有些人自以为赏金晋爵之后,便能无法无天……” 魏成泽看了一眼魏无忌后,便接着道,“却不知自己所作所为,有何等愚蠢可笑。” 听见这话,魏无忌就真不能忍了,没错,是他不能忍了。 使劲一拍扶手,魏无忌霍的站了起来,一双凌厉的眼睛就瞪了过去。 这下可好,那些原本还想看热闹的将军们,立即就炸了毛了,一个个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眼前这位要发火了,大家伙儿还是赶紧退远一些吧,免得伤了自己。 直面魏无忌的魏成泽二人,见到自己弟弟如此森冷的样子,气势都不由为之一滞。 虽然魏成泽也是带过兵的,可他从来都是养尊处优,那里真正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 平日里将军们对他客气还没什么,一旦魏无忌豁出去与他针锋相对,他心里立马就得虚了。 “魏无忌,你想要干什么?”魏成泽大声道,可能他认为这样自己回更有气势。 魏无忌丝毫不惧,声音更大道,“我坐在这里,与你何干,犯得着要你在这里叽叽呱呱?” 这魏成泽可就真没面子了,不管怎么说魏无忌都是他弟弟,可他却被人直接硬怼了。 “你即是大魏的臣子,便得守大魏的规矩……”魏成泽冷笑道,他已经想好了法子炮制魏无忌。 “你坐那椅子,历来都是丞相,廷尉和御史大夫位置,你何德何能,能坐于此处?” 说道这里,魏成泽的笑意越发浓郁,他这一下,相当于把魏无忌推到了整个朝堂的对面。 丞相,廷尉,御史大夫,这三人就可以代表整个朝堂。 魏成泽说的没错,这间偏殿里的座椅,那是只有这三大巨头才能坐的。 虽然作为公子,从法统上说比任何臣子地位都高,但因不常参加朝会,所以这里这偏殿才没设有他们的位置。 而魏无忌刚好就发现其中漏洞,只见他邪邪一笑道,“你口口声声质疑我非大魏之臣,那么丞相廷尉他们,是不是大魏之臣?” 这话问得,答案自然不言而喻,但魏成泽却不会去回答。 见无人应声,魏无忌又道,“既然他们是大魏的臣子,那在我等面前,又是不是臣子?” 严格来说,作为国君的亲生儿子,那自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臣子们自然在他下面。 魏成泽面露冷笑,他不会去反驳魏无忌的话,对方说的越多,得罪的人也就越多。 丞相廷尉虽然大度,可也不是没有感情的人,特别是对这个身负“罪人”血脉的孽种,他们本来就抱有态度。 “臣子能坐的地方,我却还坐不得?”魏无忌冷笑道。 他完全就是破罐子破摔了,当年他外公的事情,现任的三大巨头肯定没少出力,又怎会在意得罪他们。 在一边,将军们看着眼前一幕,却是大为讶异,不是因为魏无忌的跋扈,而是因为魏成泽的“不作为”。 都被自己弟弟都欺负成这样了,你还能保持现在这状态,也太能忍了吧。 而此时,不同于魏成泽的恼怒,隐在其身后的魏景容,其阴沉的目光深处,却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国君驾到,众臣早朝……” 一声宦官尖厉的声音,打破了殿内死一般额沉静。 第202章 扰动的朝堂 “臣等拜见君上……” 永安殿内,随着魏侯升座完毕,一众大臣们尽皆下拜。 丞相郭梁栋,廷尉赵焌,御史大夫田不赦,以及徐安宏和伍鸣炎,魏国权责责最重的五人,现在就跪在朝班最前面。 刚才魏无忌还纳闷,这几人怎么没出现,结果人家直接是跟着魏侯出来的。 而且看样子,在朝会开始之前,魏侯就已经同这些为国之栋梁通过气了。 “免礼,平身……” 魏侯声音不带感情,和殿下众人犹如隔了亘古的时光,让人敬畏凛然。 大臣们提着官袍下摆,慢慢撑起身子,同时开始思索今日的朝会的内容,在他们心里,已经大致有了概念。 “今日朝会,众卿可有要事请奏?”高居君榻上,魏侯眼前冕旒摇动,让人看不透心思。 大臣们不发一声,尽皆沉默等待着,他们都知道,今日所议必是大事,魏侯这样问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果然,见大臣们不说话,魏侯便道,“既然众卿无事,那么便先来说这第一件事吧!” 见魏侯如此郑重其事,一众大臣们都竖起了耳朵,不敢漏过一丝信息。 “宣旨……” 随着魏侯一声令下,大臣再次跪拜了下去,同时心中便是一震。这是玩什么花样?怎么一来就宣旨,难道君上又发明了新套路? “公子成泽,贤能任事,兢兢业业……” 宦官尖厉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但魏无忌却不觉得刺耳,他总感觉类似的语句,他好像在那里听过。 想了一会儿后,他才恍然大悟,月前自己晋爵的旨意,不就是这个套路吗。 “寡人念尔功劳,特下旨晋汝爵为庶长,望尔不骄不躁……” 魏无忌的心在下沉,他没想到今天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宣读这样的诏书。 这也让他猛的清醒,因为就在这之前,魏无忌都活在一种飘飘然里,那种被魏侯重视或者说偏爱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现在倒好,这一棒猛的将魏无忌打醒,让他清楚自己还是那个普通的庶子,而不是少卿庶长。 不光是魏无忌震惊,其他大臣们也好不了哪儿去,此时此刻宣读这份诏书,里面隐含的意味他们得仔细品味。 而一边的魏成泽,在听到这份诏书后,最开始是种懵逼的状态,他被突然降临的幸福所包围。 随着诏书宣读完毕,魏成泽脸上才恢复他一直以来的沉着,但其眼神里的得意,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特别是当他望向魏无忌耽误时候,那种轻蔑之色更是浓重。 你个小小庶子,也能跟我比?魏成泽心中冷笑。 魏无忌的晋爵诏书,是到他家里去宣读的,而他魏成泽却是在朝堂上,期间的差距不可谓不大。 但魏成泽没注意到,他最想要交好的朝堂三巨头中的丞相,此时眼神里却露出了一丝失望。 看着魏成泽挑衅的目光,魏无忌微微摇头,这家伙还真是“意气用事”。 “臣谢君上隆恩……”魏成泽拜伏在地,小心接过诏书。 大殿里一片沉寂,大臣们看向魏成泽的眼神意味深长,这位公子离大位,恐怕又近了一步。 “好了,说第二件事……” 就在众人审视间,魏侯的声音再次将众人思绪打断。 生硬的转折,让大臣们有些转不过弯来。 按着以往惯例,当朝宣读诏书后,君上不是该再免礼两句们吗,更何况,魏成泽还是他的亲生儿子。 霎时间,众人看向魏成泽目光又是一变。 显然,魏成泽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这让他的脸色不由一白,刚刚的喜悦被冲散了许多。 君位上,魏侯声音低沉道,“徐柱国,你来给众卿说说情况吧!” 朝班前方的徐安宏躬身一拜,然后才站了出来道,“臣领旨……” 转过身,徐安宏面向一众大臣们,然后用他有些沧桑的声音道,“昨日快马急报,楚吴二国已陈兵长平关下,我长平守军正与之对峙……”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徐安宏说出来的时候,大臣们还是感到心惊肉跳,局势发展到现在,魏国这就是要面对三大强国了。 作为南方两大强国,魏国也没少和他们打交道,深知这两国国的难缠。 这些年楚吴二国忙于兼并周边小国,双方还时不时爆发战争,这次携手威压魏国,是极为罕见的。 “昨日收到的急报,恐怕已是五六天前的事了……”有官员喃喃道。 从长平关到武安,若是用快马不停歇的传递消息,确实五六天就能到。 “现在,前线怕是已经打起来了吧……”有大臣失声道,然后满脸惊惧。 虽然魏国不惧列国,但敌人的强大也是毋庸置疑的,让人很难感到轻松。 “且……临江的齐军也有动作,大河南岸的齐军也不安分……” “嘶……” 随着徐安宏的述说,殿内众人都到吸了口凉气,局势越发不容乐观啊! 随后,徐安宏又向众人介绍了魏军的基本情况,两相对比之下,即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魏无忌,都觉得事情极其棘手。 长平关经过短暂修缮,其防御力并未打过折扣,加之驻守的军队也补充完毕,所以并不是很危险。 除非楚吴两国也像魏国一样,拼了命,拿出豁出去的架势,这才有攻下来的可能。 但这种可能本来就等于无,楚吴两国之间的恩怨,注定他们不可能亲密无间的配合,更别说将自己后背交给对方。 “对此……众卿可有建言?”君位之上,魏侯面色不变,威仪依旧深重。 还是安静……这种情况下,还是等别人先说吧。 “启禀君上……臣之愚见,不若派出使者,于楚吴议和……” 这位大臣还没说完,便被一片喝骂声给怼了回去。 “短视……” “愚蠢……” 这位大臣狼狈退下,然后便老老实实待在了朝班内,都怪自己太轻率了。 有了这位大臣的对比,其他人就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对那楚吴二国简直深恶痛绝。 “启奏君上,楚吴狼子野心,我大魏不可退缩,面对豺狼非得迎头痛击才可。”有大臣站出朝班道。 魏侯的个性就是不服输,现在跑出来说议和,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且从博弈上来说,如果魏国这边先提出议和,那不是示敌以弱,对自己将会更加不利。 “君上,大魏带甲五十万,何惧楚吴二国……” “臣某某不才,愿为君上效死……” 大殿内,主战的声音越来越强,甚至有一种狂热的氛围。 “军国主义啊……”魏无忌心中暗道。 然后,他便也跨出了朝班,站到了大殿中央。 第203章 我要上前线 ( 那个,求订阅呀!五六个订阅,都成起点最惨的那批人了!π _ π ) “儿臣无忌,便见君上……” 魏无忌一站出来,就吸引了绝大多数的目光,谁让他是名人呢。 但这时候,殿内文武却更关注的是,这位公子将要说些什么,是主战还是……主战呢? 对于殿内突然安静下来,魏侯的脸色终于动了动,出场能有这效果,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也依然能说明能力。 “说吧……”魏侯沉声道,低沉的声音宛如实质,将众臣的腰杆压下去了几分。 “敌寇入侵,前线危急,儿臣身为公室之子弟,当身先士卒……” 说道这里,魏无忌重重叩首道,“儿臣请命,开赴前线,为大魏守疆御土。” 魏无忌声音铿锵有力,所表达出来的决心,亦是令人变色,这简直就是为国尽忠的典范。 “你要去前线?”魏侯问道,态度并不明朗。 “请父亲成全……”魏无忌慨然道。 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即使是对魏无忌有成见的人,也不得不对他竖起大拇指。 在公室之中,能有如此勇武之人,实在是很难得的。 “你先起来……”魏侯沉声道。 “父亲不答应,儿臣就不起来……”魏无忌立马回了一句。 这下大臣们脸上可就精彩了,这算不算是抗旨呢? 要知道,自魏侯即位以来,违抗他意志的人,现在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这实在是需要勇气啊……有大臣心中感叹道,若是让他知道,魏无忌曾和魏侯对喷过,恐怕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你可知道,此去敌强我弱,他们可不会认你这魏国公子的身份,刀剑无眼,怕是连性命都难以保全……”魏侯声音低沉道。 “儿臣知道……”魏无忌答道,从魏侯刚才的话,他便知道自家老爹这是要答应了。 这让魏无忌心中大喜,待在武安的笼子里,他只有被耗死的份儿。 外面海阔天空,才有他施展才华的机会,才有让他变得强大的可能。 “你既然知道,还坚持要去么?要知道,便是铁林邑那小小一战,你都差点身死……”魏侯不置可否道。 看着君臣一问一答,大臣们真有种错觉,这不是父亲对儿子耳提面命,谆谆教诲的景象吗? 可有些人偏偏就没有看出这些,魏成泽只看出了自己弟弟的不知死活。 若是你能执掌数万大军,那安全还能保障,但可能么?魏成泽看自己弟弟的目光,宛如看一个死人。 “儿子不怕,就算死在战场上,魏氏男儿也死得其所……”魏无忌大声道,颇有慷慨赴死的豪气。 这也和他一贯要塑造的形象相合,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魏无忌是勇敢的,敢于承担责任的,视死如生的…… 反正就是高大而光辉的形象,这样才能吸粉,或者说养望…… “好……”魏侯一拍身侧扶手,然后兀的站了起来。 旒珠摆动,君威勃发,众臣皆跪…… “你有如此想法,寡人怎能不允?”魏侯慨然道,一改殿内沉闷的气氛。 魏侯就是殿内的晴雨表,他的心情变化,自然也就带动了殿内的氛围。 “你之请求,寡人允了,明日后,你就去军尉府吧……”魏侯转身道。 一切就这么顺利,一气呵成……在大臣们晕晕乎乎之间,魏无忌便的上前线了。 这时,众臣们又把目光投向了魏成泽,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弟弟都请愿了,你咋还没动静呢。 魏成泽就是再笨,这一点还是能看出来的,但他此时却心里发苦,对魏无忌也越发痛恨。 作为嫡子,现在更晋了庶长爵,他魏成泽实际上对军功的要求已经微乎其微,真正需要布局的是朝堂。 可现在呢,因为魏无忌的张扬表态,却把他也架在了火上烤,让他进退两难。 当魏侯的目光也注视过来后,魏成泽便实在顶不住压力,然后便站了出来。 只要他魏成泽还要争夺大魏,即使行为愚蠢一些,他都不能表现出怯弱,否则就哪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臣启君上,成泽越以淼淼之躯,为大魏之安危,流尽最后一滴血。”魏成泽缓慢拜下,声音低沉道。 他的表演可以说是失败的,没了那股子决心,说出这番话反而多余。 “起来……”魏侯淡淡道,他岂能看不出自己儿子的不情愿。 迟疑了一会儿后,魏成泽还是咬牙站了起来,他不敢把自己再往前推。 看着魏成泽真的起来,魏侯眼里有难掩的失望。 你就那么害怕么? 魏侯很是失望,不管这个儿子表面多么光鲜,都难以掩饰他的缺点。 和他比起来,不说老五,就是一直没说话的老三,都比他好了一些,至少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外患虽重,但中枢之事也不轻松,老二你就跟着丞相熟悉政务吧!”魏侯沉声道,虽然对自己儿子不满,可他还得将其面子保住。 “臣遵旨……”魏成泽大喜,和丞相熟悉政务,这才是他真正想求的,这是一条通向太子之位的康庄大道。 魏成泽看不见,大臣们没注意看的魏建林,此时却是面露冷笑,对于魏成泽得到参政之权,他却没有放在心上。 “争吧……斗吧……”魏建林心中冷笑。 大殿内,又有墙头草看向魏成泽的眼神变了,能得参政之权,公子深得君上器重啊! “诸位爱卿……”正当众臣要议论间,魏侯又要发话了。 大臣们连忙竖起耳朵,准备聆听圣训。 “敌寇虽强,可其非为一体,更非一心……” “今我君臣一体,上下一心,管他齐人楚人,那怕他携来滔天巨浪,也难当我大魏众志成城!” 魏侯的话铿锵有力,气势雄浑,在场的大臣们本就有他的脑残粉,现在被这气氛一激,纷纷下拜道,“君上圣明……” 而后,在魏无忌之后,便又有将军们出来请命,要为君父尽忠,强击敌寇。 但很可惜,魏侯把这些人全部拒绝了,让诸将们很是失望。 没有带兵的权力,他们就是光杆司令一个,那里还有立功的机会。 同时,魏无忌的地位也被对比了出来,全朝堂上,就他一个人将会被派出去。 顿时,许多人看向魏无忌的眼神,充满了嫉妒。 接下来的朝议,便转到了财政那边,毕竟打仗实在是太烧钱。 争论不休,骂战不止,一提到钱,官员们仿佛都吃了豹子胆一样,开始咆哮朝堂,为自己“据理力争”。 没办法,若是被相府削了预算,用去支付军费,在场的官员们,可就得跟自己手下人好好解释了。 第204章 澹姬才放手 “母亲,您来做什么?” 内院里,魏无忌慵懒的声音响起,很显然他是被从被窝里拖出来的。 “你看看这成什么样子……”澹姬怒声道,看样子气的不轻。 房间内,魏无忌就穿着个短裤,一脸局促站在原地。 而在他的床上,环儿如受惊的小猫一样,死死的将杯子捂在身上,颇有些被捉奸的感觉。 “堂堂公子,却如此放浪形骸,你把公室的脸都丢尽了……”说这话的时候,澹姬是把声音压着一些的。 不这样,要是被外人给听去了,不管公室的脸被丢尽不,澹姬的脸上肯定是无光的。 “母亲,环儿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激动做什么……”魏无忌讪笑道,这老妈就是爱唠叨啊。 不就是白天闲得无聊,这才和环儿一起玩会儿嘛,这有什么呀?魏无忌暗暗想到。 听见这话,澹姬脸上怒意更甚,听自己儿子这意思,还是自己这母亲错了。 澹姬正想再骂上一通,但一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便也不想在这上面纠缠。 “这事现在我不想追究,还有件事,你非得说清楚了……”澹姬寒声道,看魏无忌如仇寇。 这又是怎么了?魏无忌不解,难道是上前线这事儿被母亲知道了? “母亲,您还有什么事儿啊?”魏无忌苦笑道,开始装傻充愣。 澹姬一声冷哼,怒声道,“你个混账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做了什么事!” 就待魏无忌要解释,澹姬的话接着又来了。 “你是不是以为,你侥幸打了两次胜仗,就真能百战百胜了?” “那战场之事,岂是人力所能预料到的,你可倒好,还死命的往上扑。” 越往后说,澹姬脸上的寒意也就越重。 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上次魏无忌上了战场,她就在家担惊受怕了两个月,现在儿子又要上前线,她怎能不着急。 “母亲,上次儿子什么都不懂,你不都让我去了吗,现在儿子已经有了经验,为何你反倒……” 魏无忌话没说完,便被自己母亲给瞪了回去。 “上次?上次为娘就是后悔,不该让你去的……” 好吧!这就是完全没法交流了,魏无忌很是无奈。 但他也能理解,对于澹姬来说,自己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无异于世界末日。 可事已至此,临阵退缩却也是万万不能的,否则他的一腔抱负和热血,都将再无天日的机会。 “母亲,儿子已在朝堂上请过命了,若是现在退缩,岂不让天下人耻笑。”魏无忌走到澹姬面前,安心解释道。 “请命又能怎样,难道你就连命都不顾了?”澹姬反问道。 在这种缺乏信任的状况下,魏无忌的思想工作,完全就没有作用。 “母亲,长平大战,我军在不利的情况下,儿子不也照样没事吗!”魏无忌再次强调道。 “更不要用说,此次我们是防御,战略上有极大优势,儿子不知那里能有危险。” 澹姬脸色不变,看向魏无忌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她的态度依旧不变。 “打仗那些母亲不懂,你也不要跟我说,娘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澹姬坚持道,这是她的原则或者说底线。 这想法当然好啊,谁不愿意平平安安的,可澹姬却不知道,这种逃避而得到的平安,是持久不了的。 “儿子也想在母亲膝前尽孝,可儿子却不得不去拼啊……”魏无忌满是怅然道,他准备把里面的厉害关系说清楚。 “母亲想要平平安安,可咱们本就在是非之地,本就是是非之人,想要安定谈何容易……” 澹姬正要开口说话,魏无忌却没给她机会,现在就得一口气说清楚,免得横生枝节。 “或许……现在咱们待在这座府邸里,与世无争得到了安定,可如此能长久么?” “若是……父亲……走了,咱们还能安定?”说这话时,魏无忌压低了声音,不然被外人听去,少不得就是个“诅咒君父”的罪名。 这话很直接,也很深刻……久经风霜的澹姬如何会听不明白,也正因为这样,她陷入了深思。 仔细想来,为了求得所谓的安定,澹姬这些年已经失去太多。 从宫内尊贵妃子,到被迫离开宫廷,为了求得安定,澹姬步步退让,其心中的哀伤又岂是轻的。 “或许……只要咱们退让,那些大臣们,权贵们能放过我们,可是魏夫人能放过我们?她能让我们有好日子过?” 一提到魏夫人,澹姬的脸色更是难看,亲身经历使她更清楚,那个女人是有多么冷漠和刻薄。 见澹姬态度有缓和的趋势,魏无忌才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母亲还是明事理的。 “即是如此,你去前线拼命,又能有什么用?凭借军功晋爵?现在是庶长,以后成为上卿?” 澹姬满是无奈,只听她接着道,“就是你成为了最高等爵封君,又能如何?难道你就斗得过君位上的那人?” 一针见血啊……魏无忌暗暗点头,自己母亲是说到点子上了。 君位上那人,澹姬肯定不是说的现在的魏侯。 但魏无忌却有自己的豪气,那未来君位上的人,有为何不能是自己? “母亲,儿子所争的,本就不是什么上卿,亦或者封君……”魏无忌淡然道,神色中有别样的笑意。 “那你想要什么……”澹姬反问道。 突然,她仿佛想到了什么,面色满是震惊,指着魏无忌却说不出话来。 “想来母亲也猜到了……”魏无忌笑了笑道。 “你怎么……敢想……”澹姬失神道。 “儿子为什么就不能想?难道我就不是父亲亲生的?”魏无忌质问道,若是连想都不敢想,那他还奋斗个什么劲。 “凭什么?就凭你多打了胜仗,就能入你父亲的法眼?就能过百官们那一关?”澹姬沉静问道。 如是自己儿子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那她还是劝他趁早死了这份心。 “母亲,你又错了……”魏无忌摇摇头。 “儿子想要的,会自己去取,而不是靠别人施舍……” 这话,犹如惊天霹雳,直把澹姬震得脑中空白,她再次审视自己的儿子,却发现眼前人是如此陌生。 “罢了罢了……”澹姬摇摇头,既然自己儿子都起了这样的心思,那她劝又有什么用。 看着澹姬失魂落魄的样子,魏无忌也心有不忍,只听他压低嗓子道,“母亲,唯有如此,咱们母子才能活下去,唯有如此……才能弥补您受的委屈,才能外公的冤屈才能昭雪……” 澹姬缓慢转身,常舒了口气后,便慢慢往屋外走去。 “随你去吧……” 第205章 走之前交代 “公子……” 云纹床上,环儿脆生生的叫了一声,打破房间里的沉默。 “都怪奴婢不好,惹夫人生气了……” 说到这里,环儿放开了被子,直接跪在了床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胴体。 魏无忌叹了口气,然后便坐到了床边,将环儿揽进了自己怀里。 轻轻抚摸着环儿的脑袋,魏无忌平静道,“这事儿不怪你,你别害怕……” “只不过……” 正当环儿松了口气后,被魏无忌的转折又给吊了起来。 “只不过,大清早的咱俩还赖床,挨骂确实活该……”魏无忌笑着道,他先在其实很轻松。 和澹姬的一番争辩,把事情说通了,也算是了了桩心事。 “好了好了,还起身了……昨日还叫了王绣他们过来,说不定人都已经到了。”魏无忌悠然道。 “公子,您又要去商量打仗了……”环儿一脸崇敬道。 在她心里,自家公子和外面传的一样,那就是战神一般的人物,上战场绝对是英姿勃发,谈笑间…… “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还不快快侍候公子更衣……” 魏无忌重重的拍了环儿屁股一下,吓得玉人发出一声惊呼。 ………… 魏无忌府上,安静的书房内。 王绣,刘玄霸,周长运,张庆山,这四位魏无忌的手下大将,正分左右坐在书案前两侧。 “老王,你说公子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来……”一边,刘玄霸喝了口茶后,有些急躁道。 王绣摇了摇头,心中满是苦笑,说起来,这刘玄霸比自己还要大上两岁呢。 “怎么,刘大人若是等不住了,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嘛!”王绣沉声道。 “王参军,按理说,现在都快午时了,公子也是该过来了吧!”周长运出言道,他也有些坐不住了。 其实这也正常,他们昨日接到传令后,今天一早就赶了过来,到现在都坐了快两个小时了,连茶都喝了快一壶。 这样干等着,要多无聊有多无聊,这些横行沙场的家伙能受得了才怪。 “唉!公子让等就等着呗!”张庆山叹了口气道。 就在这时,从书房外响起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是谁这点时间就等不住了!” 一听这笑声,书房内几人条件反射般的站了起来,然后便弯下了自己的腰杆。 “拜见公子……”众将齐声道。 在这参拜间,魏无忌大踏步的走进书房,然后绕过书案,坐到了正中的椅子上。 “好了,都免礼吧……”魏无忌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 王绣等人这才站直了身体,目不斜视,等待自家公子训示。 “行了,都坐吧!”魏无忌没好气道。 “这……”王绣有些迟疑,这样算不算失仪呢? 要是郑大力在这里,这家伙就不会想这么多。要知道,他和魏无忌一起吃饭都有几回了。 “坐……” 魏无忌加重了语气,在其威权之下,众将这才老老实实坐了下去。 “今天让你们来,是要交代你们些事……”魏无忌沉声道。 “公子,可是要带我们上陈国去?”刘玄霸插言道,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打断了魏无忌。 被魏无忌瞪了一眼后,刘玄霸才把身体缩了回去,现在的魏无忌,其威势比之在陈国时,又甚了许多。 “当然不是……”魏无忌淡然道。 这下,便是王绣也坐不住了,不带自己等人,那还怎么打仗。 “公子,这是……”王绣不解道。 其实魏无忌也很恼火,当得到军尉府的通知后,他的心就仿佛被草了一样。 “据军尉府军令,本公子将率一支骑兵上前线,不是带你们去……” 说道这里,其实魏无忌也能理解这道军令的原因,骑兵速度飞快,才能有效驰援前线,若是带上步卒,去了黄花菜都凉了。 “带上骑兵……”王绣重复了一句,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实际上,骑兵和步兵完全是两个概念,步兵只要立好军阵,那就可以按部就班的对敌打击,并酌情转变攻防。 而骑兵的打法,那就稍微要复制一些,或者说无序和混乱一些,那是要指挥者有足够的反应能力,和执行魄力的。 能带领步兵取得胜利,可不代表骑兵也能如挥臂使。 “公子,这……您可的慎重啊……”王绣缓缓道。 魏无忌却毫不在意,他清楚王绣在担心什么。 实际上,对他来说,什么骑兵步兵,他本就都不会指挥,又何谈孰好孰差。 “尔等无须忧虑,这次让你们来,是有另外的事告知你们。”魏无忌沉声道。 “请公子示下……”众将齐齐抱拳道。 “此番虽不带尔等出征,但你们这个都尉衔,还是挂在本公子身上的。”说完,魏无忌轻轻泯了口茶。 这话什么意思?众人那会不明白,这是在强调上下级关系呢。 实际上,魏无忌这番敲打,纯属多此一举,对于王绣四人来说,他们已经打上了他魏无忌的标签,不是那么容易拿下来的。 魏无忌是否挂这个都尉衔,对军队里士卒来说不一样,但对王绣等人来说却是一样的。 “公子放心,我等必将严厉编练士卒,随时等待公子征召。”王绣站起身来,恭谨下拜道。 而后,其他几人也站起身来,将王绣的话重复了一遍,这可是表忠心的好时机。 “都起来吧……”魏无忌满意的点了点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将,但自己这第一支军队,他一定要抓在手里。 “此番出征,本公子其实不直接掌兵,只是节制一军罢了。”魏无忌平静道。 可他这番话,却又让底下几人心中大震,这才多久,自家公子就能节制一军了。 一军啊!整整一万骑兵,这是多么强大的一股力量,整个魏国骑兵也不过七八万而已。 从一个小小都尉,跨步到节制一军,节制一支骑军,对王绣等人来说,完全就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你们也别想多了,本公子也只是节制罢了,另有将军握有统兵之权……”虽是这么说,但魏无忌脸上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现在,魏侯如此的决定,也让魏无忌摸不着头脑,这真是要重用自己了? 魏无忌现在的地位,与此前魏成泽统领三万步卒的威势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的。 “好了,你们也得好好训练士卒,争取他们……多被选入武卒之中……” 看着魏无忌讳莫如深的表情,王绣心中一震,自家公子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公子已经在为那事儿布局了?想到此处,王绣心中一阵躁动,他蠢蠢欲动的心已经按耐不住。 “公子放心,臣……定不辱命。”王绣行大礼道,他已经想好了,要为魏无忌把这事儿办好。 第206章 大风要起兮 ( 祝大家节日快乐!! ) 魏侯十二年十月二十六,武安西门外,旌旗密布,甲士如林。 整整万余人的骑兵,正分为四个大的方阵集结,马嘶长鸣,蔚为壮观。 今天是魏军支援前线开拔的日子,武安城内上下的权贵们,都云集于此。 作为魏军的最高指挥官,魏侯自然也不能缺席这样的时刻,现在他正站在祭坛上,虔诚的向上天祈祷着。 而在台下,魏无忌正斜按腰刀,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虽然已是出征前夕,魏无忌却没了当初在朝堂上的慷慨激昂,反而心中的疑惑变多。 先不说魏侯给他加权,这明显不正常,完全不符合他一个不受宠公子的身份。 难道真是看重我的军事才华?魏无忌满是不确定,万人规模的军队,那可不是儿戏。 另外,长平关主要是守战,自己这骑兵被派驻上去,能对战局多大的影响? 莫非……还打算让魏军打出去?然后重创楚吴二国?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魏无忌给否了。看玩笑吧,魏军是勇武,可也没夸张到区区一万人,就能到楚吴大营杀进杀出。 “礼成……” 随着礼官一声大吼,号角合着鼓点的声音响起。 在这威严神肃的场景下,魏侯慢慢的转过身,面向了台下的将吏们。 “许关骁……” “臣在……” 随着魏侯的一声呼喊,将吏中为首那人站了出来。 作为这支军队的主官,便是魏无忌这位公子,理论上都得排在他后面,这便是军队的规矩。 “此番出征,尔务必尽心竭力,为大魏……” 魏侯的告诫,如大石一般压向众将吏心里,让他们神色越发凛然。 而魏无忌却没有什么感觉,对他来说,这就是场面话罢了,怎么做还得自己有谱才行。 “君上教诲,臣等谨记……”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可却不能妨碍他跟着演戏,忠臣小子的外衣不得不要。 “都起来吧……” 魏侯一抬手,众将吏才慢慢站起身来,传出一阵甲胄碰撞的声音。 “无忌……” 一天到便宜老爹点到自己,魏无忌便身体一颤,然后再次恭谨下拜。 “臣在……” 看向自己这个儿子,魏侯面色复杂,但在冕旒的遮挡之下,下面却无人能看的清。 “此去凶险万分,遇事多听许将军的,切不可肆意妄为……” 魏侯的这番告诫,是很有针对性的,虽然此次以许观骁为将,可魏侯还真担心他压不住手下这位公子。 魏无忌也不傻,魏侯说这么多,就是给自己下紧箍咒呢。 “父亲放心,儿臣绝不会给许将军添麻烦的!”最后,魏无忌做出了自己的保证。 可和他真诚的外表相比,他的内心却又是一番景象。 我只是答应不惹麻烦而已,可万一麻烦惹上我呢?本公子可不是当提线木偶去的。 而此时,站着一边的许观骁将军,也轻松了一些。 当初他和魏侯前往襄平前线,没能目睹魏无忌的在白虎堂的“风采”,可却不会影响他得知其威名。 手下有这么个混世魔王,许观骁心里能轻松才怪了,现在魏侯把这一点给挑明了,也算给他解决了些麻烦。 可若是让他知道,魏无忌心中现在想的什么,恐怕许观骁就不会这么乐观了。 让魏无忌退下后,魏侯对其余军将们又是一番告诫。 对这些中上级军官们来说,这可是他们不可多得的,和魏侯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又是一番耽搁之后,一起的仪式也都进行完毕,大军该启程了。 “出征……”和开始的好言好语不同,魏侯这次声音极为高亢。 “出征……”许观骁得令后,便猛的转身,开始执行命令。 “臣等定不辱命,必将击溃强敌,扬我大魏军威……”一众将吏们齐声道,这也是他们一开始就排练好的。 随后,在许观骁的带领下,一众将吏们齐齐转身,往前面的战马走去。 手擎缰绳,魏无忌一个纵身便跃上马去,在魏侯的注视下,缓慢调转马头。 大军开拔,自然分做前中后三军,护卫依托前行,作为这只军队的“二把手”,魏无忌自然是跟着许观骁在中军的。 大队骑兵行进,激起烟尘的仿佛要冲天而起,声威之盛震人心魄。 对此魏无忌也满是感慨,当初陈国那只骑兵,和眼前这阵势比起来,同样是一万人,那气势可差了太多。 也真因为如此,魏无忌才感到庆幸,陈国的军队如眼前这般的话,恐怕他当初也就交代在那里了。 同样的,魏国列为大国,那也确实不是吹出来的,实打实的战斗力,才是压服列国的根本。 队伍行进,魏无忌回头忘了一样,在滚滚烟尘之中,武安城已经看不真切。 这一次,他又是打着光棍上场的,唯一有不同的,便是他的心理多了些准备。 走之前的,召见王绣等人的谈话,便把他们抓得更紧一些,控制军队应当是不成问题的。 再有,他最后的暗示,让士卒们多努力,争取被选入魏武卒,也是有自己私心的。 对于那支神一般的军队,没有谁能不动心,虽说魏无忌的想法不一定有作用,但试试看却也没什么损失。 至于其他的,在魏无忌的安排下,徐利和项泫还能按部就班,把“沾杆处”好好经营下去。 原本魏无忌还打算,让郑大力留在武安,监督这两人的,可这想法一经提出,便遭到了郑大力和澹姬的同时反对。 想起澹姬,魏无忌心中便是心中一酸,他现在都能响起,自己母亲送别自己时的凄凉场景。 还有环儿,还有兰儿…… ………… 大军远去,送行的权贵们,这才一个个跟在魏侯之后,返回了城里面。 在禁城的一座高宅内,其隐秘的书房里边,正开着一场不大不小的会议。 “君上派一个黄口小儿,执掌大军出征,究竟是什么意思……”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有人很是不满道。 “噤声……”一边有人警告道,同时还四下里看了看。 “老吴,你怕什么,这里没人知道。”有人冷笑道。 一边,又有高冠老者道,“君上当年在大势面前低头,才废了那人的乱法,现如今却如此看重这位公子,此举透露出来的……” 这人虽未明说,可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没错,当年君上凭借些许过错,便命那只老虎大开杀戒,还不是为了报仇……” “是啊,君上和咱们,始终不是一条心……” 听到这些议论,这批人之中,年纪最大的那位却开口了。 “都不要说了,也不要去做什么,别忘了,咱们前面还有那位夫人顶着……” 第207章 初到长平关 ( 感谢“书友160708144051609”的打赏,大手笔哟!!祝你节日快乐!! ) 自离开武安后,魏无忌跟着大军便奋力前行,每天赶路至少一百多里。 而这种魏无忌看起来,觉得十分缓慢的速度,却也是这支大军的极限了。 若是再加快速度,当然也不是不可以,但对军队的战斗力却有损耗,如此却是得不偿失的。 一路行来,还不但是要赶路,万余大军的军需补给,其实也是件麻烦事。 但魏国的体制,比起别国却又好过不少,沿途郡县设置的粮仓,都能及时补充他们的消耗。 经过十余日的跋涉,魏军终于进入河内郡,这也是魏国最南的一个郡,和陈国故土接壤。 又经过一天的行程,这一万齐军才进入了河内郡城,这地方魏无忌到过一次,倒还有些印象。 有可能是因为魏无忌公子的身份,也可能是郡守和许观骁有交情,还亲自到了军营里慰问。 在郡城内,大军休整了一天,明日他们就将直扑长平关而去,不会再有任何停留。 魏无忌这闲不住的人,那自然是想要跑出来逛的,顺便看看能不能了解些前线的消息。 可他还真就来对了,郡城的繁华,聚集了四面八方的人。 而又因河内处于边境,更是有许多从长平关过来的商贾,有周人,有秦人,甚至有楚人和吴人。 虽说长平关下已是剑拔弩张,但却丝毫拦不住商人们的脚步,利益能使他们忘却恐惧。 找到城内最大的茶楼,魏无忌便领着郑大力和一众侍卫走了进去,一边喝着茶,一边竖起耳朵听。 根据往来人的讲述,魏无忌对长平关下情况也多了些了解,这也是不可多得的。 原来在这段时间里,楚国已经先发动了袭击,可都是小规模的,根本不成气候。 而吴国大军,也只是做了些试探性攻击,并未有大的动作。 于是就有些诡异了,长平关下陈兵十数万,可就一点都没动手的样子,从商贾们还能行商也能看出这点。 了解到这些消息,魏无忌便对茶楼内的事物失去了兴趣,然后才晃晃悠悠的往军营赶去。 第二天一早,准备完成的魏军士卒,便在各自军将的带领下,开始往此行目的地出发。 前线那么个态势,魏无忌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这些人去了有什么用。 一路无话,当魏无忌等人路过西平县城的时候,却遇到了个老熟人。 贾奇,西平校尉,原先也在魏无忌手下干过一段时间,算是他的“自己人”。 也不知道他那里得来的消息,知道魏无忌会从这里经过,特意在其必经之路上迎着。 于是,魏无忌便被留了下来,毕竟人家这么热情,你不给面子也不太好。 但也只是留了一会儿,吃过午饭后,魏无忌便带着侍卫们赶了出去,这样也算是加深了一下主仆关系。 在魏陈边境线,魏无忌才骑马追上了许观骁等人,加入了大部队之中。 严格来说,其实这里也不能叫做边境线了,因为魏国已经实际占领了这里。 长平关以北的陈国土地,香河县、石县、景县以及安平县的一部分,都已经落到了魏国手里。 魏无忌可是听说,大败之下,陈国国君畏惧魏军兵峰,还曾弃都而逃。知道楚吴联军开来,陈伯才壮胆赶回了新乐都。 当走到香河的时候,魏无忌又被耽搁了下来,却是香河校尉栾宏,也曾被被他节制过的。 现在魏无忌威风正足,借着他的名头,栾宏和贾奇这两人,在地方上混的还不错。 要知道,魏无忌护短的名声,许多人可都是知道的,要是得罪了这两位瘟神,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把魏无忌给引来。 但在栾宏这里,魏无忌只是简单的嘱咐了两句,便直接离开了。 毕竟,现在都已经快到长平关下了,不好好跟着军队,岂不是给人留下坏印象。 ………… “公子,这陈国中原之地,确实肥美异常啊!”捋着胡须,许观骁笑着说道。 实际上,一路上许观骁和魏无忌聊得也有不少,毕竟两个人是要搭班子的。 可这越聊,许观骁也就越心惊。这位小公子,那里如表现出来的那样鲁莽,这是真的胸有乾坤。 没错,许观骁对魏无忌的评价就是这么高,有时候魏无忌的一些见解,甚至能让他拍案叫绝。 “将军,你错了,这是魏国的土地……”魏无忌平静道,给人高深莫测之感。 许观骁愣了一下,然后才一拍大腿道,“哎……你看我这脑子,公子说的对……这里是我魏国的土地了。” 在这礼崩乐坏的时代,土地什么的,还不是谁占着就是谁的,就算现在还给陈伯,他敢要么? “公子,再有二十余里,可就到了长平关下了。”许观骁望着前方道。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便道,“也不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打起来话,我军可能抵挡得住。” “公子勿忧,长平关上现有三万守军,在加上咱们,那就是足足四万大军……” 说道这里,许观骁骄然道,“这么多人,若是凭借长平关天险都守不住,那咱们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这话许观骁是和魏无忌学的,当初他还问豆腐怎么能撞死人呢。 这些情况魏无忌当然知道,当初撤军时,原本是让伍鸣炎留下,带着五万大军,驻守长平关的。 后来襄平战事不顺,便让伍鸣炎带着两万人增援去了。 想这些,魏无忌当然不是来做加减法的,实在是伍鸣炎这一去,给长平关留下了极大的麻烦。 他这一走,长平关上的三位将军,可就没没了主事人,各自中间又互补统属,所以防御外敌的时候,他们的配合就打了折扣。 现在自己这波人再去恐怕为争夺话语权,几方人之间,又得吵的不可开交。 如此一来,防御的力量,其实是很难有些发挥的。 更别说,当初秦军驻守长平关的时候,那是何等雄浑的力量,还不是被魏军给强攻下来了。 所以说,只要对方指挥官不怕死人,这长平关其实很危险的。 当然,魏无忌也清楚,楚吴二国肯定不会如此猛烈攻击,那样对他们没有半点好处。 “国事艰难啊……”魏无忌一声长叹,声音里满是沧桑。 看这情形,许观骁都一阵咂舌,这小公子才多大年纪,却犹如看透世事的老人一般。 然后便是默然不语,许观骁也只顾着闷头赶路。 天黑之前,他们必须赶到长平关下,否则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又是一个多小时以后,当魏无忌抬起头时,便看见前方两道巍峨的山脊之间,耸立着一堵高阔的城墙。 这是魏无忌,第一次见到长平关。 第208章 公子显锋芒 要说魏无忌和长平关之间,其实缘分也是不浅,他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次那次战争的目的,不就是打下长平关。 现在真的来到这里,魏无忌也不得不仔细打量一下,这道天下闻名,管扼南北的雄关。 长平关夹于两山之间,巍峨而高大,为了迎接魏无忌一行人的到来,此时城墙上,已是彩旗飘扬,士卒林立。 当初大战之后,被破坏和损伤的墙体,已被修缮完毕,比起在陈国手中,此时的长平关更加壮丽。 当魏无忌一行离城墙还剩三四十米的时候,门洞突然被打开了。 许观骁举手示意,于是整个大军便停了下来,然后他们都把目光聚到了门洞哪里。 不一会儿,便从门洞内走出三骑。 “这是三位守将来了……”许观骁沉声道,面露神肃。 魏无忌一眼看过去,便见对面马上三人,甲胄精良而华美,绝非普通军将能比的。 “中间那位将军,名叫肖圭源,手下一色的重步兵。” “左边那位,名叫张若,手下以轻步兵和弓弩兵为主。” “而右边那位……则是铁延将军,他……是铁山大人的弟弟。” 最后许观骁介绍的这位,使魏无忌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铁山是谁?风影司的大统领啊,魏侯最信奈的人之一。铁延作为他的弟弟,绝对是值得结交的。 只不过……看铁延这森冷的态度,魏无忌便觉得有些头大。 而另外的两位将军,其实魏无忌是见过的,当初在魏军大营参加军议,还和这些人吵了一通。 迎面三人缓缓走来,在离魏无忌等人七八步的时候,他们才停了下来。 “老许啊……怎么现在才来,你们这速度可不行。”中间的肖圭源笑着道。 “武安的繁华,莫不是让你们走不动道了?”旁边的张若也语气怪异道。 这是什么情况?许观骁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在这种场合,能算是开玩笑么? “好了,赶紧让咱们进去,赶了这么久路也累了……”许观骁说道。 也确实是,在马上颠簸这么久,士卒们都想赶紧休息一会儿,望向长平关的眼神也就更加渴望。 可肖圭源并未表态,一边的张若也左右旁顾,而铁延始终都是那副冷面。 许观骁这就急了,这三人是什么意思,上面挂着彩旗,明明是来迎接自己的,怎么还这副态度。 “老肖,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许观骁冷冷道,既然人家没什么好脸色,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那个,老许……既然这迎接也迎接了,你们也该回驻地了!”张若却在一边答道。 “那你们还不把路给让开!”许观骁没好气道。 “让开?让开做什么?你还要进关内?”肖圭源却是一副惊奇的样子,好似这说法多稀奇一样。 “我等前来支援,不进关内支援个什么?”许观骁怒道,他是看出来了,眼前这几人就是想刁难自己。 原因嘛,其实也很简单,本来里面三位将军,就已经显得拥挤了,再来了许观骁这么一位,岂不是又多一人来分一杯羹。 最关键的是,这是在守城,他骑兵能有什么用?让他们进来,岂不是白送人功劳。 “老许,你要知道,这长平关狭小,那里容得下这么多人,更何况还有这么多马匹……”张若满是无奈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你们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在外面找个地方咯?”许观骁气急反笑。 而在他的身后,这支骑兵的将吏们,已是群情激奋,怒火难抑。 自己这些人马不停蹄,一路吃灰到了这里,没想到却得到这么个待遇,这些将吏们心情能好才怪。 “将军,他们这是欺负人啊……”有都尉愤然道。 肖圭源二人却是面不改色,对方的口伐仿未听见。 被手下人这么一闹,许观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 其实这种事情,他从军这么多年,也遇到过不少,都是为了军功为了爵位,为了荣华富贵。 能解决的办法,只有一种,那就是用强,而且还得把握好度,不能出事儿。 “姓肖的,你别太过分,君上的诏书可是说的清清楚楚,你们胆敢不奉诏?”许观骁喝问道,这就是要用魏侯来压他们了。 肖圭源却是一笑,而后双手抱拳,虚拜之后才道,“君上谕令,我等岂敢不遵循,可诏书里可有说过,让你们进驻长平关?” 肖圭源的话,就让许观骁吃瘪了,魏侯的诏书里面,当然不可能提得这么细。 而且,这本也是魏军的一项传统,这样的事情,最能考验将军的手腕和魄力了。 “混账……” 许观骁骂了一声,然后便对身后将吏道,“尔等听令,直接进去,不必管他们!” 说完还往肖圭源三人一指,眼神里满是怒火,这就是要蛮干了。 “哼哼……”肖圭源一声冷笑,然后大手一挥,长平关的城门处便传沉闷的轰鸣声,大门正在缓缓关起。 而这时候,被晾了半天的魏无忌便实在忍不了了。 被人无视,他心里就已经很不满了,了这后来还不让进关,这就是直接欺负人。 本以为许观骁能解决的,现在看来还得自己出马啊!魏无忌心中暗道,他那里是吃亏的人。 “嗯哼……” 就在这风起云涌之际,魏无忌冷咳一声,慢慢的打马走了出来,后面跟着虎背熊腰的郑大力。 “都特么想干什么?”魏无忌环视众人,声音冷厉。 “我大魏军人战力冠世,难道却是同室操戈用的?” 倏而,魏无忌转身,面相了肖圭源三人,然后便道,“肖将军,莫非你连本公子,也要拦在外面?” 其实肖圭源一出来,他们就发现了魏无忌,委实是那张脸太像了。 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 把魏无忌拦在外面也是其一 ) ,他们就当做没看见,可现在人都出来了,那就让人头疼了。 “公子说哪里话,臣岂敢拦公子大驾!”肖圭源干笑道,脑中念头急转。 “呵呵……”魏无忌阴这里脸笑道。 “那你还费什么话,赶紧开门让人进去……”魏无忌满是不耐烦道。 “那个,郑大力,让那些在关门的停下……”魏无忌理都没理肖圭源几人,直接向郑大力发令。 许观骁面露喜色,现在这位公子出马,那他就能避免和肖圭源发生冲突,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且慢……” 肖圭源大喝一声,然后对魏无忌一揖后,才道,“公子,这长平关内狭小,恐怕难以安置如此多人啊!” 魏无忌那个气啊,他说话什么时候被人打断过,眼前这人在他看来就是完全不给自己面子了。 “安置不下,你们就滚出去……”魏无忌一声爆喝,宛若择人而噬的猛兽。 第209章 诡异的局势 魏无忌这一声爆喝,那可把在场中有人吓了一跳,就比如肖圭源,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位公子的“光荣事迹”,肖圭源几人也是听说过的,往日的同僚们,那是提之色变,纷纷表示惹不得。 “公子……”肖圭源叫了一声,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不了解魏无忌的性格,就怕越说越错。 实际上,一位公子到场,这些将军们顶多也是表示尊敬,但想要压服他们,那可难度不小。 但碰上魏无忌这种,不要脸的能直接撸袖子和你干的,将军们可就萎了。 “行了……”魏无忌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赶紧把门打开,让弟兄们先进去休息……”魏无忌蛮横道,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是按着剑的。 迟疑了一会儿后,肖圭源才无奈苦笑,然后打马到了一侧,主动把路给让开。 既然为首的肖圭源都撤了,张若自然也不会硬顶着,也乖乖的让到了一边。 可唯独一直没说话的铁延,现在却还待在原地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铁,还不快退下,可别惹公子发怒……”一边的张若劝道。 但这话还真难说是不是劝退,铁延那么高傲的性格,你这样劝不是把人往对立面上推么。 这也是张若打的好算盘,你魏无忌不是牛么?好啊!这铁延也不是简单的主,你们俩对着干一场吧! 张若的话落下,铁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颇有些出乎张若的预料。 和魏无忌凝视了十几息后,铁延才第一次露出了笑脸,虽然那笑很是干涩。 “公子威势,铁延佩服……”操着阴沉的嗓子,铁延抱拳道。 这一幕,可把肖圭源许观骁几人给惊到了,黑面神铁延,居然对他露了笑脸? 要知道,这位大神便是对柱国将军,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那里会用得着陪笑的。 铁延的笑脸难得,魏无忌却丝毫都不在乎,你个混蛋一直在旁边杵着,以为自己多拽似的。 理都未理铁延,魏无忌直接转过身,对众将吏道,“都别愣着了,还不赶紧进去……” 这话听在这些将吏耳中,让他们是五味杂陈,此前虽说魏无忌名头传得厉害,但许多人总是认为,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现如今却是众人都“鄙视”的魏无忌,帮他们度过了难关,而且还是行云流水般的度过。 “没听见公子话么?还不赶紧进去……”许观骁没好气道。 众军这才惊醒过来,然后纷纷回部传令,整个大军立时就动了起来。 当经过魏无忌身边时,不管是普通士卒,还是军中校尉,看向魏无忌的眼神里,都满是感激之色。 对于这个外来者,大家的敌意也减轻了不少。 “公子,今日多亏有你了……”魏无忌身边,正是轻松下来的许观骁。 “小事而已。”魏无忌云淡风轻道,仿佛真的之做了件小事一般。 魏无忌觉得小事一桩,不足挂齿……但对于一边的铁延几人来说,心中无疑是震动的。 特别是铁延,因为他哥哥铁山的缘故,他比所有人对魏无忌了解得都多。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消息,便是至高无上的魏侯,对这个小儿子应该很是看重。 这也想好铁山没把啥都告诉自己弟弟,若是让他知道,眼前这位公子连魏侯都敢对喷的话,他肯定不会和肖圭源两人搞什么串联。 大军自长平关的北面入关,进入之后便是一个宽广的峡谷,里面足足有上万个帐篷。 而峡谷两边,便是足有两三百米的悬崖峭壁,绝对的险峻非常之地。 让士卒们在峡谷内找好驻地后,魏无忌等实权大佬们,便继续往峡谷南端走去。 从北关足足走了一里地,魏无忌等人才来到了南关,而这里也是防备楚吴大军的正真所在。 长平关城墙高大宽阔,但在其上也顶多驻下万把人,因为其长度不过三四百米。 “拜见将军……” 城墙上,见着肖圭源等上来,士卒将吏们尽皆行礼。 因为并没有敌军来袭,所以,现在城墙上只驻扎了一个校尉部。 若是有大股敌袭,下面休息的士卒,直接上城头就可以了。 初来乍到,魏无忌等人自然也该来视察一番,也算是对局势有个大致的了解。 登上门楼,前方一大片开阔地,让守城者的视线可以放出很远,这也就意味着,想要偷袭几乎是不可能的。 “公子,楚吴联军,现在就驻扎在往西二十里处。”魏无忌身边,肖圭源欠身解释道,也算是对一边的许观骁说明了情况。 往前凝视一番后,魏无忌便问道,“楚吴联军,究竟有多少人马?” 从楚吴兵力西调,一直到现在,两国的兵力魏无忌听了许多个版本,可却不知道究竟有多少。 张若往前踏了半步,笑着说到,“公子,两国共出兵有十二万,楚吴各自有六万军。” 才十二万啊……这是魏无忌心中的想法,因为在魏侯那里,他可听得有二十万人。 当然了,时间在变化,则自然局势就会发生变化。 “上一次楚国进攻,是什么时候?”魏无忌发问道,在所有将军之中,颇有统筹全局的意思。 可在场的将军们,却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对,而且自己还代入了进去,让人也不得不佩服魏无忌的气场。 “公子,上次进攻……是两日前了吧,楚国人围了过来,咱们这边放了箭后,楚人也就退了下去。”看着远方,肖圭源沉声答到。 这也是他有底气,敢不让许观骁进关的原因,如此低烈度的战役,他怎么可能打不过。 你们是在玩过家家吗?魏无忌很想这么问一句,你这是大国战争应有的样子吗。 “那楚国人如此无能?”站在一旁的许观骁问道。 肖圭源的话让他很不理解,他记忆中的楚军,即使不如魏军骁勇,但绝不是软脚虾。 “哼哼……那里是楚人如此,吴人还不是一样!”张若冷不丁说道,对姓许的他可没那么好脾气。 虽然被人冷笑,但许观骁还是问道,“吴人?那些好勇斗狠的吴人……” “吴人好勇斗狠?能比我大魏勇士?老许,你这话可不要乱说。”肖圭源冷笑道,他对许观骁依然没什么好脸色。 “姓肖的,你什么意思?”许观骁怒声道,面对肖圭源等人的挤兑,他已经忍无可忍。 “够了……”魏无忌厉声道,“横压天下的魏军,难道就只会窝里斗?” 被魏无忌如此训斥,在场几位将军都低下了头,表示自己认识到了错误。 而在这时候,他们都没有发下,远处已经扬起了烟尘。 ( 今天先更到这里,接下来作者会发一个单章,说明以后的问题。 ) 第210章 真正的主事 ( 废话一句哈,本书不会太监,但更新速度肯定是要降下来了,以后都更在晚上吧!另外,感谢大家地支持,感谢书友“√”的月票! ) 长平关门楼上,魏无忌的怒火,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不管是害怕还是畏惧,或者限于君臣身份,所有人都得敬魏无忌几分。 就在他想着,等会儿怎么训这些家伙一顿的时候,郑大力的大嗓门却扬了起来。 “公子,你看那边……” 下意识的,魏无忌等人便随着郑大力的手指,往关外那片开阔大多地界望了去。 远处,烟尘滚滚,蓝褐两色的旗帜,铺天盖地而来。 “公子,是楚军和吴军……”许观骁惊呼道。现在的许观骁,对魏无忌的态度可谓大变。 在这几位将军之间,他是外来者,想要不受到排挤,许观骁非得倚仗魏无忌不可。 “嗯……来势汹汹啊……”魏无忌沉声道。 而这时,长平关上的警报也被拉起,金铁敲击声不住想起,随后便能听到大队人马的行动声。 而原本驻于城墙上的士卒们,却已纷纷持戟而立,面对敌人严阵以待。 看到这一幕,魏无忌暗暗点头,临敌之际不慌张,一切井然有序,光这一点就能看出许多东西。 “公子莫慌,任对面来多少人马,这长平关都可高枕无忧。”一边的张若淡定道,手还不停的捋着胡须。 “今日驻防大军,是你的部下?”魏无忌偏过头问道。 “公子好眼力,今日正是臣手下的人驻防。”张若躬身答到。 没理会张若的逢迎,魏无忌直接把头掉转了回去。 若是魏成泽再此,那肯定会与张若等人好好结交,那会像魏无忌这般大条。 张若也尴尬的退了回去,他迎合魏无忌,自然也没安什么好心,自然是有自己的利益考量。 在对面临阵完毕之前,城墙上已有五千弓弩手严阵以待,而在城墙后面,更有另外五千步卒待命。 “公子,此地危险,咱们还是下去吧!”站在魏无忌旁边的肖圭源道。 战场上一切都是不确定的,谁知道危险什么时候来,这些能当上将军的,自然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地。 可魏无忌要是不下去,他们这些人又怎么能下去呢! “如你此前所说,楚人和吴人只是走个形式,那咱们哪儿来的危险?”魏无忌面不改色,让人无法感知他的心思,这是他向魏侯学到的新技能。 就在这说话间,对面大军已经临阵完毕,蓝褐二色,泾渭分明。 虽说决定了不下去,可魏无忌对自己的小命却很要紧的,又怎会真个将自己置于险地。 “走,到门楼内去!” 说完这话,魏无忌便转身往后走去,那里已经又士卒将门打开。 而其余将军们,也自然得跟着进去,门楼内的安全系数,确实要高出不少。 门楼之内的视线,比起外面就狭窄了许多,但也能看个大概。 此时,一众将军们在前观察,在他们身后,近三十名书吏和传令兵,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随时可以将将军们命令,传到每一名校尉,乃至于军侯头上。 经过大致估算,魏无忌心中才松了口气,对面来人不过两万,决计不可能打下长平关。 而这时,从对面军阵中,慢慢走出两支马队,最终停在了魏军的弓弩的射程之外,距离城墙有两百来米。 “长平关上的魏人,今日你们那位主事,快快出来一见。” 在诡异的安静下,两百米外的呼喊声,清晰的传到了门楼内众人耳朵里。 这是什么意思?魏无忌心中不解,难道等会儿还会上演,两边大将单打独斗的场景? “这人是谁?”魏无忌出言问到。 “听这声音,当是楚国将军……熊啸。”张若在一边答到,今日主事的,自然就是他张若。 “熊啸?”魏无忌把这名字念了一道,发觉没什么印象。 他也只是了解过各大国的柱国将军,这种“小鱼小虾”,魏无忌没什么性质。 “区区无名之辈,那位将军愿往,取下此人首级……”魏无忌笑着说道。当然,他也只是为了开个玩笑。 周围众人尽皆石化,这公子说话,跳跃性也太大了吧! “公子,也不知道这熊啸,耍的是什么把戏!”张若满是怀疑道。 看着魏无忌和张若不断交流,许观骁心中颇有不喜,有种自己的位置被人抢了的感觉。 “还能玩什么把戏,不若直接一通箭雨,把他射成个刺猬看他还故弄玄虚!”许观骁阴恻恻道。 “这……”张若没管许观骁的语气不对,因为这确实是个办法,战场上的事情,还是打过才知道。 “不行……”魏无忌直接制止,完全没有作为小小节制官的觉悟。要知道,他随口否定的,可是级别上比他高一级的将军。 张若把目光转了过来,他也想听听,魏无忌是什么看法。 “听你们之前说的,这仗打得不明不白,既然人家想谈谈,那何不出去一见?随便把事情搞清楚。” 魏无忌的话,说出后却没预料中的附和。他的话听起来有些道理,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 出去一见?怎么出去一见,大军对垒,出去不是送死吗。张若腹诽道,可他又不好直接拒绝。 “公子……臣也觉得,许将军说的有道理!”肖圭源突然冒出来一句。 此时他站出来,支持许观骁的观点,自然也是看不惯张若巴着魏无忌。 但这些话,恰恰又说到了张若的心眼里,因为他根本不想出去。自打升为将军之后,他是越发在乎自己的性命。 “我也没说,要让他到关外去……”魏无忌满是无奈道。 “那公子的意思是?”张若小心问道,他还真怕魏无忌是那个意思,到时候他就不得不“抗命”了。 魏无忌当然知道这些人什么心思,倒不是他能掐会算,因为这些人畏缩的样子,就已经出卖了他们自己。 “到门楼外去,没说让你出关,到时候和那熊啸好好聊,争取问些情况出来。”魏无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张若这才松了口气,到门楼外去,只要不打起来,那也没什么危险。 千万不要以为这些将军们真是胆小,多年来血与火的锤炼,使他们比谁都懂得珍惜生命。 依着魏无忌的话,张若便四平八稳的走了出去,在这种非常正式的场合,他还是懂得树立自己的形象。 站到门楼上,张若气势很足,毕竟也是刀里来雨里去混摸爬出来的,颇有些横刀立马的威势。 “你是何人?”张若大喝道,声音穿出去很远。 明知故问啊!门楼内,魏无忌暗道,但张若展现出来的气势,还是让他惊艳了一把,完全不似刚才那畏缩样子。 谁知张若话毕,对方直接嗤笑道,“老子找的不是你,让你们真正主事的人出来……” 第211章 独上城关头 对面传来的话,让张若摸不着头脑,什么叫真正的主事人? 但他现在心中,更多的却是愤怒,熊啸的话,无疑是在打他的脸,而且当着这么大人的面。 “熊啸,你个混账东西,信不信老子一箭射死你!”张若怒道。 想要挽回形象,这时候最好的办法,便是把对面人给狠狠骂回去,毕竟骂战也是将军的一项基本功。 隔了老久,对面才回应道,“哦……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张若呀!听说你打仗不行,耍嘴皮子却厉害得紧……”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说到这里,楚将熊啸直接就笑了出来。 两边大军严阵以待,在这两股巨大的力量之间,熊啸的笑声荡漾不歇。 张若大怒,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便是不借助家族的力量,通过军功升为将军,打仗是他的看家本领。 可现在却被对面说成,打仗不行耍嘴皮子厉害,你说张若如何能受得了。 “陈平,拿神力弓过来,给对面点儿教训……”张若怒声道,他已经顾不上,魏无忌此前的交代了。 随着张若令下,便从城墙上过来一大汉,手持一巨型长弓,看上去威势非凡。 “此物便是神力弓?”门楼内,魏无忌疑问道。 “公子,这便是神力弓,能射两百多步,非一般人能用。”魏无忌身边,郑大力小声解释道,抢了其他将军们的话头。 而这时,魏无忌便看见,在张若的指挥下,那叫陈平的大汉已经张弓搭箭,箭头瞄向了对面。 魏无忌当然不会去阻止,虽然他也想知道,对面那些人的目的,可若因此恶了自己这边人,特别是伤害了底层士卒的感情,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只听一声巨大的破空声响起,那支加强版的箭雨飞驰而去,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就是不知道,这箭的准头行不行……”魏无忌沉声道。 “公子,这箭射程远,准头自然就差了些……”肖圭源笑着说道,就差没直接说射不准了。 果然,对面立时就传来了喝骂声,正是此前熊啸的声音。 “姓张的,你可真是卑鄙……” 张若面露笑意,示意陈平继续,能射死熊啸的话,他恐怕睡着了都会笑醒。 “嗖嗖嗖……” 又是几箭射了过去,熊啸的喝骂也变得越来越少,知道最后彻底停下。 张若不回应他,熊啸自然会感没劲。 “嗖……”在张若的指示下,又是一箭射了出去。 一会儿后,熊啸才喊话道,“张若,你既然不知死活,可也别怪我了……” 随后,熊啸的队伍便退了回去,然后便见对面大军动了起来,那蓝色的方阵开始前行。 “公子,楚人要进攻了……”张若在外呼喊道,示意他赶紧去避难,然后自己也可以跟着下去。 魏无忌怡然不动,危险确实是有,可他却并不感到害怕,反而觉得兴奋。 “此等大战,本公子还未亲自见过,如今岂有后撤之理……”说完,魏无忌还当先往外走出,想到门楼上去。 原本郑大力是想要制止的,可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家公子决定了的事,便是澹姬也无法改变的。 魏无忌当然不是为了一时之勇,在这个时刻,他若是出现在最前线,出现在所有士卒眼前,那代表的意义可就大了。 看着魏无忌如闲庭散步,张若心里那个焦急啊!现在是胡闹的时候?刀枪可不长眼睛。 于是,一身武士服,未着头盔的魏无忌,便出现在城关上士卒的视线里。 在这种紧张时刻,门楼内的有大人物出现,自然便引得士卒们注意,再一看魏无忌轻松写意的样子,众人的议论声便不时起来。 “这人是谁?貌似来头不小,连将军都对他礼敬又加……” 因为此前离得不是很近,再加上魏无忌等人对话时,声音也有控制,几乎所有人都不了解他的身份。 “岂止是来头不小,我看这年轻人胆色也不小,门楼上可是活靶子……” 议论纷纷间,便有军侯斥责道,“都闭嘴,公子岂是你们可以议论的?” 公子……好吧,所有人听这个,顿时就茅塞顿开,许多疑问也就有了答案。 难怪将军们都恭谨又加呢!有士卒暗道,这是他们之前最大的疑问。 可随之心的疑问又来了,大魏有五位公子,这是哪一位呢? 不怪这些士卒临阵还胡思乱想,实在是局面僵持了这么久,大家也都心中有数,凭对面那点人,是吃不下长平关的。 “大人,这是那位公子,看起来威势不凡啊!”有士卒拐弯抹角问道,他们此前可没接触过公子这一级别的人物。 “问这么多干嘛,没见到对面来人了?要是让楚人占了便宜,不等将军问罪,老子先把你们头拧下来。”那军侯厉声道,顿时便让士卒们缩了回去,但也让他们心中疑问更大。 不光是这一处,靠近门楼的城关上,许多人都在窃窃私语,然后被上机弹压下去。 而当事人魏无忌,却一脸无所谓的走向了张若,把对方急得不行。 “公子……快快回去,楚人过来了……”张若急道,整个人都拦了上来。 在乎自己性命是一方面,若是魏无忌在这城关上出了什么事,他这个主事人也没好果子吃。 看着远处,已经越来越接近的楚军,魏无忌沉声道,“行了,惊慌做什么,我倒要看看,楚人想耍什么花招!” 把张若拨到一边,魏无忌便站在了女墙之后,这是他唯一的防护。 张若赶紧使了个眼色,便有十几名士卒靠了过来,手里拿着大盾,将魏无忌牢牢护在中间。 被这么个壳子包着,自然形象就不好看,魏无忌拨了拨手,便让挡住自己头的那人蹲了下去。 “待会儿交战时,你再起来……”魏无忌小声吩咐道。 魏无忌的面容再次出现,两鬓的长缨随风摇摆,那种淡然处之的神色,让士卒们在心里不住赞叹。 而这时,楚军已经进入长平守军射程边缘,他们尽皆举起大盾,看上去并不好对付。 而这时,便有一人自楚军队伍间走出,铠甲精良无比,即是隔这么远也能看出不凡。 这人自然是熊啸,只听他跋扈道,“关上那人,是你带来魏国援军?” 搞不清楚这人什么意思,魏无忌便不与理会,想要看看他还会说些什么。 “早听说魏国出了人才,搞得秦国灰头土脸,怕就是你吧?”熊啸继续道,可能是距离近些,他语气中的不屑表达的特别明显。 “不敢当,若能溜溜熊甫,则再好不过……” 魏无忌此话一出,便听对面传来爆喝声。 “魏无忌,你放肆……” 第212章 公子好胆色 熊啸一声爆喝之下,张若便连道不好。 别人不知道魏无忌说的是什么,他张若还能不知道?这位公子直接就把楚公给骂了啊! 他怎么敢?张若心中满是苦涩,看来这位公子的脾气,那还真不是吹出来的。 “快,举盾……防止楚人……” 张若的话还未说尽,便从对面飞来一波黑云,让他一脸惊怖。 不肖他说,那位刚蹲下没多久当然士卒,立时就站了起来,将魏无忌牢牢护在中间。 随后,便是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将大盾撞得摇晃不止。 也亏得距离足够远,即使是偷袭,对魏军来说也几乎没有造成损伤。 而在底下士卒们眼里,这一切发生的很突然,就门楼上那位说了句不清不楚的东西,就逼得对面怒不可遏,痛下杀手。 但有一点士卒们还是清楚的,被对面的楚人也偷袭了,他们怎么能忍得了,纷纷将弓弦拉满,然后又是一阵破空之声。 虽然楚军早有防备,但他们在地利上毕竟处于劣势,顿时就被魏军射翻了十几人。 “魏无忌,你放肆……” 对面,熊啸的怒吼声再次传来。 因为刚才一时冲动,打破了两边的平衡,他差点没被魏军的箭雨射成筛子。 而熊啸重复的这句话,却让正在张弓搭箭的士卒们迟疑了下来。 魏无忌?说的是门楼上那位么?听起来好耳熟的样子。 猛然间,所有人都知道了魏无忌的身份,顿时都将目光投了过去,连手里的件都忘记再射。 魏无忌啊!那位充满传奇色彩,屡屡化险为夷,打仗未曾一败的公子。 更让士卒们在乎的,还有当初为了替手下人讨公道,和军需处硬扛,最后还被君上训斥一通。 还有白虎堂那些事情,在徐安宏的有意安排下,底层士卒们也是知道一些,把魏无忌的形象衬托得更加高大。 总的一句话,在听过魏无忌大名的士卒心里,这位公子完全就是那种,能为了手下兄弟,不惜和一切强权做斗争的人。 其实,若是徐安宏透露出,魏无忌曾在军议中,要给立功的士卒争取爵位的话,恐怕这些士卒们会更加敬仰魏无忌。 魏无忌当然不知道这些,此时被众人念叨的他,心中也才刚刚恢复平静。 别看他此前一副淡然的样子,其实在箭雨过来,听着那些撞击声的时候,他心里也紧张得不行。 “都停下来做什么,不给楚人些颜色看看?”魏无忌怒声道,他现在的心思又变了,处置问题的方法也就跟着变。 魏无忌令下,四下士卒短暂犹豫后,便依着他的命令,迅速张弓搭箭,向城关下的楚军释放怒火。 同时,各部士卒也不得不感叹,这位公子果然好胆色。 见此情形,张若不由苦笑,自己这算不算是,被魏无忌剥夺了指挥权呢。 被连番猛烈攻击,熊啸才清醒了过来,知道这不是自家的地盘,轮不到自己放肆。 “后撤……” 熊啸下令道,他眼中满是恨意,这次白白损失了二三十号人,算是大大的丢了脸面。 这也不能怪熊啸,若有人辱骂君父,他熊啸却无动于衷,恐怕传出去他也没好果子吃。 “这家伙既然作死,你们也不要停,再用箭送送他们!” 此时已无危险,魏无忌身边的大盾便被撤下,让人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张扬的面孔。 众士卒自然没什么可犹豫的,他们的眼中满是热切,毕竟这是一位公子在此,至高无上魏侯的子嗣。 但这时候,其实射箭也没什么用处,楚军本就没有深入,现在自然也很快撤出。 “公子,您还说要问些什么出来呢!”张若一脸忧郁道,他方才就是为这个才出来的。 魏无忌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这一出来,就把局面给破坏了,害得两边打了起来。 但同时,魏无忌也再次感受到了权力的力量,一言而出即万军齐动。 “人家都欺负到门上来了,自然该打了再说……”魏无忌随便编了个理由。 这里面他藏的心思,却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既能发发威风,又能看看自己这公子的身份,究竟有多重的分量,何乐而不为。 就现在的结果来看,魏无忌还是很满意的。 “魏无忌,本将军知道你,现在你倒是很得意,可要不了多久,老子会让你哭……” 长平关外,熊啸的咆哮声再次响起,即便是隔了老远,也能感受到其无边恼火。 “熊将军说得没错,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不知什么时候,一直没动静的吴国方阵中,也有马队走了出来,看起威仪,怕是不低于熊啸。 由于隔了两百多米,所以为了让声音传过来,两边人说话都是靠吼的,所以魏无忌这边的人,几乎都能听到。 “这人又是谁?”魏无忌问道,他现在就是两眼一抹黑。 张若满是无奈,他可以保证,今天这次两边主将之间,绝对是交流最多的一次。 “公子,那位是吴国将军,名叫周肃……”张若答道。 魏无忌点了点头,许多事情,他还真得倚仗张若这些人。 别看现在这些人恭谨有加,可若是这些人互相不对付,谁会真个在意他这虚有其名的公子。 只需稍微不配合,便能叫魏无忌吃瘪。 而此时,肖圭源许观骁和铁延也走了出来,继续待在门楼里,他们面子也挂不住。 “以前也是此二人帅军攻击?”魏无忌又问道。 “这倒不是,也有过其他人。”肖圭源抢先道,他却是想着,不能再让张若占先了。 肖圭源这些将军们能让魏无忌吃瘪,可同样的,要是魏无忌豁出去不要脸,同样也能恶心他们。 而且据肖圭源等人的了解,魏无忌还真就是那种人。 所以多方权衡下,才能让魏无忌如鱼得水,甚至于“指挥”大军。 “我是黄口小儿,却把你们打得如丧家之犬,如此,黄口小儿倒也没什么不好。”魏无忌大声吼道,非得让对面听得清楚。 对面没了生息,他们却没料到,作为堂堂魏侯的子嗣,魏无忌却如此不要脸。 “张若,再让人取几百张神力弓来,再给这些将军们送些礼物。”魏无忌大声道,生怕对面人听不见。 张若听了不由苦笑,这长平关上上下下,都不过一百多张神力弓,那里去找几百张来。 倒也不是其生产困难,却是能使用如此重弓的,本就是少之又少。 可听在对面熊啸二人耳朵里,心里却又是另外的想法。 就是长平关上没有几百张神力弓,可就算是拿出个百八十张,对着中军方向怒射的话,也不是什么好事。 “魏无忌,你别猖狂,今日之耻熊某记下了,你会后悔的。”熊啸怒声道。 很快,魏无忌便看到,对面的军阵又开始移动,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他们这又是退兵了……”便听许观骁讷讷道。 他总算是信了肖圭源等人的话,这仗确实打得很诡异。“ 第213章 确是变故生 (更新晚了些,抱歉抱歉,实在是有些忙!) 自“大战”后,日子对于长平关内的魏军来说,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而唯一不同的,便是因季节变化,天气逐渐寒冷,人人都加了些衣服。 当然,相比于以前的一成不变,魏无忌这位公子的到来,无疑让这潭水活了起来。 只说一点,光是士卒们私下里的谈资,就比以前多了不少,平添了许多趣味。 特别是经历那次和楚军交锋的士卒,对魏无忌更是分外推崇,就差成为脑残粉了。 无怪乎他们狂热,确实是魏无忌的风姿折服了他们,否则这些见惯了生死的武夫,又岂会轻易动摇。 现在的魏军,日复一日的防守于长平关内,和对面楚吴大军对峙。 而魏无忌本人到此,也快有近十日了,这些天他把长平关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对这身负盛名的雄关,也多了几番认识。 而现在在中军大帐里,魏无忌便与一众将军们并坐一起,对于接下来魏军的防守进行部署。 大帐内并未分主次,因为魏侯本就未明确肖圭源等人的关系。 而此时的魏无忌,以公子之尊也未能居于首位,毕竟在见识过这位公子的煽动力后,已经让众将心中有了排斥。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人又如何会再降身份,凭白替魏无忌增加威权。 “已经拖了这么些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做完具体部署后,张若满是叹息道。 他在这里待了也有将近半年,说不烦那是假的,现在只不过发泄一下而已。 但却没人回应这个话题,想来大家的心思都差不多。 在这长平关里,无法与外界接触,便是来此不久的魏无忌,都觉得压抑非常。 两边重岩叠嶂,人际全屋,前后又有雄关隔绝,这长平关内自然就如牢房一般。 “我看,过不了多久,诸位心情便可舒缓了……”一直没说话的魏无忌,此时却在众人意料之外开口了。 自上次交锋之后,这位公子再无“出格”之举,除了时不时视察营盘,与士卒交流吃食住宿之,或外出流连酒肆,再未插手过任何事。 这让诸位将军们心安了不少,若是魏无忌非要揽权,他们也不是真个没有办法,只需一道奏疏,便能让他灰头土脸。 “公子有何高见?”肖圭源问道。 实际上,先前长平关却是隐以此人为首,只不过魏无忌到了之后,才打破了这个格局。 但肖圭源也没有什么不满,左右不过是个名头而已,风里雨里这么多年,他还是能看得透。 魏无忌答到:“高见谈不上,只不过多出去转了几次,便多知道些东西……” 一听魏无忌不是空穴来风,众将便来了心思,他们宁愿跑到襄平郡去,和齐国人好好打上一场。 “还请公子明示……”张若抱拳道,左右现在无事,就当听个乐子也好。 魏无忌笑了笑,便慢慢拿起了面前茶碗,送到嘴边泯了一口。 这些家伙一直想要限制自己,现在晾他们一下还不能么?魏无忌心中暗道。 但众人却不再催问,他们清楚,魏无忌既然提出来,是肯定就会自己说的。 魏无忌轻声道:“东边的齐人,动静已经平息下去了……” 众将顿时大震,自楚吴犯境以来,齐国那边便烽火再起,那可不像长平关这边一样,打仗像闹着玩儿一样。 现在东面的齐国却也没了声响,那可就真的奇了怪了。 楚吴二国不与魏国接壤,打仗出工不出力,众将还能理解,可齐国也学着这个,那就很不正常了。 “公子这是何意?难不成齐人也有心无力了?”肖圭源不解道。 魏无忌摇摇头,便道,“非是齐人有心无力,却是那齐公有心无力了……” 魏无忌此言,比之先前之言,更让众将震惊。 齐公有心无力,什么意思?结合齐公老迈,便不得不让人产生联想。 “你们别胡乱猜测了,齐公却是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魏无忌淡然道。 心中疑问得到证实,众将心中大浪骤起,齐公年近七十,在这世上确属稀奇。 可有一点,这些消息,魏无忌是怎么知道的?众将心中甚疑。 “公子,您是如何得知这些?”许观骁问道,他可是带着魏无忌来的,知道其并没有什么门路。 “呵呵……这还需什么门路?若是你们和我一样,多去关外的酒肆走动,知道的就不比我少……”魏无忌悠然道,这些消息也确是他从酒肆里听来的。 这也让魏无忌不得不感叹,商人们逐利的本性,其爆发出来的力量,着实让人心惊。 也幸好在这个时代,商人为世人所唾弃,否则定会比现在更加张扬。 一听魏无忌如此解释,众人便能理解了,他们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然明白商人的厉害。 可对于其流通的迅速,比之邸报还快,众将仍是不免心惊。 但此时有一点,却是引开了众将的注意力。魏无忌说,大家心情可以舒缓,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能不打仗了? 魏无忌却没有再往下说的心思,他直将最后一口茶饮尽后,便独自起身往外走去。 所谓言多必失,说多了未必是什么好事。 对魏无忌来说,还是和外面士卒们在一起,会更让他觉得心安,即使外面比军帐内冷一些。 ………… 齐国,临淄,宫内。 香薰缭绕的大殿内,一众仆婢和内侍们,尽接拜伏在地上,丝毫没感受到地砖的冰凉。 在大殿居中的的床榻上,躺着一位干瘦老人,在一位装扮朴素老妇的侍奉下,正小口慢慢泯着稀粥。 老人须发皆白,脸上满是褶皱,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来深刻的痕迹,让他和普通老人并无二致。 唯一让老人透露出不凡的,便是他那双还能睁开得的眼睛,里面时不时透露会透露些许精芒。 但这依然无法掩盖,老人衰败的迹象。他就像风中的烛火,虽然亮丽,却可能随时湮灭。 而这时,老人的吞咽听了下来,让给他喂食的老妇也露出疑问。 “是宇文来了?” 老人发出微弱的声音,让人很担心他会不会突然掉气。 “君上,先喝了这些粥吧!”老妇劝慰道,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她也知道自己的话多半无用。 果然,只听老人道,“死老婆子,你敢违逆君命……” 虽是责骂,但却透出浓浓暖意,让老妇禁不住眼中湿润。 以前为了儿子的权位,老妇背地里,也没少干损害自己夫君的事。 可到如今,在她想要的都快得到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恐怕失去会更多。 “妾身不敢……” 说道此处,老妇便从榻上站了起来,沉声吩咐道,“让太子进来!” 虽是素衣素服,可老妇顾盼之间,散发出的威势依旧不减。 第214章 齐太子宇文 不一会儿,一名中年男子被内侍引入殿内,绣金描龙的袍服,也不能掩盖其虎虎威势。 很显然,和床榻上的齐公相比,这位齐国未来的继承者,此时就如正午之前的太阳,将要散发出最璀璨的光芒。 “臣拜见君上,拜见母亲!” 进入大殿后,田宇文跪在榻前,认认真真叩首三次。 “起来吧……”老妇人缓声道,生怕惊扰了床上的齐君。 闻言,田宇文才慢慢起身,然后跪坐于榻前。 “吾儿此来,有何要事?”君榻上,齐公声音微弱道。 即使内心不忍,田宇文却不得不将那些烦心之事,禀报于自己的父亲。 “回禀君上,调兵的虎符,已经派使者送往前线,和魏国的争斗以近乎平息。”田宇文坦言道。 这话让榻上的齐公放心了一些,这在君位交接之际,最怕的就是在外领兵的将军不听诏命。 但齐公却知道,这只是好的消息罢了,自己儿子后面肯定还有话。 “还有件事,难道真得让所有大军都撤回来?父亲可知,一旦我大齐完全撤军,恐怕楚国和吴国那边,也会不战而撤。”田宇文满是不甘道。 现在他是齐国太子,而过不了多久,他便是执掌数百万臣民的齐国国君,让他不得不从长远考虑问题。 若是现在放弃对魏国攻伐,恐怕越往后,对方便会更加难以压制。 齐公自然知道,自己这儿子心中所想所虑,而且也不觉得自己是错的。 但他老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能亲自提兵,和楚吴秦共伐魏国的绝世豪雄。 他现在只想着,在权力过渡的阶段里,齐国内部不要出什么乱子,哪怕事失去一些外部利益也好。 “太子……” 田宇文连忙抬头,做出聆听训示的样子。 “莫争……一时……之长短。” 齐公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虽然发人深省,但田宇文心中却并未完全认可。 他知道父亲是为自己好,可他却也觉得,事情无需做得绝对,毕竟他也不是泥塑的废物,连个小小将军都压不住。 “儿子明白了……” 这一次,田宇文没有称臣,他在展现自己的意志。 “那你……去吧!”齐公缓缓道。 站直身体后,田宇文理了理衣袖,对着齐公再是一拜后,便缓缓退出了大殿。 看着自己儿子消失在宫门之外,老妇心中也有些焦急,生怕儿子触怒了齐公。 “君上,文儿他……” 老妇正要为自己儿子辩解两句,却被齐公摇头打断。 “你别说了,寡人……自己的儿子,难道还不清楚么?”齐公倾力道。 “不为……寡人意志所阻,有……自己想法,此为明君之象……”齐公说话断断续续,显然对他很是费力。 听到丈夫对自己儿子并未生怒,老妇人心中才松了口气。 虽然现在齐国大权,已近乎完全落入她母子二人手中,可齐公数十年建立起来的威势,依然不得不让她谨慎对待。 而说出那番洒脱之言的齐公,此时微闭的眼中,也隐有忧色。想来在他心中,并不似他说的那样轻松。 ………… 却说外面,走出宫殿后,田宇文完全展示出了他齐国太子的威势,走起路来龙行虎步,让沿途侍立的宫人尽皆俯首。 一路上,田宇文的念头闪过许多。他现在必须多想,因为西面的恶邻如芒在背,让他心中难得安宁。 想起数月之前,凭借着韬光养晦,齐公假借称病,不但一股脑扫清了沿途障碍,更是让秦魏二国大打出手,然后坐收渔利。 原本这一起,都发展的很是顺利,中间虽有些许纰漏,可通过一系列的手段,还是引的列国攻魏。 可……齐公的身体却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打破了齐国的后续谋划。 大步往前,田宇文的行进速度越来越快,时间对于他来说很珍贵,不能有丝毫浪费。 “拜见太子……” 廊道处,有一将军躬身下拜,极尽君臣之礼。 “起来吧……”田宇文未有更多停留,继续往前走去。 那将军立马便站起身来,迅速跟向来田宇文的步伐。 “太子殿下,您交代的事情,臣已经办好了!”躬身走在田宇文身后,那将军压低声音道。 “好……若是那几位有什么动作,你不必禀报,直接就地格杀……” 听着田宇文森冷的话语,那将军不自主的打了个寒噤,心想这位的心是有多硬。 “臣遵旨……”那将军立即道。 继续往前,田宇文越发气势昂扬,现在的齐国,已经快要落入他的手中。 “还有,传谕前线几位将军,只有一个意思,人得按原计划退回来,但……临江城却万不能丢。”田宇文这话,和齐公的意思就合不上了。 但他有自己的想法,能在众兄弟中脱颖而出,被齐公选为接班人,田宇文本就不是一般人。 跟在田宇文声旁的宦官,在听得主人吩咐后,立即就小心记录下来,然后快步跑去传谕。 一阵急行,田宇文很快来到了一处宫门,这里是后廷和前朝的分界之处。 宫门之外,几十位文武大臣分班站列,见田宇文出现便齐齐下拜行礼。 “拜见太子殿下……” 站在宫门台阶上,田宇文抬了抬手,示意大臣们起来。他很享受这种感觉,这是无上权力带来的快感。 但田宇文却知道,自己任须借助父亲的威权,只听他道:“君上身体不适,今日朝会命本太子主持。” “遵命……”众臣齐声道。 眼前这位过不了多久,便是齐国数千里大国的新主人,他们自然应该遵从其意志。 于是,在田宇文的带领下,大臣们都跟着他往前朝大殿走去,哪里便是他们议事的地方。 路上,田宇文却也闲不下来,还是那句话,现在的时间很珍贵。 “今日主要议题,便是接下来,我大齐对魏人的态度。”田宇文边走边道。 他乍然即位,确实不能大举陈兵在外,就注定和魏国之间不可能发生大战。 “殿下……,此时还是收兵为好啊!”有年纪偏大大臣道,他们老了,心思和齐公是一样的,所求的便是一个“稳”字。 田宇文不置可否,他就料到有人会这样说。 今天的廷议,其实就是他的一个观察会议,他要看看谁和自己是一路人。 但同时,田宇文心中所思也有不少,怎样处置魏国之事,确实也是个问题。 耗费了巨大人力物力,若是一无所获,那齐国可就赔本了,这对新君威权的建立即位不利。 浩浩荡荡一群人,很快就进入了一座大殿之中,权力的游戏马上就要开启。 第215章 喝一次大酒 (今天有些忙,所以更新晚了,但……咱绝不断更啊!就冲这点品质,给投张推荐票呗!) 魏侯十二年十二月十二日。 这一天是很独特的一天,单从数字上来看,这便是绝无仅有的。 这一天,天上飘着雪花,彰显着冬天的来临。 关上戍卫的士卒们,即使都填了棉衣(别纠结有没有棉花),可依然觉得森冷无比。 对他们来说,不求老婆孩子热炕头,一壶烈酒便足以让他们觉得,生活是如此美好。 天地一片静谧,唯有寒风不断呼啸,让士卒们不得不拉紧领口,压低帽檐。 而在隐隐约约间,城关下传来了声响,根据士们的经验,恐怕来者不下于十人。 果然,士卒们的判断是正确的,来人刚好有十一,且皆是甲胄精良,身材魁梧的壮士。 而走在最前面的那人,士卒们却是认识的,这位天潢贵胄,总是喜欢和卑微之人混在一起。 “公子来了,都他娘的站好了……”有军侯大喊道,这一级的军官,便是现在长平关上级别最高的了。 毕竟这么冷的天,你不可能让地位颇高的校尉都尉们,和底层的苦哈哈们待在一起,况且这也没有必要。 听见各自军侯的喝骂声后,即使那些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士卒,也都一个个挺直腰杆站在岗位上,是长平关上的肃杀之气更甚。 对于魏无忌的出现,士卒们很是意外。 即使平日里时不时能见到,而且有些运气极好的,还能和这位公子聊上两句。可在士卒们心里,公子依旧是公子,和他们这些人终归是不一样的。 可现在,在这凛冽的寒风里,这位公子却出现在了这里,让一众士卒们心间,不自觉的就出现了期待感。 “现在有敌袭吗?” 由于风有些大,魏无忌不得不将声音调高了些,不然传不了多远去。 这时,靠近左右的军侯便答到,“回禀公子,并无敌袭……” 魏无忌这才放心一些,往身后一招手,便有侍卫们扛着酒缸,以及一摞摞大碗来。 “即无敌袭,便让弟兄们喝些烈酒吧……”魏无忌大声道。 然后也不管那些军侯们同意不同意,直接就把碗发了下去,然后再给每人倒了一碗酒。 虽然驻防之人只有两个校尉部,但也有将近两千人,把所有人的碗里都倒上酒,还是要耽搁些时间。 但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人自发的去喝碗中烈酒,即使他们已感到嗓眼儿发干。 按照以往惯例,这种情况都得将军们训话之后,得到其允许才能喝,要是那个不开眼的真先喝了,那肯定没好果子吃。 看着这样一切,魏无忌很满意,收拢人心靠不得不做这些,他也顾不得吃相难看了。 待所有人都端上酒后,便听魏无忌大声道,“都别愣着,赶紧喝了暖身子……”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魏无忌心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他若真为士卒们着想,那先前就该说这话。 但底下士卒那想这么多,听到期盼的声音后,那是赶紧就把碗端到了嘴边,也不管什么形象了。 一股暖流直入心间,如春日,如港湾……士卒们心中很满足,无比的满足。 一碗烈酒在这个时候,比什么都来得珍贵。 因为珍贵,所以对给予之人,就会无比感激。当这人地位本就很高的时候,这种感激还会有加成。 “公子……当真仁义……”有士卒心中呼喊道。 两者之间地位相差悬殊,本不该又焦急的。 可是一众士卒看向魏无忌,却发现除了甲胄不同,这人已融入了自己。 “天气寒冷,辛苦诸位了……” 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威力却比先前那碗酒更烈,让士卒们由内而外感到温暖。 没有什么比理解更能拉近彼此距离,一句“辛苦了”是对士卒们最大的肯定。 而且,他们的公子说这句话,就代表着公室,代表着魏侯对他们肯定。 “谢过公子……”有士卒下拜的,这是自发的。 可这一拜,那可就大发了,连续不断的士卒都跪拜下去,城关上唯独剩下士卒们的长矛还立着,以及……错愕的军侯们。 “拜见公子……”突然惊醒,军侯赶紧下拜,生怕被魏无忌记在心里。 这种反差,看在魏无忌眼中其实并不扎样,反而让他心中欣喜。 这说明了一个问题,他在这个新的地方,同样造好了自己的势,让人不得不在这股势面前低头。 现在只是这些军侯,那么以后便可能是校尉,都尉以至于将军。 若大势在我,何愁大位不得……魏无忌心中暗道。 大势,或者说道,从来都不在高处。 “都起来……”隔了好一会儿后,魏无忌才出声道。 然后他便在从门楼上走下,来到一名士卒面前,将他慢慢扶起,惹得大好男儿局促失措。 这是魏无忌第三个杀手锏! 看吧……你们的公子,高高在上的公子,你们是站在一起的。 那么……谁和自己不在一起呢?很容易的,士卒们心中就参生了对比,然后便能立刻得到答案。 而这又更加衬托得魏无忌的亲和,他和将军们是不一样的…… 士卒们一个个的站了起来,他们一辈子下跪过许多次,但这一次的感觉很不一样,或者说这一次跪的很值。 魏无忌面带笑意,回首对侍卫道,“来来来……再把酒再抬上来,让弟兄们多喝几口……” 一听这话,士卒们当人欣喜不已,那股实实在在的暖流,由不得不让人回味。 但军侯们脸色就有些变了,按理来说,喝酒本都是违反军法的,按律都得挨二十军棍。 但作为公子……总是有特权的,喝点酒也可以算作是犒军。 但这喝多了,那可就……毕竟这还是在长平关上,对面还有十几万楚吴大军呢。 迟疑了一会儿,有军侯才躬身道,“公子,这……貌似不妥吧,军法……” 还没等那军侯说完,魏无忌便打断道,“哎……不过是口酒而已,算得了什么,大魏男儿这点儿酒还能醉了?” 见那军侯还有话说,魏无忌脸色一冷,沉声道,“好了,退下……” 虽然其话语不中我,可听在那军侯心里,却好似遭受重击。 “是……”那军侯立即一拜,然后便退了下去。 这一下,即使其他军侯还有话说,现在也不得不闭上嘴巴,否则就真是和这位公子作对,而这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军侯不开心,可士卒们却喜笑颜开,甚至还有胆大的,自己跟着侍卫们去搬东西了。 而这时,魏无忌却看见,被他留在将军们那边盯梢的郑大力,匆匆忙忙的赶了传过来。 他怎么来了?难道那边肖圭源他们,又要玩什么新花样?魏无忌满是不解。 待到郑大力走到身边,魏无忌还没开问,便听他主动附耳到,“公子,武安来人了……” 第216章 意外的意外 (感谢“歧途旅人”的推荐票!真给力呀!) 武安来人了? 魏无忌心头一松,总算是来人了。 自打他上次在军议上,对肖圭源等人故作高深一番后,他就一直等着这一天。 倒不是说他有多期待,而是这样才能证明,他魏无忌有料事于先的本事。 “走,咱们也看看去……”魏无忌当即道。 反正该喝的酒喝了,该做的戏做了,此地也确实没有久留的必要。 为上位者亲和固然重要,可威严也同样不能缺失,两者之间需要掌控分寸。 而对于这些,魏无忌自有几番心得。 “诸位将士……军中有要事,无忌先告辞……”转过身,魏无忌对一众士卒道。 一众士卒立即下拜,算是对魏无忌的送别,他们本就没挽留的资格,所以想都没往那方面想。 再不停留,带上郑大力和一众侍卫,魏无忌便紧赶慢赶往回走。 武安来人,说明局势已经发生剧变,甚至于……应该会停战了。这是魏无忌的猜测。 主动要求来长平关这是非之地,魏无忌所求的,无外乎强大自己,现在看来完成的还行,在底层士卒的印象还不错。 徐徐图之,魏无忌并不着急一时就能登上高位,他得先将自己的地基给打牢了,才能稳如磐石。 如果现在停战了……那么,魏无忌应该还能年前赶回武安,陪自己母亲过一次元日。 “公子,您慢点……说不定人还没到呢!”跟着魏无忌身后,郑大力连连道。 这里面有个问题,让魏无忌很是不解,既然武安会派人来,也应该会提前告知,怎会如此突兀。 “是武安使者的消息来了,还是使者已经来了?”魏无忌问道。 郑大力被这绕得有点晕,愣了一会儿才道,“公子,是使者到了的消息来了……” 好吧!郑大力这话也有点绕。 但魏无忌却听明白了,感情这使者是秘密来的,快到了才传的消息过来。 “快些走,先去看看什么情况……”魏无忌沉声道,在肖圭源几人和使者接触的时候,他可不能不在场。 郑大力自是难以理解这种想法,但魏无忌的命令他却很好执行,于是一行人的速度再次加快。 不得不说,由于独特地理位置,不止长平关关上的风大,南北两关之间的峡谷内,那风力也是不小。 走在路上,魏无忌不得不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尽量少让自己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 “幸好还没下雪呀……”魏无忌思忖道。 如果下雪,长平关内住着就更难受了,要是雪下大了,那些军帐都可能被压塌。 在十月离开武安的时候,其实天气就不热了,这两个月来的连续降温,让魏无忌更加笃定,这他妈根本不是地球。 心里胡乱想着,北关却已经到了,此时门关大开,肖圭源等人已经等候在外。 不论他们的位份与官阶有多高,他们始终是魏侯的臣子,使者到来他们必须出关相迎,一如当初迎接魏无忌等人的到来。 “公子来了……”张若眼见,先看到了魏无忌。 听了这声呼喊,其余将军们也都回过头来,脸色有些怪异。 按理来说,君使到了的消息,他们也该派人通知魏无忌的,可事实上他们却没有。 这说明什么?说明魏无忌的种种行为,已经激起这些人的反感,就等着看你笑话。 “拜见公子……”肖圭源等人拜道。 虽然心里不爽,但是等级的差距在哪里,有气也要老老实实压在心底,该拜还是要拜的。 魏无忌当人清楚这些人心里的弯弯绕,他从一开始就清楚,和这些人不是一路的,两者之间必然有矛盾。 一个握权,一个要抓权,都快不共戴天了。 “免礼……”魏无忌随意道,然后走到这帮人前面去。 肖圭源几人也不再虚与委蛇,直起了腰杆后负手望向前方,气氛一下就冷了下来。 这一个多月来,对于这位公子,肖圭源几人是真了见识。 总结起来就是三个字……不要脸。 和士卒打好关系,好吧……这是对的,可你能不能矜持一点,你是大魏的公子啊! 这位倒好,就差把床铺到士卒的军帐里了,每天吃饭要和士卒们一起,而且还喜欢和他们“谈天论地”。 偏偏士卒们还很喜欢这个调调,就连做梦都能梦见,自己成了嫉恶如仇的鲁智深……可以想象,魏无忌于军营荼毒之深。 对此,这些将军们只想说:太过分了吧! 心里越想便越是不爽,可这些将军们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在心中暗自鄙视。 站在最前面,魏无忌虽不清楚身后这些人在想什么,但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对此……魏无忌也只想说:滚你mmp的,老子以后登上高位,你们这些王八蛋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魏军高层的龌蹉,普通士卒们当然不清楚,他们现在只想着,君使能带来好消息,最好能战争结束,回归家园。 寒风呼啸……大地一片寂静,远处又是连绵山峦,悠远让等待显得更加漫长。 时间慢慢过去,山间甚至慢慢起雾…… “来了……”城关之上,有士卒喊道。 声音让将军们精神一震,纷纷踮起脚尖往前方搜索。 果然,隐隐约约间,有旌旗在摇动,仔细感觉甚至能听到脚步声,而且……很有节奏感。 这让众人很是疑惑,君使这是带了多少人来,有这个必要吗? 远方队伍越发接近,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景象,也就越发的清晰,然后他们一个个就瞪大了眼睛。 “这……”张若满是惊讶。 远处的来的是军队,可这还不足以让张若惊讶。 来者魏字旗上绣着麒麟,以及那一片黑压压的甲胄,让所有人都面色大变。 “魏武卒……” 所有人心中大震,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来的居然会是魏武卒。 沉默而强大,魏武卒浩大的威势,即使是隔了还有几百米,都让城关上下感到震动。 这是一支……神一样的军队,他代表着战无不胜,横压整个世界。 魏武卒虽是重步兵,可他们却是配了马的,而上次在魏侯回归时魏无忌没见到,那是因为人家没骑罢了。 像这种长途跋涉,魏武卒就得骑上了…… 对方慢慢接近,魏武卒也全部出现在视线里,让魏无忌等人大致估算出来者人数。 应该是一个校尉部,大概是千人…… 距离魏无忌等人只有二十步左右的时候,对面终于停了下来,为首那名武卒校尉,拉起了自己的面罩。 怎么是他?直到这时,魏无忌才是脸色一变。 就在魏无忌愣神间,肖圭源立即就迎了上去,虽然对方只是个校尉,论军阶比他们足足低了两级。 “这位大人,一路辛苦了……”肖圭源满是热情道,与迎接魏无忌时判若两人。 随后,肖圭源看向魏无忌,嘴角满是冷笑,得罪了君使,总有人能收拾你了吧! 第217章 莫测而高深 肖圭源的想法不能说是错的,君使驾临你不去迎接,打的可不只是他的脸,还有……魏侯的。 可是呢……魏无忌依然没有动身的意思,还云淡风轻的站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肖圭源等人很是疑惑,你就是再神经大条,这些时间也该有些反应了吧。 “君使,这位是无忌公子,本将给您引荐一番……”肖圭源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可千万别以为他是好心,这家伙心思坏着呢,完全就是在提醒君使:看……这里还有个人没过来见礼,等着你君使之尊去拜见呢。 张若许观骁冷眼旁观,他们也等着看笑话,别看这里两人表现得不活跃,可心里对魏无忌的不满,也不必肖圭源差多少。 “不用了……”君使冷声道,对肖圭源的热情视而不见。 张若等人眼前一亮,这就是生气了…… 可他们还没开始高兴,便听君使继续道,“公子大名谁人不识,何须引荐……” 这……味道不对呀,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肖圭源心里也有些狐疑。 然后便见君使径直往前,快步走向魏无忌,确是龙行虎步,虎虎生风。 既然想不清楚,肖圭源也不管那么多,就等着看好戏了。 闹起来吧,最好能把他赶出去……不只肖圭源如此作想,张若几人也是这意思。 “陈煦拜见公子……” 声音虽然冰冷,可里面的感觉之意,还是比较清晰的。 额……君使原来叫陈煦!肖圭源心中念道。但马上他就面色大变,这……君使在向魏无忌行礼。 不只是肖圭源错愕,张若几日也一脸呆滞,心中有念头在狂呼,这世界难道真的乱套了吗? 而在魏无忌身后,那些侍卫们却是身形一挺,颇有些与有荣焉的感觉。 但这还没完,让肖圭源几人更憋屈的还在后面。 只听魏无忌冷冷道,“气势汹汹而来,怎么……又想给我来个下马威?” 人家君使给你行礼,这得多大的荣耀,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敢给人发脾气?而且,人家还是魏武卒啊! “公子恕罪,下臣惶恐……”陈煦连忙告饶道,生怕武安大营里那一幕再发生。 没错,这位陈校尉,就是当初在武安大营,被魏无忌收拾了一通那位。 肖圭源几人面面相觑,他们不只是错愕,现在都有些错乱了。 君使和魏武卒校尉,这两个身份任中一个,放在魏国都是该横着走的,今天还老虎变了猫。 此时,肖圭源等人不得不再次审视魏无忌,对于这位威名与凶名赫赫的公子,他们貌似了解得还是太少。 “赵钧呢,没跟着你来?”魏无忌往前打量道,当初和他打得难解难分的军侯,他印象很是深刻。 听得魏无忌询问,陈煦立马就转过头,扯着嗓子喊道,“赵钧,公子叫你……” 队伍前方,赵钧听到在叫自己,一个跃身就跳下马来,然后往便往魏无忌身边走去,神色间很是恭谨。 看着这一幕,肖圭源几人心中发苦,君使的颜面何在?魏武卒的骄傲又在哪里了? 但在赵钧以及其他武卒眼里,这些却并没有什么不对,魏武卒骄傲不假,可那是对弱者才有的,魏无忌的身手无疑证明了自己。 要不然,让魏成泽他们在这个位置,他们能有好脸色才怪了。 但这其中内情,肖圭源等人又怎么会知道,魏武卒里面也不会把这事到处宣扬。 “拜见公子……”走到魏无忌身边,赵钧也是一拜。 “你们来了,本公子就不会无聊了……” 原本赵钧还以为,自己免不得会被训上一通,当初他可是领教过魏无忌的口舌之利的。 可这位公子却说出这样一番话,让赵钧反应不过来。但随即,他就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看来,以后和这位公子之间,少不得“亲密”接触了。而且是拳拳到肉那种,赵钧心中苦涩道。 “公子,在外面待着也不是个事儿,咱们还是进去吧……”在一边,陈煦搓着手道。 本就是来看热闹的,听了陈煦提议,魏无忌当然便点头同意,人家给面子他也得给回去。 然后,便见陈煦转过身,一副要训话的样子。 肖圭源几人赶紧收起脸上神色,做出肃穆状,毕竟这位代表的是魏侯。 “兄弟们,入关……” 陈煦抛出这么句话后,便率先和魏无忌一道,往长平关内走去,留下肖圭源几人吹着西北风。 他们准备的好好的,抢先出来迎接君使,却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不但人都被截走,连句话都没搭上。 魏武卒开始入关,他们骑着高头大马,排着整齐的队伍往前行进,在经过肖圭源几人身边时,看都没看这几位将军一眼。 好吧!魏武卒的高傲展露了出来,肖圭源却没想到,自己却是那被无视的。 “老许,无忌公子是随你一道来的,你对他了解的多些,魏武卒他怎么都能搭上关系?” 肖圭源背后,张若拍了许观骁肩膀后,满是不解道。 许观骁摇摇头,他那知道是怎么回事。实际上,他在武安待的时间不多,许多事情也只是听传言。 “张将军,这事你可别问我,我也不甚明了……”许观骁摇头道。 他心里已经决定,和眼前这几人还是保持距离为好,瞎跟着起哄干什么,貌似对自己好处也不大。 肖圭源感叹道:“传言中,把这位公子吹嘘得天下少有,往日我还不信,今日是真的见识了。” 此前魏无忌在城关上,和楚吴大军对峙时的情形,不禁又浮现在肖圭源脑海里。 “是啊……”张若也是感叹道。 这时,肖圭源却突然回首道,“铁延老弟,怎没见你说话?” 是啊!张若许观骁二人也反应了过来,这家伙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话,有些不对劲。 “有什么可说?”铁延沉声道,听声音心情不是很好。 魏无忌的事情,因为他哥哥的缘故,其实他还知道的多一些。 当这位公子被派到这里来的时候,他哥哥铁山就曾修书提点过他,让他不要和魏无忌作对。 现在看来,自己哥哥就是对的……铁延暗暗道。 “你们要继续待在这里,我也不奉陪了……”铁延冷冷道。 他本就和这些人不是一路人,毕竟他是魏侯的真真嫡系,犯不着趟这浑水。 随后,铁延便迈开步子,在亲兵簇拥下往城关内走去,留下肖圭源三人不明就里。 “咱们也进去吧!”肖圭源扶额道,他突然觉得很累,许多事情都看不懂了。 张若二人自然不会反对,跟在肖圭源身后便往城关内走去。 和一开始不同,他们的心思又发生了变化。 第218章 飞扬的公子 “杀……” “公子威武……” 长平关内的校场上,人声鼎沸,呼喊声一浪叠过一浪。 差不多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的校场内,十几名骑士正策马奔腾且手中长弓咆哮。 魏无忌一马当先,不停在身侧的箭壶抽出羽箭,然后搭上弓弦,拉满后激射而出。 其动作如行云流水,比之屡经沙场的老卒还要爽利。 “公子,威武……”远处围观的士卒不住咆哮,想要把心中的激动宣示出来。 直到武卒到来后,长平关的戍卒们才发现,自己的公子居然如此勇武。 就在前几日,魏武卒的日常剑击训练中,这位公子居然和那位陈校尉斗得个不亦乐乎,且最后还战而胜之。 于是士卒们闲暇时,便多了一件乐趣,那就是观看魏武卒的训练,随便瞻仰无忌公子的飒爽英姿。 这不,今天武卒训练骑射(虽是步卒,但功能全面,什么都要学。),没事的士卒们就又来凑热闹了,果然,今天又碰见了无忌公子,而且还是最为精彩的骑射。 “又中了,公子又中了……”有眼力好的,看见魏无忌射中后大喊道。 于是,又引起了更大一波的欢呼。 长平关中军主帐外的瞭望塔上,肖圭源满是不可思议道,“真不知道,这位公子是怎么练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前几天迎接武卒时,被魏无忌狠狠的大脸后,肖圭源便开始往高处估计这位公子。 可现在,事实再次证明,他还是低估了魏无忌。 “是啊!小小年纪,武艺怎么可能如此超凡……”张若也满是震动道。 前几日的剑击比试,他们还认为魏无忌是侥幸获胜,陈煦那家伙故意放水。 可今天这骑射,却是根本没法放水的,非得手底下有真功夫不可。 “就这骑射功夫,我手下都找不出几个吧……”站在一旁的许观骁叹息道,他是骑兵主将,在这方面更有发言权。 几位将军的凝重,让一旁戍守的士卒便有些不解,公子这么厉害,难道不是好事吗? 其实呢,要是换个普通人,他武艺再好,这些见过大世面的将军们,也不不会放在心上。 个人武力在军队面前,完全不堪一击,对将军们来水反手可灭。 可这人是魏无忌的话,那事情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一个勇武的公子,或者说将军,在军队里是很容易得到士卒归附的,特别是这人还很会演戏。 更不用说,魏无忌公子之尊,身上留的是魏氏一族的血,天然的就是一面旗帜。 将军们的紧迫是可以理解的,小的方面来讲,没人愿意自己的权力可能被削弱。 大的条件来说,若是让魏无忌,这个流有澹氏血脉的人掌了权,对他们更是无法接受的事实。 可这些东西却不能挑出来,因为它暴露在底层士卒的眼后,那是把士卒们往魏无忌那边推。 毕竟姓澹的当初的立场,就是站在底层士卒中间的。 不提将军们的心中烦恼,在校场中间,魏无忌射光了箭壶里的最后一支箭。 “噌”的一声,正中靶心。 现场一片雷动,欢呼声如排山倒海,以至于压住了校场内的马蹄声。 足足三十箭,箭无虚发,正中靶心,魏无忌深刻的给所有人上了一课,什么叫做神话。 为了不影响其他人的发挥,魏无忌渐渐放低马速,来到了校场边上。 看着还在校场内奔腾的武卒“精英”,魏无忌嘴角泛起了笑意。 这还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魏无忌心中暗道。 而离魏无忌近一些的士卒们,看见公子就在眼前,刚刚平息下去的欢呼声又冒了出来。 魏无忌这才回过头,不住向士卒们挥手致意,又惹得更大一波欢呼声响起。 正在此时,魏无忌身后却有一声音道:“公子,今日臣是心服口服了……” 魏无忌转身,却发现是老熟人了,武卒军侯之一的赵钧。 “原来是赵军侯……”魏无忌笑着道。 “拜见公子!”赵钧连道。 现在,两人不只是身份有天地只差,魏无忌连武艺也能牢牢压制赵钧,让他不服都不行。 “你们校尉呢?今天怎么没看见他?”魏无忌随口问道。 赵钧笑了笑,然后才道,“公子,陈大人也有要事在身,肩负君上重托呀。” 这倒也是,魏无忌暗自点头。 几天前魏无忌便问过陈煦,到这里是来干嘛!只不过人家们没有明说,只是说有要事在身。 “你们的要事,到底是干嘛?”魏无忌又问道,作为陈煦手下大将,赵钧肯定是知道的。 想了想后,赵钧才道:“其实也没什么,上面命令让我等侦察敌情……” 侦察敌情……魏无忌念了一遍,上次陈煦也是这么说的,可侦察的目的和必要性在那里呢? 就连魏无忌都知道,对面楚吴二国各有多少人马,其中轻重步卒大致多少…… 这些情况,长平关的斥候都摸的清清楚楚,那里还需要魏武卒再去侦察。 这里面隐藏的东西,着实令魏无忌不解。 还有,齐国那边都在开始撤兵了,局势对魏国来说已经开始好转,楚吴二国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如此武安有派魏武卒过来干嘛,算上他们这都是第二波援军了。 如果是为了表明誓死不退,要和楚吴决一死战的决心,那你派一个校尉的魏武卒位面太少了吧! 问题太多,局势太过于复杂,让魏无忌感到很头疼。这也让魏无忌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的消息网络实在太闭塞了。 若是能多知道一些朝堂上的动静,事情又那会扑朔迷离呢。 这种事却是急不来的,他手下虽也有徐利和项泫干这些,但却是上不得台面的,或许今后能发挥大作用,但现在却不过是些杂鱼。 拜托烦恼,魏无忌抽出宝剑道:“先来无事,不如咱们再来比上一局?” 赵钧面色一苦,这咋又要比剑?早知道就不来打招呼了。 “公子,陈大人还交代了我些事情,却是陪不了您了!”赵钧吞吞吐吐道,他可不想再丢一次人。 “哎……陈煦交代的事儿是事,难道公子我的话就不重要了?”魏无忌不高兴道。 “这……”赵钧很无奈。 “行了,就是随便比比,怕什么……”魏无忌挥手打断道,他当然知道赵钧说的是假话,所以也不想和他废话。 看见魏无忌跃下马后,慢慢走向一出擂台,赵钧都快要流泪了,这不去是不行了。 但在外围的观众们眼里,此事又是另一种解释了。 “弟兄么,公子又要比剑了,大家……” 还没等那些眼尖的的把话说完,真个校场又是雷动,眼尖的不只是那一个人。 第219章 元日在长平 (昨天让加群,果然今天就遭殃了,被书友们虐惨了,各种脑洞纷至沓来……但我不会服输的。另外,感谢书友“√”的月票,以及书友“一言不合就骂娘”的打赏!) 日月轮转,光阴似箭…… 似是转眼之间,魏侯十二年(周王昭八年)便过去了,新年第一天元日,降临这方世界。 魏国武安,齐国临淄,秦国咸阳,楚国郢都,吴国姑苏,以及周室的上洛,这普天之下最繁盛的六座城池,此时都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作为列国最盛大的节日,上至天子诸侯,下到贩夫走卒,都放下了一年的忧劳,开开心心的过这一天。 但……在有些地方,却一如往日的平静。 长平关,此时已经飘起了雪花,温度比之先前又降下了几分。 城关上,戍卒们的身上覆盖了一层白雪,但他们依然注视着远方,密切监视着远处的情况。 别以为他们现在很痛苦,他其实对等会儿充满了期待,因为有小道消息说,公子可能要在长平关内,给大家过元日。 这绝对是士卒们闻所未闻的,他们从来没想过,在军营里也能过元日。 但人家是公子,说的话应该能做数的……所有士卒们都这样安慰自己,他们不由得偷偷往城关内瞟去。 长平关内,却是一片寂静,由于天气寒冷,且在下雪,再加上是元日,所以一切训练都被取消。 中军主帐内,几位将军正围着火炉,一边小酌一边吃着烤肉。 烤羊的香味,弥漫着整个军帐,让外面戍卫的士卒,都不自主的滑动着咽喉。 靠在左边的肖圭源站起身来,笑着对众人道:“诸位……满饮此杯!” “干……” 几位将军们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然后便发出爽朗的笑声。 唯独铁延叹了口气,然后道:“各位,咱们不请公子和陈校尉,这样怕是不好吧……” 一提到这个,军帐里的气氛就有些凝固,仿佛魏无忌三个字有某种魔力一般。 “不是请了人没来……”张若强行辩解道,好似也在说服自己。 铁延摇了摇头,若是这几人真的想请,又怎会请不到呢。 但他却也不能过多干涉,首先,他和魏无忌之间并不熟络。 其次,为了长平关的安稳,几位将军间的和睦很是重要,他也不好做这“坏人”。 看着眼前沉默,肖圭源便插话道:“铁延将军,你可别操心了,无忌公子此时说不定还忙着,怎样和士卒们一起过元日呢!” 他说这些的目的,当然也并不只是活跃气氛,他更想看到大家对此事的态度。 作为一位老将和宿将,肖圭源对魏无忌的这种行为,肯定是发自心底抵制的,堂堂军营怎么能搞得乌烟瘴气呢。 果然,便听张若道:“此事……我却也听说过,这可真是……胡来。” 随后,许观骁也表示了同样的想法,他的思想同样让他无法接受此事。 见此情形,肖圭源很是满意,只要大家还在一个占线里,长平关就是他们几人说了算。 至于没有表态的铁延,肖圭源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这人会“顾全大局”。 “来来来,寒日饮烈酒,何等美哉!”肖圭源再次举杯道,先前迟滞的气氛被冲淡。 “满饮此杯……”许观骁也举杯道,他现在也融入这个圈子,先前的不愉快被自行忘记。 可就在众将要起身之际,军帐外却传来了巨大的鼓声,沉闷的声音响彻整个峡谷内。 “咚……咚……咚……” “怎么回事,谁在点兵台上?”肖圭源大怒道,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里面的美酒都撒了出来。 随后,其他人都响起了一种可能,也是唯一的可能。 “出去看看……”肖圭源起身道,他委实不能让魏无忌胡来。 倒不是真正要针对这位公子,而是因为长平关乃战略要地,是丝毫不能出事的。 而就在鼓声响起的时候,城关内的军营里,不住有人骑着骏马,手里敲着锣飞驰在里面。 “公子有令,各部士卒可到校场内,喝酒……吃肉。” 那是魏无忌的侍卫,他们独特的装束很容易让人认出来。 当侍卫们骑着骏马打破沉寂后,军营里就再也难以安静下来,士卒们都从温暖的军帐内钻了出来,望着远去的军马议论不已。 “原来那消息是真的,公子真的要在关内过元日呢!” 却有人担忧道:“恐怕几位将军们不会答应吧……” 但立马就有人反驳道:“这你可就多虑了,几位将军难道还能不听公子的……” 士卒们把问题想得很简单,认为公子大过将军,说出的话将军们自然就该听的。 “既然公子在校场,那咱们也过去看看吧……”士卒间有人提议道。 “没错,去看看……” 很快,许多人都赞同了这个提议,大家纷纷往军营外走去。 而不止这一处军帐,军营里的其他地方,在得到侍卫的通知后,大家都兴奋了起来,然后纷纷往校场赶去。 士卒们的兴奋是可以理解的,自魏国进攻陈国以来,到现在已经足足有**个月。 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士卒们背井离乡,不但要投入厮杀,还要时刻都要保持警惕,以备随时能投入下一场厮杀。 长时间处于这种环境里,对士卒的心灵是一种摧残,他们需要和渴望这种放松。 “走,去校场……” 成群结队的士卒走出军帐,开始向校场进发,他们如洪流一般气势汹汹,势不可挡…… “回去,都回去,没有将军的命令,你们私自出营,要造反吗?” 军营的大门口,几名校尉堵在了那里,将士卒们喝止住。 这要是让手下人跑了出去,他们肯定得挨个驭下不严之罪,甚至危急前程。 见校尉大人都出来了,混在士卒间的军侯们也不得不站了出来,然后开始约束自己手下人。 严格来说,魏无忌的命令完全就就是乱命,按照魏军军法,军队只有其军将才能指挥。 “回去,赶紧回去……” 校尉军侯们站在一起,即使是仓促间也有十几个人,把大门给挡了起来。 士卒们犹豫了,这可都是上官啊,平日里对自己等人说一不二的人。 而在不远处,已经有都尉一级的军官赶了过来,他们当然是奉几位将军们的命令来的。 好吧……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士卒们,这下却不得不低头了,那可是都尉大人,他们心中的大人物…… “都赶紧回去,这事儿别瞎掺和……”有校尉呵斥道,他能猜到上面的意思,所以他自己都不想粘上这事儿。 “可是大人,现在并非值守之时,我等为何不能去校场看看……”有胆大的还不死心,继续追问道。 却在这时,军营外有人怒声道:“那我现在就传令,都听好了,不许离开军营……” 一见这人,几名校尉连忙躬身道:“拜见都尉大人……” 第220章 威压众都尉 (感谢书友“一言不合就骂娘”的打赏,此人为土豪,貌似还没女朋友!另外,求一次书评,快来快来!) 校场内,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夹起了大锅,里面煮着猪羊肉,肉香四逸。 平日里傲娇无比的魏武卒们,此时却破天荒的当起了伙夫,在校场内忙活个不停。 此时,站在点兵台上,魏无忌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今天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过年”,他肯定不能委屈了自己。 “公子,您让武卒来做这些事,怕是……不大好吧!”魏无忌身后,郑大力小声道。 作为曾经魏武卒的一员,郑大力还是很在意这些的。 魏无忌没有回答,却反问道:“让你派人去散布消息,怎么现在还没几个人过来?” 郑大力当然不知道为什么,传令的人,他早就派出去了。 “公子,属下也……不知道!”郑大力佝偻身子道,生怕又被骂的狗血淋头。 魏无忌却并没有发怒的样子,只听他轻言细语道:“不知道就去看看啊!是不是要公子我去帮你打探情况?” 突然被这么好态度对待,郑大力明显有些受宠若惊,只听他畏缩道:“公子,那属下现在就去?” “快去快去……”魏无忌笑眯眯道。 郑大力连连应了几声,然后便转身往校场外跑去。 待郑大力走远后,魏无忌才喃喃道:“真是……成事不足啊!” 他今天不能发火,不然这“年”就过的不完美,一天的好心情也会被破坏。 可就在这时,郑大力的声音又传到了魏无忌耳朵里,而且还越来越大。 “公子……公子……” 魏无忌霍的转身,便见郑大力正大步的往自己这边跑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卫。 “又怎么了……”魏无忌不耐烦道,难道过个年就这么麻烦。 其实他还真猜对了,麻烦确实来了。 “公子,传令的弟兄说,几个都尉校尉们将营门堵住,把自己手下人都挡了回去……”郑大力焦急道。 他可知道,自家公子为这事儿下了多大功夫,光请武卒的兄弟来办事儿,就花了好大的面子。 现在事都要成了,却被人给硬生生挡住,谁来也受不了啊! 果然,一听这话魏无忌便脸色一沉,然后冷声道:“这些混账!” 早先陈煦就给他提过,说他做这些几位将军不会同意。魏无忌原本还不信,一起吃个饭有什么。 可现在他却不得不信,几个都尉是没那个胆子,把他的话当耳旁风的,这一点魏无忌还是有自信的。 既然是几个老家伙的意思,那魏无忌觉得,自己也没必要给他们面子。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他也老早看不惯那几人了,就跟那守财奴似的,生怕手里的权力被削去了一丝丝。 魏无忌一甩衣襟下摆,然后冷冷道:“走,咱们看看去……” 牵上几匹骏马,魏无忌几人绝尘而去。 没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营寨门口,此时乌鸦鸦的人群聚在一起。 军心不可违,那些都尉校尉虽然动用了自己威权,但只能把大门口给堵住,想让士卒们乖乖退回去,却是有些难的。 你要是把人逼急了,稍微有人起个哄,那事情可就不好控制了,严重点激起哗变,在座的各位还得掉脑袋。 “弟兄们,军令不可违,赶紧回去吧!”在最前方,有都尉还在做着工作。 此时他的内心是苦涩的,对他来说,那位公子想玩就让他玩嘛,请大家在元日乐呵一下又不是坏事,何必要闹得不愉快。 最关键的是,上面的大佬们斗法,却让他们这些人夹在中间受气。 就在这位都尉思索间,一阵急促的马蹄上传了过来。 “莫非是几位将军来了?”这都尉猜测道,然后他便转过身,然后表情就凝固了。 “是公子来了……”士卒间有人喊道,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去。 眼前一切魏无忌都看在眼里,这让他份外感到生气,还真有人和他过不去。 走到营寨大门,魏无忌一勒缰绳,然后厉声道:“你们在干什么?” 那森冷的目光,将在场的都尉校尉们看得背脊发冷,不敢与之对视。 现场沉寂了一会儿后,魏无忌又质问道:“怎么,都哑巴了?刚才不是叫的很欢实吗?” 一阵军将们默不作声又把腰杆弯下了几寸,这位公子的怒火,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看着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军官们现在被训得跟孙子一样,士卒们的心里不自觉的窃喜。 还是公子好啊!士卒们心中暗自感叹道,再难找出这样的好上级了,虽然魏无忌并不是他们的上级。 见军将们不说话,魏无忌打马走得更近,来到一个都尉身前。 “你说,怎么回事?谁给你们的胆子!” 严厉的斥责,让这个都尉感到心惊肉跳,这种感觉便是他面对将军们时,也是少有的。 “公子,臣也是奉命行事……”这都尉恭谨道,把仪礼做的很是标准。 “奉命行事……奉的谁的命,难道本公子的话就不是命令了?”魏无忌继续逼问道。 这话可让那都尉犯难了,他总不能说:没错,公子,您的命令真不是命令。 看着魏无忌按剑的样子,那都尉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有种感觉,要是自己说真话,可能今天会见血。 “公子,这都是将军们的意思……”一边,另一个都尉出来解围道。 还没等魏无忌说话,他身后的郑大力就怒骂道:“放肆……” 好吧,魏无忌直接闭上了嘴巴,看着郑大力的表演。 “公子没有问你,岂有你说话的份儿,还不快退回去……” 这就纯粹是找茬了,但郑大力还就说的理所应当,可见和魏无忌待久了,他的改变确实不小。 被一个小小侍卫指着鼻子骂,那都尉也是火起,可他抬头看向魏无忌时,却发现人家已经抽出了佩剑。 然后,这都尉就把话咽了回去,怂了。 审视自己的佩剑,魏无忌一边道:“郑大力,退下……” 操着恨恨的眼神,郑大力才不情愿的退了下去。 暗暗给郑大力打了个满分,然后便听魏无忌继续道:“本公子一向不喜欢与人为难,所以就最恨被人与我为难……” “你们……是想与我为难么?” 魏无忌声音问的很轻,而且是对下面所有军将们问的。 “臣不敢……”一众军将连连抱拳道。 原本他们是占礼的,可现在却仿佛错的是他们,而且是大错特错。 “既然如此,便把路让开,让弟兄们出来……” 这一声弟兄们,可比魏无忌先前的话有威力,惹得士卒们又是一阵嗡嗡声。 “肃静肃静……” 士卒间,有威望的队甩们呵斥道,没看见公子还在讲话么。 于是士卒们又安静了下来,没错,他们不能打扰公子讲话。 看到这种变化,魏无忌很是满意,此前的工作果然没有白废。 但唯一让魏无忌不满的便是,这些军将们还愣在原地,没有把路让开。 “让开……”魏无忌突然爆喝道。 见这位公子真是发怒了,一众军将们对视了几眼,眼中纷纷充满苦涩。 “将军啊,属下已经尽力了……” 伴随着这样的心理路程,军将们被迫动身,将士卒们的路让了出来。 “喔噢……”士卒们发出喜悦的呼喊。 看着这些呆瓜们,魏无忌怒骂道:“还愣在原地干嘛,还不赶紧到校场去?” 果然,士卒们连忙便往外冲,气势比之泥石流还要可怕。 在远处的角落里,张若和许观骁二人,将先前一幕全部收于眼底。 他们的心里满是震动,此子已经有如此威能了吗? 许观骁还好,毕竟了解的多一些,张若的震动更是强大异常,只听他喃喃道:“公子威势,果然……莫能当之……” 此时,许观骁在心里便开始骂起肖圭源来,这老东西是把自己二人往火坑里推呀。 两位将军的苦楚,自然是没人关心的,士卒们现在很开心,因为这个元日他们不孤单。 第221章 君使之威势 (感谢书友“楚地过客”的推荐票,谢谢!!) 这个世界有元日,却不像魏无忌上辈子一样,还要过初一二三四…… 其实就算有,魏无忌却也是没办法过的,过个元日都闹出那么大乱子,要是还要随他心意来,恐怕那几位将军就得打上门来了。 军帐内,陈煦将魏无忌酒杯满上,然后面带笑容道:“公子,上次您闹的动静,可把几位将军气得不轻,这两天军议都还不住念叨。” 魏无忌举杯一饮而尽,然后才道:“正因为此,这几次军议,我才没去……” 听了这么个解释,陈煦不得不摇摇头,这事儿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说。 但他却难以忘记,三天前的那个中午,乌鸦鸦的一大片人,如同一家人一样,在校场内侃天说地。 就连自己手下的武卒们,也都参与了进去,甚至有的还做起了伙夫。 陈煦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位公子,其独有的人格魅力,却是很合底层士卒的胃口,不管是普通正军还是武卒。 陈煦便笑着道:“公子第一次在外,不过元日也确实难以接受……” 魏无忌却不表态,他那是不过元日难受,他心里还不是存了些和几个老狐狸角力的心思。 结果让他也很满意,他赢了,老狐狸们后面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公子今日,为何不去校场?”陈煦找着话头道,不然两人就得大眼瞪小眼了。 怎么不去校场……这话魏无忌就有些不好回答了,说实话吧……就是他已打遍校场无敌手了,可这么说停得罪人的。 “校场玩儿腻了,才来你这里讨一杯酒喝。”魏无忌笑着道。 “怎么,你还吝啬这些酒?”魏无忌狐疑道。 陈煦连道不敢,他其实也看得到,校场那边这位公子确实已经“无敌”。 而无聊的时候,总不能去找几个老家伙喝酒吧,不得已才来到了自己这里。 “公子请……” 这时,陈煦又给魏无忌满上了一杯。 魏无忌当然又是一饮而尽,这种度数的“烈酒”,也就比上辈子的啤酒强一些。 果非常人啊!陈煦心中叹道,这位公子和他见过的其他几位,却是有根本上的不同。 只是……可惜了,陈煦暗自摇头道,也不知道他可惜个什么。 却见这时,赵钧未经通报,进入了军帐之内。 “拜见公子,拜见大人……”走到近前,赵钧下拜道。 没等魏无忌说话,陈煦便先开口道:“什么事?” “大人,君使来了……”赵钧小声道。 “公子不是外人,大声些说。”陈煦不满道。 赵钧干笑了一声,然后才大声道:“君使来了……” 这次魏无忌是真听清楚了,这似乎解释了原有的疑惑。 在得知齐公病危,齐国退兵的时候,他就猜测这仗可能就打不下去,武安会派人来。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来的却是魏武卒,而不是来商谈罢兵的使者。 现在好了,武安又来使者,这次魏无忌就可以确定,应该是要谈判了。 实际上,齐国前线就派人,和魏国单方面谈过,这也让魏无忌笃定齐国是不想打的。 魏无忌给自己满了杯酒后,才缓缓道:“君使来了,我们怎么没接到消息……” 这问题就问得尴尬了,陈煦总不能说:为了保密,您还不够格知道! 陈煦笑着道:“公子,这些小事,那能让您烦心!” 魏无忌笑了笑,没说话,他不知道消息,肖圭源几人一样不知道,他心里很平衡。 “君使来了,咱们不去迎接一下?”最后,还是魏无忌开口道。 陈煦也有些尴尬,他可怕这位公子突然发个飙。 “那……臣就去了,公子还请稍候……”陈煦站起身来,对魏无忌一拜道。 “不……我和你一起去……”魏无忌也站起来道。 陈煦想了想,然后才点点头,反正大家都是要见面的,也没什么可回避的。 “那公子先请……”陈煦微微笑道。 很难想象,一位魏武卒的校尉,会这样阿谀逢迎,至少等会儿那位使者是想不到的。 魏无忌当仁不让,自己便先往前去了,和陈煦这等直人之间,没必要来那些虚的。 当魏无忌几人赶到关口外时,所谓的君使队伍还没赶到,但也能肉眼看见了。 “这才是真正的君使嘛……”魏无忌点点头道。 远处那支三四百人的队伍,除了随行护卫士卒外,其他人都未着甲胄,而是身着朝服。 旌旗密布代替了大戟如林,虽如此却并不减其威势,反而显得浩浩荡荡,威严无比。 当其他人都开始整理衣冠的时候,魏无忌却并没有什么行动,反而是就这么随意的站在那个地方。 对他来说,不过是是一个君使来了而已,那用得着那么在意,魏侯亲自来了还差不多。 而就在这时候,得到消息的肖圭源几人也赶了过来,看样子也是刚得消息不久,整个人匆匆忙忙的。 “陈大人,听说君使来了,我等未收到消息啊!”站好身形后,肖圭源语带不满道。 对于他们来说,要是怠慢了武安来的人,被人捅到魏侯那里去,被参上一个不敬君父的帽子,那他们跳到大河里洗不清了。 “吾也是刚刚得知……”陈煦淡然道,他不是看不起正军的将军,而是看不上这几个喜欢玩儿心思的老家伙。 实际上,魏武卒和魏国正军,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系统,最明显的一点便是,武卒里的军将,大都不是大族子弟。 这也算是当年改革失败后,魏侯和各大族之间的妥协,更是对军队的一种制衡。 所以陈煦天然的,心中便有一丝对那些大族的排斥,具体的体现便是对肖圭源等人的鄙视,即使他们可能真的有本事。 这一点,魏无忌也是在和陈煦深聊之后才得知的,于是让他欣喜若狂,魏武卒这支绝强的力量,是完全可以争取的。 就在城关下的几人思绪乱飞之间,君使的队伍已经来到近前,这已经是长平关戍卒们,第三次迎接武安来人了。 才到城关之下,众人期待的君使就主动从自己马车里钻了出来。 只见此人三十岁来岁,身着黑色朝服,头戴高冠,颚下长须飘然,脸色满带坚毅,甚是英武不凡。 刚一出现,车上那位就森冷道:“吾乃君侯上使,大鸿胪典客曲维道,尔等还不下拜!” 这话说的自然没什么问题,但被人咄咄逼人的威胁,众人心中还是有些愠怒。 “拜见君使……” 虽然不满,但众人还是老老实实下拜,毕竟人家代表的是君侯。 但唯独一个人,还杵在原地,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第222章 和平的诉求 “猖狂……” 看着魏无忌随意大多样子,这位曲大人小声骂了一句。 肖圭源几人自然心中窃喜,总算有人,来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无忌公子,君使当面,你为何不拜……”曲维道喝问道。 别人惧怕魏无忌威势,曲维道却并不在意这些,在他眼里,规矩便是规矩,谁都没有资格逾越。 魏无忌依然没什么表示,只是沉声道:“君使可知,我亦为君使,岂能拜你?” 不只是曲维道不解,在场所有人都没转过弯,不知道魏无忌的话是什么意思。 “公子此言……何解?”曲维道疑惑道。 他这人较真,若魏无忌说得真有道理,他就自然不能“刁难”对方。 魏无忌笑着道:“曲大人可知,本公子被君上委派为骑军节制,自然算是君上的使者。” “这……”曲维道迟疑了,貌似说的还真有道理。 见姓曲的支付模样,魏无忌不由笑了笑,偷换概念这种技能,不是谁都会有的。 而一边的几位将军们,看魏无忌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一样。 此时,众人只想说一句:公子,你还要脸吗? 而在车上的曲维道,也在随从的搀扶下,降临到地面上。 走到迎接几人近前,曲维道才抱拳道:“公子所言……却有道理,是臣唐突了……” 这样一切看起来有些诡异,原本还剑拔弩张的二人,因为魏无忌的一句戏言,就握手言和了? 魏无忌也愣了一会儿,然后也回礼道:“曲大人言重了……” 曲维道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对众人道:“此番本官出使,却有军国重任在身……” 没等他说完,一边的陈煦却站了起来,然后便听他道:“曲大人,这些事……咱们还是进去说吧!” 迟疑了一会儿,曲维道仿佛想到了什么,然后才道:“也对,有些事在外面确是不方便说的。” “走,入关……” 要说这人真是风风火火的性格,才商量好的事,立马就要施行。 当肖圭源几人陪着曲维道一行进去后,原地还留下的,便只有魏无忌和陈煦。 “这位曲大人,这里是不是有问题?”说道这里,魏无忌指了指脑袋。 陈煦笑了笑,然后才道:“此前臣接到密报,便听都尉大人说,此次来的这位君使,是个愣头青一般的人,现在看来……” “现在看来,确是愣得有些呆傻了?”魏无忌却接过话道,心中对着为曲大人也产生了一点兴趣。 如果按陈煦所说,曲大人的性格就是这样的话,那么人家刚才就并非针对自己。 “只不过,这位大人认死理的性子,来长平关真能办成事儿?”魏无忌不禁怀疑道。 “这……”陈煦不好回答。 但他同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便听他问道:“公子,您知道这位曲大人到此的目的?” 魏无忌不置可否,笑了笑后才道:“大鸿胪的典客,还能做其他什么事么?” 说完,魏无忌便大笑而去,颇有些豪气干云的意思,原地留下满是感叹的陈煦。 …………………… 中军大帐内,长平关驻军各部都尉,以及几名将军,都是甲胄齐全,肃穆而立。 军帐内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曲维道正站在上面,身形如利剑。而在他的手里,此时正拿着一张精致的帛书。 “国君赐诏……” 曲维道声音低沉,将远在武安那个男人的威严展露无疑。 军将们一听到这四个字,立即便单膝跪地,然后低下自己的头颅。 包括站在后面的魏无忌,此时也老老实实的跪了下来。 这是魏国的铁则,国君威严谁也不能挑衅,谁碰谁死。 “长平关守将肖圭源,张若,铁延……” 当曲维道森严的声音点到这三个名字的时候,肖圭源几人的身体明显又压低了几寸。 “忠心体国,一干将士……” 随后,曲维道便说个没完,也不知那份诏书能不能写下这么多字。 但大致耽误意思魏无忌确是明白,这是在夸肖圭源几个人呢!说他们为国尽忠,在外戍卫良久而无怨言…… 诏书念到最后,便听大帐内将吏一心道:“君上圣命,臣等万死不辞……” 这个时候他们真的是一条心,升官发财都是绑在一起的,能不是一条心吗。 曲维道满意的点了点头,下面将军们的行为,确是无可挑剔,符合他的“要求”。 而这时,一贯为诸将之首的肖圭源,也慢慢站了起来,走到曲维道身前,接过了那份诏书。 而这时,曲维道突然道:“除了列位将军之外,其他人可以出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没人得罪他呀! 还是张若懂事,只见他摆摆手道:“既然君使有令,你们就都下去吧!随便将君上的嘉奖,传达给手下的兄弟。” “是……”一众都尉抱拳道,然后才退了下去。 此时,大帐内还剩下的,便只有曲维道和和肖圭源几人了,当然还有魏无忌和陈煦。 曲维道示意诸人各自就座后,才揽起袖口道:“诸位可知,此次本使前来,真正目的何在?” 肖圭源几人正色以待,他们当人知道曲维道不只是来宣诏的,这事那需要大鸿胪衙门的人。 结合曲维道的身份,以及魏无忌原先说过的齐国诸事,再加上肖圭源自己对长平关“战局”态势的判断,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位曲大人的目的。 但他却不会说出来,这时候还是糊涂一下好。 不然让武安那位觉得:你一个武将天天胡思乱想,心里的弯弯绕这么多,莫是心怀不轨? 那他们可就亏大发了,能走到这个位置的,脑袋瓜都转得很快。 见众人都不答话,曲维道只得继续道:“襄平那边,齐国人已经撤走了大部分军队,我大魏东面的压力已经缓解。” 注意,曲维道说的是缓解,而不是消失。 果然,便听曲维道接着道:“魏都路临江,齐人依旧盘踞,未曾收复。” 大帐里很沉静,就听着曲维道一个人在讲故事一样。 “齐国太子田宇文,却是个难缠人物,在权力交接之际,任不放过对我大魏的钳制。”曲维道一脸无奈道。 然后他继续道:“但这也无法撼动大局,在这里戍守了这么久,你们也能看出来,楚国和吴国根本就没有打的意思。” 听到这里,肖圭源几人点了点头,这一点确实无可否认,若是这两国真要打,在齐国发力的时候,他们就该行动了。 “所以说,这仗已经打不下去,列国都已经不想打。”曲维道缓缓道。 “月前上洛便派出使节,到武安宣谕说,天子愿意为列国斡旋,化干戈为玉帛。” 第223章 随同去出使 (感谢书友“蝴蝶飞后”的月票!!) 曲维道一番话,让众人脸上有些怪异。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出来当这个和事佬的,居然是周室那位天子。 要知道,对于魏国他们该是恨之入骨的,其不但恃强凌弱,而且还屡有窥伺中原之心。 最近的一次,魏侯更是将上洛派出的使臣,给弄得生不如死,然后还给人血淋淋的送了回去。 可以说,魏侯说做的一切,那都是在打天子的脸啊! 可是现在,天子却主动站了出来,要为魏国斡旋,是人听了都会感到诧异。 “怎么?你们不信?”看到众人疑惑,曲维道直接问道。 肖圭源笑了笑,然后便道:“君使此言,我等怎会不信……” 便听他接着道:“战事再这么拖下去,恐怕周室未亡于战争,先亡于财政了……” “是啊!楚国吴国出兵未周室评叛,可不是白来的,至少有一半的粮饷都得落到天子头上。”张若也出言道。 他这话是绝对真实的,因为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还不止如此,王畿内的老百姓,也都知道。 许久没说话的许观骁却来了一句:“老张,这话你可说错了,什么叫平叛?明明是君上在清除君侧佞臣!” 面对这半是玩笑,半含杀机的话,张若心都悬了起来,他那句话确实说错了。 “我老张嘴臭,该打该打……”说道这里,张若还真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这下,在场几人便无话可说了,但大家对许观骁的品性,却是多了些了解。 就在这时,魏无忌却道:“好了,张将军,听曲大人继续说……” 他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生怕人将他给忘了,所以时不时还得发个言,证明其存在感。 张若讪讪而笑,然后便不再说话,让整个军帐里安静了下来。 别看他和肖圭源几人是一伙的,想要将魏无忌架起来,但在单独面对的时候,张若却不会硬起骨头。 曲维道对这些小插曲视而不见,只听他继续道:“周室不但粮饷消耗巨大,且有这么两支强军在侧,天子怕也难以安眠。” “不单如此,被番国长期驻军,对王室威信也会带来损伤。” 帐内几人点了点头,这也确实是实话,天子虽已落下云端,但却未到真正山穷水尽之地,面子和里子都还有一些。 这时,魏无忌却站了起来,然后指点江山道:“而这主动斡旋,不单能消弭战事,还能让天下人看到,周室任为天下共主,彰显王室威仪,这买卖做的确实不差!” 这些话在场所有人都能想到,却也没人站出来反驳,也没必要。 曲维道深深看了一样魏无忌后,才道:“公子说的没错!”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继续道:“若我所料不差,恐怕此次和谈的地点也该是上洛吧!” 众人皆带笑意,显然对王室的算盘了然于胸。 随后,张若便嘀咕道:“王室拮据,恐怕也需要这次难得和议,给他们带些贡物解决困难。” 众人一听这话,脸上笑意直接变成笑声,这就是赤裸裸的蔑视王室了。 连诸侯国的一位将军,都看不起王室,可想而知王室威仪跌落到什么层次,又岂是一次和议能挽回的。 就在众人哄堂大笑之际,主位上的曲维道却站了起来,面容神肃,声音低沉道:“国君诏……”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又要闹那样,但看曲维道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众人该是老老实实跪了下去。 “公子无忌,武卒校尉陈煦集所部,尔等皆随典客出使上洛,竭尽所能维护大魏声威……” “骑兵将军许观骁,遣所部精锐校尉随行,护卫师团周全……” “此行干系重大,尔等需……” 曲维道的话说个没完,可当事人却大多一脸懵逼,特别是魏无忌。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出使的一员,这让他感到很无奈。 从内心里说,他肯定是不愿意去的,毕竟,在魏国他能混得风生水起,那是因为这个公子的身份。 可要出了魏国,那可就不好说了,得适应新的规则。 而陈煦却一脸平静,显然对此早有准备。 而被提到的许观骁,也如魏无忌一样感到意外,但想想也就释然了,毕竟国君的诏书就是铁则。 唯一让他感到好笑的是,既然有武卒随行,那还要自己派人护卫使团周全?魏武卒需要别人护卫? 但众人更多的的疑惑,却还是如和魏无忌有关,为什么他要去出使呢? …………………… 不止如此,便是在武安,直到现在也有人对此不解。 在宫城内的一处园子里,有二人于亭内对弈,同时欣赏着漫天的雪花。 园子门口出了魏虎护卫外,再无第四人在长,安静使整个天地显得更空荡。 南向而坐的是个中年男子,白衣白靴合着这白雪,颇有些羽化登仙的感觉。 “咯哒” 当他落下一子后,便沉声问道:“君上,臣还是不明白,您为何要让曲维道去出使,他那直来直去的臭脾气,怕是难以成事……” 自然而然,北向而坐的便是魏侯了,今天他却是一身黑色常服,头上未戴冕旒,只是用玉簪做了个简单的髻。 “曲维道性格直爽,认死理,寡人交代他的东西,他才不会有半点让步……”魏侯平静道,然后跟着落下一子。 白衣男子再落下一子,然后继续道:“可臣依旧认为,曲维道并非最合适人选……” 魏侯却不在接话,为君者解释一次就够了,再多说便坏了规矩,对彼此都不是什么好事。 见魏侯不答,白衣男子便换言道:“启禀君上,臣还有一事不明……” 魏侯看了他一眼,然后才道:“寡人知道你想的什么,你是说老五的事情吧!”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然后道:“臣愚昧……” 魏侯叹了口气,然后才道:“正如你所说,曲维道性格刚直,却刚则易折。而老五却性行乖张,捉摸难定,正是对曲维道的补足。” “如此一来,该头疼的便是齐楚吴了……”魏侯笑着说完了这句。 白衣男子听了这话,心中却未被完全说服,事情有必要弄得这么麻烦?现任大鸿胪奸滑无比,派他去岂不更加省事。 似乎想到了什么,白衣男子抬起头来,小心说道:“君侯……是打算重用无忌公子?” 一听这话,一直保持平静的魏侯,眼中精芒一闪,然后便抬头盯住了白衣男子。 过了好一会儿后,至少白衣男子是这么觉得的,魏侯才把视线移到别处。 只听魏侯冷声道:“清梁,你僭越了!” 这一刻,白衣男子遍体生寒。 第224章 入陈都新乐 (那个……求一**荐票,老少爷们儿们,都来投票啊!不会少块肉的!) 魏侯十三年元月十一,长平关外。 两千多人的大队伍,在一片白雪世界中前行,天地一片寂寥,除了一路的马蹄声。 实际上,打入冬以来,魏无忌已很久没离开过长平关。 这乍一出去,被刀子一样的寒风刮着,正常人仓促间,还真难忍受这个。 “公子,这可真是受罪!”随行人中,郑大力为魏无忌打抱不平,这是忠仆的必备技能。 魏无忌不以为意,淡然道:“也不只是咱们,你看那曲大人,不也一样骑着马,跟咱们一起受冻。” 说实话,除了一开始的不愉快以外,魏无忌现在还挺佩服这位曲大人,性格直的有些可爱。 “大力,你说这雪,还得要下多久?”魏无忌随口问道,毕竟这日子不好受。 他虽能钻到马车里享福去,但那样做的话,他此前的功夫也就白费了。 郑大力看了看天空,然后便道:“公子,这可不好说……这地界已是中原,非咱们北地可比。” 没得到确切答案,让魏无忌也明白了一个事实,郑大力除了能打以外,其他事真没多少能指望上他。 越冷的时候,人都有种收缩的心理,表现出来的现象就是,根本不想说话。 一路前行,队伍离长平关的距离也就越远。 但众人却不担心会有什么安全问题,因为早在五天以前,楚吴两国的军队,就已经退出了陈国境内,按道理来说,也该返回上洛了。 眼前发生的种种,让魏无忌原有的疑问都被解开。魏侯派遣许观骁及其不下到长平关,为的就是想楚吴二国施压,表现出寸土不让的气势。 而派遣魏武卒前来,其目的也就更直接,就是为了在议和的时候,炫耀武力去的。 而所谓的让许观骁派人护送,不过是在武力上再加些保障,特别是机动力量上的保障。 毕竟魏武卒虽强,在马上却不见得能干得过骑兵对冲。 一路前行,虽然是骑马,可因为地面湿滑的缘故,整个队伍的速度并没有多快。 虽然大战已经平息有半年,但作为战争的主要受害国,陈国展露出来的是一片萧条。 沿途许多村落都杳无人烟,一些稍大的乡邑,也是十室九空。 这种情况,在接近陈国都城新乐的时候,才得到扭转。 虽然人数多了起来,但映入魏无忌眼帘的,却大多是居无定所的流民,他们衣衫褴褛,食不果腹。 在看见有军队过来时,他们下意识的便往远处跑去,生怕又如往常般遭了无妄之灾。 而这时候,虽然雪已经停了下来,但天色已黑,不再适合赶路。 就在魏无忌想着这些的时候,便见曲维道和陈煦赶了过来,随行的还有许观骁派出的那位校尉。 说到这个校尉部,其实和魏无忌还有些关系,此部上一任的校尉,大名叫做王宪,这事儿魏无忌也知道不久。 “公子,今晚恐怕得在此地歇一夜了!”刚一靠近,陈煦便遥遥喊道。 魏无忌抬头望了望,天色确实已经暗了下来,再往前行恐怕就得在野地里过夜了。 “诸位莫非要去新乐……或陈伯的宫殿里过夜?”魏无忌半开玩笑道。 实际上,在列国秩序还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陈伯现在依旧赖在周室,托庇于天子脚下。 众人眼前的新乐,实际上是不设防的,或者说防御极为薄弱。若是他们真要进去,新乐完全可以踏在脚下。 但魏无忌这也是个玩笑罢了,在现在和议的节骨眼上,他们这么干不会有半点好处。 果然,便见陈煦摇头道:“公子您说笑了,咱们还是在新乐十里之外扎营吧,不然城里那些人睡不踏实。” 这时,曲维道也上前道:“公子,臣也是这个意思……” 随后,几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魏无忌,算是征求他的意见。 魏无忌点了点头,这事儿没什么可争议的。 就在几人要去安排之际,魏无忌却出言道:“慢着……” 一听这话,曲维道几人便停下了动作,然后狐疑的看向魏无忌。 “这事儿……却不能这么简单!”魏无忌沉声道。 “公子的意思是……”陈煦出言问到,他实在想不到,这事儿能怎么复杂。 曲维道也是一脸不解,同时他心中也有些担忧,生怕魏无忌又惹出什么麻烦。 两人的心情魏无忌可以理解,但他本就不是个安分的人,遇到这机会又怎能放过。 “咋们是要在武安之外扎营,但却不能让陈人,楚人吴人给小瞧了!”魏无忌冷声道。 “那我等该当如何?”陈煦疑惑道。 魏无忌一声冷笑,然后指着新乐城道:“自然该领兵由新乐东门入城,然后由新乐西门出……将我大魏强军之风采,展现给世人看看!” 魏无忌这番话,说得也有几番道理,但这里面风险太大,而且也难以把握分寸,稍微不注意,就可能闹出大乱子。 “公子,此事怕得从长计议……”曲维道忍不住道,他心中却不会藏事。 没有当面拒绝,其实曲维道已经很给魏无忌面子了,若不是魏侯有过交代,他说话可不会这么“软”。 但一旁的陈煦,却是陷入了深思,显然对他来说,魏无忌的做法并非不可。 其实曲维道也没有认为此事不好,但就怕中途出什么乱子,和陈人之间发生闹出摩擦,坏了事可就难办了。 见眼前几人犹豫,魏无忌一锤定音道:“就这么定了,除了什么事,就算在我头上好了!” 也不管陈煦二人同不同意,魏无忌直接便对那骑兵校尉道:“崔徇,你立马带人前去扣关,就说咱们要借个路!” 那叫崔徇的校尉看了曲维道二人一眼,见他们没有表示,便小心问魏无忌道:“公子,若是他们不开门,咱们怎么办!” 听到这里,曲维道二人也转过头,他们也想知道,魏无忌准备怎么过关。 但魏无忌全然没有深思的样子,只见他冷笑一声,然后才道:“挡我者……死!” “他们不开门的话,正好也让武卒见个血!你们放心,有武卒在你们什么都不用怕!”魏无忌平静宽慰道。 这一来二去,魏无忌便把工作都安排好了,就差立即去执行了。 但崔徇却没有动,只是把目光看向了曲维道二人,看样子是要得到他们的答复。 “公子,臣无异议……”陈煦缓缓道,耀武扬威也是威慑的一种,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这下,就看曲维道的意见了。 见众人看向自己,曲维道深思了许久,才对众人道:“就依公子所言吧!” 这下,魏无忌的心就飘了起来,然后便听他道:“崔徇,快去办差吧!” 第225章 畏威不怀德1 (求推荐票啊!!!!) 崔徇带其部下离开后,整个使团便少了将近一半人。 “公子,若是进城受阻,咱们还真和陈人动手?”陈煦再次问道。 倒不是他胆小,而是此次出使干系重大,委实出不得问题。 魏无忌混不在意,对他来说,出了问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有把握将一切牛鬼蛇神给压下去。 而且此前的情报说的很明确,新乐里面除了手无寸铁,食不果腹的老百姓外,就独剩下不到两千的戍卒,而且是老弱病残。 至于陈国原有的几万人马,在长平大战之后,也近乎分崩离析,唯独陈伯最贴身的五千精锐,跟着他一起逃到了周室。 当然,魏无忌也听说过,这位陈伯在楚吴大军入陈的时候,还天真的带人回来过,但鉴于战局没有进展,这家伙又厚着脸皮跑了。 此时陈国这块肉还存在,只不过是大国之间的默契罢了。 若是魏国公然派大军入新乐,那么楚吴肯定不会答应,但如魏无忌这般小打小闹,他们却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既然如此,你说魏无忌还会怕什么?这么好装逼的机会,他那放弃? “走,入城……”魏无忌一会鞭子,速度一下便加快而去。 随后,郑大力和一众侍卫赶紧跟上,忠实履行他们的职责。 原地,曲维道看了陈煦一眼,然后才叹息道:“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如果出了事,魏无忌固然承担重要责任,但他们也逃不了君侯责罚。 “曲大人放心,君上让公子出使,必然是有他道理的,您只需要在和议上把好关就行!”陈煦缓缓道。 这番话如果让魏无忌听到了,恐怕他都会难以相信,自己在使团里居然有这么大自主权。 “陈校尉,你说君上为何要让无忌公子出使?”曲维道问道。 “君上心思,我等岂能窥探……”陈煦摇摇头道。 但随即他又道:“可能,是当初齐国和议时,公子的表现让君上很满意吧!” 听陈煦说了这么一句,曲维道也不禁想起几月前的那次朝会,那是他人生中最精彩的几个场景之一。 齐国使臣,齐国的公子……那是在朝堂上就可以动手打的…… 可能……无忌公子这样的人,才真正不会让我大魏吃亏吧!曲维道默念道。 “曲大人,咱们也快些赶过去吧!”陈煦说完这句话后,也打马加快了速度。 随即,武卒们的速度也快了起来,他们长途行军都配备了马匹。 ……………… 新乐东门之外,大队的骑兵正陈列在外。 而在城关上的陈国戍卒们,此时尽管有城墙的保护,却依然瑟瑟发抖,他们甚至想要扔掉兵器逃跑。 时隔将近半年,他们又遇见了魏国的虎狼之师,一样的甲胄鲜明,一样的剑戈如林。 半年之前的那次大战,让陈卒们心惊胆战,而大战之后如同野兽一般,冲入陈国乡邑中的魏卒们,更让他们胆寒。 现如今,这些人又来了,还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看着那破败的城门,以及被斩落的吊桥,崔徇大声喊道:“城楼上的人听着,本将命令你们立即打开城门,迎我军入城……” 城楼上没有人回答,唯一剩下的那名都尉,此时正在天人交战,自楚吴退军那天起,他便知道这一天会来。 隐在女墙之后,这名都尉还能看到在不远处,又有一支魏军真在感到,而且……魏字旗上有一只神威异常的麒麟。 这让这名都尉大受震动,能混到他这个位置,该有的见识还是有的。 所以他知道,在魏军里能在旗上打着麒麟的,除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魏侯卫队外,便是那横压天下的魏武卒了。 而这时,城楼下崔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否则,城破人亡,玉石俱焚……” 这一句,让城墙上的陈卒们畏色更重,他们有妻儿老小,不想死在这个已经没有希望的地方。 当所有人都把祈求的目光投向城楼那边时,这位陈国都尉只得叹了口气,然后下令道:“开门吧……” 陈卒们都心里松了口气,不是他们没有忠心,而是魏国人实在太逆天了,再加上陈伯让人心寒的表现。 当士卒们去开门的时候,那位下令的都尉却怔在原地,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是憎恶魏国之霸道?还是惋惜陈国之弱小?还是担忧自己在城里的家室被洗劫…… 这些边缘人的思想,魏无忌并不在意,在侍卫们的护卫下,他也来到了城楼之下。 “公子,您可真是神机妙算,陈国人果然开门了!”崔徇欣喜道,这是他第一次办魏无忌交代的事情。 对这种马屁,魏无忌已能淡然处之,看着不远处的城门,他平静道:“催促他们快些……” 魏无忌话刚落下,城门处便传来了沉闷的响声。 看着门洞逐渐大开,魏无忌下令道:“你们入城……顺便收缴里面军队兵器。” 这句话,魏无忌是对刚赶来的陈煦说的,这是他第一次命令魏武卒。 陈煦愣了一下,然后才抱拳道:“遵命!” 而这也让一边的崔徇心中大震,这位公子居然厉害到这种程度,连武卒都能调动。 “所有人下马,持剑盾,入城……” 武卒的命令很简洁,这让他们的行动能更加迅速,陈煦话刚落下,千名武卒就动了起来,一切如行云流水。 即使不是第一次看到,魏无忌也不由得感叹道:“真乃难得强军……” 随后,武卒的威势展露出来,那雄浑而整齐的步伐,那不战胜而恢宏的气势…… 重步兵的行进,整个大地都仿佛在颤抖,让陈卒们心惊肉跳…… 大踏步的前行,武卒们心中也有一口气,他们在各个方面,几乎都被魏无忌压制,现在怎能不好好表现,展示自己的肌肉呢! 很快,里面陈卒们便被收缴了兵器,一个个都被赶了出来,而那名都尉,也被押到了魏无忌面前。 骑在马上,魏无忌俯视着这个和自完全没有关系,而现在却跪在自己面前的人。 让这一切发生的,始作俑者便是实力,是权力……魏无忌难得感慨道。 “都放了吧!”魏无忌平静道。 眼前这些人瘦骨嶙峋,手无寸铁,还是老弱病残,哪里还有半点战斗力。 看着这些陈卒被押下去,曲维道也是心中感慨,这位公子还算是靠谱。 “陈国当年,好歹也是王室最强的屏障,战力颇为可观,现如今却变成了这番模样……”曲维道感叹道。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便道:“别看他们现在是羔羊,若是我魏国遭受重创,他们立马就会变成猛虎!” 最后,魏无忌又道:“一切都是实力,实力才是根本……” 然后,在侍卫的簇拥下,一千骑卒也跟着魏无忌一起,进入曾经繁华的陈都新乐。 第226章 畏威不怀德2 (朋友们,什么的都砸过来吧!就往脸上!) 在严密的护卫下,魏无忌进入新乐东门,踏入了这座古老的城池。 入眼处,长街上难得见到人烟,寂寥与破败充斥着这里。 沿途的商铺,门板也不知多久没拆开过,上面都结起了蛛网。 此时,太阳已经落下山区,失去了光芒让这里犹如死城。 但魏无忌却知道,这个城市并非如眼前看到一般,真正廖无人烟。 据最近的情报估计,新乐城内,至少还有两三万百姓未曾离开,难舍自己的家园。 “走大道……”队伍中间,魏无忌冷声道。 虽然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但他敢保证,现在有许多双眼睛,都盯着这里。 “是……”陈煦应声道。 大队人马向城市中心进发,带来的动静自然不小,东城居住的老百姓,也同时向西城逃“逃难”,以躲避可能得兵灾。 这就造成一个问题,逃难的人越来越多,且都往西城涌去,沿途便开始出现人烟,却越来越多。 混乱就此发生,拥挤导致摩擦,然后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 人有时候真的是种奇怪的动物,当他们面对无法企及的力量时,他们心中有的是敬畏。 可对于同类,他们却不会手软,疯狂起来能忘记周遭的危险。 骚乱这种东西,只要没得到及时控制,大多都会有扩大的趋势,如果再有好事者挑唆,场面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就如同先在,当魏军大队人马靠近宫城的时候,这种混乱达到了最大,到处都有打斗,乃至于烧杀之事发生。 “崔校尉,可能得麻烦你了,再走路就要不通了……”魏无忌亲声道。 也确实,之前还能畅行无阻的街道,此时不但有了普通百姓,还有瓶瓶罐罐,箩箩筐筐这些东西。 虽说这样也能走,但对魏无忌来说,却是无法忍受的,他是来耀武扬威的,可不是来逛菜市场的。 就在崔徇要去的时候,曲维道却叫住他道:“崔校尉,精良不要伤人,若是惹出了大乱子,你我都担待不起。” 听到这话,魏无忌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曲维道这句话,无疑就给崔徇戴上了枷锁。 见崔徇还愣在原地,魏无忌没好气道:“还不快去……” 崔徇这才应了一声,然后立即转身安排人手,魏无忌的命令,他不敢怠慢。 很快,在队伍的最前方,便有近百人的队伍撒了出去,开始驱赶那些慌乱的陈人。 可能是因为曲维道的告诫,导致原本气势汹汹的魏卒们,现在一个个却和好好先生一样,驱赶的时候没有露出獠牙。 虽然如此,但效果还是很好,那些流民们被很快驱散,保证了后面人马的行进。 “陈国沦落如此,算是真正完了……”曲维道感叹道。 他这一路,对陈国貌似还有些惋惜,这让魏无忌很奇怪,难道这家伙和陈国人有什么关系? 现在,魏无忌实在憋不住了,然后他便问道:“曲大人,你为陈国扼腕叹息,莫非……你本是陈国人?” 见魏无忌有这想法,曲维道连连摇头,解释道:“公子说笑了,臣世代为魏臣,和陈国却是没有关系的!” 曲维道顿了顿,然后接着道:“只是国破家亡,遭殃的终是老百姓们!” 难得听到这样的话,魏无忌不由多看了曲维道一眼,没想的这人还忧国忧民,胸怀天下。 但曲维道的话,魏无忌却不会去接,在天下从新一统之前,这世道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而他能做的,便是让自己成为最强者,那时候他魏无忌才有那个资格,却怜悯天下苍生疾苦。 越往前行,流民越聚越多,即使有人在前驱赶,也使团行进的速度依旧被降了下来。 强行弹压之下,老百姓们被扫到道路两边,一脸惊惧和苦楚的看着魏军前行。 即使仅有的家当被搞的稀稀碎碎,但他们也只能把怒火藏在心中,不敢有一丝泄露。 大队的行进虽然满了些,但依旧在往前,而且浩浩荡荡,在新乐城中威势无双。 最前方,已经业务熟络的士卒们,随意踢开老人的背篓,同时嘴里还恶狠狠道:“让开让开……” 崔徇的告诫,被他们抛到了脑后。 “滚开……” 对那些动作慢了些的,持戈的士卒直接就抡了过去。 然而,惨剧就这这时发生…… 被长戈击打的那位妇人,背上传了一声婴儿的嚎哭,然后戛然而止。 这下,事情性质就恶劣了。 那妇人此时忘了害怕,慌忙将背上的严实包裹的襁褓取了下来。 当她小心翼翼打开襁褓,亲声互换自己的孩子时,平日里带给她快乐和希望的小人儿,此时已经没了气息。 “啊……”一声尖厉的嘶吼,在长街上咆哮而出,里面满含绝望,还有愤怒与刻骨恨意。 这道声音,即使是远在二十多米外士卒间的魏无忌,也被这声厉嚎震慑了心神。 “发生什么事?”魏无忌不满问道。 他本是来耀武扬威的,虽说不怕惹麻烦,却不代表愿意麻烦缠身。 曲维道和陈煦也靠了过来,刚才他们都在想事,并不清楚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事儿唯独崔徇明了,他一直关注着队伍前方,他亲眼看到那个士卒挥戈的过程。 “回禀公子,前面清路的兄弟,好像打到了孩子……”崔徇小心说道。 他没有说实话,一个贱民的死活,和他的前程比起来,在他心里不值一提。 “那还愣着干什么,继续前进……”魏无忌不耐烦道。 曲维道本想说些什么,但看魏无忌的样子,还是把话压了下来。 大队前行,速度依旧很慢,还有哪位母亲无助的哭喊声,她和怀中的孩子,被强行扔到了道路两边。 魏军们对此不屑一顾,因为他们本就杀人如麻,心如铁石。 但在四下拥挤站着的、正在跑的、被推到臭水沟的、被捣毁最后家当的……陈人之中,却仿佛多了些什么东西。 魏人烧杀抢了还不够,还要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到现在,连孩子魏人都不放过……这得要多狠的心,这是要绝他们陈国人的后啊! 在场的陈人感觉心中压抑,他们有种冲动快按捺不住…… 这时候场面就如一个火药桶,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爆发出猛烈大火。 即使是羔羊,爆发起来的能量,也是足以伤人的。 而对这一切,魏无忌现在一无所知,只是感觉四周的吵闹声低了一些。 当前方魏卒再次伤人后,导火索便出现了…… 在人群之中,不知从那里响起一声怒吼,那包含的决然,让无数人变色。 “袍泽们……魏人残暴,你们还要忍耐吗?!” 这一道声,在喧闹的人群中,显得很是刺耳…… 大事要发生…… 第227章 畏威不怀德3 这一声爆喝,魏无忌听得很清楚。这是有人要煽动百姓闹事的节奏,他很快做出判断。 此人当杀……魏无忌暗暗道,对于这种冒头的,必须迅速斩杀,才能压制百姓抬起的势头。 循着声音看去,魏无忌视线很容易就捕捉到了那个发声男子的身影。 一见这人,魏无忌心中便是一紧,这人他还认识,正是之前他放过的陈国都尉。 未等魏无忌说话,一旁的崔徇便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然后他立即下令道:“来人,将闹事之人击杀……” 崔徇命令一下,他手下人便立即做出了行动,往挤在人海中的那名都尉插去,欲将那都尉斩杀。 “快快……” 士卒们往前冲去,可在人群间却很难施展开身形。 而这时,之前被推开的那个妇人,此时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却是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然后冲向了执行抓捕的魏卒们。 “你们……这些恶魔,还我儿子命来……”那妇人声嘶力竭道,然后抓向了靠她最近耽误那名魏卒。 可能是没注意,也可能是被那绝望到冷酷眼神给震住……那名士卒的反应明显慢了一拍,然后他的脸上便被抓住一道血痕。 摸一把脸上渗出的血迹,那士卒一声怒吼:“混账……” 骂声对那妇人没有效果,她的脸上只有痴痴的笑意,她只能用这种方法,给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儿子报仇。 见这场景,这名魏卒更是怒不可遏,然后他霍的抽出长剑,猛的一剑斩了下了。 手无寸铁的妇人,根本无法避免惨死的命运,她留给世界最后的印记,就是那声凄厉的惨叫。 血花溅到那名士卒脸上,使他表情变得更为狰狞,好似真如地狱的恶魔一样。 “你们看到了吗?”那都尉又大喊。 他要激起同胞们的怒火,他要借助这数万流民的力量,让这些魏国人付出代价。 至于会死伤多少百姓……却不是这位都尉要考虑的,百姓们死得再多,外面还有更多。 “一个妇人……都比你们有血性,陈国的好男儿们,难道真要魏人将你们亲人、孩子杀光,你们才会站出来吗?”那都尉再次激道。 “杀了他……”带队的军侯怒喝道,杀了煽动那人,事态才不会扩大,他们才能完成任务。 这军侯及手下士卒竭力往前,但人实在挤的太多,他们很难快速移动,拿那都尉根本没有办法。 这一切崔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公子可在一边看着呢!他现在这表现,实在说不上好! 唯独让崔徇庆幸的是,陈国的百姓们还是惧于魏**威,不敢有丝毫移动。 可一边的魏无忌,对此事的看法却不这么乐观,他已经能感受到,陈国百姓们沉默下蕴含的怒火和力量。 “滚开……”前方抓人的士卒拿着剑鞘乱劈着,强行驱散人群,随后便造成了更多死伤。 “更他们拼了……”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这句话。 当然这也不重要,因为他刚把话说完,就被砍倒在地。 这是今天死的第三个人…… 这次,没有那位都尉的挑唆,人群真的怒了,没有人愿意被无端杀害。 和魏卒们接触的老百姓们,此时就如疯魔一般,脑袋一发热便往魏卒们冲去。 看着这样场景,崔徇心都凉了半截,今天这事儿是搞砸了。 魏无忌轻抚额头,无奈的看着眼前一切,事情还真的闹大了。 “公子,这可怎么办?”曲维道焦急道。 便是陈**队来袭,他都不会这么失态,可如今引起了民愤,事情就变得棘手起来。 “能怎么办,继续将他们赶走就是……”魏无忌无奈道,但他并未慌乱。 见自家公子还能保持镇静,崔徇的心才轻松了一些,然后他立即传达最新的命令。 与此同时,派出去抓那名都尉的士卒,也无奈的撤了回来,因为目标已经消失得没影儿。 但百姓们的怒火还未消失,他们可能是自愿的,也可能是被迫的……都压向了魏军的阵列。 事态已经严重,面对几万人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魏卒们只能用人墙抵挡,不住那剑鞘或者戈柄敲击陈国百姓。 此时,他们已经不敢再下重手,以防增加陈国人的怒火。 在这种情况下,魏军的不但未能前行,相反其阵列还被压得有些收缩。 因为控制了武力,所以魏军的就显得疲软,这更加助涨了陈人的信心,其信心来源便是自己人数的巨大优势。 很快,甚至有站在后方的老百姓们,开始往魏军队列里扔东西,包括鞋呀烂衣服什么的,当然还少不了菜叶儿。 场面便成这个样子,作为主要指挥者的崔徇也很是尴尬,这明显可以看出他的能力有限。 而当魏无忌的面前,都飞过来一只烂鞋的时候,崔徇直接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魏无忌低头看了那只鞋一眼,然后缓缓抬头,看向了远处已经变得“嚣张”的陈国百姓。 “公子,这可如何是好……天色已经暗淡,这么拖下去可不是办法。”魏无忌身后,陈煦缓缓道。 “公子,不如让臣前去,将这些百姓说服吧!”一边的曲维道建言道,他实在不想这些陈国百姓被人愚弄。 魏无忌面无表情,好像没有听到这二人的话。 “曲大人,您前去说服他们……先不说你的话他们会不会听,恐怕你还没发话,就被人砸死了吧!”陈煦半开玩笑道,其实也是劝他不要将自己置于险地。 曲维道愣住了,他看了一眼四周红了眼的陈国百姓,对自己自信的三寸不烂之舌第一次没了信心。 “崔徇,你手下人是骑兵,难道没有配备马刀?”魏无忌平静问道。 崔徇不明白怎么突然说这个,但还是老实答道:“回禀公子,马刀自是有的。” “那就不要犹豫,不管前面拦的是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挡我者死……” 若是先前不明白魏无忌的意思,在听了这句话后,崔徇再蠢也该明白了。 但……他却犹豫了,打了这么多年仗,他还从没帅军单纯的屠杀过老百姓。 “公子,如此行事,未免太过狠辣,不但有损天德,更会让陈国百姓和我大魏离心,对以后进逼陈国惹下麻烦。”曲维道劝解道,他决计不想看到惨剧发生。 魏无忌面不改色,只是沉声道:“人心多畏威而不怀德,你对仁义他未必会感恩,现在这种混乱情况,最好的解决方式,便是以雷霆万钧之力,将一切阻碍清扫干净……” 说道这里,魏无忌继续道:“且……此次议和,要让我大魏气势不弱,咱们还缺了股煞气,需要见血了……” 这话不带丝毫感情,视数人命如草芥,让众人对这位公子认识又深了一层。 魏无忌这种人,不成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也绝对是纵横一世的大枭雄。 可此时,魏无忌只是冷冷对崔徇道:“让底下兄弟们动手吧!” 第228章 畏威不怀德4 崔徇还在犹豫…… 虽说他也经历过腥风血雨,但他却绝非弑杀之人,但方面对老百姓下手,更违背他的本心。 “崔徇,你要抗命吗?”魏无忌厉声道。 人心本就难测,甚至某些人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内心最深处想的什么,只有在最关键时候做出选择,你才能真正看明白。 当魏无忌下达武力开道的时候,他发觉自己内心没有触动。他也曾经历过尸山血海,再惨烈的场景,都很难让他多看两眼。 “公子,真要杀光么?”崔徇颤抖着问道,此役之后,他的名声便彻底丑了,说不定还会面对魏侯的责罚。 “谁让你杀光,只管用刀子赶人就是了……”魏无忌不耐解释道,这人的理解能力还真差,因为让他屠城。 就在现在,由于魏卒的“软弱”,老百姓的行为便更加过分,甚至有胆大的敢拿扁担之类的东西,来袭击魏卒们。 “还不奉命……”魏无忌冷声喝问道。 不得已的情况下,崔徇只得奉命。 “臣遵命……” 随后,崔徇便叫来了传令士卒,将魏无忌交代的东西,经过自己修饰一番后,不疾不徐的说了出来。 “你去传令几位军侯,对那些目无法纪的刁民,一律不用留情,强行驱散……” 可还没等崔徇说完,便被魏无忌给强行打断。 “那里那么麻烦……” 魏无忌很是不耐,再这么耽搁下去,天可就真的要黑了。 他直接向那传令兵道:“传令各部,敢有挡路者,格杀勿论……” “是……”那传令兵立即应道,他那能感受到这位公子的怒火。 “还有,告诉各部军侯,若他们半个时辰未将陈人驱散,就地免职……”魏无忌冷冷道。 一听这话,曲维道和陈煦相视一眼,心中同时泛起了波澜,对这位公子的手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道命令一旦传下去,各部军侯不尽心,不努力都不行了! 新乐今日,怕要血流成河了! 想到这个,曲维道心中不由发苦,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但他今日却无力改变什么。 或者说他可能改变什么,但他却不能去做。 诚如魏无忌所说,此次魏国出使上洛谈判,确实需要带些杀气……咱魏国不是怕事儿的人。 ………… 队伍的前方,陈国百姓们的人浪越发高涨,他们在发泄、在释放自己。 由于被怂恿,且没有股强有力的力量把他们打醒,他们现在处于一种麻醉的状态,在这种状态里,他们有种“报复”的快感。 “看啊,魏军不敢拿咱们怎么样,他们害怕楚国和吴国……” 这句话,无疑增加的陈人的信心。 是啊!魏军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楚吴两大国的强军,可不会让他们乱来。他们还敢把这里人杀光不成? 看着已经有些疯魔状的陈人,前军崔徇手下的几名军侯无奈摇头,然后齐声对身边传令士兵道:“谨遵公子谕令……” 随后,传令兵返回复命去。 原地,有军侯震声道:“诸位……公子的话你们也听见,若想保住屁股下的位置,今天就得见大红了!” 几位军侯自然明白,什么是见大红。 也不消谁人组织,他们立即就走向了自己所部,然后开始传达命令。 这群刁民,老子早就想对他们不客气了,还敢打我手下的兄弟……刚才那位军侯心中不住道。 “都听着……把刀剑都抽出来,敢有贴近者,格杀勿论!!”那军侯声音冷厉道。 其手下士卒齐齐喊道:“是……” 顿时刀枪出鞘,杀气冲天,冷冽的寒风似乎让温度又降了几分。 “退后……”魏卒们齐齐怒吼。 但……并没有多大卵用,混乱的人群就算想退,也根本无法得到组织,被这声音一吓反而让场面更加混乱。 见此场景,后面就军侯冷声道:“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士卒们也将这话喊了一遍,顿时便是寒光四起,血色一片。 “啊…啊…” 人群发出惨呼,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些魏军,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 “逃啊……”人群中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声。 但却不是谁都能跑得掉的,魏军的阵列在前行,总有人被挤到道路中间,然后……面对死亡。 士卒们不杀百姓,可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他们的行为就如大河决堤般抑制。 陈地百姓们饱受战火需要发泄,可魏军士卒们却更需要发泄,他们长年累月在外戍守,心中又岂能没有郁结。 而杀人……无疑是最后的发泄方式,特别是当他们精于此道时。 手起刀落,人头滚滚……下了马的魏军骑兵,面对普通老百姓依旧具有压倒性优势,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看着眼前惨烈一幕,崔徇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名声算是臭了。 陈煦却面无表情,对他来说……一切的一切,都该为大魏的霸权让位,死些许贱民……算不得什么大事。 而对于曲维道来讲,他心有天下的症结不自主就犯了,由于不忍……他把头转到了一边,丝毫不给魏无忌面子。 魏无忌看着眼前场景,对此他也不能说毫无感觉,但由于穿越者的缘故,除了有数亲近的人以外,他很难把其他人当做同等生命看待。 魏国使团的行进速度恢复,这场混乱就如幼小的树苗一般,稍微大点的风浪,就能将它连根拔起。 血腥之气四逸,道路上倒下了许多尸体,他们的同胞们正在竭力逃命,魏卒们只是平静通过,没有人去怜悯这些惨死的可怜人。 “看吧……本公子说过,这才是最有效的方法……”魏无忌淡然道。 曲维道几人皆不出声,他们不想评论此事对错,如果非要说错的话,那之前入城的决定就错了。 逃跑的陈国百姓,依旧是混乱无序的,几万人拥挤的环境,逃跑变得很艰难,靠内的人根本跑不掉。 当死亡来临时,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一个问题,既然逃也逃不掉……为什么不跪下来表示臣服呢? 有了这个想法,就有人去做…… “扑通”一声,当马刀要斩到某人头上时,那人直接跪了下来,等待命运的判决。 那名魏卒犹豫了,然后将马刀慢慢放下,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而就是因为这个士卒的行为,让四周的百姓找到了自己的生机,于是又有人跪了下去。 扑通扑通…… 前方军侯愣住了,原本他还想训那个心软的士卒呢!却没想到这些陈人这么没有骨气,一个个都是怂蛋。 而在使团中间,魏无忌指着前方一片片跪下去的人群,声音悠然道:“人心难测,畏威不怀德啊……” 第229章 可有人理解 (感谢书友“黨衛軍1龍”的月票,三克油!!) 曲维道一脸惊愕,他徐徐转首看向魏无忌,这个改变他三观的少年。 人心畏威不怀德……赤裸裸的事实摆在了曲维道面前,让他有些难受。 “大人饶命啊……” “放过我们吧……”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陈人们,此时一个个都软了下来,魏无忌用刀子让他们清楚,自己还有下跪求饶的天赋技能。 老百姓就是这样,他们本就不在乎头上端坐的是陈伯还是魏侯。 他们先前不要命的扑上来,完全是由恐惧驱使,在加上有心人利用,才会忘乎所以。 鲜血和残肢,才让陈人们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只是卑贱的小民,而不该纠结于陈人和魏人。 甚至准确来说,在百多年前,普天之下谁又敢说自己不是周人? “传令下去,跪着不杀……”魏无忌冷冷道。 一边崔徇赶紧应道:“是……” 之前他对魏无忌态度和普通士卒差不多,更多的是有敬爱,而现在他的表情明显多了畏惧。 止住崔徇要去传令的动作,魏无忌继续道:“还有,把派人下去,封闭四门,将刚才那煽动闹事之人,全部给抓起来!” “是!”崔徇恭谨道,他对那些人也是愤恨不已。 曲维道就这么看着这一幕,对魏无忌敬畏有加的崔徇让他意识到,自己恐怕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这支军队的影响。 不是说他想抓权,而是这种变化,让他心底和见到屠杀一样,感到很是难受。 幸好还有武卒……可曲维道心底还没把这句话说完,便是满脸苦涩。 自己这个君使的分量,在陈煦和他手下士卒的眼中,恐怕比这位公子轻的不是一两半两吧!曲维道摇头暗道。 不提曲维道的失落,魏国使团的人马继续向前,向着新乐西门开去,此次虽说出了些意外,但也不能说全无收获。 他们此去议和或者说谈判,要面对的将是一群狼,而不是土鸡瓦狗,非得比这些人更加狠辣,才能在气势上不输于人。 原本魏无忌还想着,在路上要主动搞些事情,现在看可好,算是全解决了。 ………… 新乐的西门,此时已被魏军给解关联了下来,今天晚上他们可能要忙个通宵,势必要将那首乱之人缉拿。 通过城门后,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连路面都看不大清楚。 “举火……”各部军侯下令道。 其实魏无忌也曾想过,干脆就在新乐城中歇一晚,明天再接着赶路。 但再一想想,也又觉得完全没必要。在城里杀了这么多人,事情已经闹的够大,在里面住也没什么意思,还是给楚吴两国流血面子吧! 关键是里面血腥味儿还重,住着不舒服…… 更为主要的是,住在城里还真没外面省心,谁知道那些老百姓会不会又抽风。 待一行人里新乐十里开外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在士卒们的忙碌下,一些简单的军帐被搭了起来。 为了此次出使的安全,魏侯还真下了一番心思,派出了天下强军的魏武卒还不安心,还另外给加了个骑兵校尉部。 想到崔徇,魏无忌现在就在想,他现在在新乐城中,是否将那首乱者绳之以法。 对此,魏无忌并不报太大期望。 新乐城就算再破败,也是有几万人的,南北纵横五六里,要想在这里面找出个人来,实在不怎么容易。 于是,魏无忌叫住一边郑大力道:“大力,派人去给崔徇说,不管人抓没抓到,明天一早他们都得赶回来!”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郑大力一拜道。 “慢着,再吩咐崔徇一件事……”魏无忌突然叫住郑大力。 盯着郑大力的眼睛,魏无忌一字一句道:“让崔徇留下些人,在陈国境内散布消息……” “就说……陈国乱军于新乐城中袭击魏使,残害百姓……辛得魏使强力镇压,方才挽万民于水火!” 魏无忌话音落下,便转身不再言语,让郑大力看不清他表情。 “是……属下这就去办……”郑大力又是一拜,然后徐徐转身离去。 背对一方的魏无忌叹了口气,心中思绪也有些复杂,死了那么多人心中没有触动是假的,可他心中唯一没有的,便是后悔。 魏无忌身后突然传来声音道:“公子高明,如此一来……咱们就成了陈国百姓的救星了!” 魏无忌转身一看,却见来人是曲维道,这位名义上的使团一把手。 听到曲维道的夸奖,魏无忌并没有飘然,因为新乐这件事本就没那么简单。 魏无忌缓缓道:“如此说法,也只能愚弄老百姓罢了,列国朝堂诸公,可不是瞎子!” 听到魏无忌说出这样一番话,曲维道对其见识和格局又高看了几分。 “这位公子,还真非同常人……”曲维道心中暗赞。 但他还是说道:“公子此言差异,陈地百姓不是敌人,能相信这些就够了。” 曲维道继续道:“至于列国诸公信不信,这并不重要,因为他们始终是敌人!” 曲维道这这番话,却是深得魏无忌的心思,他也是这么想的。 “曲大人说的是!”魏无忌同意道。 曲维道点了点头,然后又道:“只是有一点,公子不得不注意……” 魏无忌看着曲维道,示意他把话说完。 “此种滥杀之事,可一却不可二!”曲维道缓缓道。 听完这句,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一脸赞同道:“上苍有好生之德,本公子也非嗜杀之人……” 听到这话,曲维道脸上不由抽搐了两下。 这话谁说都行,唯独您……想到这里,曲维道摇了摇头,然后道:“公子知道就好,臣这就告退了……” 魏无忌摆了摆手,示意他随意…… 看着曲维道渐渐远去,魏无忌的眼神也变得飘忽起来。 “此去上洛,前途未卜啊!”魏无忌心中叹道。 就在这时,却从魏无忌身后传来一声音道:“公子,您交代的都安排下去了……” 魏无忌思绪被打断,他缓缓转过身,看了郑大力老久。 然后,他才道:“他们都说,我手段有些残暴,天下难容……” “是谁非议公子,公子您说出来,属下把他脑袋给您带过来!”郑大力义愤填膺道。 “难道你不这么认为么?”魏无忌反问道。 郑大力愣了一下,然后才道:“公子做事,必有自己的道理,再说了,这天下乱了这么久,死的人又何止这些。” 魏无忌不回答,就这么看着郑大力。 郑大力也不怵,想了想然后便道继续道:“且,若非那些陈人不知死活,又如何会撞到公子的屠刀之上!” 魏无忌还是没有说话,但脸上明显多了一丝笑容,这世上还是有能理解他的。 “走,回去喝酒去……”魏无忌拍拍郑大力肩膀,然后径直往前走去。 第230章 路上有荆棘 第二天一早,崔徇便带着人,赶上了正在进发的使团。 来到魏无忌近前,崔徇直接下拜道:“公子,臣……无能……” 魏无忌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满脸疲倦的崔徇,然后道:“起来吧,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崔徇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过关,愣了一会儿才道:“谢过公子!” 魏无忌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去了。 崔徇一拉缰绳,便往大队后面去了,忙活了一宿,他们是该歇息一下。 来到自己部下之间,崔徇舒了口气后,才道:“公子有令,都休息吧!” 隔了一会儿,才有军侯问道:“大人,公子不追究咱们的罪责了?” 崔徇一听这个,便明白这也是众人的心思,便对四下喊道:“公子说咱们辛苦了,让咱们好好休息!” 一听这话,千多人的队伍顿时发出了欢呼声,在前面的魏无忌都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而此时,崔徇还随口对那就军侯道:“你们也别担心屁股下的位置了,好好休息吧!” 一听崔徇这话,那就军侯才松了口气,但随后他又苦着脸道:“大人,这使团行进,咱们如何能好好休息!” 崔徇翻了翻白眼,然后便道:“骑在马上就不能休息了?你们的骑术都白练了?” 训斥了两句后,崔徇便不再说话,自顾自走到部下最前方。 然后,便见他慢慢伏下身去,双手抱住马的脖子,与此同时……崔徇身后的士卒们,也跟着做起了这个动作,想必这就是他们在马背上的休息方式。 ………… 使团继续向前,越往前走,沿途所见便有变化。 和新乐以北的战乱地区不同,通过新乐之后,陈地的情况便好了许多,至少许多的村落中,还有人在。 但情况也好不了多少,看那些人瘦骨嶙峋的样子,魏无忌就敢肯定,他们比起挤在新乐城中的同胞,从生活水平上来说就差了不少。 一个个面带菜色,见着有外人来,就个个都躲到屋子里,见是大军过境,更是连声音都不敢发出。 而沿途遇到的两个县城,也都略显破败,破败到魏无忌连进去的心思都没有。 五天之后,魏国使团来到陈地边境,也是周室领地的边缘,即将进入所谓的王畿。 而要进入王畿,魏无忌等人还不得不越过一条天险,那便汹涌澎湃的大河。 这条天险,可谓是周室北面的重要屏障,魏秦两大国被其阻隔在北岸,难以直接威胁王畿。 落云渡……陈周边境上大河最窄的地方,便成了一个天然的渡口。 说是最窄的地方,可据魏无忌的估算,在这里大河也有百多米宽,丝毫不若于他前世的黄河长江。 既然是渡口,那自然是有船的,但相对于魏国使团这么多人,这里的船便显得紧张。 实际上,就在三天之前,这里还有楚吴大军临时搭建的浮桥。 但这其实也没什么,因为就算魏无忌他们赶路再快,也是过不了这浮桥的,楚吴二国会在他们来到之前将其拆除。 渡河的时候,还还发生了个小插曲,那便是周王军的驻防都尉,看见魏无忌等人兵强马壮的,死活不让他们过境。 不管曲维道怎么解释,说随行人员是护卫云云,但那王军校尉根本不停,说只能放两百人过境。 最后还是魏无忌站了出来,放话说若是不让所有人过境,那整个魏国使团就都回去,这样才把那都尉唬住。 随后那都尉不得不派人向上洛禀明情况,至于上面如何决断,就不管他的事了。 然后在渡口耽搁了足足三天,魏无忌等人才等来了上洛的旨意,天子的旨意。 最后折中,只能让魏无忌等人过境一般,其余人不可过境。 如此……魏无忌既然商议后才妥协下来,毕竟这里是王畿,番国使臣带这么军队入境,实在是不可能的事。 当然你要说楚吴带着几万大军,不照样在周室地盘内横行。 可这两件事完全不是一个性质,至少现在在天子眼中,楚吴是忠而魏侯为奸。 过境的人选,武卒砍了一半下去,崔徇的人马砍了一半下去,就这样,成立了新的魏国使团。 而被留下的那部分人,则在落云渡附近驻扎,反正陈地也基本没有大的抵抗武装,他们的安全可保无虞。 进入王畿,魏无忌并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同,这里和陈地一样死气沉沉。 虽然未经战火,可相比于陈地百姓来说,周室的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沿途人烟稀少,甚至还能见到被遗弃的村落。 显然,虽然已有几十年未曾遭遇入侵,但别**队过境,依然给王畿内的百姓带来了灾难。 这也是魏无忌等人预先就了解到的情况,否则被魏侯狠狠折辱的天子,又怎会主动帮忙消弭战事,实在是他也耗不起了。 “曲大人,你说本公子私自决定,将使团人数砍下一半,父亲会不会怪罪于我?”一边赶路,魏无忌还一边问道。 曲维道在旁摇了摇头,然后才道:“公子放心,若非是公子在场,说不定臣会全盘答应那都尉,只带上大鸿胪的人去和议呢!” 一听这话,魏无忌在心中不自觉的道了:不是可能,你是肯定会扛不住,然后任人摆布的! 这一点,魏无忌深信不疑,曲维道就是这么个人,因为他觉得自己“理亏”了。 也不知道老爹派这人来做什么,难道就看中了他这死脑筋?死脑筋不会转弯儿,还不是被人耍的团团转。 此时,曲维道突发感慨道:“公子,咱们带兵朝觐,实在是大大的僭越!” 魏无忌翻了翻白眼,僭越……自家老爹和爷爷,那是一直想打到上洛取得好吧,僭越算得了什么! 魏无忌声音低沉道:“曲大人,你还是别想这些没用的,现在咱们该担心的,却是接下来人家该怎么给我们难堪了!” 这句话倒是将曲维道点醒,后面恐怕就不如在陈地随心了,落云渡的刁难恐怕才是个开始。 果然,接下来的行程内,魏无忌等人遭受了七八次的盘问,而且是全副武装的军队。 甚至其中有两次,魏无忌还认出了盘问的军队是楚军,而非该有的王军。 虽然有些折辱,但魏无忌还是忍了下来,现在是真正在别人地盘上,做什么事都得夹着点儿尾巴。 不光是盘问,周室掌有一郡之地,而沿途路过的两个县城,都没有让魏无忌进去,即使他答应只带上侍卫。 就是一副看不惯,看不起的的样子,这让魏无忌都快喷出火来,这气受得确实窝囊。 终于,在离开落云渡四天之后,魏无忌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外面。 上洛到了! 第231章 他是魏无忌 (感谢书友“黨衛軍1龍”的月票,谢谢!!) 魏侯十三年(即周王昭九年)元月二十四,魏国使团到达上洛。 这时一座巨大的城市,规模上来讲,比之武安城也不遑多让。即使魏无忌没进去过,也可以的出这样的判断。 上洛的城墙,高至少有十米,就这一点便能说明许多问题。 看着上洛北面外稀稀寥寥的路人,魏无忌却不由感叹道:“可惜呀,周天子富有四海,却无博大胸怀……” “如此大的城池,也不过虚有其表罢了……”魏无忌悠悠说道。 当世第一大国的使团来了,只要上洛城中的天子不是瞎子聋子,那他就是该知道的。 可就是这样,他都没象征性的派个人来迎接,可见其器量格局太小,绝非圣人雄主之流。 曲维道却劝解道:“公子且慎言,这里毕竟是上洛,京畿重地,耳目众多……” 魏无忌笑笑道:“老曲啊,也就是你脾气好……也不知道父亲看上了你那点……” 这话,绝对不是在夸曲维道,可他却只是笑了笑,对此别不在意,因为这一路上,魏无忌给他开过曲维道已经习惯了。 魏无忌一挥鞭子,然后回首道:“走,咱们进去看看,天子的龟缩老巢,是个什么样子……” 士卒们轰然大笑,被魏无忌说的“龟缩”这个词给逗笑了,堂堂天子被比喻为乌龟,实在是……贴切无比呀! 但笑归笑,此时士卒们更多的却是激动。 这可是上洛啊,天子龙城,自己父祖念念不忘都要打下的地方,他们却能先一步领略其风采了…… 魏军士卒们的心思,若是让王宫内的天子知晓,却不知会把他气成什么模样。 使团继续开进,慢慢来到了城门之外。 “站住,尔等何人……” 一刚接近城门,魏无忌等人就被喝住。 这时候,魏无忌其实很想问候那人母亲,魏国使团那么大几个字,你会看不见? “混账,大魏使者当面,尔等还不放行……” 关键时刻,还是郑大力撑得住场子,直接就给人骂了回去,看得陈煦都是心惊肉跳。 陈煦对他说:大哥,这可不是武安城和长平关了…… 但没想到,这种表达方式还挺有用,被郑大力凶神恶煞的样子一下,守卫城门的王军戍卒们气势就萎了下去。 “魏国使团?可有凭据?”城门令还是壮着胆子问道,此时他的内心是颤抖的。 魏国代表着什么,他还能不知道。现在倒好,上头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要他去面对这个恐怖的势力,你说他能好受? 一听人问自己要凭据,魏无忌下意识的就将目光转向了曲维道,这事儿确实是他在负责的。 果然,曲维道往后一招手,便有随从自身后站出,手上拿着一只木匣。 接过木匣后,曲维道缓慢打开木匣…… 魏无忌往里面瞟了两眼,却发现除了两份文书,以及一枚令牌之外,再无别的东西。 遥遥展示了一番后,曲维道便将木匣合好,然后递回了随从手中。 实际上,城门令根本没看清匣子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更遑论判断真假。 但他还是道:“原来是魏使来了……” 看着这一幕,魏无忌面无表情,这城门令的脸色变化,他自然尽收眼底。 现在他可以确切的说,城内的那位天子,格局确实很小,让一个小小城门令横做阻挠,这份儿丢得够大…… “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吧……”郑大力呵斥道。 自家公子何等身份,自不能和这些贱役说话,只能让他他来代劳说话了。 而此时,城门口已经聚了许多人,进出的人都驻足下来,想要看接下来可能得热闹。 但惧于魏国威势,他们只能离得远远的,生怕被传说中如虎狼般的魏军给生吞活剥。 这也造成了一个场景,即城门外人虽挺多,但周人们都离得较远,唯独千人的魏国使团堵在外面,让城门令看起来势单力薄。 人群中,却是不住有人发出议论。 “看,那就是魏国使团,你看马上那些人,老远我都能闻到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儿!” 有人感叹道:“唉……我大周有这等坚兵利卒,何愁不能收服四海……” “哼……若有强兵在手,我们王畿之人又如何会遭冰灾……”却是有人心怀不满。 但这些非议王室的话,传到城门令耳朵里后,让他对那些贱民恨意飙升。 不过碍于魏使在侧,他也不能骂出声去,免得遭人笑话,虽然周室早就颜面扫地。 而这时,魏无忌也发话了,这么僵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儿。 只听他道:“天子诏吾等觐见,你要横加阻拦?” 来了就一顶大帽子压过去,魏无忌处理事情的风格,和曲维道可谓有很大的不同。 眼前人虽是年轻人,可城门令自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绝不会因此看轻他。 而且,根据城门令的经验,眼前少年能在队伍最前方,而其他人又对他恭谨又加,其肯定是魏国使团的核心人物。 面对魏无忌指责,城门令也是有口难辩,他总不能说,这是上面的意思,要把他们在这里晾一阵子吧! “这人还年轻,莫非是魏国新冒出的青年才俊?”人群中议论又起。 “这可是魏国使团,和天子一起商量大事的,什么青年才俊能有这资格……”有人却是反驳道。 “没错,还有……这青年才俊也太年轻了吧,十六七岁的样子……” 可这时,人群中却有人道:“你们还别说,魏国最近,还真有这么位少年英豪……” 听见有这不同的声音,众人便齐齐往那人看去,却发现是位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且身后还跟着两名随从。 人群中有人认识中年男子,于是便问道:“原来是赵掌柜的,您认识前面马上那位?” 赵掌柜笑了笑,然后便道:“不光是我认识,你们肯定也听过他的名号……” 这下,弄得围观群众心中更好奇了,纷纷猜测魏无忌的身份。 终于,还是有人不耐道:“赵掌柜的,我看您还是直接说吧,我们这见识那能知道。” “是啊,是啊……”有人也附和道。 赵掌柜的很是得意,这么出风头的事可不好遇到。 然后便听他缓缓道:“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此等年纪有此等风采者,当是魏国公子魏无忌吧……” “魏无忌……”人群中有人念叨着这个名字,然后他们就想到许多传闻。 “原来,这就是那位魏国公子,魏无忌啊!” 而这时,受到魏无忌压迫的城门令,也不得不将通道让了出来。 因为,魏无忌已经做出了要强闯的姿态,而且直接让人把天子的诏书摆在了前面,他不让路都不行。 第232章 陈国为上首 (艾薇巴蒂,求订阅呀!!!订阅不满十,很桑心的!) 通过城门,进入上洛…… 展现在魏无忌眼前的,便是一条笔直的长街,熙熙攘攘的有不少人。 越往前走,街道纵横交错,也越发体现出作为都城,上洛的大气磅礴。 往前的千多年时间里,历代王朝兴替,可上洛都是永远的首都。 原本按照礼制,使团觐见天子,都该自上洛南门进入,以全臣子之礼。 可魏无忌那管这些,说北门近些,不必舍近求远。曲维道无以为辩,只得乖乖跟着从北门进了。 实际上,对于这些细枝末节,陈煦等人是完全不在乎的。 就如士卒们心中所想,他们日日夜夜想的都是,完成父祖的梦想,将魏旗插到上洛去,这样的心思在,又如何能对天子有敬畏之心。 不光如此,其实天子也习惯了这样,否则又怎会提前安排好,让北门的城门令恶心魏国来使呢。 再有就是,方才在北门外,议论纷纷的人不少,可却没一个说,朝觐使者从北门进不对。 事实上,从北门进却是对天子的最大不敬,因为天子坐北朝南,你从北面进不是将天子踩在脚下吗! 骑马走在街道上,魏无忌心中这些念头不住飞舞,他这人联想的能力委实不错。 高头大马上的魏无忌,此时比武安城内却要张扬,一声鱼鳞铁甲在身,看起来好不威风。 是的,他现在是以将军的身份出现,也算是他对自己的最终定位,毕竟谁握住刀把子,他说话才有分量。 “曲大人,咱们总不能这样漫无目的走吧!”魏无忌一首手执缰,一手按剑道。 “公子莫急,按照惯例,会有使者来迎接的……”曲维道平静道,这事儿他有经验。 “额……”魏无忌便不再问了。 千多人的队伍在上洛里行进,闹出的动静当然不小。原本在入城的时候,城门令就接到过指示,让他严格控制入城的人数,结果他跪了,此事也就没了下文。 但即便如此,天子也不会允许近千人的“使团”入城的,不管从那方面考量,都是不行。 所以,当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后,朝廷就做出了反应,于是魏无忌没得意多久眼前进就出现了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 顿时整个长街之上,都被军队占了个遍,如此场景之下,街道上的行人都躲进了两边的商铺内。 说实话,这些人虽然感到害怕,但他们心中却隐隐有种期待感,上洛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看着这支军队,魏无忌感到了久违的精锐之感,这是他除了在魏军和楚吴大军之后,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只不过可惜的事,比起魏楚吴的动辄几万十几万的大军,眼前这支军队也不过千余人。 “他们是……楚国,还是吴国人?”魏无忌偏头问道,这事儿只能问陈煦和崔徇。 却听陈煦答道:“公子,这是天子的宿卫部队,虎贲军!” “虎贲……”魏无忌念叨了一句,这名字倒挺厉害的。 只不过看上去,也就比魏国的正军强上一线,和魏武卒相比的话,还是相形见绌的。 这时,却听虎贲军前校尉喊话道:“前方魏使停下,天子有诏,魏使入城者,不可逾三百人之数……” 一听这话,魏无忌便问左右道:“虎贲军共有多少人?” 陈煦便答道:“如若不差,虎贲应在三千人之数,俱在王宫要害之地驻守。” 魏无忌方才点了点头,这些人恐怕也是天子手中,最后能战的一支力量。 见魏无忌这边没反应,那校尉又喊道:“对面魏使,速遣随从出城,否则刀剑无情……” 魏国这边,魏无忌四人并排而骑,算是商议如何应对。 “公子我知道,前面这千多号人,却难敌咱们身后五百武卒,对咱们龇牙,实在是嫌命长了!”魏无忌语气平静道。 他是平静了,曲维道就差点炸了,小祖宗哎!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公子慎言,上洛乃京畿重地,不可胡来……”曲维道压低声音道。 魏无忌笑了笑,这曲维道也太敏感了,深怕自己不懂事,给他闹出些乱子。 “放心,天子的诏书怎么说,咱们照做就是了……”魏无忌平静道。 这话才让曲维道放下了心,现在他们在别人手里,实在不是惹麻烦的时候。 天子他们可以不怕,但楚国吴国却不得不正视,这也正是天子的底气所在。 “三百人中,大鸿胪那边留下五十人,武卒留一五十百人,崔徇手下留一队人马,余者皆退出上洛……” 说完后,魏无忌便征询道:“诸位以为如何?” 曲维道和陈煦对视一眼,见皆无异议后,便道:“就依公子所言……” 听到二人表态,魏无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加上他自己随行的侍卫,所有人加起来差不多便有三百人了。 命令很快被传达下去,在陈煦和崔徇的带领下,多余出来的人全部退出上洛,又惹得街上一片喧闹。 见魏军依旨办事,那虎贲校尉才松了口气,别看他是主场作战,但前方魏军中的魏武卒,却带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见那校尉出神,魏无忌不由问道:“那位将军,如此……我们可以入城了吧!” 这才让那虎贲校尉清醒了过来,然后便命令手下将路让开,现在再次被削弱的魏国使团,他才有了压制的把握。 作为被针对的人,魏无忌神情丝毫未变,好似真为任劳任怨的天子忠臣。 但在他心里,却是将还未谋面的天子给恨了个半死。 虽然将心比心,易地而处的话,魏无忌自己也会如周天子一般,可他就是心里不爽。 而这时,在虎贲军让开道路之后,曲维道所说的迎接使者,也出现在了长街之上。 只不过,让魏无忌心冷的是,来迎的使者真的是一个人一个老得走路恐怕都困难的人。 “欺人太甚……”魏无忌眼中寒芒迸发。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比堂堂正正让他吃瘪给可恨。 “魏使,请吧……”那虎贲校尉手一摊道。 魏无忌面无表情,底下士卒们却是愤懑不平,眼瞎也知道这是被重点针对了。 你周室再弱再穷,连个像样点儿的人都派不出来?何况迎接的还是大国使臣。 “咱们走……”魏无忌沉声道,眼下却不是爆发的时刻。 跟着那位老迈的天子使者,魏无忌等人的速度很慢,慢到了整整走了两个时辰,才走到王宫旁边的馆舍。 到了地头后,魏无忌仔细一看,嚯……楚、吴、齐、秦、郑、宋、鲁……整整十三面大旗,正飘在馆舍的各处府邸内。 这是把天下又些实力的国家,给都请到这里了吧!魏无忌心中一把叹道。 “魏使,请进吧……”又有专人出来迎接道。 “怎么是这地方?”曲维道不满道。 却见那迎接使者所指,正是两边陈列的府邸中,最靠右的一处。 大周天下,以左为尊,魏国为首席强国,位次却为最又右…… 那迎宾使者还未回话,却听魏无忌怒道:“怎么陈国还在我大魏上首?” 第233章 实力才为尊1 (感谢书友“√”的本月第六张月票!!) 陈国在魏国上首?一听这话,所有使团所有人就都往左看去。 果然……在眼花缭乱的“国旗”之中,陈国赫然在魏国左边。若不是魏无忌眼尖,短时间还真难从一面面旗帜中认出。 这下,魏国这边就炸开锅了……若是楚吴齐秦在魏国上首,那魏国也认了…… 可你把陈国都放在魏国上首,这算怎么回事? 你天子若真要给咱难堪,那好……其他次一等的国家也就罢了,但你弄陈国过来什么意思? 陈国被魏国打得都快灭国,你却让他坐在魏国上首,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 见魏国使团闹腾起来,馆舍迎接使者站了出来,言辞略显冷淡道:“肃静,为臣者尊奉天子,岂能有怨怼之情……” 使者把话这么说,倒让魏无忌等人无言以对。 当然,若是换个地方,魏无忌敢保证不需要他发话,手下人就会将眼前这人砍死。 什么道理都不如魏国的道理打大,别看魏国现在被压制得惨,可真楚吴齐秦来单挑的话,魏国保证把他们打得连妈都不认识。 这时,魏无忌声音低沉道:“使者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可以走了!” 见魏国众人同仇敌忾,这使者虽坚信天命在周,此时也不得不缩头了。 现在周室依靠楚吴齐三大国的主持,才能让魏国老老实实。可若是真个惹恼了魏国,周室也没好果子吃。 “本官就在前街衙门,有事可遣人来。”那使者丢下这句话后,便急匆匆的走了开去。 见那使者远去后,才听曲维道面色沉重道:“公子,天子这是羞辱咱们啊!” 看了他一眼后,魏无忌才道:“此事我岂会看不出来?” 看了北边宫墙方向一眼后,魏无忌才道:“晾他姬昭也没这个胆量,当是楚吴四国怂恿的吧!” 想到此处,魏无忌其实还有些庆幸,那四个死对头这时候没有跳出来,在馆舍外冷嘲热讽一番。 这其实就是魏无忌想多了,这毕竟是国与国之间的会盟,岂能如市井小民一样骂战连天,各国都丢不起那人。 但是,其他人丢不起那人,不代表魏无忌也害臊…… “公子,咱们进去吧……”一边,曲维道劝解道。 这口气他打算忍了,又不会少一块肉,反正魏侯交代的那几条底线他守住就可以了。 可魏无忌却神色一凛,冷声道:“进去?进哪里去?” “他们说陈国在在上首,那他就真在上首了?”魏无忌反问道。 这让曲维道感到羞愧,他也不想如此,但他却更不想因一时之气,坏了魏侯的交代的大事。 但魏无忌的想法和他明显不同,这种事如果都逆来顺受了,那他先前在陈国造那么大杀孽,还有一个什么用? 要知道,魏无忌一开始就想的是,打扮成一副不要命的样子,让那些自以为横的怕他这不要命的。 “曲大人,陈国算个什么东西?也能骑在我们头上?”魏无忌反问道 他这话立即就得到了多数魏卒的声援: “公子说的有理,陈国乃丧家之犬,何以为大魏上首?” “没错,陈国破落,如何敢……” 士卒们的心思很简单,被他们踩得死死的敌人,怎么可能让他骑在自己头上。 魏看着曲维道微变的脸色,魏无忌指着士卒道:“看见了吧,若是我等真的退让,恐怕也无颜再回魏国了!” “若任由周室羞辱,我魏无忌会成为公室罪人,而你曲维道,也会成为魏国的大罪人!” 而后,他盯着曲维道的眼睛光芒大涨,继而冷声道:“而你,也会成为大魏的罪臣,遭受国人唾弃……” 这话说的曲维道如受重击,这些他本可以想到的,但他却选择性忽视了这些。 “公子的意思是?”曲维道试探着问道,他已经能肯定要起风波。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面对围在四周的士卒们道:“天下列国,我大魏最强……小国就当有明悟,主动让位!” 看着眼前这位公子,不光是下面的士卒们,便是曲维道也摸不清楚,魏无忌究竟要玩什么花样。 “既然如此,我大魏若是驾临陈国,他们也当知趣让位吧!”魏无忌笑着道。 可是,底下人却没人在笑。 陈国人会有那么傻?又天子撑腰,又楚吴大国撑腰,他们还会给魏国“面子”?要知道,现在两国之间可谓不共戴天。 “公子,若是陈人不知好歹?”曲维道又问道,后半截话他没说,但他知道魏无忌明白自己意思。 唉!魏无忌微微叹了口气,这曲维道还是没跟上他的节奏,还没适应他行事的方法。 做事拖泥带水,畏手畏脚的,如何能大事?那是弱者的表现。 “你放心,他们会主动退出来的……”魏无忌意味深长道。 随后,他豁然转身,朗声问道:“武卒何在?” “在!”不愧是天下强军,留下的百多名武卒立即应声。 声音聚在一起很大,让远处侍卫的周室兵卒,都紧张的往这边望了一眼。 不光如此,便是列国下榻的馆舍中,也有人探头探脑。 魏无忌却不管这些,只听他缓缓道:“曲大人,你看到了吧!又如此勇士在侧,陈伯能不惧大国威严?” 这话说的,让下面武卒们心中别提有多带感了。 无忌公子做事,还真合我等胃口!这是大多数士卒心中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愣在这里干嘛,去陈国下榻的馆舍!”魏无忌当即道。 大势已成,曲维道也无法阻止魏无忌行事,更无法阻止士卒们的追随。 他现在唯一能控制的,也就是大鸿胪衙门给他派出的随从了。 恍然间,曲维道甚至觉得自己很失败,被一个弱冠少年给剥夺了权力! 要知道,在刚出长平关的时候,他曲维道的话语权还是很大的。 很快,曲维道便清醒过来,他却是一时间没控制住情绪,才会如此失态。 现在他最应该做的,却是赶紧跟上魏无忌去,在旁边观察情况,不让他“乱来”。 而此时,带着手下一干人马,魏无忌已经急不可耐的来到陈国馆舍大门前。 原本门口是有陈国卫士的,但见魏国人多势众,他们就果断的放弃了抵抗,将大门给关了起来。 看着严丝合缝的陈国馆舍大门,魏无忌心中冷笑道:“关门?也能难道我?” 然后他对身侧的郑大力使了个眼神,后者欣然神会,然后走了出来。 第234章 实力才为尊2 郑大力揉了揉拳头,然后再往身后一招手,便又跳出了几名侍卫。 一声狞笑后,郑大力便大摇大摆的走向了那面大门,身后还跟着几名侍卫。 而这时,魏无忌却在他们身后道:“行了,别嘚瑟了,赶紧的……” 这话可把郑大力给噎住了,好不容易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脸,他怎能不好好表现一番。 结果却被魏无忌无情打断,郑大力的积极性明显就下降了一些! “陈使何在,速速出来相见!”站在馆舍门口,郑大力直接敲门就往里喊。 里面没有回应,气势汹汹的魏国人,除了那四个大国之外,没有几个人不怕的。 而现在,正躲在馆舍深处的陈国太子,听见外面的传来的响动,面沉如水。 “砰砰砰……”外面的敲打声依然不断,喝骂声同时也传到这位太子的耳朵里。 “魏人张狂,欺人太甚……”陈太子猛的一拍桌子,对着门口的方向大骂道。 在旁侍立臣子中立即便有人劝解道:“太子息怒……” 年轻人意气用事,他们这些老油条可不会,魏国人来势汹汹,却不能和他们正面冲突。 “息怒……”这位太子殿下指着众臣道。 陈太子冷声质问道:“吾要如何息怒?魏国人都欺负到门口来了……” 底下臣子无人回答,他们心中却是冷笑不已。 这陈国破落到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公室自己作出来的,现在在这里大声咆哮,要真有本事就出去把门打开啊! 大臣们的不满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们原本在国内何等逍遥自在,可因为陈伯站错了队,非得跟着秦齐二国谋夺魏国。 现在好了,大家都被害成了这个鬼样子,有国不能回,有家不能归的。 发泄了心中的怒火后,这位太子才冷静了下来,暗骂自己糊涂。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陈国社稷朝不保夕的,要是再恶了这帮大臣,恐怕归国就更加渺渺无期。 想到这一层,这位太子恢复仪容后,才沉声道:“诸位,方才是姬珏孟浪了……” 但刚才他所做的,却也不是完全无用,如果他骂都不骂两句的话,恐怕这些大臣会更看不起他。 但是,里面的乱子摆平了,但外面魏无忌等人的逼迫却没有停止,那拍门的声音是越来越大,震得人烦心不已。 陈国馆舍门外,郑大力在魏无忌的授意下,已经将佩剑抽了出来。 只见他奋力从门缝里一砍,便听一声脆响,门后的门栓便被砍断。 郑大力往前逼近,收剑如鞘后猛的一抬腿,然后用力往门上一蹬,便把馆舍大门给踢了开去。 其后留守的陈国卫士见此场景,均是“噌噌噌”将剑拔出,一脸惊恐的望着大门外。 这些卫士只将剑抽出一掌之长,不敢讲剑完全抽出,因为他们已没有了拔出剑的勇气。 郑大力对这些人毫不在意,只见他笑着对魏无忌道:“公子,门开了……” “开了……那就进去吧!”魏无忌沉声道。 然后他右手往前一挥,其身后的士卒便往前涌去。 “站住……”门内的陈国卫士呵斥道,眼前场景他们根本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握剑的手在发抖。 “闪开……” 魏武卒可不是什么好脾气,见着挡在前面的陈卒,直接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随后几名陈卒便被打倒在地,然后屁滚尿流往馆舍里面逃去。 “公子,这些人被咱们胆儿都给吓破了……”郑大力无奈说道。 这种没有挑战性的事情,让他感觉很没有意思,现在他只想尽快将这些弱渣清理干净,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而此时,却听魏无忌喃喃道:“那可未必……” 顺着魏无忌的目光往前看去,郑大力便见前方气势汹汹来了一堆人,有官员更有兵卒,最前面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尔等何人,因何扰我清净……”姬珏大声问道。 他也是被逼无奈,若说先前魏无忌等人被门拦在外面,他还可以忍的话,现在他躲都没法躲了,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你是何人?”魏无忌却反问道。 见魏无忌盛气凌人的样子,姬珏明显有些发虚,竟老老实实答道:“吾乃陈国太子。” 太子?听到这魏无忌不由得多瞅了两眼,看看传说中的太子又什么不同。 然后他就有种想笑的冲动,自己这破落公子,比这些小国的太子还要靠谱。 “原来是太子当面,无忌失敬了……” 魏无忌说自己失敬,可在姬珏眼里,这人又那有致歉的意思,那顾盼生姿的模样,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姬珏心中愤懑,他身后的大臣们此时却骚动起来。 “他就是魏无忌……” “魏弘毅的小儿子……” 在陈国大臣们诧异和审视的目光下,魏无忌笑着欺身上前,和姬珏相隔不过三米。 与此同时,武卒和侍卫们也齐齐跟着上前,牢牢将魏无忌护在中间。 虎目狼伺,魏无忌带来的威压,逼得姬珏不得不退了一步,而其身后的大臣们,此时更是牢牢闭上了嘴巴。 但此时,陈人的噩梦才刚刚开始,只听魏无忌阴恻恻道:“刚才……是谁直呼我父大名?” 魏无忌这可不是孝心感天,他这完全是找借口挑事而已,而且这个借口还用的很好。 他这话一出,就能感受到身后的煞气又重了几分,士卒们看向对面陈国君臣的目光也更冷。 魏侯在士卒们心中,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眼前这些渣渣居然感直呼其大名,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果然,姬珏身后便有位大臣面如土色,身子颤如筛糠。 不打自招……魏无忌口中默念了这么一句,他拿手往前随意一指,然后道:“抓起来……” 立时便有几名武卒大步向前,冲撞入陈国君臣之间。 “你们做什么……”姬珏怒斥道,这些人也太放肆了。 武卒们可不管这些,即使没有魏无忌的命令,他们也要替魏侯讨这个公道。 所谓主辱臣死,不收拾掉那个嘴贱的,武卒们都难过自己那一关。 无可奈何之下,姬珏大呼道:“卫士,卫士……还不将这些贼人拿下!” 能被选为太子侍卫的,自然也是忠贞不二的人物,听到姬珏的命令后,即使心中没底,陈国卫士们也不得不站了出来。 这下,场面可就僵住了…… “公子,这可如何是好……”曲维道在旁问道,现在双方都这么僵着,事态可就严重了。 但曲维道也不敢说退让的话,否则不但是他完了,包括他身后的家族都会被打落云端。 主辱臣死……你曲维道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么? 魏无忌对此毫不在意,只听他对郑大力道:“挡路者,死!” 第235章 实力才为尊3 郑大力大步踏出,对魏无忌郑重抱拳道:“遵命……” 在郑大力的带领下,更多武卒跟了上去,那黑压压的人头,看得对面心中直打颤。 将要爆发武装冲突,魏无忌则在侍卫们的护卫下,慢慢的往后退了开去。 他也算是学会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魏无忌能往后退,可姬珏却是退无可退,身后的大臣无可依靠,身前的侍卫也势单力薄。 好在平日里姬珏对自己侍卫还不错,关键时刻他们没怂。 只听他们怒吼道:“保护太子……” “保护太子……” 随后,便是一连串的长剑出鞘声。 这一次,他们将明晃晃的佩剑,完全抽了出来。 看着这些忠贞的卫士,姬珏总算是有了点儿安慰,其他人靠不住,至少还有一批忠心耿耿的侍卫。 可却听魏无忌冷声道:“不知死活……” 果然,郑大力这暴脾气的人,那会让别人在他面前呲牙咧嘴。 随着他一抽出派剑,其身后的武卒也不甘落后,又是一道道寒光出鞘。 姬珏刚生出来的一点安全感,此时又荡然无存。 对面那一百五六十把长剑,让他身边的二三十个侍卫的保护强,看起来很是脆弱。 但是,姬珏绝对不是承受压力最大的,在他前面顶着的侍卫们,此时才是悲惨无比。 魏武卒带来的强大压迫感,又岂是那一百多柄长剑能体现的,这些太子侍卫们,此时就如面对惊涛骇浪,而他们宛如大海孤舟。 而这时,魏无忌却喊话道:“陈太子,让你们的人放下武器吧,上苍有好生之德,本公子可不忍伤你们!” 听到这话,即使站在后面,曲维道还是忍不住脸上抽搐,这话你也好意思说? 可魏无忌没想到的是,对面姬珏却如发了疯似的,立时就破口大骂道:“魏无忌,你也好意思说德行?” “我陈国百姓何辜?却任尔等屠戮,你当真以为没人能制得了你魏国了?” 说完这番话,姬珏心中的郁结一下就少了许多,他被自己催眠了,他相信身后有天子,还有楚吴等四大国。 可姬珏没想到的是,在他身后的大臣们却是脸色狂变,对姬珏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对于魏无忌这个最新冒出来的红人,这些大臣们都有专门了解过,魏无忌的许多事迹他们都是知道的。 总结起来这人就是疯子,混账,冷血和王八蛋的混合体的结合,做事完全不记后果。 太子你现在这样招惹人家,正当人不敢把你屠了? 要知道,这位在白虎堂,可是敢对自己那边的将军们动手的。就连魏国夫人派出的宫卫,人家还不是该打就打。 “太子,慎言……”有大臣在后提醒道。 可郑大力却不准备给姬珏机会,只听他冷声道:“找死……” 然后,郑大力便率先扑了上去,手里的剑卯足了劲儿就往前砍。 当先那位陈国侍卫举剑便要格挡,可却被对面传来的大力震得虎口发麻,差点连剑都握不住。 这一次交锋才落下,两边的人立马就大打出手,混战开始展开,剑与剑的敲击声不住传来。 “砰砰砰……” 姬珏身后,还是有大臣连忙劝解道:“太子,请速速回避……” 不是他们忠心,而是姬珏不走,他们也不好走。 现在陈伯不在,姬珏就是这里的老大,他们怎么可能做出“背主求荣”的事情。 “回避?又能往那里回避?”姬珏恨恨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些家伙还想着逃避。 此时姬珏也有些发狠,他就不相信,在这天子脚下,魏无忌还真敢把自己怎么样? 很快,陈国侍卫便节节败退,除了死去的那几个外,其他人尽皆负伤,被武卒控制起来。 眼前这一切,可谓一切都在魏无忌掌握之中,他喜欢这样的感觉,可以品尝权力的滋味儿。 被武卒牢牢围困起来后,一帮陈国君臣尽皆不语,现在他们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 魏无忌走上前去,然后道:“将先前辱及国君者抓出来……” 声音一落便有士卒冲上前去,将一名年过中年的官员抓了出来。 这人自知没什么好下场,所以表现得还算硬气,武卒往他腿上一阵重击后,才让他老老实实跪了下来。 魏无忌看都没看他一眼,就随口道:“拖到外面去砍了,咱们魏国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曲维道却是想到了更多,相比这位公子,是要杀陈国这只鸡给列国和天子看吧! 不管那官员怎么争执和呼喊,他都被无情的带了下去。 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他今天会因为无心之失得一句话,会把自己的性命丢掉。 不只是他无法相信,包括姬珏在内的陈国其他人,此时也是一脸不敢置信。 虽然他们早就听说过魏无忌的行事风格,但他们还是难以接受,自己的同僚说杀就被杀了。 他们此前以为,就算是被抓出来,也不过受些皮肉之苦。可现在,赤裸裸的事实告诉他们,眼前这人就是个疯子,招惹不得的。 当外面的一声惨叫传进来后,魏无忌才笑着走向前去,对已经面无血色的姬珏道:“太子啊,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了吧!” 见姬珏没有说话的意思,魏无忌便继续道:“你们可真是不懂待客之道,你说你要早点把门打开,咱们那会有这么多误会!” 误会?姬珏突然觉得很悲哀,自己这边死了这么多人,他却还说是个误会。 相必……新乐中的那次屠杀,对他来说也只是开个玩笑吧!姬珏自己展开联想到。 现在,他心里对魏无忌冷血而嗜血的一面,看得特别透彻。他仿佛能够看见,在魏无忌淡淡笑意之后,那隐藏的尸山血海。 见姬珏还是愣着,魏无忌只得自顾自道:“我魏国为大国,却不料被安排到了最末,岂有此理……” “你陈国为魏国南邻,世代邦交,安能对大国无仰慕之意?” “既然如此,何不主动让出此处馆舍,换得两国平安!” 虽然这番话狗屁不通,而且是一厢情愿,但魏无忌还真就全部说了出来,而且面不红心不跳。 “休……”姬珏还未把“休想”说出,便被一边的大臣拦了下来。 同时那位大臣道:“无忌公子恕罪,但此事怕还需从长计议,毕竟我等国君还在王宫内,与天子与列国使者议事未归!” 他这话还有一丝威胁的意味在里面,拿拿天子和列国来压迫魏无忌。 魏无忌笑了笑,突然便从身旁一士卒腰间抽出佩剑,然后猛的往前一掷。 一声呼啸声后,那剑牢牢插进那大臣身旁柱子内,留下剑柄还在不停颤抖。 安静……场面安静到死寂…… 良久之后,姬珏才操着沙哑的嗓子道:“咱们走……” 第236章 却无人能制 心都提到嗓子眼的陈国大臣们,听到姬珏最终服软后,他们才松了口气。 刚才魏无忌那杀气腾腾的样子,委实把他们吓得不轻。 说老实话,就算是魏无忌真在这里把他们屠了,这些大臣也无法保证,周室和那四大国会拿魏无忌给他们偿命。 他们这些“无关人等”的性命,比起列国的利益来说,无足轻重。 姬珏的带领下,大臣们灰溜溜的跟着也走了出去。 姬珏知道,他此时逃过了魏无忌的逼压,却难以逃过自己父亲的责问,这个太子之位恐怕也难以保住。 看着现场所有陈国人撤离开去,曲维道此时真是觉得这世界变了。 和魏无忌共事了这么久,他发觉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生活里会缺少刺激。 而今天,却是玩得更大,在天子脚下,就敢对他国使节横加攻击,并将人从馆舍里赶了出去。 “公子,这……真不会出事么?天子那边……”曲维道还是忍不住问道。 虽然这样魏国的面子被挽回,但天子的颜面又往那里放? 魏无忌一脸平静,缓缓道:“天子失势已久,不值一提。站在我们对面的,只有楚吴齐秦四国,只要没有伤到他们的利益,难道他们还真会给陈国出头?” 曲维道点了点头,道理虽然是这样,但凡事总怕有意外。 而此时,却听魏无忌声音变冷道:“而且,咱们也该让王宫里那位天子清醒一下,这个世界究竟是谁说了算!” 这话听得曲维道身形一颤,这位公子所表现出来的煞气,委实让人难以亲近。 而此时,魏无忌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刚才那柱子下面,将方才扔出那柄剑取了下来。 然后他将剑拿到先前那士卒身边,又从新给人归于鞘中,弄得人受宠若惊。 “谢过公子!”那武卒躬身拜道。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才对四下吩咐道::“行了,赶紧把地方收拾一下,咱就在这里住下了!” 现在这随意的样子,和之前判若两人。 ………… 周王昭九年元月二十七。 此时已是魏使入上洛的三天之后,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在三天前发生了些什么大事。 而本来对此做出反应的王室,却不出众人所料保持了缄默,连王室都当没这回事,那么别人没有反应也属正常。 而此时的王宫内,却有人却正爆发着雷霆般的怒火。 这一处庞大的宫殿内,一个头戴十二旒的男子,将案头一精致的美玉掷于地上。 底下内侍拜伏在地,战战兢兢,生怕弄出半点声响,被这位易怒的陛下砍掉脑袋。 “楚吴几国,当初不过边地小邦,若非王室屡屡加封,岂有他们今日国事之隆?”天子姬昭便拍桌子便道。 他的声音满含怒火,真个人宛若疯魔,和往日表现出来的平和与矜持大相径庭。 “魏人猖狂,屡屡作乱……值此时刻,他们却不为朕分忧,为朝廷出力,任由魏人胡作非为……” 上面天子在骂,下面的宦官们却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这种事情听得多了,对他们来说离死也不远了。 但即使如此,下面宦官心里也不由暗自鄙夷,在这里耍脾气,却不敢自己去向魏人发火,这天子也不过外强中干罢了。 说什么他加封的人家四国,这四大公国如今的地位,那一个不是靠自己手里的剑得来的。 就在天子发怒期间,外面却有宦官战战兢兢爬了进来,然后用最谦卑的声音道:“陛下……陈伯求见!” “他?”天子停下来嘴里的怒骂,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对于这个远方的亲戚,姬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们怎么就这么废物,被人从馆舍里面赶了出来。 但现在,作为天子他又不得不见,在所到的各路诸侯之中,这位陈伯现在无疑是最听话的那个。 虽然这个听话,是建立在对自己的依靠之中,但天子却需要其这种诸侯归附的行为,来给增加周室本就不多的威权。 “让他进来吧!”姬昭平复心情后,才对那宦官道。 这让大殿内侍候的宦官们心中松了口气,先前那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实在难受得紧。 没过一会儿,大殿大门便被打开,在内侍的引领下,有一两鬓泛白的男子被带了进来。 刚一进入大殿,那男子就跪地道:“臣炜拜见陛下……” “是王叔来了……”姬昭稳坐于君位上,但却难言心中的疲惫。 “陛下……可得保重身体!”原本陈伯姬炜是想来诉苦的,可看见自己“侄儿”如此模样,他却鬼使神差的说出了这么一句。 姬昭也很诧异,他甚至怀疑,这还是那位无利不起早的姬炜吗? 而姬昭此时却问道:“咱们姬氏天下,如果说还有忠臣的话,王叔你是其中的一个吗?” “臣也是姬氏子孙,如何能不为姬氏一族考虑!”姬炜缓缓道。 若说以前他说这话,天子是完全不会相信的,可现在姬炜已经家国破碎,这话便有了几分可信度。 见天子还是面无表情,姬炜知道自己这大侄子是在为列国大多缄默而怄气,便再行开导道:“不只是臣,梁伯也是姬氏子孙,也会和陛下共生死,同存亡的。” “梁伯……”想到此处,天子依旧摇了摇头,这次事件此人连屁都没敢放一个,还能指望得了他? 姬炜这话,非但没将天子姬昭心情劝好,反而让他心中更是怒气迭起。 当初若不是陈地将军和梁地将军相继反叛,致使王室遭受巨大损失,王室又如何会如今日一般,没有半点回旋的空间。 但现在说这一切,已经完全没有意义,天下的大势,已经在那几个大国手里了。 但这时,天子却突转话锋道:“朕知道……虽然楚公吴公,还有齐公他们,支持朕再度会盟,不过是为了给魏侯一个台阶下,并无真有倚重王室之心。” 天子叹了口气,然后继续道:“这次魏人在馆舍大打出手,说不定他们正在幸灾乐祸,王室的威权被打击,对楚吴几国来说,绝非什么坏事!” 姬炜就这么跪在下面,老老实实听着上面天子的陈述,也算是这位艰难天子难得的心里话。 天子满脸苦涩道:“所以,让那几个大国来担任忠臣,实在是朕痴心妄想!” “陛下,是臣无能!”姬炜再度拜道,当时他正和其他几国使臣联系,没在馆舍里。 “算了,这事儿总该有个了解……” 然后,便听姬昭道:“等会儿,就派人前去申饬一番吧!” 对于天子这种无奈的决定,姬炜说不出什么异议,因为这已经是王室颜面最后的遮羞布了。 “难道,魏人真就无人能制了?”一想到自己的复国大业,姬炜便觉得遥遥无期。 第237章 夜风袭人来 (奋力写出一章,各位看在下这么辛苦,给投个推荐票呗!另外,感谢书友“梧桐何悔”“不曾拥有,何曾失去”的打赏!谢谢!) 明月初升,夜色渐临。 缓慢推开馆舍大门,在郑大力以及两名侍卫的护持下,魏无忌慢慢的跨了出去。 这两天他一直待在馆舍之中,等待着各方的反应,直到今天下午,才从王宫内传来了申饬的旨意。 这让魏无忌真正的松了口气,虽然他嘴巴上对众人信誓旦旦,说什么必然不会有事情,可当一切未有定论之前,心中有忐忑也是无可避免的。 这一下,周室外强中干的本质彻底暴露出来,一顿隔靴搔痒的申饬,对魏无忌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列国的不作为,也将他们同体不同心的事实展现了出来。 那么……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只要不真正触碰到楚吴等国的底线,他魏无忌再怎么胡闹,也不会有人来干涉他的。 “公子,这么晚了该睡觉,咱们出来乱跑可不好吧!”跟在魏无忌身后,郑大力小心说道。 在这异国他乡,且遍地荆棘之地,白天出来都不一定安全,更遑论这深沉夜晚。 魏无忌便反问道:“在里面那么久,难道你不闷得慌?” 郑大力其实很想说,相比于保全性命,还是闷一点的好。 见郑大力还想要说话,魏无忌便抢先道:“行了,你可别忘了,这里终究是上洛,是禁城之内,闲杂人等进不来的!” 顿了顿,魏无忌接着道:“而且,如果咱们在这里出了事,周室也逃不掉罪责……” “所以,一旦咱们出现在这里,就立刻会有人将这消息传达到……有关部门,然后咱们就被重点关注起来了……” 实际上,魏无忌说这些话,只是为了调节气氛,但可惜的是,郑大力完全笑不出来。 但他有句话倒是说的没错,仆一出现,魏无忌的消息便被有心人给知道了。 由于馆舍处于禁城,别说是夜晚,便是白天也没几个人,所以魏无忌一行四人走在长街上,显得很是寂寥。 突然,魏无忌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天上一轮皓月,正散发出淡淡荧光。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魏无忌不自觉就念出道。 只不过,现在他的故乡,是在武安,是在那座府邸里。 而他所思念的人,也变成了澹姬和环儿。 来这世界将近大半年,这一路走来,魏无忌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甚至,他都不知道,到底现在的是真,还是那个梦幻般的世界是真。 “公子,两天后内苑狩猎,咱们真要去?”郑大力的话突然响起,将魏无忌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为什么不去,天子春狩,我等为臣子的,岂能不去捧个人场?”魏无忌随口说道。 郑大力这才点了点头,他其实也是找些话来说罢了,这次春狩列国都会派人去,魏国没有任何理由更无任何必要不去。 “公子明见……”郑大力奉承道。 魏无忌却一脸鄙夷道:“明见?明见个什么?你还是多想想,他们会借助秋狩这个机会,会如何折咱们面子吧!” 这次从长平关到上洛,除了被强制借出了部分武装外,他们可谓是一路碾压过来的。 锐气未失的情况下,其他诸侯就该好好杀杀魏国锐气了,至于为何不在陈国事情上做文章,便是列国也不想让周室好过的体现。 “公子勿忧,属下的本事您也知道,定不会让您丢脸的!”郑大力一拍胸脯道。 但魏无忌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他彻底不再言语。 “你还好意思说?这才多久,除了比力气外,你弓马骑射比本公子如何?”魏无忌淡然道。 这也是魏无忌最得意的地方,那种让人难以理解的天赋,是他除了自己美貌外最得意的地方。 郑大力其实也很纳闷,怎么会有人刀枪剑戟上手那么快,仿佛这些东西就是为了魏无忌而存在一样。 安静下来后,魏无忌便领着三人继续往前走。 周室的禁城内,由于其天下第一份的规格,所以其街道都比较宽阔,但比起武安巡城的密度却弱了几分。 没过十几分钟,魏无忌才能遇到一王军兵卒,但很难谈得上是精锐。 在遇到魏无忌一行人的时候,那些兵卒也并未拦下他们询问,只是看了眼后便自顾自的走了。 这让魏无忌对自己先前的判断参生了怀疑,这种安保质量,天子脚下真的就安全吗? 果然,现实马上就给出了答案,因为魏无忌看见从黑暗中插出来的一柄剑。 只是可惜,他现在已非同往日菜鸟之身,那剑刺来后他立马就做出了反应,往后猛的一个激退。 但就在这时,从后方也跳出来两个黑衣人,一言不发也往这边冲了过来。 “公子小心……” 郑大力立即发出示警,而另外两名侍卫也动作迅速,立刻就将腰间佩剑抽了出来。 “叮叮叮……”一连串的金铁敲击声,不住在空气中响起。 两名侍卫加上郑大力,刚好三对三缠斗在一起。 “不知死活,还敢来刺杀我家公子!”郑大力一边应敌,嘴里一边喝骂道。 可他还没得意多久,从黑暗中又跳出了两人,不管不顾就攻向了魏无忌。 这……绝对是精心策划的杀局,可他们却估算错了一点,魏无忌这人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人畜无害。 果然,魏无忌马上就让着后面跳出的刺客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将是怎样的恐怖存在。 在早有准备之下,魏无忌迅速抽出腰间佩剑,在刺客以为他这要是做普通格挡时,魏无忌一个猛的将剑甩出。 长剑呼啸而去,在其中一个刺客的瞳孔中极速放大,然后插到其眼后之上。 这让另外那名刺客感到有些懵,这世界还正常吗?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多年来刀头舔血的生活,让他有着比常人更强的适应力。 “杀……”一声大喝之后,那刺客握剑大步向魏无忌冲去。 见此情形,魏无忌急忙后退,他是剑术不错,可现在手中空无一物,却是不敌眼前这人。 好在,此时郑大力已经率先解决了一人,见魏无忌险象环生,便立即赶了过来增援。 “铛……”的一声,郑大力替魏无忌挡住了最致命的那一剑,同时他也能感受到,眼前这人绝对是这支刺杀队的首脑。 “大力,尽量抓活的……”魏无忌在后面吩咐道,对于郑大力的本事,他有绝对的信心。 此时魏无忌手中无有兵器,且现在又成了三对三的局面,所以并没有加入战局的打算。 而且,此时也并不需要他的加入,侍卫们的优势已经明显,就差在几个回合里将刺客击杀了。 就在这时,和郑大力缠斗那人一声大喝道:“退……” 随后便见他从怀里掏出些粉末,往空中一撒后便猛然退身。 其他两刺客也是如此,趁着侍卫们格挡的时机,他们也脱离开去。 然后,几个纵身之下,刺客们便消失在夜色里。 第238章 声音很熟悉 (感谢书友“1082207201”的月票!) 看着刺客消失的方向,魏无忌眼神变得凝重。 而此时,郑大力三人也反应了过来,胡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之后,便向魏无忌迅速靠了过来。 “公子,属下无能,让那贼人逃了!”刚一走到魏无忌身边,郑大力便连忙告罪道。 魏无忌却没搭理他的意思,走到方才被他杀死的那名刺客身边后,他将自己的佩剑缓缓拔了出来。 然后他便循着夜色,往那几名刺客逃跑的方向追了去。 “公子不可……”郑大力在后面大喊道,那无尽夜色之中,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等着呢! 但魏无忌那管这些,径直便往前去了,不得已郑大力几人也得跟上去。 走在前面,魏无忌的心其实很乱,这是他遭遇的第二次刺杀,很刺激也很恼火。 但现在,他心中更多的是困惑,谁要杀他? 前不久魏无忌还笃定的说,这上洛之地安全无比,没人会来动他。 可这脸给打得,魏无忌觉得都没法见郑大力几人了。 往前追了几条街,却又如先前一般街上出了他们几个,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看来那些刺客是跑了……魏无忌得出判断,他其实也没抱希望,来追更多是不甘心,是为了发泄情绪。 “公子,不要再追了!”郑大力一下冲出,死死将魏无忌拦住。 前路被拦,魏无忌差点一下撞了上去,幸亏他反应的快。 “是不该追了……”魏无忌喃喃道。 收剑入鞘,魏无忌转了个身,在四下望了一眼后,便发现此地已经很陌生。 “咱们这是到了哪里?”魏无忌不禁问道,心下也有些汗颜。 刚才他只顾着跑,却没发现到底是到哪儿了。 “公子放心,现在还在禁城之内呢!”郑大力立马回答道,当然他这话说了当没说。 魏无忌停了下来,然后回首道:“禁城又怎么样?难道你还相信,刚才本公子说的禁城内安全是真的?” 这话你让郑大力如何回答,魏无忌话确实没错,禁城内比外面来说肯定要安全一些。 但现在郑大力却不好承认,因为按照以往惯例,魏无忌后面肯定有东西等着他。 “不追了不追了,咱们回去……”魏无忌换茬道。 郑大力这才松了口气,刺客可以慢慢查,现在还是早点回馆舍,在重重兵马之下才能彻底安全。 实际上,魏无忌追敌之举,确实也很不理智,亏他前些日子还老念叨着,千金之子坐不不垂堂呢。 这也是他这段时间顺风顺水惯了,心中难免起了娇狂之意,乃至于他自己都没发现。 “公子,那咱们赶紧走吧!”郑大力便催促道。 于是在追出了很远后,一行四人才转身往回走。 街上很寂寥,很安静……四人不发一言,就使得两边的环境更为静谧,总感觉那黑暗中,会窜出来些什么。 “大力,您听周围是不是有动静?”魏无忌小声问道。 郑大力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便道:“没有啊!” “你再仔细听听……” 于是郑大力又仔细听了听,然后便随口敷衍道:“公子,兴许是巡城的兵丁吧,和咱们可没什么关系……” “不对……”如果说先前魏无忌是神经过敏的话,现在他是真听到些动静了。 “你仔细听……是不是有人在说话?”魏无忌像个捉贼的一样。 郑大力有些哭笑不得,这是大街上啊,就算有人说话,也很正常好吧! “公子啊,咱就别管这些闲事儿了,还是快些回去吧!”郑大力着急道。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被魏无忌给打断,然后便听他道:“这里面是民居的话,有人说话倒也正常,可这里是禁城啊!除了那些官署和馆驿之外,哪里还有其他人?” “这里是官署吗?”魏无忌又问到。 郑大力看了看,然后便无奈答道:“公子,这里当然不是官署。” “既然如此,咱们为何就不能循着声音过去看看?难道刚才的刺杀你不怕,现在却怕了?”魏无忌激将道。 按理说,他现在确实该早点回去,让自己的安全得到保障,可他却偏偏有那么股好奇心,想要过去看看到底是谁。 只要注意隐蔽,说不定还真能探听些大秘密出来,至少他上辈子看过的电影了,许多事情都是这么演的。 “属下也是为了公子的安危着想!”郑大力拐弯抹角道,反正就是不同意魏无忌的观点。 呦呵!要反了了你!魏无忌心中暗骂道。 然后他一把就将腰间佩剑抽了出来,然后指着郑大力道:“混账东西,今天你还要抗命吗?” “赶紧给我往前走……”魏无忌怒骂道。 好吧!这位公子刚宰了人,血腥气都还没散,郑大力这是真没办法,只得老老实实往前走去。 魏无忌这才把剑收了回去,然后带着余下两名侍卫往前,这种暴力的发令方式,也让他心里稍微发泄了一下。 而走在前面的郑大力,这下也真正听到了,自己公子所说的那个声音。 “还真有人在说话……”郑大力心中念了一句。 “大力,我说你也是不知好歹,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样舒服了?”魏无忌在后面奚落道,虽说是奚落,但这何尝又不是拉拢的一种手段。 “公子,您可就别说话了,要不里面人都让你给惊走了!”郑大力无奈道。 这也确实是个问题,于是魏无忌便采纳了他的话,把自己嘴巴给闭了起来。 离声源越近,可魏无忌的脸色却越发怪异,包括前面的郑大力也是一样。 原来,里面传来的男人和女人的事情,貌似二人还在调情,发出的响动不小,才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公子,这也没什么看的吧,就是男女那点事儿……”郑大力转身说道。 这……让魏无忌很纠结,难道真的是自己神经过敏严重,开始啥事都疑神疑鬼了? “好吧……” 就在魏无忌要听郑大力的劝解,准备要离去的时候,一个细节有止住了他的脚步。 声音……里面那个男人的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过,是那般的猥琐与……无耻。 “别……咱还是看看去吧……”魏无忌转过身道,他这次是铁了心了。 “那好吧,公子,您可得快点!”郑大力小声叮嘱道,对自家公子的古怪癖好,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魏无忌一看就知道郑大力想歪了,但现在他却懒得解释,今晚他的疑问着实有不少。 慢慢靠近那座园子围墙,魏无忌找了个又窗户的地方,把目光往里投了去。 随后,魏无忌便一个趔趄,这人他还真认识。 第239章 要针锋相对 (感谢书友“万壑千崖”的月票,谢谢!) 一看到那张脸,魏无忌不由得就响起了,自己打过的身份最高的那位。 当初在永安殿,这位齐国公子可被他揍得老惨。 “田宇轩……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他!”魏无忌喃喃道。 在这异国他乡,在这交通不便的时代,想要在陌生的国度遇到故人,绝对是件不容易的事。 若果两个人不是敌对关系的话,魏无忌说不得就要出去和他喝上两杯。 只是可惜……这是万无可能的。 与此同时,魏无忌的注意力又被另一个人给吸引去…… 那是一个女子,一个很年轻,关键还很漂亮的女子。而当他看得久了,这女子的容貌填满了他的心底。 到了这个世界这么久,魏无忌见过的年轻女子也有不少,漂亮的也有那么多,可如此美丽动人的,也只有当初让他走不动道的曹馨可比。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魏无忌现在也走不动道了,他就这么站在墙外,盯着那窈窕的女子看个不停。 “公子……公子……” 而就在此时,郑大力的声音在魏无忌耳边悄然响起,声音低缓深沉。 别拉出幻想,魏无忌都不由得赞叹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就这么随便出来一回,就会碰到如此靓丽的女子。” 魏无忌问郑大力道:“此地是何处?” 郑大力此时真有种日了狗的感觉,我特么哪知道这是何处? 但这话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若是这些心思稍微吐露些来,他能保证自己会被打得满头大包。 四下望了望后,郑大力才不确定道:“公子,这里貌似是王宫内下人居住的地方。” “这他妈不是废话……”魏无忌骂了一句,因为此时他已经看到,不远处挂着“掖廷宫”的牌子。 “公子咱们该回去了……”郑大力再次催促道。 可魏无忌此时却满是怒气道:“走不了了,这个畜生……” 郑大力又有些憋屈了,好好的您怎么骂人呢! “王八蛋……” 又骂了这么一句后,魏无忌便一个纵身跳到了爬到了围墙之上,然后指着下面的田宇轩骂道:“畜生,住手……” 原来,此时的田宇轩正张牙舞爪,一步步进逼着角落里的美丽女孩。 你说……这样危机时刻,魏无忌岂能不站出来主持公义。当然,那女子美丽的容颜,和那脆生生惹人怜的样子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而此时,正要摸到少女的如凝脂的脸蛋时,却被魏无忌这声爆喝给阻了下来。 然后,田宇轩就看到了他这辈子,最痛恨的人之一…… “田宇轩,你个王八蛋,哪里都能见得到你……”魏无忌一步抢先道。 田宇轩心里那个气呀!老子没追究你扫兴也就算了,你倒先骂过来了。 还有,你魏无忌好歹也是王公贵族,不是打人就是骂人,能不能有些风度。 “本公子在此游玩,与你有何相干……”田宇轩气急道。 而此时,魏无忌已经走到了那少女身前,将田宇轩给挡在一边。 这样,那少女眼神里的惊恐才消散了些去,身前这人虽然满口脏话,粗暴无礼,但却给了她一丝安全感。 而与此同时,少女不免又开始担心起来。那恶人是齐国公子,权势可谓滔天,眼前这人如何能挡得住,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你真要和本公子作对?”田宇轩怒声道。 可让少女不解的是,眼前这位齐国公子却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说话有些底气不足。 “今天这事儿,老子还管定了……” 说完这句,魏无忌还骚包的一回头,然后对身后少女道:“别怕……” 还别说,这话的效果还不错,让少女的内心泛起了些涟漪。 追一个女人最首要的条件,就是给她足够的安全感,魏无忌不经意间就做到了这一点。 而此时,经过这么几大秒后,郑大力也带着两名侍卫,从高墙上跳了下来。 “公……”才冒出来一个字,郑大力就被一边的田宇轩给牵起了注意力。 他怎么在这里?郑大力满腹疑问。 而魏无忌也给郑大力打了手势,示意他不要多话,他要慢慢玩儿。 “田宇轩,你也就敢欺负女人了,有种再和我打过一场……”魏无忌笑嘻嘻道,完全不像刚刚经历过刺杀的人。 这话,深深的刺痛了田宇轩的内心,让他不自主就想起了,当日在魏国朝堂上的屈辱时刻。 他堂堂齐国公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得……不提也罢。 “来人来人……”田宇轩大喊道,他也是带了侍卫的,只不过因为要做那事儿被留在了外面。 很快,田宇轩留在外面的侍卫就赶了进来,人数足足有六位,让田宇轩有了些安全感。 今天这事儿,一件件让少女感到奇怪,那齐国公子怎么如此惊恐,难道自己眼前这位“义士”是洪水猛兽? 更让少女感到奇怪的是,就算对面来了好几个帮手,自己身边这位“义士”却波澜不惊,完全给无视了。 对魏无忌的身份,少女参生了疑问。难道他是哪国使臣的子嗣?那他就该知道这位齐国公子的分量…… 少女摇了摇头,这事儿够她思索好一阵子了。 魏无忌此时又道:“田宇轩,你还是带人走吧,你身后那几根废材,是护不住你的!” 魏无忌这话刚说完,郑大力就在一边做起了捏拳的动作,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田宇轩不由的心颤了一下,郑大力那虎背熊腰,满脸恶相的样子,还真把他给吓住了。 “魏无忌,你欺人太甚……”田宇轩咬牙切齿道,对魏无忌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 可他这句话,也让少女心中的疑惑尽去…… 看着眼前这个背影,少女在心中念了一句:“原来,他是魏无忌……” 对于这个名字,她已经不知道听人说起过多少遍。 少年天骄,强击秦国……当然还有前两日发生的那件事,无不在告诉世人,他魏无忌的万丈光芒。 想起自己父亲对此人恨得咬牙切齿,少女对这位魏国公子也就多了几分好奇。 “欺负你又怎样?你不也在欺负一弱女子么!”魏无忌一脸鄙夷道。 田宇轩看了一眼魏无忌身后少女,然后继续道:“莫非,你真要为了一普通婢女,和我齐国交恶?” 听到这话,魏无忌突然很想笑,然后便道:“你也能代表齐国?如果我让你作恶,你齐国就不会为难我大魏?” 这话将田宇轩问得哑口无言,他当然代表不了齐国,齐国也不会因为他改变国策。 魏无忌看向少女,然后一脸怜意道:“再有,普通婢女又如何?人家长得比你好看多了!” 田宇轩胸中怒火中烧,魏无忌这人实在猖狂,真当他魏国无人能制了。 “魏无忌,为了一婢女和我齐国交恶,你会给你魏国招祸的……” 对田宇轩狗急跳墙似的话语混不在意,魏无忌笑着道:“等你哪天把田宇文挤下诸侯之位,再来跟我说这话吧!” 好吧!田宇轩这下又哑火了,一想到自己那高深莫测,同时又冷酷无情的哥哥,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而在一边,一直被人普通婢女的叫着,少女的心中也满是怨气,普通婢女怎么了? 然后,她咬了咬牙,鼓足勇气道:“谁说我是个普通婢女。” 第240章 我叫姬挽月 (终于恢复更新,感谢各位书友地大力支持,停更期间又是月票,又是打赏的,真是万分激动!在这里,我只想对大家吼一句: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另外,欢迎大家加群,来找我聊天啊!群号码是:327625454) “谁说我是个普通婢女……” 少女的一句娇嗔,让魏无忌和田宇轩皆是心中一荡,他们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好似都松了两分。 但还是魏无忌定力够好,抢先一步恢复了过来。 只见他转过身去,然后对少女道:“不是普通婢女,那就是高级婢女了?” 谁知一听这话,少女就白了魏无忌一眼,然后惹的他骨头又酥了二两。 少女不待魏无忌发问,便道:“我叫姬挽月!” 魏无忌吧嗒了两下嘴,姬挽月?姬挽月…… 姓姬的……王族? 一想到这里,魏无忌看着少女的目光就直了,不会真是王族的吧! 难怪生的这般美丽动人,原来有王族的基因做支撑啊!魏无忌心思转动。 姬挽月……名字倒也不错!魏无忌笑了笑。 “你是王族中人?”魏无忌试探着问道。 如果是真的,那他就能再摆田宇轩一道。 “哼……”少女冷哼一声,斜了不远处的田宇轩一眼后,才道:“我父亲便是当今天子,普天共主!” 姬挽月努力摆起架势,想在气势上能和眼前二人分庭抗礼,毕竟她说出这句话后,她代表的就是周室的颜面。 田宇轩面色微变,但随即又恢复了常态。 周室公主又如何,连天子之位都摇摇晃晃,朝不保夕,一个公主又能如何,田宇轩思忖道。 而且实际上来说,齐国是大国,田宇轩这大国公子,身份还真比姬挽月这个公主尊崇。 但令田宇轩大跌眼镜的是,站在姬挽月身前的魏无忌,此时却转过身去,对着少女微微一拜。 “原来是公主当面,请受无忌一拜!”魏无忌沉声道,面色肃穆。 还没等姬挽月回过神来,就见魏无忌转过身去,对着田宇轩就骂道:“混账东西……” 好吧……田宇轩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刚刚不是才骂过,这又是什么意思?骂上瘾了? 即使田宇轩再畏惧魏无忌,此时在自己侍卫面前面子也挂不住,不得不回骂过去。 但还没等他骂出口,魏无忌的骂声又是铺天盖地而来。 “你这个混账东西,欺凌弱女,目无君父……” “这大周的朗朗乾坤,就是多了你们这些败类,才会似如今这般战火纷飞……” 魏无忌换了口气后,便接着道:“而现在,你们齐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大周的公主都敢肆意凌辱……” 魏无忌几乎有声泪俱下的趋势,个人演技达到了此时巅峰,是个人看见后,都会夸一声忠贞好男儿。 齐国人不是自诩忠臣吗?好吧,这就是忠臣该做的? 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魏无忌是啥人,说的话有多虚伪。 特别是姬挽月,她可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父亲对眼前这人是有多恨。 但姬挽月本人对魏无忌,却很难生起反感,因为她和她那个天子父亲,本就形同路人,甚至于说是仇人。 “魏无忌,本公子行事与你何干,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干的那些事,比我又好得到那里去。”田宇轩气急道。 他怒火大炽,被人坏了好事,而且还是老仇人,而且这人还要义正言辞的骂自己,谁能受得了。 “我怎么了?”魏无忌不由冷笑,这家伙不为自己辩解还,还有空来指责自己,简直是蠢到家了。 他也不想想,若是因为这个坏了齐国和周室的关系,影响了齐国的国策,他这个不受待见的公子,能有好? “你……”田宇轩恨了魏无忌一眼,然后便道:“你横行无忌,不尊上命还敢带兵冲击上洛,并且殴打陈国使臣。” “你魏无忌难道就尊崇天子了?”田宇轩诘问道,他还是有些水平,知道从这个上面入手。 可这有什么?魏无忌心中冷笑。 “首先,我魏国勇士并未冲击上洛,其次,我们也没有殴打陈国使臣。”魏无忌脸不红心不跳道。 姬挽月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人,这天底下原来还真的有人,可以一本正经的说假话。 只听魏无忌继续道:“陈人悖逆,陈君扰乱朝纲,自去年大战开始,我大魏都在讨伐逆贼……” “现在倒好,反被你们这些小人,污蔑为叛逆。” 魏无忌说话可谓刁钻,愣是把自己给洗的白白的。 “巧舌如簧,你们魏人耍嘴皮子功夫,却也是冠绝列国!”田宇轩冷笑道,他现在已经气的想要发笑。 眼前这一切太可笑了,魏国人居然有脸说自己是大忠臣。近三十年天下的大乱,几乎全是他们挑起来的。 这世上谁都可以说自己是忠臣,唯独魏国人不可以。 听到田宇轩嘲讽的话,魏无忌也不以为意,只见他努了努袖口,然后道:“我们魏国人不单动嘴厉害,手上的功夫更是天下闻名,你要不要再试试看?” 说完,魏无忌还往前走了两步,郑大力也跟上两步。 田宇轩不自主就往后一退,当初留下的记忆,实在是过于深刻,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你这个逆贼,还敢对公主无礼,我大周的的天之骄女,岂是你这等货色能染指的。”魏无忌怒骂道,全然把田宇轩当成了孙子骂。 这一刻,姬挽月心头感到了一丝触动,第一次有人说她是,大周的天之骄女。 这种被人珍视当然感觉,让她感到很是新奇,更有种感动在心间弥漫。 这世上除了他的母亲,从未有第二人如此评价过她。 此时,田宇轩的侍卫如临大敌,他们是听过魏无忌的大名的,知道这人狠辣异常。 再有就是,后面的郑大力和几名侍卫,同样给他们带来了很大压力,更不用说,刚才魏无忌的一番话,却是把他们镇住了。 和自家公子一起来欺辱公主,这事儿田宇轩觉得没什么,可在这些侍卫们心中却是了不得的大罪。 “魏无忌,你休要猖狂!”田宇轩色厉内荏道,此时他已是死鸭子嘴硬。 魏无忌还在往前,其后的侍卫也跟着上去。 这种情况看的就是谁先怯场,谁就得输。很明显,田宇轩主仆几人趋于劣势。 “魏无忌,你给我等着,看你还能得意好久……”田宇轩放了狠话。 在他临跑之前,还放话道:“小娘子,别以为公主的身份就能护得住你!” 说完之后,田宇轩就运起了最快速度,仓皇逃离而去,深怕被魏无忌给逮到了。 待田宇轩狼狈离开后,魏无忌才再次转过身,看向了眼前明媚的女子。 这一刻,少女就如同明珠一样,散发出明媚的光辉,使整个夜色都好似褪去了一些。 隔了一小会儿后,被魏无忌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姬挽月才低下了头。 “谢谢你……” 少女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让魏无忌有些猝不及防,周室的公主,不该恨自己这个逆贼吗? 但魏无忌也并不在意这些,对他而言,眼前这只是个美女,而且还是公主妹子。 “那个,美女,认识一下吧,你叫什么名字?”魏无忌装模作样道,那有刚才一丝的凶狠模样。 愣了一下后,少女才讷讷道:“我叫姬挽月!” 第241章 忍不住怜惜 (感谢书友“武装党卫军第一装甲师”的月票,也谢谢其他书友的推荐票支持!) 连姬挽月都很难理解,自己怎么会回答这个显得愚蠢的问题,而且还是回答自己的“仇人”。 现在田宇轩已经被赶跑了,姬挽月也不想在这里待。 月黑风高的,她可不想再遇到危险。 说走就走,对魏无忌微微一礼后,姬挽月便急匆匆的往田宇轩消失的方向走去,那正是她来的方向。 要说魏无忌就是脸皮厚啊,人家也没叫他,他就自己带着侍卫跟上去了。 走了一会儿后,姬挽月实在忍不住了,便停下脚步,对魏无忌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魏无忌抓了抓脑袋,然后略显局促道:“这黑灯瞎火的,在下也是担心公主殿下安全,这才前来护送。” 看了魏无忌好一会儿,姬挽月才嫣然一笑,然后捂着小嘴道:“人说魏国公子魏无忌横行霸道,狠辣异常……” 顿了顿,姬挽月才继续道:“谁知你也有发窘的样子,这要是传出去了,岂不让人惊掉下巴。” 实际上,姬挽月非常清楚,眼前这人就是传说中那位魏国公子,而且这人也真是如传闻那样凶狠,否则也不可能把齐国公子都给瞎退了。 但不知怎么的,眼前这人的样子,却实在让她难以和传说中那人联系起来。 “对那些混账王八蛋,在下自然要凶狠一些……”魏无忌正色道。 “但像公主这样倾国倾城的佳人,在下却委实不敢唐突,若不护卫好公主殿下,在下也会良心不安的。” 魏无忌这话,让姬挽月脸上便是一红。 同时也让她明白了两点,第一,这人应该是喜欢自己,第二,这人确实是“逆贼”,护卫自己居然是担心良心难安。 但此时,姬挽月对这二者都不能做出反应。 于是她脸色一红,微微提起裙摆后,低着头便跑开了。 “挽月,等我!”魏无忌高呼一声,然后便追了上去。 这可把郑大力吓了一大跳,你老人家到底怎么想的,难道忘了刚刚才遭了刺客? 紧跟在一旁,郑大力劝解道:“公子,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当心刺客。” 对此,魏无忌自然也是考虑到的,可他就是想再跟上一段。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魏无忌这色中恶鬼。 但也没跟多远,便见姬挽月在前边停了下来,正蹲在地上收拾着些什么。 魏无忌走近一看,借着月色和一旁影影绰绰的灯火,他能看清地面有一个木盆和一堆衣服。 这是个什么情况?魏无忌心中诧异。 周室就算再没落,堂堂公主也不该来做些事吧。 自己收拾衣服,而且还是要去洗衣服的样子,魏无忌表示很难理解。 直到现在,魏无忌才注意到,姬挽月身上穿的衣服,和普通人并无二致。哪里有王室中人的尊贵模样。 而正因为如此,这种邻家小妹的感觉,才会让魏无忌好感大增,否则他也不会出来打抱不平。 “你这是……”顿住身形,魏无忌满是疑惑道。 姬挽月似乎预料到魏无忌会有此问,也不停下手里的活计,有些不以为意道:“怎么啦,没见过自己洗衣的公主?” 虽然眼前女孩说话时还有一丝笑,可魏无忌却看见了深藏在笑容中苦涩,那是一个公主的悲哀。 “没见过……”魏无忌坦然道。 难道这位也和自己一样,不得老爹的喜欢?魏无忌暗自猜测道。 但马上的疑问就消失了,姬挽月手里的动作满了些下来,开始了自己的述说。 “我虽是周室公主,天子之女……可惜却不得父亲喜爱!” 姬挽月说到这里,明亮的眼眸也黯然了几分,任谁遇到这种事,那都是高兴不起来的。 “公主如此美丽动人,作为父亲,怎会不喜爱?”魏无忌不解问道。 若是他到那年龄有这么个女儿,怎么也得宠着才是。不说别的,就说用来和亲也是极好的。 姬挽月却没想到这人还会问下去,愣了一会儿后,才缓缓道:“后宫的事情,那是那么简单的……” 通过这句话,魏无忌仿佛才明白了什么。 而此时,姬挽月有又解释道:“我的母亲,开罪了父亲的宠妃!” 这下,魏无忌便全明白了,这就是池鱼之祸呀!姬挽月的嘛母亲在后宫大战中败阵,也牵连到了自己女儿。 而看姬挽月做事熟络的样子,恐怕这事也没少干,当是不止这一段时间。 魏无忌也能理解,为何这位周室公主,对自己没有那种天然的敌意。 既然没享受的王室的荣耀,自然也没有与王室休戚与共的责任。更何况魏无忌方才还救了她。 看着少女强撑坚强的样子,魏无忌心中也有些发酸,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在魏夫人的逼迫之下,不也是如此强自硬撑。 “我来帮你……” 说了这么一句后,魏无忌也蹲下身子,在姬挽月惊愕的注视之中,收拾起地上散落的衣物。 堂堂魏国公子,声明远扬的少年天骄,居然会蹲下身子,低下头帮自己收拾东西。姬挽月很是震惊。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任何一个男子恐怕都不会做这种“丢人”的事。 而此时,姬挽月突然脸色一红,看着魏无忌的手中那件小衣,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魏无忌手中拿的,正是一件亵衣…… “你……”姬挽月喊出了这个字,却没了下文。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这贱人居然把那亵衣往鼻子下拿了去,闭上眼睛微微一嗅。 姬挽月蹲着的身子发抖,显然是被魏无忌气到了。 刚刚对魏无忌怀有的美好印象,此时崩塌殆尽,心中有的只是怒火。 她这个公主落魄不假,可平日里也没人敢如此侮辱于她(除了今天的田宇轩),魏无忌如此行进,她的怒火岂能不盛。 当然了,这也得怪魏无忌一开始展现的好脾气,否则让姬挽月对大名鼎鼎的魏国公子发火,她还真没这胆量。 姬挽月越想越气,此时也不想什么后果不后果,狠狠一个巴掌就甩了出去,这是一个女子对贞洁的重视。 可她那小手还在半空中,便被魏无忌一手抓住,然后借势往自己怀里一揽,将姬挽月拉进了自己怀中。 这下吃的亏更大了,姬挽月正要开始挣扎,却听魏无忌斥道:“别动……” 被魏无忌往身上一搂,在被那魔怔般的声音一喝,姬挽月还真就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待在了魏无忌怀里。 然后便见魏无忌伸出手臂,将姬挽月头上那根木簪取了下来,然后从怀里掏出另外一直金簪,那是澹姬在魏无忌临行之前,交给他的信物。 魏无忌将凤簪慢慢插进姬挽月发间,然后一阵端详后,才道:“啧啧啧……这样就更美了……” 愣了半晌,姬挽月才推开魏无忌,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亵衣后,端着木盆就跑了开去。 在要消失在甬道中的时候,她才短暂停留下来,往魏无忌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消失不见。 魏无忌还是蹲着地上,他把手又放到鼻尖嗅了嗅,然后叹道:“真香啊……” 此时,郑大力再也忍受不住,出言劝解道:“公子,咱们也该回去了吧……” “回去……回去……”魏无忌站了起来,显得很是配合。 今天晚上,虽然遭受了危险,可也邂逅了佳人。 五五开吧,魏无忌觉得不亏。 唯一可惜的是,不知下次再见,那只金簪还在不在少女的发间。 想到这里,魏无忌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木簪。 然后他便对郑大力道:“咱们回去!” 第242章 王庭大狩猎 (昨天忙了一天,实在是累死,今天这章总算是赶上了!) 周王昭九年元月二十九,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此时,在这中原腹地,冰雪已经消除,王城上洛外的内苑里,旌旗密布,各路诸侯的大旗都迎风招展。 在元月将近结束的日子里,天子特意下诏,在内苑大会诸侯,展现骑射。 内苑是王室圈禁的一大片林子,作为王室狩猎的专门的场所,等闲人不得入内。 各路诸侯的大旗,此时尽皆飘于王旗两侧,展现出来的欣欣向荣之意,让天子姬昭暂时忘记了家国处境,仿佛又回到了百年前大周的荣耀之中。 “陛下,刚刚楚国使臣已到,列国唯独魏国还未到来……” 一边内侍小心禀报色声音,让姬昭脸上的笑容马上就凝固下来。 又是可恶的魏人……姬昭脸色变冷,他的怒火渐生。 “楚国人现在才来,比朕限定的时刻晚了足足一刻,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姬昭在心中同时默念道。 对于魏人的怠慢,他已经算麻木了,可现在楚国人也明着这样干,若是不加节制,恐怕以后有样学样的会更多。 “你们二国不是自诩大国吗?朕就让你们好好斗上一斗。”姬昭低声吟道。 见天子未如往常般雷霆大怒,一旁侍立那名内侍都有些诧异。 天子姬昭端起御案上的茶杯,淡淡说道:“你下去吧!” “是……”那内侍深深跪拜之后,便要天子大纛外走去。 此时,天子姬昭的声音又在一旁响起,让那内侍又把腰杆弯下了一些。 “待会儿所有人来齐了,让列国使臣都来觐见……” “是……” 待那内侍走开,姬昭的眼眸之中,怨恨之色才变明显,谁处在他的位置上,都难以忍受如此耻辱。 而在其他诸侯的大旗之下,对此次和议事不关己的那几国,则是一片云淡风轻之色。 在这大好春光里,他们一片喜庆,好似真只是为狩猎取乐而来。 “大人,此次列国会猎上洛,当真是数十年难得一见啊!”在蜀国的大旗之下,有使团属官感慨道。 那位蜀使一声冷笑,却是没说些什么,作为经常游历于列国之间的行客,他可比身边这个新来的菜鸟看透彻得多。 从魏国那位小霸王进入上洛一来,局势就如波涛汹涌,一不可收拾,可即使齐楚吴秦的联合压制,依然无法抑其锋芒。 其间,这位公子更是将陈国君臣赶出了馆舍,其行为让蜀使都感到异常震惊。 虽然他也看不上陈国公室,但毕竟均属弱国,陈国的遭遇,难免让他兔死狐悲。 而现在,那位魏国公子还未出现,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但从另一方面说,蜀国还得感谢魏人能折腾,若不是他们牵住秦楚两国的力量,夹在两大国之间的蜀国那里会有今日之轻松。 “魏人……还未到场吧!”蜀使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一边那位属官愣了愣,四下张望之后,才点点头道:“大人,确是如此!” 那蜀使点了点头,知道今天又有大戏上演。 蜀使又看向了天子大纛那边,他现在就想知道,如今的天子又是什么想法。 然后,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内苑外的大道上,等待着魏无忌的到来。 实际上,除了真个与此有切实利益的几大国外,许多人的心思都和蜀使一样,正都等着看好戏上演。 可他们紧等慢等,终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那面魏字旗,却在远处看到了一片莺声燕语。 ………… “怎么又停下了?”马车内传来少女的娇叱声。 这话刚一问出,便有王庭侍卫赶到马车一旁,恭谨解释道:“启禀各位公主,通往内苑的木桥,不知怎么确是断了……” 果然,那座原本敦厚的木桥,不知怎的就断了开来,使得河对岸的一队马车不得不停了下来。 其中,为那辆马车的帘子被拉开,露出了一张美丽的脸蛋,只是少女的脸上,隐有怒气盈天。 “此次内苑会猎,都已经迟到了这么久,现在桥也断了,这该如何是好?”少女很是不满道。 她这话才刚落下,便有后面一辆车中愁声道:“哎哟,都已经迟到了这么些时间,父王肯定会怪罪下来的!” 她们是周室的公主,王室对他们的要求自然很高,其他列国不遵循的条条框框,却把她们牢牢束缚着。 “公主莫急,臣等这就去想办法!”那侍卫统领模样的小将劝慰道,他也委实想不明白,这桥好端端的怎会断掉。 没有办法,这些公主们只能干等着了。 既然左右无事,便有两三位公主在自家婢女的搀扶下,从马车上款款而下。 与此同时,便有机灵的内侍从自家公主的马车后面,拿出了一些墩子出来。 “都怪那小贱人,摸摸索索半天才赶过来,害得咱们姐妹晚了时间!”刚一做好后,便有一身穿橙衣的公主抱怨道。 这话立刻就引的旁边一人附和道:“没错,也不知道父王怎么想的,还让这小贱人参加内苑大狩。” 看着眼前两位如此谩骂自家姐妹,刚刚为令那位公主才沉声道:“行了,挽月毕竟是父王的亲声女儿,你们别老是小贱人小贱人的叫。” 被这么一训,其中那位公主便老实闭上了嘴巴,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但那位橙衣公主却是满不在意,只听她道:“二姐,她姬挽月是贱人所生,自然就是小贱人……” 他刚一说道这里,便见姬挽月从一边的马车外走了出来,手里正拿着个竹制家伙,看外观应是一个杯子。 今日的姬挽月,褪去了往日的朴素,换上了一身锦服,看起来分外美丽动人。 特别惹人注目的是,在姬挽月美丽的髻之上,还插着一个夺目的金凤簪。 自己骂人被当事人撞见了,橙衣少女并未惊慌,由于自己母亲从小的教导,让她打心底就认为,对方是个贱人生的小贱人。 “姬碧月,你别太过分了……”姬挽月怒斥道,她不过是渴了想去接点水,就遇到了从小的仇人辱骂自己和母亲。 “额……我当是谁,原来是小贱人来了……”橙衣少女姬碧月冷笑道。 “你害得大家逾期,要被父王责骂,你当的起这罪过吗?”姬碧月质问道。 这话却让姬挽月无从辩驳,她住的地方离王宫有一段路程,又没有马车代步,晚上又有宵禁,如何能按时到达王宫。 见姬挽月不说话,姬碧月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没有什么比这能让她更开心了。 而此时,她看到了姬挽月髻上的那支金簪,一个恶毒的念头同时冒起。 浏览地址: 第243章 执手与君走1 (感谢“羽天机”的月票,也感谢其他书友地正版支持!) “小贱人,这次看你死不死……”姬碧月在心中冷笑。 然后,便见她款款向前,脸上泛起笑意。 走到姬挽月身边后,姬碧月似是不经意的打量起她,嘴里同时还不住发出“啧啧”的声音。 “小贱人就是小贱人,现如今倒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破天荒的,姬碧月居然夸起了姬挽月来,虽然“小贱人”三个字依旧刺耳,但对姬挽月来说,也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余下两位公主面面相觑,不知姬碧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此时,姬挽月目光中却是开喷出火来,若是没有那些内侍婢女在场,她不和姬碧月打起来才怪。 虽然她也可以选择和姬碧月对骂,但很明显,势单力薄的她绝对回更加吃亏。 见姬挽月怒火中烧,姬碧月心中的快意也就愈盛,自打姬挽月母女被逐出王宫一来,她已经许久没这么欺负过自己这位妹妹了。 “哎……这支金簪很不错嘛!”姬碧月突然冒出这么句道。 然后,她伸手往姬挽月发髻上去,辛得姬挽月反应得快才能躲开。 “你做什么……”姬挽月质问道,她还不明白姬碧月的目的,只是单纯的认为这恶女想要戏弄自己。 见姬挽月躲开,姬碧月脸上的冷笑便凝固了,这种不在掌控中的感觉,让她觉得分外不快。 “妹妹这是作何,难道说这支金簪见不得人,让姐姐我看看都不成?”姬碧月笑意盈盈道,但其眼神中却满是冷酷。 你还别说,姬碧月此言一出,旁观两人的脸色也怪异起来。 是啊!姬挽月那里来的这簪子? 众所周知,当初这母女二人被赶出王宫事,身上可谓被搜刮了个干净,别说金银首饰,连稍好一点的衣服都是被内侍给讹了去。 而现在,姬挽月一直戴的木簪却换成了金簪,是从那里来的? 而且,更加要命的是,这支金簪打造的精美异常,簪首那只金凤更是雕刻的惟妙惟肖,绝非外边工匠能打造得出。 还别说,这几位公主的眼观还是不错的,这支金簪的来历,本就充满了传奇。 当年澹姬宠冠后宫之时,魏侯为博美人一笑,不惜花下重金,召集宫廷内外能工巧匠,耗时数月才打下这跟簪子。 在这个时代来说,姬挽月头上那只金簪,已经代表本时代最高的工艺水准。 由此也可以看出,魏无忌为博美人欢心,也是能下血本的。 “你才见不得人呢!”姬挽月怒斥道,被人诬陷,让她心中很是委屈。 “哟……还恼羞成怒了,是不是被姐姐我说中了心思?”姬碧月嗤笑道,暗道这小贱人终究逃不出自己手心。 “挽月,你实话,这金簪是哪里来的?”此时,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二公主”也发话了。 这让姬挽月更是委屈,平日对自己颇算照顾的二姐,难道都不相信自己了? “二姐,这金簪是别人送我的……”姬挽月为自己辩解道。 可这话听在在场所有人的耳中,都显得很是无力,没人会相信这个解释。 “挽月,没想到你对二姐也不说实话……”这位二公主顿时把脸一冷,便不再看向姬挽月。 委实是这话,让她觉得自己这些年的照顾,简直是白费了。 你就算要撒谎,也拜托你认真一点好吗?你说这金簪是捡的也好,说是别人送的,谁信? 姬碧月见火已烧起,便再次冷恻恻道:“姬挽月,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当这么多人的面也敢说假话了。” 姬挽月气得发抖,抬起玉手指向姬碧月,怒斥道:“你……” “我大周数百年,没想到却出了你这么个货色,连下九流的偷摸都学了过来……”姬碧月继续冷嘲热讽道,这种机会实在不可多得。 “贱人生的小贱人,果然是一丘之貉,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姬碧月的话越说越难听,即使是那位不想管事的二公主,此时都不忍的将头撇向另一边。 姬碧月得意洋洋,这种无人能治的感觉,实在是太爽。 “啊……”姬挽月一声怒斥,然后一个大巴掌就甩了出去。 此时她怒火中烧,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被人连番侮辱,陷害……特别是自己的母亲被屡次辱骂,姬挽月根本无法再沉默下去。 姬碧月万万没想到,这个终年被自己欺负的小贱人,居然敢对自己动手。 猝不及防之下,姬碧月脸上被狠狠甩了一巴掌,立马就变得通红。 “你……”姬碧月指着姬挽月,发出了同样的的怒吼。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姬碧月在心中反复问道。 “公主,公主……您没事吧!” 姬碧月的内侍和婢女们全部围了过来,将她小心呵护在中间,同时对姬挽月投去愠怒的眼神。 姬碧月一把掌打在了靠近身侧的内侍脸上,然后怒斥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那贱人抓起来……” 被姬碧月这么一吓,内侍们也顾不得什么僭越不僭越了,迅速就将姬挽月围了起来,更有两名婢女将其双手制住。 见姬碧月狂乱的样子,姬挽月开心的笑了起来,也让人不得不佩服,都这时候了还能笑得出来。 姬挽月当然要笑,这是一巴掌她抽得很舒心,已经许久没这么畅快过了。 至于说接下来的后果,她已经不再想那么多了,自己的未来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呢? “碧月,你没事吧……”一边的二公主上前问道。 “挽月,你怎么可以打人呢?快给你四姐赔礼道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二公主训斥道。 虽然知道自己二姐是为自己好,但姬挽月却不打算听从她的话,这样憋屈的日子,她已经受够了。 “算了?这事儿那那么容易算了……”姬碧月站好身子,同时满是冷意。 “把她那簪子给我拿下来……”姬碧月冷厉道。 即使是身处局外,余下的二位公主都感到心中发寒,这是得有多大的恨意。 得到命令后,姬碧月的内侍们就开始动手,人多势众之下,任姬碧月如何躲闪,头上金簪都被内侍取了下来。 簪子被取,姬挽月的长发顿时便散落下来,让其绝美的容颜满是凄凉。 “公主,簪子取下来了……”内侍走到姬碧月身边,小心呈上道。 姬碧月目光一下就被簪子吸引过去,看了好一会儿后,才摆摆手示意内侍收起来,俨然把它当成了自己的物品。 看到这个情形,姬挽月无神的眸子才爆发出神采,大声娇呼道:“还给我……” 可是,并没有什么作用…… 却听姬碧月寒声道:“姬挽月,你……居然敢打我!” 长这么大,姬碧月一直就被人碰在天际,那里吃过这种大亏。 “来人,给她两巴掌……”姬碧月冷声道。 二公主却是看不下去,在一旁劝解道:“碧月,大家都是姐妹……” “打……”没有理会旁人的劝说,姬碧月只吐出了这个字。 制住姬挽月那两名内侍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个才伸出了大巴掌。 姬挽月痛苦的闭上了眼尖,她从未如现在这般无助和绝望过。 此时,她突然想起了魏无忌的脸庞,要是他在这里该多好,说不得又能救自己一次。 姬挽月摇了摇头,暗骂自己异想天开…… 然后,她的耳边便穿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第244章 执手与君走2 (昨天加班一整天,无更,万分抱歉!!) 姬挽月等待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传来,她已经做好了自尽的准备,这种窝囊日子她已经不想再过下去。 可就在这时,一声爆裂的破空声在她耳边响起,便听得“啊”的一声参加,姬挽月便发觉抓住自己左臂的那只手松了开去。 她缓慢睁开眼睛,便看见方才作势要打自己那人,正一脸痛苦的倒在地上,身上还插了一支摆动的羽箭。 内侍的惨叫声,一阵阵的响起,其声音越来越微弱,意味着他的生命即将走向终点。 “保护公主……” 此时,那些看热闹的护卫们才反应过来,纷纷抽出武器,然后往冷箭射来的方向望去。 能被选入王庭侍卫,这些人自然是有些本事的,这突然出现一箭毙命,让他知道来者不善。 只见此时,一队人马正慢慢朝这边开来,他们行进速度愁容,一片云淡风轻之色。 当那侍卫统领正想要呵斥两句时,却猛然间看见,那支队伍的正前方,张扬的飘着一面魏字旗。 这下……这位侍卫统领犹豫了,魏国人动的手,这事儿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而且,他还看见,在那支队伍的前方,有一个年轻人正张弓搭箭,不知道又是那个倒霉蛋被盯上了。 而根据这位统领对策,那年轻人应该就是魏国公子魏无忌,那个出了名的狂人。 于是,他选择了闭嘴,因为眼前这人,委实不是他能惹得起的,贸然插手,说不得白白丢了性命。 只要不曾危及公主安危,就切让魏人暂时猖狂……侍卫统领对自己暗暗道。 但他却选择性的忽略了,对方现在的行为,正是危及到了公主的安危。 此时,其他人也发现了魏人的到来,几位公主神色苦然,显然对于魏国人,他们没什么好感。 唯独站在其间的姬挽月,此时看见来者前方那人,嘴角不自觉的浮出笑意。 是他来了,真的是他来了……姬挽月在心中狂呼道,经历了无限失落与绝望,此时她已迎来曙光。 ………… 带着一队人马,魏无忌缓缓放下手中弓箭,并将其递给身边的郑大力。 “公子,您……太鲁莽了……” 这支队伍里能对魏无忌说这话的,唯有一个曲维道。 这几日,曲维道简直操够了心,使团进驻馆舍后的用度开支,全是他在操办着。 而魏无忌则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就差给他叫俩美女侍寝了。 打了陈国使臣也就罢了,可后来唐宋二国上门拜会,他却没有出席。 人家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才来拜见的,你作为使团的半个主人,代表魏国公室的魏无忌,却不给人面子出来一见,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您真的只会惹是生非?若不是对魏无忌了解还多,曲维道真个就得这么认为。 今天王庭大狩,原本曲维道还计划着,按着时间到达预定位置,不再授人以口实。 这位公子倒好,直接睡起了懒觉,把这正事儿都耽误到了现在,让曲维道是在愁得没边。 好说歹说才劝得魏无忌出发,现在可好,这位爷在路上都能给你弄出些幺蛾子来。 “曲大人,这哪里就鲁莽了,如此美人受人欺凌,难道我这等大丈夫不该出手相救吗?”魏无忌不以为意,轻飘飘回应道。 而此时,魏国的队伍也走到了近前,与周室的侍卫之间对峙起来。 “魏使何故杀我侍人?”其他公主默不作声的情况下,这里的大姐“二公主”不得不站了出来,想要一个说法。 谁知魏无忌答也不答,在曲维道将要开口之际,他一个跃身跳下了马背。 曲维道见这人又要搞事,只得把嘴巴闭了起来,因为无论他说些什么这事得节奏都掌握在这位公子手上。 此时,王庭侍卫们有些手足无措,前面那少年步步逼来,他们的统领却默不作声,拦还是不拦您倒是给句话呀! 而当魏无忌前行时,郑大力也带着侍卫们跟了上来,将自家公子牢牢护在中间 在其后,更有自觉魏武卒缓步上前,给这位极合他们胃口的公子掠其阵来。 王庭侍卫这铺面而来肃杀之气所压迫,不自主的往后缓慢退却,他们仅能保证的便是,维持这支阵线不破裂。 魏无忌对此并不在意,他的眼里现在只有那个美丽女子。 在他心里,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谁欺负了她?而他先要做的也很简单,为她教训教训某些人。 见侍卫统领还愣在一边,二公主实在忍不住,恨了他一眼后,才回首对魏无忌喝问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对公主无礼……” 见这女子此时还稳住,敢对自己发问,魏无忌也有些佩服她,相反,对他身形魁梧的侍卫统领,他则投去了一个鄙夷耽误眼神。 停下脚步后,魏无忌看着眼前这位丽人,缓缓道:“我是叫魏无忌,你呢?” 虽然二公主心里早有准备,但真听到这个名字冒出,心里还是颤了两下。 若说先前她还有把握逼退来人,现在则再无一丝希望。 魏国人本就难对付,那横行霸道,蛮不讲理的魏无忌,则是自己父亲都无可奈何的人,她一个普通公主又能有什么办法。 见这位公主还愣在原地,魏无忌便催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叫什么名字?” 鬼使神差的,二公主竟然依着魏无忌的话,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 “我叫姬如月……”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便不再看向这位公主,这种类型不是他的菜,他更爱前方那小鸟依人型的。 见前面周人还不识趣,郑大力便冷声喝道:“都闪开……” 王庭侍卫们额头冷汗冒出,值此危急时刻,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那位一直保持沉默的统领,也不得不站了出来,只听他低声道:“魏国公子,此乃大周公主行銮,你不得无礼……” 这话,仿佛将这位统领大人心神掏空一般,只见他说完后,脸色便有些发白。 “是这样啊……”魏无忌低吟道,仿佛他真是才知道一样。 这让那位统领心中不由一松,对此不免产生一丝希冀,这位公子当不会再放肆了吧。 可他脸上的笑还没展开,便见前方魏无忌脸色一冷,单手一扬道:“武卒何在……” 听得自家公子召唤,后方的武卒们精神顿发,其威势一下就冒了出来。 只听他们杀气腾腾吼道:“属下在……” 魏无忌上扬那只手再往下狠狠一挥,同时厉声道:“给老子清场……” “谨遵公子谕令……”武卒们大声吼道,气势如虹。 他们就喜欢魏无忌这个风格,一言不合就动手,比的就是谁拳头硬。 那侍卫统领脸色更白,腰间佩剑取也不是,留也不是。 很快,王庭侍卫们便被赶到一边,然后被武卒们缴了军械,一个个在武卒的注视下瑟瑟发抖。 这下再无阻碍,只见魏无忌走到姬挽月身边,缓缓蹲下身子,撩起她一缕发丝后,柔声问道:“都是谁干的?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第245章 执手与君走3 (今天实在太忙,所以更新比较晚!) “谁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温柔而霸道的话语回荡在姬挽月耳边,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发呆,他心中有种幸福的感觉在滋生。 这个认识不到两天的年轻人,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但随即,委屈如潮水一般涌来,让她的泪珠如断线珍珠一般滚落,被人无端欺侮,她现在只想好好哭一场。 见姬挽月泪眼朦胧的样子,魏无忌心中怜意更胜,他轻抚佳人长发,口中缓缓道:“别怕,有我在呢!” 这话一说,姬挽月哭得更伤心了,但这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感动,除了她母亲之外,从未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见此情形,魏无忌也有些无奈,现在这样子,他就是想帮人解气也没办法。 但此时,看见如此情形的姬如月,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懵的状态。 怎么会是这样?挽月怎么和魏国公子扯上了关系,而且看样子关系还不浅。 莫非……魏国公子方才种种情形,都是为了姬挽月?为了她直接杀人,冲撞公主仪架? 姬如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此二人的关系实在太远,根本不应该有交集的。 现在,她只能祈求姬挽月看在姐妹情分上,不要让魏无忌乱来,因为这人实在太过可怕。 相比于还算镇定的姬如月,姬碧月此时则面色发白,甚至不敢再看向姬挽月那边。 刚才魏无忌的话她可是听到了的,要为姬挽月打抱不平,关键是这人还真有这个实力。 看着身边明晃晃的刀枪,以及透体而来的杀意,姬碧月甚至有种想逃的冲动。 这种险恶的环境,那是她这等天潢贵胄所能承受的。 但她却不敢逃…… 头一次,姬碧月发现自己公主的头衔如此无力,甚至不足以保护她的周全。 “公主……” 旁边,姬碧月的内侍和婢女苦巴巴的望着她,脸上满是惊恐。 就在刚才,他们一起同事多年的朋友,被人当面射杀在眼前。 但此时,姬碧月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脱身,那里还能管得到这些奴婢。 随着时间过去,姬挽月的啜泣声才慢慢停止,而此时她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大半个身子都伏在了魏无忌怀里。 抹了一把眼泪后,姬挽月止住了泪水,然后迅速从魏无忌怀里脱出身来。 虽然很享受那种难得安全感,但女子的自矜让她不得不离开。 魏无忌脸上泛着笑意,对姬挽月道:“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吧!” 见他再次提起这事,姬挽月神色方才有些黯然,这本就是不堪回首的。 见姬挽月不言语,魏无忌又道:“别怕,有我在,你大胆的说!” 姬挽月心中大定,目光不自主的就看向了姬碧月那边。随后,魏无忌的目光也跟了过去。 被魏国公子注视,姬碧月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仿佛面前不是个翩翩少年郎,而是洪荒猛兽。 “我知道了……”魏无忌自顾自道。 实际上,对此一开始他心中就有谱,但总要让姬挽月说出来,才能让美人心中解气。 “就是她吧!”魏无忌指着姬碧月,声音变冷道。 姬挽月不答,虽然没有姐妹情分,但终究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姬碧月能把事情做绝,她却不是那种人。 不说话就是默认的,魏无忌想当然认为道,他可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他能为曹馨将高阳打成猪头,便一样可以为了姬挽月,将眼前这些不开眼的再收拾一遍,即使她们是公主。 “来人……”魏无忌站起身来,语气中满是冷漠道。 话音才落,便有郑大力带着几名侍卫,直接来到魏无忌身前侯令。 魏无忌摆摆手道:“赶紧的,把那小娘们儿抓出来……” 郑大力几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脸苦涩,又是干这种糟心事。 “你们要干什么?”见郑大力几人动作,一边的姬如月喝问道。 她不敢对魏无忌大呼小叫,对几个侍卫却没那么顾及。 姬碧月眼中露出了光芒,在这关键时刻,自己二姐终究是没抛弃自己。 “抓人……” 郑大力刚这么一愣,魏无忌这低沉的声音迫得继续向前。 姬碧月身边内侍还想着阻挠,其护主之心可谓深切,却被郑大力几人狠狠几个耳刮子抽了过去,一个个被死死按在地上。 即使再不情愿,姬碧月也被魏人给带到了魏无忌身前,此时她身边再无护持之人,脸上满是惊恐。 “刚才是你欺负挽月的吧!”魏无忌按住腰间佩剑,来到姬碧月近前道。 姬碧月浑身瑟瑟发抖,强烈的危机感在她心中涌动,眼前这人横行无忌,是真敢对她动手的。 魏无忌绕到姬碧月身后,满是冷意道:“你这漂亮脸蛋,不知抽起来是何感觉……” “魏无忌,你别乱来……”站在远处,姬如月打声吼道。 若是真让魏无忌抽姬碧月耳光,王室的威严将荡然无存。 没等魏无忌回应,姬如月又转向姬挽月道:“挽月,你快让他住手啊,难道你就真的一点情分都不讲?” 这话却是让姬挽月有了反应,别人她可以不在意,自己二姐的确是不一样。 姬挽月抬起头,看向几步外的魏无忌,而对方此时也看着她。 虽然这人做事雷厉风行,狠烈霸道,但姬挽月却能感觉到,只要自己发话,他会听自己的。 而后,姬挽月再看向正瑟瑟发抖的姬碧月,眼神顿时就冷了下来。 良久……姬挽月叹了口气,才对魏无忌道:“无忌公子,我们姐妹之间闹着玩,没什么事的。” 从姬挽月叹气,魏无忌便知道事情有了转机,即使他心中再不愿意,却也不想违了姬挽月的意。 魏无忌离开姬碧月,缓缓道:“好吧,就听你的……” 姬碧月这才松了口气,不住的大口喘气,显然是紧张到了极致。 魏无忌走到了姬挽月身边之后,却又注意到她散落的长发便随口问道:“我送你的簪子呢?今天怎么没戴?” 现场又是一片死寂,姬碧月才松下来的神色又紧绷起来,心中暗骂自己不该贪心。 但此时后悔也晚了,不只是姬碧月心中发急,连一边的姬如月也脸色焦急。 直到现在,她才确信自己妹妹是真的没有偷东西,那支金簪真是别人送给她的。 见现场怪异,魏无忌便又问了姬挽月一遍,后者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脑袋。 没有护住那支簪子,让姬挽月感觉万分不好意思,有些对不起魏无忌的厚爱。 见姬挽月不答,魏无忌便转过身来,对身前众人道:“簪子在那里?” 声音威严而冷冽,让所有人都觉得温度下降了几分,姬碧月战战兢兢回过头,对自己内侍打了个眼色。 那内侍左右望了望,才硬着头皮爬了出来,小心从怀里掏出那支精致凤簪。 郑大力大踏步的跨了过去,将那金簪接到手中后,狠狠一个耳光向那内侍抽了过去。 由于用力其大,那内侍被打得翻滚出去,足足滚了四五米,脸上满是血污,然后人事不省。 见此酷烈场景,余下周室奴婢们更是大惧,对王室长久以来的崇敬坍缩不已。 接过郑大力手中金簪后,魏无忌缓缓将它放入姬挽月手中,然后牵着她手道:“收好了,可别再再丢了……” 然后他又转过身,对姬碧月恶狠狠道:“今天,老子非得揍一次女人了……” 可这时,姬挽月却突然拉住了他,然后弱弱道:“公子,算了吧,看在我二姐的份上!” 魏无忌回过头,凝视姬挽月一会儿后,才道:“行,就听你的。” 这时,姬如月才真个松了口气,这位煞神总算是不追究了,王室总算保留了最低的颜面。 但同时,姬如月心中也满是苦涩。什么时候,王室的威严居然是一个女子恳求来的。 没有理会姬如月心中的难受,魏无忌此时牵着姬挽月柔夷,缓声道:“跟我走,带你去个好玩耽误地方。” 姬挽月低下小脸,柔柔道:“嗯!” 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比如收藏笔趣阁:.手机版网址:m. 第246章 碧月不甘心 (感谢书友“小韩探花”“武装党卫军第一装甲师”“书友1270007603”的月票支持,也感谢所有支持在下的书友们。) 见姬挽月娇声应下,魏无忌心中大喜,看来自己的功夫还是没有白费。 最关键的是,直到现在她还牵着姬挽月的小手,而后者却再无挣脱之举,美人芳心已然俘获。 “公主请……”魏无忌一抬手,以自己能达到的最优雅的姿态邀请道。 而此时,郑大力等侍卫和旁边警卫的武卒们,也表现得非常给力,很自觉的便将道路给让了出来。 同时,他们也跟着魏无忌的调子,齐声道:“公主请……” 气势如虹,威严肃穆,这种高逼格的待遇,别说是姬挽月,便是最得周天子喜爱的姬碧月,也是无从享受的。 因为整个周室,就根本找不到这么一支铁与血的队伍,因为他们是魏武卒。 由此也可以看出,魏无忌真的得到了武卒的认可,否则这些人如何又会自降身份,来给周室一个小小公主撑场面。 在魏无忌鼓励的眼神,姬碧月嫉妒的神色,以及姬如月复杂的目光下,姬挽月跟着身边男子的步伐,在一片铁与血的森林中前行。 走到队伍尽头,魏无忌对左右发令道:“来人,把那辆最好的马车牵过来……” 郑大力身后立刻便有侍卫领命而去,管它公主还是谁的东西,公子发令了那就是公子的。 随后,便见魏无忌转头对笑着对姬挽月道:“宝马香车……就该配绝世佳人……” 这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夸奖,让姬挽月的小脸变得更红,却也显得越发秀色诱人。 在姬碧月充满怒火的眼神中,魏无忌将姬挽月扶上了马车。 然后,郑大力便在他耳边报告,说那断掉的木桥,已经被重新搭好。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一个跃身翻身上马,对着生后戍从一招手后,便大声道:“出发……” 在临过木桥的时候,魏无忌眼睛瞟了那断处一眼,其展现出来的斧凿痕迹,实在是太过明显。 这是魏无忌来上洛后,遇到的第二件怪事,第一件则是在王城外那次莫名的刺杀。 暂时不想理会这么多,魏无忌带着人马便从桥上经过。虽然表面不露声色,但他在对此也暗自留心起来。 待魏无忌离开后,王庭侍卫们才迅速恢复了武装,将剩下三位公主们牢牢保护起来。 但有一人,却只得解下腰间佩剑,然后散落发髻,走到三位公主面前,然后“扑通”跪下。 “臣无能,恳请公主责罚……”那侍卫统领泣声道。 他确实是无脸见人,在场那么大侍卫,都知道保护公主安危,敢和魏人对峙,唯独他不知所措,甚至放任自由…… 姬如月的眼神很冷,对这位统领显得越发不屑。 而一边的姬碧月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只见她胡乱从身边侍卫那里抽出一把长剑,然后作势便要往这统领身上砍去。 辛得姬如月手疾眼快,好一番慌乱之后,才将姬碧月拦了下来。 “二姐,你拦我干什么,让我杀了这废物……”姬碧月怒吼道。 她将今日所受的委屈和屈辱,都想要发泄到眼前这人身上。 姬如月当然能明白姬碧月的感受,但这人却是不能随便杀的,作为周室两大氏族之一的子弟,这个统领还得让她们的天子父亲来处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给带下去……”姬如月呵斥其他侍卫道。 于是便有侍卫走上前来,将自己统领给扶了下去,后者已经神思不属。 这下,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几位公主心思各异,却都一言不发。 余下侍卫们则各自按照预先安排,分散于四周警戒。 刚才魏武卒给这些侍卫们好好上了一课,极度严重打击了他们的自信心,但作为王室辛苦遴选而来的精锐,他们还是能遵循自己的职责。 只不过在他们心里,也真正对魏国人有了个概念,而不再是从自己叔伯辈口口相传中那么肤浅。 魏国人……真的生猛如斯啊! 而一边的姬碧月,此时也恢复神色,脸上变得很是仇视。 “那……家伙把我车给弄走了,这下我可怎么出行……” 原本姬碧月想称呼“那混蛋”的,可话刚要出口就咽了回去,她实在有些怕那混蛋,怕他突然又折了回来。 “行了,你就先和我同车而行吧!”姬如月扶额道。 实际上,姬如月对姬碧月也是有怨气的,若不是她横生枝节,非要欺侮姬挽月,又那会生出这些时段,然后自取其辱。 “姬挽月那贱人,也不知怎么勾搭上魏国人的……”姬碧月满是冷意道,她和姬挽月是一辈子的敌人,对方已经安好,那还得了。 而且看她找到这么大靠山,姬碧月心中就更难受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公主身份,数百年大周的王室血统,在魏国人面前却不名一文。 这也是因为姬碧月经历得少,看不清世界局势,或者说是她的天子父亲故意这样教导的,用来麻痹自己。 见姬碧月又在骂人,姬如月心中便有不快,好歹人家刚刚才放过你一码,你就变脸这么快? “其中恐怕另有隐情,非你想象的那样……”姬如月缓缓道。 谁知姬碧月却将脸一横,然后醋意大发道:“二姐,你还帮着她说话,别忘了刚才她是怎么欺负咱们得。” 姬如月不由扶额,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妹妹。蛮横无理,刁蛮任性,女子最不该有的毛病她全有。 只听姬如月缓缓道:“这恐怕也是魏国人借题发挥吧,他们本就对我大周不敬,这次又被咱们联合楚国等折了面子!” 她却是个少有的明白人,也可能是她年龄大些,见得更多。 “他们对朝廷不敬,就不怕父王生气么?”姬碧月傻呆着问道。 为此姬如月不由苦笑,自己这妹妹还真是年纪小啊! “碧月,现在诸侯坐大,我们已经不是百年前的王族了!”姬如月委婉道。 “你是说,他们不怕父王?”姬碧月不敢相信道,从小被周天子捧在手心,她根本接触不到这些。 姬如月不再说话,算是默认了此事。 “也罢,今日这大狩,咱们也没去的必要了,到时候和父王解释便是了!”姬如月缓缓道,她这是心累了。 可谁知这时,姬碧月却大声道:“二姐,为什么不去,我就不相信,那家伙真个那么厉害,父王会收拾不了他!” 当然,在姬碧月心中,她更愿意姬挽月被收拾。 而此时,姬如月不仅也愣住,被姬碧月这么一说,她也生出了去看看的心思。 倒不是想去看自己父亲收拾魏无忌,而是她想看看,这位魏国公子,在群狼环饲之下,究竟能走多远。 “也罢,你想去就去吧!”姬如月顺着答道。 但看姬碧月那不甘心的样子,姬如月不仅摇头,恐怕她注定要失望。 第247章 朝拜周天子 (兄弟们,同志们!现在已经写到关键时刻了,大家快来加群,一起讨论讨论后面的大高氵朝啊!群号码:327625454) 姬挽月从未感觉有如此安心过…… 是的,她现在最强烈的感觉不是幸福,不是满足,仅仅是安心。 从她记事开始,便一直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母亲孱弱,父亲冷漠…… 而现在,前面高头大马之上的那个男子,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仿佛只要和他在一起,这世上就没什么能伤害她。 要是……能一直和他在一起…… 姬挽月为自己心中冒出的想法感到脸红,自己怎么就不矜持呢? 但有一点不变的是,姬挽月看向魏无忌的眼神,变得越发的柔和,以至于目不转睛。 虽然外人看来魏无忌凶神恶煞,冷厉逼人,但咋就姬挽月的眼里,他就是那个能保护自己的“好人”。 很快,魏国的队伍便到达内苑,远处各色大旗密布,天下诸侯聚于一处,实在是难能可贵的。 此时,魏无忌心中也有些发沉,他是大大咧咧不假,但却也不是傻,这次大狩肯定有有坑等着自己。 而此行上洛议和的事情,列国却都仿佛忘了一般,这就是要看谁先沉不住气了。 掸了掸衣袖,魏无忌单手一挥,示意大队继续往前。 在营地里,列国使臣也看到了远方那面魏字大旗,更看到了前方马匹上,那个脸色肃然的少年。 “陛下,魏国人来了……” 天子姬昭危坐与君位上,这是个临时搭起来的台子,并没有多好,所以看不到很远。 “通知列国使臣前来觐见了吗?”姬昭沉声问道,他的脸色阴沉,目光中有死光在转动。 “回禀陛下,已经通知了!”内侍恭谨答道。 姬昭不言,目光投向远方,脑中念头迸发。 此时,得到内侍的通知之后,各国的小营地了便动了起来,一副遵从圣命的样子。 但实际上,这里面隐藏着深一层的悖乱。 既然为周室忠臣,那为何不侍候在天子之侧,而要各国分开设营呢? 诸侯们不会去考虑这个问题,因为他们做了那样的决定,便注定和周室离心离德。 觐见天子,其中最伤心的便是陈伯,其中缘由也很简单,他现在需要天子的支持,或者说扶助。 而后,进入天子围场的,便是其他那些小诸侯,以及一些小国君主。 再然后的,便是楚吴齐秦四大国使臣,一行人有说有笑,漫步进入天子眼前,这自然又迎得君位上某人极度不满。 而其中,有两位应该出现的诸侯,赫然不再觐见之列,这是除去魏国后头一份的。 这两国便是唐宋二国,他们的使臣现在,正站在魏无忌马前,摇摇对其下拜。 “拜见无忌公子!”唐宋使臣口中称道。 魏无忌一阵错愕,看着身前唐宋二国使节谦卑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 上次自己不想见,这次却是不见不行了…… “公子,唐宋二国历来与我大魏交好,帮助弹压周边小国……” 魏无忌耳边,曲维道适时解释道,这事儿本身他也清楚。 所以,曲维道这番话是说给唐宋使臣听的,看吧,我们把你们当自己人。 “二位大人,起来吧……”魏无忌依旧那副脸色道,并没有过多热情的地方。 这让曲维道很是尴尬,你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但魏无忌显然不这么想,作为下面的小弟,如果你太给他面子,那他还不起别样的心思? 特别是在这敏感耽误时刻,你若是热心特上去,人家难道不会认为,你魏国需要他的扶助? 很难说魏无忌这种想法是错的,但有一点是却是可以确定的,唐宋二国的使臣,看向他的眼神已变得更加恭谨。 这人啊……还真是犯贱!此时,曲维道心中都忍不住叹息道,这情况都快改变他人生观了。 没在多说两句,魏无忌便带着自己身后的侍卫,径直往前开去。 此时,武卒止步于此,当然还包括姬挽月的车架。 唐宋二国使臣相视苦笑,他们之前存在的试探心思,全然不起作用。 在曲维道歉然的眼神之下,两国使臣也带着自己那般人马,跟在魏国使臣一边,往天子下榻之地走去。 姬挽月心有不舍,可她却是知道,此时自己并不适合跟着魏无忌一起进去,那样可能会给那人添麻烦。 再说另一边,姗姗来迟之下,魏无忌第一次跨入周天子的权力范围内。 而此时,列国依然分班站立,四大国离王座更近,而和他们旁边,还特意空出来位置。 这自然是给魏国留的,没人再去占据这个地方,因为没有人能被保证,魏国人在这里不会再次发飙。 天子……是镇不住场子的,大家心中都这样任为。 但此时,魏无忌站在原地,就这么牢牢看着远处君座上,那个瘦弱的中年男子。 这就是这世界的皇帝呀!魏无忌心中感叹道。 虽然这位天子已经失势,但人家依然是天子,这让只在历史中了解到皇帝的魏无忌,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此时却把曲维道急得不行,小祖宗,你这又是要闹哪样?这是大不敬啊! 不止是曲维道急,唐宋二国的使臣,此时也急得不行。 魏无忌不走,把他们也给拖在了这里,也跟着被架在了火上烤。 但让他们二国自己先走?他们却有不敢,要是得罪了魏国,人家大军朝发便可夕至。 此时,不但魏无忌在打量天子,在观察各国使臣,这些人一样也在看着他。 魏无忌的大名,在这一年之间,可谓是最热的一个词段,只要是个关注时政的,便不可能没听过他。 特别是在进入上洛之后,其人带来的滔天威势,即使是未曾直面,也让列国使臣感到发寒。 魏国人,都是疯子…… 但此时,却也是大多数人第一次见魏无忌。 这让他们感到新奇,原来凶名赫赫的魏国公子,便是眼前这个清秀少年,一身黑色甲胄在身,倒也称得上英武不凡。 唯独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人虽甲胄在身,头上不带头盔也就罢了,却束着个平日的发冠,上面横着那只簪子上,两边还垂落这红色长缨。 您这到底是文打扮,还是武打扮呢?列国使臣表示看不懂。 魏无忌当人不会去解释,他这是集安全与耍酷装帅一体。 在曲维道再三催促后,魏无忌才再次迈动脚步,一步步往天子君位走去。 魏无忌腰杆端直,昂首挺胸,单手按剑,在其行进之间,一片甲胄碰撞的“叮叮”声响起。 果然气势如虹,虎父无犬子啊! 列国间,使臣们注视着魏无忌的样子,忍不住赞叹道。 来到距天子大概五米的地方,魏无忌停了下来,只是抱拳道:“魏国使臣,见过拜见陛下!” 众人皆哗,魏无忌居然是站着身子,弯腰欠身一拜的。那盛气凌人的样子,那有半分为人臣子模样。 “大胆魏无忌,朝觐天子,尔为何不跪” 第248章 魏成侯往事 (欢迎大家加群讨论剧情走向,快来快来吧!) 听见这声怒吼,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魏无忌也不耐的偏过头,想看看是那个不开眼的家伙,来当这个出头鸟。 可让魏无忌失望的是,并非是齐楚这些大国在发声…… “姬炜……”魏无忌轻生声念叨了一句。 这位陈国国君,倒是当起了天子的鹰犬,不忘第一个站出来讨姬昭欢心,其目的也是为了那脆弱的庇护。 “魏无忌,觐见天子,你为何不跪……”见众人都凝视着自己,姬炜又喝出一句为自己打气道。 诸侯使节面色怪异,你个被打得稀烂的陈国,有什么资本在这里说话。 魏无忌瞟了一眼姬炜后,便直接回过了头,那蔑视的意味非常明显。 只见他依旧微微欠身,对上首天子抱拳道:“臣甲胄在身,确实不便行礼……” 魏无忌此言一出,又是引得众人哗然,这算是个什么借口,你就不能想个高明一些的? 他们那里知道,这种说法,是魏无忌上辈子经常在电视看见的,那些带兵在外的将军,许多都是这样对皇帝说的。 但这话听在天子姬昭的耳朵里,却是将他的怒火引向了另外一个高氵朝。 齐楚这些大国的使臣们,在之前也都如魏无忌一般,未曾行跪拜之礼,可人家都是说话委婉,让天子稍微能留点面子。 你魏无忌这算是什么意思?甲胄在身……你是想把威风抖到朝堂上来吗? 与此同时,姬昭对自己那位叔叔不免也有了几分怨气,这事儿还不是他挑出来的。 姬昭再次看向下首,见一众诸侯只是惊于魏无忌的狂妄,却并无人出来反驳,心下的怒火也就更甚。 魏国就那么可怕吗?吓得你们在言语上还击两句都做不到?姬昭心中恨极。 同时,他也把目光投向那几个大国,却见他们也是无动于衷。 说好了是帮助他们斡旋,让他们议和的,齐楚就连半点忙都不肯帮周室吗? 特别是楚国和吴国,这两个月你们大军人吃马嚼,那一个不是依靠王室供应,你们现在却装聋作哑。 姬昭越想越气,几乎有拍桌而起的冲动,但当他看见一脸平淡的魏无忌后,心中的忌惮之意又起。 要是自己起来压不住他,那岂非更丢面子?姬昭心中有些发虚道。 但此仇不报,他却也寝食难安。 而在一边,被魏无忌无视的陈伯姬炜,此时却大踏步的走向了魏无忌,同时一边走一边握住了腰间剑柄。 “噌……”长剑出鞘,惹得列国使节又是一哗,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姬炜今日会这么有……胆气。 就在姬炜一剑要劈到魏无忌身上时,却被听见破空声的他躲了开去,同时魏无忌猛的一脚提出,将姬炜狠狠踢倒在地。 姬炜本就年纪不轻,被这么猛力的撞击下,一时竟在地上不能起来。 列国使臣又是一惊,他全然未曾想到,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手竟然如此厉害。 魏侯……当真虎父无犬子啊!众人皆是叹道,对魏无忌不免又重视了几分。 “陛下,陈伯意欲行刺,已被臣拿下……”魏无忌还是面色平静道。 而这时,闻讯而来的王庭侍卫们,也将姬炜围了起来。 天子姬昭脸色阴晴不定,他当然恨不得将魏无忌碎尸万段,可此时却是没法,但姬炜他也不准备处罚。 摆了摆手,姬昭便示意侍卫们将姬炜带下去,同时口中道:“陈伯近两日得了癔症,却是要好好休息。” 魏无忌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对他来说,陈伯虽贵为国君,可也不过是一只小杂鱼,无关紧要。 而此时,破天荒的姬昭又发话道:“魏国公子,却是勇武非常啊!” 听见天子夸自己,魏无忌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要问这世上谁最恨自己,或者说恨魏国,那绝对是以天子为首的。 不光是魏无忌惊讶,列国使臣也是一样,他们难以想象,天子得是有多么隐忍,才能忍受这不共戴天的仇恨。 “当年魏成候,却是也如你一般,纵横天下,气吞万里如虎……” 天子的话还在想起,却让魏无忌越发摸不着头脑,这都哪跟哪的事儿?天子是不是气糊涂了? 列国使臣们也不明白,魏成侯这等猛人自然是旷世豪雄,可却也不该天子来称赞。 当年魏成候大举南征,可是差点将周室都灭掉的,若非当时列国放下仇怨,共同抗魏,可能如今已没有周室了。 可众人虽是不解,但天子的话却仍然在继续,只听他继续道:“朕还记得,当初魏成侯三次南狩,引得楚定公三次嫁女以待,实在英雄非凡啊!” 天子此言一出,列国使臣心中疑惑顿消,这就是图穷见匕了。 魏无忌现在也明白了,心中也实在为天子的狠毒感到佩服,这话居然能这样被他说出来。 这段历史大话题,在魏无忌到这世界这么久,自然也是了解过的,特别是关于魏成侯这位绝世猛人的。 在魏成侯年轻之时,曾经多次南下,由郑国绕道进入中原,意图攻击楚国。当时秦国忙于与西边戎狄作战,无意干涉。 值此楚国虚弱之时,在无可抵挡之下,楚公不得不献出自己的女儿,以保全江山社稷。 谁知魏成侯接过楚国公女没多久,便要再次伐楚,言称那位楚国公女不善床底,激怒了成侯。 若要保全家国,需得再献一女。 楚公虽是怒火滔天,却也不得不忍下这口恶气,逼不得已再次献出一个女儿给魏侯。 可事情还没完,仿佛是一个循环,魏国人接纳第二位楚国公女没过十天,便再次陈军楚境,言称楚女姿色不假,难以取悦成侯。 若要求得和平,楚国需再献给你。 楚定公气得当时就晕倒,言与魏国不共戴天,可却忍是忍受了这口恶气,因为此时楚国确非魏国对手。 逼不得已之下,楚定公嫁出了第三位女儿,惹得天下诸侯震动,此事当真乃开天辟地第一奇耻大辱。 但是……楚国人虽忍辱负重,却任然未曾换来和平,魏国人再次陈兵楚境…… 退无可退,逼不得已之下,楚国强行征招兵卒,要与魏国决一死战。 切割让一部分国土与吴国,条件是吴国出兵,与楚国一同抵抗魏国。 最终,楚吴联军之下,却是将魏国抗住,粮草供应难以为继之下,魏国不得不退兵回境。 可这楚公三嫁女的事情,却在列国传了个沸反盈天,当时的楚人甚至成为了懦夫的代名词。 此事,被楚国人视为奇耻大辱,后来的楚定公励精图治,楚国慢慢崛起之后,这件事才被逐渐压了下去,无人胆敢再提。 可如今,就在现在,就在这列国俱在的场面下,天子将此事再次讲了出来。 众人纷纷看向楚国使臣那边,魏无忌也面色凝重,这一关不好过。 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比如收藏笔趣阁:.手机版网址:m. 第249章 嘴炮变干架 (感谢书友“大秦晋雄”“丁点醉意”的月票!!) 当初魏成侯三逼楚国,为的便是逼迫楚国决战,虽然手段有些下作,但其战略意图却是达到了的。 可后来楚国壮士断腕,引出吴国前来助战,使得战事焦灼不定,却是魏成侯没有想到的。 虽然魏国被楚公打退,保全了国家安全,却因为那割让的土地,与吴国结下了仇怨,引出了后来连年大战,争斗不休。 此时,魏无忌心情有些凝重,别人可以不被他放在心上,可同为当世大国的楚国,却不得不让人提起重视。 在列国的注视之下,那威仪不凡的楚国使臣,此时也不得不站了出来。 这位楚使是一个年轻人,但让众人惊讶的是,此人脸上并未有显著的怒火,甚至于只有平静。 走出本国班列后,楚使先是朝天子微微一拜,然后语气低沉道:“拜见天子……” 姬昭面带笑意,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魏国人和楚国人打出狗脑子。 但是,这位楚使的话还没完,只听他继续道:“陛下,我楚国大军拱卫朝廷,尤其本月军需用度巨大,还请早日批发……” 姬昭这一下就笑不出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楚国人会不管魏无忌,而先说出这番话。 “否则,若是粮草不继,在王畿闹出什么乱子,那臣可就万死莫恕了……” 楚使的话依旧在响起,可这却无异于惊雷,将姬昭震得一颤,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与此同时,列国使臣也明白了这位楚使的意图,这就是直接敲打天子了,想要拿楚国人当枪使?人家可不会那么笨。 楚**队虽然撤离了长平关,可仍在上洛以南盘踞,若是真如这位楚使所说,闹出些什么“乱子”,那绝对是周室的灾难。 魏无忌也笑了笑,对这位年轻楚使,他有一种想对他说“我看好你”的冲动。 但随即,魏无忌便收起了轻松之色,因为楚使的目光,已经投在他的身上。 这种眼光,魏无忌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但却并不复杂,只是一种平等而视的目光。 可平等的看待,也意味着没有畏惧,乃至于根本无惧。 楚国乃大国,其使臣也风采非常啊!魏无忌心中暗道,心底的最后一丝轻视之心消去。 “魏成侯当年南征北战,列国无不为之胆战心惊,可谓是勇冠天下……” 这位楚使一上来,便夸起了魏无忌的便宜爷爷,和那天子貌似是一个套路,让魏无忌的警觉性不得不提高。 “家祖为天下第一豪雄,自然能压得列国伏首……”魏无忌打蛇随棍上道。既然你要夸,老子也就跟着来,反正我是个不要脸的。 甚至,魏无忌说道尽兴处,还收不住口继续道:“天下诸侯本如草芥,能当我大魏之敌者……” 说到这里,魏无忌环视在场列国使臣以及那高高在上的天子,然后继续道:“能当我大魏之敌者,却是天下未有。” 其实魏无忌这种高姿态的说法,换成现代的话就是:不是我针对这里的某一个人,我是想说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垃圾。 这种高调姿态,让对面楚使目瞪口呆,天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在列国使节的一片谩骂和指责声中,魏无忌依旧能保持镇定,或者说安之若素。 楚使怔了怔,然后才道:“魏成侯虽勇,却仍是匹夫之勇……” “当年长平关大战,五十万魏军气势滔天而来,妄图撼动中原,却差点落得个社稷倾颓的下场。” “就连不可一世的魏成侯,也差点被当场射杀,丢掉性命。最后落得个狼狈而逃的命运。”说到这里,楚使的嘴角挂起了嘲讽耽误笑意。 你们魏国不是厉害吗?不也曾惶惶如丧家之犬,我们楚国那是忍辱负重,你们却是自大自狂。 没等魏无忌接话,楚使继续嗤笑道:“我还听说,当初魏成侯叫嚣,要十日之内拿下陈郑两国,十五日之内发兵上洛,一个月内打垮天下列国联军……” “如此吾才得知,原来魏国人的勇敢,却是挂在嘴皮子上的!”楚使摇摇头道,好似真为魏国可惜一般。 而此时,列国使臣们也配合般的发出耻笑的声音,这时候便是杀魏国锐气的好时机,顺便还能解解心头的恨意。 “魏国北边蛮人,也妄图染指中原,简直痴心妄想……” “魏成侯刚愎自用之人,也敢垂涎神州?” …… 天子姬昭看着如菜市场一般的廷议,心中那原本就烧起来的怒火,此时更如烹油一般。 “咳……” 天子不自主的咳了一声,当他拿开捂住嘴巴的手后,却发现手心有殷红的血丝。 他敢赶紧将手藏进袖口里,被臣子们气的吐血,传出去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但底下人目无尊上,随意畅谈列国攻伐,诸侯兼并之事,又如何让天子不怒?这是对王室最根本的挑战,也是对天子失势最无情的揭露。 魏无忌脸色发寒,眼前这个楚国人,倒是把借势做到了极致,让列国都来声讨魏国。 当然,这也怪魏国自己树敌太多,将天下人都得罪了个遍,就连他身后的唐国和宋国,也不过是畏惧魏国威势,不得不表示臣服。 魏无忌提高语调,向那楚使大声质问道:“那么……本公子却想问了,现在的长平关,是不是在我大魏手上?” “而那号称西北虎狼,败尽戎狄的秦**队,在长平关天险之上,又守住了几天?” 魏无忌这话当然问得很有气势,这也能提现出魏国的声势,以及其带来的巨大军事压力。 可这话同时,也将一边默不作声的秦国给拉了下来。 秦国使臣一身甲胄,透露出勇悍之气,倒也正合其西北虎狼的名头。 “魏人猖狂……”那秦使就骂出了这么一句,然后便拔剑攻了过来。 这可不同于老迈的陈伯,这位秦使应是武将出身,那攻击而来的气势,让魏无忌都面色凝重。 “猖狂又如何,你个西北蛮子,老子还怕了你?”魏无忌也是脾气大冒,直接就抽剑出鞘,和秦国人干了起来。 但同时,魏无忌心中也闪过一丝疑惑,楚国人面对如此奇耻大辱,都能忍住不动手,你们秦国还这么有气质? 天下五大强国,你秦国可是排名靠后的,更别说这次损失最大的也是你们,你们那里来的底气当这出头鸟? 魏无忌心中疑问大生,貌似他这些天,遇到的奇葩事情也太多了。 但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解决这人才是,魏无忌心中暗道。 然后他猛然发力,拿出了自己的最高技击水平,对秦使发出了最猛烈的攻击。 “当”的一声,秦使手中长剑被打落在地,魏无忌的剑猛的刺向他头颅。 既然这人要玩命,他魏无忌也不会跟他客气,说要你命就要你命。 秦使踉跄到底,在魏无忌的攻势之下连续翻滚,整个人狼狈至极。 待其滚到班列之内后,魏无忌才收剑而立,然后指着在场诸侯,用肆意猖狂的语气道:“还有谁?” 第250章 劝架的天子 魏无忌的这声呐喊,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些小国使臣,更是不敢直视魏无忌的眼睛,纷纷将头偏道一边。 就连和魏国不共戴天的楚国,此时都不由闭上了嘴巴,看他那谦和的样子,就知道其武力值偏低。 魏无忌一言而出,诸侯无人胆敢应声,这看得主位上的天子姬昭,强忍住再喷一口血的冲动,不得不站出来吼道:“够了……” 在场诸人纷纷侧目,这位暴怒的天子,此时展现出来的威势,竟带上了当年周王朝王权稳固时的气息。 就连魏无忌,此时都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这个快要发疯的天子,还是不要再招惹微妙。 “尔等悖逆之言,还有朕这个天子吗?”姬昭大声质问道。 听此雷霆之言,列国使臣皆是将头微微低下,不远直视天子眼睛。 就是那几个大国,也都把头偏到了一边。 魏无忌有些哑然,天子这种若撼天动地的威势,让他想到了武安的那位父亲。 可也只是联想罢了,和武安那位比起来,天子姬昭却是外强中干,吓吓人的玩意儿罢了。 但还别说,这样虽吓不住几个大国,对那些小国却还是很有威力的,特别是那些弹丸之地的小国。 激怒了天子,当场给你戴上个犯上作乱的罪名,弄不好那些小国可能为此倾覆。 见场面恢复秩序,姬昭的难看脸色才缓解了一些。 “此次会盟,其首要目的便是消弭兵事,还天下一个太平,如尔等这样互不信任,互相攻讦,如何能达成盟约?”姬昭厉声质问道。 可他却是忘了,这次大的争斗,真是因为他一番撩拨之言引起的。 可能坐上天子尊位,脸皮厚肯定是有把握的,自然能保持脸不红,心不跳。 “臣等罪过……” 此时,下首的使臣,以及周王室本身大臣们,都纷纷告罪。 恍然间,刚刚如闹市般的营地,此时却上演了君臣相亲的戏码,看得魏无忌是目不暇接。 姬昭心头的怒火这才稍减,若任事态再如方才一般发展下去,恐怕今日什么都不用干,就看下面人约架就可以了。 如此,王室那本就有近于无的颜面,便会彻底湮灭殆尽。 可是,他姬昭极力促成这番会盟,除了消弭兵事,保全社稷之外,也有着以主持会盟提升王室威压的打算。 为了自己的目的能够达成,姬昭知道自己要忍的东西有许多。 魏无忌的狂妄,楚国人的无礼,秦人的放肆,以及列国的怠慢…… 这些,他都一一要忍,这不知关乎家国社稷,也关乎他个人安危。否则,姬昭恐怕得被下面人气死。 微微一思虑,魏无忌便决定顺着天子的话走,人家既然已掌控节奏,那他顺势而为就可以了。 “陛下,我魏国愿世代忠心耿耿,冕卫王室安危……”魏无忌郑重抱拳道,看那架势仿佛要掏心窝子。 姬昭冷漠得看了魏无忌一眼,虽然对魏氏一族恨之入骨,但他却也只得淡然道:“如此……甚好!” 这番表态之下,楚国秦国等人也纷纷站了出来,说了些和魏无忌差不多意思的话。 大国都表态了,那些小国还能坐的住?他们一个个就差要跪下去,对周室努力的表示这忠心。 看着这如水中月,镜中花的一般的场景,姬昭突然感觉的厌倦,感觉到恶心…… 在这些虚假的笑容背后,他们一个个都是吃人的恶魔,而他们最想要吃的,便是大周五百余年的基业。 虽然姬昭想要逃离,但是这场王室主持的大狩猎,却还要要继续下去。 一想到狩猎,姬昭便心中一松,若赶紧把这些人打发出去,不就可以眼不见为净? “尔等忠心,朕……自然是知道的!”强忍住心中的恶心,姬昭说出了这句话。 “谢过陛下……”这场使臣们尽皆拜道。 姬昭不再理会下面众人,对一边内侍吩咐道:“擂鼓吧!” 那内侍躬身一拜,然后便恭谨的退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便听外面传来震天般的鼓声,“咚咚咚”的声音如天天雷,让人心中为之震荡。 此时,在有天子眼神示意后,便有周室礼官站了出来,先是对天子一拜后,才面相底下的列国使臣。 “天之大,尽为天子属也,地之广,尽为王所固也……” 礼官的话滔滔不绝,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同样的让人想打瞌睡。 魏无忌甚至干脆闭上了眼睛,养精蓄锐也是好的。 “现在,大狩开始……” 礼官这最后一句话,也如魏无忌上辈子那些会议一样,具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可是,套路总是存在的,要讲话的领导,礼官还算不上。 此时天子站了起来,他以从未见过的坚毅面容,按着腰间悬挂的天子宝剑,对底下众人道:“此次大狩,列国需得全力以赴……” “斩获猎物最多者,可得沐浴净身,入太庙观瞻神州九鼎……” 天子这番话,可就让下面人炸开锅了,那可是神州九鼎啊! 此九鼎在在场所有人,乃至于全天下人心中,都是至高至圣至神的存在。 自周厉王天下大乱一来,整个神州在无序无混战之中,已经持续了百五十余年。 其间无数小国化为泡影,国祚被灭,山河破碎,而周王室对天下的统治,虽然是名义上的,可依旧能维持到现在。 即使是崛起的几大强国,也没能将其灭掉,除了列国之间的掣肘之外,神州九鼎对王室的延续,无疑起了极大的作用。 在天下人心中,九鼎是至高无上的,他代表着苍天授予的权柄,代表着天下正统。 周王室握有九鼎,便握住了自己生命线,天下人很难生起灭掉周室的想法,就如同很难对自己的父亲动手一样。 这也就是,为何列国公室,都想努力削弱王室威严。实在是非如此,才能维护自身统治。 而在这里面,魏国无疑做的很好。对魏国人来说,他们被中原视为北边的蛮子,所以他们自然也没必要认可中原那一套。 但实际上,作为低抵御北面胡族的唯一力量,魏国人的剽悍本能,也生不起那种对王室的孺慕之意。 魏国人只认魏国公室,只认魏氏一族。 但现在,列国使臣们都无法抗拒观瞻九鼎的吸引力,就如同没人能抗拒觐见心中神祗一样。 “臣等必全力以赴……”列国使节纷纷呐喊道,其中也包括齐楚吴秦这这些大国。 天子姬昭隐有笑意,这下,这帮人该斗个你死我活,且不让自己碍眼了。 第251章 春风曳长缨1 (各位书友们,还是在评论区给个评论呗,太安静了可不好!) 天子话中蕴含的杀机,众人便有意的忽略掉了,觐见心中神祗,那是无上荣耀。 列国使臣若是完成此命,回国之后,飞黄腾达便是眼前之事。 “神州九鼎?却是个好东西,去看看也不是坏事吧!”魏无忌喃喃道。 他当然也清楚,这样的做法必然会与齐楚等发生冲突。但还是那句话,退让不会使敌人变成朋友,而是让人变本加厉。 再说了,这次会盟的先提出者,却是齐楚吴这些国家,这已经表明了,这些国家也不想将战争继续下去。 齐国新旧交替,楚吴忙于南疆兼并称雄,秦国伤了元气……这些种种,魏无忌都看得清楚。 “如此,诸卿就去准备吧,半个时辰之后,以鼓声为号,大狩开始!” “此外,每国仅限五十人参与大狩……” 就在众人心潮澎湃之间,天子再次提高声音道。 他这么迫不及待,第一是想让大狩早点开始然后早点结束,第二则是实在不想看见这些人。 列国使臣自然也不想在此久待,对天子的吩咐他们纷纷应诺,然后则四散离开。 而这种混乱的退场,还是让姬昭心中感到一阵烦乱,大周传世五百年,是真的败落了…… 天子的纷扰自然无人去理会,众人心中所想,皆是邦国和自身,和大周没有半分关系。 当魏无忌走出天子围场后,便有曲维道郑大力等人围了过来,同事唐宋二国的使臣,也老实巴交的跟在他后边。 “公子,若有不便之处,您吩咐就是了!”唐国使臣排着胸脯道。 宋国使臣也不甘其后,也上前一步道:“唯听公子差遣……” 这种赤裸裸的忠心,让魏无忌差点都有点感动,同时也让他深刻的明白,这种无武力压迫下的臣服,远比以德服人好用得多。 世人畏威而不怀德,周室的德行够高了吧,神州九鼎都在他们手上,可一旦失去力量,其统治便名存实亡。 “不必了,你们自己回去,还是想想,往后几天的和议,能帮到什么忙吧!”魏无忌冷冷道,他从始至终都没给过他们好脸色。 唐宋使臣不由苦笑,他们只得对魏无忌一拜后,便失落的退了下去。 待着二人走后,曲维道原本还想再劝谏魏无忌两句,要和唐宋使臣拉好关系。 可再一想便还是算了,因为说了也是白说。 “公子,方才周天子说什么了?”郑大力上前问道。 魏无忌不由嘴角一抽,看郑大力混不在意的样子,便能知道魏国有多轻视周室了。 “天子说了,此时大狩获猎最多者,可入太庙观瞻神州九鼎!”魏无忌平静说道。 当听到神州九鼎这四个字,魏无忌明显能感觉到,郑大力的身体微微一僵,看来也是被震撼到了。 “公子……你是说……神州九鼎?”此时,曲维道也有些口干舌燥道。 神州九鼎是周室最宝贵的东西,极少拿出示人,因为其神秘,也才造成了其神圣。 “公子……咱也去看看呗!”郑大力咽了咽口水道,他的眼神中有向往。 曲维道也一脸希冀,显然也怀有同样的心思。 这下,魏无忌便更下定决心了,这不单单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还是为了自己…… 想想吧,击败列国使团,入太庙觐见神州九鼎的公子,又会给自己增加多少主角光环。 这么厉害的公子,在百姓心中,在军中士卒心中……恐怕也会流传其,魏侯有五子,独幼子为大贤…… 魏无忌的yy很直接,说干就干,便听他对郑大力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赶快去准备把!” 看着四周列国旗帜,魏无忌眼神坚定道:“这一次,咱们就让天下人开开眼,大魏铁甲举世无双……” “是……”郑大力重重抱拳,然后便立即退了下去,眼神中充满跃跃欲试。 看着郑大力下去,曲维道也郑重道:“公子,此次大狩,我等也并非一定要拿第一……” 听见此言,魏无忌心中便有不解,他看着曲维道,希望他能给出解释。 “齐楚吴秦既有讲和之意,我等又何必要触怒于他,若是退让一步,给齐楚等国些面子,再有我大魏实力摆在那里,讲和岂不大有可成……” “曲大人……”没等曲维道说完,魏无忌便大吼了他的名字。 “我大魏立国,威震天下数十年……依靠的唯有,也只有一样东西……”魏无忌盯着曲维道的眼睛,逐字逐句道。 “实力,一切都是依靠实力……我大魏带甲五十余万,正是这股天下绝强的力量,让天下人胆战心惊,唐宋二国才会卑躬屈膝……” 说完这话,魏无忌便不再多言,径直往魏国营地走去。 但他心中并没有怒火,因为改变一个人的观念,本就不是那么容易的。 总的来说,曲维道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却和魏无忌的观念不同,在魏无忌掌握了使团大权之后,他的意见注定只能保留。 ………… 天子围场内,列国使臣退去后,这里又恢复了安宁,天子姬昭终于可以平复心情。 内侍们不敢打扰,一个个如同雕塑一般,动也不敢动。 可就在这时,一些女子的声音便传进他耳边,让他心头不仅又涌起一阵不快。 当他睁开眼,往王座下一看,心头的怒火才降下了一些。 那是他的女儿,他最为珍贵的掌上明珠,他的四公主姬碧月。当然,还有他的二女儿和三女儿。 天下大乱之际,臣子不可靠,嫔妃不可靠,儿子不可靠,唯独女儿,姬昭心中保留了一部分亲情。 至于那个漏掉的小女儿,姬昭并未在意,谈不上恨,因为本就没有爱。 “拜见父王……”姬碧月几人走到丹陛之下,行起最隆重的大礼参拜道。 “快快起身,快快起身……”姬昭笑呵呵道。 被叫起后,姬碧月第一个就站了起来,然后便往丹陛上跑去,来到姬昭近前。 只听她略带不满道:“父王,您可得为女儿做主啊!” “谁欺负了朕的公主?”姬昭笑着问道,对小女儿的喜爱溢于言表。 “是魏国人,他们还抢了我的马车……” 随后,姬碧月便将之前发生的事老老实实说了一遍,让姬昭刚回复的心情再次跌落谷底。 “魏人可恶至极……”姬昭重重一拍龙椅道,对魏无忌的恨意又添了几个档次。 此时,便听姬昭沉声道:“走,咱们上瞭楼上去,会有人收拾魏人的!” 当姬昭携几位公主来到山坡上的瞭楼时,便听见震天响的鼓声传出。 大狩已然开始…… 随后,便有王室兵卒再几个不同的地方放出猎物,任它们四散逃离开去。 同时,列国营地,也冲出一支支队伍,在这春日的煦风里,马蹄下溅起一阵阵鲜泥。 而在,所有队伍的最前方,是一个身着甲胄,头戴金冠的少年。 在他发髻双鬓两边,红色长缨在风中飘舞。 第252章 春风曳长缨2 (感谢各位书友地月票支持!!) “父王,就是那个人,他欺负了女儿!”一看见魏无忌出场,姬碧月便在瞭楼上喊叫道。 甚至这让姬碧月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姬挽月到哪里去了。 “朕知道,待会儿会有人收拾他的!”姬昭冷冷道。 果然,便见此时在魏无忌队伍后面,梁国的大旗赶了上来,他们目含凶光,目标直指魏国。 梁国人第一个冒出来,这在预料之外,却也在魏无忌意料之中。 跟个曲维道在身边,魏无忌听他的长篇大论,对国际局势还是有几分了解。 这梁国本是周室为应对南方吴楚崛起,而特别设置的梁地将军行辕,屏障王室安危。 可后来周室更加衰微,导致梁地将军行辕尾大不掉,以至于后来梁地将军割据独立,并威逼周室封其为伯国。 说来也是可笑,那第一任梁伯,正是当时天子的亲叔叔,周王室的人挖的王室的墙角。 可后来,在秦楚争霸,吴楚争霸中,梁国因为与此三国接壤,连年战祸不休,为了保存国祚不灭,便倒向了与其接壤线最长的楚国。 这,就是梁国立国一来的大致历史。 此次梁国第一个往魏国这边冲来,魏无忌想都不用想,便知道这后面有楚国的影子。 作为当今天下的第二大势力,楚国对于先前遭受的耻辱,是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 那么,先让梁国来试试水,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公子,这些梁国人向咱们靠过来,他们什么意思?”骏马飞驰之下,郑大力紧跟在魏无忌身边道。 魏无忌哈哈一笑,然后大声道:“你以为这是一场简单的狩猎吗?” “这次狩猎的猎物,可不只是那些动物,还有……人!”魏无忌阴冷着声音道。 然后,他便再次将马速一提,因为其他国家的队伍,也已经跟了上来。 出了已经表露出,要和魏国死磕的梁国,其他国家都争先恐后的往原野上奔驰而去。 神州九鼎的诱惑,对所有国家来说,那都是无法拒绝的。 但现在,想要角逐神州九鼎,魏无忌得先解决掉身后这个麻烦。 “传令下去,一旦梁人进入射程,直接射杀,不必禀报……”魏无忌冷冷道,先下手为强,总比被动挨打再还击的好。 “遵命……”郑大力一声大吼,然后变向身后的侍卫以及武卒们,传达魏无忌的命令。 ………… “你们快看,魏国人被人从后面盯上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在瞭楼之上,那位三公主惊喜道。 连她都能看出,梁国人带着敌意。 姬碧月也满是欢喜,她也看到了,梁国人的队伍,就是冲着魏国去的。 “父王,魏国人这下有麻烦了,他们在前,梁国人在后追……”姬碧月娇声道。 在她心底,王族不可冒犯的感觉,再一次被树立起来,看吧,魏国人现在就是下场,会有对王室忠心耿耿的诸侯,对其施加制裁。 可是,天子姬昭的脸色越有些沉重,预料之中的楚国个秦国,却是单单放弃了这边。 单凭一个梁国,是很难拖住魏国的,跟不用说对其造成多大伤害。 而这时,姬碧月还在兴高采烈,她真的很开心,这时候她却是想起,自己那个妹妹若在就好了。 该让那小贱人亲眼看看,她的那个依靠,在王室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姬碧月心中恶狠狠念叨。 可是,一边的姬如月此时却发出一声惊呼,只见她纤手指着远处道:“有人掉下去了……” 姬碧月一听这话,心中不由大喜,魏国人的苦头来了,要是那魏无忌掉下马摔死就更好了。 可当她目光接触到前方那两支队伍时,眼神却一阵呆滞。 梁国人的队伍中,一个个士卒倒了下去,然后被高速奔驰的骏马踏成肉泥。 就在姬碧月凝视的短暂十数秒内,便有近二十个梁卒被射杀掉落,让梁国的队伍为之一空。 天子姬昭死死看着远方,他的指甲甚至要将掌心刺破,他怒火中烧。 魏国猖狂至极,魏国人猖狂至极……姬昭狠狠一锤栏杆。 ………… “公子,梁国人退了……”郑大力高声道,就在方才,他的手上又沾了三四条人命。 魏无忌大笑几声,然后张狂道:“弟兄们,刚才杀得爽不爽?” “爽……”一众士卒齐声道,他们发现,公子新教给他们的这个词,无疑最能展现他们的心情。 “公子,可惜楚国人不敢前来,否则咱也杀他们个屁滚尿流……”魏国队伍后方,有武卒大声喊道。 他这话一出,立刻便引得一众士卒应和,显然是说道他们心坎里去了。 “诸君由此心最好,王庭大狩猎,我魏国不单要打杀猎物最多,杀个人也绝不能少……” “否则,我大魏数十年塑造的杀机,岂不毁在了我等手上。”魏无忌越发张狂道。 整个魏军队伍里,就他一个人未着铁盔,那张狂的样子,即使是在远处的瞭楼之上,也能远远看到。 “这魏国人,真的太猖狂了……”姬如月声音阴沉道。 即便是她,也觉着魏无忌这人,实在太不知分寸。王室的威严暂且不说,这魏无忌杀了梁国这么多人,杀意实在太重,有伤天和。 “你们看,又有人围上去了……”站在瞭楼上,姬碧月惊喜喊道。 这次,在魏国人调整方向之后,有两支队伍随即跟了过去,至少在人数上,魏国处于极大劣势。 再细细一看,当发现这两国是楚吴两国时,即使是脸色阴沉的天子,此时也露出了些许笑意。 “魏国小儿,此番看你还如何能逃得掉!”姬昭心中暗道。 楚吴两国合力,那可不是魏无忌能翻得了天的,这两国选出来的百来号人,梁国望尘莫及。 而就在这时,瞭楼下方却响起了一阵对话声,几人往下一看,却见姬挽月被侍候的宦官给拦在了下面。 出乎意料的,姬碧月在瞭楼上高高招手,然后大声喊道:“挽月妹妹,你快上来看呐!” 她当然没安什么好心,马上就要上演的好戏,真要姬挽月来当陪衬,看她伤心和流泪,才会让姬碧月更加开心。 天子姬昭对此无言,他知道自己四女儿和小女儿之间的龌蹉,现如今两人却是这个光景,让姬昭感到莫名其妙。 其中的弯弯绕,现在也唯有姬如月看得明白,她轻轻叹了口气,暗道这小妹不该找过来。 瞭楼之下,姬挽月略微迟疑后,便通过了内侍的阻难,然后往瞭楼上走去。 当她第一次站在高处时,姬碧月便来到他面前,然后笑着道:“挽月妹妹,你看那是谁……” 随着姬碧月一指看出,姬挽月很容易就看到了那个人。 隐约间,她还能看见的意气风发的脸颊两边,那两束飞舞的长缨。 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比如收藏笔趣阁:.手机版网址:m. 第253章 春风曳长缨3 (感谢书友“1270007603”和“武装党卫军第一装甲师”“极品老萝卜”的月票,本书跌跌撞撞,也满了六十万字了,谢谢所有书友的支持!!) “梁国这些弱渣,废柴……也配捋我大魏虎须?”魏无忌在队伍前方,高声喊道。 此时,身后楚国和吴国大旗,已经清晰可见。 “但,楚国人和吴国人来了,通知大家可得当心……”语气放缓之后,魏无忌又对郑大力嘱托道。 同时,他心中也泛起无奈之感,难不成这次大狩,还真就演变成了杀人游戏? “但也让弟兄们准备好,来人有多少,就给老子杀多少!”魏无忌张狂道,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是……”郑大力应声道,他其实是很开心的,这种不可多得的竞技游戏,平时那能轻易玩得。 此时,楚国飞驰的队伍前方,那位年轻的楚使眼中杀气四露,现在他已是一身甲胄,看起来分外英武不凡。 “公子,那魏无忌就在前面,让属下去把他给屠了……”楚使身侧,一个大汉咧着嘴道。 楚使原本专心御马,瞥了一眼那大汉后,才道:“魏人不可小觑,那魏无忌虽然张狂,却也有几分本事在身,为保万全,需得和吴国密切配合才是。” 那大汉点了点头,但还是道:“公子,吴国人和咱们能是一条心?他们消极北上抗魏,一心和魏议和,为的不就是好腾出手,和咱们发生大战……” 这位楚使却不言语,他当然知道吴国和他们不是一条心,不但如此,吴国更是楚国的生死大敌。 但如此国际局势,却并不影响两国在这种小层面上的合作,毕竟无论怎么说,魏国也是大家共同的敌人。 再者,神州九鼎也是当仁不让的,在两国对决之前,先解决掉魏国这个大患,也并非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会不会让齐国渔翁得利,可别忘了那秦国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大国博弈,其间种种,本就是如此捉摸不定。 “传令先去,顺便再告诉吴国那边,可以夹击魏国了……”楚使面露冷意道。 随后,又听他杀气腾腾道:“再传令咱们的人,如有可能,将那魏无忌一并击杀!” “在我熊俊面前张牙舞爪,死不足惜……”楚使熊俊恨恨到。 那大汉打了个激灵,此时的公子那有平日的亲和样子,他赶紧抱拳道:“公子,属下必杀魏无忌……” ………… 此时,前后两支队伍的距离在拉进,这便意味着一场血淋淋的厮杀,就将要在这平原之上开始。 这已经完全没了狩猎的样子,更像是两方军队战场厮杀。 最为可笑的就是,甚至有的猎物已经停了下来,然后啃起了地上青草,或者是不是望一眼,那些要互相砍杀的人类。 “嗖”的一声之后,便是一连串的破空之声,楚国人抢先发动了攻势。 此次他们势在必得,要将魏无忌斩于马下。 可魏国众人早有准备,早已预料到此行不善,他们就做到了全副武装,在那单薄的布衣之下,却是坚固无比的鱼鳞铁甲。 在轰鸣的马蹄声下,那一连串的羽箭并没有参生什么动静,便一枝枝掉落在地。 魏国众人发出一阵大笑,然后其嘲讽的声音,便不住的咆哮出来。 “后面的楚人,你们是没吃饱饭吗?” “莫是在娘们儿身上用光了力气吧……” 这话传到熊俊耳朵里,让他觉得分外难受。 “可恶的魏人……”熊俊咬牙切齿道,这些魏人真是不要脸,那有参加打猎的时候,身上居然是穿的铁甲。 倒不是楚国穿不起铁甲,只是这打猎靠的是动作迅速,你一身皮甲不就绰绰有余了,把身体弄得那么重,还灵便得起来吗? 这样也让熊俊明白,方才梁国人为何能迅速魏国人,实在是这些人……穿太多了。 同时,这也就引发了一个问题,该如何将魏国人打败呢?一群铁疙瘩你怎么打? “给吴国人传话,他们要是再不发力,今天就是魏国人的天下了……”高速飞驰的马背上,熊俊对身边士卒吩咐道。 那士卒连忙便调转马头,往一边的吴国队伍赶去。 可能是熊俊这番话起了作用,吴国那边的马速很快便提了起来,并且有愈来愈快之势。 甚至,当他们超过楚国的队伍时,熊俊才反应过来,吴国人这是准备和魏国近身作战了。 这……还真成了打仗了!熊俊无奈苦笑。 然后,他也一紧缰绳,把马速再一次提了起来,和魏国人近身做上一次,却也是不错的经历。 魏国甲士闻名天下,眼前这魏武卒更号称战无不胜,是魏国震慑天下的利器。 如今和他们打上一次,不也正是个掂量他们实力的机会,虽然这种打法不是正式的军阵交战,可某些方面依然有参考价值。 魏无忌也看出了身后那些人的意图,然后他便有意放低了马速,想要和这些人早点接触。 因为,若是让楚吴两国人反应过来,不射人而射马的话,魏国这次可就麻烦了。 很快的,前后加起来足足一百多人的队伍,在相互追赶了几里地后,终于要接触到了一起。 站在瞭楼之上,对此可以看得更为清楚,那翻动的马蹄声,让场面看起来也越发惊险逼人。 此时,姬碧月不顾形象的大叫了起来,那开心的样子,比吃了蜜还喜悦。 “父王,你看……可恶的魏国人就要遭殃了……”姬碧月兴奋到,眼神里满是嗜血,她就想看某个混蛋死无葬身之地。 姬昭微微一笑,轻捋下颌上的胡须后,却是不语。 虽然这场景他看着也很高兴,但显然他不能表现出来,天子的气度和涵养却是要保持的。 可能是一个人开心没劲,姬碧月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目标,站在自己身边的妹妹。 “挽月,你看……那不是方才救你那人么?可惜……他马上就要死了,而且会死的很惨,被马蹄踏成粉碎呢!”姬碧月便笑边道。 很难想象,外表美丽的小姑娘,说起这些话会如此的自然。 天子姬昭显然也察觉了到了这一幕,让他心中有些不喜,这是个女儿家家该说的话吗? 但是,姬碧月的另一句话,却让姬昭泛起了狐疑,魏无忌刚才救了挽月?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姬昭才恍然想起,貌似先前自己女儿就说过这事,只不过自己被气的只顾着生气去了。 一边,看着那人身后涌来的无尽“恶人”,姬挽月内心一直是悬着的,对于一边喋喋不休的姬碧月,她很想一巴掌扇过去。 “他……可千万别有事啊……”姬挽月在心中祈祷道。 虽然这个男人和她只有过两次交集,但此时在姬挽月心中,魏无忌却无疑被摆到了最重要的位置上。 第254章 春风曳长缨4 (更新较晚,还望海涵!!主要是加班加得!!) 一前一后的追赶,在魏无忌有意放缓速度后,前后的距离拉近得很快。 “所有人,拔剑……” 魏无忌这句话刚一落下,他便率先抽出了自己腰间佩剑。 近身交战已成定局,那就来好好的打上一场吧! 马蹄的轰鸣之下,两边人终究缠斗了起来,一阵金铁交击声传来,然后便有人落下马去。 由于人从背后杀来,魏国这边处于不利地位。 但魏无忌手下这群人是谁?那可是天下闻名的魏武卒,一群为杀戮而存在的人。 楚吴两国虽然强悍,但毕竟仓促之下集结起来的队伍。要知道,自王室宣布大狩开始,到现在也不过两三天。 这……这么短的时间,你让这两国那里去寻本国最精锐的战士来。 这次楚吴虽也是大军北上,可毕竟没有和魏国死磕的意思,又怎会将镇压国运的尖端力量给带上。 这样,楚吴二国虽强,却也就强得有限了。 很快,魏国这边就稳住了阵脚,毕竟是厮杀惯了的凶人,很快便能适应,从某中方面来说,不对称的战争。 而此时,两边的队伍也搅和的更深,前后之分已然变得不重要。 虽然魏国士卒勇悍,可毕竟楚吴两国加起来人数是其两倍,所以两边斗得是难分难解。 两边的战损在增加,但总体来说,却是楚吴两边掉下马去的人多,魏武卒的训练模式,那是自残式的,方才有此绝世战力。 “弟兄们,给老子砍死他们……”魏无忌大声吼道,然后将面前敌寇砍下马去,溅得脸上满是血污。 “快快快,护持公子……”郑大力略带急迫道,眼前这位公子,真的是让他操碎了心。 那有这样的公子?还亲自进行这战阵厮杀,您有没有保护自己的觉悟。郑大力心有不满,可也只能压在心底。 但看在武卒们的眼里,魏无忌的形象无疑更让他们触动,如此英武豪雄气概,当真为盖世高雄之资。 大魏……后继有人了…… 武卒们心中,非常隐晦的冒出这个念头,魏侯有魏无忌这样的儿子,他们觉得很是……放心。 “弟兄们,为了大魏,为了公子,杀呀……”有猛兽之势的魏卒声嘶力竭道。 顿时,武卒们仿佛打了激素一样,一个个热血沸腾起来,仿佛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 公子弱冠之年,都能奋勇杀敌,视楚吴为无物,那自己久经战争之人,又如何怕得了这些。 如此,楚吴那边压力顿起,这边毕竟是魏武卒这个敌人,在心理上他们本就有些发怵。 再有一点便是,和魏无忌浴血奋战不同,同样作为公子的熊俊,此时却是待在队伍靠后处,因为那里……安全。 不能说这人是没有勇气,为上位者,其实只需坐镇指挥就好了,如魏无忌这般犯险之举,实在是太过“鲁莽”。 之所以造成这种分歧,根本的原因在于,魏无忌是没有退路,是被逼得不得不这样博……而熊俊则不然,至少在楚国内,他的地位不似魏无忌这般尴尬。 但是,问题就来了,正因为魏无忌这般拼命,于是他能带动自己手下人的情绪。 而楚吴那边,则全靠军法维持,非从心里如此愿拼。 渐渐的,魏国这边,抗住了楚吴的攻势。此时,两边已经丢下了十几条人命。 好在魏国这边,虽然有人带伤,真正战死者却不过两人,这绝对是个惊人的战绩。 当然,也和魏国作弊般穿着铁甲脱不开关系。 此时,由于马速减缓,两边的队伍甚至于直接就停了下来,这下场面可就尴尬了。 打吧!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且魏国人确实难啃。 即使是恨魏无忌入骨,熊俊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还有一个便是,若真的和吴国联手,硬和魏国拼下去,就算能将魏国干趴下,可楚吴自然也废了大半。 可别忘了,齐国和秦国之间,却还没损失多大呢,到时候观瞻神九九鼎的机会,岂不平白便宜了他们。 再者,熊俊看了旁边吴国人一眼,心中有有些不确定,这吴国是否还和自己等一条心,要将魏国彻底打压下去。 对于那位吴使来说,打压魏国固然是吴国上下愿意看到的,可神州九鼎无疑却更是重要。 既然生出了退意,熊俊自然是个有决断的人,于是当机立断,命令手下人撤退。 至于反应慢了半拍的吴国人,就让他们来抵挡,魏国人可能有的追击吧。 当发现魏国人开始调转马头后,吴国人这才反应过来,于是他们纷纷破口大骂,甚至将重新列好队的魏国士卒们视而不见。 “胆小的楚人……” “这些混账,居然让咱们留在这里……” 见这些人还自顾自的大骂,连魏无忌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他喊话道:“哎……你们骂够了没有,骂够了就接招吧!” 言罢,魏国上下便一股脑的冲了起来。 吴人见此情形,上下顿时一片慌乱,却听此时其领头听令喝骂道:“赶紧调转马头,魏人甲胄沉重,速度快不起来。” 这统领倒是抓住了问题关键,由于全着铁甲,魏军这边的速度自然要差上一些,这便是吴国人的机会。 “杀呀……”魏无忌狂叫道,他脸上血刺呼啦的样子,确实有几分亡命之徒的感觉。 后面的魏卒们,此时也跟着起哄来,长剑在手里不住舞动,看起来竟和山匪差不多,而魏无忌就是他们当家的。 既然吴国人也跑路了,魏无忌他们的冲锋也变得没什么意思,这次不大不小,且啼笑皆非的较量,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那么现在……就是该考虑,如何才能得到第一名了! “来人,去找到唐宋二国的队伍,告诉他们,待会他们说获猎物,必须分咱们一半。”魏无忌冷冷道。 其实他是想让这二国全献上来的,但转念一想,貌似这样又太不近人情。且,还是不要太绝了…… “遵命……”立刻便有人传讯去了,在走之前,那位士卒的脸上是喜悦的,跟着这样的老大,无疑是很刺激(猖狂)的。 ……………… 但此时,和魏无忌的云淡风轻不同,姬昭的脸色,彻底变得凝固起来。 如今连楚国个吴国都退步了,那么想要惩戒魏无忌的想法,彻底的变得不现实。 魏国人……当真无人能指?姬昭在心中再次问道。 而此时,相比于一边姬碧月的黯然,姬挽月脸上无疑泛起了笑意,在一众严肃的面孔里,显得很是眨扎眼。 “那人总算是没事了……”姬挽月松了口气,刚才那情形,可把她吓坏了。 第255章 此路是我开 (谢谢“梧桐何悔”的打赏,另外本书是架空历史,意思就是说,和原本历史是没有关系的!) 楚吴两国的撤离,其实也是正常的,虽说熊俊恨魏无忌入骨,但如果真硬碰硬折损人手太多,他却也不好回去交差。 再者说了,魏无忌固然名声在外,可归根结底来说,他只是魏国庶子,国内卿大夫所摒弃的对象。 为了这口气,就和魏无忌血拼,关键还没把握获胜,这对熊俊来说是不值当的。 同样的道理,对那位吴使来说,也是一样成立的。 现在,大家都得各凭本事,好好争一番神州九鼎的瞻仰权了,这已经变成所有诸侯的共识。 整个内苑,顿时便是鸡飞狗跳之势,楚吴两国一加进来,便把诸小国的空间给压缩了,大家挤在一起,不乱才是怪事。 可这时,魏无忌却没了先前那个兴奋的样子,乃至于其马速越变越慢,将整个队伍的速度都给压了下来。 这便让士卒们着急了,公子啊!咱们这样晃晃悠悠的,怎么去拿第一。 虽是大家对神州九鼎没那么多敬畏之心,可好奇心和争胜之心谁没有……可,公子不争气呀! “你们在想些什么?是不是怪我不积极,把咱们队伍撂在了外面。”魏无忌悠然问道,那里有半点紧张之色。 “属下不敢……”一众士卒齐声答到,可话里的意思也说明了,是不敢这样,而非不是。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便道:“方才争斗一番,大家伙儿也有些疲乏,先歇上一些吧!” 这可把下面士卒们急坏了,公子哎!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再不加把劲儿,咱们可就成倒数了。 “公子,秦国和齐国,可已经收获极丰了……”郑大力面有急色道,虽被魏无忌收拾了很多次,但他这心急的毛病却还是改不了。 “我知道……”魏无忌沉声道,“你们且安心,让你们好好休息就好好休息,待会儿自有你们累的。” 这下,士卒们都不再说话了,别看魏武卒们一个个都横,可就服魏无忌这样的。 这边闲庭散步,对面却是热火朝天,比之战阵厮杀尤有过之。 大国们自不必说,小国们却也紧追不舍,虽然拿第一名有些渺茫,但这战绩越高也越好不是。 再说了,大家伙儿也未必没有拿第一的机会…… 周室方才放出了各式各样的猎物,大的麋鹿羚羊,小的有狐狸山猫等…… 若是猎杀一个就将其携带在侧,那众人杀不了多少就得被累死,不累累死也得被拖死。 所以,用以计算成绩的方法便是,取下猎物的左耳,用以计数。 对于魏国现在表现出来的懒散样子,许多国家都生出一种感觉,认为被楚吴联合打击后,魏国是元气大伤,无力再战。 但在这些人心中,却并未有对魏国的轻视,毕竟不是谁,都能抗住楚吴两国的打击的。 再者,就算这里的魏国人死光了,那个盘踞北方的庞然大物,依旧是魏国。 可现在,被人视为以经半废的魏国士卒们,在歇息了近半个小时后,在郑大力的一声高呼声中,一个个都打起了精神。 “你们以为,咱们是真来打猎的?……打那些畜生?”魏无忌一指身前所有人,语气中着煽动道。 众人一听这话,便知道自家公子,又要带大家玩儿新花样了…… 士卒们顿时兴致大起,眼巴巴的看着魏无忌,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咱们自己去猎,速度得有多慢……”魏无忌语气放缓,却也更加勾动人心。 “你们看见没有,貌似先前被咱们打跑的梁国,现在便收获破丰呢!”魏无忌淡淡道。 这下,便是傻子都明白,魏无忌是什么意思了。 可是,士卒们却觉得非常兴奋,抢别人的东西,那滋味绝对爽得没边。再者,方才梁国不知死活来打自己,这下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你们,可明白我的意思?”魏无忌装模作样问道。 一众士卒信心满满,斗志昂扬道:“谨遵公子号令……” 魏无忌不由大笑,然后一挥长臂,激昂道:“那还等什么?目标梁国,给老子抢光他们……” “杀……”士卒们大叫道,跟着魏无忌便冲了出去。 由于狩猎者都进了林子,离瞭楼本就比较远,再有树木遮挡,很快魏国众人便消失在天子姬昭的视线中。 林中,梁国众人喜笑颜开,虽然在与魏国争斗中,他们杀得损失惨重。 可老天爷眷顾,让他们在这里遇到了一群麋鹿,然后就被他们杀了个干净。 “大人,这次咱收获这么多猎物,名次总归不是最后一个了!”又佐吏在旁边说道。 可那位梁国使臣还没说话,便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急切的马蹄声。 同时,有个粗壮的嗓子吼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活着过,留下猎物来!” 队伍前方,虽然郑大力表示不愿意,可在魏无忌的严令之下,他也不得不念出了那句,某个时空经典的台词来。 “梁人听着,若想要活命,把东西全部交出来……”郑大力再次吼道,同时魏国的整个队伍,也变得越来越近。 “你们疯了,天子有令,大狩不得……” 梁使身边的佐吏还没把话说完,便听“嗖”的一声,一枝羽箭贯穿他的颈脖。 “嗬……嗬……”那佐吏似乎还想把话说完,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瞪大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对方会如此狠毒。 然后,他便倒了下去…… 这一幕,深深的震慑了梁国众人,然后他们发现了一个更为绝望的事实……魏国人来了。 当魏卒们控制住场面后,魏无忌从后面悠然打马上前道:“可惜呀……可惜……这人年纪轻轻,上有老下有小的,却就这么死了……” 这番话却是谁给梁国所有人听的,你们上有老下有小,怎么选择可得掂量好了。 “梁国人都听着,速速交出猎物,否则,血流成河……”郑大力在一边杀气腾腾道,和魏无忌配合可谓天衣无缝。 ……………… 将梁国人放走后,魏国身边上上下下,全都笑成了一朵花儿,还是这活计干着好啊! “公子,下一个抢谁的?”有武卒迫不及待问道。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道:“郑国为我邻邦,却屡屡和齐国眉来眼去……” “好,咱们就去抢郑国去……”郑大力抢过话头道。 魏无忌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郑大力的话。 “杀呀……”郑大力一声高呼,便带着人马往下一个目标奔去。 当魏无忌也要纵马跟上时,在他胡乱一撇之间,却发现了一模雪亮的白色。 第256章 独魏占鳌头 由晨风寥寥,至日当正午,时间过得很快。 自先前那几轮马上厮杀之后,无论是王室贵族,还是下面的侍人兵卒,兴致不免都下降了几分。 让让,许多人印象深刻的却是,魏国人猛如虎,利如狼的样子。 梁国这等炮灰暂且不提,可楚吴二国,那可是领地十余郡的大国,却依然没把某人的风头给压下去。 魏无忌的名头,由此不免变得更为强大,在联想到此前在天子面前,这人依然顾盼生姿的样子,却有不免让人有几分佩服。 “咚……咚……咚……” 就在众人昏昏欲睡之间,一连串的擂鼓之声,传遍整个旷野。 无论是周室的兵卒,还是那些侍人们,此时都大起了精神。 鼓声响起,也正意味着,此次大狩结束,该是诸侯队伍回来大多时候了。 “不知此次,该是那国斩下头名……”天子围场之内,有大臣低声细语。 但在明面上,却无一人议论此事,因为无论谁是第一,天子对此都会表示不爽。 ………… 听到鼓声传来,魏无忌摇了摇头,他现在才抢了四个小国,手上虽说猎物颇丰,却也不敢说稳胜列国。 “好了好了,既然周天子已经击鼓,咱们也别干这偷鸡摸狗耽误勾当了,赶紧回吧!”魏无忌小心拢了拢袖口,对众人吩咐道。 这话惹得众人一阵无语,说打劫的是你,说这是偷鸡摸狗的也是你…… 见众人皆望着自己,没有动作,魏无忌登时便是一怒,然后破口大骂道:“都他娘的聋了?还不赶紧走……” 士卒们这下一个个老老实实调转马头,往天子围场敢去,虽说是挨了通骂,可今天玩儿得确是舒畅的。 这也能看得出,魏国士卒确实如狼似虎,别人对战争裹足不前,他们却视之等闲。 魏国士卒们往前还没走上几步,却听后面又传来魏无忌声音道:“且慢……去两个人,将方才战死的那位弟兄,带回来……” 众人皆是一怔,然后,他们收起脸上嬉笑怒骂之色,郑重对魏无忌行礼道:“谨遵公子谕令!” 这样一个把下面士卒真当兄弟的公子,让这些人真正认同值得追随。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才带着队伍,往天子围场走去。 与此同时,其他还在狩猎的队伍们,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催动队伍往回赶去。 ……………… 天子围场之内,已是群臣毕至,当最后一位诸侯赶到时,天子姬昭才提着冕袍下摆,在内侍宫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上君位上。 待姬昭缓缓坐毕后,便听下首传来雷鸣般的参拜声道:“臣等拜见陛下……” 这一次,在场诸侯们算是给了姬昭一个面子,纷纷加入了朝拜的队伍当中,使得整个围场之内,声势空前好大。 这样一幕,在周室来说,是极为少见的,譬如小心侍立在君位下首的几位公主,就被眼前景象所震服。 九天阊合开宫阙,万国衣冠拜冕旒…… 即使几位公主没有听过这句诗,可眼前景象依旧让她们觉得,父亲时时挂在口中的大周盛世,确似已然到来。 “卿等免礼……”君位之上,姬昭缓缓抬手道。 然后,便有礼官走上前来,对四下朗声道:“天子富有四海,为天下共主,承天接地,以大德牧万民,方有四海升平……” 这种没营养的,且很虚假的话,在这位礼官口中,却说得如同真理一样让人信服。 最后,一通废话之后,那礼官才宣布,让列国上前出示斩获。 顿时,各国使节均是一阵议论,而那几个被魏无忌光顾(抢劫)过的国家,更是羞愧得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但是,这种短暂的无序很快便被终止,只见一使臣躬着身,缓慢上前道:“回禀陛下,我巴国勇士,所获羚羊七十二,猎狐有四十四……” 然后,便有巴国武士将所获猎物摆放整齐在下首,任凭在场所有人观看。 随后,又有几个小国走上前来,把自家的收获报了一边,左右也都和巴国差不上多少。 当一个个小国报完后,余下的便有些尴尬了,如郑国梁国这几个,却是愣在原地不动,见他们身后也无此时所获的东西,在场的王公贵族们皆是感到奇怪。 于是,便见那位吴使站出来道:“我吴国此行,猎有羚羊二百三十五,麋鹿七十八……” 吴使此言一出,便引得众人一阵骚动,看着那摆出来的大摞的猎物耳朵,众人对吴国纷纷投以赞幕眼神。 实际上,在这几个大国之间,对方的所猎多寡,其实他们心中都有个谱,所以吴国自忖弱势,便先一步亮出了自己的成绩,免得后面尴尬。 于是,紧接着楚国也站了出来,他们和吴国与魏国相斗,本就不占优势,索性先站出来了。 但一想到,魏国也被他们拖下了水,这二国便心中不那么郁闷了。 此时,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秦国和齐国上面,毕竟这二国从始至终,都是在狩猎状态之中,未与楚吴魏一样,被攻伐侵扰过。 此时,秦国使者站了出来,挑衅般的看了一眼魏无忌后,才报道:“我大秦猎有羚羊三百四十五,麋鹿八十一……” 看着那摆放在地上的一堆猎物,众人更是有些失神,这秦国却是有本事的。 但此时,那位齐国使臣却是一声嗤笑,站出来后,也不言语,只是摆了摆手,便有士卒将己方猎物抬上前来,然后整齐铺陈在地。 这无言的一幕,倒是把逼格提高了不少。 当齐国所获陈设完毕后,众人皆是大为惊叹…… “我齐国此次猎获,羚羊四百二十八头,麋鹿一百一十四头……” 齐使开始报数,在配合着琳琅满目的猎物,让人更加惊叹于其战绩。 要知道,虽然也花了一个上午,许多时间,可要在偌大的内苑之中,猎到如此多的猎物,实在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这下,众人心中皆有了答案,这次大狩的魁首,自是齐国无虞,终年不见天日的神州九鼎,他们也可一睹其真容。 至于还未出场的魏国,众人却是选择性的遗忘了,虽然众人承认魏国士卒战力无双,可方才的情形他们也都看到了,被两国拖住的魏国,至多有楚国和吴国那个水平罢了。 而这时,魏无忌却是站了出来,他稳步走向前去,张扬对众人道:“此次,却是终该我大魏独占鳌头……” 随后,魏无忌也不再言语,学着齐国的样子,让士卒们开始铺陈猎物。 猖狂……这是所有人心中冒出来的一个词,这等不知分寸之人,却是让在场所有人感到摒弃。 难不成你魏国,还能未必在场所有人,硬生生将你拔为头名?众人看魏无忌的眼神,便如同看傻子一般。 第257章 唐宋具俯首 (更新完了,抱歉!!明天两更,大家等着瞧吧!!哈哈!!) 当魏国士卒将一干猎物摆放好后,四下勋贵中,顿时传来一阵阵嗤笑声。 “看着数量,也堪堪有羚羊三百数,麋鹿七八十了……” “只是……这战绩虽说不差,但要想夺得魁首,却是痴人说梦了……” 人群议论渐起,就连开始还觉得,魏国能有什么奇迹发生的人,都已是无可奈何的摇头。 “莫不是,这位魏国公子,根本不识数?” 不知是谁冒了这么一句话,便惹得那人四周一片大笑,嘲弄之色溢于言表。 魏无忌面不红心不跳,他往发笑那几人那边看了眼,凌厉的眼神让他们胆寒,一个个才不跌闭上了嘴巴。 “这魏氏小儿,眼神也忒的吓人……”其中笑得最嗨那人,捂着胸口低语道,脸色有些发白。 他是被魏无忌眼神重点关注的,所以承受的压力也是最大。在在他旁边,方才发笑那些人,仍觉得一阵后怕。 见周室这些软蛋一个个收声后,魏无忌才缓缓转过身,把目光投向了唐宋二国那边。 此前,他便已命人告知这二国,让他们将自己所获猎物供奉一半。 可这两国也不知是怎么搞的,方才虽未到天子面前展露自己猎物,却也未能将东西如数奉上。 魏无忌当然知道,自己手上的东西,根本干不过齐国……现在甚至连秦国都无法胜过。 但是,他还是说出了那句,该魏国独占鳌头。 这句话是说给周室,是说给齐秦二国听的,但却更是说给唐宋二国听的。 看吧……老子要当第一,可东西就这么多,刚才叫你们把东西送过来你们没动静,现在可该行动了。 魏无忌那饱含深意的眼神,让唐宋二国使者皆是一震,虽然他面色平静,可这两国却仿佛看到了里面的杀机。 这位公子,本就是极不好说话之人,这让二国使者心不免就悬了起来,魏国如大山般的压力,让他们顿觉难以喘息。 此时,这二位使者也不免苦笑,此前魏人来传令的时候,他们虽有些抵触,可还是认了下来。 但当他们去寻魏无忌等人交接时,却连个人影都找不到,明明还在外面冲杀的魏人,却仿佛消失了一般。 唐宋二国使臣不知道,那时候魏无忌他们,正在到处打劫呢。 而后,由于没能按魏国要求办好事,唐宋二国便不敢将自己所获示于朝堂,否则便是真真要激怒魏国人了。 可让他们奇怪的是,除却自己二国被胁迫外,还有另外四个国家也站着没动静,只不过脸上满是愤懑之色。 可现在,唐宋二国使臣却也没时间想那么多了,当前摆在面前的问题是,魏国公子还等着他们的反应。 这可真是两难境地,从本心上来说,他们当然是不愿意送出自己的劳动的。可魏国就像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剑,让他们不得不低头。 按理说,这个选择题还是很简单,既然反抗不了,那还纠结什么? 事情当然没那么简单,虽然唐宋二国依附魏国天下皆知,但他们也只是在小的方面帮帮忙而已,且还会有人认为他们这是被胁迫的。 可如今在朗朗朝堂之上,当着天子,当着列国使节的面,他们二国主动献上自己所获猎物,那边是彻底与天子,与列国决裂了…… 从此,他们唐宋二国便会被认为是魏国的死忠,同为北方蛮子…… 如果不是这样,那你为何不主动展示猎物,还要留着给魏国。就算你要留给魏国,那你在底下瞧瞧给就是了,又为何非得到朝堂上来? 唐宋二国使节心急如焚,魏无忌现在依然盯着他们他们看。这种关乎国运的抉择,委实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 若是一步行差,先不说能不能回国,便是回去了,也可能被国君重重责罚,累及子孙家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过得很忙。良久之后,唐国使臣狠狠一跺脚,然后便往前跨了出去。 与列国决裂固然苦难深重,可若是惹了魏国不高兴,那灾祸顷刻便可能到来。 唐国素有观望之心,虽然一直抛心露肺的奉承魏国,却也可算是虚与委蛇,但现在……这些都得改写了。 唐国使臣一步步往前,他此时也看着前方那个冷酷少年,脸上顿时产生笑容,然后对魏无忌上首的天子一拜后,才道:“回禀陛下,魏国却还有些猎物,寄存于下臣之处呢!” 随后,也不管天子是否垂询,唐使便用更为恭谨的神色对魏无忌拜道:“公子,却是外臣来吃了……” 此时,朝堂上下皆是目瞪口呆,他们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们更没有想到,唐国居然会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可是,在场所有人没有想到事情却没完,因为宋国使臣,此时却也是动了…… “启禀陛下,魏国却也是还有些猎物,放置于下臣之处……” 这下,全场鸦雀无声……人们震惊,人们疑惑,唐宋二国难道真的要附和魏国,也北边蛮子沆瀣一气吗?他们难道真要自绝于天下? 在不可见处,天子王冠的冕旒之后,那张脸已经扭曲得变形,此时,他双手捏得死死的,仿佛拳头里就是魏无忌,就是那两个该杀的使者一样。 而此时,就站在不远处的姬碧月,此时看向魏无忌的眼神,心中却也是一阵无言…… 难道这人,当真便无人可制吗?为什么,没人来相助至高无上的王室,而却去帮那无耻的混蛋?姬碧月的窝火,几乎直追他那父亲。 但是,站在一边的姬挽月,此时却明显神情放松了许多,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看向魏无忌那含情脉脉的样子,却又比笑声更为喜悦。 但此时,却听魏无忌淡淡道:“你们,动作可够慢的,以后可得积极一些……” 虽然魏无忌的话听着不像训斥,而更像勉励,但却压得唐宋二使臣腰杆又是一弯。 魏无忌话里透出来的不满,让他们胆战心惊,魏国的不满,那可是得死人,死很多人的。 “我等记下了……”两位使臣小心翼翼道,仿佛魏国臣子一般。 而这时,专门计数的官员,也已经将魏国“完整”的猎物计数了一遍。 在众人的注视下,这位官员即使很不情愿,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顶着千夫所指,将结果宣布了出来。 “魏国所猎者,有羚羊四百三十九,麋鹿一百三十五……” 在良久的死寂之后,先前那名礼官,此时也不得不站了出来,满是苦涩道:“此次大狩,魏国列为第一,战绩上优,扬我大周声威,可观神州九鼎……” 第258章 魏无忌献礼 (更新晚了,抱歉,等会儿还有一章!) 当礼官宣布这个无奈的事实后,整个天子围场之内,变得针落可闻…… 甚至就连此时,那摇曳的春风都消失不见,生怕扰了这里的寂静。 “且慢……”这时,只见楚使熊俊站了出来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当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后,那些被魏国劫掠的小国,便纷纷跳了出来。 其中又以梁国表现的最为凄凉,他们本就本魏国击杀了十数人,后有被其洗劫,算是憋屈到姥姥家了。 “楚使有何异议?”那礼官回首问道,对此却并不感到意外。 若是楚国不站出来,那反而才是奇怪,魏国这种类似“无赖”的行径,岂能让他善罢甘休。 “魏国欺凌列国,德性卑劣,若是任他瞻仰神州九鼎,岂不使神器蒙羞?”熊俊高声道。 不管他这话说得对不对,但对在场许多人来说,却是如闻天籁。 终于有人出手,遏制这该死的魏人了! 面对熊俊的质问,那礼官却也不答,只是把目光看向了魏无忌。 魏无忌全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惶恐,只见他慢悠悠跨前一步,然后道:“王庭武士何在,天子宣诏期间,难道就任由此人如彘狗一般,咆哮朝堂?” 说完,魏无忌却还把手往熊俊一指,这自然就是讲熊俊比作彘狗了。 礼官说话自然也能当成天子宣诏,被熊俊打断,这种罪名说大可大,说小却也可小,就看天子怎么想了。 一听这话,熊俊登时气急,魏无忌此人毫无士大夫贵族风范,骂人之语如市井小民一般腌臜低俗。 可还没等他回话,魏无忌却有道:“我大周立国数百年,正是这等蛀虫过多,才将这世道搅得不得安宁。” 魏无忌这话,就是要将周室给拉下水了。看吧!乱臣贼子就在眼前,你们该站在那一边? “魏无忌,你信口雌黄,这天下三十来年的战争,有多少是你魏国挑起来的?”熊俊大声质问道。 “要说搅乱天下,你魏国才是霍乱根源……” 这话搅得众人又是议论纷纷,委实是这话说的太对了,魏国就是天下大乱的根源。 其他国家大战,那是乱一域,可魏国要搅和起来,那便是乱天下。比如二十多年前的魏成侯,再如此时此刻…… 而眼前这个魏无忌,更是肆无忌惮,比之其父祖显得更为可恨。 “魏国人,退出大狩……”吴国使臣喊出了这么一句。 这下可不得了了,全场登时爆发了起来,那些被魏国欺凌的,那些本就压抑依旧的,此时人们都爆发了出来。 “魏国人,退出大狩……” “魏人滚出上洛,滚出王畿……” 众人愤怒,如山般压迫而来,天下皆敌不外如是。 处于漩涡中心的魏无忌,此时却是微微一笑,好似这满眼人群如同无物。 没错,这些人就在他的视线之外,如同无物。 没有实力的叫嚣,那就是没用的,无力的。叫的再凶又如何,魏国一支大军压来,这些人该跪就得跪的。 “够了……” 一声爆喝从王座上传来,可这又怎么样?你天子在主场是不假,可是眼前天下大势在这边,你也得给我们让路。 下面的人还在吵嚷个不停,楚齐四大国却是冷眼相看,他们挑起来的事端,就看魏国如何收场。 但是,把魏国人赶走也不是他们的目的,若是这样那这和还议不议? 所以,他们也随时准备出手,以便控制事态发展。若能让天子将魏无忌的头名卸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而此时,魏无忌也也是一副看戏的样子,好似被千夫所指的不是他一样。 他当然不着急,魏国本就得罪了太多人,他也化不去这么些矛盾,就任他闹去吧!反正天子会比他更丢脸。 没错,此时姬昭又是一声大咳,一些血丝在他嘴角显现。 “卫士何在,将这些乱臣都给朕拿了……”姬昭气急道,事实已经逼得他不得不如此,再有就是发泄先前那口血的气。 很快,王庭侍卫便涌来进来,足足有四五百人,将那些还在喋喋不休的人围了起来。 当然了,几个大国是没有人去动的。 这下,天子利用强制手段,将一干人等全给压了下来,虽然是有水分的。 这下,场面也就安静下来了。 看着乱糟糟的局面,魏无忌也心又所感,这不就是天下大乱的映照? 姬昭强使自己变得平静,然后问道:“魏国使者,楚使所言,你可有辩解?” 天子把话这样问,便也是在转移矛盾了,把自己摘了出来,让楚国和魏国来打擂台。 魏无忌自然也能明白这层意思,便听他道:“回禀陛下,王庭大狩,是为彰显勇武,猎杀牲畜是勇武,与人相争便不是勇武了?” 魏无忌又反问道:“再者说,难道大狩中有规定,不得各部之间互相攻伐?” 这下,众人皆是无言,他们还从没见过,有人能将强盗行径说得这么义正言辞。 “巧言令色……”熊俊骂道。 魏无忌却是往前一步,大马金刀站下后,对熊俊道:“竖子猖狂,可敢与本公子一决高下?” 熊俊不言,和魏无忌单挑,熊俊当然没那么傻,给人送菜去。 魏无忌哈哈大笑,豪迈之色顿显,即使是再看不惯他的人,此时也不得不在心中道一句“绝世豪雄”。 即使魏无忌现在才不过十七岁,但其散发出来的光芒,却让所有人忽略掉了他的年龄。 “即如此……就依原先诏谕行事!”天子做出了最后的裁决。 实际上,在天子内心深处,却也是不抵触魏国为魁首的。 首先,这样只会让魏国更为众矢之的,其次,若是让齐国得到第一,恐怕齐国公室的威信,又会上几个台阶。 “谢过陛下……”魏无忌弯腰拜道,这点礼他还是舍得的。 原本众人以为,这事儿就该到此结束了,却见魏无忌站好后,又往前缓缓走去。 越来越往前,越来越靠近天子下首丹陛。 他要做什么?众人心中冒出了这个疑问。 此时,却见魏无忌满带笑意,整个人如沐春风一般,因为他看到了姬挽月。 当他走到姬挽月面前时,在众人的震惊中,魏无忌单膝跪地道:“臣魏无忌,却有一礼献与公主!” 场面顿时又热闹了,魏无忌这个连天子都不跪拜的人,却对一个无足轻重的公主下拜了,这世界是乱套了吗? 此时,一边的姬如月也满是凌乱。 旁边的姬碧月更是要抓狂一般,虽然她恨魏无忌入骨,此时却也多么希望,那个被献礼的人能是自己。 姬挽月脸色羞红,缓缓低下头去,不敢和魏无忌对视。 魏无忌缓缓掏出袖口,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雪亮的东西,那是一种纯白如雪的小兔。 此时,对姬挽月来说,人生已到顶点。 第259章 观神州九鼎 (第二更来了,感谢“武装党卫军第一装甲师”的月票,感谢“秋天果实”的打赏。) 周王昭九年二月初三。 离王庭大狩,此时已过去了整整五天。 这五天对于魏无忌这个得了头名的人来说,却绝对算不得什么好日子。 那只小白兔,姬挽月终究是收了起来。这件事魏无忌绝对不是心血来潮,那只小白兔,本就是他蓄意抓的。 还别说,虽然姬挽月当时娇羞无比,却还是有那个勇气,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了一名“陌生”男子的礼物。 这是魏无忌玩的浪漫,也不知道姬挽月能不能理解,他那个单膝跪地的姿势,可是标准的求婚架势。 之所以魏无忌现在还有心思胡思乱想,委实是他这五天来,过得实在太无聊了。 他是得到了第一名,也能去瞻仰神州九鼎。 但是在此之前,却还要沐浴净身,这个他还能理解。可还要斋戒五日,这个……忍一忍魏无忌也能接受。 可最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还要定心凝神,达到所谓的天人合一的境界……说白了就是一个人干坐五天。 没人说话,魏无忌他不胡思乱想这些,还能想些啥出来。 而今天,也就是功德圆满的一天,这个苦日子快要到头了。 可能是上天都在可怜他吧,这时候,从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公子,王宫来人接您了!”外面,郑大力粗重的声音响起道,瞬间就破坏了,魏无忌那来之不易的“天人合一”境界。 “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吧!”魏无忌缓缓道,经过几天的折磨,他却也沉着了几分。 听魏无忌所言后,郑大力在外面一招手,被拦在外面的内侍才得以进来。 可此时,这两名内侍脸上,却露出了不愉之色。 要知道,他们可是太庙值守内侍,地位在宫中尊贵无比。沾了神州九鼎的光,平日里谁见了他们都得给几分颜面。 可就在方才,他们却被魏无忌的卫士拦在了外面,更为可气的是,这是在王宫好不好,又不是在你魏无忌的地盘上。 可很快,这两名内侍心中的不满,便老实的压了下来,郑大力那一双凶恶的眼睛,在加上那吓人的面相,便让这二人老实了起来。 “二位使者,可是来接我家公子的?”郑大力昂首问道,把这两名内侍理所应当的压制起来。 “是是……”其中一名内侍忙答道,心中也暗骂自己没胆色。 郑大力一挥袖口,然后道:“尔等先等着吧,我家公子更衣完毕就会出来。” 两名内侍顿时愕然,魏人这是什么态度?神州九鼎,他们就如此怠慢? 可能是看守九鼎的日子长了,这两位内侍的思维已经被局限,便很难理解魏无忌的行径,或者说很气愤他的行径。 虽然他们极想训斥魏人一番,摆摆九鼎的谱……但见郑大力杀气四溢的样子,这二人便老实的闭上了嘴巴。 等了好一会儿,至少这两名内侍觉得是这样的,魏无忌的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此时,魏无忌换上了一声白色袍服,深衣广袖,羽扇纶巾……与他平日里的尚武模样大相径庭。 这身打扮,自然也是为了契合九鼎,周室代代立下来的规矩,白即代表净,防止外人污秽九鼎。 “走吧……”魏无忌干脆利落道,却是根本无视了眼前两名内侍。 好啊!魏国人真是要翻天了,原来这二人还觉得下面奴仆不晓事,才会乱了规矩,可眼前这位主子,却更是张狂。 也怪这两位内侍真是在太庙待久了,连外面的消息都不怎么了解,连眼前这位天下闻名的,有着“狂人”之称的魏无忌都不认识。 但是,这两名内侍还是有理智的,毕竟他们身份在王宫虽然特殊,可说穿了依然是奴仆一流。 在魏无忌说一声出发后,这二人虽是心中不快,可也不再多语,便径直往前领路而去。 魏无忌自然也规矩的跟了过去,每一步都按照周室要求的礼来做,不再让人抓些破绽,而惹些麻烦出来。 太庙位于王宫的西北角,虽非王宫中心,却也防守森然,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九鼎为周室重器,便是没了天子,也不可失了九鼎,这是姬氏一族的统治根基,和权力源泉。 有了九鼎,他姬氏一族便是天下正统,冥冥上苍的代言人。 此时,就在一墙之隔内,便要见到这天下谓之神的九鼎,即使是魏无忌粗大的神经,也心情也不免起了波澜。 这等机会,便是便宜老爹也未曾实现吧。 魏无忌心中暗道,在内侍的指引下,他郑重整理袍袖后,便迈步往太庙内走去。 而郑大力等几名侍卫,此时也不得不留在远处。 太庙内,姬氏一族的历代先王,也都被供奉与此,所以进入后,魏无忌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火味儿。 魏无忌四下一扫,除了大殿内摆放整齐的排位,却并未见到九鼎任个。 “公子且随我来……”内侍又是一弯腰道。 魏无忌点了点头,便跟着那内侍继续往前,由两边侧门再往后,便又出现一重新的院落。 这里,比原本就隆重奢华姬氏先祖大殿更为古朴大气,院落中央一个大鼎,里面正冒起寥寥烟雾。 此时,已无内侍值守,唯独剩魏无忌和那两名领路的内侍。 可此时依旧未到终点,在跨过又一扇大门后,一个巨大的院落出现了。 这个院落里,分八个方位各立起一座殿宇,在八个殿宇之中,又有一座殿宇。 “魏国公子,此时便是神州九鼎供奉之地了……”那内侍往前一指道。 双眼平视前方,魏无忌的心情此时难以描述,又激动,又好奇,有郑重,有敬畏…… 当魏无忌回过神来时,却发现那引路的两名内侍,此时已不见踪影。 但这并不重要,魏无忌缓步向前,往离自己最近那座殿宇走去。 当他还未跨入门槛时,便从外面看到了,殿内那座一人来高的巨大青铜巨鼎。 深吸了一口气后,魏无忌才跨入了门槛,走到那座大鼎身边。入木可见的,一个“豫”字映入眼帘。 稍微一想,魏无忌便可知道,这便是豫州鼎了。 伸出手,魏无忌缓缓抚摸鼎身上那粗犷的原始印记图腾,只感到一阵沉重。 大鼎沉重不知几何,魏无忌绕着其鼎身,一步步缓慢走着,眼睛同时不住盯着那鼎看,在这种环境下,他也没来由的陷入了沉思。 良久,或许是一阵风,或许是那不好闻的香火味儿,让魏无忌从感悟中醒了过来。 神州九鼎,在世间拥有如此崇高威望,为什么? 恍然间,他好似悟到了些什么…… 秩序……人们不是尊崇九鼎,而是尊崇秩序。 猛然间,魏无忌脑海中,又跳出了此前在内苑天子围场内,诸侯与卿大夫大乱的场景,心中没来由的便感到一阵烦躁。 重建秩序……魏无忌心中冒出了这个词,一时间,他未来的道路,仿佛又多出了一个努力方向。 第260章 会盟进行时1 周王昭九年二月初八。 上洛城郊,往日人烟稀少的白马山下,此时可谓人潮涌动。 这些人铠甲鲜明,剑矛齐全,一片森严肃穆,王庭卫队威严尽显。 那些吃饱了喜欢到处跑的士子们,早已被勒令禁止靠近,而那些平日里上山伐猎的庶民,更是被武士驱赶得老远。 白马山四周,警卫的士卒更是撒下了不少,即使往日天子出行,也未有如此规格。 当普通老百姓对此啧啧称奇的时候,白马上下的巨大围场之内,一面面大旗迎风招展,存在感甚至已经压过中间那面王旗。 今天,可以说是列国汇聚周室,最重要的一天,即使十日前的王庭大狩,比起目前来说也是相形见绌。 上洛,在过去了二十年后,再一次迎来了诸侯会盟。 但可惜的是,今天的主角依然不是王室,不是天子。虽然姬昭坐在上首,那个所谓的最尊贵的位置。 而数十个诸侯中,也只有齐楚吴秦魏五国列于中央,其外便是在天下有些话语权的诸侯,如巴蜀唐宋郑等。 在其外的一圈,则是那些无足轻重的小国,其国大者不过一县之地,对天下局势可谓毫无影响。 他们几乎全方位依附于大国,仰人鼻息而存在,这次大狩对他们来说,就是一次远游。 但现在,这些来玩乐的人也好,还是能说上话的几个小国也好,他们现在全都老实闭上了嘴巴,听着中间五国拍桌子骂嘴的声音。 “魏国必须归还陈国之地……” “魏国无道攻伐,使我大秦损失惨重,必须得有个说法……” “魏国若是不识时务,就休怪大家要替天行道了……” …… 而魏国这边,曲维道此时却展示出了能干的一面,虽是一张嘴,可他却也能挨个把话顶回去。 “陈国之地已被我大魏拿下,自然该陈伯赴武安请罪后,再谈归还不迟……” “你秦国自家多管闲事,却是活该……” 反而,平日里最是张扬的魏无忌,此时却是一言不发,看着眼前这幅闹剧。 原本想象的,比较和气的会盟,却演变成了这个样子,而且看天子那老神在在的模样,看来也是不打算管这个的。 这也算是识时务吧,十日前姬昭动用卫队,强行弹压诸国使节和卿大夫贵族,当时他倒是爽了一把,可其后果也是够他受的。 只举一点来说明,管控大河的郑国,便拦下了向西运送财货的大船,在原有的基础上多收了一成税,硬生生让周室物价涨了足足两层,百姓怨声载道。 置身喧嚣场景,可魏无忌的内心却能保持安宁,思绪完全不被打乱,这也是他看过九鼎之后,新解锁的一个技能吧。 这次会盟到现在,其实已经开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对其中提出来的条条框框,魏无忌也听得明白。 列国对魏国的要求,总结起来就这几点: 第一,魏国承认自己伐陈为乱命,且魏侯亲自到上洛,对天子谢罪。 第二,魏国需赔偿秦国齐国战争损失,需出粮食五十万石,布匹二十万。 第三、魏国必须归还长平关以北地区于陈国,且保证不再攻击陈国。 第四,魏国必须割让临江要塞于齐国,并将四下大军撤走。 这样苛刻的条件,魏无忌连谈的心思都没有了,这哪里是议和,这摆明了就是要让魏国当冤大头的。 若是列国将魏国打败了,那迫于无奈之下,魏无忌代替魏侯同意这些也没什么。 可是,现在大家是达成了平衡好不好,真要打起来,还胜负未知呢。你这样苛刻的条件,摆明了就是欺负人。 “临江乃我大魏之固土,你齐人占据本该归还,那有让我国割让之理?”曲维道红着脸道。 他这下,可谓是绽放了光芒,让在场所有人,见识了魏国人别样的一面。 “姓曲的,你不过一个小小典客,有何资格在此处说话?”对面的齐使喝问道,这就把话扯得远了。 面对这种诘问,曲维道却是冷笑道:“对你这等人,我一个小小典客却也是够了。” 两边唇枪舌剑又是不停歇,但总的来说,依靠曲维道一个人,是很吃亏的。 曲维道吃亏,那不就意味着魏国吃亏?那不就意味着魏无忌无能,他这个此行负责人吃亏? 好吧,他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没错,魏无忌真的是出手了,只听“啪”的一声大响,他的大手重重拍在了桌面上。 场面可遇见了安静下来,但是,众人却不是惧于魏无忌威势,而是心中感到纳闷,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个脾气? 原本他们以为,在观瞻过神州九鼎之后,魏无忌这人在怎么也该有些改变吧。 方才魏无忌一直安静着,给列国使者都造成了一个错觉,那个张狂的魏国公子该是不见了,可现在事实却证明,狂人还是那个狂人,从未走远。 “吵你mmp……”魏无忌大骂道,虽然别人可能听不到他话里的意思,但情感上还是能感受到他浓浓的敌意。 “你们这些王八蛋,在这里吵算个什么本事?有种战场上跟老子面对面干啊!”魏无忌指着面前诸国使臣骂道。 随后,他又一指秦国道:“还想老子陪你损失,有种自己打到长平关来要啊!” “还有你,想要割让临江,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魏无忌对那齐使骂道。 不提几个大国的反应,魏无忌此话一出,那可真是引动全场,一阵阵唏嘘声顿时响起。 “魏无忌此人,行事急躁,难为人主啊……” “匹夫之勇,算得什么……” 好吧,魏无忌自觉霸气的一面,被人给冷嘲热讽了。但他也不在意这些,因为他骂出来就爽了。 而此时,在下面喧闹起来的时候,天子姬昭甚至已经睡早了,端的是……奇怪无比。 见魏无忌一上来,就撂出和大家战场上面对面干的话,众人皆觉无语,尼玛现在谈不拢可以慢慢来嘛。 场面一时间,倒是陷入了僵局之中,而更恼火的是,该出来和稀泥的天子,现在却是睡早了。 这下,几个使者脸色便黑了下来,大家跑到上洛来议和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到了关键时刻,需要天子来斡旋。 一个打瞌睡的天子,能是好天子吗? 第261章 会盟进行时2 (真的是抱歉,本来说今天两更的,可加班加到晚上九点多,但好在,这张紧赶慢赶还是出来了!) “陛下……陛下……” 当姬昭昏昏欲睡之际,却听耳边传来内侍的呼唤声。 今天一大早,他便带着天子仪仗,在侍卫们的护卫之下,早早的便到了白马山下。 听了一会儿几个大国的骂战后,他的瞌睡也不由自主的上来,然后……便睡着了。 现在,被内侍吵醒后,姬昭心中烦躁难耐,正当他要骂开的时候,却见在王座之下,还站着另外两个人。 姬昭心中无名火起,这下面人还懂不懂规矩,天子丹陛之上,还能站其他人。 正当姬昭要出言呵斥,却陡然发现,眼前这二人有些不对。 姬昭眨了两下眼睛,这才把睡意褪去,将此二人看得个清楚。 “陛下,可清醒了?”齐使沉声问道,他按剑而立,淡淡煞气透出。 姬昭被这么一问,登时心中便是一紧,这齐国想要干什么?难道他要造反了。 而在一旁那吴国使者所透出的淡淡血腥味儿,更让姬昭感到心惊肉跳,他是天子不假,可他那经历过这等阵仗。 本能的,姬昭就把那些王庭侍卫骂了一遍,这些混账东西怎么能让人随意靠近自己。 但现在,姬昭却得小心翼翼将自己的想法收起来,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后,才道:“朕这些日子也是乏了,才睡了过去……” 君主要给臣子做出解释,这听起来都有些好笑。 可那位吴使却并不领情,只听他粗着嗓子道:“陛下有何可忧,我吴国数万大军枕戈以待,臣一声令下,便可助陛下平叛剿乱……” 姬昭心中又是一跳,若非他活了大半辈子,说不定还真当吴人忠肝义胆呢。 微微一笑,姬昭也摆出天子威仪,平静道:“天下太平,朕有何忧?” 不管心中有多惊多惧,他也不能表露出来,否则必为人所轻。 “陛下,这您可说错了,当前可就有人作乱,要扰得天下难安呢!”熊俊阴恻恻道,同时将目光转向下边,那是他们唇枪舌剑的地方。 见此情形,姬昭顿觉一阵头大,搅和进这些争端里,对他来说也是相当麻烦,但这也是他自找的。 当初他主动要为各国斡旋,那么现在,就该他兑现承诺了。 “列位卿家,有什么事都可以坐下慢慢谈嘛,须知,和则兴邦!”姬昭苦笑着道。 “陛下,魏国骄横狂妄,我等便是想要偃旗息鼓,怕也难得偿所愿!”吴使声音低沉道,他的话总让姬昭感到心颤。 从未有人能拿着武器,离他距离这么近,这不光是对他生命的侮辱,更是对王权的极度不屑。 这一刻,在姬昭心里,眼前二人的比魏无忌还要可恶。 “魏使,此事如何分说?”姬昭看着下方问道,居高临下的感觉,才让他消除了一丝被冒犯的不适。 直视着被叫醒的天子,魏无忌心中也有些不屑,这家伙还真是够软蛋的。 “回禀陛下,臣也是据理力争而已……”魏无忌随意拱拱手道。 这话,不只是姬昭不信,就连魏无忌身旁的曲维道,脸上都有些抽抽。 您这是据理力争?您是据力力争吧! “魏无忌,您也自诩为男子汉大丈夫,却如何说起了鬼话?”熊俊冷笑道,方才这小子不是那么趾高气昂吗。 魏无忌瞄了熊俊一眼,心里暗暗骂了句煞笔,难道他没听说过,大丈夫能屈能伸吗? 现在在姬昭面前硬顶,那却是大不智的,明确站在天子对立面,就是站在天下的对立面。 即使魏国不怕,但也没必要平白背上这个锅。 “陛下,臣等皆为消弭兵事而来,可齐楚几国,恃强凌弱,想把我魏国往绝路上逼。”魏无忌越出使团,站在中央高声道。 不管结果是什么,先把自己摆在弱势地位,一般来说是没坏处的,魏无忌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陛下,魏国祸乱天下,侵占陈国半壁疆土,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此等恶贯满盈之邦,必须予以制裁!”熊俊恶狠狠道,被魏无忌在之前大狩削了面子,他一直耿耿于怀。 姬昭不语,任熊俊的唾沫猩子飞到自己脸上,不论猎枪争端如何,他都不能将自己陷景区,别看齐楚等国势大,不过却也是一盘散沙,之间联盟脆弱无比。 可能也意识到,和姬昭说话有些费事,那位吴使直接转过身道:“大家可别忘了,去年魏弘毅打下长平关后,对那里的百姓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众人稍稍一想,便心中了然。 打下长平关后,魏侯下令十日不封刀,那是多少百姓被无辜屠戮,多少家庭被洗劫一空…… “而且,还有眼前这位魏国公子,在新乐城中,又做了什么?你们不知道吗?”熊俊冷厉道。 轰……下面的国家顿时炸了,纷纷骂起魏国的残忍和血腥来,他们是弱者,天生就有报团取暖的自觉。 魏无忌这人,小小年纪就如此残忍,且飞扬跋扈,视列国为无物,大家必须抵制才行。 而这时,未上台去的那位秦使也站了起来,他看着魏无忌的眼神中,一样也是杀意凛凛。 “陈国屡为魏国蹂躏,可到如今……魏国还占着陈国半壁疆土,试问这天下,还有王法吗?”秦使颇有煽动道。 之见这时,坐在后面的陈伯姬炜浑身颤抖,其激动之色难以抑制。 自十日前大狩被魏无忌狠狠揍了顿后,他的心情从未有如此好过,四大国联手为他逼压魏国,让他的复国大业希望大增。 此时,姬炜颤颤巍巍站了起来,颇为配合的扮出可怜状后,对秦使以及楚吴等郑重一拜,然后道:“多谢大国使臣,为寡人仗义执言……” 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余下列国均是心有戚戚,今日如此的是陈国,未来便有可能是自己呀。 魏国这样暴虐的行径,必须得遏制才行,就算现在与自己无关,可以后呢? “魏国归还陈国土地……” “魏国归还陈国土地……” 在后方,小国们纷纷发出了自己的呐喊。当然了,已经跟着魏国一条道走到黑的唐宋除外。 魏无忌理都未理小国的叫嚣,他盯着对面那几个大国道:“长平关是我们打下的,你们要拿回去,就用自己的拳头来取吧……” “猖狂……” “他以为他魏国真的无人能制了?” 会盟又乱了起来,姬昭心中又是烦躁,虽然现实是几个大国主导了会盟,可他依然感到愤怒。 那本该是王族的荣耀,可却成了大国之间倾轧的工具,头一次的,姬昭对自己拦下这活儿感到怀疑。 当然,他也知道如此于事无补,可闲着也是闲着,胡思乱想能填补心中空白。 可这时,一个张扬的声音传来道:“魏无忌,这可是你说的,长平关以北之地,用武力来夺取就可以?” 第262章 突来的比斗 (回应书友“非洲大鸟”的话:不是作者不想快更,而是加班没完没了的,咋快得起来!) 众人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却是齐使站了出来,大大方方怼向了魏国。 齐国人,要和魏国干上了?所有人充满疑惑,你们大国开这次盟会,根本目的不就是为了消弭兵事吗? 可现在你又主动把动武的事情挑出来,什么意思? 我忘记了愣了一愣,齐国人的反应让他有些被动,他自家人知自家事,魏国对和平的渴望,那也是相当强烈的。 但是,魏无忌表面任是做出强硬样子,不想让人看出底细。 只听他道:“既然如此,那这会盟也没必要再开下去,本公子自当回国,上禀我父,助他挥师灭敌……” 说罢,魏无忌还真转身,诅作势要往外行去。 “且慢……”那齐使打呼道,脸上满是漠色。 而此时,楚吴等大国也都有些疑惑,不知道齐国要弄什么幺蛾子。 别看他们表面上是同盟,向魏国联手犯难,但他们之间也互相防备着。 “说打的是你,叫住老子的还是你,莫非你们又怕了?”魏无忌嗤笑道。 其实他这也说的是废话,在楚吴等国还未表态之前,他又怎么可能真的离开这里。 “既然魏国人以武说话,那么用武力来解决陈国之事,又何尝不可……”齐使沉声道。 听见齐使再次明确要以武力说话,还在天子身边的那位吴使,脸上就变了些颜色。 齐国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想要挑起战争吗?在熊俊的眼神示意下,吴使才按捺住心中疑惑。 “既然如此,你叫住我又算怎么回事?”魏无忌冷笑道,想要猜透齐使的想法。 齐使笑了笑,然后面向天子,面向列国使者道:“此次会盟,其宗旨便是消弭兵事,还天下太平……” “即如此,又如何能再起战事?所谓武者,止戈方为武。”齐使侃侃而谈道,颇有些悲天悯人之感。 魏无忌就这么看着他,说了半天,还是不打仗啊!那就好! 可是,随即魏无忌又充满警惕,齐国人拐弯抹角的,肯定没安好心。 “那么,这个武该如何来比呢?”魏无忌缓缓问道,却是将要离去的势头收了回来。 齐使便道:“既然止戈为武,那么此次比武,却是不用武器,以示弥兵之宗旨。” “你这家伙,有话就一次说完,吞吞吐吐像个娘们儿!”魏无忌骂道,人却是不淡定起来。 那齐使被人骂了也不着脑,因为他也读出了一丝,魏无忌的急切敢。 只听他慢慢道:“魏国连年对抗胡族,国人马上功夫极为了得,我齐国此次,愿为陈国做了这个主,挑战魏国骑术!” “若是魏国胜了,陈国土地便暂归魏国处理,可若是我齐国胜了,你们就得立即撤出陈地!”齐使目光炯炯道,深怕魏国不答应此事。 原来是比骑马呀!虽然不知道齐国搞什么鬼,但魏无忌这莽夫哪怕这些,当即便道:“区区陈地那够拿上台面,我看连临江一起吧,若是我魏国胜了,你们也一并归还临江如何?” 这话,齐使可不敢随便接了,这比试骑术的法子,都是临淄传来的,他又哪里敢随便应下。 要从临淄传消息到上洛,最快也得十天,若是这位齐使现在请示,来回就得耽搁二十天,他能等,其他国家能等? 看见齐使犹豫,魏无忌便激将道:“难道齐国,只有这点儿气量么?” 齐使此时,已是进退两难,总不能真的承认,齐国气量不足吧!他可担不起这个罪责。 齐使咬了咬牙,想了想自己手中握有的利器后,便恶狠狠道:“既然无忌公子有此想法,我齐国奉陪就是了!” “好……”魏无忌上前一步,抚掌叫好道,让人看不清虚实。 不过是比试骑术,他又能怕得了什么,魏无忌如是想到,暗骂齐国煞笔。 可他没想到的却是,那位齐使现在,也是暗暗冷笑,仿佛看到了魏国输掉一切的样子。 还是曲维道此时有些发急,暗道魏无忌太过年轻冲动,就这么把主动权让了出去。 但此时,一切懊悔都于事无补。 “可是,你齐国能代表天下,做得这个主吗?”魏无忌却又问道,没有其他四国的首肯,他们之间的协定毫无意义。 此时,楚吴等国使者都将目光聚到了齐国头上,想让他给出一个解释,否则他们不会答应此事。 那位齐使也不惊慌,只听他微微笑道:“我齐国商旅刚从林胡部,买了批踏雪宝马,正可借此机会试试。” 这下,众人心中疑惑消散大半,如果是踏雪宝马的话,齐人如此大胆行径也算有个解释。 但是,对于同意此事,他们却并没有急着表态。 虽说林胡部族是天下公认的驯马高手,而踏雪宝马又是其最好的马匹,可是将希望寄予一批马上,又如何能让众人安心。 要知道,魏国人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想了想后,熊俊率先表态道:“我楚国,赞成此略。” 还是太年轻啊!下面众人看着这位楚国公子,心中默默念道。 可随即,吴国和秦国也表态道称,支持齐国方略。 这可就让下面众人不明白了,难道这大国,就不怕所谓的踏雪宝马,半途中出了点问题,输掉了比试? 这其实就是眼界问题了,小国只看到大国说一不二,却不知道大国之间也是龌蹉异常。 就算魏国走运赢了又如何,不过是继续扯皮罢了,鸡蛋里挑骨头谁不会。 这些算计,自然不足为外人道。 魏无忌满意点了点头,可在这时,却听身后曲维道道:“公子,您可知道,踏雪宝马有多厉害吗?” 魏无忌顿住笑意,然后便道:“知道,听郑大力说起过……” “那您为何还答应?”曲维道满是不解道。 魏无忌淡然一笑,然后道:“我魏国地大物博,难道还选不出几匹好马来?要赢齐国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曲维道摇了摇头,暗道这位公子是顺风路走多了,经历挫折太少。 可谁知,魏无忌此时心中想法却是,就算不小心输了比赛,大不了撇下脸皮不要,说这是自己单方面的决定,与魏国无关就是了。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曲维道才是此行的主使,他魏无忌不过是个陪同出使的。 “既然都已达成协议,那么几日盟会便到此结束吧,三日之后内苑比武,陛下,您看如何?”熊俊高声宣布道,同时象征性的训问了天子的意见。 姬昭自然不会反对,这种盟会他一刻也不想继续下去。 就在两边各怀鬼胎之中,诸侯的第一次会盟,便这样结束了。 第263章 各自有安排 回到馆舍之后,魏无忌便招上曲维道,来到偏厅商议对策,当然,还有和魏无忌形影不离的郑大力。 齐国握有踏雪宝马,在实力上确实强劲,若是轻敌的话,魏国输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老曲,你说说吧,咱们该如何应对此事?”魏无忌开门见山问道。 曲维道心中的郁闷就别提了,您老人家惹出来的祸端,怎么要我来收拾残局。 当然这心思曲维道是不会表现出来的,作为一位合格的臣子,为主君排忧解难是他本职工作,即使他才是本次出使的正使。 “公子,应尽快抽调优质马匹到上洛,或许有胜的可能……”曲维道斟酌后道,当然他这话的用处也不大。 “话虽如此,可咱们能供征调的马匹却是不多……”魏无忌沉声道,遇到问题总是让人焦心的。 曲维道天人交战了许久,最后没忍住还是道:“公子,方才你太冲动了!” 他这话的意味,有抱怨,但更多却是惋惜,惋惜魏无忌坏掉了局面。 虽然这家伙说话不中听,但魏无忌还是解释道:“老曲,事已至此,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赶紧想办法吧!” 叹了口气后,曲维道才道:“公子,眼下只有请陈大人和崔校尉想办法了,他们在城外有七八百号人,战马千余匹,应该能选出优良马匹吧!” “陈煦和崔旭……也只有靠他们了!”魏无忌点点头道。 这两人现在掌握着入周军队的绝大部分,想要找马还得依靠他们,更别说还有崔旭手里的那支骑兵。 站起身后,魏无忌便对身边郑大力道:“即刻传令于陈煦二人,让他们在两日之内,将其本部最好的马选出来!” “是,公子!”郑大力爽快答应,看起来显得兴奋异常,看来他对三日后的大比,已经迫不及待。 可这时,魏无忌又叫住他道:“再通知唐宋二国,让他们也尽力去搜寻良马,告诉他们,若是我魏国失去陈地,他们也别想独善其身!” “遵命……”郑大力又是一拜道,便要去传令。 “公子,不可……”曲维道此时却冒出来道。 “有何不可?”魏无忌不解道。 “唐宋乃我国友邦,如何能戕害与他们,若是惹得他们与我大魏离心离德,可就得不偿失了!”曲维道劝谏道。 魏无忌无奈苦笑,这人想得也太悲观了,但魏无忌还是解释道:“唐宋二国依附于我国,自然该与咱们休戚与共……” 见曲维道还想说些什么,魏无忌便抢先道:“若是咱们真的败了,到时候再谈收拾他们也不迟!” 听魏无忌话的意思,就是想要吓吓这两国了?这样的话,倒也不无不可!曲维道暗自盘算道。 “既然公子所虑周全,那臣也无话可说!”曲维道深深一拜道,也算是给魏无忌赔了礼。 “曲大人请起……”魏无忌笑了笑,在身旁小几上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大力,赶紧去传令吧!”魏无忌泯了口茶后,对郑大力吩咐道。 “是。” 这下,魏无忌的命令才传达了下去。 还别说,这些天他的转变还是挺大的,至少脾气下来了不少。要按他以往的脾性,那绝对不会给曲维道解释这么多的。 “老曲,还有件事得你亲自去办!”魏无忌此时又道。 “还请公子示下。”曲维道躬身道。 魏无忌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才道:“你立即将今日之时飞报武安,并请示若我方胜后该当如何,若我方呗又如何……或者,若我方先剩陈地,后败临江又如何?” “反正,你讲所有的可能都写到上面,恳请武安决断!”魏无忌郑重道,他这种行为其实也算是甩锅了。 把问题甩给武安去头疼,他反正不会把自己给累着了。 “是,臣这就去办!”曲维道又站起身道。 “嗯!还是用八百里加急送达,务必在十日之内送达武安!”魏无忌又加了句道。 迟疑了一会儿,曲维道才答道:“臣明白了!” 当他走出大门后,曲维道才长叹了口气。八百里加急,十日内送抵武安,不知道又要跑死多少匹马。 自十日前魏无忌大狩得胜,获许瞻仰神州九鼎十,发过一次六百里急件后,这次是会盟以来发过的最快的急件。 ………… 魏国这边商议得热火朝天,而在齐国馆舍之内,此时也是高朋满座,大佬云集。 “齐使,你这次却是鲁莽了!”坐在椅子上的吴使不满道。 齐国擅自做出决定,把诸国抛到一边去,却是没把诸国放在眼里,他们心里能舒服才怪了。 “是是是,却是在下思虑不周,未曾与诸位相商。”齐使笑着告饶道。 他作为太子心腹,被派到上洛参议大事,自然得谨慎小心,以免被诸国误解。 但这次,委实是太不凑巧,太子谕令恰到在会盟时传到,弄得这位齐使根本没机会与列国通气。 “此此比试,你有多大把握!”熊俊沉声问道,现如今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齐使也收起笑容,缓缓道:“踏雪宝马诸位也是听说过的,其能力要胜魏国,却是易如反掌!” 可能是踏雪宝马四个字有种魔力,在听了齐使的解释之后,众人却是再也没有问这个问题。 “商将军有个见教?”齐使转过身,却是问向了未曾说话的秦使,也就是那位曾和魏无忌干过架的秦使。 姓商的秦使抬起头后,只是语气冷淡道:“既然诸位都说可以,我秦国自不会阻挠。” “如此,甚好……”齐使抚掌笑道,得到了几个大国的支持,将来胜过之后要拿捏魏国,便容易了许多。 “只不过……”这时,却听熊俊传来迟疑声。 众人不解,连问道:“不知公子所虑何事?” 熊俊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道:“恐是我多虑了吧,但我总觉得,魏国人没那么容易对付!” 这话说得熊俊都有些羞愧,他这么没自信,其实也有一点惧的意思在里面。 可是,这话却没人立即出来反驳,相反他们都陷入了思考。 魏国人难对付得紧,此次恐怕是没那么顺利的。 “诸位,休要自乱阵脚,一切结果,三日之后便有分晓!” “到时候,定要魏国输得一干二净,陈地和临江,都要他吐出来!”齐使满是自信道。 第264章 魏无忌赛马1 (在群里和书友交流剧情,更新晚了,抱歉抱歉!!) 周王昭九年二月十一,离第一次盟会已经过去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发生了许多事情。 首先一个,那便是天子病了,而且好像病的还不轻,不说做朝理政,就连下床都成了问题。 没了天子在场,在这将要举行的赛马之试上,便缺了一个最重要的仲裁者。 但是,天子那便还是派出了太子姬宵,替他坐阵于此。 这件事难分好坏,但对魏无忌来说,他这两天倒是真遇到了一番好事。 原本寄希望于陈煦等人的他,却从唐国处得了一匹好马,正是一批踏雪宝马,可谓是幸运无比。 按唐国使臣的说法,这是他们恰好在上洛城中,意外发现后买来的。 而另一边,勉勉强强的,陈煦从千余匹战马中选出来的十匹骏马,魏无忌挑了五匹之后,却是觉得不甚满意。 “此次比试,分三轮,每次比试均为单人骑乘,只论一样,先到龙旗处者胜……” 作为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姬宵亲自宣读规则,算是王室对此事的重视。 简单来说,齐使没那么大胆魄,便将完全可以一场比完的赛事,硬生生拖成了六场。 其中,陈地归属三场,临江归属三场,皆以三局两胜为准则。 齐国这当然是打的好算盘,比试局数越多,对他们的好处也就越大。 毕竟,就算踏雪宝马有失误,总不能老是失误吧! “两国使者,对此可有异议?”姬宵宣读完规则后,便向下首的大国们询问。 比起他的父亲姬昭,姬宵显得要有锋芒一些,在他看向诸国使臣的眼神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蔑视。 “我等无异议……”魏无忌和那齐使齐声答道。 和齐使脸上的笑意不同,现在魏无忌的心却是悬吊吊的。 这次,他最好的那匹马,便是自唐国那里搜刮来的踏雪宝马。 次一点儿的,便是陈煦那边挑出来的战马,虽然神骏异常,但毕竟踏雪宝马名声在外,魏无忌自然难以安心。 所以,魏无忌现在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该如何耍赖上。 齐国那边看出了魏国的窘境,那位齐使以及其身后的田宇轩,此时心头大定。 尤其是田宇轩,这次他特意出现在这里,为的就是借此机会,狠狠地落下魏无忌的面子。 被欺负了足足两次的经历,让田宇轩在齐国上层,已经沦为笑柄,这让他对魏无忌的恨意,已经达到了极致。 当然,还有那个周室公主,也被他列入仇人名单。 而在此时,田宇轩不知道在齐使耳边说了些什么,在迟疑了一会儿之后,那齐使还是点了点头,田宇轩顿时喜形于色。 然后,只见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了列国环绕之间,对着四方使节一礼后,便向一边的侍从挥了挥手。 就在众人疑惑之间,便有三名骑卒,牵着三匹雄骏异的宝马,来到众人中央。 在一片惊呼声中,被齐国视为致胜法宝的三匹踏雪宝马,出现在列国使节面前。 魏无忌一看之下,便觉得这三匹马不同凡响,和从唐国处得来的那匹差不多,至于说不同凡响在那里,魏无忌这外行却是看不出来。 “公子,他们这三匹马,的确是难得一见啊!”此时,待在魏无忌身后的陈煦脸色有些难看道。 “额……那你说说,它们好在那里?”魏无忌随口问道,心里的盘算却一刻也未停过。 “此三匹骏马,便是在林胡部中也是少见。其中,那上驷更是万里挑一……” 陈煦从军多年,更是在魏武卒中混到了校尉这个地步,其见识自然是渊博,分析起来头头是道。 把齐国那三匹马说得是天花乱坠,简直便法战胜一般,同时那一个个夸耀的词句,也颇有些长他人志气的感觉。 可陡然间,魏无忌脑袋中灵光一闪,好像抓到了某个重要的东西,只听他急忙问道:“陈煦,你说的上驷,中驷,下驷……是不是说,齐国那三匹踏雪宝马,也是有强弱之分的?” 陈煦愣了一下,心想这样的问题还需要问? 但他还是解释道:“回禀公子,确是如此!” 魏无忌脸色便是一条,然后他便试探着问道:“以你之见,我方选出的三匹骏马,可比的得上齐国?” 陈煦黯然摇头,只听他道:“公子,我方三匹骏马,上驷……也就是那匹踏雪宝马,是比不过齐国的;中驷亦然,下驷亦然……” 魏无忌挥挥手,示意陈煦打住,然后便问道:“依你之见,我方上驷比齐国中驷何如?我方中驷比齐国下驷何如?” 这下可把陈煦问住了,他脸上满是思索之色,短时间却是难以得出这个刁钻问题的结果。 这不由让魏无忌大喜,陈煦的这种表现说明,如果这样对比的话,两边恐怕实力大致相当。 果然,在迟疑了一会儿后,陈煦才郑重说道:“公子,若要如此对比,怕是二者难分伯仲。” “哈哈哈……”魏无忌不由大笑。 若非现场火爆,且众人注意力都被齐国展示的天马勾去,恐怕众人会认为魏国小子疯了。 比如现在,在魏无忌另一侧的曲维道便问道:“公子为何发笑?” 魏无忌强抑住笑声后,才道:“我是心里高兴,要胜齐国,却也不难!” “公子有何高见?”陈煦便问道。 魏无忌现在很想给陈煦讲一个故事,那个故事叫田忌赛马。 但是,现在魏无忌却不敢把话说得太慢,因为陈煦说的是,两者实力在伯仲之间,而非魏国上驷优于齐国中驷。 同时,在把三张王牌展示之后,田宇轩一脸神气的站在列国中央,然后趾高气昂道:“诸位以为,我齐国此次,胜败如何?” 这时,列国使者纷纷赞不绝口,不是他们趋炎附势,这一次他们是打心眼里这样认为的。 魏国……在早有准备的齐国面前,催促之间那里去找到匹配骏马,此次他们不输也得输。 魏国张扬跋扈,今天终于能板上钉钉的杀杀他们威风,你让在场诸人如何能不欢喜。 便是君位上的太子姬宵,此时也是心潮起伏,是太子,也是下一任的天子。 北方蛮人魏国,是最不敬天子的诸侯,他们被人狠狠羞辱,姬宵当然乐见其成。 而且他相信,魏国惨败的消息传到自己父亲耳中后,他老人家的心病恐怕会好去大半。 “魏无忌,我看你今日,还如何能翻得了天!”田宇轩站在高处,脸上满是嘲讽道。 在场诸国使臣,此时也配合的笑了起来,同时还说着些貌似关心魏无忌的话。 不如待会儿不要尿裤子啊!比如让魏无忌跪地求饶等等…… 对于这些人,魏无忌现在只想对他们说一句:煞笔! 第265章 魏无忌赛马2 见场面又有要乱下去的迹象,姬宵赶紧一招手,示意旁边侍从赶紧擂鼓,让两国“比武”尽早开始。 “隆隆隆……” 鼓声大作,也意味着一场关乎天下格局的大赛,马上就要开始。 田宇轩挑衅的看了魏无忌一眼后,才示意士卒将马带下。 魏无忌其实还是有些紧张,此次获胜的关键在于,必须用自家最差的马对上齐国最好的马。 要达到这一点,还得要齐国“配合”才行,如果他们第一次不抢先将上驷拿出来,那么魏国的投机就很难实现。 而一般情况来说,都是由下驷先上场。所以,如果齐国也安排下驷上场的话,那么魏国就有些危险了。 “咳咳咳……”魏无忌装模作样站了起来。 众人的注意力顿时就被吸引了过去,虽然魏国必输无疑,但还是那句话,人家仍然是天下首席强国。 “方才我看,齐国之马不过如此……” 魏无忌此言一出,众人看向他的眼神都怪怪的,这魏国公子果然匹夫之勇,连最基本的相马之术都不会。 没关那些奇奇怪怪的眼神,魏无忌继续道:“尤其是那匹头上一撮白毛的,也不知是齐国从那里找来的劣马,也敢号称踏雪宝马……而那一身黄毛的……” “哈哈哈……笑死我了,先等我笑会儿……”魏无忌的大笑声顿时响起,甚至他还做出了捂住肚子的样子。 他这样的行为,当然是很不要脸的,一个大国公子,你可以无知,但不能无畏呀!魏国的脸面还要不要? 田宇轩和哪位齐使,此刻却是脸色发黑,魏无忌所说的头上一撮白毛的,就是齐国最好的那匹宝马。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间,擂鼓声已然停止。 “比试开始,两国出马!”礼官的声音很大,众人皆可听见。 魏无忌心头一紧,他希望自己激那一下起了作用,能将齐国上驷先给寄出来。 所以,魏国这边先没有动,但为了不漏出破绽,魏无忌还是让人下去忙碌起来,做出一副开始准备的样子,但绝不让马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齐国这边,田宇轩和齐使之间却出现了分歧。 虽然齐使也恼怒魏国的不知所谓,但他此刻却心存疑虑。 对田宇轩提出的,先拿出上驷,给魏国一个教训的主意,齐使并未立即同意。 但这个选择,对田宇轩来说却是没什么犹豫的,魏无忌欺他多次,仇恨深得即使倾尽大河之水,也是难以洗清。 既然魏无忌看不上自己这边的上驷,那就得让他看看,他是有多愚昧和无知。 但是,田宇轩却不能把话这样说,否则齐使认为自己意气用事,那更得否定自己了。 说起来也憋屈,他田宇轩堂堂公子,身份尊贵,此刻却受制一个使臣。 从这一点来说,他还是非常羡慕魏无忌的,至少这孙子在魏国使团中,能做到说一不二。 但这些心思,田宇轩也只是自己心中想想罢了,眼前这位齐使直接听命于他的太子哥哥,他却是顶撞不了的。 “褚大人……” 整理好语序后,田宇轩便道:“魏人娇狂自大,目无天下,简直可恨……” “既然他们说咱们宝马不行,何不就让他们试试,咱这踏雪宝马的的厉害!” 见这位褚大人要说些什么,田宇轩便赶着道:“我知道魏国的倚仗是什么,下面人打探说,魏人也得了匹踏雪宝马……” “可是他们选出的另外两匹,却是从他们卫队中临时选出的,根本不足为虑!”田宇轩说得很是肯定,,分析得有理有据。 “咱们用上驷出击,必可首战告捷,将魏人气焰狠狠打下,后面他们再想要赢,更是万无可能了!” 听过田宇轩分析后,齐使的心里有了些动摇,暗道自己莫不是被魏人吓得,失去了血勇。 但他还是有些犹豫,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就在这时,却听上首的礼官催促道:“时辰已到,请两国使者尽快牵马出来!” 田宇轩望了那边一眼后,又回首对齐使道:“褚大人,不要犹豫了,你看魏无忌那人,办事可曾拖泥带水过?” “这……”齐使无言以对,可咱能跟魏国疯子比? 看了一眼忙忙碌碌当然魏国那边,田宇轩便直接道:“褚大人,就这么办吧!” 然后,田宇轩便对旁边选出的骑卒道:“你,赶紧上场吧!” 那骑卒有些犯难,他看了一眼未曾发话的齐使,却见这位大人摇摇头后道:“既如此……便依公子所言吧!” 齐使此时也纠结得头脑发晕,被田宇轩这么一闹,也就顺着下了命令。 “是……”那骑卒躬身一拜后,便气宇轩昂牵马出骥。 见是那匹神骏异常的宝马,列国使臣均是一阵,被齐国的大气魄所折服。 这才是大国风范啊!你说我那匹马不行,我就专门拿它来比试,用实力来说话。 而向对比的魏国,那就真不负他们北方蛮子的称呼,粗鄙无力,无知无畏。 “魏使,你们的马呢?”上首礼官询问道。 魏无忌摇了摇头,便对身后招了招手,然后道:“赶紧上去,给齐人一个惊喜!” 这时,郑大力却在魏无忌耳边道:“公子,这样……咱们必输无疑呀!” 魏无忌白了他一眼,然后便不再理这家伙,只有曲维道和陈煦若有所思,这也是他们没有站出来阻止的原因。 而此时,一名武卒便也牵马出来,却是被陈煦评判为己方最差的那匹马。 说是最差,可也毕竟是从千余战马中选出来的,本身也是神骏非凡。 看到这一幕,列国使臣却是泛起了嘀咕,难道魏国真有什么底牌不曾?这马看起来,和齐国上驷却也相差无几。 只看外观的话,很多人确实都能得到这个结论,但另一边的田宇轩,却对己方信心满满。 简单的一些礼仪后,在约定好的一声鼓声响起后,两边骏马同时发动,一骑绝尘。 可是,并未有众人想象中那种惊险的场景发生,一路跑下来,都是齐国在前,魏国在后面紧紧追赶。 而他们之间的距离,此时也是越来越大,直到齐国轻轻松松的取得胜利,拿到那面龙旗后,魏国这边才累死累活的赶过来。 “轰……” 人群顿时爆发出喝彩身,不是向魏国,而是向手举龙旗的齐国骑卒。 田宇轩此时也是满脸笑意,这一次赢得轻轻松松,魏国一败涂地,让他心中郁气消散大半。 但现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魏国被狠狠落了脸面,自己打了自己脸。 第266章 魏无忌赛马3 (那个,还没加群快来哟,这书需要一起探讨啊!在这里我点个名,那个投票最多的“非洲大鸟”,快来!) 但是,作为失败者的魏无忌,却依然笑意盈盈,让众人对他的评价在场降低。 为了不让有些人太快反应过来,魏无忌还是赶紧收起了笑容。因为现在,又到了比赛最重要的一个节点。 不管怎么说,魏国都已经输了一局,那么接下来的两局,魏国都必须赢。 而如果要赢,那么就必须是,魏国上驷对齐国中驷,魏国中驷对齐国下驷,如此,魏国方才有赢的希望。 所以,魏无忌现在需要让这些人得意,得意忘形之下,才不会看到欢快之下的杀机。 “公子,您看,我说这样要输的!”郑大力颇有怨气道。 魏无忌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借题发挥,破口大骂道:“你这混账东西,瞎吵吵个什么?再要胡搅蛮缠老子一剑砍了你。” 魏无忌声音吼得贼大,而且还作势要拔剑出鞘,辛得有陈煦和曲维道好言相劝,才怒气腾腾的坐回了原位。 郑大力知道自家公子脾气早有准备,在魏无忌要拔剑之前,便抢先一步跳了开去。 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却是让列国使臣更是鄙夷,魏国内部都乱成这样,任由魏无忌胡乱指挥,不输才是怪事。 “魏无忌这人空有匹夫之勇,刚愎自用,若是让他到魏国折腾,当世大国非得被他弄得乌烟瘴气,一团乱麻!”此时,站在本国使团中间的熊俊缓缓道,此言惹得楚国使者队伍中一阵赞同。 这不是趋炎附势,而是他们真的认为熊俊说的对,魏无忌这人也只能逞匹夫之勇。 魏国……现在真成了一个笑话,一个理所应当的笑话。 而这时,经过短暂的调整后,第二轮比试也要马上开始。 这一次,该魏国先出马了。 毫无疑问的,魏国派出了自己的那匹踏雪宝马。可能是为了惩罚郑大力,这次的骑手便是他。 见到魏国拿出了踏雪宝马,齐国这边的反应很迅速,甚至都不需要思考,他们就派出了自己的中驷。 踏雪宝马对踏雪宝马,这下比赛应该精彩许多,列国使节均如此认为。 至于胜负如何,其实大家心里也有谱,那必然还是齐国取胜无疑,因为魏无忌胡闹,魏国应赛毕竟太过仓促。 郑大力牵马入场,耳边还响起临行前魏无忌的交代。 “此次本公子把最好的马交给了你,如果你败了,那也就不用回来了,就算我不杀你,君上也饶不了你!” “到时候好好躲起来,不要让风影司的人找到,他们那一百零八道酷刑,铁人都会弄哭的!” 回想起这些话,魏无忌还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仿佛自己已被风影司那群疯子盯上了一般。 “都是踏雪宝马,待会儿一定要取胜!”郑大力给自己打气道。 随后,郑大力一个翻身上马,却发现一边那位齐国骑士,此时正颇为不屑的看着自己。 郑大力心里那个气啊!他当年也是魏武卒里的佼佼者,号称屠夫的存在,自家公子欺负自己也就算了,连齐国无名小卒,也该在自己面前龇牙。 战鼓之声响起,郑大力和那齐国骑士一同发力,沉重的马鞭挥击在马身上,吃痛之下,马儿顿时往前奔去。 正如众人所预料到的那样,赛事一开始,就表现的很是激烈。 虽然齐国站些上风,可魏国这边也未曾落下,紧紧的跟在齐国后面。 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若说齐国稳赢的话,那却是很不保险了,齐国这么小的优势,实在是很容易被超越。 坐在高处的姬宵,此时心却是提了起来,若是魏国侥幸胜了,那他该如何自处? 现在,他也不由佩服起自己父亲,早早便把自己摘了出去,而这锅也就落在了姬宵头上。 但是,姬宵却不能怨自己父亲,虽说他已是王太子,可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不了,接位的事情恐怕也就悬了。 此时,不光是姬宵感到着急,魏无忌此时也提心吊胆,田忌赛马虽然传位美谈,可这次双方相差确实太远。 “公子,若要得胜,难呐!”魏无忌身后,曲维道满是叹息道,他自然是了解魏无忌想法的。 “郑大力这人还是有些本事,方才我故意吓他,便是要将他的潜力都激发出来!”魏无忌缓缓道。 看了一眼身后二人后,魏无忌便继续道:“你们也别以为我说得是玩笑,若是这家伙真把事情办砸了,谁有能肯定风影司的人不会找上他!” “一己之失,让国家蒙受如此损失,他郑大力就是大魏的罪人!”看着远方的郑大力,魏无忌淡然说道,语气变得森冷。 这话听得陈煦二人皆是凛然,看着那张和端坐武安朝堂上相似,二人仿佛有种侍立君前的压迫感。 但现在,要说压力最大的,谁也别想盖过郑大力,看着就在前方不远处的齐国人,可他就是撵不上对方,让他感觉憋屈无比。 他可是郑大力呀,魏武卒的翘楚,代表了大魏军人最强的姿态…… “可恶的齐国人……”郑大力暗暗骂了一句,然后便将手中鞭子狠狠一甩。 但这样,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卵用,二者距离相差还是那么大,这已经是郑大力能达到的极速了。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办呢? 既然自己提不上速度去,那就让对手把速度降下来,这样解决无疑简单迅速。 郑大力这一介武夫,要达到这个目的,无疑不算什么难事,他身上的家伙可还是有的。 比如他手里那根鞭子…… “赶着奔丧的齐人,你的裤子掉了……”郑大力大吼一声。 这还真是个好主意,在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那人还真回头看了一眼。 这下,机会可就来了,郑大力直接便将那鞭子甩了出去,将将好打在那人脸上。 两人之间距离本就不过三四米,郑大力这样全力扔过去,差点没让那齐人直接从马上掉下来。 也辛亏他马术了得,连续几个调整之后,才将身体稳定了下来。 但是,郑大力也达到了目的,非常平稳的超过了齐国,并且甩过一段距离。 方才魏国这边追上齐国难,但现在同样齐国要追上魏国也难,因为之前二者已经达到了极速。 这时,整个赛场安静了下来。 但下一刻,便听的一声怒吼道:“魏国奸诈,毫无大国风范……” 这句话所有人都能听到,便又迎得众人对魏国的一片讨伐之声。 当看到郑大力已经拿到龙旗后,魏无忌面对众人的叫骂,脸上只是一片云淡风轻之色。 这一局,魏国胜了,两国战平! 第267章 不服也得服 (那个,再说一遍,本书群号码是:327625454) 在列国一谩骂声中,齐国那边的发出了爆喝。 “不行,魏国使诈,此局无效!” 看吧,矛盾来了!姬宵不由扶额,感到一阵头疼。 两个大国之间顶牛的事情,稍微处理不好,便可能将他这个太子职位挤下去。 而他那几个好兄弟,对此绝对乐见其成。 只见这时,那位齐使脸色阴沉,大踏步的往会场中央走来,气势汹汹不可直视。 而底下的侍卫,竟无一人敢拦,就这么看着齐使走上台阶,来到姬宵面前。 姬宵此时不停吞咽口水,眼前这如暴怒狮子般的齐使者,让他有些打怵。 “齐使……何事如此?”姬宵咽了咽口水,强作笑意道。 齐使脸色又是一沉,这位太子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此时却装糊涂,难道想要偏袒魏国? 很明显,姬宵妄图保持中立的计策失败,在这里列国争雄的时代,非我及彼,非友即敌! 可以说,这一刻,齐使对姬宵的印象很不好。 见齐使面色不善,姬宵便改口道:“敢问使者,可是魏国有逾矩之处?” 他这话,算是人怂了给魏国安了个不大不小的罪名。 堂堂太子,被逼迫的如此样子,不只是下面的王庭侍卫,便是侍立在旁的侍从和礼官们,此时也忍不住别过头去,或者将视线转往别处。 这时,齐使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魏国人,你们真是卑鄙……”站在高处,齐使指着下方还在欢庆的魏国众人道。 可是呢……人家该高兴还是高兴,因为魏无忌跟所有人说了,自己等人表现得越高兴,齐国那边也就越憋屈。 事实也证明,魏无忌说得没错,齐国那边确实觉得憋屈无比,特别是还在下方的田宇轩,更是牙齿咯咯作响。 “魏无忌,你魏国使诈,此局必须从来……”齐使咆哮道,看得后面的姬宵冷汗直冒,这才是二月天而已。 这魏无忌就不爱听了,你吼一次重比就算了,你到那上面又去喊一次,什么意思?还真想重比? 这要是你说了都算,那老子的脸往哪儿搁?魏无忌心中狂骂道。 然后他便一个跃身,来到了会场中央的地板上。 几天魏无忌未着甲胄,只是一身黑色武士服,在这列国使臣云集的地方,档次上看起来有些不足。 可见是他出马,在场所有人虽都希望他摔个狗啃泥,但却无一人再敢咆哮。 毕竟在他们看来,魏无忌这人就是个疯子,和他正面作对是不睿智的,当然也可以称为认怂。 见自家公子已有如此威势,站在后方的魏国士卒们,此时也不由心情激荡,这就是自己崇拜的公子啊! 不光是士卒们,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陈煦,此时也不由为魏无忌的气势折服。 他早就听说,就算在朝堂上直面魏侯,这位公子也丝毫不怵,敢据理力争,今日果然是……风采依旧。 别看之前齐使叫嚣得厉害,可看到魏无忌上前后,他的那股压迫感顿时消去不少。 魏无忌那走起路来,也是叼得没边,龙行虎步最适合他现在的样子。 他一句话不说,就这么看着高处那个人,只有时不时被微风吹起来的长缨,才会挡住他的视线。 “噔噔噔……” 魏无忌捏起衣衫下摆,开始徐徐蹬梯,说来也奇怪,在这段时间里现在异常安静,大家就都这么看着他,仿佛天地间唯有他一人。 “方才是谁说的,老子卑鄙,要重新比试的?”魏无忌缓慢蹬梯。 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可魏无忌带来的压迫感,对姬宵来说却比齐使更胜。 这个年不过十七的年轻人,委实不能以常理度之。 虽然魏无忌那句话问得是所有人,但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齐使,这让后者有种如芒在背之感。 但齐使也不能露怯,否则回去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公子错了,在下说的是魏国有些人,而非针对公子!”齐使脸色平静道。 这些年行走列国,许多场面他也见过,如今也能做到淡然处之。 站上高台后,魏无忌将下摆轻轻一丢,然后望着齐使道:“我魏国如何就卑鄙了,还让你要重新比试?” 睁眼说瞎话,齐使知道魏无忌怎么不要脸,所以也不显得惊讶,只听他道:“方才你魏国那骑士,在比试之间攻击我方,致使其失得先机,方才输掉比试!” 尽管很不想解释,但这位齐使还是得把话说清楚,不给这姓魏的发飙的机会。 “明明是你们技不如人,输掉的比试,现在倒怪到我们头上了!”魏无忌淡然说道,他就是这么不要脸。 其实他这样的行为,在后面士卒们看来,也算是为手下人抗罪了,毕竟是郑大力犯的“错”,没必要公子来承担。 “魏国公子,你魏国也自诩强国,却没想到会做如此下作之事,实难……称英雄之举!”齐使满是不屑道。 对于这种自我感觉良好,喜欢玩儿高姿态的人,魏无忌一向没什么好脸色,冷冷看了他两眼后,才道:“我魏国是不是强国,是不是英雄,这并不重要……” 接着他又道:“可我魏国知道,自己是天子的臣子,懂得为臣的本分罢了!” 这话,便引得下边一片唏嘘,还是那句话,这世上谁都可以自诩忠臣,唯独魏国不可以。 “是吗?可此次比试马术,你魏国动手打人的逾矩之举,难道就是你所谓的忠?”齐使冷笑道,他就是要解开魏国人的可笑。 谁知魏无忌却是一笑,然后道:“马术马术……比的又不只是马,还有骑马的人!” “而人在其中,又比马重要许多,所以比马比的更多却是人!” 魏无忌看着齐使,颇有些嘲讽道:“莫非齐国不是以人御马,而是以马御人?” 听得魏无忌此话,魏国上下顿时一片大笑。 “哈哈哈……” 而那些对魏国有敌意,或者是有畏惧的诸侯使者,此时也是强忍着笑意。 魏无忌这句话实在是太损了,但也道出了齐国倚仗良马,方才能逞凶的事实。 “魏无忌,你别太过分……”齐使气得跳脚,直接叫出了魏无忌名字。 “怎么,难道被我说中了?”魏无忌并不着闹恼道,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便越让齐使感吃瘪。 “想要重新比试也可以,只要你答应……将赛事延长一个月!”魏无忌冷冷道。 这话听得记下来冷汗直冒,这些位大爷还要在上洛滞留一月,这可如何使得! 但齐使却是安静了下来,要让赛事延长一月,那么踏雪宝马的优势自然也会消失。 魏国和胡人打交道最多,其掌握耽误良马自然少不了。 当然,齐使也不是没想过,联合列国强行将魏无忌压得低头,可这样的大动作也只会将赛事推向更加不确定。 再者便是,齐使对于接下来的一局,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魏国已经亮出了底牌。 随后,在众人的惊愕之中,齐使居然一言不发,然后走下台去。 第268章 魏人难收拾 (更新比较晚,抱歉了!!另外,喷子们不爱看,可以提出批评,或者不看,但没必要乱骂人吧!对此我只想说,喷子去死!) 齐使妥协了……所有人都惊愕! 为什么?魏无忌虽然咄咄逼人,可本质上来说依旧是外强中干,小国可以惧怕,但你堂堂齐国也怕这个? 齐使受着众人的异样的眼神,脸色平静的走回原位,然后坐下。 “褚大人……” 田宇轩刚想发问,便见这位使者摇了摇头。 “公子,这口气我们暂且忍下,不会是输了一局而已,第三局咱们有了防备,便不再给魏人可乘之机!”齐使淡然解释道,但他有些话却是没有明言。 好不容易将魏国引到套里来,现在却不是闹翻的时候,更何况胜利已经在望。 再有就是,看楚吴等国一副看戏的样子,齐使就算想据理力争,也是有心无力。或者说没了动力。 “开始下一场比试吧!”齐使沉声道,本质上他心里还是不好受的。 还在高台上的魏无忌笑了笑,对着上首的姬宵欠身胡,才缓缓走下台去,却是把忠臣的样子演了个透彻。 毫无疑问,当事双方都达成了妥协,对于齐国吃的亏,大家也不再有异议。 反正,齐国人不会那么蠢,在魏国人手上栽第二次吧! 双方回归原位,第三场决胜之战,即将要开始。 若魏国胜,那么其所占陈地不变,若齐国胜了,那么陈地就当归还陈国。 接下来也没什么好说的,双方都只剩下最后一匹马,自然就不需要有选择。 魏国中驷对齐国下驷,一匹千里挑一的骏马,对上齐国的第三匹踏雪宝马。 “这次,就被拜托陈校尉了!”在临场之际,魏无忌对陈煦郑重道。 原本魏无忌是想自己上场,完成这最后装逼的,可被陈煦和曲维道联手拦了下来。 魏无忌虽然反客为主,成了魏国出使的话事人,但陈煦也出来严正反对的话,他也就没了办法。 所以,在场马术最为了得的,便成了魏武卒的校尉,陈煦陈大人。 “公子放心,臣必不负所望!”陈煦郑重道,虽然话说的很肯定,可他的眼中也充满了凝重。 毕竟,这最后一局之胜负,并不是很明朗。 当踏雪宝马和陈煦所骑战马,齐头列于赛场上时,战鼓声再次擂起。 这一局万众瞩目,决胜之战,特别是作为主要当事人的陈国,上上下下此时都紧张异常。 大国博弈,受苦的不就是夹在其间的小国。 马蹄声如惊雷般,在整个赛场上响起,让所有人为之一震,接下来无论那方获胜,都会是大浪迭起。 齐国不会坐视魏国占有陈地,而魏国更不会甘心,放弃自己苦苦打下的长平关。 当然了,若要问谁能获胜的话,众人心中还是会一致表示,齐国的踏雪宝马必会获胜。 可是,接下来耽误一幕,却让众人大跌眼镜…… 那齐国的踏雪宝马,居然和魏国跑了个不相上下,待双方不断加速之后,其间依然如此。 这可让齐国众人再也淡定不起来,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不只是齐国有些错愕,便是楚吴秦三国,此时也摸不着头脑,踏雪宝马就是这个样子? 若不是知道齐国与魏国有着根本性的矛盾,众人都会认为,这是齐国有意放水的结果。 好吧……可能是踏雪宝马还没发力吧!许多人找到理由安慰自己,魏国人厉害是厉害,可他们凭什么战胜踏雪宝马。 可是…… 如果开始还是错愕的话,现在众人的眼神里就是震惊了,因为……陈煦已经超过了齐国。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列国群集之下,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是事实。 魏国人之前凭借踏雪宝马,还要靠耍下三滥才能获胜,可如今……一匹临时选出的战马,怎么可能跑得过踏雪宝马? 齐国那位骑士很是不甘,虽然他已经努力了,可如果输掉这场比赛,暴怒的使者大人很可能会要了他小命的。 于是,他不得不再次猛力挥鞭,企图要改变些什么,可是注定也是徒劳。 两者之间的差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有往大发展的趋势。 当陈煦已经越过终点之后,一切的不满与猜测,才彻底的停止了下来。 魏国……胜了第三局,也胜了整场比赛,得到了陈地的归属权。 第一个有反应的,便是陈国使团,陈伯姬炜登时嚎啕大哭起来,引得其使团之人尽皆大悲。 陈国要是失去了长平关及以北地区,那便是半壁山河沦丧,堂堂伯国也名存实亡,将沦为天下最次一流的小国。 甚至于,若是魏国在再稍稍往前踏几步,那么陈国数十年国祚,也会灰飞烟灭。 然后的,便是齐国众人的脸色了,他们先是不敢相信,然后便是彻底的愤怒。 他们准备了这么久,却让魏国胜了…… 特别是齐使,作为太子看重的人,这场差事办成这样,你让他有何有面目回国。 再次便是,现在他们是从道义上,已经失去了对陈地的话语权,再想要插手此事,便也是自打脸面了。 但这并不重要,脸面这种东西,在这个冷冰冰的世道,却也不是很重要。 现在的关键在于,是否要和魏国翻脸。 对此,却不是齐国能独自做决定的了,必须综合各大国的意见。 齐使缓慢起身,然后往楚国和吴国方向走去,他必须和余下大国商量一番。 就在列国惊讶,大国密谈之际,魏国这边一片欢庆之色。 除了魏无忌有数几人,大家万万没想到,自己等人真的能够获胜,连齐国的踏雪宝马,也被战胜。 当然,这一切的功劳,大多该归到谁的名下,魏国上下自然是明白的,那自然是自家公子。 虽然先前对其“瞎指挥”有些疑惑,可如今胜利的事实摆在眼前,大家剩下的,便只是敬服。 魏无忌此时虽然一片淡然,可心里却是一阵后怕,若是后面这一局败了,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至于最后一局赢的轻松,虽然魏无忌也感到意外,但也并不如外边那样诧异,毕竟是自己这边也是从千余匹战马中,选出来的佼佼者。 ………… 当齐使再次回到座位上时,脸色虽然不好看,但还是表现得平静。 列国议论的焦点,更是转移到了齐使身上,不知道他接下来将怎样抉择。 特别是陈国上下,那叫一个可怜巴巴…… “今日大比,却是我齐国输了,陈地便由魏国暂理……”齐使声音低沉,却如黄钟大吕一般震慑人心。 齐国居然认栽了…… “褚大人,你怎么可以……”田宇轩登时就不乐意,站起来就要质问。 齐使冷冷看了他一眼后,才道:“公子,这是几国共同的意见!” 想到此处,齐使也是一叹。方才决定妥协的原因便是,陈地本就被魏国占着,丢了也不可惜。 这次认栽了,履行约定之后,就全力争夺临江,把魏国背后的钉子狠狠插下。 毕竟,我们输了我们认栽,你们魏国后面要是输了,总不能耍赖吧。对后面临江的争夺,列国还是有信心的。 总之一句话,现在还不是和魏国翻脸的时候。 陈国此时一片死寂,他们已经遭受末日。 而余下列国,更是愁云惨淡,难道魏国真的就没办法收拾了?即使是有万分准备之下? 第269章 武安朝堂论1 周王昭九年二月十七,即魏侯十三年二月十七。 今天,在常朝散去之后,丞相等人回到官署后,屁股都还没坐热呢,便接到了宫内的急报,让众人在场入朝议政。 郭梁栋疾步走在宫墙之内,现在他已是五十多岁,早已不负年轻时的精力,这种疾行对他来说是很大负担。 但君侯有诏,他作为臣子的也只能听命,但对待会儿要议的事情,郭梁栋心中却泛起了嘀咕。 而同时作为国家重臣的廷尉赵焌,御史大夫张育,以及徐安宏和伍明炎两个柱国将军,他们此时心中也满是疑惑。 君上召集文武大臣,要议的事情绝对不会小…… 几人陆续进入大殿后,便见高处君位上,魏侯面色神肃,威严深重坐在那里。 而在大殿内,已有一人侍立在那里,只不过未着制式官袍,而是一身黑色锦袍。 看见这人,就数丞相郭梁栋的反应最大,在跨过门槛之际,他不由冷哼了一声。 不乖他对此人意见大,因为这人正是魏侯的头号幕僚……吕清梁。 作为魏侯心腹之臣,国家大政魏侯多数时候都会问计于他,其影响力不可谓不大。 而有些官员为了仕途旅顺,便也愿意达上他的线,若是能得吕大人在君侯面前美颜一句,便几乎可以确定以后飞黄腾达。 所以,吕清梁虽未有官阶,却在朝堂上下得了个“隐相”的称号。 而就因为此,郭梁栋便对吕清梁很不满,明明有自己这个丞相在,却又冒出个隐相来,这是他这个丞相的耻辱。 他可还记得,十多年前那个人被称为隐相时,把当时的丞相给压成了什么样子,即使后来那人死得很惨,可这种难受的感觉他还是受不了。 虽然心中很想将那人弄死,可在魏侯面前,郭梁栋却不会漏出一点点这种心思,世人皆认为他是看不惯吕清梁罢了。 “拜见君上!”一干大臣在大殿内站立好后,齐声下拜道。 这里不同于周室,在参拜魏侯之时,所有人都是小心翼翼,不让自己在礼仪上有丝毫差错。 “都起来吧!”魏侯沉着嗓子道,声音中满是威严,让下面大臣听了不由更加恭谨。 待众人依次站立,魏侯挥了挥手,便有内侍捧着一个绸布包裹的物事,缓慢走下丹陛,来到众臣之间。 郭梁栋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君侯此举何意。 这时,却听魏侯道:“这是上洛发来的急报,你们都看一下吧!” 一听是上洛发来的急报,众人心中的疑惑便释去许多,那边发生的事,确实是了不得的大事。 “莫非是无忌公子,观瞻神州九鼎之后,列国惧于我大魏天命,已经拜服?”徐安宏打了个哈哈道,也不知他是开玩笑还是有什么深意。 魏无忌击败列国,得允观瞻神州九鼎的消息,在十几天前的急报传来后,现在在魏国上层已经传了个遍,这也让许多人心下更为忌惮。 同时,这个重磅消息也不知是谁在推动,现在在武安城内也传了遍,可以想象,用不了多久,魏国人又会多了个津津乐道的事情。 此事现在被徐安宏在朝堂上说出,却牵动了许多人的神经。 谁知,一向威严加身,喜怒不形于色的魏侯居然露出一丝笑容,然后缓缓道:“此事,却也与老五有关!” 对此,众人心中却无波动,上洛传过来的消息,与魏无忌有关也正常。可是,君上特地将魏无忌提出来,是个什么意思? 这,才是这些大臣们心中需要琢磨的,他们已经混到了魏国统治阶级的顶端,如今最需要揣摩的便是君主的心思。 丞相当然是第一个看那份急递的,而后御史大夫,而后廷尉…… 除了已知事由的魏侯和吕清梁,每一个看过此急报的人,脸色都变的异常难看。 “诸卿既已看过,那便就此事说说意见吧!”魏侯说这话时,目光是看向郭梁栋的。 作为丞相,郭梁栋自然该第一个发言。 便见他站出来道:“君上,公子此举……乃是大大的不妥呀!” 魏侯面无表情,每当臣子发表意见时,他都是这个样子,让下面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郭梁栋继续道:“君上,按奏报上说言,齐国乃是有备而来,我大魏仓促之间,如何能胜得过齐国。” 郭梁栋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正常情况下自然是无法反驳的,可一边的吕清梁却占了出来,然后:“在下本以为,丞相会担忧公子威胁唐宋二国后,会坏了与此二国邦交,却未曾想到丞相担忧的却是在这里。” 别人讽刺,郭梁栋也不以为意,只听他淡然道:“唐宋二国依附于我大魏,帮我大魏自是理所应当,帮不上忙自该受罚!” 郭梁栋这番话,却也展现了大国执政的风度,视小国喜怒于无物,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 “丞相气度,在下佩服……”吕清梁笑着道。 然后便听他话锋一转,冷冷道:“可是丞相说公子之行过于冒失,在下却是不敢苟同的。” 郭梁栋面不改色,他就想看吕清梁能说出个什么来。 “陈地本就在咱们掌控之中,就算齐国胜了又能如何,给不给还不是咱们说了算。相反,公子却是给了咱们一个机会,能够正当占领陈地的机会。”吕清梁踱了几步道。 “那么临江呢?难道就可以输给齐国?”郭梁栋质问道。 这话却不是吕清梁好回答的,临江本就是魏国重镇,如何能轻言放弃,虽然它现在被齐国占领着。 这个时候,就可以看出亲疏敌友来,谁会来力挺魏无忌呢?即便是面对丞相。 徐安宏,老家伙站了出来,对着魏侯一拜后,才到:“君上明见,公子此举虽是莽撞些,但却也展示出我大魏气吞天下之气魄,任他百般谋划,咱们接着就是,那管那些不着调的。” 说道这里,徐安宏还斜视了郭梁栋一眼,位置到了他这个地步,是根本无惧丞相的施压的。 至于郭梁栋提出的临江问题,却被徐安宏有意无视了,这把丞相大人气得不轻,暗骂这些老匹夫脸皮够厚。 到这里,魏侯还是不发一言,摆明了让众人继续说下去。 剩下还未发言的,还有廷尉赵焌,御史大夫张育,还有柱国将军伍明炎。 正当徐安宏看向伍明炎时,却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且嘴角有莫名的笑意。 徐安宏暗道不好,便见伍明炎一步跨出,来到大殿中央道:“君上,五公子乃黄口小儿,其武断行径,实为我大魏招灾之举!” 第270章 武安朝堂论2 (还是求几张推荐票,那个有多的投几张呗!) 伍明炎的这番话,让众人心中皆是一震,一个个就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你说事归说事,但你却称唐唐公子为黄口小儿,这未免也太过不敬,更遑论在这大殿之上。 这世上永远不缺忠臣,特别是在自己主子面前,他们的表现欲望会更强。 “伍明炎,你放肆,公子岂是你能辱没的!”廷尉赵焌站出来道,他主管魏国上下刑律,自然得第一个站出来,痛斥这不臣之事。 而后,御史大夫张育也站了出来,不痛不痒的指责了伍明炎两句。他和赵焌不同,与伍明炎之间的矛盾并没有那么大。 伍明炎被人喝骂,却像是醒悟过来一样,立即跪伏在魏侯面前,口称“臣口不择言,有罪有罪……” 众人看向高处的魏侯,却见他仍是脸色木然,看不出喜怒哀乐,这让下面的臣子们心中有些忐忑。 这位君侯执掌魏国十数年来,手段也堪称酷烈,将那些跳脚的家族给清洗了个遍,牢牢掌握着魏国大权。这样的君王没人能不怕。 包括伍明炎,饶是他经历沙场无数,可额头上也难免冒出汗珠,但他没有办法,他的立场决定了他的行为。 就在这寂静之时,郭梁栋往前一步,对魏侯拜道:“君上,伍柱国虽言辞不当,可他也是为国心忧,就饶他这次吧!” 对于郭梁栋这尊大神出来为自己求情,伍明炎并不觉得意外,因为暂时性的来说,两人的立场是一致的。 可他们终究也是不同,伍明炎反对的是魏无忌。而郭梁栋所虑的,却是魏国的得失。 当然,他们两人其实说的也没错,魏无忌的举动确实是太冲动了。 “丞相……” 魏侯开口了,就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喊出,愣是让郭梁栋脊背一弯,差点再次跪下去。 魏侯之威势,可见一斑。 “伍柱国为国分忧,寡人自是明白的!”魏侯沉声道,从里面众人听出了一丝怒意。 这话是对郭梁栋说的,这让他立即下拜道:“君上明见……” 但多余的话,郭梁栋却是不准备说的,经历过这么多风浪,让他明白此时最好保持沉默。 伍明炎直呼魏无忌为黄口小儿,让魏侯现在的心思,是有些不爽的。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最为大国国君,这点儿小情绪他还是能控制的。 “无忌此举,却是少年人心性,莽撞而随意!”魏侯此言,算是给此事下了个定义,让他们没了争执的下文。 “但,吕先生说的也没错,这确实也是一个机会,让我们名正言顺的得到陈地。” “即使……这个机会很渺茫!”说道渺茫这里时,魏侯却是眼光一闪。 一想到自己那个不安常理出牌的儿子,魏侯竟参生一种错觉,要赢这比试可能真的不难。 魏侯话说完,众人便知道,这次就算那位公子玩儿砸了,也不需要背锅。 “现在,议一议如何应对,上洛的各种情况吧。还有就是,楚齐等国提出的讲和条件,你们也商量商量!”魏侯缓缓道。 这才算是,魏侯召集重臣议事的最终目的,事情已经发生,就该讨论如何应对了。 此时,又是伍明炎第一个发言道:“君上,若是无忌公子败了,咱们可得早做打算啊!” 他这样说话,再结合之前他的那番论调,已经透露出一丝针对魏无忌一丝的,可是对于这一点,所有人都选择了无视。 因为伍明炎这话,确实是说到了点子上,他所说的早做准备,众人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既然有可能与别人翻脸的可能,那么就得赶紧增强自己的力量,这样自己猜不会吃亏。 “长平关现有守军多少?”魏侯问道,他日理万机,仓促之间竟有些想不起来。 徐安宏上前一步后,拜道:“君上,长平关现有守军四万,其中骑军一万,步军三万。” “唔……如此说来,长平关的防御倒也不弱!”魏侯自顾自道,然后便见他站了起来,对着下方众人道:“便从西关大营抽调两万步卒,奔赴长平关布防吧!” 魏国号称带甲五十万,如果将郡兵加起来的话,这话因也不算是吹嘘。 但真正作为魏军骨干力量的正军,却只有三十六七万的样子。 而与郡兵驻扎与全国各地不同,正军之分为四个大营,分列于魏国要冲之地。 比如,防御西面秦国的西关大营,防御东面齐国的襄平大营以及防备北方胡族的朔方大营。 当然,还有戍卫中枢的武安大营。 听了魏侯的安排后,御史大夫张育却是站出来道:“君上,不若抽调武安大营的人马,毕竟西关大营还要防守秦国!” 魏侯笑了笑,然后道:“武安大营却是不如西关大营,离长平关近些!” 这是个最关键的一点,上洛那边斗争如火如荼,自然得尽早支援才是。 张育连道君上圣明,然后才退了下去。 地位到了他这一步,个人能力已经不是决定性因素,能不知不觉的迎合君主,才是他功力的体现。 “长平关现在并无主将,徐柱国……便由你去吧!”魏侯又发布命令道。 没有一个主心骨的话,长平关守军实力很难发挥出来,魏侯自然考虑到了这一点。 徐安宏身体一阵,连忙上前一步,拜道:“臣领命!” 这次,他又是大权在握,可以为前方那个人出些力了。 但伍明炎的脸色就明显没那么好看了,他前不久才做过长平关主将,按理说魏侯该点他才是,却不想被徐安宏抢了先。 由此也可以看出,他确实惹魏侯不快了! 而后,众人又是将楚齐等提出的议和条件商讨了一番,并把魏国新的底线讨论了出来。 总而言之便是,战争必须要停,面子可以不要,但里子一定要要。 至于被齐国占着的临江,由魏侯钦定,可以保陈地而弃临江。 毕竟陈地是一大片,而临江不过一城而已,且与齐国间隔着茫茫大河,齐国很难凭借这里立足。 而这些讨论情况,也都会通过急递,飞速发给前方的魏无忌,让他“便宜行事”。 这次朝会,差不多耽搁了一个多时辰,待到众人走出大殿后已经是日当正午。 伍明炎和徐安宏一道走出,两人相视一眼后,各自冷哼一声便离去。 郭梁栋平静几人看着这一幕,他们当然知道此二人矛盾何来,甚至连他们更深层次的矛盾,他们也明白一些。 “都回去署理政务吧!”郭梁栋这么说了一句后,便当先往前走去。 而后,赵焌和张育也各自离开,一场关乎天下大势的会议,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结束了。 大殿之内,魏侯依旧那样坐在远处,眼神有些迷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君上,伍明炎近日以来,府上拜访的人倒是不少!”不知从那个角落里一个黑影冒了出来。 魏侯仿佛被唤醒,只听他淡淡道:“知道了!” 铁山正要退去,却听魏侯道:“随便找个机会,将老五的消息告诉澹姬吧!” 铁山一震,然后缓缓拜道:“遵命!” 第271章 明君贤臣遇? (昨天临时加班,抱歉抱歉!) 周王昭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上洛城中,十几日前那场关乎陈国存亡的大赛,虽然已经过去良久,但城中百姓对此依旧津津乐道。 作为王畿之内的子民,周人对这种影响深远大事,表现出异常的关心。 魏国公子的名号,现如今在上洛的各个大酒楼里,几乎都成了半月以来的热词。 唯一有些可惜的便是,在这些关心里面,缺少了一丝善意。 可能是因为被众人诅咒的原因,魏无忌……病了! 不但是病了,而且据传出来的小道消息称,魏无忌还是彻底的大病,现在的魏国馆舍,那叫一个愁云惨淡。 更具体的消息则是,在那日赛马胜过齐国后,那位魏国公子便得意忘形,在庆功宴上喝下十几坛酒后,大醉之下不慎掉进了池子里。 然后便得了风寒……而后病情更是愈演愈烈,直到现在更是卧床不起。 这也直接导致了,魏国与齐国的第二次比赛,被无奈拖延到了现在,都依然没有举行。 为此,齐国人将魏无忌恨得牙痒痒,可却偏偏又拿魏无忌没什么办法。 当然了,他们也曾亲自上门“探望”过魏无忌,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还白白浪费了些名贵的补品。 这期间,几国也曾合力对魏国施压过,想迫使他们立即开始比赛,但却也被魏国的无奈给大败。 毕竟,自诩为中原礼仪之邦的齐楚等国,是不可能强逼曲唯道等人,抛下自己重病的公子,独自与其他国家谈判的。 这种“悖逆”之事,只要是中原国家,那还就真的不能这样做的。当然了,魏国本身不是软柿子,也是列国不敢乱来的原因。 但有一点却也是不能忽视的,那就是在现在的上洛城中,魏无忌的名声确实是烂大街了。 有说他无礼天子的,有说他阴险狡诈的,也有说他恬不知耻的,还有说他卑鄙下流,欺凌公主的。 特别是最后一条,魏无忌对几位公主的不敬,让上洛城中的周人心中格外愤然,即使是天子失势也未曾让他们这么愤怒过。 周室的公主,在大多数周人的心中,那就是天女一般的存在,某种意义上比自己的女儿还要重要。 魏无忌敢欺负自己女儿,你说周人不恨他才怪了。 最极端的,还有人策划了一次刺杀,但还没进入馆舍就被魏卒给拿下了,一查这些刺客全是普通老百姓。 而传出这些消息的源头,许多人却完全不知道,按理说有些上层之间的隐秘事,普通大众是不可能知道的。 而现在,上洛西城一间不起眼的酒肆里,便有人满口脏话的骂着魏无忌。 “魏无忌这个病秧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不是靠使诈,这些蛮子能胜得了齐国?”大厅靠中间的位置,一个大汉对身边的朋友大声道。 虽然骂的是一国公子,这位大汉神色间却丝毫不怵。而四下的食客们,甚至有拍掌叫好的意思。 此刻,他们仿佛与荣俱焉,作为大周的子民,自然是有资格鄙视北方那些蛮子的。 就在那大汉想要和同桌朋友继续畅谈之间,旁边便响起一个声音道:“魏国人固然手段不光彩,可他们毕竟是赢了!” 被人当场唱起了反调,特别是在场许多人都熟识的情况下,那大汉有种被挑衅的感觉,脸色立即就垮了下来。 而旁边的食客们,此时也将目光转向了声音发出的地方,待看清那人是谁后,这人却是摇了摇头,兴致顿时就降了下去。 别人不在意,可不代表那大汉不在意,只见他将桌子一拍,然后站起身道:“姓周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还别说,这大汉看起来粗鄙不堪,说出来的话还是有些水平的,王畿之民总归是有些不同的。 “这周彦也真是不知事,连陈屠夫都敢惹!”食客中有人议论道。 “哼……他周彦自诩王佐之才,平日里看不起我等,今日活该他被收拾!” “他这人也却是不知天高地厚,穷困潦倒一书生,也敢跑到太宰大人府前,自荐入朝参政,他也撒泡尿照照自己……” “也亏得他还有那丁点面皮,说自己是要入朝主政……” “哈哈哈……” 人群发出哄堂大笑。 老底被人揭出来,那叫周彦的年轻人也不着恼,看他那样子,却似对此已司空见惯。 陈屠夫听着周围人对周彦的奚落,心情才稍稍好转了一些。 他慢慢走向周彦立身的地方,看了眼前这穿着破烂的小子,冷笑一声后,才道:“姓周的,今天老子心情好,不想和你一般见识!” “要是再有下次,看老子不打死你!”说道这里,陈屠夫还狠狠瞪了周彦一眼。 对陈屠夫来说,可能欺负周彦这种破落户,实在是很掉价的事。 谁知那周彦根本没有被恐吓的觉悟,理了理自己满是补疤的衣服后,便大笑道:“哈哈哈,你们这些愚夫愚妇,犹如井底之蛙一般,也好意思在此畅谈天下大事!” 他这话可真是够得罪人的,立马就遭到大堂所有人的敌视。 “你个穷酸,你说谁是愚夫愚妇?”有人大骂道。 更有脾气火爆的,直接拿起手里趁手的家伙事,朝周彦那边砸了过去。 虽然周彦尽力躲闪,可却依旧有避之不及的时候,毕竟扔东西的人那么多,他的额头不幸被磕破,有缕缕血丝渗出。 酒肆里顿时一片混乱,乌烟瘴气! 酒肆老板一见这个,心里那个气可就别提了,刚才有些摔碎的碗啊什么的,可全是他的东西。 “周彦,你个混账东西,看在你父亲与我深交的份上,我供你吃穿,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天天到我店里来捣乱?”酒肆老板怒骂道,急匆匆走到周彦身边后,狠狠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好吧,这个嘴巴打得可真够狠的,周彦嘴角一歪,当即渗出血丝。 “你还不给我滚出去?从今日起,老夫与你恩断义绝!” 酒肆老板一挥手,便有两个伙计上前,左右控制好后,将周彦往外拖去。 周彦此时被人拖着往外拉,竟还在发出大笑,且口中不住道:“你们这些愚昧之人,活该被上面那些庸碌之辈奴役,而以后给你们掘墓的,也绝对是你们口中骂着的魏人……” 后面有伙计又给了周彦腹部一拳,才让他将嘴闭上。 “哼,就你这等货色,还想和小姐成亲?做梦吧!” 将周彦扔出去后,其中一个伙计满是鄙夷的看着被扔在地上的周彦。 待这些人离开后,周彦口中才缓缓从地上撑起身子,然后捂住腹部被重击之处,显得很是痛苦。 “愚夫愚妇啊……”周彦满是血泪道,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笑。 “学得满腹韬略又能如何,却是连愚夫愚妇都不如啊……”这下,可以快点周彦是在哭了。 伴着他额头和嘴角的血迹,还有一身污秽的衣服,看起来凄凉无比。 他的悲伤无人问津,酒肆里还是那么热闹,甚至没有了他,反而还多了几分欢乐。 就在周彦万念俱灰之下,却见眼前一暗,一个高大人影站在他面前。 “你还能活下去吗?”一个张扬的声音道。 第272章 别样的寒暄 一秒记住[新笔趣阁] ,最快更新魏武侯最新章节! (怎么说呢,我也想两更的可是实在是太忙,大哥些,将心比心吧!我要养家糊口的!) 周彦缓缓抬起头来,却发现挡在自己面前那人,..ge 可是,和同龄人不同的是,这少年虽带有笑意,却让周彦本能的感到危险……和冷。 而在这少年身后,另有七八个大汉侍立左右,个个威风凛凛,让已经风雨飘摇的周彦显得越发弱势。 “你还能活下去吗?” 这无疑是个很怪的问题,可这话听在周彦耳朵里,却让他心头如被针扎了一下。 “我还要活下去吗?我还要活下去吗?”周彦不由问自己道。 现在的他身无长物,穷困潦倒,被嘲笑,被驱赶,被背叛…… 他现在还有什么?周彦在次问自己道,可他却发现,除了肚子里那派不上用场的学识外,什么都没有! “我还活着干什么……”周彦不由苦笑道,脸上的绝望已经消失,剩下的全是死灰色。 “你不想活了?”站在周彦身边那少年问道,说话间平静异常,好似他们所谈论的,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这世上全是些背信弃义,冷血自私,愚昧无知之人,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周彦怆然道,颇有种天下人负我的感觉。 “呃,既然你不想活了,我就帮你一把吧!”那少年缓缓道。 然后便见他回首对身边随从道:“大力,你过来!” 少年声音落下,便有一大汉自后面上前,走到少年身边。 随后,那少年便对这叫“大力”的大汉耳语了一番,后者脸上发出古怪之色。 待交代完毕后,那少年又对周彦道:“我这家仆曾做过杀猪匠,手下却也有几分本事,特别是在切肉剔骨上造诣非凡!” “既然今日你想超脱,那正好……我这家仆可以帮你个忙,他一剑砍下去,绝对让你不多受罪!” 说完后,那少年满是希冀的看向周彦,然后问道:“如何?” 周彦怔住,这世上还有这等冷血无情之人,这还是个十六七岁少年吗? 但是,心中已有死志的周彦,被这少年这么一激后,却也不再想去纠结这些,反而被劝得想要早点解脱。 于是,周彦便艰难拱手道:“如此,就谢过阁下了!” 那少年笑了,然后便见他点了点头,对身旁大汉挥了挥手,然后道:“去吧,帮这位士子一个忙!” 那大汉一把将佩剑抽出,然后道:“是!” 剑锋凛冽,让周彦心颤抖了一下。 那大汉长着络腮胡子,脸上还有几道伤疤,此时在周彦眼中,无异于炼狱中出来的恶鬼。 走到周彦面前后,那大汉缓缓将剑举起,脸上的残忍嗜血根本不加掩饰。 杀戮,死亡,毁灭……周彦脑海中冒出这些词汇,纠结……他不知这么得,心中开始纠结起来。 要不要死?貌似自己还没去拜祭过死去的父亲,还没走出上洛,去看看神州的大好河山…… “死……”就在这时,那大汉一声猛喝,狠狠将剑劈下。 周彦的想象也戛然而止,因为此时此刻之后,他再也不会纠结,再也不会颓废,再也不会被人嘲笑……因为他要死了。 可是,就在剑锋离他一掌之隔的时候,他心中却感到了不甘,感到了后悔! 他不甘那些奚落他的人依然好好活着,他后悔就这么死了,没能让那些人也下去陪他。 周彦闭上眼睛,万念俱灰! ……………… 时间过去良久,却又似一刹那…… 周彦没感到痛处,他心中疑惑,难道真如那少年所说,这杀猪匠的本事有那么厉害,让人感觉不到痛处? 既然自己已经死了,那就……睁开眼看看这新的世界吧! 周彦缓缓睁开眼睛,可能是方才太紧张,或者说闭得太久的缘故,他感觉眼睛酸痛。 可当他看清眼前之物时,却发现在自己额头一指之隔处,一柄大剑正顿在那里。 周彦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额头上冷汗直冒,原来……自己还没有死去。 与此同时,一阵庆幸涌上心头,原来自己还没有死,原来天还是这么蓝,原来阳光那么暖,原来……活着那么美好! 可谁知这时,周彦身边那少年怒声对那大汉道:“你这惫懒货,让你杀个人都不利索!” 随后,那少年略带歉意对周彦道:“实在是对不住,要不我让你再砍你一次?” 都这时候了,周彦那里还看不出眼前这少年在戏弄自己,但是,对于其能让自己明白活着的意义,周彦还是很感激的。 “君子不要再戏弄在下了!”周彦苦笑道。 “也就是说你想活着了?”那少年疑问道。 “能活着自然得活着,身体发肤……” 还没等周彦说完,便见那少年摆摆手道:“你一会儿想死,一会儿要活的,岂不是戏耍与我?” 见对方要刁难自己,周彦顿时生出一种无力感,自己果然命途多舛,时时都有灾劫。 “君子想要怎的?”周彦出声问道,心中却是打起了鼓。眼前这少年总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让他很不适应。 见周彦面有难色,那少年哈哈一笑道:“我也不让你赔命,你就回答我两个问题就可以了!” 周彦现在还能讲什么条件,眼前这少年和背后那几个大汉,都不是他能反抗的,便他道:“还请君子示下!” 那少年面色一肃,问道:“听人说你种种,你真的去过执政府上,自荐入朝佐政?”一听这话,周彦差点没晕过去,只见他恨恨道:“都是些愚夫愚妇,人云亦云,以讹传讹罢了!” “当初我只是去上洛令那里,自荐为一书吏,却被有些人传成了去执政府中!”周彦满是恨意道。 那少年点了点头,便道:“第二个问题,既然你父与这酒肆老板有深交,凭借他的照料又怎会混成这般模样?” 这问题,比第一个更加让周彦愤恨,甚至他的脸都气得扭曲起来。 “当年我父健在时,曾助这酒肆老板经营此店,为他这酒肆兴旺立下了大功劳,两家之间亲如一家,还将我与那酒肆掌柜之女订下婚约!” “可我父逝去之后,一切都变了……如今我都二十了,两边婚约却都每个准信,而今更是彻底被解除!”周彦无奈说道。 听了这些,那少年也基本将事情因果了解完毕,只听他道:“大恩即大仇啊!” “而今想来也确实如此,说不定连我去执政府上的流言,也是从我岳父大人这儿传出去的……”经人这么一问,周彦也想通了许多,看透了许多。 “最后再问你一句,你今年二十未娶,那姑娘不会也二十未嫁吧?”那少年笑着问道。 周彦摇摇头,道:“陈家女如今不过十六!” 那少年点了点头,男子二十不算什么,可如果女子在这年头二十还嫁,那基本上也注定嫁不出去了。 一切事情弄明白后,那少年便转过身,对身后随从道:“行了,玩也玩够了,应该回去了!” 也不理周彦什么反应,那少年便径直带着手下人,迈步往街上走去。 “公子既然问了在下两个问题,那可否容学生问一句话?”周彦在后面朗声道。 待那少年缓缓转过身后,周彦才继续问道:“不知无忌公子的病,可好些了?” 微信省流量免费,关注本站公众号的方法:微信→添加朋友→搜索“biquge0”;或者查找公众号→搜索“新笔阁”,记得核对我们的微信号biquge0哦。 第273章 武安来旨意 (明君贤臣,风云机遇呀……也不知道能不能写出那种感觉!!此外,感谢各位书友地月票,推荐票,以及打赏!我爱你们!!) 魏无忌缓缓转过身,被身后这人叫破身份,才让他将脸上的笑意收起来。 这些日子为何齐楚等国扯皮,他窝在馆舍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都快被闷出病来了。 今天看天气不错,魏无忌才带着手下得力护卫,并有几十名武卒乔装打扮护卫,将安全规格提到极致后,才让曲维道同意,让他出门透透气。 而且这期间为了避开齐楚等国的眼线,魏无忌也废了很大一番功夫。 可就是这样精心准备之下,魏无忌却还是被眼前这人认了出来,这让他不仅产生了一丝挫败感。 先前虽周彦的那些言论也算有些水平,但并非到了高明得不得了的程度,所以见他落魄之下,魏无忌只是起了一丝玩闹的心思。 毕竟,这世界上那里来那么多高人隐事,被他魏无忌发现后就要拜为上宾。 可现在,被人叫破身份之后,魏无忌却是真对这周彦产生了一些兴趣,看他的眼神也变了一些。 可就在周彦得意间,却听魏无忌冷声道:“此人败露本公子行迹,先抓了关起来,待有暇时再来处置!” 想给老子打工还不低调一点,先给你个下马威才是正道,我魏无忌心中暗道。 没错,他的心眼就这么小! 周彦这下是真怕了,预料中的情形没有出现,反倒是那一脸横肉和刀疤的恶汉迎来上来。 画面是在太可怕,周彦便是想跑,被团团围住的他,此时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这魏无忌的名声怎么这么差了,这人……实在是太可气了。 周彦无法反抗,就这么被出来转悠了一上午的魏无忌给当成猎物,带到了魏国下榻的馆舍里。 当然,在进入馆舍为了不让人发现,他也是花废了一大番功夫的。 可刚等他带着郑大力几名贴身侍卫走进院子里,便发现曲维道现在正一脸焦急的站在正厅门口。 曲维道看见魏无忌后,立即便往他这边赶了过来,同时道:“公子,您可算是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魏无忌淡然问道,出去放松一番后,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曲维道一脸焦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便拿起手中物事道:“公子,武安来旨意了!” 这话让魏无忌心中一震,他学人称病这么久,不就是为的这道旨意吗。 “拿来我看看!”魏无忌严肃道,直接伸手向了曲维道。 曲维道便将手中布帛交到了魏无忌手上,后者一边将其打开,一边迈步往大厅里走去。 曲维道自然也跟着走去,留下郑大力逮着周彦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 周彦这人还是有些眼力见的,知道魏无忌这是要商议大事了,这本能的就让周彦激动起来。 里面两人正要商议的,很有可能就是关乎天下格局的大事,而他周彦现在就离得这么近。 虽然他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该知道了,可能知道的越多,他周彦也死的越快。 但这何尝又不是个机会,让他周彦正真能运用所学的机会。 被人终日嘲讽,周彦心中郁气自是极大,他渴望得到承认,渴望建立功勋,更渴望青史留名。 而要做到这一切,需要的是莫大的机遇,对周彦来说,魏无忌现在似乎就成了他的选择。 “这位壮士,现在已是日当正午,站在这庭院里晒着,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周彦鼓起勇气,对扯着自己的郑大力说道。 可这话却只换来郑大力一声冷哼,作为一名彻彻底底的武人,他是有些看不起周彦这潦倒样的。 “不如咱们还是站到台阶下吧,或者站到廊道里也是可以的,您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这里,人家还不得说咱是傻子!” 周彦小心翼翼道,生怕那句傻子惹恼了郑大力。 郑大力闻言一怔,稍稍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自己这样傻站在这里,可不就是个傻子。 “你这厮不会是想靠近了偷听吧!”郑大力冷不丁冒了这么一句,却让周彦冷汗直冒。 “怎么会,在下这也是为了您着想的,再说了,就算在下偷听了,不还是逃不出壮士您的手掌心吗?”周彦循循善诱道。 “那你还多什么嘴!”郑大力喝骂道,一拳打到了周彦肩膀上,把他疼得直咧嘴。 然后,郑大力是以拎的方式,将周彦带到大厅外的廊道里的,同时这家伙也小心翼翼冒个头,想要听听里面谈的什么。 ………… 大厅诸位上,将武安旨意看完之后,魏无忌脸色阴晴不定。 这上面的消息有好有坏,魏无忌此时也不好判断,对自己来说是是喜是忧。 旨意中,魏侯先是肯定了魏无忌先前得决断,让他大着胆子干就是了。 同时也告诉魏无忌说,就算了将陈地输了出去,也是不打紧的,长平关已经进一步加强防御。 再有的意思就是,如果魏无忌得胜了陈地,那么对于临江,也要加紧争取胜过来。 而其中最为强调的就是,此时会盟务必将兵事休止,并且将陈地拿到手里。 为此,无论什么样大多苦难都要客服,甚至于旨意中还出现了“忍痛割爱”的字眼。 这样有些不清不楚的旨意,就算前面有个好消息,魏无忌也觉得心中没底。 “曲大人,长平关守备加强,且有徐柱国坐镇,这陈地咱们看来是势在必得了!”魏无忌缓缓道。 曲维道点了点头,作为正使,那份旨意他当然也是看过的。 但此时,曲维道心中也有些拿不准主意,这份模棱两可,又似乎别有所指的诏书,让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这和一开始魏侯和他交的底,已经是大为不同,整体上来说,魏国的底线可谓又退了一步。 猛然间,曲维道似乎想到了什么。 难道……君上这是为了保住陈地,而愿意让利于齐国?这想法将曲维道都吓了一跳。 “父亲,究竟是什么意思?”魏无忌无奈叹道。 这种隔着墙说话的方式,让魏无忌觉得很恼火,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领会精神? 大厅里此时陷入了沉默,魏无忌不说话,曲维道自然也不会说话。 “既然不清楚,咱们何不再拖他个三五天!”魏无忌沉声道。 自胜过齐国后,当天他们便再次发了急递到武安,俱今天也过去了十数日,如果不出意外,最迟三五天内,武安的第二份旨意就会到的。 拖上三五天,可以说是很稳妥的做法! “这朝堂上的人,写份旨意都写不清楚!”魏无忌有些不怠道。 “公子,恐怕齐国等……也不会给咱们机会等下去了吧!”曲维道很是神肃道。 “听说楚吴两国的大军,已经派驻到上洛城外了,随时可能抵进长平关!”曲维道脸色难看道。 可此时,魏无忌的脸色更难看,心中的怒火也同时冒起。 当初给武安写报告的时候,他还特地交代曲维道,将各种情况都要问清楚,可谁知道却得到这么个答案来。 “公子勿忧,若是不嫌弃,在下却可为公子分忧!”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将魏无忌从盛怒中拉出。 第274章 周彦的表演 (感谢书友“贤贤异色子夏”和书友“多罗影郡王”的打赏,天热,够作者买瓶水了!) 可这时,却听曲维道少有严厉道:“谁在外面?” 无怪乎他反应这么大,实在是此次谈话关乎甚大,若让外国奸细听取,那可就闯了大祸。 魏无忌将手虚按,示意曲维道不必反应这么大,外面周彦的声音,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郑大力,将人带进来……”魏无忌高声道。 很快,郑大力便提溜着周彦走了进来,同时脸上满是愤恨之色。因为周彦居然利用了他,他居然被一个落魄书生给利用了。 而此时,魏无忌也将周彦的来历,简单的给曲维道介绍了一遍,可这也并未让曲维道脸色好看一些。 将周彦带进大厅后,郑大力一把便将周彦按的跪了下去。 “方才……那大话是你说的?”魏无忌端坐于大殿上首,威严颇重道。 周彦登时凛然,方才有的一点自得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暗道这位魏国公子果然如传言一样,让人捉摸不定。 “回禀公子,是在下所言!”周彦谨慎答到,这关系到他往后的谋划,或者说关乎他的未来。 “也就是说,我们商谈的大事,你也听到了?”魏无忌冷声问道。 这变化和周彦想的有些不一样。 按照常理,不应该是作主君的给个低姿态,向自己问计?然后自己稍稍拿捏一番后,再在这大堂之上大放异彩?周彦表示想不明白。 看着主位上脸色森冷的魏无忌,周彦不免有些打怵,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听到了一些……” 听到这回答,不用魏无忌开口,一旁的曲维道便下令道:“来人,拖出去砍了……” 顿时,便有两名侍卫应声而入,见自家公子没有反对意思后,便拖着周彦要往外走。 周彦亡魂皆冒,他那里能想到,事态居然急转直下,自己居然把小命都要玩丢了。 情急之下,周彦一边挣扎一边大叫道:“公子且听我言,必能为公子解惑……” 周彦的话没有得到回应,侍卫们任然将他往外拖去。 “公子可以先听我说,若是不能让公子满意,再杀在下也不迟啊!如此,在下死也瞑目了!”周彦豁出去道。 终于,他的话还是起了些作用,便听大厅上首传来声音道:“慢着!” 待侍卫们停下,周彦才心中才松了口气,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处境十分危险,若是所言不能让这位公子满意,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说吧……” 上面又是传来冷冷的两个字,让周彦心中又是一紧,那里还有先前的从容模样。 看着下方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周彦,魏无忌心中不免失笑,世上恐怕很难找到,像他这样对待“人才”的吧。 可让魏无忌有些奇怪的却是,当他已经允许周彦说话的时候,这家伙居然还扭捏起来,一点都不痛快。 “怎么了,又说不出来了?我看还是砍了算了!”魏无忌冷冷道。 周彦眼神又是一跳,暗道这位公子的脾气,确实不是很好。 “公子莫急,只是此话……在下却只能对公子说!”周彦急忙解释道。 他这话的意思,便是要让除魏无忌外的其他人都回避了,所以曲维道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本就对周彦感到不满,现在这家伙居然还有驱逐自己的意思,这种反客为主的行为,如何能让曲维道不怒。 更何况,作为魏国正使,又是有什么他不能听的? 听到周彦这个要求,魏无忌也感到错愕,这家伙要求也太多了。 但看着周彦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魏无忌对他的言论不免就有了些期待。 于是他便沉声道:“好吧!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所言不能让本公子满意,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周彦那个心脏啊,又受了一番刺激,自己是来献计的好不好,这待遇怎么这么差。 却又听魏无忌对曲维道道:“曲大人,就他这个机会,你先回避一下吧!” 曲维道本想要反驳,可见魏无忌那不容商量的样子,却也不得不妥协下来。 这一幕自然看在周彦眼里,让他对魏无忌的认识又加深了一些。 他原本还以为,作为一个不受宠的公子,就算身份尊贵,恐怕大事也得和此行正使商量的。 可那曾想到,这根本就是魏无忌的一言堂,那位曲大人连个争辩的胆量都没有。 再一想先前那些士卒们啥事都看魏无忌脸色的情形,更能让周彦判断出,这位公子实在是不简单。 曲维道慢慢退了出去,连带着郑大力和两名侍卫,也跟着退了出去。 他们当然不担心魏无忌的安全,就凭周彦那弱不禁风的样子,现在恐怕站着都费劲吧! 待众人都离开后,魏无忌便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见魏无忌一脸郑重的样子,周彦自然也认真起来。 “公子可否把那份旨意,给予再下看一遍!”周彦试探着说道,他这行为不可谓不大胆。 原本周彦以为这事儿没戏,却见上首魏无忌如同扔破烂一样,将那份诏书扔到了周彦面前。 周彦一阵无语,他甚至有点怀疑人生,自己是不是一点都不聪明。 但他还是捡起来那份诏书,仔细观看起上面的内容。 这下,魏无忌也不催他,就任他这样慢慢看着。 当周彦一口气看完后,眼中神情却是更为笃定,这让魏无忌对他也多了些期待。 “公子,这份诏书想要说的,恐怕却是不怎么好听!”周彦感叹道。 魏无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他还是平静道:“说下去!” 周彦点了点头,然后道:“公子,魏国实力冠绝天下,此次出兵伐陈才挑起了这场大乱!” “如今列国联手之下,魏国却也有应接不暇之势,临江直到现在还被齐国占据,便可见魏国已经力有未逮。” “而且,魏国还有一个最大的隐患,那边是要应对北面的胡族,而其他国家却不需要担心这个。” 周彦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其侃侃而谈之势,却也让魏无忌高看了他一分。 “故而,魏国使团出现在此次会盟上,为的便是要罢兵休战,魏国求和的目的很明确。” 到这时,魏无忌却突然插言道:“你说错了,不是我们求和,而是齐国楚国想要罢兵!” 周彦笑了笑,也不分辨,便继续道:“如今大家坐在谈判席位上,可双方却有谈不拢的架势,魏国的所要求的利益,无法被列国接受,那该怎么办呢?” 魏无忌凝神,他知道关键的地方就要来了。 “别看公子你赛马赢得了陈地,可结果却是让列国更为不满,如此下去谈判势必破裂。” “所以呢?”魏无忌反问道,他不喜欢被人牵着走的感觉。 周彦此时眼中精光一闪,便道:“魏国,便是要妥协了!” 第275章 实在难抉择 (更新了更新了,还是投投推荐票呗!!) 魏国要妥协,周彦提出的见解无疑是有震动性的。 魏无忌看向他,嘴中却是冷冷道:“你这样说话,就不怕我将你砍了?” 周彦笑了笑,然后答道:“在下不过是实话实说,若是这样都要被砍杀,那也太没天理了!” 魏无忌这便有些诧异了,他没想到这时候了,周彦反而还有开玩笑的心思。 “继续说……”魏无忌突然严厉道,不能给周彦嬉皮笑脸的。 周彦的笑这才凝固,在笑下去他可就成傻子了。 “对于魏国来说,陈地是绝对不能丢弃的,拿下长平关是魏国几十年来的诉求。”周彦继续道。 “既然如今已经从名义上得到陈地,那么接下来该要想的,就是该如何巩固胜利!” 周彦在房间里走了几步见魏无忌没有什么反应后,便接着道:“列国必然不会坐视魏国收入此地,为了分化列国,或者是为了拉拢齐国,那么被齐国占领了的临江,就成了可以抛弃的地方。” “因为临江就算是再重要,对于魏国来说依旧无法与陈地相比。” 此时魏无忌却不由冷笑道:“即便如你所说,我魏国能够割让临江,难道齐国就会为了这区区之地,坐视我魏国收入大片陈地?” 听见魏无忌此问,周彦便笑着道:“公子此言差矣!” “齐国与楚国和吴国,本就不是一条心!”周彦摇摇头道,若非如此,恐怕列国合力打击之下,魏国早就该招架不住了。 “切齐国得了临江,便在大河北岸有了依托,面对魏国进逼便,不只有大河为依靠,故而临江对齐国来说重要异常,他们会和魏国妥协的。”周彦代入角色后,说起话来越发投入。 周彦走到旁边茶几旁,随意端起一杯饮下后,才道:“此其一也……” 端坐于高位上,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便问道:“还有其二?” 见魏无忌发问,周彦便放下茶杯,负手而立道:“自然还有!” 面对周彦喝茶这样“出格”的行为,魏无忌并未有发怒的迹象,只听他淡然道:“说!” 周彦干笑两声,然后才继续道:“陈地被魏国拿下,其实对齐国开始也并非是什么坏事,反而,因为魏国通向中原的路被打通后,魏国对他们的压力反而会小一些!” “那如此一来,楚吴秦三国岂不是会拼死阻止我大魏拿下陈地?”魏无忌又问道。 周彦却又是一笑,然后道:“公子你却是有说错了!” 魏无忌也不生气,反而问道:“那你说说,他们三国不会反对的原因!” “秦国现如今本就伤了元气,如此情况下他们只会保持元气,而不会想着大动干戈!”周彦很是自信道。 “至于楚吴两个南方大国,大举用兵的可能性也不大,仅仅依靠周室的帮助,不可能支撑起一场庞大的战争。” “而且,若是这两国真的下了决心要打,那也根本不会有此次会盟的!”周彦说得很是肯定。 魏无忌想了想,短时间却也没找到周彦话里的破绽,于是他又问道:“那你说说,为保陈地而弃临江,对魏国来说是利是弊?” 周彦想都没想,然后便答道:“当然是利大于弊!” 魏无忌又咄咄逼人道:“既然利大于弊,那在诏书之中为何又不明言?” 周彦怔住不语,却让魏无忌也愣住了,这家伙说话头头是道,也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怎么,你不知道?”魏无忌邪笑道,看的周彦一阵泛寒。 周彦不自觉的退了两步,然后才道:“在下自然是知道的!” “说!” 周彦也不在卖关子,然后便道:“丢弃临江这种不光彩的事,自然不能在诏书上说!” 魏无忌自习想了想,却也是这个道理。 于是他第一次站了起来,慢慢往阶下走去,离周彦越来越近。 周彦立马将警觉提到最高,但他心中却也有种期望,那就是自己大魏才华,已经将这位公子折服。 来到周彦近前后,魏无忌只是将他看着,却没有其他的表示,这让周彦感到有些不自然。 良久后,当周彦额头上已经在冒冷汗时,却听魏无忌道:“你这家伙,却也有几分本事!” 周彦这才松了口气站在这位公子旁边,刚才他真的差点没撑住,一屁股瘫软下去。 这位公子威势如此深重,也难怪能将这魏国使团上上下下全部压服,周彦不断平复自己心绪道。 即使压力再大,周彦此时也不由得硬着头皮道:“不敢当公子称赞!” 没有任何表示,魏无忌便转身往主位上走去,同时道:“如此,你可以出去了!” 一听这话,周彦心中顿时一松,但他还是遏制住了心中想逃离的渴望。 “公子,在下心中却有一问!”周彦站在原地道。 魏无忌豁然转身,看着那衣衫褴褛,满身污秽的家伙,心里顿时有些好笑。 这人是哪里来的勇气,向自己发问的。 但魏无忌还是给了他这个面子,只听他冷冷道:“说吧!” 周彦也有些意外,但他还是问道:“敢问公子,会如何抉择,会依据诏书所言行事?” 这话问得很奇怪,魏侯发下的诏书,难道可以不履行吗?谁有那能力和胆子? 但提出这个问题,才是周彦真真的晋身之途。 对于这个白痴的问题,魏无忌却依然回答了,只听他道:“若君侯旨意真是如此,本公子自然得依诏而行!” “公子忠公体国,在下却是佩服!”周彦抱拳道。 对于他这没来由的夸奖,魏无忌感到很无语,这样都能扯上忠公体国? 还没等魏无忌想通,却又听周彦道:“但是在下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人却也算个人才,魏无忌便道:“问吧!” 周彦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道:“弃让临江,自然不能是直接弃让,依在下猜测武安恐怕会让公子输掉后面的比赛,如此一来魏国才不会失掉面子。” 魏无忌静静看着周彦,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要表达什么,又和他所说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若是临江……是在公子手中输掉的,只怕对公子会有不利啊!”周彦小心看着魏无忌道,这话有些诛心。 谁知魏无忌却表现得很平淡,只是淡淡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彦心中一跳,虽然魏无忌表现得平静,但他却本能的感到危险。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公子在国内树敌良多,若是被人抓住口舌,以此为攻讦之机……” 这话不用周彦过多说,魏无忌经这么一点,却也是能想通的,此时他对周彦的看法,又有了些转变。 “来人,将此人带下去!” 周彦是能想到,魏无忌可能会爆走,但却没想到会这么爆直接就把自己给下狱了。 “公子,你这是何意……”周彦大声问道。 可惜这次主位上那人却没有回应,然后侍卫们从门外赶进来,将周彦抓起来带走。 大厅里唯独魏无忌一人,此时一片寂静。 第276章 病来如山倒 (其实我也想两更的,但是……加班这种事情,真的就如大便一样,来了挡都挡不住。各位朋友,:昨晚上就加班到凌晨两点,而且,我好像连续三周没有周末了!!) 大殿里一片寂静,魏无忌端坐于主位之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有才见曲唯道出现在大殿门外,现在这光景之下,也只有他才有那个胆量,在魏无忌没有召唤的情况之下,出现在他的眼前。 “公子,方才那人说了些什么,惹得您大怒?”曲唯道缓缓道,却是认为是周彦让魏无忌生气了。 这也无怪乎他这么想,魏无忌这样的暴脾气,周彦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不碰一鼻子灰才是怪事。 面对曲唯道的疑问,魏无忌便随口解释道:“这人本事不大,口气却是大的吓人,先关他十天半个月再说。” 曲唯道点了点头,便不再追问此事,周彦对他来说,毕竟只是小事。 见魏无忌不想说话,曲唯道却感觉到诧异,这可不像这位公子的风格,但心有疑问,他还是主动问道:“公子,依据诏书上所言,咱们该如何行事?” 魏无忌深深的看了曲唯道一眼,却是要看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可后者眼神没有躲闪,一副我自清白的模样。 “诏书上说言不详,齐国那边,咱们就再拖上几日吧!”魏无忌平静道。 曲唯道却没想到问到这么个结果,便分辨道:“公子,现如今齐楚等国使节就堵在外面,要求咱们出去……” “好了,你还是出去一趟,就说我的兵病还未曾好,让他们再等待个几日!”魏无忌打断曲唯道,给他算是支了招。 见魏无忌确实有赶人的意思,曲唯道便不再多言,对魏无忌深深一拜后,才慢慢退了出去。 如此,大殿里又只剩下魏无忌一人,独享这春日的寂寥。 现如今他心中所思所想,却已经绕不过周彦的那番话,特别是周彦最后提到的问题,让他从多日以来的自得中,真正的醒了过来。 是啊!如果临江真的在他手里给丢了,那么对于魏无忌来说,回到临江将面对几乎大半个朝堂的责问。 甚至再经有心人一引导,他魏无忌所营建的种种良好形象,都会在魏国大众心中崩塌,那对他来说便不只是前功尽弃,更是末日来临。 “不管武安的意思是什么,临江都不能在我手上丢掉……”魏无忌低声细语道。 此时他心中也涌起一股庆幸,幸好他这次为了拖延与齐国的赛事,用的是自己的了重病的借口,那么如果武安的意思真如周彦所说那样的话,那他魏无忌这场病,就说不得得再装下去了。 而且这次病不只是给齐楚等国看的,更是给魏国自己这边人看的,这也就意味着他的这场病不是装病那样简单,而是得真的生病。 想道此处,魏无忌不由得苦笑,这可真是自讨苦吃了。 但不管如何,魏无忌都已经打定主意,接下来的那场赛事,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参加了。反正,他魏无忌的风头已经出够了。 站起身来,魏无忌走向后厅,他决定在这不算暖和的春日里,先来洗个冷水澡。 第二天,魏国馆舍里便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位几乎就是胜利代名词的公子,居然败给了区区风寒,真的病倒了。 当这个消息传到被关起来的周彦耳朵里后,换来的却是他展颜一笑,他知道这位公子终究是认可了他的话,他周彦的才华,已经初次影响天下,这让他激动莫名。 周彦虽是开心了,可却把魏国馆舍里众人给愁死,魏无忌这个主心骨病倒了,没有他来带领大家,魏国又该如何抵抗列国带来的巨大压力。 ………… 周王昭九年二月二十九,还躺在病榻上的魏无忌,在一脸苍白的面容之下,听着曲唯道宣读着刚从武安发至的诏书。 待曲唯道念毕后,魏无忌也没有说些什么,因为此份诏书便真如周彦说得那样,魏国开始让步了,已经从名义上得到陈地后,武安已经明确了要拿临江拉拢齐国的意思。 “我的……药……呢?”床榻之上,传来魏无忌沙哑的声音。 侍立在侧的郑大力立即就动了起来,将摆放在一边小几上的药碗端到魏无忌嘴前。这几天可把郑大力给愁坏了,这要是自家公子出了什么意外,他该如何向澹姬交代。 将苦涩异常的药汁喝下后,魏无忌又是又是死死的躺了下去,此时他心里也是苦涩的,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发烧,会把他搞得没有个人样。 “公子,咱们……该怎么办?”曲唯道小心问道,此时他也六神无主,他万万没有想到,苦苦等到现在,会是这么个结果。 魏无忌粗重的喘了几口气,看起来艰难无比,但他还是操着那副虚弱的嗓子道:“既然……君上意旨……如此,为……大魏的长远大计,咱们……依旨而行便是……” 话说得越多,魏无忌的气息便越发紊乱,口鼻中喘息也就越发粗重,让他看起来就像要嗝屁一样。 “公子,您还是多休息!”郑大力上前一步劝阻道,同时,他还对一边的曲唯道道:“曲大人,公子大病未愈,现在急需休息,还请大人……” 曲唯道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他面向魏无忌站好后,便对着这位公子深深一拜。 魏无忌闭上眼睛,然后缓缓道:“曲大人,本公子……身体未愈,使团……一切……大小事务,就全拜托你了!” 曲唯道听到这话,心中也是苦涩,这本就是他这位正使的权力。可现在,曲唯道却丝毫没有增权的喜悦,因为他也意识到,这根本就是个烫手的活计。 随后,曲唯道便缓慢转身,往魏无忌卧室外走去。要完成武安的意旨,其实也很简单,只要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了。 房间里只剩下郑大力和魏无忌二人,在沉默之中,两人的心思却是各异。 可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一个侍卫声音道:“禀报公子,武安有信传来……” 这一个声音,将房间内二人都从心绪中拉了出来,此时魏无忌也有些诧异,武安来信?这不是刚刚才宣读完诏书? “大力,去……” 跟了魏无忌这么久,郑大力自然知道该做些什么,于是他便向卧房外走去。 可等他回来时,魏无忌却从郑大力脸上看到了喜悦,以及古怪之色。 “什么信?”魏无忌轻声问道。 郑大力上前走了几步,然后道:“公子,是夫人传的信,还有就是……沾杆处也有信来,再有还带来个人。” 一听到沾杆处这三个字,魏无忌便是面色一变,郑大力自然也捕捉到了这个变化,但他却并不感到奇怪,因为他是知道沾杆处是干嘛的。 随后,郑大力便开始念信,这信的发出时间,是魏侯十三年的元月三十,送到上洛花了将近一个月,这也算是正常状态,因为不是谁都有急递直报的权力。 第277章 赛马定临江 (今天这章总算是赶了出来!那个……嗯……还是来点推荐票呗月票我有自知之明,就不要了!)(赏个脸吧!) 周王昭九年三月初一,又是白马山下。手机访问m. 在拖延了将近二十来天后,在列国的联手逼迫之下,魏国终究是不得不站了出来,迎接齐国的挑战。 而经过这么些天的细想后不只是齐国,列国都已经明了,魏国当初耍了什么把戏。 “当初魏国靠耍花样赢得陈地,这次恐怕就没那么好骗了!”列坐会场中,有小国使节谈论道。 但是,却也有人执不同意见道:“魏国上番使诈,可这次……他们把赛事拖到现在,恐怕却也是做了后手。” 待这人声音落下,立马就有人道:“不错,魏国此番故意拖延,恐怕就是想从国内运来好马。” 顿时,认为魏国会胜的声音大为高涨,这让先前说话那人面如猪肝色。 原本为的是迎合齐国,来说说魏国的不是,谁知这些人却奉承起了魏国,认为魏国要胜率更多。 而此时,端坐前方的大国们,此时也是心思各异。 而此时,在哪高处的王位上,天子依然没有出现,在那上面依然是太子姬宵。 而在魏国那边,那个飞扬跋扈的身影不在,让齐国使团这边心中便是心中一松。 天子染病将近一个月未愈,这魏国公子也足足病了二十来天,上洛城中如此重要的两个人都病了。 而且还病得不轻,病的时间还这么久……让上洛会盟看起来怪怪的。 但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周室想要借会盟收拢天下人心的打算,随着天子的多次不出席会盟,已经宣布破产。 “开始吧……”姬宵有气无力道,他被命令来主持比赛,却也是意兴阑珊。 这次,没有魏无忌“从中作梗”,赛事很快就正式开始。 这一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齐国是让魏国先出马的。 整整二十来天,武安能从西关大营调集两万部族入长平关,却不能调几匹上好的马来。 想到这里,曲维道不由也感到失落,武安这是下定了决心,不然这边有丝毫赢的机会。 这一次,就算有魏无忌再此,也根本无法复制上次的胜利。 对曲维道,对魏国来说,结局已经注定。 “大人,还请安排……”曲维道身后,有大鸿胪衙门属员问道。 曲维道面色平静,只是摆摆手道:“按原先安排,依次出场吧!” “是!”那人答道,然后便去安排。 但此时在魏国队伍的士气,比起上次大赛来说,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曲维道随意往四下看了看,心里更是感到发堵,没有了那位公子镇压,面对列国环饲,魏国好似突然就如水中浮萍。 很快,在礼官的安排之下,第一场比赛正式开始。 魏国这边拿出的,便是自家最好的那批踏雪宝马,但早已明白一切的齐国,也讲自家上驷拿了出来,确保万无一失。 比赛进行的很快,虽然同样是踏雪宝马,可齐国的那匹还是强出一截,魏国被轻易击败。 这顿时引得众人哗然,这个开头出乎大家意料,不知道魏国又要玩儿什么花样。 没有过多的话语,紧接着第二场比赛就要开始,这次全凭曲维道主持大局,他心里自然也有些不好受。 第二场比赛开始,当众人以为魏国的反击到来时,比赛的现状依然看得众人无言。 很正常的,水到渠成的,魏国的马被甩开在后面,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魏国再次败了,三场比赛输了两场,可谓是大局已定,齐国那位褚大人,此时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魏国拖延时间这么久,让齐使以为他们还憋了什么大招,心里还担忧着,好在现在一切都有了结果。 而此时,面对如此平静的比赛,上首的姬宵此时也有些诧。与上次比赛相比,这次顺利得有些诡异。 至少说来,全场甚至连大一点的声音都没有,给姬宵这个旁观者的感觉就是,这次比赛似乎就是走个过场。 而列国使节们,此时却是处于一种快速消化的过程,他们很难相信,嚣张跋扈的魏人,居然这么容易就承认失败了。 “第三场比赛……” 就在礼官宣布第三场比赛要开始的时候,曲维道却是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是面色一紧,暗道魏国人果然有所动作了。 可谁知曲维道走到围场中央,对姬宵一拜后,才面向列国道:“此时赛事却是我魏国输了,这第三场比试……不比也罢!” 对于曲维道来说,虽然同样是输,但是输两场总比三场一起输的好。 现在,所有人都不明白,魏国人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而且……还亲自承认了自己输了。 这不也就变相的说,临江这个魏国经营多年的军事堡垒,也一并送给了齐国? 魏国人吃人不吐骨头,还能往外面吐东西? 但对于齐国来说,这些都不重要,既然魏国承认自己败了,那就赶紧顺着说吧! 临江齐国势在必得,这是防御魏国的重镇。 “既然魏使认输,那第三场不比也罢!”那位褚大人笑着道,却是引得身边田宇轩一阵不满。 对田宇轩来说,这可是个羞辱魏国的好机会,哪能如此放过。 可“褚大人”哪里会听田宇轩的,上次就是因为这家伙冲动,才间接造成了齐国的大败。 既然当事双方取得一致意见,那么这次比赛自然也就结束了。 可是与以往不同,齐国这次没有跟随楚吴一同离开,而是和魏国使团一道,缓缓离开围场。 “曲大人,根据约定,临江该是我齐国得了?”褚大人再次问道,他总有些不放心。 曲维道却也不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接着问道:“根据约定,那陈地也就是我魏国的了?” 这位褚大人愣住,他却没想到曲维道会这么问。 待想通其中关窍后,褚大人洒脱一笑,然后道:“那是自然!” 这一刻,当这位齐国使臣说完这句话后,代表着齐国背叛了楚吴的讨魏联盟。 “如此甚好!”曲维道冷冷道。 这也意味着,此次上洛会盟,最核心的矛盾,即领土争端得到解决。 接下来要谈判的就简单了,特别是没了齐国从中作梗后,谈判对魏国来说将会轻松许多。 与此二国的满意相比,楚吴秦三国使臣现在的脸色,可谓难看至极。 齐国得到了想要的临江,而魏国居然就这么爽快的答应了,让着三国使臣甚至怀疑,是不是这两国一开始就达成了约定。 现在,他们只希望齐国得到好处之后,还能坚定的站在自己这一方,将陈地夺回予以陈国。 魏国这头饿狼,千万不能从笼子里放出来。 (今天这章总算是赶了出来!那个……嗯……还是来点推荐票呗月票我有自知之明,就不要了!)(赏个脸吧!) 周王昭九年三月初一,又是白马山下。手机访问m. 在拖延了将近二十来天后,在列国的联手逼迫之下,魏国终究是不得不站了出来,迎接齐国的挑战。 而经过这么些天的细想后不只是齐国,列国都已经明了,魏国当初耍了什么把戏。 “当初魏国靠耍花样赢得陈地,这次恐怕就没那么好骗了!”列坐会场中,有小国使节谈论道。 但是,却也有人执不同意见道:“魏国上番使诈,可这次……他们把赛事拖到现在,恐怕却也是做了后手。” 待这人声音落下,立马就有人道:“不错,魏国此番故意拖延,恐怕就是想从国内运来好马。” 顿时,认为魏国会胜的声音大为高涨,这让先前说话那人面如猪肝色。 原本为的是迎合齐国,来说说魏国的不是,谁知这些人却奉承起了魏国,认为魏国要胜率更多。 而此时,端坐前方的大国们,此时也是心思各异。 而此时,在哪高处的王位上,天子依然没有出现,在那上面依然是太子姬宵。 而在魏国那边,那个飞扬跋扈的身影不在,让齐国使团这边心中便是心中一松。 天子染病将近一个月未愈,这魏国公子也足足病了二十来天,上洛城中如此重要的两个人都病了。 而且还病得不轻,病的时间还这么久……让上洛会盟看起来怪怪的。 但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周室想要借会盟收拢天下人心的打算,随着天子的多次不出席会盟,已经宣布破产。 “开始吧……”姬宵有气无力道,他被命令来主持比赛,却也是意兴阑珊。 这次,没有魏无忌“从中作梗”,赛事很快就正式开始。 这一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齐国是让魏国先出马的。 整整二十来天,武安能从西关大营调集两万部族入长平关,却不能调几匹上好的马来。 想到这里,曲维道不由也感到失落,武安这是下定了决心,不然这边有丝毫赢的机会。 这一次,就算有魏无忌再此,也根本无法复制上次的胜利。 对曲维道,对魏国来说,结局已经注定。 “大人,还请安排……”曲维道身后,有大鸿胪衙门属员问道。 曲维道面色平静,只是摆摆手道:“按原先安排,依次出场吧!” “是!”那人答道,然后便去安排。 但此时在魏国队伍的士气,比起上次大赛来说,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曲维道随意往四下看了看,心里更是感到发堵,没有了那位公子镇压,面对列国环饲,魏国好似突然就如水中浮萍。 很快,在礼官的安排之下,第一场比赛正式开始。 魏国这边拿出的,便是自家最好的那批踏雪宝马,但早已明白一切的齐国,也讲自家上驷拿了出来,确保万无一失。 比赛进行的很快,虽然同样是踏雪宝马,可齐国的那匹还是强出一截,魏国被轻易击败。 这顿时引得众人哗然,这个开头出乎大家意料,不知道魏国又要玩儿什么花样。 没有过多的话语,紧接着第二场比赛就要开始,这次全凭曲维道主持大局,他心里自然也有些不好受。 第二场比赛开始,当众人以为魏国的反击到来时,比赛的现状依然看得众人无言。 很正常的,水到渠成的,魏国的马被甩开在后面,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魏国再次败了,三场比赛输了两场,可谓是大局已定,齐国那位褚大人,此时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魏国拖延时间这么久,让齐使以为他们还憋了什么大招,心里还担忧着,好在现在一切都有了结果。 而此时,面对如此平静的比赛,上首的姬宵此时也有些诧。与上次比赛相比,这次顺利得有些诡异。 至少说来,全场甚至连大一点的声音都没有,给姬宵这个旁观者的感觉就是,这次比赛似乎就是走个过场。 而列国使节们,此时却是处于一种快速消化的过程,他们很难相信,嚣张跋扈的魏人,居然这么容易就承认失败了。 “第三场比赛……” 就在礼官宣布第三场比赛要开始的时候,曲维道却是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是面色一紧,暗道魏国人果然有所动作了。 可谁知曲维道走到围场中央,对姬宵一拜后,才面向列国道:“此时赛事却是我魏国输了,这第三场比试……不比也罢!” 对于曲维道来说,虽然同样是输,但是输两场总比三场一起输的好。 现在,所有人都不明白,魏国人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而且……还亲自承认了自己输了。 这不也就变相的说,临江这个魏国经营多年的军事堡垒,也一并送给了齐国? 魏国人吃人不吐骨头,还能往外面吐东西? 但对于齐国来说,这些都不重要,既然魏国承认自己败了,那就赶紧顺着说吧! 临江齐国势在必得,这是防御魏国的重镇。 “既然魏使认输,那第三场不比也罢!”那位褚大人笑着道,却是引得身边田宇轩一阵不满。 对田宇轩来说,这可是个羞辱魏国的好机会,哪能如此放过。 可“褚大人”哪里会听田宇轩的,上次就是因为这家伙冲动,才间接造成了齐国的大败。 既然当事双方取得一致意见,那么这次比赛自然也就结束了。 可是与以往不同,齐国这次没有跟随楚吴一同离开,而是和魏国使团一道,缓缓离开围场。 “曲大人,根据约定,临江该是我齐国得了?”褚大人再次问道,他总有些不放心。 曲维道却也不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接着问道:“根据约定,那陈地也就是我魏国的了?” 这位褚大人愣住,他却没想到曲维道会这么问。 待想通其中关窍后,褚大人洒脱一笑,然后道:“那是自然!” 这一刻,当这位齐国使臣说完这句话后,代表着齐国背叛了楚吴的讨魏联盟。 “如此甚好!”曲维道冷冷道。 这也意味着,此次上洛会盟,最核心的矛盾,即领土争端得到解决。 接下来要谈判的就简单了,特别是没了齐国从中作梗后,谈判对魏国来说将会轻松许多。 与此二国的满意相比,楚吴秦三国使臣现在的脸色,可谓难看至极。 齐国得到了想要的临江,而魏国居然就这么爽快的答应了,让着三国使臣甚至怀疑,是不是这两国一开始就达成了约定。 现在,他们只希望齐国得到好处之后,还能坚定的站在自己这一方,将陈地夺回予以陈国。 魏国这头饿狼,千万不能从笼子里放出来。 第278章 不好的消息 (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如果大海(大家)能够,多投一点票票……) 魏国输掉了临江,并没有违约,而且还选宣布奖励临江割让于齐国。56书库新网址:. 此事一经传出便引起了轩然大波,这还符合魏国人的习性吗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 接下来的一天,齐国也同时宣布,在有王室作为公正的的前提下,陈国长平关以北地区,也正式由魏国署理。 如此一来,陈国半壁江山沦为魏地,整个国家处于毁灭边缘,彻底沦为三流小国,只需要魏国轻轻动动身子,便能叫他万劫不复。 据传,得到这个消息后的陈伯姬炜,第一时间便赶赴王宫,向天子陈情,意图借助天子权威,指出齐魏约定为非法。 可惜的是,姬炜在宫门外跪了一夜,却连天子的影子都没看见。 再后来,姬炜也曾向天子上书,请求将陈国并入周室,可惜依然没有回应。 陈地这个烫手的山芋即使是想中兴大周的天子姬昭,此时也是避之不及。 当然这也是后话,暂且不提。 ………………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一个惬意的声音在凉亭了响起。 可没得那人将后两句念出来,便被少女声音打断道:“公子,该吃药了……” 魏无忌顿时就僵在躺椅上,这环儿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不知道分寸,自己骚包的时候,是可以打断的? 此时,魏无忌也不由想起,前些日子澹姬送信来的场景,环儿就是那个时候来的。 至于澹姬信中所说的,就是让魏无忌好好照顾自己,离家已经小半年,当妈的实在放心不下他。 所以,环儿就被澹姬派了过来,好好照顾自己的儿子。 还别说,这一来还来对了,被一场重感冒弄得生不如死的魏无忌,终于不用再受郑大力粗暴的照料。 当然了,有好消息也伴随有不好的消息。 那封来自沾杆处的密信,让魏无忌现在一想起来,心中都觉得森冷异常。 那是来自徐利的亲笔信,信里交代的事情也很简单,就一个事实,武安那些大世家们,动作不小。 这也是魏无忌亲手组建的情报系统,还很是稚嫩第一次传递信息。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作用很小,在魏国的心脏武安,勾连这社会底层答道沾杆处,在宣传魏无忌良好形象这方面,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那些世家,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他们掀翻……魏无忌给下定决心。 不管雄心壮志如何,现在摆在魏无忌面前的,却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环儿端过来药,实在是太苦了。 “公子,赶紧喝下吧!”环儿柔声道。 这次来上洛,来这个天下文明的中心,环儿心中也充满激动。因为这里不只是夏族的中心,更有这身边这个男子。 无奈结果药碗后,魏无忌一副上刑场的表情,将药一口往嘴里灌去。 “真他妈的的苦!”将药饮尽后,魏无忌发出抱怨道。 这也就是环儿在他身边,他才这么矫情,之前郑大力照顾他的时候,他也没经常抱怨这个那个的。 “公子,奴婢去给你拿些糖块来!”环儿轻声道,转身就要离去。 魏无忌登时便叫住了环儿,这丫头还真是够实诚。 “环儿,你过来……”魏无忌眼神怪异道。 跟了魏无忌也算不短,环儿当然明白这位公子在想些什么,而且自她来到这里也不是第一次了。 “公子,你现在身体还未痊愈,那事现在可万万不能做的!”环儿保持安全距离道,至于她所说的“那事”是什么,就仁者见仁了。 好吧!魏无忌干笑两声,这段日子他躺在床上,天天看着这小美人在自己身边晃,要说心里没点想法也是不可能的。 罢了两眼一闭,魏无忌来了个眼不见心不想,把心里放空,**当会减弱一点吧。 但实际上,魏无忌现在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只不过还有些虚弱罢了。 “禀公子,曲大人来了……”就在这时,外面一个声音将魏无忌拉回现实。 “他来做什么……”魏无忌念叨了了一句。 自从魏无忌放权后,这曲维道好似就忙得不可开交,连魏无忌都没有见过几次,而且有几次遇到了,曲维道也心不在焉的。 至于这么怕我抓权么?魏无忌撇撇嘴,但他还是对外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很快,一个急匆匆的人影走了进来,正是魏无忌几天未见的曲维道。 “臣拜见……公子!”走到魏无忌身前,曲维道郑重行礼道。 “免礼……”魏无忌沉声道,此时他表现出的,那有半点病态模样。 “谢过公子……”曲维道这才站直了身体。 但当魏无忌看向他脸时,曲维道却不自住的眼神躲闪。 “今天是什么日子?”魏无忌挑起话题道。 曲维道不说话,这么干瞪眼也不是个办法,而且正好借此机会,问问和议的事情。 “回禀公子,今天是三月初六!”曲维道回答道。 “额……”魏无忌点了点头。 这些天他都不想去理会和议的事情,这一转眼离输掉临江,已经过了整整五天。 “谈判还算顺利?”魏无忌问道。 “我国与齐国关于临江个陈地妥协后,后面的谈判……还算是顺利!”曲维道努力用最贴切的话道。 “今天你到这里来,是不是谈判已经完成了?”魏无忌又问道,不知怎的他有这种感觉。 曲维道没有立即回答,可能过了几息,又可能是一瞬间,他才慢慢开口道:“公子,确实已经谈完了!” 曲维道有些怪怪的,魏无忌能感觉到这个事实,但他还是问道:“你都说说,都是什么结果!” 曲维道又是一拜,然后对魏无忌道:“回禀公子,其一,则是我大魏昭告天下,承认自己过失;其二,赔偿楚吴秦三国粮食八十万石!” 曲维道捡要紧的说了一遍。 “是这样……虽说如此失了面子,但总算是将楚吴安抚下去,给我大魏赢得了和平!”魏无忌喃喃道。 曲维道也不接话,表情看起来有些怪异。 “你还有事?”魏无忌又问道,曲维道这摆明了就是有事。 曲维道一个激灵答道:“没事,臣就是来看望公子的病可好些!” “额!”魏无忌应了一声,不知道曲维道打的什么算盘。 随后,魏无忌摆摆手“道:如此,你就去忙吧!” “是!”曲维道应了一声,然后就要转身离开。 可这时,身后魏无忌却突然叫住他道:“老曲,让你主持临江赛事,对不住了!” 曲维道身型一颤,这事过了这么几天,他隐隐也能想的明白,要说对魏无忌没有怨气,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如今这声道歉,却让曲维道那点不快烟消云散。 曲维道缓缓转过身,却对魏无忌道:“公子,臣……也有一事,不知该不该告诉公子!” (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如果大海(大家)能够,多投一点票票……) 魏国输掉了临江,并没有违约,而且还选宣布奖励临江割让于齐国。56书库新网址:. 此事一经传出便引起了轩然大波,这还符合魏国人的习性吗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 接下来的一天,齐国也同时宣布,在有王室作为公正的的前提下,陈国长平关以北地区,也正式由魏国署理。 如此一来,陈国半壁江山沦为魏地,整个国家处于毁灭边缘,彻底沦为三流小国,只需要魏国轻轻动动身子,便能叫他万劫不复。 据传,得到这个消息后的陈伯姬炜,第一时间便赶赴王宫,向天子陈情,意图借助天子权威,指出齐魏约定为非法。 可惜的是,姬炜在宫门外跪了一夜,却连天子的影子都没看见。 再后来,姬炜也曾向天子上书,请求将陈国并入周室,可惜依然没有回应。 陈地这个烫手的山芋即使是想中兴大周的天子姬昭,此时也是避之不及。 当然这也是后话,暂且不提。 ………………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一个惬意的声音在凉亭了响起。 可没得那人将后两句念出来,便被少女声音打断道:“公子,该吃药了……” 魏无忌顿时就僵在躺椅上,这环儿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不知道分寸,自己骚包的时候,是可以打断的? 此时,魏无忌也不由想起,前些日子澹姬送信来的场景,环儿就是那个时候来的。 至于澹姬信中所说的,就是让魏无忌好好照顾自己,离家已经小半年,当妈的实在放心不下他。 所以,环儿就被澹姬派了过来,好好照顾自己的儿子。 还别说,这一来还来对了,被一场重感冒弄得生不如死的魏无忌,终于不用再受郑大力粗暴的照料。 当然了,有好消息也伴随有不好的消息。 那封来自沾杆处的密信,让魏无忌现在一想起来,心中都觉得森冷异常。 那是来自徐利的亲笔信,信里交代的事情也很简单,就一个事实,武安那些大世家们,动作不小。 这也是魏无忌亲手组建的情报系统,还很是稚嫩第一次传递信息。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作用很小,在魏国的心脏武安,勾连这社会底层答道沾杆处,在宣传魏无忌良好形象这方面,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那些世家,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他们掀翻……魏无忌给下定决心。 不管雄心壮志如何,现在摆在魏无忌面前的,却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环儿端过来药,实在是太苦了。 “公子,赶紧喝下吧!”环儿柔声道。 这次来上洛,来这个天下文明的中心,环儿心中也充满激动。因为这里不只是夏族的中心,更有这身边这个男子。 无奈结果药碗后,魏无忌一副上刑场的表情,将药一口往嘴里灌去。 “真他妈的的苦!”将药饮尽后,魏无忌发出抱怨道。 这也就是环儿在他身边,他才这么矫情,之前郑大力照顾他的时候,他也没经常抱怨这个那个的。 “公子,奴婢去给你拿些糖块来!”环儿轻声道,转身就要离去。 魏无忌登时便叫住了环儿,这丫头还真是够实诚。 “环儿,你过来……”魏无忌眼神怪异道。 跟了魏无忌也算不短,环儿当然明白这位公子在想些什么,而且自她来到这里也不是第一次了。 “公子,你现在身体还未痊愈,那事现在可万万不能做的!”环儿保持安全距离道,至于她所说的“那事”是什么,就仁者见仁了。 好吧!魏无忌干笑两声,这段日子他躺在床上,天天看着这小美人在自己身边晃,要说心里没点想法也是不可能的。 罢了两眼一闭,魏无忌来了个眼不见心不想,把心里放空,**当会减弱一点吧。 但实际上,魏无忌现在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只不过还有些虚弱罢了。 “禀公子,曲大人来了……”就在这时,外面一个声音将魏无忌拉回现实。 “他来做什么……”魏无忌念叨了了一句。 自从魏无忌放权后,这曲维道好似就忙得不可开交,连魏无忌都没有见过几次,而且有几次遇到了,曲维道也心不在焉的。 至于这么怕我抓权么?魏无忌撇撇嘴,但他还是对外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很快,一个急匆匆的人影走了进来,正是魏无忌几天未见的曲维道。 “臣拜见……公子!”走到魏无忌身前,曲维道郑重行礼道。 “免礼……”魏无忌沉声道,此时他表现出的,那有半点病态模样。 “谢过公子……”曲维道这才站直了身体。 但当魏无忌看向他脸时,曲维道却不自住的眼神躲闪。 “今天是什么日子?”魏无忌挑起话题道。 曲维道不说话,这么干瞪眼也不是个办法,而且正好借此机会,问问和议的事情。 “回禀公子,今天是三月初六!”曲维道回答道。 “额……”魏无忌点了点头。 这些天他都不想去理会和议的事情,这一转眼离输掉临江,已经过了整整五天。 “谈判还算顺利?”魏无忌问道。 “我国与齐国关于临江个陈地妥协后,后面的谈判……还算是顺利!”曲维道努力用最贴切的话道。 “今天你到这里来,是不是谈判已经完成了?”魏无忌又问道,不知怎的他有这种感觉。 曲维道没有立即回答,可能过了几息,又可能是一瞬间,他才慢慢开口道:“公子,确实已经谈完了!” 曲维道有些怪怪的,魏无忌能感觉到这个事实,但他还是问道:“你都说说,都是什么结果!” 曲维道又是一拜,然后对魏无忌道:“回禀公子,其一,则是我大魏昭告天下,承认自己过失;其二,赔偿楚吴秦三国粮食八十万石!” 曲维道捡要紧的说了一遍。 “是这样……虽说如此失了面子,但总算是将楚吴安抚下去,给我大魏赢得了和平!”魏无忌喃喃道。 曲维道也不接话,表情看起来有些怪异。 “你还有事?”魏无忌又问道,曲维道这摆明了就是有事。 曲维道一个激灵答道:“没事,臣就是来看望公子的病可好些!” “额!”魏无忌应了一声,不知道曲维道打的什么算盘。 随后,魏无忌摆摆手“道:如此,你就去忙吧!” “是!”曲维道应了一声,然后就要转身离开。 可这时,身后魏无忌却突然叫住他道:“老曲,让你主持临江赛事,对不住了!” 曲维道身型一颤,这事过了这么几天,他隐隐也能想的明白,要说对魏无忌没有怨气,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如今这声道歉,却让曲维道那点不快烟消云散。 曲维道缓缓转过身,却对魏无忌道:“公子,臣……也有一事,不知该不该告诉公子!” 第279章 再遇姬挽月 曲维道慢慢转过身,这一次他看向魏无忌的眼神,没有躲闪。 魏无忌知道,这是要说正事了,而且很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你我二人共事良久,还有什么是说不得,若你有什么困难,只管说出来就是!” 说到这里,可能是为了扬弃那些不好的想法,魏无忌还加快语气道:“若是下面有那些不长眼的人,你只管说出来,我去帮你教训他!” 看着这位公子直视自己的目光,曲维道心里不由也一阵叹息。 这位公子虽然脾气爆了些,但其魄力却也是难得一见,魏国如今能够谈判成功,他的功劳绝对小不了。 要面对那帮人,可惜了……曲维道摇摇头内心满是惋惜。 “公子,非是臣有什么困难,而是关于公子你的!”曲维道缓缓道。 这话,让魏无忌心中一颤,果然是关于自己的,而且是不好的消息。 “关于我的?”魏无忌反问,但随后他还是平静道:“说来听听!” 而在一旁,侍立的环儿也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心中也开始担忧起来。 曲维道面无表情,用很沉重大人声音道:“昨日最后谈判结束,可能是为了缓和两国关系,齐使又特意提出来,让我齐魏二国重新交质。” 虽然曲维道话还没说完,但魏无忌隐隐已经猜到了结果。 但他还是问道:“然后呢?” “那位齐国公子,借此机会强力游说齐使,说让公子你入质齐国!”曲维道答道。 果然如此,魏无忌暗道一声,然后魏无忌又问道:“那么……曲大人是如何决断的?” 曲维道摇了摇头:“此事臣无法做主,但齐使强力要求之下,再有列国推波助澜,臣只能将此事上报君上!” 房内一片寂静,两人都不说话,让待在一边的环儿很是不适。 良久后,魏无忌才道:“曲大人,谢过了!” 见魏无忌没有什么别的反应,曲维道也是一怔,面对大变而不改色,这位五公子果然非同一般。 但还是那句话,可惜了…… “臣人微言轻,帮不上公子,只望武安诸公们,不要做令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听到这话,魏无忌不由心中冷笑,武安那帮人这样想才怪了。至于魏侯……魏无忌真不敢对他报期望。 “好了,你出去吧!”魏无忌面无表情道,也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曲维道也不多说,现在这位公子,是需要独自待一会儿。 待曲维道走后,表情一直未变的魏无忌,这才闭上了眼睛。 却没想到,我苦苦离开武安后,再想回去已是万难……魏无忌心中苦涩。 或许……我这一去……怕再也回不了武安吧!一想到自己得罪的人不少,魏无忌可以想象,再想回返绝对希望渺茫。 毕竟,这个时代的所谓质子,是一个很高危的职业。 见魏无忌面色难看,环儿担忧的走到魏无忌身边,轻轻的唤了声道:“公子……” 魏无忌猛的睁开眼睛,可在环儿看来,那双眼睛里比此前大病是还要缺少生气。 “我想出去走走……” ……………… 大约十几分钟后,从魏国馆舍的一道偏门里,缓缓使出了一辆很是普通的马车,只不过后面跟了七八个奴仆。 “大人,公子这样出去,万一又遇到什么危险……”曲维道身边,赵钧很是担忧道。 曲维道负手而立,看着远去那辆马车,只道:“出去走走,却也不是什么坏事!” 而另一边,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魏无忌心如乱麻。 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大半年,他所经历的事情恐怕比这个世界大多数人都要精彩,可是这一次,他也比以往任何一次要惶恐。 即使是刚到这个世界,那个时候他被陈**队追杀,也没有比他现在更加绝望。 去陈国为质子,在那样一个虎狼环饲的地方,他却没有半点依仗,相反可能仇人还有不少。 至于说武安会不会同意此事,魏无忌却丝毫不担心这个问题,不管是那些世家大臣,还是对于魏侯来说,国家利益至关重要。 这样同样意味着,只要魏无忌不能回国,那么他在魏国所经营的,不管是声望,还是刚刚建立起来的小势力,都将毫无意义。 原本质子回国虽然困难,可却也不算太难,但魏无忌有自知之明,他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 当然了,除了感到悲愤,魏无忌心中的还有一些担忧,没有了自己这个儿子在身边,远在武安的那位母亲,可以说就没了活下去的希望。 由此而来的,又让魏无忌心中的仇恨开始喷发,他恨那些人,无以复加的恨。 甚至魏无忌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开始变得粗重,眼眸中甚至开始充血。 直到郑大力在外面的一个喊声,才将魏无忌从内心的挣扎与撕裂中解救出来。 “公子,咱们还往那里去?”郑大力在外面马车前问道,虽然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今天公子的不正常他还是能感觉得到。 “去那里?还有什么分别吗?”魏无忌怅然低语道。 随后,他便掀开马车的帘子,在四下侍卫们的注视下,慢慢走下车来,在众人眼里,今天的公子看起来,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这是哪里?”魏无忌随口问道。 郑大力看了下四周,便给出一个回答道:“公子,这应该还是在禁城范围之内,在往前走一些,应该就是掖庭宫了。” “掖庭宫……”魏无忌重复了一边,貌似他和这里的关联,也不算小。 当初初到上洛之时,他便是在这掖庭宫外遭遇了一次刺杀,直到现在他都没搞清楚,那些想要害他的人是谁。 然后,他便在掖庭宫里遇见田宇轩,并和他进一步结仇,当然也第一次遇到了姬挽月。 想到姬挽月,那个一样命途多舛的女子,魏无忌突然产生了一个冲动,那就是进掖庭宫去看看。 想法一旦产生,想要驱赶就是万难,更何况魏无忌并没有驱赶的意思。 “咱们进去看看……”魏无忌沉声道。 虽然郑大力想劝解两句,可看到自家公子现在这样子,话到了嘴边也只得咽了回去,然后招呼侍卫严加戒备。 掖庭宫乃是王宫,侍人、仆婢们居住的场所,所以其建造就并没有那么精致,充其量比普通老百姓好一些。 魏无忌还是来到上次那个地方,他不知道姬挽月住在哪里,那么他只能在老地方碰碰运气。 这种方法无疑很傻,但有时候又特别的有效,可能是缘分使然,也可能是上天垂怜,在“扑通”的一个响声中,魏无忌抬头望向伊人。 第280章 相思知不知 (感谢“楠楠夏雨”帮忙想的章节标题,谢谢你……妹纸!!还有,那些投月票的,投推荐票的,你们给我听好了……谢谢你们!) 魏无忌站起身,慢慢走到少女面前,柔声道:“你来了!” 姬挽月有些懵,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他,她自己的那个他。 没错,在过去的月余时间里,姬挽月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已经将眼前这人深深烙印。 他的雄姿英发,他的坚毅不拔,他的气贯长虹……姬挽月几乎把自己能想到的一切赞美之词,全都加持到了眼前男子身上。 这绝非是花痴,从小以来的艰苦生活,让她早就失去了那些天真的幻想。但同样的,也让她比平常人更加渴望一个依靠,一旦心有所属,便会倾尽一切。 “你在等我?”姬挽月扬起娇容,看着魏无忌道,她的眼眸中充满了希冀。 “是在等你……”魏无忌微微笑道,这是他出门以来第一次笑。 姬挽月也笑了,这种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在她脸上也很少看到。 但这笑过之后,两个人之间虽有千言万语,却一时间该如何开口。 还是魏无忌打破了沉默,只听他道:“你这是……去洗衣?” 果然,魏无忌手指指处,便有方才从姬挽月手中掉落的木盆,以及一堆看起来陈旧的衣物。 姬挽月低下了头,她有些不好意思,或者说自惭形秽……堂堂公主落魄成她这样,却也是不多见的。 魏无忌笑了笑,姬挽月的那点儿小心思,他差不多也能猜得到。坦白来说,他魏无忌在魏国的地位,也比姬挽月好不到那里去。 “来,我帮你捡起来!”说完这话,魏无忌便蹲下身去,帮姬挽月收拢衣物。 这个熟悉的场景,不由让姬挽月又响起了那个晚上,那时他们初次相识。在她万分绝望的时刻,眼前这人现身拯救了自己。 姬挽月不住回忆,同时也蹲下身子,和魏无忌一起收拾起来。两人此时的距离很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魏无忌不由对姬挽月的大胆感到些吃惊,这个时代的女子,绝大多数都是比较保守的。但这次魏无忌却没有如上次一样,将对方拉入自己怀中。 “那只凤簪呢?不会又被人抢了去吧!”一边收拾东西,魏无忌一边问道。 姬挽月脸色一红,显然是为上次那事感到不好意思,给魏无忌平白添了些麻烦。但同时她的心中也感觉到暖。 “凤簪太过贵重,自然是要收敛好的!”姬挽月柔声道,娇美的容颜让魏无忌忍不住又泛起涟漪。 “有什么贵重的,不过是一团金子而已,能配得佳人是它的福气。”魏无忌意味深长道,还别说,这样的对话让他本能的放松。 可是,收拾一堆衣服又能收拾多久,将它们全部装进木盆后,魏无忌便向不远处的郑大力一招手,后者立马便从赶了过来。 “衣服就放在这里,找个人过来看着!” 魏无忌这话让郑大力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位公子是让自己洗衣服,那他丢脸可就丢大了。其实郑大力也不想想,魏无忌怎么可能让他碰姬挽月的衣服。 任凭魏无忌安排一切,姬挽月都只是看着听着,对她来说,这样让她感到安心的时刻实在宝贵,过一分便会少一分。 当姬挽月抬起头后,才发现魏无忌正微笑着看着她,而一旁那个粗鄙大汉则已不知所踪。 “你……长得真好看!”魏无忌却是泛起花痴道,虽然他也想用华丽辞藻来赞美,但他本身也就是粗俗的人,最后便说了这简单而直白的一句。 “噗嗤……”姬挽月掩口笑道,好似这么几次,这位公子对夸人都不在行。 魏无忌不在意眼前少女笑的是自己,只听他又道:“笑起来,却是比方才更加好看了!” “公子遇到别家贵女,莫不是也如此夸人?”姬挽月却是反问道,明眸中云哈有一丝狡黠。 魏无忌那能上这当,只听他义正言辞道:“公主此言差异,无忌那会如此放浪!” 但说这话魏无忌是亏心的,他不由得想到了武安还有一人,曹家府上的小姐,貌似他也是这么夸的。 但这些想法在魏无忌心中都是一闪而逝,他可不能让姬挽月看出些什么,对自己产生一些不好的印象。 “那却是错怪公子了!”姬挽月做出认错模样,对魏无忌微微一拜道。 魏无忌不说话,只是往姬挽月身边走近了一步,两人自己的距离,已经如魏无忌上辈子情侣那样亲密。 姬挽月本能的想要后退,可是最终她还是没有动,让两人保持着这种过于亲密的距离。感受着身边强烈的男子气息,姬挽月还是将臻首低下,不敢再看向魏无忌。 呼吸着少女的淡淡体香,魏无忌不由将手放到了姬挽月柔发之上,然后轻轻一抚。 自然而然的,魏无忌还是将姬挽月揽入了怀里,后者也完全没有反抗,只是将眼睛闭上,享受这来之不易的一刻。 也幸好这里地处偏僻,否则让人看见这大逆不道的一幕,不知道又要惹出多少麻烦来。 时间仿佛静止,两个人就这么拥在一起。实际上,魏无忌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爱上了姬挽月,因为一开始他是冲着其美丽容颜来的,就如同他在武安老是纠缠曹馨一样。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姬挽月是彻底的陷入了爱情之中,即使她不知道爱情这个词。 缓缓将姬挽月身子扶正,看着娇艳欲滴的俏脸,魏无忌有种一口吻上去的冲动。可他终究是忍住了,因为这里毕竟不是前世。 “跟我来,咱们去个地方……”魏无忌抬起手道,诚挚的发出邀请。 姬挽月犹豫了一下,她也怕出去后添写什么乱子,会对魏无忌不利,因为她毕竟是公主的身份。 但也只是稍稍一犹豫,姬挽月就将自己手放了上去,她无法拒绝。 魏无忌微微一笑,然后道:“放心,不会把公主殿下拐跑的!” 姬挽月嫣然一笑,内心却有一个声音道:‘我却是希望你带我走的。’ 魏无忌自不能明了这份的淡淡的哀怨,他带着姬挽月,在幽僻的掖庭宫内穿行,直到来到一处高耸的塔楼下。 这塔楼本是做鼓楼的,可能是以为王庭败落,年久失修便被废弃,此时空无一人。 原本姬挽月是害怕这种空幽之地的,可现在跟在魏无忌身边,却也没有原本的那份恐惧。 “走,咱们上去!”魏无忌拉着姬挽月,便往塔楼上赶去。 当他们来到顶层时栏杆处时,便已离地四五丈,高处的视角让他们能够看得很远,乃至于上洛城墙之外的山林也能收入眼底。 第281章 终将要离别 一秒记住【笔♂趣÷书.】,精彩无弹窗免费! (各位朋友们,本书第四卷就要完成,对于第四卷的行文脉络,作者正在火热征求意见中,如果你有什么好的点子,亦或者更加华丽的装逼情节,请立即加入魏武侯官方交流群,和大家一起探讨吧!群号码是:327625454。。快来加入我们吧!) 少男少女就这么手挽手,看着远方山林的风光。 此时春风轻抚,阳光和煦,疲惫的人总容易放松下来,特别是当他们此时手中,都握有一只温暖的手。 不管是魏无忌还是姬挽月,他们的生活的压力,总是比旁人要大一些,公子公主表面的光鲜之下,却满是生活的挣扎。 良久,魏无忌才回过神来,把目光投向身边少女。 现在太阳的光线并不强烈,照射到姬挽月面颊上后,竟在她脸上形成了两团红晕,看起来分外诱人。 魏无忌咽了咽口水,佳人就在身边,如果他真的亲一口过去,魏无忌也觉得不会有太严重后果。 但是,魏无忌终究还是忍住了,毕竟他也不是禽兽,而且这样的感情发展速度也实在太快。 而这时,姬挽月也注意到身边一样的眼光,这让她不由转过头去,问道:“怎么了?” 生怕被人看穿那些小心思,魏无忌不由讪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所以说,再精明的人陷入感情之中,那智商也得连续下降,这种急切的解释,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也不知道姬挽月信没信这解释,但让魏无忌松了口气的是,对方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这个地方你第一次来?”为了缓解气氛,魏无忌挑起话题道。 姬挽月看着远处,嘴角带着笑意道:“这地方荒废已久,我可不敢一个人上来!” 听到这句话,魏无忌不由默然,从这段话也可以推断出,姬挽月确实挺凄凉的,平时连个朋友都没有。 相比下来,他魏无忌还算好的,虽然都被家里人不待见,但他至少还有郑大力这些人陪着。 “你就一个人住在这里?”魏无忌又问道,这可就真的悲催了。 却见姬挽月摇了摇头,然后道:“我和母亲住在一起,只不过她近来身体有些不好。” 说到后面,姬挽月神情不由黯然,没了先前登楼时的恬静淡然。 “你母亲也住在这里?”问完这句话,魏无忌才发觉自己是有多糊涂,这特么不是废话,当下好好安慰别人才是正理。 姬挽月此时低下头,捏起自己衣角道:“自从当年搬出王宫后,我和母亲就一直住在掖庭宫!” 魏无忌心中一怔,自己未穿越之前的本体,不也是如此狼狈,跟着自己母亲一起,被那位魏夫人赶出宫去。 “看来,咱们还是同病相怜啊!”魏无忌感叹道。 没等姬挽月发问,他便继续道:“我小的时候,也和自己母亲被赶出宫去……” 迎着姬挽月的目光,魏无忌凝神道:“直到现在,我母亲都未能踏入宫墙一步,十余年未曾与我父一见。” 其实从这一点来说,姬挽月和她母亲无疑就要幸运一些,因为至少在一些重大时刻,她和自己母亲还能见天子姬昭一面。 此时,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但与先前不同的是,姬挽月的小手比先前更用力了一些,这也算是小美女对魏无忌的一种关怀。 “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魏无忌出言道,实际上直到现在,他们对彼此之间了解并不算深。 姬挽月没有拒绝,在魏无忌给她找了个靠阴处后,两人便挨着一起坐了下来。 谈起自己小的时候,姬挽月的印象也不算深刻,在她娓娓道来之中,魏无忌只品读除了孤独,艰难和无助。 两个无依靠的女子,想要在后宫争斗失败后生存下来,那是何等的艰辛。 而这时,魏无忌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当初教训姬碧月给姬挽月出气,可能对他后者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一旦自己离开,或者自己失势的消息传出来,恐怕姬碧月的报复便会接踵而至,对姬挽月来说那将是灭顶之灾。 当魏无忌将这一层顾虑讲出来后,姬挽月只是笑了笑,然后道:“只要父亲还在,便不会允许我和母亲出事的,大不了多被她羞辱几次罢了!” “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鲁莽!”魏无忌叹道。 却听姬挽月道:“公子不必自责,其实……那日你要伸手打她,妾身心里是很欢喜的!” 说完姬挽月脸色便又是一红,毕竟这也算间接的表白了。 “总归是给你惹了麻烦……”魏无忌歉疚道。 姬挽月报之一笑。 “别光说我了,你也给我讲讲,你们魏国的光景吧!”姬挽月笑着说道,不光是转移话题,更是为了多了解眼前这个男人。 这事魏无忌当然不会拒绝,本就是为了散心而来的,更何况是和姬挽月多说说话。 随机,魏无忌便回溯起自己的记忆,将这个躯体所经历的大半辈子的事情给讲了一遍。 但其间也不只有悲痛,更有魏无忌对魏国的夸赞,譬如什么北国风光,再如什么塞上风情。 说的姬挽月是一会担忧,一会又万分向往,魏无忌所描绘的精彩世界,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完全无法抵抗的。 直到最后,姬挽月才一阵黯然道:“只是可惜,那些风光我是看不到了!” 上洛就如同一座牢房,将她死死关在里面。 魏无忌拉着少女小手,笑着道:“如果你想去看,以后我带你去就是!” “真的?”姬挽月素面朝天问道,吓得煞是惹人怜惜。 “当然!”魏无忌回答得很是笃定。 姬挽月当然很开心,因为这是魏无忌对她的承诺,不管能不能实现,但终究有那个可能。 随后,魏无忌和姬挽月攀谈了良久,甚至于连天色渐晚都未曾注意。 直到落日的余晖普照大地,两人才从情意绵绵中退了出来。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特别是对于姬挽月来说,明明只是匆匆几次见面的人,却能让她如此放开自己。 正当魏无忌笑脸盈盈,准备送姬挽月回去的时侯,姬挽月却紧拉住他的手问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这话问得很突兀,现在这个时辰了,可不是该回去了吗? 但随机魏无忌便反应过来,姬挽月所问的,恐怕是指的是自己要离开上洛。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魏无忌才缓声道:“是的!” “走了还回来吗?”姬挽月又是问道,气氛顿时显得伤感。 这个问题魏无忌很不好回答,几乎可以预见的齐国之行,让他对今后的情况完全乐观不起来。 若是现在给姬挽月以希望,对她来说是不负责的。 见魏无忌不答,本就心情低迷的姬挽月,此时眼中更是泛起了泪花。 对姬挽月来说,现在有一种将要失去最宝贵,最珍贵东西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姬挽月心中作痛,这是以往被人欺凌都没有的感觉。 见此情形,魏无忌长叹一声,将姬挽月揽入怀中,两人就这么无言依偎在一起。 良久,魏无忌才道:“你放心,我还会回来的!” 姬挽月不由将魏无忌抓得更紧,她还在害怕。 魏无忌轻声细语安慰了许久,姬挽月才止抽泣。 看来,等会儿要把人送回去,还少不了一番劝慰。 第282章 世家在发力 (那个,还是快来加**流啊,群策群力,才会更加精彩嘛) 魏侯十三年三月十二,武安,永安殿。 此时,作为魏国最高权力中枢的大殿内,却是一片嘈杂之声,让大殿的秩序为之荡然无存。 大殿的君位之上,魏侯见到眼前情形却是一筹莫展,即使他再大权独揽,可毕竟此时朝野上下,一片反对之声。 昨天他就将自己的意思透了些风下去,想让众臣体察自己的意思,结果今日依旧是这番光景。几乎所有人都对自己的决定,投了反对票。 如果要强行推行自己意旨,那么将要付出的代价将会很大,乃至于动摇魏国之根基。 在这个乱世里,这样对魏国来说无疑是极为危险的。 那么,为了自己的小儿子,亦或者说为了当初那个爱之切的人,是否值得承受这样的代价。 直到此时,魏侯还在纠结和犹豫。但随即,他又泛出苦笑,自己的犹豫本身,不就代表做出了决定,一如当初将那母子二人送出宫去。 这样魏侯感觉到心中发痛,但不是因为无法保护自己爱人,因为作为一个合格的君主,他不会后悔自己的任何“妥当决定”。 魏侯所悲伤的,却是作为一个自认为伟大的君主,他的意志却也要妥协于臣下。 但这种痛,以及其中蕴含的对某些人的恨,魏侯都很快收了起来,毕竟,君不秘,失其邦。 “君上,两国交质宿为传统,更是与齐国休战的约定之一,无论家国着眼,均是百利无一害!”此时,就长者在大殿上呼吁道,当然也是对魏侯的劝谏。 顿时,众人又短暂达成一致,一副为国为民着想的好官员。 魏侯冷漠的看着这一幕,他心里也清楚,这些人是在给他演戏看,目的就是为了造势,然后胁迫自己。 原本魏侯是根本无人敢违抗的,但此时却几乎是上下一心,所形成的合理即使是他也难以撼动。 这个场景上次出现,却是在魏侯刚继位没多久时,那时他根基维稳面对如此情形,自然而然的便被击垮。 “咳咳……”魏侯干咳两声,但无奈下面人声音太大,他的声音完全被掩盖下去。 下面依旧吵吵嚷嚷,这可把魏侯身旁侍立的魏虎气得不轻,下面那些人是越发放肆了。 当初自己手中,可是覆灭过不少大世家的,魏虎不由冷笑。 在魏侯指尖一个小动作的示意之下,魏侯便往前踏上一步,用自己那堪比野兽的声音吼道:“朝堂之上,尔等可有君臣之礼?” 声音冷血而残暴,有些胆小的被这么一吓,有的还差点瘫软在地。但对于世家中领头那几位老者来说,却如同清风拂山岗一般淡然处之。 “臣等无礼,万死……”一众臣子们立即拜向高处魏侯,口中连连告饶。 总的来说,大殿里是安静了下来,明眼人也都能看出,魏侯的决断将要出来了。 “尔等所议,为国为民……准……” 魏侯声音冷冽,让人看不出喜怒,就这么冷冰冰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这样的魏侯,也更让下面的臣子们感到害怕。 先前众臣联手将魏无忌到齐国为质,可是实实在在触怒了魏侯,现在大家目的已经达到,可又该担忧如何面对魏侯的怒火了。 魏侯对此越是冷漠,那么对众臣来说就越是胆寒,因为以往那些大世家陨落的时候,也是如此光景。 “君上圣明……”大殿内众臣尽皆拜道,就这么把魏无忌给卖到了齐国。 魏侯冷漠的看着下面众人,特别是跳的最厉害的那些个世家之主,心中一个个被他记了下来。 随后,却听魏侯声音更加冷漠道:“但你们也更要戒骄戒躁,切勿有了些许得意,便害得自家万劫不复……” “君上教诲,臣等谨记……” 说这句话的时候,下面有一部分人腿肚子是在打颤的,他们有的是做了亏心事,再有的便是单纯的胆小。 魏侯这句话所透露的出来的浓重杀意,几乎就等于直白的说,你这些人不要被我抓住了把柄,否则便让你们全家没命。 “颁布旨意,退朝……”说完这句话,魏侯便径直站起身来,在侍人的簇拥下离开大殿。 待魏侯走了好一会儿,大殿里前方几人才抬起磕在冰冷地面上的额头。然后后面的人才一个接一个的抬头,但此时没有魏侯在,众人的心情却依然很沉重。 作为魏侯心腹的丞相廷尉几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后便往大殿外走去。方才他们反对魏侯的意志,但却也没有站出来表示支持。 虽然做了中立,但对魏侯那边来说,这依然是一种背叛,只不过比起大殿内其他人来说,这种背叛相对来说要轻一些。 而还留在大殿内的众人,此刻心中就确实有些不安了,魏侯的怒火,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伴随着血雨腥风。 “都散了吧,该去官署办事的办事,没事的就自己回家去……”领头的几位老者之一出言道,他们几人承受的压力无疑更大。 在一片告辞声中,众人这才各自起身,然后便往大殿外走去,但目光中的凝重却是丝毫未减。 而留在殿内的几位老者,也各自不知声,徐徐往大殿外走去。 待到走到空旷地带后,几人中才有人道:“君上现在是越发能忍了……” “这之后,注定将有几家会陨落,否则君上的怒火难消。”又一人做出判断道。 “为了一黄口小儿,君上又一次站在了咱们对面,看来当年那人的影响,直到现在都未曾消失!”又有一人缓缓道,老得已经佝偻着背。 “君上的心思一直都未变过,他和咱们本就不是一条心!”最开始说话那人冷声道。 最后默不作声那人,此时却平静道“所以,咱们要做的,便是无论如何也要阻止魏无忌回国,让君上断了这方面的念想。” 而这时,其中一人也难得心宽了一些,不由笑道:“这也亏得君夫人考虑周全,老夫原以为是她大发善心,才提议将大公子迎了回来,却没想到其着眼点是在这里……” “是啊,而咱们这一次,也不得不被她利用一次了!”有一人苦笑道,被人堂堂正正利用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佝偻老头接着便道:“她在利用咱们,咱们何尝又不是在利用她?诸位放心,她若想让二公子登上太子之位,以后靠我们的时候还多!” 几人均是点了点头,这话确实说得没错。 “谁说不是,但……伍明炎最近和二公子那边走得有些近!”有人突然提出这么个话题道。 过了一会儿,其中才有人道:“既然他愿意冒那个头,就随他自己吧!” 随即,这几人便加快脚步,往宫外赶去,他们需要忙碌的事情还有很多。 第283章 宫门的凄凉 (咋没有订阅了,一章才几个订阅,这是在用事实告诉我,没……人……看……) “君上已经做出决定了?” 宫墙深处,一处华美的楼阁之内,一位高贵华美的中年妇人,对身边侍女悠然问道。 “夫人,君上已经下旨,让五公子去齐国为质!”身边侍女柔声道,神色中满是谦卑。 眼前这个美丽女人,执掌了整个魏宫后宫,对于她们这些小女子来说,无异于神一样无可违逆。 这位妇人,自然便是魏侯正妻,二公子魏成泽的母亲,魏夫人。 此时,听到这个满意的答案后,魏夫人的神情才缓和了一些,然后便看向了窗外的湖光春色,燕凫回塘。 “你下去吧!”魏夫人人身侧,素为心腹的邬云出声示意那侍女退下。 楼阁内本就人少,这侍女一走后,便只剩魏夫人和邬云留在原地,其余随侍的侍人婢女都隔得老远。 “夫人,这下咱们可以安心了!”邬云此时带有笑意道,自家主子心头大患被除去,她也一样感到松了口气。 更不用说,她邬云当初本就和魏无忌之间结下大仇,如今魏无忌被赶到魏国,她如何能不感到痛快。 “还不到高兴的时候,为了魏无忌个人,君上此前竟还放出风去,表露不想让他为质的意思,这说明君上的心还是向着他的。” 魏夫人缓缓转过身,一派从容优雅,把大国之母的高贵诠释的淋漓尽致,任谁初次见了怕都的有敬仰与孺慕之意。 “夫人说的是,是奴婢妄言了!”邬云点头道,这一点也确实得重视,魏侯的态度本就至关重要。 “此次靠的是世家们才将魏无忌赶出去,若不能将他彻底除去,下一次咱们又该靠谁?”魏夫人秀眉一皱道。 见自己夫人忧虑实在太多,邬云便宽慰道:“夫人怕是多虑了,咱们公子若是有各大世家支持,就算魏无忌运气好从齐国回来,又拿什么和和成泽公子斗?” 魏夫人看了邬云一眼,然后便是摇了摇头,对自家这个婢女的见识,实在有些无奈,但她还是解释道:“这正是我所担心的,成泽若是和各大世家牵扯太深,就算没有魏无忌在,恐怕君位也落不到他头上!” 邬云不解,便问答:“夫人此言何意?” 魏夫人本不愿解释的,但可能也是为了说给自己听,便道:“若是依靠世家力量太太重,便是继位之后,世家们对君权的掣肘便太过。” “你说,君上会让这样的人成为太子吗?”魏夫人回首看向邬云道。 邬云仔细想了想,发现还真就是这么回事,以前自己没注意,还以为那么多人支持自家公子是好事,却没想到隔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世家只可以利用,当然……他们也会利用咱们,但决不可和他们困在一起!”魏夫人转过身,看向窗外远方山色道。 ………… 时间到了朝会后的第三天,魏侯的谕旨已经下发上洛,一些消息也慢慢流传开来。 首先便是在武安的上层圈子内,那些有官身的,那些大世家们…… 因为已经列为上卿,作为魏国为数不多的上卿之一的母亲,澹姬自然也通过一些渠道知道了这个消息,当然也可能是有些人可以透露给她的。 反正一句话,这位母亲在一天天的等待与期盼之中,得到了自己儿子再也回不来的消息,而且还是自己丈夫把自己唯一儿子给送了出去。 这对澹姬来说无异于末日,听到这个消息后,她登时便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当她再次醒来后,任那些仆婢们如何阻挠,也没挡住这位母亲想讨个说法的冲动。 几乎是一路跌跌撞撞,在侍女们的扶持之下,这位母亲便往魏宫赶去她要去找那人求求情,或者说讨个说法。 也亏得是在禁城之内,这一幕才没惹出大的波澜。 当澹姬赶到宫门外的时候,依旧是斜阳落下,天色暗沉的时候。 “宫门禁地,来人止步!” 还未等澹姬靠近,便由侍卫向其喝令。 这可把一边的兰儿给吓了一跳,自家夫人这么闹腾,那罪名实在是太大,正当她要再劝说两句的时候,却发现自家夫人先开口了。 “我要进宫,面见君上!”澹姬大吼道,给人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自己的话被无视了,那侍卫便怒道:“你这泼妇,再不离开,便将你打入牢去!” “哈哈哈……”澹姬如疯魔状大笑,然后惨然大吼道:“好啊好啊……你去告诉魏弘毅,让他把我们母子二人都弄死得了,也免得他……见了碍眼!” 魏弘毅是魏侯大名,平日里谁敢从嘴里叫出来,眼前这妇人却大逆不道的吼了出来,让这侍卫心中巨震,若是不立加阻止,再闹出些大罪他也得玩完。 正当他要命人,将这主仆一行人给抓走时,宫门的另一位年纪大些的头目却阻止了他。 因为在宫里待得久一些,这名老侍卫也就成了看守宫门的一把手,然比一般人知道的东西就更多,他认出了眼前妇人是谁,也清楚一些当年的旧事。 澹姬在他看来,却不是自己能处置的,自然就更不是自己手下能处置的。 只见这位守卫大人走到澹姬身边,对其恭谨道:“夫人稍安勿躁,若要进宫,也得容我等先通报一声吧!” 澹姬这才平息了下来,这才擦干泪道:“那就有劳大人了!” 老守卫叹了口气,眼前这人却也是个可怜人啊! 随即,他便找来手下一番吩咐,便让他入宫去通禀。 澹姬就这么站在高大巍峨的宫墙之外,等待着宫门打开。 时间一缕缕流逝,等待无疑是煎熬的,可澹姬依然强撑着,直到宫门再次打开。 可是,侍卫传来的消息却是,君上已经安寝,不见任何人。 “夫人,夫人……” 澹姬如遭雷击,一下瘫倒在地! 这一幕很是凄楚,那位宫门令此时也不忍直视,缓缓转过身离开。晚风吹过,宫门处一片凄凉。 “君上,你不能啊……不能将无忌送去齐国!”澹姬声嘶力竭道,犹如杜鹃啼血,闻之莫不悲恸。 “君上……君上……” 但是,却没有人动作,大家都冷漠这看着这一幕,或者说是无视了。 澹姬声泪俱下,凄凉喊道:“无忌他才十七,甚至还未行冠礼,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当年,无忌刚出生的时候,你曾对我承诺,要一生一世善待我母子二人,难道就是这样善待我们的?” “哈哈……假的,都是假的……”澹姬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着大笑道,笑声里满是悲伤。 “当年,你杀了我父亲,杀了我澹氏一族几乎所有人……” “现在,你连我唯一的儿子都要下手了,你……好狠的心,你还是人吗?” 澹姬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震,不是因为被澹姬感动,而是因为魏侯被骂…… 但是,他们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毕竟眼前这人身份敏感,绝不是这些侍卫能动的。 而此时,澹姬又是朝宫门内怒骂道:“魏弘毅,你还是人吗?” …… 宫墙高处,一处隐蔽的阁楼之内,魏侯无声的看着这一幕,此时他也心中怆然,眼角仿佛有东西要涌出。 随即,他便闭上眼睛,长长一叹后,便道:“吩咐下去,澹氏神智失常,交由宗正府看管!” 在侍人的应诺之下,魏侯睁开眼睛,眼中却已是一片清明,然后便转身向宫墙深处走去。 第284章 怒火在燃烧 周王昭九年(魏侯十三年)三月二十,上洛。 由于列国已经大致和解,战争便算是告一段落了,故而王畿之内的诸侯军队,此时也差不多撤了个干净。 此时正是春夏之交时,被战事弄得逃难的农人们,此时也基本上回返家园,趁着最后的时日赶种粮食。 世界又恢复了原来的轨道,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但此时的上洛城中,又迎来了一支北方来的贵客,这些人不自主的发出煞气,和这欣欣向荣的氛围不合。 “二公子,上洛到了!”在队伍的最前方,有士卒沉声道。 被称为二公子的,自然便是魏成泽了,不过此时他眼中却有不愉之色。 一路上被人称呼为二公子,他便知道这帮武卒是拿自己当外人的,你说骄傲的他如何能高兴。 但魏成泽也知道,此时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等他以后当了太子,这些人的态度自然会转变。 而说到当太子,魏成泽的脸色便阴沉下来,他这次千辛万苦求来上洛的机会,就是要为自己的太子之位清除障碍。 但魏成泽却不知道,这次他之所以能被魏侯允许他来上洛,其中也是存的考教他的意思。 “既然到了,咱们就直接往馆舍那边去吧!”魏成泽淡淡道,即使心中有不满,他还是能控制着微不足道的情绪。 于是,一行人通过城门令后,便径直往馆舍的方向行去。 上洛虽大,可在不耽搁的情况之下,也没多久便到了馆舍区。 和魏无忌刚来是不同,此时许多小国已经离开,还留在馆舍的便是这几大强国,其留下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最终合约的达成。 来到大门口,魏成泽随意往里看了一眼后,便对身旁随从吩咐道:“去让里面人开门!” 那随从应诺之后,便跳下马去走到馆舍大门口,然后敲门并喊话道:“君使驾临,速速开门觐见!” “咚咚咚……”声音很大,很快门内就有响动。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却是曲唯道手下的属官。 见着外面大阵仗之后,还算这人不笨,将魏成泽给认了出来。 “原来是二公子,快快请进……”那吏员热情道,同时将大门开开。 可他这话却让魏成泽心头又是一阵不爽,又是一声“二公子”。而且,刚才喊的是“君使驾临”,你们特么是聋了? 魏成泽在侍从的搀扶下跃下马,然后对吏员道:“魏无忌在哪里,君使驾临,他为何不出迎?” 魏成泽语气极端冷漠,让这吏员都感觉到冷,但他还是解释道:“二公子容禀,五公子他,现在应该还在五岁吧!” “他倒是懂得享受,只盼他到了齐国之后,也能如此逍遥吧!”魏成泽冷笑道,他手里的诏书,将会是魏无忌的噩梦。 那吏员不由干笑,公子之间的争斗,可不是他们这些小虾米能参与的。 魏成泽脸色一冷,然后便对这吏员道:“赶紧把人给着急起来,本公子要宣读国君诏书。” 这吏员神色一凛,这事确实耽搁不得,得赶紧去办。 对魏成泽一拜后,这名吏员便往大门内走去,同时大声喊道:“君上有诏,君上有诏……” 声音很大,很快便有士卒们冒了出来,咋然间还有些不明就里。 “走,咱们也进去……”魏成泽冷冷道,然后一马当先往馆舍内走去。 当他来到正厅外的院子时,馆舍中原有的士卒和吏员们,此时也全都集结完毕。由此也可以看出,魏国的动员能力绝对是一流的。 但是,魏成泽眼是多尖的,很快就发现魏无忌不在队伍中间,这让他心中越发不满。 当然了,魏成泽很快便听见,从身后传来的一连串的脚步声。 想都不用想,魏成泽也该知道,是魏无忌来了,当他一转身,便发现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确实,此时魏无忌一身武士服在身,身后跟着郑大力和几名侍卫。 “咚……咚……咚……” 脚步声整齐而有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由为之吸引,反而魏成泽这位君使,被人遗忘在角落,虽然他此时正站在院子中央。 而魏成泽此时,看着不远处走来的那名少年,竟有种莫名的自惭形秽的感觉不敢与魏无忌的眼神对视。 “魏无忌,君上发来诏书,你还不速速站到班列之中去!”魏成泽怒斥道,这样能冲淡他那种莫名的感觉。 但是,那铿锵的脚步声并未受到影响,只是径直的往魏成泽这边走来。 魏成泽心中气急,他发现自己和魏无忌的交集之中,几乎每次自己都气得不轻。 “现在先任你猖狂,待会儿宣读诏书的时候,看你还如何得意!”魏成泽心中冷笑,但心中却仍有种刺痛,自己这个身负君命的哥哥,却压不住自己的弟弟。 而此时,那沉重的脚步声也戛然而止,魏无忌已经来到魏成泽的面前。 若不是站在台阶上,魏成泽恐怕在魏无忌的气势下,很快就怂下来。 即使是现在,虽然魏无忌站在台阶之下,但在旁人眼里却仍掩不住高大。 “我道君使是谁,却未曾想到是二哥你!”魏无忌的声音在院落里响起,清冽的声音让众人神情皆是一阵。 “为兄才疏学浅,只能为君父干些跑腿的事情,却不如五弟你能靠枕安眠!”魏成泽面带讥讽道。 魏无忌不以为意,他的脸皮本就比较厚的。 对方不来劲,魏成泽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他便大袖一展,将怀中诏书捧了出来。 “国君诏……” 此三个字一出,院落里百多号人全都跪了下去,魏无忌也慢悠悠的跪倒在地,他心里对诏书的大致内容,也能猜得个七七八八。 果然,随着魏成泽的宣读,和魏无忌所想大致相同。 诏书首先是夸奖了魏无忌曲唯道等的功劳,为魏国换来了和平;其次便是让魏成泽代替曲唯道成为魏国正使,全权负责和列国的最后谈判;其三则是……魏无忌将要去齐国为质,期限为三年。 这也是魏侯努力的结果,否则按照那些朝臣们的意思,是打算让魏无忌为质十年的。 宣读诏书完毕后,魏成泽却见魏无忌一脸泰然,丝毫没有将去为质的失态,甚至其连眼皮子都没跳一下。 “五弟,将去齐国,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出来!”魏成泽笑着道,却是开始撩拨魏无忌来。 魏无忌却是微微一笑,然后道:“不麻烦二哥了,素闻齐国临淄繁盛异常,这次正可去瞧瞧,” 见魏无忌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魏成泽面色便是一沉,然后他阴笑两声后,便道:“那五弟此去便要保重了,你放心,你母亲虽被关进了宗正府,却也有我照料,出不得事的。” 魏成泽负手而立,心中冷笑不已,他就不相信,这小子还能保持平静。看着底下众人,一种久违的掌控感油然而且。 而这次,魏无忌这次脸色确实变了,而且变得很难看,而且整个人杀意勃发。 他缓缓抬头看向上首的魏成泽,眼中杀意毫不掩饰,然后便抬腿往前走去。 弟285章 前途之未卜 (这章更了,会停一段时间!后面会发个单章说明情况!) 被那杀意所慑,魏成泽本能的就要往后退,看着走向自己的魏无忌,他不由惊叫道:“你要干什么?反了你?” 对这些话,魏无忌宛若未闻,一边走一边还加快步伐。 “五公子,不得无礼!”魏成泽身边,有侍卫伸手拦截道。 “滚……”魏无忌一身怒吼之下,那名侍卫被踢出老远。 其余侍卫一时被震慑,竟然不知上前阻拦,而魏成泽也彻底暴露在魏无忌面前。他不住的往后退,直至背靠在门板之上。 魏无忌杀意弥漫,大踏步的向魏成泽走去,将这位魏国二公子吓得腿都打颤。 “二弟……” 还没等魏成泽求饶,便听“噌”的一声,魏无忌拔出了腰间配件,然后猛的朝魏成泽刺去。 魏成泽“啊”的一声惨叫,院子内众人也是心头大震,今日若是死了一位公子在这里,那绝对会引来狂风暴雨,在场所有人都会被牵连你。 当魏成泽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还没死,那把剑就插在自己耳边的门板上,这让他冷汗直流。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魏无忌森冷的声音响起,让后者遍体生寒。 “五弟,你先把剑拿开……”魏成泽不住吞咽着口水,同时干笑着道。 他这句话,只引来魏无忌一把抓住他领口,然后怒吼道:“说……” ……………… 周王昭九年三月三十。 整个上洛会盟已经完成,列国无论自己满意与否,都达成了一致的停战协议,所有人都再无话可说。 此时,在秦国的馆舍里,齐楚吴三国使臣汇聚于此。 他们在会盟一开始,便自觉形成了抗魏联盟,想要联手压制魏国。 可毕竟大家的利益述求不尽相同,也变意味着他们注定不是一条心,注定要分道扬镳。 而在这里面,要说吃亏最大的,无可置疑的当属秦国。其主力精锐部队在长平关与魏军鏖战中损失惨重,这也让秦国伤了元气。 可就是这样,在此次会盟之中,除了的了点微不足道的粮食之外,可谓是什么也没捞着。 眼下几国坐在一起,商量的内容还是老生常谈,关于以后更进一步遏制魏国的一些方略。 这次谈判从早晨一直谈到中午,几国才在都不甚满意的心态下离去,换句话说也叫不欢而散。 待众人都离开后,作为主人翁的秦使才叹了口气。 “将军,这些人自己吃的满嘴流油,现在倒是想起咱们来了!”秦使身后,一名吏员愤愤不平道。 “诸侯之间本就尔虞我诈,今日让他们得了好处,以后未尝不能让他们吐出来!”秦使看着远方,淡然答道。 那吏员还是不怠道:“这些人一个都靠不住,咱们为何还要帮他们遏制魏国?” 秦使笑了笑,然后道:“魏国本就是我大秦死敌,又何来帮他们遏制秦国一说。” 被这么一解释,那吏员便不再问了,这道理也算显而易见。再说了,在上司面前现实存在感,可不是去惹人厌的额,得把握好那个度。 “楚吴二国南方争斗不休,目标一直便是兼并周边小国,自然心就不在北边……” “对他们来说,相比于和魏人作战,吞并南方小邦更轻松,其利益无疑也更大。” “而齐国,老齐公处事不够果决,造成现在尾大不掉,齐太子与齐长公子一脉争斗颇多,齐国进来恐怕也无暇北顾了!” 在大厅里转了个圈,这位商将军才叹息道:“所以,咱们秦国才是真正的危险了,联合列国咱们比别人更为迫切!” 秦使这句话倒很是精准,伤了元气的秦国,很容易遭人惦记的。 “商将军,我听说老齐公犁庭扫穴,将下面公子势力都给清洗了一边,如何还会有尾大不掉之势?”那吏员再次问道,这次不是为了表现,而是他真的不清楚,想要弄个明白。 秦使商将军转过身来,看了那吏员一眼后,才缓缓道:“齐国长公子本就为人低调,在那次大变中受到的影响微乎其微,如今各路公子得残余势力,自然也就归类到他那边去。” “那些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齐国太子那样的人物,居然都拿那位长公子没有办法?”那吏员还是不解道。 这下,商将军却没有深入解释,只是道:“这便是那位长公子的不凡之处了!” 而后,商将军又是叹了口气道:“只是可惜,为了让魏国难以安定,咱们废了那么多心思,却都没能让会盟……” 说到这里,商将军又是一叹,然后道:“大势所然啊!” 那吏员也点了点头,因为商将军所说的那些谋划之中,有些本就是他亲自去办的。 比如魏无忌刚到武安的那次刺杀,比如会盟时魏无忌所遇到的障碍,比如为何陈伯会在会盟上对魏无忌拔剑相向…… 可以说,魏无忌所遇到许多怪事,里面都有秦国人的影子。 千方百计的挑事,秦国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打乱合议的进行,只有战争继续,他秦国的亏才不是白吃的。 但是,正如商将军所说,大势所然。不管你耍多少小伎俩,大家都想议和的情况之下,秦国的意图便注定无法达到。 “只是可惜了,将军你那匹得来不易的踏雪宝马了!”那吏员悠悠说道。 这还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商将军的嘴角明显抽了抽,然后便听他沉声道:“多嘴,还不赶紧去吩咐人收拾东西,再过两天咱们就回国。” 见自家将军面色不善,那吏员自然也不敢还嘴,讪笑着行礼之后,他才慢慢的额退了下去。 “魏无忌,这一次,却不知道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商将军冷笑着道,他那匹踏雪宝马,现在还在魏无忌手里。 虽然按道理来说,被发配往齐国的魏无忌,绝不可能翻起什么花来。但商将军总是有个感觉,自己可能想错了。 而此时,在王宫之内,天子御园之中,姬昭在一群宫婢的陪伴之下,正漫无目的游览着。 此次的上洛会盟,是成功也是失败的,但对于王室来说,更多的却是失败。他们本想达到的目的,没有达到。 如今诸侯撤出上洛,离开王畿,一切好似又恢复到了远点,唯一与先前不同的便是,作为北部凭仗的陈国,如今是真的败落了。 可以说,如今王畿就暴露在魏国的兵峰之下,毫无安全感可言。而可笑的却是,这一切都是在他手里完成的。 在赤裸裸的利益面前,王室毫无疑问是被抛弃了。 此时,要说姬昭最恨的是谁的话,那必然是魏国,而要说魏国他最恨的是谁的话,那无疑便是魏无忌。 只是可惜,他无可奈何,只能现在在这王宫里,漫无目的。 ……………… 而被许多人记挂着的魏无忌,此时也开始了他的齐国之行,前途未卜,生死难测!!! (本卷终) 第286章 给我等一下 (今天恢复更新,感谢大家一路支持!!) 绿茵林间,马车徐徐向前,跟在其侧的还有随行几十人皆是骑马。 现在天气清爽,正是赶路的好时候,毕竟如此的天气是很难得的。 可就在这时,那唯一一辆马车中却传出一个声音道:“停……” 没有任何犹豫,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包括不识人言的马儿,都被自己主人给按捺住。 风儿清扬,这样在林间停下来来,其实也可以是一番享受。 此时,马车内伸出一只脆生生的小手,把帘子往一边拉开后,便从里面出来一个年轻人。 这人自然便是往齐国去的魏无忌,他们赶路已经有了四天,如今已经离开王畿进入郑国境内。 郑国在如今这个时代,也算是第二线的大国,比那些小国来说,绝对是一个庞然大物。 即便是在二线国家内,郑国也是少数的几个强国,他一只手可能其邻居陈国都打不过。 原本魏无忌一行人,是可以直接进入齐国境内的,可他这人那会那么听话,早到齐国不就早受罪么。 于是,他便小小的调整了一下路线,先经郑国再入齐国。 对于魏国人的贸然进入,郑国连屁都没有放一个,他们强大是不假,但也得看跟谁比。 魏国齐国这些庞然大物,绝对是郑国不能轻易招惹的。 这也让随行的大鸿胪官员感到无可奈何,毕竟他们也得跟着绕路。 但是,心中再是有不满,他们也得憋着。 没错,这位公子是失势了,可凭借他们这几块料,根本就惹不起这位公子。 他们是跟随二公子魏成泽来的,那天什么状况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若不是侍卫们拉扯及时,恐怕二公子都得解条胳膊下来。 即使是现在,这些大鸿胪官员们想起那天的一幕,也感到后背有些发凉。 但是,即便再不想面对,为首的大鸿胪官员此时也不得不走上前去,向魏无忌一拜后,才道:“公子,这好好的……为何不走了!” 魏无忌斜睨了他一眼,然后便跳下了车,走到一棵树下后,才道:“本公子累了,想要歇歇不行?” 那位官员顿时哑口无言,这理由绝对是荒诞的,可他却没那个胆子指出来。 于是他便上前,陪着笑脸道:“公子,咱们都走了四天,这样走下去,何时才能入齐国境内!” 为首大鸿胪官员说完后,魏无忌这边却没有反应,让跟在其身后的吏员也感到憋闷。 魏无忌挽起衣衫下摆,然后便扯开裤子,在大树下尿了起来。这让后面的官员们看见,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赤裸裸无视……不……是赤裸裸的羞辱,在一班官员们看来,魏无忌如此行径,是对他们最大的羞辱。 可是……这种念头在脑海里闪了几下,便沉入海底,毕竟这一路来这些官员们的神经都粗大了一些。 不由自主的抖了几下,魏无忌才很是满足的把裤子系好。 拍了拍有了褶皱的衣服,他才缓缓转过身,然后往那几个官员方向走去。 来到为首那官员身边后,魏无忌作附耳状道:“江时行,你就这么想把我弄到齐国去?” 这话很冷,让这位江大人脸色都僵住。 “公子严重了,臣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江时行摇摇头道。 在他身后的吏员们,此时也一个个点头哈腰,说自己万不会有这些想法。 这话魏无忌当人听都没听的意思,这些人的嘴脸,他可是看得真真的。 要说大鸿胪的官员里,也就曲维道让魏无忌另眼相看,在临别之际,被自己填了那么多堵的曲大人,却是唯一来给他送行的。 想到这里,魏无忌也是摇了摇头,人生有时候真的难以说清。 随后,他便往队伍方向走去,同时还吼道:“老郑,死哪儿去了?赶紧埋锅做饭,饿了!” 郑大力的声音立马响起,只听他道:“公子,属下这就去办!” “来人啊,赶紧动起来,没听见公子发话了!”郑大力往下指派道。 随即,侍卫们便各自忙碌了起来,有洗锅的、摆碗的…… 明明是去齐国为质的,可硬生生被他弄成了一次郊游,一应生活用品俱全。 “公子,您坐!” 刚把这边吩咐好,便有打扮成男装的环儿靠了过来,手里端着个小凳。 “哎……”魏无忌应了一声,少有的露出笑脸,同时嘴里还夸道:“环儿这身装束,倒是少有的英姿飒爽!” 被夸之后,环而立脸上笑意飘飘,毕竟公子的夸奖是难能可贵的。 “别笑了,还不赶紧再那个凳子过来,坐在本公子身边!”魏无忌拍了一下环儿小手道。 “公子……”环儿糯糯的叫了一声,然后便扭头跑到一边。 魏无忌哈哈大笑,一切似乎都很惬意,很满足。 可是,魏无忌的眼里还是有着阴鹜,这毕竟是……要到齐国去的。 “老郑,待会儿得上酒!”魏无忌的心情可谓急转直下,声音变得有些冷。 这下,大鸿胪的官员们都离得远远得了,深怕被这头野兽样的人,给当成了出气筒。 这可好了,魏无忌周边还空当了起来,侍卫们要警戒,还要收集柴火,再加上做饭……而官员们则是躲开了。 这时,只有环儿一个人,搬着小凳子来到魏无忌身边,然后安安静静坐下。 回首看了看身边,魏无忌却是一笑,然后将环儿揽入怀中。 小丫头也不反抗,只是安安静静的俯在魏无忌胸前。 这种无声的境地,其实是最好的安慰剂,一个拥抱,一份陪伴。 试问,还有比更暖心的? 时间过得很快,反正在拥抱中,也不知过了多久,魏无忌就听见郑大力的声音道:“公子,饭已经好了马上就给您送来!” 果然,郑大力话刚落下,便有两个侍卫端着几个钵盘,还有人拿着一壶酒,给魏无忌这边送了过来。 “公子,我等的速度还是快吧,没让您久等!”郑大力笑着道,脸上还充满了得意。 魏无忌最看不得他得意的样子,便板起脸道:“行了,快去招待下面兄弟们,别让他们饿着!” 郑大力连连称是,然后便要转身下去。可这时,他又突然停下道:“公子,咱还给那穷书生白吃白喝?” 魏无忌却是一怔,心中思绪悠然……最后才叹了口气道:“你让他到这里来!” 第287章 周彦的马屁 (感谢书友“丁点醉意”地月票,书写得这么差还有人投票,你让我感受到了世界还是有温暖的!!) 周彦,对魏无忌来说绝对是个怪人。 魏无忌身边,郑大力和那些要跟着他去齐国,这是注定了的事情。 可离开上洛那天,魏无忌将周彦放出来的,任他离开的时候,这家伙的选择却是让人难以理解。 被魏无忌无缘无故,或者是恩将仇报的关了这么多天,可要放这家伙走的时候,这人却留了下来还请求跟随魏无忌一起去齐国。 魏无忌当时就跟他明说了,自己已经失势,不再是那个飞扬跋扈的魏国公子,巴结自己已经没用。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彦读书把脑子读坏了,这家伙还是那句话,要跟着魏无忌去齐国。 考虑到这家伙也算是个人才,自己到齐国去也需要人帮忙谋划,于是魏无忌便把周彦带上了路。 但还是贯彻以往的规矩,魏无忌选择性的忽视了这家伙,既然这人这样死皮赖脸的跟着,那就让他跟着吧! 反正魏无忌也没有主动搭理过他,只是让人定期的给他吃食而已。 其实这也就意味着,从深层次讲,魏无忌还是愿意这人跟着的。 这次将周彦召过来,也算是自上次答辩之后,两人将要的第二次见面。 “环儿,你说周彦这人如何?”魏无忌平静问道。 他虽有自己的看法,却不排斥听取其它意见,特别是环儿那单纯而质朴的看法,往往能直指本源。 待的时间久了,环儿对此自然也不感到奇怪,想了想后便答道:“当然是那周彦看出,公子您以后注定要干一番大事业,岂能不殷切相随。” 楞了楞,魏无忌也是一笑,难道还真是这样?老子有传说中的王霸之气? “如果真是那样,这周彦也算是有眼光!”魏无忌自言自语道。 环儿其实只说对了一半,站在周彦的角度分析,其实这也是他唯一的选择。 毕竟,就以周彦现在的身份,想要搭上大国公子这一条线,可谓是难如登天。 当下面人将酒菜都送上来的时候,周彦也被带了上来。 与上次在上洛相比,周彦现在看起来不再那么邋遢,但也绝不是一表人才。 被带到魏无忌面前后,郑大力便退到了一边,不妨碍两人的会谈。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周彦,魏无忌现在的心态也很奇怪,他总是生不起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魏无忌在看周彦,同时周彦也在看他。 “坐吧!”魏无忌淡淡道。 周彦微微一拜,然后便道:“谢过公子!” 周彦也不客气,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坐在魏无忌对面。 被魏无忌无端收拾了几次,在心性周彦倒也有了长足进展,颇有几分宠辱不惊的感觉。 而同时,在周彦的眼里,魏无忌遭逢大变也没那种颓然之色,一样让他感到钦佩。 “这些天,受了不少苦吧!”魏无忌缓缓道。 “比起先前朝不保夕的日子,跟着公子三餐俱足,算不得什么苦!”周彦答道。 这样的回答,让魏无忌不由再次高看了他一眼。 “你这人先前虽然落魄,可却有股傲气,虽然人前谦卑,骨子里却藐视一切,能改得了这个臭毛病,确实难能可贵!” 说到这里,魏无忌却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便有环儿将酒满上,乖巧待在一边。 周彦一怔,却没想到这脾气爆裂的公子,心思却如此之细。这也更加坚定了他的一些想法 “如此,就谢过公子,让在下获得新生!”周彦又是一拜,他现在确实与以往不愿意了。 同样是被冷落,被无视……以前是被路人,现在是被一位大国公子,境遇可谓大不相同。 周彦一拜起身后,便接着道:“公子给予在下忠告之言,而在下却也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现在能找个人说话,还管他说什么呢,反正惹毛了自己,拖下去打一顿不就好了。 得亏周彦不知道魏无忌的想法,否则他恐怕会犹豫,自己是否要多管闲事。 “这些话,只能对公子说,旁人听了却是不好!”周彦看了旁边环儿一眼道。 魏无忌点了点头,暗道这家伙还是喜欢故弄玄虚,但这也是小事。 于是魏无忌别过头,对环儿一笑道:“既然周先生有要事,你就先下去吧,对了,去吧马车里收拾一下!” 魏无忌都发话了,环儿在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对周彦的不满也很显然。 “好了,可以说了……”魏无忌抬手道。 周彦也端起面前杯子,一饮而尽后,才道:“公子有对在下的看法,可在这段时间里,在下也曾仔细分析过公子您!” “说来听听!”魏无忌又是一杯饮下道。 “那……在下就妄言了!”周彦一拜道。 “公子一贯示人面目,都是霸道张扬之态,让列国均是惧怕,端的是声名远扬!” 可这时候,周彦画风一转道:“起先我还佩服,公子霸道之行径乃大丈夫行径!” “你的意思是,现在不佩服了?”魏无忌反问道,但却语气淡漠,没有生气的迹象。 “后来我一想,似公子这般行事风格,却也会为自己树敌良多,实乃匹夫之勇,大为不智!”周彦面露紧色道,毕竟这是在揭人家短。 魏无忌面无表情,就这么任由周彦说话。 见此情形,周彦也是暗中点头,然后道:“可再后来,结合公子身世,我才真正明白,公子如此行事,实是万不得已。” “什么意思?”魏无忌问道,这家伙说话有点儿颠三倒四的感觉。 “在魏国之内,公子本就……所以,自然也不怕再得罪了谁!至于在国外,公子的张扬霸道却恰恰是魏国需要的……” “而且,公子越是横行霸道,越是张狂无忌,明暗之处的敌人们,才会越发有顾忌,对公子来说无疑是种保护……” 最后,周彦才总结道:“所以,公子才是真正拥有大智慧,那些流于表面之人,是看不出来的!” 被人这么夸了一通,魏无忌不由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拍了个隐藏很深的马屁。 但面对如此夸奖,魏无忌还是面不改色,只是解释道:“没你说的那么玄乎,不过是本性如此罢了!” 随后,魏无忌站起身来,负手看向远方道:“我本就是张狂之人,何来故作张狂一说……” 周彦不由为止一愣,这种强烈的气场之下,他不由有种感觉,若是让此人掌握魏国大权,天下恐怕注定血雨腥风。 但周彦不由又笑了,天下血雨腥风又怎样,越是大乱迭起,便越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第288章 这样的方略 (感谢书友“非洲大吊”“博纳百川”“应祖辞”的月票,你们真棒!大家给这几位老铁点点关注啊,鲜花走一走!) 站在远处,魏无忌看了远方良久,这才转过身来。 只见他笑道:“你自诩胸中韬略万千,难道只是会拍马屁么?” 周彦为之一愣,他还真的没有要拍马屁的意思,可现在想来,却还真有这么些意思。 但更为重要的是,周彦听出了魏无忌话里的另一层意思,这是要自己发挥作用了? “公子的意思是?”周彦假模假样问道,万一是自己想差了怎么办,岂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再有就是,依这位公子的脾性,还真的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便道:“此去齐国,可谓是困难重重,你就没什么想要说的?” 还真是要问计于自己,周彦不由心中大喜,这貌似是这位公子第一次主动问计。同时也意味着,自己的追随与等待没有白费。 “公子想要听些什么?”周彦再次问道,委实是这个话题太过宽泛,让他如何能回答。 “正如你所说,本公子得罪的人不少,在齐国的仇人也多,该当自处?”魏无忌直接问道。 周彦先是不语,只是微微想了想后,才道:“公子此去,恐怕就得改掉自己的一些行事风格了!” “为人低调一些,方才有保全自己的可能,就怕依公子本性,是难以做到的!”周彦叹了口气道。 谁知这时魏无忌却不以为然道:“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本公子又如何会做不到?” 好吧,看见魏无忌如此大义凛然的说出装孙子的话,周彦也不由再次感到佩服,这位公子还真是特立独行。 可这时,魏无忌却是再次发话了,只听他说道:“难道说,就只有低调做人这么简单?” 周彦收好思绪,才谨慎回答道:“当然不止如此,但公子却得给我说一说,此行入齐的详尽经过。” 魏无忌点头在,这里面的弯弯绕确实有不少,周彦对此不清楚,自然不能妄下结论。 随后,魏无忌便见此前发生种种,捡重要的给周彦说了一遍。 待魏无忌说完,等待良久之后,周彦才将这些信息消化完毕。 “按照公子所言,此次被遣入齐国,是有两方面的推手……” 顿了顿,周彦才继续道:“其一,便是和公子您有过节的那位齐国公子,是他的强烈要求之下,才让公子您入齐一事提上桌上。” “正是如此……”说到这里,魏无忌也是咬牙切齿,对田宇轩的恨意飙升。 “而再有一个方面,便是魏国内部,在国家利益之下,放弃了公子您!如此两相结合,才让公子您入质齐国。”周彦缓缓道。 “不……就算没有田宇轩提出,就算是损害魏国利益,有些人都会将我赶出来的!”魏无忌特意纠正道。 周彦却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听他道:“如此来说,其实于齐国官方,恐怕对公子您也并非是那种深刻的敌意,如此事情就有转机了。” “你这话的意思是?”魏无忌有些不明就里。 “换句话说,公子您到齐国之后,真正要面对的困难,应当都是那位齐国公子引出来的!”周彦解释道。 这让微微就真的难以理解了,难道齐国就不会收拾自己?毕竟自己给他们弄了那么多麻烦。 魏无忌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可周彦却是一笑道:“公子您却是多虑了,齐国毕竟也是要脸面的,对付入质公子绝非什么光彩的事情,再则便是,他们也会顾忌魏国的反应。” 魏无忌点了点头,这话却也说得有些道理,倒是他自己关心则乱了。周彦的话说得没错,他魏无忌在魏国可能还被人当回事,但到了齐国,谁还会围着他这无关紧要之人转。 “先生此言,当受此酒!”魏无忌举起酒杯,对周彦一礼道。 周彦连忙坐直身体,郑重端起酒杯后,才对魏无忌一拜:“能得公子夸赞,之下幸甚之至!” 言罢,二人皆是一笑,然后满饮杯中美酒。 “再有,公子此去齐国,却得结交一些朋友,在遭逢大难之际,说不得能救下公子!”周彦又是出言道。 魏无忌点了点头,但他却想得比周彦更加透彻,什么交朋友都是假的,说穿了就是找到靠山,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 “咱们说得好听是去齐国为质,说难听点就是其当囚犯的,谁又会和咱们交朋友!”魏无忌自嘲道。 但随即他又道:“倒不如直接降低姿态,投靠到某个大势力下,说不得才能保全自己!” 周彦一听这话,心中深以为然,这也是他本就想好的对策,只不过自降身份这种事,却不是他现在该说的。 同时,周彦也不得不说,这位公子还真是枭雄一般的任务,能屈能伸真不是说说而已。 “公子既然心中明白,那却也不要在下多说了!”周彦笑道,实话实说,和这样人交谈,效率真不是一般的高。 对于自己日后前景,周彦不由得又多了几分信心。 此时,他也在心中暗暗发誓,若是有朝一日真的获得高位,他一定要让上洛那些人,一个个都付出代价,这是那些人欠的。 “在想什么?来来来,喝酒……”魏无忌再次举起酒杯,脸上露出笑意,是那种开怀的笑。 周彦也是笑意盈盈,此美景美酒,如何不值得开怀大笑呢! 两人大笑之后,魏无忌还觉不够尽兴,便对一边喊道:“老郑,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过来!” 不远处的郑大力这才赶了过来,方才他见姓周的和公子相谈甚欢,心里就有过去看看的意思,但没有接到命令,却也不敢擅自过来。 现在得到允许,郑大力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魏无忌二人面前。 “以后,周先生就是自己人了,不可对他无礼!”魏无忌面带警告道。 同时,魏无忌也对周彦道:“周先生也请见谅,这厮以前轻慢无礼,我这里也替他给你赔罪!” 说完我今晚也是抱拳一拜,这看得周彦和郑大力均是脸色一变,这位的大礼却是受不起的。 只听周彦道:“公子切莫如此,在下何德何能,能受公子一拜!” 魏无忌一步勉强,本就是做戏而已,当真自己就输了。 只见他再次给杯中斟满酒,然后对面前几人道:“既然如此,那喝下这杯酒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这下,两人都没有异议,端起美酒就是一饮而尽,在相视时,便发现互相有了些不一样。 (对了,补充一句,章前被点名的三位,有没有看直播被主播点名的快感,如果有,请在评论区说出你们的感受!!) 第289章 沾杆处议事 (还是求一波订阅!!!) 武安,魏无忌府中。 这处府邸自换了新主人到现在,实际上还不到半年。 可就在这短短半年里,这处上卿府邸,可谓遭遇了大起大落。 现如今,上卿府上是愁容惨淡。 主母被君上囚禁,自家公子被派往齐国为质,整个府上是群龙无首。 没有了主子在宅子里,所有人都没了主心骨,心中感到不踏实。 而若非有魏侯严令在,这处府邸恐怕也都保不住,被那些权贵们弄成自家私产。 好的一点是,府上的下人并未被遣散,一切都好似原先一般。没有发生多少变化。 而在府邸深处的一个偏厅里,此时却有几人围坐在一起,正在商讨些什么。 在偏厅的内部,同时立着一块大木牌子,上书“沾杆处”三个大字。字迹只能说一般,正是魏无忌的手笔。 没错,这就是他当初,随手而为的产物,可现在也发展得有模有样。 现在,坐于次位上的,是一个灰衣青年,正是当初落魄异常的徐利。 现如今,他已经成了沾杆处的实际负责人,手上也算有了一股势力,比起当出来自然也多了一股气势。 坐在他下首的,却是当初被魏无忌收拾得挺惨的项泫,但现在这家伙也没了当初的地痞样,慢慢的也养出了些官气。 现在,他们正在讨论的,便是魏无忌给予他们的最新指示。 内容比较简单,就两个方面。 其一便是在武安努力壮大自己,并且不断地宣传魏无忌,要让底层那些人,不要忘了魏无忌的存在。 其次便是,让武安这边跑派出人手,到齐国临淄建立据点,以备魏无忌差遣。 而现在要议的,自然便是徐利和项泫二人,谁去临淄谁留武安的问题。 客观上来说,武安自然要比临淄安稳许多,再加上本就有基业再次,办起事来便更为方便。 而到了临淄去,就意味着一切都得重新开始。 “老徐,咱也是想去临淄服侍公子的,可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还有底下一帮兄弟要照顾,实在是脱不开身呐!”项泫面露难色,对徐利诉苦道。 一直一来,可能是得魏无忌倚重,再加上徐利这人手上确实有些本事,所以变成了沾杆处名义上的指挥者。 现在项泫哭惨,徐利却也有些无可奈何。 他不能强令项泫去做什么,因为项泫手下的许多人,才支撑起了沾杆处的网络。 而要派人往齐国去,若是项泫不肯去的话,那就得他徐利自己去了。 实话实说,徐利也是不愿意的,没人愿意放弃已经得到的一切,然后重新开始的。 可现在,这却成了一个现实问题。 “老项,你就不再考虑?公子那边可是缺人得紧,正是你大显身手的好时机!”徐利给他讲道理道。 可项泫根本就不听,现在公子不在,他又何必要鸟他徐利。 见项泫没有反应,徐利也深感头疼,他不是不愿意去。可他却担心自己走了,项泫这个莽夫会把一切东西都搞砸。 想到这里,徐利也不由有些埋怨,这种安排本就该具体到人头上的,如此不清不楚的谕令,实在是让人感到头疼。 “老项,你可得明白,若是让公子知道,你屡次推脱的话……”徐利话只说一半,且看向项泫的眼神有些威胁的意味。 这个意思相当明显,那就是说,你小子要是不听话,被公子知道了的话,会是个什么下场? 这话,却还是有用的,因为徐利本人,便是在这方面吃够了苦头。 心中虽有些担忧,可徐利还是没那那么容易就范,毕竟……他的根基是在这边,去了那边一切都得重新开始。 见项泫还有犹豫,徐利有说道:“你还在犹豫什么?没有了公子的庇护,你项泫是个什么?” “若是惹恼了公子,他一纸书信回来,便能叫你顷刻间家破人亡!”徐利的威胁更加赤裸裸,让项泫心中又是一紧。 他自家人晓自家事,虽说他的根基是在这里,但他手底下那是些什么人?全是些混子罢了,还能让他们讲忠诚? 现在这些人跟着自己傍上了公子,一个个也算是混出了个模样。本着有奶就是娘的原则,便更谈不上对他项泫忠诚了。 真有魏无忌一道手令传来,包管他项泫死无葬身之地。而且不会有人感到痛心。 毕竟,他死之后,空下的位置还是有人中意的。 但项泫也是刀头舔血之人,那会这么容易就被吓住,只听他道:“老徐,你可别吓唬我,我不愿去,你不也是不愿意去?” “公子会为此杀我,难道就不会杀你?”项泫冷笑,真当自己是傻子。 徐利却没想到,这项泫却还不是那么蠢。 “我这么久不愿去齐国?只是这武安之事,我走了谁来负责?”徐利解释道。 这话,对于项泫来说根本没有说服力,武安没了你,这不还有我项泫? 见项泫冷笑,徐利不由再次解释道:“我自然是可以去临淄,但是……你得想想,公子嘱意谁去!” “你徐利本事大,公子自然想要你去!”项泫沉声道。 徐利却也不再解释,只是缓缓道:“武安之事,乃重中之重,公子会嘱意你?你能接下这个担子么?” 这话却是把项泫问住,旁人可能就算没把握,也会一口答应下来。 可项泫是真的不敢,武安这种盘根错节的地方,他那有那个本事理清这些关系。 若是稍稍出了差池,他项泫说不得就得丢掉小命。 可别忘了,魏无忌人虽然不在,但在武安大营,却还有一支极为强大的力量,可以听凭调遣。 所以,没有人能违抗魏无忌的意志,项泫更是不敢。 那么,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他项泫没得选择。 而且,经徐利这么一说,下面人也理清了头绪,项泫的离开,对大家都是好事。 看着众人眼神的改变,徐利突然感到一阵发寒,他有种被人抛弃的孤独感。 而最后,却听徐利又道:“而且,王参军也是这个意思!” 第290章 路遇魏人冢 (求订阅!) 周王昭四月十二,齐国,距离临淄两百里。 一路行来,魏无忌可谓是看遍沿途风光,严格意义上说,他这算得上得上一次春游。 但是,春游也是有个头的,临淄已经近在眼前,有些人的心思不免也低沉下来。 比如此时的魏无忌,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也不待在马车里,而是顺便躺在车棚之外。 同时,他手里还提着一壶酒,一个人闷闷的喝着。 但实际上来说,魏无忌这一路上并未有什么大的波澜,甚至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自入郑国到齐国,一切都很顺利。 “公子,你今日你可再给我讲讲,那比基尼是何产物?”魏无忌旁边,周彦骑在马上,一脸坦然问道。 这让魏无忌差点没喷出一口老酒,自己昨天身边提的两句,这家伙却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于是他随口敷衍道:“比基尼,就是衣服!” “额……这名字倒是特别,想必公子也曾穿过?”周彦反问道。 魏无忌真是一口血喷了出来,他从未想过,周彦这家伙也会不说人话。 但……不知者不罪嘛! “公子我可没有穿过,不过……若是你穿起来必然会迷倒万千少女!”魏无忌笑着说道。 周彦连道承让,说魏无忌才是我辈楷模…… 反正,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 魏无忌在笑,其他人的心情也轻松了一些,毕竟是在异国他乡,而且还有敌意。 “笑归笑,发往武安的讯息,你可办好了?”魏无忌沉声问道,眼中满是清明。 周彦也立即收声,说到正事上,他也是不含糊的。 “公子放心,给王参军,以及徐统领的信都已经发出去了!”周彦平静答道,这事他办的妥妥帖帖。 实际上,现在周彦的身份,类似于魏无忌的秘书,故而许多事情便压在了他的身上。 这时,周彦又主动道:“公子,项统领他……目前也该赶到临淄,做好了接应准备!” 魏无忌一阵嗤笑,然后才听他道:“什么项统领,不过是个街头混子……” 他这话说得很自然,丝毫没有那种上层对下层的不对等感,而是本身就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随即,又听魏无忌低声道:“此事,未再有其他人知晓吧!” 这种事情,自然是越隐秘越好,这样还能作为他的一张底牌。 周彦也是神色一肃,然后凑近来道:“公子放心,此事自没有其他人知晓!” “这项统领在武安,在上卿府中,本就是一无关紧要之人!他离开了,谁会去注意!”周彦笃定道,这些天了,关于魏无忌的许多事情他也了解到不少。 对于这位公子建立的,这个名叫“沾杆处”的小组织,他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同时,也让周彦给魏无忌定下了一个决策,那便是要尽力的发展沾杆处,这在后面往往会有奇效。 对于周彦的回答,魏无忌点了点头,这事谨慎一些没错。 只不过对于项泫的能力,他却实在有些不敢恭维,这要是被他捅出什么篓子,那害的可是魏无忌自己。 但是,现在人都已经来了,魏无忌却也不想再去调整,因为武安那边,却是更为重要。 颇有能力些的徐利,自然还是留在那边比较好。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郑大力的呼喊声道:“公子,前面有处凉亭,咱们不若去歇歇吧!” 有凉亭?魏无忌暗中念叨了一句,暗道这齐国这基础设施建设的还是不错。 “已经走了这么些时辰,歇歇也不错!”魏无忌缓缓道。 周彦点了点头,他这一上午在马上颠簸,屁股也有些承受不住,自然不会有反对的意思。 其实整个队伍里,也没其他人来反对魏无忌的意思,那些大鸿胪的官员们,早被他收拾得没了脾气。 当魏无忌赶到时,早有侍卫们撒下警戒,将凉亭包围了起来。 魏无忌跳下车,缓步走向凉亭去,可是……他却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准确的说,那是一块木匾,不出意外上面应该是写的此亭的名字,可就是这个名字,让人觉得很奇怪……或者说很诡异。 因为这个木匾上的三个大字,叫住“魏人冢”。 只要不是傻子,都该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公子,这……”周彦走上前来,脸上充满凝重。 这看着木匾的新旧程度,很明显才挂上去不就,可偏偏还让他们给遇着里,这里面要说没有事,那才叫怪了。 “老郑,让弟兄们做好戒备,恐怕待会儿会有恶战……”魏无忌声音低沉道,同时躲到一个柱子后面。 同时,还在车上的环儿,也被人给领了下来,然后和魏无忌待在一处。 此时,面对此种冷寒场景环儿不自主的身体颤抖,然后便尽量的往魏无忌身上去靠,她终究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孩。 魏无忌却是微微一笑,然后自腰间抽出佩剑,脸上也露出嗜血之色。 这一幕当然也被周彦看在眼里,但不知怎么的,眼前森冷的魏无忌,却让他觉得比之外面更为危险。 但现在,一切都处于一种静谧之中,没有什么发出响动。 亭子外视野还比较开阔,距离最近的树林也还有百八十米的距离,所以很容易可以判断出,危险还没有到来。 可“魏人冢”那三个字,却又明明白白的告诉众人,这个地方充满了危险。 时间在缓慢过去,一直处于高度戒备之中,让侍卫们的精气神消耗的很迅速,恐怕要不了多久大家不是累到,便会被逼疯。 “弟兄们,都放松……”魏无忌大声道,他也不怕别人听了去。 “咱们既然还没看到对方,那么他们和咱们离的自然有些远,这么大一截距离……他们难道能飞过来不成?” 顿了顿,便又听魏无忌大声道:“所以,大家都好好休息,等那些龟孙子出来了,咱们在活动筋骨不迟!” 魏无忌的话是很有煽动性的,因为他说得还算在理,而且其本身就有很大威望。 这一番话下来,整个队伍的神经顿时就松了下来,不在那么紧张。 “这才对嘛……”魏无忌笑着说道,可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他的笑却是充满冷意。 很少有人知道,他这样安排的另一层目的,却是为了引蛇出洞。 第291章 注定的厮杀 *(啦啦啦啦,在看书的小伙伴们,快来加群啊!!!) 良久,不远处的官道,终于传来了“沓沓”马蹄声。 魏无忌的判断是正确的,那边的人终于按捺不住了,等待对谁来说都是煎熬的。 更不要说,自己在等待的时候,别人却悠闲的在休息。 一匹……两匹……三匹……足足五十三匹马,五十三个人…… 魏无忌的心有些下沉,自己这边人数虽多,但大鸿胪的饭桶便占了不少,真正能战的侍卫,不足四十之数。 对面人马缓缓往这边过来,他们的速度并不快,但他们每一步都走的很稳,而且很沉……就如踏在魏国这边每个人的心头。 沓沓沓…… 魏无忌心头渐沉,面色变得很难看…… 而此时,缩在后面的大鸿胪官员们,一个个更是慌了手脚…… 平日里他们都养尊处优,享受着大魏国给予他们的荣耀,何曾想到会遇到现在这种场景。 “公子,对面来者不善啊!”江时行声音颤抖道,他只不过是个文官,那里见过这种杀气腾腾的场景。 江时行这一开口,后面大鸿胪吏员们顿时就打开了话匣子。 又说赶快逃命的,有说向齐国求援的,还有说想办法化敌为友的……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脑子转得很快,只可惜出的全是馊主意。 魏无忌听得烦了,顿时一声大吼道:“都给老子闭嘴……” 这下,底下人噤若寒蝉,没人愿意招惹,已经发怒的魏无忌。 此时,原本坐着的魏无忌,此时也站了起来,提着剑斜睨众人道:“谁再给老子乱叫,老子,先把他给剁了……” 魏无忌这杀气腾腾的讲话,让这些吏员们顿时都是一缩……还别说他们,便是一边的周彦,也不由得喉头发干。 随后,魏无忌也不看众人,径直便往凉亭外走去。 与此同时,便有几名侍卫拿着小盾,护卫在魏无忌身前。 也没走出几步,魏无忌站定后,便大声吼道:“你们是什么东西,敢跟老子玩猫捉老鼠,是活腻歪了?” 这话一处,那霸道劲儿让郑大力等人都是一怔,他们似乎有种感觉,自己不像是被人埋伏,倒像是埋伏了别人一样。 对面没有回答,甚至隔着面巾,让魏无忌都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终于对面的马蹄声停了下来,然后这帮人便从马上跳楼下来,随即组成一个攻击队形。 魏无忌心中暗寒,这些人是打算直接干就啊! 可就在这时,对面为首那人却说话了。 只听他操着低沉的嗓音道:“公子可好,当初一别,咱们又见面了!” “当初一别?意思是咱们见过?”魏无忌反问道。 “咱们自然是见过的,当初在下可是对公子风采,那可是敬仰不已!” 说道敬仰不已的时候,对面那人包含的怨毒,被淋漓尽致的表达了出来。 得了,又是来寻仇的,魏无忌下出定义。 “遮遮掩掩,算得什么好汉?”魏无忌嗤笑,反正随便聊呗,不能显露出自己这边的劣势就是。 “多说无益,今日必取你狗命……”对面那人不打算再聊下去,登时话锋变得犀利。 大战要来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弟兄们,杀光这群魏人!”对面为首那人大喊道,然后率先冲了过来。 由于地势的限制,他们纷纷选择步战,以一股豁出去的架势,向魏无忌这边冲来。 这让魏无忌心中发苦,眼前这些人的架势,却是最难对付的。 可是,跟着魏无忌的侍卫们,那也是历经过生死的,面对此等场景,他们并没有慌乱。 “注意……他们来了!”郑大力大吼道。 两边人很快就交缠在一起,金铁敲击声不住响起,同时伴随着惨叫声。 魏无忌这边人手毕竟不足,且还有那么多拖累在,很快便左右支拙,被人压得后退。 而那一干大鸿胪的属员们,则表现得更为不堪,一个个仓皇后退,口中怪叫连连。 也亏得人家没拿他们当盘菜,一心想的是取魏无忌的性命,不然这些渣渣们早被人给剁了。 这就不得不说,魏无忌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魏无忌,今日你就得死在这里……”对面为首那人,恶狠狠吼道。 现在他们可谓有压倒般的优势,魏无忌身边的侍卫,已经倒下去了不少。 而魏无忌自己,也被牢牢围困在中间,郑大力正陪在他身侧。 见此情形,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刺客们,却并没有急功近利,反而步步稳扎稳打。 “老郑,你说……咱们今日,会不会交代在这里!”都这时候了,魏无忌还有心情说笑。 郑大力自然也不会感到害怕,只听他也大吼道:“公子……若要我说,咱还是先拉几个垫背的才是!” 这话说得……话糙理不糙啊! 不只是魏无忌这么认为,余下侍卫们也同样如此,既然可能要留在这里,那还不如多拉几个垫背的呢。 这样一来,魏无忌这边的侍卫们,便也激发了死志,凭借那么一口气……他们变得勇猛了一些。 但魏无忌也知道,这样依然是坚持了不了多久的。 毕竟自己这边,人数的劣势太大,而且还得分出一部分人,去保护那些随行吏员们。 这一切,自然都看在刺客首领眼中,这一次,魏无忌必死。 侍卫们原本有三十人围在魏无忌身边,可这时候,已经折损了不少,连带伤的,现在能动者已经不足二十。 当然了,这些侍卫们也不是吃素的,在如此的劣势下,依然砍死了十几个刺客。 当然了,这样并未改变魏无忌这边的劣势,相反还越拉越大。 而此时,由于身边能战之人减少,魏无忌甚至都加入了战局,真刀真枪的和敌人干了起来。 眼看着就要接近胜利,那些刺客们也不由心头一松,杀了魏无忌,他们死也值了。 一团人就这么猛攻魏无忌这边,誓不罢休的劲头很足,一个念头……砍死魏无忌。 郑大力也在努力拼杀,可却可能砍死个人,因为对面人数实在太多。 更进一步……魏无忌这边就要崩溃,刺客们的胜利就要到来。 但就在这时,又有一阵猛烈的破空之声,从后面传来。 第292章 失魂而落魄 后面的破空声,稍稍有点从军经历的,便可知道这是弓箭发射的声音。 而在场所有人,无疑都是知道的,于是他们均是紧张起来,因为没人知道,那放箭的是那一边的。 可很快,对面就对此做出来回答。 因为那箭,全是射到这群刺客身上的。 本来他们也就是疲倦,被这么一惊吓,很快一个个都有溃散的意思,若非那首领严令在,恐怕他们早就作鸟兽散。 可即使如此,这样的支撑也是无意义的,他们根本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而相反的,魏无忌这边的压力可谓大减,突然来了强援,谁能不高兴呢? 那边冷箭还在发射,而发射者也出现在众人面前。 齐国的军队……众人很快得出这个判断,他们服饰已经说明一切。 “你们还不撤?再这么耗下去,你们一个都活不了!”魏无忌大喊道。 实际上,那边放冷箭的,也射到了魏无忌这边的人,毕竟不是谁都能百步穿杨的。 所以,把这些刺客们忽悠走了,也是救自己手下的兄弟。 但是,那边刺客可却没有反应,因为他们也知道,今天他们已经注定要死在这里,逃如何能逃的掉! 现在,刺客们唯一一个坚定的念头,那便是杀掉魏无忌。 “杀了魏无忌……”有人这么吼了一句,但随即就被一箭撂倒。 现在,对面的攻击更是猛烈,而且齐国的兵卒出现的更多,并且慢慢围了过来。 眼见事不可为,刺客这边也是红了眼,杀个人就这么难吗? 而看到有生的希望,侍卫们的气就更提了一些,这也越发让刺客们难以得手。 “将这帮乱贼全部歼灭!”另一边,齐国校尉大声道。 他说的是全部歼灭,语气中杀气腾腾。 这下,结果就是注定的,在军队色围剿之下,刺客们根本没有抵抗资格,只有无谓的挣扎。 很快……真的是很快,没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刺客们就变成了一堆尸体。 齐国人真的说到做到,让全部刺客都变成了尸体。 随即齐国人开始打扫战场,收拾地上的残肢。 而惊魂未定的江时行,则带着大鸿胪的属员们,向齐国那校尉做自我介绍。 在刺客面前有些畏缩大人大鸿胪属员们,面对齐国校尉却丝毫不怵,非但如此,他们甚至还摆起了大国使臣的谱。 而另一边,魏无忌看着平静下来的一切,心中甚至有些恍然。 突然出来的刺客,突然出现的齐**队,这里面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 要知道,这里可是齐国腹地,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老郑……”魏无忌喊了一声。 郑大力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他的脸上满是血污,看起来格外狰狞。 “公子,有何吩咐?”郑大力问道。 “咱们去看看,是谁要杀咱们!”魏无忌冷冷道。 随即,二人便赶往收拾尸体的地方,那些刺客们已经冰冷,脸上还遮面巾。 魏无忌随便找了个人,然后一把将那面巾扯了下来。 随后他便发现,这人自己绝对不认识…… 于是乎,便扯下一个,再下一个…… “公子……” 当魏无忌越发难以平静的时候,离他不远的郑大力喊了他一声。 魏无忌随即赶了去,便发现郑大力所处的,正是一具尸体的前面,看起外貌轮廓,很有可能便是刺客首领的。 魏无忌再一瞅那人的脸,还是那个结论,自己不认识。 魏无忌随即看向郑大力,这家伙肯定是发现些什么了。 “说吧……”魏无忌淡然道。 郑大力脸色一沉,然后道:“公子,这人不就是……守卫陈都新乐的那名都尉。” 陈国人……魏无忌就提炼出了这个关键词,但随即他便感到好笑,陈国人都那副德行了,还敢来找自己麻烦? “你说他说陈国都尉?”魏无忌又问道,一个都尉会亲自带队干这事? “没错,当初属下和公子入陈都时,却是记得这位!”郑大力很是笃定道。 魏无忌点了点头,他相信郑大力的判断,要是他没要把握的话,绝不会把话说死的。 至于说这人的具体身份,魏无忌其实并不关心,只要知道他是陈国人就够了。 现在魏无忌所关心的,却是陈国人和齐国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否则,这一切怎会如此突然,却又如此偶然。 其实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直接去问,去问问那位齐国校尉,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就如同排练好了一样。 但是,魏无忌终究没迈动脚步,因为他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的。 倒是那大鸿胪的官员们此刻和齐人攀谈个没完,但其内容都是很干瘪的,或者说很官方的。 “公子,我看这里面有问题啊!这里差不多都是齐国畿内之地,怎么可能会容陈国人逞凶?”郑大力挠挠头问道。 还别说,他这人虽然有时候反应慢点,但绝对是不笨的。 “可能,这就是齐国给咱们得一个下马威吧!”魏无忌淡淡道,脸上说不出的平静。 “下马威?”郑大力重复了一句,眼中若有所思。 而在不远处,江时行和那名齐国校尉的交谈结束,齐国校尉在收拾好刺客们的尸体后,便径直离开。 魏无忌就这么看着,丝毫没有要搭话的意思。 实际上这是很不正常的,因为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讲,那名齐国校尉都是该来拜会他的。 可现在给魏无忌的感觉却是,这人好像在躲避自己,或者是在逃避。 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头上横匾,那“魏人冢”三个字已经挂在那里。 “派人,将那个拆了……”魏无忌冷冷道。 随即便有人动作起来,攀登上去,将匾额取了下来,随后在魏无忌的命令下,将其烧成了灰灰。 “公子,侍卫们现在还能喘气的,已经只有二十一个!”魏无忌身后,周彦的声音适时想起。 他这话也意味着,就这这短短时间里,他魏无忌手中的力量,便折损了将近一半。 缓缓转过身,看着满身是伤的手下侍卫,魏无忌心中也有些发苦。 然后便听他道:“收拾好弟兄们遗体,就在这里埋了吧!” 第293章 邋遢入临淄 周王昭九年四月十三,也就是遭遇刺客的第二天。 已经是下午时分,在连续奔波之后,魏无忌的队伍终于赶到了临淄城下。 他们是风尘仆仆的,队伍也不成个样子,松松垮垮,一看就毫无气势可言。 自昨日匆忙将死去侍卫们掩埋后,魏无忌等人就马不停蹄的往临淄赶,早一点赶到,似乎就多一分安全。 于是,他们今天就到了,来到了临淄城外。 临淄,齐国的首都,毫无疑问的大城池,在魏无忌看来,其比之武安可能都还要大一些。 川流不息的人潮,此起彼伏的吆喝……一片大国之都的繁荣景象。 可魏无忌的队伍,此刻和这里却格格不入,他们衣衫褴褛,上面甚至还有暗红的血迹。 发髻凌乱,脸上还有污渍……总而言之,他们无疑是一个奇怪的组合。 很快,魏无忌这帮人便得到城门令的注意,而后就有兵卒围了过来。 “江大人,该你出马了!”魏无忌淡淡笑道,从昨天到现在,他的心情无疑都是低沉的。 毕竟那么多侍卫惨死,归根结底还是他魏无忌惹来的麻烦。 听见魏无忌发话,江时行立马就站了出来,然后从怀里拿出来需要的文书等等。 很快,带人过来的城门令就江时行给唬住,然后便闪到路边,并目送魏无忌等人入城。 临淄是座大城,这在外面还看不出来,进了臣之后,种种千奇百怪的行当,才会让人更加深刻的感受到这里的繁荣与发达。 但他们可不是来逛街的,作为一个质子,魏无忌首先要做的,是要到齐国官方进行报备。 当然,这一切都有江时行他们去办,魏无忌只消做个甩手掌柜即可。 很快,一切都被办妥,魏无忌也被安排了馆舍居住,后面就只需要等待,齐国君主的召见了。 这也是惯例如此,每个入质的公子,都会是这个程序。 馆舍的条件还算可以,至少比魏无忌所预料当中,要好上不少。 没有刻意的刁难,齐国的接引人员也没有甩冷脸子,把他们安安心心的引导到地头。 众人这才算是安顿下来! 由于经历过狼狈,但在外面没有条件整理,所以他们这一行人都很邋遢。 “那些家伙动作倒快,和他们逃跑的速度不相上下!”魏无忌身侧,郑大力很是不满道。 魏无忌摇摇头,然后道:“不妨事,让他们先洗吧!”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污,以及一些分不出什么东西的污渍,魏无忌也有些无语。 可这时,周彦却在一边道:“公子,既然齐公会有召见,那您也不必要梳洗了,就这个样子给他们看看……” “哦?”魏无忌心有疑问,等待着周彦的解释。 “公子,昨日的刺杀,明显是有备而来,其中存在的问题,想必公子也是察觉的,和齐国人脱不了干系。” 周彦缓缓道:“既然如此,那公子您就以现在这幅面容觐见齐公,恰恰……是对其最好的质问。” 这下,魏无忌算是明白了周彦的意思,这也是一种变相的不要脸。 但他还是道:“这样做……公子我面子往哪搁!” 周彦一怔,然后才道:“公子这样也算是示弱,给齐国方面看了,才会降低对您的敌意!” 魏无忌点头,这层他自然是想到的,但就这样破破烂烂的进齐宫,总感觉画风不太对劲。 “公子,大丈夫能屈能伸啊!”周彦再次劝解道。 这话,才让魏无忌真正下定了决心,只听他道:“也罢……不过是面子上难看一点而已!” “是极是极……”周彦点头道,其眼角隐有笑意。 “那在下便不陪公子了,身上油腻难当,是该洗个澡了!”周彦一伸懒腰道。 神马?魏无忌登时就要暴走,你劝老子半天,结果自己却洗去了。 见魏无忌神色不对,周彦便收齐自己的满足之色,然后道:“公子,您要去见齐公,我等却是不必的!” 好啊……这话说得有道理,反正魏无忌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总不能强令别人……不洗澡吧! 就这样,周彦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魏无忌和郑大力,两人现在却没有话可说。 良久,郑大力也支支吾吾道:“公子,要不……我也去洗洗吧!” 我日……魏无忌这可受不了了,别人也就罢了,连你郑大力也要抛弃老子。 “你个王八蛋……老子砍死你!”魏无忌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他这话刚一落下,郑大力便听“噌”的一声,此时魏无忌已经拔剑出来。 郑大力哪能想到,这公子说砍人就砍人。 “你别跑,你个混账东西……”魏无忌一边撵逃跑的郑大力,嘴里一边怒吼。 这样的场景,惹得馆舍里魏国属员们,纷纷目瞪口呆。 公子这是疯了么?连最亲近的侍卫也要砍了。 唯独那些侍卫,对此才是见怪不怪,公子和郑统领的打斗,也不算多稀奇的事情。 “公子……您消消气儿,我不去就是了!”郑大力服软道,他不是打不过魏无忌,但却得很费一番手脚,哪里有直接求饶来得轻巧。 到此时,魏无忌才停下了追赶的脚步,好像这样也没什么意思。 郑大力这才凑了过来,俯身道:“公子,您消消气儿,我老郑陪着您就是了!” 叹了口气后,魏无忌拜拜手道:“算了算了,你还是去洗吧!” 然后,魏无忌便转身,往房间里走去。 他刚才也是出于玩闹的心思,才和郑大力一番打斗,就如同以前一样。 现在魏无忌所忧虑的,却是后面面见齐公的事情。 面对魏侯,他能保持淡定,但对齐公却不一定。 …… 接下来的一天,魏无忌没有等到召见的命令,这让他感觉分外难熬。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自己的一身臭汗,关键是还不能去洗。 除了他,魏国一行人基本都捯饬得干干净净,让魏无忌在期间很是显眼。 他这也算是忍辱负重了! 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在枯坐之中,魏无忌终于等来了齐公的召见。 第294章 猜猜我是谁 (投投票吧!!) 觐见的命令是齐公宫人传来的,宣读过后,就要魏无忌跟随其入宫觐见。 还是你那个邋遢模样,魏无忌也不怕别人笑,一跃就跳上了马车之上。 也幸好,马车的封闭性很好,他倒也不怕其他更多人看到。 但在马车里面,魏无忌也并没有安分下来,轻轻撩开帘子一角,他开始打量着这个闻名天下的城市。 若要魏无忌现在来形容。的话,那他心里只会有一个词,那便是繁荣。 比之武安更为繁荣的存在,这里商铺毗邻,到处都能见到交易的存在,更有许多商队在街道上穿行,将源源不断的货物供应到此。 马车在闹事中穿行,齐国相对于魏国来说,在管理上无疑要宽松许多,即使已经离宫墙很近,也未曾禁止庶民走动。 也正是这种宽松的政策,才成就了齐国的这种繁荣,只不过……这在天下纷乱的时局里,委实有些不合时宜。 逐渐的,魏无忌眼中的人越来越少,这也意味着齐宫快到了。 没错,当魏无忌下意识的抬起头是,便已经能看见宫墙阙楼。 这阙楼比一般见到的要高一些,四角的处理更为尖锐,角尖全部往上,仿佛透露出齐人不屈的意志。 很快的,魏无忌等人便来到齐宫大门前,马车止步,他只得下马步行。 当然,这也让他的视角更加开阔,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简单来说,齐国相比于魏国,在建筑上的成就无疑是要高出一层的,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在建筑装点上。 齐人对房屋的舒适度,无疑要更看重一些,所以他们对建筑物的装点更要求华美。 就一座不是很重要的宫门,魏无忌就看得一阵失神,相比于只能称得上一声古朴大气的魏宫,这里无疑可以称得上是天宫。 “质子,还愣着做什么!走啊!” 就在魏无忌失神间,宫人的不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魏无忌火气登时就上来了,谁他妈敢这么后果他,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里又不是魏国,他还能怎么样……于是魏无忌便把头一沉,然后跟着那宫人往宫里走去。 此时,一路经过宫道,魏无忌的装束吸引了许多人的注视。 若不是宫墙之内规矩森严,恐怕他身后会跟谁一波吃瓜群众,毕竟在这枯燥的宫墙里,找点儿新鲜事实在是太难。 可能是也发现了魏无忌的异样,那宫人此时也加快了几步,和魏无忌的距离又拉开了一些。 毕竟……某些人身上的味道,实在是有些难闻…… 左拐右拐……就如同在迷宫里一样,魏无忌被带到了一处宫殿里,被简单交代一些规矩后,那宫人便逃也一般的离开了。 于是,宫殿内只剩下魏无忌一个人…… 起先他还能保持平静,老老实实就坐在那里,等待着齐公召见。 可是没过多久,他就有些耐不住性子了,然后开始在殿内走动,顺便打量自己所在的地方。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宫殿,并没有什么别致的东西,除了应有的摆件之外,这里唯一多一些的东西,便是书架上的那些书了。 随意抽取了一本出来,胡乱的翻了两下之后,魏无忌便将其放回原处,然后开始打开下一本。 随后,他便一直往下翻了去,以此来打发时间。 及至耳边传来一个“咯吱”声后,魏无忌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似你这般看书,恐怕翻上十年,也不会有收获!”没等魏无忌先开口,来人便操着冷漠的嗓音道。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管闲事的而魏无忌本人最痛恨的也就是这种人,现在他很想走上前去,让自己的手掌和那人的脸来个亲密接触。 但……这一切也只能想想了,毕竟……现在是特么在齐国,夹着尾巴做人才是王道。 于是魏无忌便道:“我若不是为的求知,翻一翻又有何不可?” 说到这里,魏无忌还移动了一下步子,通过书架的一些缝隙,想要将那人看个真切。 可是……似乎是计划了一样,魏无忌怎么也看不见那人全貌。 除非魏无忌多走几步路,否则他根本就看不到那人。 “翻书不是为了求学,那是为了什么?”那人又问道,言语中却并无恼意。 魏无忌又拿起一本书,翻了几下后才道:“我就是喜欢翻书,就像我们人要吃饭一样,仅此而已!” 那人却没想到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于是他往前走了两步,让魏无忌可以看见他的下半个脸,包括他下颌上的胡须。 “你是齐国来的质子?”那人又问道。 魏无忌直接点了点头,自己的身份人倒是知道了,可这人的身份他却还不知晓。 于是,总有一种不安全,不踏实的感觉在他心中萦绕。 “那你必然是魏无忌了?”那人又问道。 魏无忌还是点头,对此他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对方既然能出现在齐宫之内,那么要查清楚自己的身份必也不难。 见魏无忌全都承认,那人却是感慨道:“我曾听传言说,魏国五公子魏无忌,是天下少有的豪雄人物,今日一见……却是不过尔尔!” 去nmlgb,魏无忌在心中骂到道。 要不是这是在齐国,老子早把你脑袋给拧下来了,魏无忌心中暗道。 但在他口里,却是很谦卑道:“那里那里,都是些愚夫愚妇人云亦云罢了!” 当魏无忌说完这句的时候,他却没有发现,那人看他的眼神变了一些。 毕竟……魏无忌表现出的这种豁达,在许多人身上都是难得一见的。 “沓沓沓……” 宫殿的木质地板发出一阵脚步声,而隔着几个书架的来人,也第一次出现在魏无忌眼前。 但那人的第一句话,就让魏无忌的心情变得很差。 “难道说……魏国真的穷困至斯,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置办不起?”来人一脸夸张表情道。 他的脸方方正正,两道门眉入利剑一般斜插于眼眸上之,让他看起来分外精神。 “你是谁?”魏无忌却不想一直被动,于是主动发问道。 “你猜猜看!”那人露出淡笑道。 这让魏无忌感到蛋疼,这都特么是些什么人。 第295章 齐国长公子 还猜猜你是谁……老子反手就是两巴掌,魏无忌心头火气上涌。 特别是在看到这人还在笑时,他就更想打人了。 但这也是在心中想想罢了,魏无忌平静道:“若我未曾猜错,你该是齐国公子吧!” 这时,对面那人又发话了:“不错,继续……” 魏无忌想了想,然后道:“能自由出入宫闱的,你该是齐国太子田宇文……” 这次,对面那人就没这么快回应,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沉声道:“这你却是猜错了!” 而且,此时魏无忌惯他脸色,却发现其有些不自然,或者说怪异。 “不是齐国太子……”魏无忌嘀咕了一声,那还能是谁? 毕竟,对于齐国这些公子,他委实有些不熟悉。 想到这里,魏无忌脑袋里立马冒出了些灵光,齐国……公子。 众所周知,齐公犁庭扫穴之下,各路公子几乎都翻了船,那么……能站在这里的还能是谁呢? 齐国太子既然不是,而此人更非是曾经魏国为质的田宇轩,那么……不出意外的话,这人便该是硕果仅存的齐国长公子了。 想到这里,魏无忌嘴角浮现笑意,这下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听到齐国太子这几个字时,这人会有这么大反应了。 因为,这原本就该是他的殊荣。 虽然眼前这人不是太子,但对于初到齐国的魏无忌来说,却也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就算不能拉作朋友,但也绝不能变成敌人。 想到这里,魏无忌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原来是长公子当面,倒是无忌走眼了……”说到此处,魏无忌便是深深一拜,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对于魏无忌能叫破自己身份,田宇均并未有惊异的地方,因为这本就是稍稍一想便能得出的结论。 “你也是运气不好,被派做了质子……”田宇均随便找了个椅子,然后坐了上去。 这种动作,透露出来的信息便是,这人已经做好了长谈的准备。 而魏无忌却有些不解,自己和这人素不相识,能有什么好谈的。 这一次,魏无忌第一次仔细打量田宇均,因为他有种感觉,自己以后和他的纠葛可能还会不少。 田宇均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一身灰色长袍罩在身上,给他平添了几分深沉。 至于说他的脸,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只是比常人稳重一些而已,这让魏无忌实在难以相信,这人是哪个能在激流中保全自己的齐国长公子。 “你在看什么?”就在这时,田宇均却是发话了。 被一个男人这样瞧着,他能坚持这么久才说话,证明其养气功夫已经很好了。 “公子器宇轩昂,像极了我那为质多年的哥哥!”扯起瞎话来,魏无忌也是没有底线的。 “呃……”田宇均干瘪的回了一句,很明显他没有相信魏无忌的鬼话。 “你大哥在齐国为质时,我倒是见过他几次,比起你现在来,他恐怕只称得上一声形容枯槁。”田宇均笑着道,一般人难以看出其间隐藏的锋芒。 魏无忌的登时便是一凛,这家伙是在提醒自己,还是在敲打自己? 拿不准对方意思,魏无忌便问道:“我大哥常年居于异国他,有些乡愁也无可厚非,所以其人才会如此。” “乡愁愁人,你这做弟弟的倒是明了哥哥的心思……”田宇均微微一笑,只不过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他的脸色却满是冷意。 魏无忌自然没注意到这些,他试试追问道:“敢问长公子,这忧愁该如何化解?” 他这话的意思,无疑是向田宇均伸出了橄榄枝,但谁知人家听后,却是一笑道:“这话你可问错了人,本公子未曾有过乡愁,却是不晓如何化解……”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魏无忌心中暗道。 既然这家伙不是来拉拢自己的,那他来这里坐着干什么?魏无忌想不通,难道就为说这些无意义的话? 他田宇均还有这闲工夫?魏无忌表示不相信。田宇均虽然是齐国长公子,上面却有一个随时都想除去他的弟弟,自己老爹又不能理事,实际上处境比魏无忌还要危险。 “长公子虽无乡愁,难道也没有其他方面的忧愁?这些的经验,也是可以拿出来谈谈的。” 魏无忌此话一出,田宇均的脸色一下就起了变化,显然是被魏无忌别有用心的话撩动了心绪。 但没几霎,田宇均便恢复了平静,其养气功夫实在是到了家。 “你还是多担心自己吧!”田宇均冷冷道,随即便转身要离开。 待其要走出宫殿大门时,魏无忌突然大声叫住他道:“长公子,多谢今日提点,无忌日后定有所报!” 田宇均登时便是一愣,自己什么时候提点过他? 但随即他便反应了过来,这魏无忌也太不要脸,这是无端要粘上自己了,刚才那句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而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狠狠一甩大袖,田宇均便踏出了宫殿大门,他不可能回去和魏无忌理论什么,因为那更加容易让人误会。 魏无忌笑着注视田宇均离开,但心中却丝毫不感到得意,虽然自己小坑了田宇均一把,但其人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决断,也意味着自己很难在其身上站到更多便宜。 而且,对于田宇均来此的目的,也让魏无忌感到疑惑,这人难道真的是吃多了没事做? 魏无忌就这样待在宫殿里胡思乱想,已经过去良久,可却没有一个人上来招呼他,甚至连杯水都没有。 齐国人在搞什么花样?把自己冷在一边,就算是给下马威了?再一想到临淄城外的厮杀,魏无忌有了明悟,这趟齐国之行,是注定精彩绝伦了。 “管你要玩什么花样,只要弄不死我,老子就会让你们后悔!”魏无忌在内心发狠道,他本就是个不服输的主。 “忽……” 一阵风吹来,将宫殿大门摇得晃动,这是大雨将至的预兆。 而此时,门口一个内侍突然冷冷道:“魏国公子,跟我来……” 第296章 深刻的无视 (那个,大家还是多订阅,多投票啊!) 这内侍的声音真的很冷,让魏无忌听了觉得分外不舒服。 但他此刻却没有挑剔或者选择的权力,身在异国他乡,他只能夹起尾巴保全自己。 那内侍有些趾高气昂,一看魏无忌如今这邋遢样子,便立马远离了好几步,嘴里还骂了声“晦气”。 “使者若是心中不喜,大可以就此离去……”魏无忌平静道,好像真的再为这人考虑一样。 “哼……跟我来……”那内侍脸色难道,终究没有再和魏无忌分辨下去。 跟在这名内侍身后,魏无忌又往宫墙更深处走去,那里宫殿华美,警卫森严。 一路上,魏无忌的打扮吸引了许多目光,在这宫闱富贵之地,是看不到这种落魄光景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前面那内侍发话了。 “你自己上去吧,到时自会有人通禀!”这内侍一脸嫌弃模样道,事实上也真的很嫌弃。 说完后,也不管魏无忌什么反应,这内侍直接便转身离开,真的是很有性格。 魏无忌伸了个懒腰,风将他破烂的衣袍吹起,看起来很是……落魄。 然后他便开始迈步,这是一处正殿,处于一个五六米的基座之上,所以台阶也有不少。 直到他将阶梯走完,第一次看见正殿里面的光景时,就听有个悠长而尖厉的声音道:“魏国公子魏无忌觐见……” 这服务,真的是周到啊!魏无忌感叹道,然后迈出更大的步子。 跨入大门后,里面的情形便能看得更加清晰,正殿两边摆满书架,中间主位之上,却坐着一个玄衣青年,正捧着一本不知名的书看。 这栋建筑里面的装饰风格,有些典雅和随意,看来并非是商讨军机大事的地方。 齐国选择在这里召见自己,看来对自己也并未有多重视,魏无忌心中暗道。 这应该算一个好消息,因为这也意味着,他会少受到一些针对。 “你就是魏无忌?” 终于,上首那人开了口,声音低沉而浑厚。 “你就是田宇文?” 魏无忌鬼使神差的来了这么一句,颇有些刺头的感觉,这与他定下的低调的行事方针相冲突。 这时,大殿主位上那青年才抬起了头,看向魏无忌的眼神炯炯有神。 这目光看得魏无忌本能的就想要后退,这人虽然并未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可给他的感觉却危险。 “底下总有人给我说,魏无忌胆大包天,今日算是领教了!”田宇文不疾不徐,缓缓放下书本道。 魏无忌不接话,他现在摸不准田宇文的心思。他甚至突然觉得,自从到了齐国之后,一切都有些莫名其妙。 “老七也老对我说,让魏无忌入齐国为质,恰好我也想见见,这段时间声名鹊起的魏国五公子,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所以便同意了老七的请求。” “所以,你便到了齐国!”田宇文放下手中旧书,平静说道。 这一下,也让魏无忌心头的疑惑消减了不少,原来自己是这样被坑来的,田宇轩这王八蛋绝对是罪魁祸首。 但他嘴里还是倔强道:“太子却是说错了,不是你们齐人让我来的齐国,而是武安朝堂上上那帮人买了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魏无忌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仇恨。 田宇文怔住,他却没想到魏无忌会说出这样的话。对于魏无忌身上的恩恩怨怨,他自然也是了解一些的,所以他不会怀疑魏无忌话的真假。 “家国大事,家事国事,国事家事……”田宇文感慨道,却不知道是在感慨自己,还是在感慨魏无忌的遭遇。 魏无忌没有接话,他选择家丑外扬,便也有让田宇文安心的意思,看吧!我和魏国不是一条心的。 “难道太子就不问问,我身上这装扮是怎么回事?”魏无忌语气平静道,在田宇文这里没有感受到多余的敌意,让他的心安定了不少。 “其间缘由,我自知晓,左右不过陈人作乱而已,如今你既安然无恙,多问又有何益!”田宇文的语气依旧平淡,这种人你很难看出他的喜怒,更无法左右其判断,绝对属于最危险的那一类人。 “陈人已经发疯到了临淄城外,太子难道就不管管?”魏无忌追问道,他这是要逼迫人家给他一个说法。 “可他们不也被戍军剿灭了么?”田宇文微微笑道,在森冷的大殿里看起来各位阴森。 “可……” 魏无忌还想要说话,却被田宇文打断道:“既然今日这面也见了,你可以出去了!” 田宇文下了逐客令,语气依然轻飘飘的,同时再次拿起了那本旧书,目光不再看向魏无忌。 陡然间,魏无忌感觉到很愤怒! 田宇文一直都是那么随意的,无所谓的风格,让魏无忌感觉到最深层次的无视。 自己为什么到这里来,只不过是人家想看看自己。现在为什么让自己走,却是因为人家已经满足了猎奇心理。 他魏无忌,人家真的没当回事!他之前所想种种,都是自己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请吧,无忌公子!” 就在魏无忌愣神间,一个阴冷的宦官声音响起,却是在催促让他离开了。 魏无忌深深看了上首那人一眼,然后才徐徐转身,要跟着这宦官离开。 “慢着,你也是大国公子,怎的如此不知礼数,临走还不拜谢太子?”那宦官的声音再次响起,但目光中已经是凶光勃起,其身旁几名内侍也渐渐围了过来。 魏无忌再次看了主位上那人一眼,却见对方根本无视下方发生种种,沉浸到了手中书里的世界。 虽然此人未对自己有一句恶语,可魏无忌却感受到深深的羞辱,就如同在内心深处被捅了一刀一样。 好汉不吃眼前亏,魏无忌缓缓对田宇文一拜后,才豁然转身离开。 外面,此时已经雨声大作,春夏之交的第一场大雨,此时倾注到了大地之上。 离开大殿后,无人再理会魏无忌,唯独他一人,在雨中徐徐前行。 而此时,在大殿之内,那宦官已经换上了另外一种面容,满是谄媚对田宇文道:“太子,却为何如此轻易放过那小子?” 田宇文将手中书翻开下一页后,才缓缓道:“留着他我还有用,若是再折辱于他,将其彻底击垮了怎么办!” 这宦官连忙奉上夸赞之词,对田宇文之睿智而倾倒。但同时那宦官也有一个疑问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如果魏无忌根本不会被击垮怎么办? 第297章 此一夜过去 (那个,还是给点推荐票呗!一张也好啊,没人每天给我一张也好!!) 大雨滂沱,倾泄如注! 魏无忌整个人都淋湿了,这一次他不需要在装扮,就能将落魄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宫墙之内,有的只是威严肃穆,有的只是冷眼旁观…… 当他跌跌撞撞逃离齐宫之后,却发现宫墙之外已经更是了无人迹,徐徐走早长街之上,魏无忌有种世界唯独自己一人的孤独感。 好不容易离开禁城,外面街道之上,人们也行色匆匆,想是急着回家避雨。 人家有家避雨,我魏无忌的家在哪里?魏无忌站在原地,举目四顾。 死老天,难道你就这么玩我?魏无忌抬头望天,心中愤懑难以抑制。 “公子……公子……” 这时,却有一个粗重的声音传至,将魏无忌拉回现实。 郑大力由远及近,身边除了两个侍卫外,还有浑身已被淋湿的周彦。 “公子,先前您走时忘了戴上雨具,我等放心不小,这才来寻你!”周彦一边给魏无忌撑伞,一边帮其排开水珠道。 而此时的郑大力怒气也冒了上来,只听他恶狠狠道:“这些齐人也太不是东西,居然任由公子您淋雨!” 看着眼前二人关切一幕,魏无忌这才有了些直觉,这个世界对他还不是全无温情。 没有多余的表情,魏无忌只是道:“走吧!回去!” 郑大力说的愤愤不平,可自家公子却这么平静,这不正常啊!包括周彦都觉得适应,这还是那个骄横跋扈的公子吗? 虽然不知道魏无忌经历了什么,但周彦却知道,这次齐国之行,绝对能让这位公子产生蜕变。 于是,一行人才往馆舍走去,后面的路还有很长。 好不容易回到馆舍后,魏无忌便将自己关到了房间里,任何人敲门都不相见。 外面的人虽然着急,但也没人有那个胆子,敢闯进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一晚上过去,直到第二天早晨,魏无忌才将门打开。 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憔悴模样,魏无忌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这也让众人松了口气,要是魏无忌都垮了,那跟着他来的这些,又该怎么办! 魏无忌走出房间,在这里他并没有看见江时行等大鸿胪属员,于是他的脸色便冷了几分。 “公子,您……”郑大力走上前来,口中话却被魏无忌的手势止住。 “让环儿弄点吃的,周彦你进来!”魏无忌说了这么两句话后,便径直往门内走去。 郑大力挠了挠头,颇为无奈的转身离去。 周彦虽有不解,但还是一头转进了魏无忌房里。 而此时,魏无忌正站在偏厅,其语气平静道:“昨日在齐宫,我遇到两个人……” 周彦不接话,就等着魏无忌将话说完。 “他们一个是……” 随后,魏无忌将他与田宇均和田宇文相遇的场景,对周彦复述了一遍。 “这两个人都不简单,而那齐国太子更是可怕!”周彦有感而发道。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便道:“那你说,田宇均找我,存的是什么心思?” 这是魏无忌心中最难以解释的,田宇文还说是为了好奇,那么田宇均呢? 周彦沉思,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道:“公子,莫非……这齐国长公子也是仰慕公子大名?” 说道这里,周彦也有些羞愧,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可能。 魏无忌一怔,他也没想到周彦会这么说。 但他却不急着否定,实际上周彦所说的,也未尝没有可能。 “算了,不去想这些,先吃饭才是……”魏无忌摇摇头道,他也确实饿了。 周彦连连称是,吃饭确实是头等大事。 在临淄城的另一边,齐国长公子府上,田宇均和他的几个谋士,此时也正商讨着些什么。 “昨日公子入宫,可曾见过君上?”其中一个谋士缓缓问道,他留着长须,看起来儒雅非常。 居于主位上的田宇均叹了口气,然后才道:“父亲病情时好时坏,昨日本公子入宫,却是未曾见到!” 而余下没说话的那个短须谋士,此时却冷哼一声道:“我看就是有些人,不想让公子你见到吧!” 田宇均叹了口气,没说什么,显然赞同了这个说法。 “那对母子如今独霸宫闱,朝堂上下大多数也倒向了他们,公子,咱们的时间恐怕也不多了!”长须谋士焦灼道,他与田宇均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格局,由不得他不感到忧心。 长须谋士所说的时间不多,其实更准确的表达就是,当老君主撒手而去的时候,就是人家清场的时候。 “老三如今占有大势,我等怕是结局依然注定!”田宇均不自信道,非是他脆弱,而是对手太强大。 “公子,咱们却也没到穷途末路,别忘了,我们底下也有一帮子人撑着!”短须谋士给他打气道。 半年之前临淄有一次大动荡,几乎一夜之间,城内五位公子势力全被拔出,其中四个公子本人还被打入了大牢。 唯独长公子田宇均,多年来含蓄隐忍,且于朝堂军中皆有声望,才能毫发未损的被发出来。 但后来,临淄又迎来了第二个重磅消息,多年来未立太子的老齐公,发布了册立太子的诏书。不是众人默认的长公子,而是在先前风波中同样毫发无损的三公子田宇文。 但这还没完,就在册立太子诏书发布第二天,齐公的第三道诏书下发,让刚刚被立为太子的田宇文入朝主政。 剧烈的波动之下,齐国就几乎完成了最高权力的交接。 这其中最为失落的,便要数长公子田宇均了,自己被父亲遗忘在一边,立了老三为太子…… 但好在,虽然其他公子们的势力被拔出,但那也只是其隐藏力量,其明面上的支持者,却大多没被牵连。 否则,临淄朝堂至少得少一半人,当时齐魏正在交战,齐国不可能让朝堂瘫痪。 于是乎,这些没被牵连的家伙,便一个个拥到了田宇均麾下,使其在朝堂上的话语权空前强大。 在最开始的那段时间,在朝堂上他甚至能将田宇文的意志给压下去。 但越往后,田宇文的威逼利诱之下,田宇均手下人便逐渐散去,到了现在,他连自保的能力都已经欠奉。 “我必须要见到父亲,只有这样,我才可能有条生路!”田宇均缓缓道。 而且,他还得抓紧时间,因为再往后,说不定他连入宫的条件都会被剥夺! 第298章 圣人之降生 (随便说点什么吧!祝大家身体健康,然后订阅,投票……) 在与齐国交接完毕之后,江时行一行人便离开了临淄,毕竟,这个时代可没有大使馆的说法。 当然,这样来说对魏无忌也不是什么坏事,这些人早走了才好,他也能眼不见心不烦。 质子的生活是无聊的,他不可能离开临淄到处乱跑,甚至就连这处馆舍也被严密看守了起来,魏无忌几乎是被监视了起来。 给他们安排的院子也不是很大,此时在魏无忌的房间里,他正在接受一个带有痞气男子的参拜。 “属下项泫,拜见公子!” 居于主位上,魏无忌脸色平静,目光深邃……现在的他不会在无端冷着脸,可这样也给人更大压力。 “起来吧!”魏无忌语气平静。 “是……”项泫这才缓缓起身,然后恭谨立在原地。 “临淄一切可都顺利……”魏无忌轻声问道,时间已经过去差不多一月,这项泫也该打开局面才是。 项泫恭敬一拜,然后才道:“公子,属下如今在临淄南城,却也聚了一帮兄弟,只要有了钱……这人手随处都可招来!” “本公子要的不是人多,而是要能办事的人!”魏无忌难得的提高了语气。 项泫连忙弯下腰去,然后赶紧道:“公子,属下自然晓得,精明而不得志之人,属下都留意起来了……” “嗯……”魏无忌点了点头,这人虽出身不好,但手上能力还是不错的。 “你要好好办事,日和好处定少不了你的,赏金赐爵,也并非不可能之事!”魏无忌上前一步,出言勉励道。 这也算是,大棒甜枣手段的完美应用。 “谢过公子,属下必当尽心竭力,以报公子提点之恩!”不得不说,项泫现在很上道,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街头小混混了。 “好了,你办事去吧!得抓紧时间,尽快形成助力!”魏无忌再次嘱咐道。 “属下明白!”项泫又是一拜,然后便慢慢往房门外走去。 可当他才迈步到门口时,却听魏无忌声音又道:“你在临淄无须有顾虑,你的家人,本公子已命徐利替你安顿好了!” 项泫身形一颤,他虽出身草莽,可也明白这句话想表达的意思。 于是他再次转过身,用更为卑微的姿态,对魏无忌一拜道:“多谢公子,臣必肝脑涂地,为公子……” 项泫话还没说完,就被魏无忌打断道:“好了,你出去吧!” 项泫这才闭上了嘴巴,然后便才转身离去,现在的他,心态已经悄然发生变化,不再有得过且过的想法。 待项泫走后,手按佩剑的郑大力便靠了过来,闷声闷气道:“公子,此人就是欠收拾,他还以为自己是那个武安的混混呢!” 魏无忌看着前方,只是平静道:“能办事就行……” 这话也恰巧被刚到门口的周彦听见,这让他脚步顿了下来。 能办事就行……这话不光是睿智,更兼有王者的气魄! 这位公子的改变,可真是大,周彦心中一凛。但他也同时警醒,因为这也意味着,只要自己体现不出自己的价值,那便只是别人眼中的废物。 “周先生在外面么?” 就在周彦愣神间,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让他立刻感到精神百倍。 整理了一下衣襟,周彦才迈步往房内走去。 “属下周彦,拜见公子!”周彦深深一礼道。 现如今他彻底融入了这个队伍,便自称为属下,当然魏无忌也改口叫他周先生。 “先生免礼,不知此来是有何事?”魏无忌探身问道,一个标准的礼贤下士的姿态。 周彦虽自诩为谋臣,但却不习惯经常待在魏无忌身边,所以平日里也不常到这里的。 “公子,有一个消息,是关于你的!”周彦脸色复杂道。 “什么事?” 周彦拿出手中信笺,然后答道:“公子,齐国七公子田宇轩,三日后于风铃岛,宴请临淄世子,特意还给咱们发了邀请函!” 魏无忌一听整个人就脸色就不好看了,田宇轩的邀请,能有好事才怪了! 郑大力一拍桌子,把周彦都给吓了一跳,然后便听他道:“田宇轩那王八蛋,当初在上洛时,就给活刮了他!” “若不是他,咱们也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还要受齐人鸟气!”郑大力真的是气急败坏,让他双鬓间的大串胡须,都历时涌动了起来。 魏无忌斜视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任何感情,让后者立马就老实了下来。 “咱们来这里是受罪,但同样的,以后咱也一定会给他还回来!” 不知怎么的,魏无忌说话越是平淡,就越是有那种感染力,让人不由就会绝得,他说的就是真理。 站起身来,魏无忌接过周彦手中信笺,将其看了两眼之后,才淡淡道:“所谓受罪,不过是一次磨砺罢了!” 随即,魏无忌转过身,更为坚定说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饿其体肤……” “空乏其身,行弗乱其所为,则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当魏无忌说完这段话,在转过身时,除了还在品味其间韵味的郑大力外,周彦已经完全是一脸呆滞。 魏无忌有些不安,自己这话会不会太装逼,然后……穿帮了? 就在此时,魏无忌却听郑大力点了点头,然后点评道:“公子此言,却是说除了我老郑的心里话,大丈夫当如是……” 而这时,郑大力也注意到了周彦的不正常,于是他便问魏无忌道:“公子,这穷书生唱的是哪出?” 魏无忌摇摇头,暗道我特么那里知道! 好一会儿之后,才见周彦神色趋于正常,只听他喃喃道:“公子此言……实乃……” 好像找一个形容词很困难似的,周彦嘀嘀咕咕老一会儿后,才结结巴巴道:“公子此言……实乃……圣人之言,圣人之言呐!” 周彦情绪愈发激动,很明显是文青病犯了。不过他说的那句“圣人之言”,隔了老一会儿后,才让魏无忌确定,这家伙口中的圣人指的是自己。 当然,这也让魏无忌心中的某种侥幸彻底死去,这里根本就不是原来的那个时空! “公子,属下比尽己所能,辅佐公子以成大事,宰割天下,分裂山河!”周彦重重跪倒在地,颇有掏心掏肺的决心到。 魏无忌的一番话,也点燃了他心中隐藏的那可英雄梦,大丈夫当如是也! 郑大力一看这就不干了,这他娘的是要跟老子争宠啊! 于是他也狠狠跪倒在地,一个大脑门就磕了上去,然后大声道:“属下也必拼死保全公子,以成宏图霸业!” 第299章 别样的出场 周王昭九年(即魏侯十三年,齐公二十八年)五月十八。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三天之后,这三天以来,自从有了周彦神神叨叨的圣人之言。 魏无忌无疑又戴上了一层光环,底下侍卫们对他的崇敬无疑又多了几分,甚至私底下还在议论,自家公子是不是圣人降世。 这些事情魏无忌当然了然,然后他选择了放任,只有自己身上光环越重,这个队伍才会更有向心力,所有人才会更加团结。 对于造成这些的始作俑者,魏无忌也很是满意,比如说此次出行,便将周彦戴在了一路。 其实按理来说,他们去参加宴会该当是乘车的,如此才符合礼数……但可惜的是,他们并没有马车,当初来的那几辆都被江时行等人给带走了。 这也就逼得魏无忌几人,不得不骑马赴会……现实上来说真的很lo。 带上郑大力和周彦,再加另外两名侍卫,魏无忌一行人便往目的地行去。 一行才五个人,你很难相信这是一位公子在出行,但现实正是如此。 经历过临淄城外那场厮杀之后,魏无忌手下人折损就比较严重,能用侍卫不过二十余,人手实在是紧张得厉害。 原本郑大力是建议不去赴会的,但遭到了魏无忌和周彦的同时反对! 他们和田宇轩之间本就仇怨深重,人家既然专程发函邀请,便已经做好了你不去的预案,说不定还有什么套等着你。 所以,不去肯定是不行的,去了的后果就是,一切便都在明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种打算无疑是正确的,田宇轩这人本就很难称得上正大光明,你让魏无忌如何能把自己送上门去。 ………… 五月间,正是菊花正放时节,田宇轩开宴的由头之一便是邀请大家赏花! 然后,就很自然免不了附庸风雅,对这种酸味十足的宴会,其实魏无忌内心是拒绝的。 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即使再恶心,他也得去! 风铃岛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岛屿,它其实是临淄城外的一处湖心小洲。 纵马离开临淄城,魏无忌便感受到了久违的解缚感,这让他原本不畅的心情,有了很大好转。 此时已经夏日所至,甚至粗粗算来,他魏无忌已经到这个世界一年多。回想一年之前,貌似此时的自己,还在前线和人玩命。 但实际上到了现在,整整一年已经过去,他魏无忌依然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临淄城外的官道,此时行人也有不少,他们无人纵马之下,把官道上的平静彻底打乱。 “狂徒……” “庶子……” 马蹄声大作之下,魏无忌等人是听不见这些诅咒,当然了,就算他们听见,其大脑也会对之无动于衷。 但是,风铃湖的方位,距离官道也还有一段距离,故而在官道上未能疾驰多久,他们便得转入小路。 这样他们的速度也不得不降了下来,还不时得防备前方突然出现的树枝。 当然了,在这种小径上行走,他们还不得不担忧另外一个问题,这要是有遇到刺客该怎么办! 对此,魏无忌只想说:怎么办……凉拌呗! 也不知行了多久,前方树木开始逐渐稀疏,大口径的大树也逐渐变少,取而代之是更多的灌木,或者其他观赏性的植物。 这一切无不预示着,风铃岛就要到了! 当魏无忌等人翻过最后一个山坳时,站在坳口俯视下方,便见波光粼粼之间,一座湖心岛点缀其中,其上建筑错落有致,华美无端! 于是,几个人就如同乡下人进城一样,看着前方景色久久不能释怀。 “你们是什么人,擅闯禁地,左右……立刻将其拿下!” 就在这时,一个很不友好的声音在魏无忌耳边响起,将马上几人拉回现实。 “看来,齐人真的是很不友好啊!”魏无忌微微笑道。 然后他从怀中慢慢拿出信笺,刚好递给已经赶过来齐国护卫。 那护卫将信笺微微一扫,然后便是心神大震,规规矩矩将信还给了魏无忌。能被邀请到这里的贵人,绝对不是他一个小小护卫能得罪的。 至于魏无忌为何不是乘车而来,虽然他们也感到奇怪,但人家挨怎么玩是人家的事,这些贵人们的喜好,绝对不是他们能理解的。 “少君,请……”那护卫头目此时也换了面孔,很是恭谨的魏无忌道。 没有多余的表示,在这些外围护卫的目送之下,魏无忌几人驭马向前。 而后,在里湖边的近一里多的路程里,魏无忌这怪异组合有遭遇了几次。当然,他们一一通过。 一勒缰绳,魏无忌几人来到风铃湖边,此处已经能看到,有船只不断来往于湖心与岸边,一片热闹景象。 湖边那些未登岛的少男少女,此时也三五几人围在一处,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 此时这些人听到违和的马嘶之声,便一个个停下对话,纷纷往魏无忌这边看来。 一下,他们就更加错愕了,居然有人在这里骑马,简直是……破坏氛围,或者说有辱斯文。 不约而同的,魏无忌立时便遭受了所有人的厌弃,就差把他认为异端了。 但这只是士子们的想法,可在那些蒙着面巾的少女们眼里,此时大多数眼里却闪出了光彩。 此时立马前方的魏无忌,一身简单黑色劲装,发髻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个简单而粗犷的木簪固定,左手按剑,右手持缰……一股扑面而来的英武气概,让少女们心不自主的加快速度。 继承了魏侯与澹姬良好基因的魏无忌,实际上外贸条件还是不差的额,再有粗犷的郑大力在旁边这么一衬托…… 但不管抱着什么心态,此时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此人是谁? 沉默不到一分钟后,士子间便有冒头的站了出来,指着魏无忌便问道:“你是何人?” 这话问得很简单,而且也很无礼! 没等魏无忌开口,便听郑大力在旁一声爆喝道:“放肆,大魏公子在此,你竟敢如此无礼!” 第300章 我叫诸葛灵 众人从这句话中提炼出来的第一个关键词,便是“公子”,这让几乎所有人脸色为之一变。 但随即第二个关键词涌入耳中后,他们的才恢复了正常。 不是魏国凶名不够凶,在这同为大国的齐国底盘,作为宿敌的两国国人,又岂会为对方凶名吓倒。 “魏国公子,你就是魏无忌了?”士子中间,有人直言不讳问道。 “放肆,公子名讳岂是你能随意称呼的!”郑大力凶威大炽,表现了狗腿子的良好品质。 但魏无忌却止住了他的下一步动作,并且还出言道:“没错,我就是来自魏国的魏无忌!” 人群登时炸开,议论声纷纷攘攘…… “他真的是魏无忌?” “这人就是魏无忌?” “近一年来声名鹊起的魏国公子,就是这个样子?” “再厉害又怎样,还不是得乖乖到我齐国为质,忍气吞声!” 士子们感到一阵畅快,嚣张跋扈的齐国人也会有今天,当真是活该! 而在少女们心中,看向魏无忌的眼神大多都是一脸惋惜:可惜,不能为良配! 随后,众人对魏无忌的关注便减少大半,毕竟今日还有另外重要的事情。 今日七公子召集各大世家子弟,于风铃岛上观赏菊花饮酒作诗,尽兴赋诗……正是大展身手,于临淄扬名的好时机。 两相比较之下,魏无忌的存在就显得不重要了。 随即,登船之人越来越多,一个个都往湖心小岛赶去!这也让岸边的小船数量越发减少。 魏无忌几人下马,待他们靠近一观察,便发现在在那些船体之上,都挂了不同的牌子,上面写着各自的属于哪一家。 魏无忌与周彦相视一眼,眼中此时满是无语……因为他们意识到一个问题,若是这里的船都有主人的话,那么他们的船在哪里? 如果没有船,那么又该如何到湖心岛去? 这是个很严峻的问题,他们也反应过来,这恐怕就是田宇轩给他们设置的第一个坎,就等着看他们,看魏国的笑话! 虽然此时二人着急,可举目四望之下,也绝对无多余的船只……没有办法,总不能去抢人家的船,亦或者说直接游过去吧! 还余下的士子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这让他们看向魏无忌的眼神更为挑衅,然后一个个说说笑笑的,便往自家精致小船上走去,然后和着歌离去。 “这些混账玩意儿!”郑大力又是发牢骚道,然后还愤愤道:“总有一条,我非得带兵,将这风铃岛给他拆个干净!” 魏无忌二人也无言以对,或者说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都想把这风铃岛给他拆了! 就在几人均是毫无办法,岸边小船都快要全部驶离时,魏无忌背后传来一个清丽的女生道:“你们是没有船吗?” 怎么个意思,居然有人搭讪…… 几人立时转身过去,然后便听周彦道:“贵女说的对了,我几人就是无船入岛!” 周彦的眼神里满怀期待,可却发现对方根本没看自己,眼睛是一直盯着魏无忌的。 魏无忌不由感到怪异,当初他在武安去赴宴是,也是曹美女为自己解得围,而今在临淄,难道也是一女子帮自己过关? “贵女是要相助我等?”魏无忌问得很直接,同时仔细打量眼前少女。 可惜的是,少女也和其他人一般,脸上蒙着面巾,让人看不见面容,就连其身后的两个侍女,都一样遮着脸!但魏无忌敢保证,面巾下的脸绝对惊世绝伦。 “既然如此,你们跟我来吧!” 说道这里,少女又补充道:“我们船比较小,却不能将你们都载过去!” 魏无忌点了点头,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于是他便问道:“敢问贵女,能带几人过去?” 少女略微想了想后,然后才道:“最多两个,多了就不行了!” “额……”魏无忌略带失望,然后看了一眼郑大力后,心里果断作出了决定。 “老郑,你带着两位兄弟先在外面等着,我和周先生进去看看!”魏无忌不容拒绝道。 郑大力脸色一苦,但还是没说多余的话,只不过心中对穷书生变得更为不满。 将手中缰绳交于郑大力后,魏无忌便和周彦,跟着少女一同前行,余下郑大力三人,手里还牵着五匹马。 ………… 当魏无忌跟着少女走到岸边时,发现对方船上挂的牌子上面,却是写的“诸葛”二字。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诸葛世家的族女了。同时魏无忌也感到汗颜,人家帮了自己这么大忙,自己却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但此时却不是问询的时机,只能后面再说了。 上船之后,魏无忌几人便各自坐了下来。当他看向少女时,却听她和自己侍女正聊着什么,大致内容则是姐妹之间那些事。 “却不知贵女为何要帮我等,其他人可都避之不及呢!”魏无忌插话道,方才自己登船时旁人的指指点点,他相信这姑娘也该是看到的。 少女清丽的声音再次响起道:“公子却是不要多想,这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魏无忌一愣,然后便问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少女嫣然一笑,然后便道:“魏国公子魏无忌的名头,却不知天下有几人不知的!” 少女说话的气势很足,本能的便让魏无忌觉得,这绝非一般人。 然后,他便再次追问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如此大张旗鼓帮我,就不怕为自己,为家族惹上麻烦么?” 这确实是一个深刻的问题,若是眼前这人答不上来,那么便可断定,此人绝对别有用心。 少女又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然后便听她道:“公子却是想多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吗,若为此就能影响到我诸葛世家,恐怕我诸葛家早就湮灭不见了!” 随后,少女有没头没脑的加了一句道:“若是真能让诸葛家添些麻烦,却也不是什么坏事!” 说后面这句话时,少女的眼中却是冰冷一闪,恰好被在一旁的这样捕捉。 魏无忌看向周彦,他不好对此作出判断。 周彦点了点头,根据他的判断,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圈套的。 魏无忌这才松了口气,他也不希望这船和船上的人是有问题的。 为了缓和气氛,魏无忌才尴尬问道:“却不知贵女该如何称呼,今日大恩,改日自当厚报!” 少女看了他一眼,然后嗤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问!” 好吧!这下场面更加尴尬了! 但随后,少女还是坐直身体,很是郑重的看着魏无忌道:“我叫诸葛灵!” 第302章 忍字当头放 好吧,一听田宇轩这么说话,在场众人便知道,他们是想多了! 这那里是有交情,这两人之间过节可能还有不少。 于是,众人的目光便搜寻起来,想要将魏无忌找出来。 这下,魏无忌就是想藏也不可能了。而且,人家都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魏无忌霍然起身,众人的注意力也就都转了过来,汇聚在他的身上。 “田宇轩,你这人说话也真够损的!”魏无忌沉声道。 “非如此,你能被逼出来?”田宇轩回应道,他现在心情还不错,一切都在掌握中。 “诸位,这就是那位魏国公子,大家可得多看两眼,记住魏国人都是什么德行!”说道这里,田宇轩还笑了起来。 底下士子们也都跟着笑了起来,甚至有些人还对魏无忌评头论足起来。 魏无忌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受辱的准备,可当这种感觉来临时,他的心头依然觉得十分难受。 一旁,周彦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深怕魏无忌忍不住如此羞辱,会干出什么事来。 但好在,虽然魏无忌一开始脸色难看,但后来一逐渐趋于平缓。 最后,魏无忌脸色甚至还挂起了笑意,只听他对在场众人道:“诸位可看够了?若是看够了,本公子也就不奉陪了!” 魏无忌说完,也不管众人什么意思,便径直做了下去。 “公子……”周彦本想说些安慰的话,可却被魏无忌眼神止住。 “你可曾记得,前几日我说过的话?”魏无忌突然道。 正当周彦不明就里间,便听魏无忌自顾自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听着魏无忌再次重复这段话,周彦对此的感受更为深邃,他更从魏无忌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刻骨铭心。 由于魏无忌的落座,众人自然不能再对他进行关注,而且这也并非是宴会的主题。 田宇轩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也并未对此紧追不舍。反正,后面还有的玩儿。 宴会继续进行,其实也没什么新鲜花样,一开始是大家互相吹捧,再然后就得弄点游戏来耍耍了。 而且这游戏得高雅,还得坚固有趣,再者还要能让大家一展所长…… 于是,结合地理条件,那边很简单了……流觞曲水呗! 当然与平常不同的是,这里没有河流,众人面前的小溪是人造的,但只要能流也就可以了。 恢复了平静的魏无忌,此时就这么看着这一切,由于他这里地处偏僻,所以酒杯根本就流不到他这里来,所以自然也没他什么事。 当然了,他也乐得如此,安静一点对他来说也是好的。 虽然这些士子中也有贤才,或者说脑袋瓜聪明的,但赋诗这种事情,又岂是能强求的。 所以,宴会虽然进行的很热烈,但好的诗却是难得一见,或者说根本就没有。 但是,大家都是为了露脸来的,能做出好诗固然是美事,但没有也无伤大雅! 再往后,便有丝竹之声响起,整个宴会也逐渐进入高氵朝。 其间也涌现出了几篇好诗文,带动了整个宴会,魏无忌的存在渐渐被人遗忘。 可偏偏似乎是老天要和他作对,一辈美酒摇曳着停到了他的面前,同时也将众人目光再次聚到了他这里。 田宇轩这下可就开心了,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来送枕头,这下又可以好好落一下魏无忌面子。 按田宇轩的本意,将魏无忌弄来齐国之后,第一步就要将魏无忌狠狠打一顿,然后再把他弄来游街,最后一刀给宰了……如此,才能消他心头大恨。 但这也只是他的想法罢了,他的那位太子哥哥根本就不允许他胡来,倒不是顾忌魏无忌的感受,而是在这权力交接的关键时刻,魏国最好不要去招惹。 于是,不能按照自己想法乱搞的田宇轩,现在就只能这样钝刀子割肉,慢慢羞辱和折磨魏无忌了。 见杯子停在自己面前,魏无忌也不逃避,但他直接将杯子端了起来,一饮而尽后将其放入水中,然后任其流走。 众人愕然…… 就算你再做不出诗,总得先端起来做个样子吧!哪有你这样直接喝了就了事的。 田宇轩也是心中气急,原本他还想着,魏无忌不管做出什么诗,都要狠狠将其奚落的,可哪知人家根本就不接招。 田宇轩也是心思深沉之人,那会轻易让魏无忌如愿,便见他站起身来,对魏无忌道:“怎么,魏公子是没那个本事作诗,还是看不起在场诸君,觉得和诸君一道辱没了自己?” 这就是赤裸裸的撩拨了,再加上有心人的附和,在场许多人都看向魏无忌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 “他魏国人还真是猖狂,如今不过阶下之囚,也敢自高自大……” “魏人一贯如此,自诩天下第一,只不过他一个区区质子,如何也敢放狂!” ……………… 魏国与齐国本就是生死大敌,所以就算没有田宇轩的撩拨,众人对魏无忌的态度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群情激愤之下,魏无忌不得不又站了起来,对着众人缓缓道:“无忌才疏学浅,却是做不来诗的!” 魏无忌很光棍的承认了自己的无能,让众人又是一滞,人家根本就不正面接招你又什么办法。 田宇轩狠狠一拍桌子,然后怒道:“魏无忌,即使你不会做又能怎地?如今你入质我大齐,每日白吃白喝……” “今日便命你作诗取悦诸君,别忘了,在场诸君可都是你的衣食父母!”田宇轩阴测测道。 他这就是用强了,就如同在武安朝堂之上,魏无忌用强把他打了一样,二者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田宇轩话说完,便有几名侍者来到魏无忌面前,其中一个阴沉着脸道:“魏公子,公子有令,你还不站起来,还当这是你魏国!” 魏无忌身边,周彦眼中满是担忧,即使他有些急智,此刻却半点也发挥不出来。 魏无忌看了眼前几人,虽然他有把握把这些人全部打残,但此时他也知道,那样只会将自己弄得更为难堪。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这个已经举世皆敌的少年,缓缓站起身来。m..,。 第303章 魏无忌咏菊 魏无忌慢慢站了起来,看了还围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侍者一眼。 然后,便听他声音低沉,语气冷森道:“给我退下……” 这四个字几乎是从石头缝中,从九幽之地吐出来的,让人遍体生寒。 别人恐怕还感觉不大,但对于直面魏无忌的几个侍者来说,他们面前虽只有魏无忌一人,却不亚于直面尸山血海。 杀气腾腾,冷冽逼人,几名侍者冷汗直冒。 直到这时他们才想起来,眼前这位魏国公子,是何等的凶名赫赫,根本不是他们能轻侮的。 于是,魏无忌的话才刚落下,这几人便老老实实的退到了一边,让魏无忌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不过是作诗而已,既然你们想听,就随便诌他两句吧!”魏无忌缓缓道,即使为众人所恶,他也能保持平静。 但他这样的表述方式,也妥妥的拉了一波仇恨。 你魏无忌是谁,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还随便胡诌两句,你也太过目中无人了吧! 在场士子们均是大恼,看向魏无忌的目光更为不善。 “且看他能诌些什么出来,若是真无半点墨水,吾非得将整壶酒浇到他脸上!”有士子直言不讳道。 但此时也不知是为魏无忌说话,还是为了撩拨此人,便听一个声音阴测测道:“这魏无忌再怎么也是魏国公子,你就真敢去浇他一脸?” “公子又如何,现在可不是在他魏国……”之前那人不松口道,毕竟他也是世家子弟,在同辈面前也是要面子的。 “嘿嘿!” 撩拨那人干笑两声,然后才道:“就算你有那胆量,怕也近不了人家身侧,就被人给打得狗血淋头了吧!” 这话却是无法反驳了,毕竟魏无忌凶名在外,这些士子还没说有那本事,能言胜过他的。 当然了这些都是小插曲,此时场中的焦点,依然是在魏无忌的身上,毕竟这么一位要念诗了,总算是给了大家嘲讽他的机会。 为此,在场所有人包括田宇轩,都对魏无忌的诗有些期待,期待他等会儿受尽嘲弄的样子。 对这些人的心态,魏无忌心知肚明,但他却一点都不感到担忧。 上辈子的经历总算有了用处,那些死记硬背下来的诗文,到了该起作用的时候。 而且,为了营造一种视觉效果,他还装模作样的来到一盆菊花面前,作沉思状…… 然后,他单指一捻,吟出第一句道:“夏丛绕舍似仙家……” “肤浅……” “浮夸……” 此句一出,人群顿时鄙夷声大起,对魏无忌的文采众人众人终于有了清晰的认识。在场谁会来一句“似仙家”这样肤浅的诗句。 实际上,现在他们已经对魏无忌的诗没有期待感了,这种人就是一介武夫,根本不配和他们士大夫贵族为伍。 魏无忌却不管这些,走了两步来到下一盆菊花处后,又吟道:“遍绕篱边日渐斜……” 好吧!众人又是一片吐槽之语。你敢不敢表达得再露骨一点,这那里还有诗文含蓄的样子? 甚至于,就连对魏无忌充满幻想的周彦,此时都不由扶额长叹。 外界一片唏嘘声,魏无忌完全不为所动,只听他再次吟道:“不是花中偏爱菊……” 对此一句,众人依旧麻木,因为前两句实在是够普通的。魏无忌这人说话还是讲信用,说胡诌就是胡诌。 转念一想,众人也觉得如此才是正常,魏国人嘛,本就是没脑子的武夫而已。 田宇轩此时脸上,那笑意完全就是敞开了的,魏无忌这可真是……丢够了脸的。 但随即,众人又听魏无忌吟道:“此花开后更无花……” 呃…… 听到这最后一句,众人才觉得有了些意思,而当他们稍稍再一多想,心里更是为之一动。 所以,当魏无忌最后一句说完后,现场是沉默下来的。 回味……这个行为是许多人的选择,而那些反应慢一拍的,看到场面安静下来后,也老实的闭上了嘴巴。 回味……越是回味,众人便越是感受到这首小诗的不凡…… 没错,前两句是够普通,是够肤浅的。可后面第三句的转折,以及第四句的的点睛之笔,却是谁也无法否定的。 而且,当把全诗结合起来再看,那么前两句和后两句的结合更是完美…… 越往下想,越往下品……众人便越是心惊,也是现场越发的安静。 田宇轩也不是笨人,他自然也明了众人的想法。虽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但现在他却无力改变。 毕竟,他还是要脸的,睁眼说瞎话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而在魏无忌的身后,周彦更是仔细打量的魏无忌。他不得不相信,自己对这位公子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站在原地,魏无忌表情依旧平静,他对这首剽窃后再修改过的这首古诗,本就充满了信心。 给了众人足够的反应时间后,魏无忌才高声问道:“诸位,本公子这首咏菊,不知可上得了台面?” 这话,在场士子们却是无人做出回应,纷纷把目光投向了田宇轩那边。 魏无忌也如此,这时候就看田宇轩怎么表态了。 当然了,若要按田宇轩的本意,那自然是想讥讽魏无忌的…… 可是,他田宇轩在这些士子面前,却也不是能睁眼说瞎话的。毕竟他不是有些人,脸皮厚,或者说直接便是不要脸。 “你这诗,却也有些可取之处……”田宇轩满是不耐道。 他自然不可能夸魏无忌的,于是便说了这么一句话来,也算是维护了他自己,以及在场士子们的颜面。 好吧!本来这事就该过去了,可魏无忌却还杵在原地,让田宇轩心中更是不爽。 “魏无忌,既然你已献诗完毕,现在就可以归位了!”田宇轩适时提醒道,一脸的高姿态。 魏无忌此时缺水笑了笑,那笑是他前所未有的一次笑容,所以看起来有些阴森。 这让田宇轩心气为之一滞,这魏无忌居然还敢违抗自己的意志,谁给他的胆子。 正当田宇轩要发作之时,却听魏无忌声音低沉道:“吟了诗,本公子却还想为大家讲个故事……”m..,。 第304章 再讲鬼故事 按道理来说,现在魏无忌要挑事了,田宇轩就该不让其得逞的。 可是偏偏,田宇轩还就没作声。因为他也想看看,魏无忌能耍些什么花招。 魏无忌说了要给大家讲故事,在场众人便都把注意力集中过来,因为对他们来说,听听也是无妨的。 “在我们魏国,经常有闹鬼的传说……” 魏无忌这第一句话,便有点语出惊人的味道。讲故事,这特么貌似还是要讲鬼故事。 男的还不觉得有什么,那些赴宴的贵女们可都变了颜色,一个个眼神中颇有些幽怨。 这些魏无忌当然是不在意的,便听他继续道:“那些鬼是在夜间出没,他们的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血雨腥风。” “即便是在武安城中,闹鬼的事情也有不少,便是那些世家大族,一旦沾上也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魏无忌还在娓娓道来,但现场的气氛明显就变得有些诡异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带节奏的缘故。 “那鬼一旦出现,不管你家中有多少护卫,或者另有什么勇猛之士,那都避免不了凄凉死去的结局……” 魏无忌说道这里,气氛其实也被渲染得有些凝重了。当然了,这也得亏田宇轩等人的配合,没出来捣乱。 “两年前,武安大族甄家,便遭遇了此时……尔等怕是不晓其中内情吧!” 魏无忌这样问,其实是没有意义的,这些世家子弟那能知晓在魏都发生的隐秘事。 倒是田宇轩脸上露出思索之色,因为三年前他就在魏国为质。 见无人说话,魏无忌才继续往下讲道:“那一晚,甄家遭受了灭顶之灾,被恶鬼缠绕之下,全府男女老幼被屠戮一空,府中血流成河……” 魏无忌语调变得凝重,现场气氛也变得迟滞,众人都不明白魏无忌的真正意图。 “但其实,甄府不过是被恶鬼覆灭的大族中,微不足道的一个罢了!”魏无忌突然冷森笑道,看起来极为诡异。 “可是……当两天后有人进入一片血泊的甄府时,却从死人堆里翻出一个活人,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儿……” 现场寂静,众人都将心提了起来,因为故事好像已经来到了关键处。 “那小孩说,他看见了那些鬼,看见了那些鬼是如何将其家人斩尽杀绝,剥皮抽筋的!” “他说,那鬼生的魁梧异常,一个个看不清脸色……皆是黑衣装束,面巾覆面……” 时间一缕缕过去,魏无忌的话却没继续下去,让众人一阵好等。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敢问公子,后来是怎么回事?” 魏无忌看向那人,笑了笑后才道:“没了,后面没了……” “没了?”问话那人有些不甘,便接着问道:“怎么会没了?” 魏无忌便答道:“因为那个小孩刚说出那些鬼的样子,便被突来的一箭射穿了咽喉!” 听到这里,有人便不由得咽了咽唾沫,好似那支箭是从自己咽喉透过一样。 “那鬼究竟是个什么?”有人又问道,人的好奇心真的是无穷的。 魏无忌看了那人一眼,才道:“没有人知道那鬼是什么,从哪里来的!” 但他话锋又是一转道:“不过,却有人发现,所有被覆灭的那些家族的一个共同之处!” “什么共同之处?”立即就有人问道。 魏无忌微微一笑,看着四周那些充满渴望的眼神,然后便道:“这些人的相同之处在于,他们都有过悖逆君父之大罪,荼毒百姓之恶行!” “所以,这样的家族覆灭,其实对魏国上下来说,也并非是什么可恶之事!” 但随即便有人反驳道:“恶鬼伤人,难道就没人管了?” 对此,魏无忌却是不做正面回应。 “若是诸位未曾听得尽兴,便再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魏无忌掸了掸衣袖道。 神马,第一个事情都没说清楚,你又要将第二个?众人心中有些狂怒。 但魏无忌不给他们发作的机会,已经自顾自说起来道:“在魏国,有一个非常机构,叫做……风影司!” 风影司,一听到这三个字,在场许多人又是一惊,仿佛这三个字有种魔力一般。 各大国无疑都有专门的间谍机构,而且个个都是莫测高深,而且还凶名在外。在这其中,魏国的风影司无疑是其中佼佼者。 但是,风影司名头虽大,但但外界对其的了解却是在不多,甚至于只言片语…… 现在,作为魏国公子的魏无忌主动谈论起来,那对众人来说便是一个难得释去心中疑惑的机会。 但是,也并非所有人都作如此想法,听到魏无忌突兀的提出风影司这个话题,有人已经开始深思…… 甚至于想得多一些的,把魏无忌上一个故事结合起来之后,仿佛猛然还明白了些什么。只不过因为无法证实,所以没办法说出。 可是,魏无忌接下来的话,立马就让这些人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们不是想知道,魏国为什么闹鬼吗?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魏国的厉鬼就是风影司……”魏无忌淡笑着道,脸上看不出喜怒。 好吧!他这话包含的信息量比较大,让众人先是震惊,所谓的魏国厉鬼,居然是风影司在作怪。 当然,结合风影司本身的风格,这也确实是他们的手段,帮魏侯铲平那些不识时务之人。 但是,众人接下来就有些不明就里了,你魏无忌绕这么大的圈子,究竟想要表达个什么! 这……没人能想得明白,包括自认为知道内情更多的田宇轩。 如此疑问在心头,也让那些原本心中还在为鬼感到惊恐的人,此时也把注意力转到对魏无忌目的地思索上来。 “那些悖逆我大魏国君的,不管他家世何等之显赫,都逃不了被风影司像恶鬼一样将其覆灭……”魏无忌一字一句道。 这话便更让众人不解了,你这算是在威胁我们吗?亦或者说是在炫耀风影司的狠辣。 这时,却听魏无忌大声道:“方才田宇轩说,你们是本公子的衣食父母……” “我之父为大魏国的国君,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作我衣食父母……”魏无忌声音突然变得尖厉道。m..,。 第305章 又开始玩命 被魏无忌质问算什么东西,这种直接拉仇恨的话,众人对此却奇迹的保持了缄默。 可这并不代表在场士子心中没有怒火,相反,他们是很生气的。 可他们再是生气,面对魏无忌的质问,也没人敢去触那个霉头。 被魏无忌这么直说,谁他妈的还敢承认,自己是魏无忌的衣食父母,你将魏侯置于何地? 一想到魏侯,那个掌握了世间最强横政权的君主,众人便打心底有些怵。 即使有心里发横的,一想到魏无忌先前所讲的“鬼故事”,他的骨头也变软了下来。 这下,田宇轩总算是搞明白了,魏无忌绕这么大圈子,为的是什么! 但是,他不可能让魏无忌得逞,如此他的脸面又往哪里搁,毕竟衣食父母那句话,可是他亲口说出来的。 “诸位,休要被他吓住,他魏无忌来我齐国,吃的喝的全是我等供应,我等又如何不是他的衣食父母?”田宇轩大声问道,说得算是有理有据。 魏无忌恨了他一眼,然后便道:“那如此说来,魏国上下便也是你田宇轩的衣食父母,毕竟你也曾入质魏国!” 田宇轩登时大怒,就要回骂之时便听魏无忌又追骂道:“那我……便也是你的衣食父母……” 话说到这一步也就够了,再往下说可就得叫田宇轩儿子了,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不要彻底撕烂脸皮为好。 即使要捅破这窗户纸,也得让对方来捅破。 田宇轩脸色胀红,显然被魏无忌给气得不清。 倒是四下的士子们,此时才回过劲来。原来是这两位之间在掐架,自己这些闲杂人掺和进来做什么。 魏无忌是魏国人,魏国人固然可恨……但是,关自己等人什么事呢?自己这些人可都是家大业大,可不能平白就给自己惹来灾祸。 一想到家中长辈的谆谆教诲,在场士子们变得更是从容,毕竟一旦从中剥离出来,他们也便乐得看两人互掐。 田宇轩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以为如果他还要咬住“衣食父母”不放的话,那人家也可以这样说他。 这可是在自己的底盘上,却被魏无忌给逼到这番境地,田宇轩心中更是有些发痛。 遥想他当初在魏国为质时,那叫一个低调再低调,那叫一个谨慎……可你再看看眼前这位,你还有个做质子的样子么? 若不是太子有令在先,田宇轩现在真想叫人,把魏无忌给宰了。要知道,他本就对魏无忌存有杀意。 田宇轩不知道,其实这对魏无忌来说,已经是够忍让的结果了。否则按照他原本的脾性,在场有一个算一个,恐怕都得挨上他一剑。 之所以魏无忌反应这么大,倒不是因为自己父亲被侮辱了,而是因为澹姬。 父母父母,谁也不能侮辱他的母亲,所以他才费这么大劲儿来表达自己的意愿。 一想到澹姬,那个为了儿子而别软禁起来的母亲,魏无忌就心中感到发苦。 但是对于魏侯,在此事上他却并未有那么恨他。虽然魏侯软禁了澹姬,但这种方式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在保护她。 驱散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魏无忌再看田宇轩是,便发现他脸色已经变成了紫色。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过了一会儿才听田宇轩道:“本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魏国人就如此小肚鸡肠?” 这便是表明,他田宇轩不准备彻底撕破脸皮了,毕竟再这样下去,对谁也没好处,而他田宇轩在齐国的名声便坏了。 与其如此,那还不如找个台阶下,随便再编排一把魏无忌。 对此,魏无忌也是松了口气,毕竟死磕下去他肯定更为吃亏,谁知道田宇轩会做些什么出来。 对于田宇轩说自己小肚鸡肠,魏无忌只是冷笑了几声,然后便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此时,在魏无忌身侧,周彦是有些无语的,这就是公子你说的低调啊? 低调成你这个样子,也绝对是天下独一份了。由此,周彦也不由回想起来自己在上洛过的日子,真是人比人得死。 宴会经过中间的事情,味道就有些变了,而且变得再难以恢复。 有过这样争执的经历,就算是有人还想热闹,可也没别的人来掺和了。 本来后面还安排的其他流程,现在田宇轩也没了主持的心思,毕竟这心情都被破坏殆尽,谁还有心思来玩游戏。 但直接这样草草了事,肯定更是不行,只会场面变得更加尴尬! 于是,宴会就在一种怪异的气氛中进行下来,好似是有话没出说,又好似是坐着不舒服……反正众人就是不得劲。 好不容易挨到了最后,田宇轩才草草宣布了宴会结束,然后便匆忙离场。 但从其眼中的怨恨看来,魏无忌知道这事到此并没有结束,而两者之间的恩怨也只会越来越深。 原本田宇轩还是打算,看看魏无忌该怎么到岸上去的,可转念之间也没了心思,毕竟这家伙可能真的能想到办法。 “公子,咱们怎么走?”周彦苦着脸道,方才还有不知名的美女相送,现在又到那里去找那人。 田宇轩都走了,魏无忌对上岸的担忧便不强烈了,毕竟这里的船这么多,随便找个人搭伙应该也就可以了。 于是魏无忌便道:“跟着走就是,待会儿谁有船就跟着谁走!” 周彦顿时拜服,得,您老人家这是低调到家了! 魏无忌笑了笑后,便随着大流离开这流觞曲水的地方,只不过他走到那个地方,那里就会产生一片空地来。 等他来到岛上小码头时,已经有不少船都驶了出去,而也正有一人将将上船,魏无忌立马就盯上了他。 “站住……”魏无忌一声大吼,然后一个窜身便冲了上去。 船上那名士子顿时就感到错愕,谁敢对他大呼小叫的,正当他回头看过去时,魏无忌也已经站在了船上。 “无忌公子这是?”这士子脸色发苦问道,莫非这人还有暴起伤人的意思。 “本公子忘了带船,今日借你舟使使……” 魏无忌这话刚说完,那士子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于是他又凶狠道:“怎么你还不愿意?莫非也想让风影司来找你玩玩?刚才这可是嘴巴没停过……” 那士子立即将嘴巴闭了起来,这口气他打算咽下去…… 魏无忌这才放过逼问,然后他便转身对站在不远处的周彦喊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上来……” 周彦这是真的服气了,然后他便迈动脚步,登上了这位可怜人的小船。 当他们娓娓离开后,岸边见证这一幕的人都是石化的。 良久之后他们才不得不叹息,这位名传天下的魏国公子,果然很是不凡的。 而在众人之中的不可见处,一个女子的面巾之下,露出了轻盈的笑容。m..,。 第306章 项泫的酒楼 时间过去了几天,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静,可魏无忌却丝毫不敢放松。 田宇轩这根搅屎棍还在,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谁让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呢。 但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魏无忌却不会感到后悔,而后来才了解经过的郑大力,对此也表示了强烈的支持。 对于这主仆二人,周彦算是彻底的死了心,说好了要低调的呢! 反正在这几天内,周彦是强烈建议几人,绝对不可以出门去的。 可直到今天,周彦却再也挡之不住。 因为项泫那家伙太会折腾,坑蒙拐骗,再加威逼利诱之下,竟让他在临淄城内拿下了一座不小的酒肆。 而今日魏无忌则接到了项泫的邀请,让他过去视察一番。 当然,项泫的行为本质上就是一种邀功,那就等于再说:“看吧,公子,属下办事可是很得力的。” 魏无忌当然按耐不住,用他的话说就是,既然灾祸反正会来,那咱还过得这么憋屈干嘛! 周彦这就哑口无言,倒不是他辩驳不过,而是这位公子心意已定,他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 魏无忌此次出行,自然不能以主人的姿态过去,而酒肆那边肯定也不会主动接触他。因为除了项泫之外,在不能让人知晓这酒肆的真正主人是谁 项泫和魏无忌之间表现得越没有关系,那么对他和他手下的人来说,无疑是最好的保护。 实际上,这次魏无忌出门,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选择新的住址。馆舍这边是不可能让他常住的,他必须在临淄城内另找住处。这也是周彦反对不强烈的原因之一。 一声简单的长衫罩上,魏无忌便领着郑大力和周彦,再有几名侍卫就出发了,这次比上次的阵容有些加强。 才出门去,便是阳光大好,众人心情也不免明媚了几分。 “项泫的来报说,被他弄来的那座酒肆,是在南城……”魏无忌缓缓道。 “公子,南城就在这边……”郑大力在一边指路道。 而后又听他接着道:“公子,那家酒肆好像叫什么天合酒家!” 魏无忌斜睨了他一眼,然后便道:“这事还用你说,本公子难道不知道?” 说过这句话后,魏无忌便径直往郑大力指的那个方向赶去,周彦和其余侍卫则连忙跟上。 原地只留下郑大力一人抓头费解不已,自己明明是献殷勤的,怎么还挨了顿骂。 这就是老实人啊,根本不知道,有时候打断老大说话,其实是大大的不智。 ………… 临淄的街头很是繁华,这也与齐国的富庶相对称。 天下九州,若说魏**力最强的话,那么齐国便是最有钱的。 按理说越是有钱,则其国家综合实力也强。 可在齐国这里,偏偏就有些不适用。而这在很大程度上,都与齐国士族势力过强脱不了干系。 老齐公之所以一口气废掉自己四五个儿子,其中也不无为了斩断士族触手的原因。 而正因为齐国士族之强大,也才造就了如今太子虽然理政,却又同时存在一个尴尬的长公子的局面。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不管齐国政坛如何风起云涌,现在在临淄街头,魏无忌感受到的只有安详与太平。 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他们已经到了南城深处,但离天合酒家却还有一段路程。 一路走来,魏无忌这一行人虽有七个,但都打扮比较普通,所以很好的融入了人群之中。 街道上,人流络绎不绝,人声吵杂而鼎沸。随便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三种以上的叫卖声。 也幸亏魏无忌是见过大世面的,否则绝逼会忍受不住,然后就是一通大买。 缓缓迈步街道之上,感受着人世间的味道,魏无忌心中一片放松,这也是他出来散心的真正目的所在。 继续躲在馆舍之中,防备着田宇轩的挑事,久而久之他一定会发疯的。 “公子,你看是不是那家……” 就当魏无忌身心一片愉悦间,耳边便传来周彦的声音。 循着周彦所指一望,魏无忌果然便看见,一张写有“天合酒家”四个大字的大匾,挂在不远处的一座三层酒楼之上。 足足有三层啊!项泫那家伙还说只是个不小的酒楼,谁特么会想到是这么大的。魏无忌心中一阵吃惊。 但他表面还是维持了平静,只听他沉声道:“应该就是那里,咱们进去看看……” 于是一行人便往目的地走去,同时都对项泫的能力刷新了认识。 还没跨进大门内,魏无忌便听见了其中的人声鼎沸,显然生意很是不错。 这又让他感到一阵舒畅,这赚的钱可都是他的,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跨入大门,魏无忌左右一看,顿时又是一惊,这里的生意果然还不是一般的好。 “客官要吃些什么,本店有上好的美酒,大师傅烧的菜也是一等一的好……”没等魏无忌问话,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个酒保,喋喋不休的便向魏无忌介绍起来。 这让几名侍卫顿时脸色为之一变,伸手就要将那酒保推将开去。 魏无忌摆了摆手,示意侍卫们不必惊慌,然后他才和声问道:“你们这里可有包厢?” 这酒保也是个精明之人,就在方才那一瞬间,他有种心悸的感觉,仿佛面对的是洪荒猛兽一般。 所以他便知道,眼前这些人绝不是简单角色,于是他立马更加恭谨道:“客官请,我们酒肆的包厢在二楼……”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示意酒保前面带路。 一行人在经过大堂间的时候,也吸引了许多食客的注意,一个清秀少年带着五六条大汉,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徐徐上了二楼,这里的环境就比下面安静了许多,也更为干净整洁,同样的食客也少了许多。 魏无忌选了一个靠窗的包厢,待他坐好之后,便对那酒保道:“去,把你们的好酒好菜都弄些来!” 面对魏无忌这命令般的口吻,这酒保便觉得头疼,您倒是说到底要点些什么呀! 他心中虽然感到郁闷,但却也不敢再多问,只得自己在心中盘算,那些吃食真正算得上好酒好菜。 待这酒保离开将门关好后,周彦才不解问道:“公子,咱们不该先招项泫来么?” 魏无忌摇了摇头,便道:“先让哥几个把肚子填饱再说!” 郑大力和几名侍卫顿时便一脸感激的望向魏无忌,不是因为要吃好吃的了,而是因为魏无忌真正拿他们当兄弟。 这也是他们选择即使是异国他乡,也要追随魏无忌的真正原因。m..,。 第307章 有不速之客 实际上,临时做出一座酒席是很需要时间的。 桌上的茶都喝了两杯,魏无忌的屁股也坐得有些发疼了,那菜都还没上来。 “看来等会儿得给项泫说说,上菜的时间一定要加紧,让客人等这么久怎么行!”魏无忌心中暗道,这关乎他口袋里的钱,不得不上心。 “我说你们几个,也都别站着了,哪有那么多人要害我,赶紧坐下歇会儿!”魏无忌又对警戒房内的侍卫们说道。 此时除了魏无忌和周彦两人坐着,郑大力和侍卫们依旧在履行职责,将其好好护卫在中间。 “还愣着干什么,这话我可不想说第二遍!”魏无忌满是不耐道,这便是下了死命令的意思了。 “公子,我等何德何能,岂能与公子同座……”郑大力硬着头皮说道,大庭广众之下,该有的规矩还是要的呀。 魏无忌斜了他一眼,然后便道:“那就你就站着吧,其他人都听好了,坐……” 魏无忌这最后一个说得很重,所有侍卫便老实坐了上去,显然不想步郑大力的后尘。 对此,周彦也是难掩笑意,暗道这公子就会戏弄郑大力。但是他又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是亲密的体现。 大家都高兴,这里唯一难以谈得上高兴的,便只有苦着脸的郑大力了。 但是,谁也没去理他,包厢顿时又变得一片安静,唯独时不时传来魏无忌唑茶的声音。 “咯吱……咯咯咯咯咯……”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魏无忌心中一阵大喜,这送酒菜的总算是来了。可当他回首望去时,却发现门口站的,是几个不认识的大汉。 “诸位,你们怕是走错了地方吧!”周彦站起身来,冷声喝问道。 与此同时,包厢内的侍卫们也站了起来,身上发出肃杀之气。 而魏无忌却是缓缓转回了身子,继续喝起茶来,这事他交给周彦处理就可以了。 “我等专为瞻仰公子而来,又怎会走错?”为首那黑衣大汉冷笑道。 这下,魏无忌便再次转过了身,看向了门外这群不速之客。 很遗憾,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不用猜就该知道,很有可能是田宇轩捣的鬼。 于是魏无忌也冷冷道:“你算什么东西,有何资格站在这里瞻仰老子!” 魏无忌这话可是说得绝了,门口几名汉子脸色登时变得通红,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怎的?你们还不服气?说你们不够格就是不够格!”魏无忌又补刀道。 为首那大汉实在忍受不住,便大喝道:“魏无忌,你也太猖狂了,你可知老子是谁?” 魏无忌淡定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便随意道:“老子就是这么吊,你又能怎么样?咬我?” 包厢内众人顿时失笑,这位公子实在是太……气人了,特别最后那“咬我”二字,简直神来之笔。 但还没完,只听魏无忌接着道:“还有,你一摇尾乞怜之辈,猪狗一般的东西,也配有名号?” “魏无忌……”那大汉大怒之下,一步跨入房间内,就要朝魏无忌打去。 一旁的郑大力反应也快,跟着就是一记重拳抡了上去,引得那大汉连忙格挡。可郑大力的巨大力量,又岂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连连退了几步之后,那大汉才稳住身形。其手下见自家老大吃亏,立即就要冲上前去,给自家老大报仇。 “回来……”那大汉怒吼道,惹得那些手下纷纷不解回首而望。 自己手下虽然不解,可那大汉却却没有解释的意思。他难道能对手下说,现在人家人手多谢,打起来自己等人可能干不过吗? 但什么不都做也不是个事,故而那大汉凶狠道:“魏无忌,现在先且放过你一马……下次遇见,你可不会有这么好运气了!” 撂下这句狠话后,在魏无忌等人的惊愕之中,那大汉便带着手下人……撤了! 这让魏无忌感到很是无语,你这样怂真的好么。既然人家都变相的服软逃了,那魏无忌却也不想再去追究那人的冒犯。 当然了,这也得亏是在魏国,若是在魏国他得了这份冲撞,保准会将那人打得他妈都认不出来。 “你说田宇轩手下都是些什么货色,这等怂包都被派了出来……”魏无忌不无鄙视道。 “还不是公子英明神武,这等宵小之辈怎能不畏惧!”底下顿时便有侍卫拍马屁道。 魏无忌表现得很是受用,对他来说这样的吹捧很是难道。 周彦对此无语,甚至本能的就像离魏无忌远一点。 倒是郑大力的眼里,充满了对侍卫们的鄙夷之色,大好男儿却也行起跪舔之势。他却全然不想自己方才是个什么德行,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但这时,郑大力却也突然收起脸色的酸味,对身前坐着的魏无忌道:“公子,方才这人……属下好像认识!” 瓦特?魏无忌回国头去,好好审视了一番郑大力,然后才道:“那你说,那人是谁?” 魏无忌的口气,满满都是一股不信任感,这让郑大力感觉到很受伤。 但他还是说道:“公子……那人好像是陈国的那个都尉,叫王固山……” 王固山……魏无忌念了一句这个词,表示根本没印象。 “那个王固山?”魏无忌直接问道,一副你丫莫非在糊弄我的表情。 郑大力便解释道:“公子可还记得去您长平大战,我等被陈国骑兵算计……” 这话倒是勾起了魏无忌的回忆,因为那次的逃亡经历,印象实在是太过深刻。 于是郑大力便继续提醒道:“公子,那次陈国的主将张云梁手下,有个都尉便叫王固山……” “哦……”魏无忌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这让郑大力忍不住又解释道:“公子,当初被咱们埋伏那那个陈国都尉部,便是王固山的麾下。” “哦!” 这下,魏无忌就全明白了,当初那一战他也记得清楚,自然便能理解,被自己算计的这位王都尉会这么恨自己。 可就在这时,一阵香味飘入鼻中,然后便是一阵吆喝道:“酒菜来咯……” 好吧!魏无忌立刻便将王固山抛到脑后,对在场众人道:“赶紧坐下,也该打打牙祭了……”m..,。 第308章 吃饭与会见 待众人老实坐好后,端着热气腾腾酒菜的店伙计们,此时也从包厢外鱼贯而入。 还别说,光是问着味道,魏无忌便觉得这段时间不算白等,果然是好饭不怕晚的打开方式。 不止魏无忌是这个表情,便是一旁的那些侍卫们,此时也都食指大动。要知道,这幅样子可是很难在这些杀人累累家伙的脸上看见的。 “上好了酒菜你们就退下去吧,对了,别忘了把你们项老大叫上来!”魏无忌对那几个伙计吩咐道。 这话顿时让那几个伙计脸色一变,这人口中的项老大自然便是项泫,可项老大隐秘的身份,这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显然,这个伙计不是那些普通伙计,知道的隐秘事情要多一些。 可能是看出了那伙计的疑惑,周彦这时便解释道:“我家少君见你这里酒菜不错,便要见见你家主事……” 那伙计脸色变幻了几下,但还是恭谨一拜道:“小的这就去通禀,诸位贵人且慢用!” 他这话说的很巧妙,只是说了答应通禀,可却并未答应一定会让项泫来见他们。 当着伙计带着另外几名伙计离开后,魏无忌才冷不丁来了句:“这项泫手下,却是也收罗了些人才……” 这就算是对刚才那伙计的夸奖了。 周彦也适时道:“项大人能得公子看中,自然办事尽心尽力……” 魏无忌未做回应,原本他是期待徐利来临淄得,毕竟先前他觉得徐利办事更为靠谱。 如今看来,这项泫爆发力也是不错,大大超出了魏无忌的预料。当然了,对于武安沾杆处内部发生的龌蹉事,他也是心知肚明。 拍了拍脑袋,魏无忌决定不去理那些糟心事,毕竟那里有江湖那里就会有争斗,这是避免不了的。 “你这家伙,大家都坐着了,就你一个人傻站着,你很骄傲吗?”魏无忌突然冒出这么句道,箭头却是直指郑大力。 这让躺枪的郑大力感觉到很受伤,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于是乎,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就像一个受气包一样,畏畏缩缩的坐到了席上。 这一幕又是惹得众人失笑不已,跟着这位公子,魏国之行却是会多了不少乐趣。 但是,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毕竟这一桌子菜的吸引力也不是盖的。 很快便是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出,那是筷子击打杯碗的声音,由此也可以想象这一幕是有多么的不雅。 周彦实在是看不下去,然后便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对众人道:“诸位,咱们敬公子一杯……” 侍卫们一听这话,连忙不迭起身,一个个抹了嘴巴便端起酒杯敬向魏无忌。 魏无忌还是那样坐着,缓缓端起酒杯后,才道:“都是自家兄弟,废话就不多说了,干……” 随着魏无忌一饮而尽,众人这才举起酒杯跟着饮尽。 “行了,都别站着了,坐下……”魏无忌酒杯一放,声音低沉道。 众人这才连忙坐下,可同时却听靠窗那名侍卫道:“公子,您看那街上,不就是先前那厮……” 魏无忌一愣,便给郑大力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的便起身往窗边去查看。 果然,刚一走到窗边,郑大力便看见下面街道对面,王固山那家伙领着一帮人,不知道在计划这些什么,时不时还往魏无忌所在的包厢望上两眼。 而且,郑大力也明显发现,这一次王固山的人手多了不少,足足二十来条大汉。 “公子,事情恐怕也有不妙了……”郑大力颇为无奈道,这么大一堆人,绝对是令人头疼的。 在魏无忌疑问的眼神中,郑大力便将自己所见讲了出来,让魏无忌脸色也难看了起来,毕竟对方人数是自己等的两倍多。 这时,周彦也缓缓道:“难怪方才那人说的是现在放过咱们,而非今日放过咱们,这么快就找来了帮手。” 魏无忌也一阵无语,这姓王的还真是一根筋,难怪当初被坑的那么惨。 就在魏无忌思索着该如何解决眼前麻烦时,包厢的房门再一次被打开,吃点让魏无忌以为是王固山那家伙带人闯了上来。 而转眼一看,却是方才回话那伙计,将项泫给领了过来。 “见过少君……”项泫大礼参拜道,这是在外面,他自然是不能称公子的。 这一幕让那伙计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老大会这么……卑躬屈膝。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少年来头不小,可他作为项泫的心腹,更是知道自家大哥来历更为神秘,说不得就是临淄某些通天人物的手下。 可就是在自己心中决定大人物项老大,眼前见了这少年却是这么恭谨,那这少年的来头肯定也大的吓人。 没理会自己手下乱七八糟的心思,项泫回过头后,便冷冷道:“陈石,这里不需要你侍候了,你下去吧!” 这叫陈石的伙计这才收起心思,然后麻溜的退出包厢,将门合上后离开。 派出人在包厢外守着,防止隔墙有耳后,项泫才立即跪拜道:“属下拜见公子!” 魏无忌点了点头,这才笑着道:“快快起身,你在临淄干的不错,很是不错!” 魏无忌的大加赞赏,让项泫顿时一阵满足,这可是他第一次听这位公子如此夸人的。 为此,他心里不由也开始活泛起来,貌似来这临淄也不算太坏。 实际上,被赶出武安后,面对徐利的话他还是有一种挫败感的。但如今,这些挫败感已经消失了大半,他徐利有得过公子如此夸奖吗? 甚至项泫心里还冒出了别样的想法,日后跟着公子回归武安后,沾杆处的头把交椅还指不定是谁呢! 至于说魏无忌能不能会武安,这件事却被项泫选择性的遗忘了。 魏无忌清咳了一声,才将项泫从幻想中拉了出来。 “这处酒肆,你是如何得来的……”魏无忌缓缓问道。 项泫神色一紧,答道:“回禀公子,属下……” 将得到酒肆的经过听了一遍后,魏无忌这才满意点头,里面没什么大的问题。 然后他又问道:“这家酒肆,收益如何……” “回禀公子……”项泫又详细解释了一番。 随后,魏无忌又问了几个问题,项泫的回答也基本让他满意,也让她彻底对这家酒肆放下心来。 “你做的很不错……很是不错!”魏无忌又是嘉许道。 项泫又是跪拜在地,然后凛然道:“原为公子效死……” 魏无忌笑了笑,示意他起身后,才接着道:“只不过,现在却还要安排你办件事……”m..,。 第309章 实在太憋屈 “还请公子示下……”项泫再拜道,表明态度那叫一个快。 魏无忌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后,才道:“你到哪窗户去,看看街对面那帮人……” 项泫有些不明就里,但还是依言靠了过去,往窗外缓缓看去,很迅速的就注意到街对面的王固山等人。 于是项泫便回过头,然后小心问道:“公子的意思是……” 魏无忌举杯一饮而尽后,才缓缓道:“这事其实也简单,便是你带些人去,将外面那些家伙全部收拾了就是!” 项泫这时却没立即表态,引得魏无忌有些错愕,于是他便道:“怎么?有困难?当初你可是说的,手下人手要多少有多少!” 被魏无忌质疑,项泫心头猛地一跳,自己怎么可能留给公子办事不力的印象呢。 于是他赶紧解释道:“公子恕罪,属下方才却是在想,该用何等方法,才不会将此事与公子联系起来,以免坏了公子大事!” 项泫说的却是实情,这一点也是魏无忌都没想到的,他只顾着想解决问题去了,却忽略了需要隐藏的关系。 “你无罪,却是本公子轻浮了……”魏无忌沉声道,主动承认了自己错误。 这让项泫和周彦都是一怔,这位公子也会承认错误?这还是那位独断专行的魏国公子吗? 自来到齐国,或者说自从跟着魏无忌之后,周彦发现自己对魏无忌的印象,却是越发的不清晰。 但是,在魏无忌坦然承认错误后,便听魏无忌又道:“此事你要立即去办,务必做到滴水不漏!” 这又是一道死命令,领命后项泫便是凛然,然后便听他道:“公子,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又道:“本公子要他们……爬着回去!” 这得多大仇啊!周彦有些不忍直视的感觉,又有一堆人要手短骨折了。 项泫恭谨一拜后,便匆匆往外而去,看他并不严峻的眼神,看来此事对他来说也并非算什么大事。 可是,这注定是魏无忌的空想,项泫离去后好一会儿,外面都没传来什么动静。 “外面还没有动静?”魏无忌问道。 守在窗边的郑大力往外瞄了一眼,然后便回头道:“公子,暂时还未有动静!” “公子莫要着急,此事却是急不来的!”周彦也劝解道,这事本就得慢慢来。 魏无忌叹了口气,然后便道:“如何能不急,你们可别忘了,等会儿咱们还得北城看看住的地方。” “毕竟,馆舍也不是长久之地!”魏无忌摇摇头道。 这话也是实情,而且是不得不重视的实情,若是不赶紧找好新的住处,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新的麻烦。 而这时,包厢的门又被打开了,却是项泫折返了回来。 这家伙不去好好办事,怎么又回来了,魏无忌表示很疑惑。 项泫知道自己回来得有些突兀,但还是解释道:“公子,属下已将一切安排妥当!” 喔?魏无忌表示很惊讶,这家伙办事牢靠吗?魏无忌心存疑惑,可一点都没有刚才信任的样子。 于是他便问道:“你是如何安排的!” 声音很低沉,或者说叫冷漠,魏无忌的态度端的是变幻无定,让项泫有种踩钢丝绳般的不安全感。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将自己的安排说了一遍,然后便等待着魏无忌的评判。 实际上项泫的安排很简单,或者说很市井,就是安排手下人“不小心”碰到王固山等人,然后弄坏了自己“珍贵”的东西,然后建立仇恨……先去找茬这人势单力薄,当然得挨顿揍,然后就该他带着另外一帮人来“讨公道”了。 而且在这其中,天合酒家哪怕一个伙计,都不会出现在上述人等之中,全部是毫不相干的人来办。 这才计划算不得多高明,可在魏无忌心中,对项泫不由又高看了几眼。 不是因为项泫的机智,而是因为完成这样还算周密的安排后,再到完全调集好人手,项泫用的时间算起来并不长。 看了显得有些惶恐的项泫,魏无忌只是淡淡道:“你做得很好!” 仅仅就是这四个字,却让项泫有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这让他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而这时,外面也如项泫所说一般乱了起来,紧随而来的便是一阵凄厉的大吼:“你赔我祖传的美玉……” “公子,好戏开始了……”郑大力在窗边笑着道,被导演出来的热闹可是难得一见。 就当郑大力这句话落下没多久,便听下面又传来一个混乱的声音,然后不时有惨叫声传出。 “两边人已经打起来了?”魏无忌缓缓问道,实际上他可以去窗边亲自看的,可为了做出稳坐钓鱼台的样子,他就不得不这么问。 “公子,是那……寻衅之人被打了!”郑大力有些犹豫道。 原来才发展到这一步,魏无忌心中默念道。 果然,又过了一小会儿,便听见下面声音立时就打了起来,甚至仅用耳朵就能感受到下面的混乱。 “敢毁我宝物,兄弟们,打死他们……” “敢欺负我兄弟,找死……” 即使再楼上,下面的呼喊依旧能传到魏无忌的耳朵里,而下面的呼喊声也随着更为嘈杂,显然两边人打到了激烈处。 而在郑大力眼中,此时的街道完全失去了秩序,良善之人都找地方夺了起来,但却在一边看起了热闹。 在临淄城中,这种规模的斗殴还是很难见到的,任谁也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街道上的混乱愈发深重,便是什么坛坛罐罐都打得个稀碎,还有人抱头倒地痛苦,头上有血迹渗出。 这一幕幕,再伴随着那些歇斯底里打斗着的汉子,那叫一个……热闹与精彩。 王固山此时也不好受,脸色挨了两记重拳之后,整个脸明显就有些变形。 今天他本是为要好好招待魏无忌,可没想到随意碰了个贱民之后,就惹出了这么大麻烦。 原本他是人多准备欺负魏无忌人少的,现在可好了,自己等人却被三四十个贱民给围殴起来,现在更是左右支拙。 直到脸色再挨了一记重拳之后,王固山才结束了这些想法,但此时他的憋屈却是难以抑制的。m..,。 第310章 见你就打你 (求订阅,求推荐票啊!当然有月票也不要吝啬!!) 直到外面的声音逐渐平息下来后,魏无忌才缓缓站起了身子来。【△网.】 “公子,王固山等人已被……” 想了一会儿该怎么形容后,郑大力才接着说到:“他们都被打倒,现在真被虐打着。” 不得不说,郑大力说得很准确,敌我态势很是明显。 外面的样子是什么,那个叫王固山的家伙的惨样,那是再不能错过的。 于是魏无忌迈开步子,然后来到窗边。 那一眼望去,好家伙……街上那叫一个狼藉,那有方才的干净整洁样子。 而在人圈之中,则是被打得头破血流的王固山等人,而且现在他们的痛苦还未结束,时不时还会被踢上两脚。 魏无忌笑了……是自然而然的微笑,这一刻……权利的快感滋润着他的身心。 但这种自得并没有延续多久,魏无忌就清醒过来,然后便听他沉声问道:“你找这些人可靠得住?” 这话是问项泫的,他听到后便躬身答道:“公子放心,这些人都是经过中间人找的,绝不会和酒肆扯上半点关系,更不会沾上公子您!” 魏无忌这才满意点了点头。 说实话,对于项泫来说,要让魏无忌满意也是真够难的。 果然,便听魏无忌又问道:“这街上发生斗殴,临淄官方就不管?这么久都未曾做出反应!” 项泫笑了笑,然后便道:“公子放心,方才属下才派人去送月供与这酒巷辅尉,现在他怕是忙不过来吧!” 打个人还要送钱?魏无忌心中一痛,那可都是从他口袋里流出去的。 但随即,魏无忌就醒悟过来,项泫说的是给人的月供,这便是在打通关节了…… “很好……” 这不知道已经是魏无忌第几次说“很好”二字,反正在郑大力的印象里,这好像是头一次。 项泫被这么一夸,脸上却很难见到得意之色,而是将腰再压低了一些,表现得更为恭谨。 毕竟,说穿了……他就是人家的一条狗,在主人为成为参天大树之前,还不是他恣意妄行的时候。 “让下面的人停手吧!可不能闹出人命来。”魏无忌淡淡道。 项泫立即应是,然后老实退了出去,显然又是去安排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魏无忌沉声道:“此人有大用!” 周彦也深以为是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听他道:“公子,此人市井之气颇重,恐难登大雅之堂!” 不得不说周彦的眼睛很毒,一下就看穿了项泫的底细。 但魏无忌却很平静道:“只要能办事,就够了!” 又是这句话,周彦心中一突。这句话反过来说就是,不能办事的只能滚蛋。 “公子明见……”周彦一拜道,此时他心中也是晒然,他本就是落魄之人,又凭什么看不上项泫。 再瞟了一眼窗外,人群此时已经散去,但对躺在地上的王固山等人来说,他们的痛苦依然存在。 “好了,饭也吃了,好戏也看了,咱们也该走了……”魏无忌一挥手道,今天他们还有件事没做。 随着魏无忌往包厢外走去,侍卫们也随之离去,只剩下原地的杯盘狼藉。 从二楼下到大堂,却已经不复先前之热闹,显然都被外面的热闹吸引去了。 没人来给魏无忌打招呼,伙计们依然不认识他,倒是守在门口那叫陈石的伙计,看到魏无忌下来后殷勤的哈了个腰。 这却引得其他伙计和帮工们不解,这陈石仗着和项老大关系好,平时什么时候不是趾高气昂的,连对客人们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今日怎么还转了性。 魏无忌没有理会陈石的示好,这等小人物现在还没资格接触到他。而实际上这也是应该的,毕竟世人畏威不怀德。 径直走出酒肆后,已经有人在收拾街上破烂,那都是先前摆摊那些人,只不过他们的损失就不知道该找谁赔了。 想到这里,魏无忌也不由叹了口气,这就是弱者的悲哀,他们无法选择命运。 而他魏无忌,则势要做天下最强的那个人,那样才不会被人欺辱,才能护持自己母亲,才能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此时魏无忌可以说是气势陡涨,然后便见他昂起头来,大踏步往街上走去,脚下时不时还踩到地上遗留的血泊。 “啊……”一声哀呼之下,就在魏无忌脚下俯卧在地那人,突然翻过了身来。 这可把旁边那些侍卫们吓了一跳,纷纷抽出佩剑来,齐齐指向地上那冒犯之人。 王固山登时亡魂皆冒,明明就是斗殴,怎么还转变成了械斗,还玩儿上了命来。 当他定睛一看,眼帘中映入魏无忌的面孔时,他的脸色一下就精彩了起来。 原本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现在王固山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去年拜眼前之人所赐,他陷伏损兵折将,回国之后便遭到了陈伯质询,待陈伯弄清其中缘故后,当时火冒三丈,就要结果了他的性命。 幸得他王家在陈国根深蒂固,且家老祖看重于他,才恳求陈伯饶了王固山性命。 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然后他便被派往了齐国,任务是要游说各方,联合齐国抗衡魏国。 正是有了这任务,也就致使王固山直到现在都没回过齐国。这其中,王固山也恨死了那个张云梁这个老家伙,正是这人不依不饶,才让他遭了这罪。 再往后面,就是魏国攻克长平关,他王固山就是想回陈国也回不去了,唯一让他感到快慰的是,张云梁也死在长平关之下。 现在,魏无忌这个始作俑者来到了魏国,想要搭上田宇轩这根线的王固山,立即就得到了这个消息,并且今日还得到了田宇轩传递的魏无忌行踪。 这让王固山如何能忍得住不动手,反正这是在齐国,就算把魏无忌教训一道,也不会有谁为其出头。 只是可惜,现在出师未捷身先死,他堂堂军中都尉,却被一群地痞流氓给打成了这个样子。 更为可悲的是,自己现在这幅样子,还被魏无忌给看到了,而且……自己还特么躺在人家脚下。 “我道是谁,原来是王都尉……”魏无忌笑了一声。 然后他又问道:“王大人这是怎么了,却不想路滑给摔成这样!” 王固山目光好似要喷出血来,这实在是太憋屈了,明明自己才是坏人好不好。 说过这些废话之后,魏无忌便不再理会王固山,然后径直从他头上离去,侍卫们则赶紧跟上。 倒是郑大力留在原地,又是狠狠一个大嘴巴抽上去后,才道:“以后离我家公子远点,不然不等其他人动手,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待郑大力也走后,王固山……哭了!m..,。 第311章 辗转选新址 “你刚才对他说什么了?”漫步走在大街上,魏无忌缓缓开口问道,目光直视身旁的郑大力。【△网.】 郑大力干笑了两声,然后才答道:“回禀公子,属下也没说什么,只不过让那王固山识趣一些,不要再来纠缠公子!” 魏无忌停下脚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之后,才语气平淡道:“谁让你多嘴的,平白弱了咱们气势!” “啊?”郑大力表示有些蒙圈,自己这也做错了? 魏无忌已经走向一边,显然是不想做多余的解释,倒是一旁的周彦缓缓道:“郑护卫,我猜公子的意思是,您多余威胁陈人的话,却是显得咱们底气不足!” 可能是知道郑大力还不会明白,周彦便再次解释道:“只有弱者,才会在嘴皮子上耍狠!” 说完这句话,周彦也感到有些唏嘘,能够想到这一个层次,自家公子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一行人不再流连于临淄市井风情,现在已是下午,却是得加快速度,把新的窝给找到,以免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按着大方向走了好一会儿,街道上的也逐渐减少,相反时不时还能看到兵卒出现。 “到地头了?”魏无忌随口问道。 便见周彦上前道:“公子,这里已经是北城了,也算是临淄的内城!” 魏无忌点了点头,果然是到地头了,北城相对来说还是要好一些的,至少说安全系数要高一些。 但其实这也意味着,价钱上也贵了不少,绝大多数人连这第一道门槛都过不去。 可这对魏无忌来说并不是多大的问题,作为魏国来的“贵客”,他有被特殊照顾到。住宿方面需要的费用还算靠谱。 但这也仅仅是租住,若是要在这北城买下一处宅子的话,那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那么,现在唯一还成问题的,便是该把住处定在什么地方了! “周彦,你说咱们该选在那里?”魏无忌平静问道,这事最好还是多征求意见。 周彦想了想,跟紧魏无忌一些后,便道:“公子,依属下看来,咱们离禁城边上近一点的好!” 魏无忌没有回头,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为何?” 周彦也是准备充分,便分析道:“首先,离禁城中心愈远,价钱上来说也要便宜些!” “其次,离得越远,也算是向齐宫里面那位示弱,才会让有些人收起爪子!” 分析得有点意思,魏无忌便停下来,回头再问道:“还有呢?” 周彦并未词穷,只听他继续道:“第三,越是远离禁城中央,也方便于……公子的动作!” 听到这里,魏无忌便斜视了周彦一眼,这家伙倒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不会轻易消停下来。 “既然如此,那便依先生所言!”魏无忌很干脆道。这让周彦有些懵,这那里是自己的意思,这明明就是这位的自己的意思吧。 但随即,他又有了某种猜测,这位公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采纳自己的意见,其目的……莫非是要抬高自己? 想一想,周彦还就觉得真有这个可能,毕竟自己在这个队伍里的存在感,实在是有些低。 于是,一行人便不再往禁城深处去,而是在外围闲逛起来,同时观察着周边环境。 在禁城内的这些宅第,除了那些被彻底买了去的,其他都属于租宅,属于齐国官方所有。 而凭借着这房地产这一大利器,禁城可是给齐国宫室挣了不少钱。 “公子,这里没人……”郑大力在一旁道。 循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魏无忌果然便看见,连续着有三处宅第,都是大门紧闭,且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魏无忌心中一喜,这不就是一处再好不过的地方吗?两边都没有人住,便有效的防止了偷窥。 想到这里,魏无忌便望向周彦,于是两人目光再空中相遇。 “你说这里如何?”魏无忌问道。 “自然是再好不过!”周彦很是笃定道。 “那好,就这里了!”魏无忌立即拍板,这种地方是难得一见的,根本就不需要犹豫。 “公子,要不咱们再看看其他地方?若是有位置更为隐僻的,到时候再作打算不迟!”周彦缓缓道,这时就是体现谋士的价值的时候了。 这话魏无忌倒是听了进去,多看看也未尝不好,反正房子在这里又不会跑的。 于是他立即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一行人便再次行动起来,往沿着禁城的边缘地带,开始缓慢收索起来。 你还别说,虽然禁城的入住率比较高,但还是有些地方是没人住的,其中魏无忌等人见到的最偏僻的地方,甚至连续五六家都没有人。 很自然的魏无忌对先前的选择便产生了动摇,可是当他表达出这个意愿之后,周彦再一次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公子,此处恐怕还比不上先前那处!” 魏无忌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道:“你的意思是,还是选择先前那家?” “正是,公子且听……” 周彦话还没说完,便听郑大力那粗犷的嗓子道:“你这厮莫非是戏弄我等,方才说不选那处的是你,现在说就选那处的也是你!” “好了……”魏无忌提高声音,喝止了郑大力的责问。 然后,他便看着周彦道:“说说你的看法……” 周彦眼角一跳,这位公子竟然没有训斥郑大力这个莽夫,显然是心中也有不满了。 不得不说周彦的心很细,魏无忌的这点微小变化都被他看了出来,任谁连续被否定两次,心里也会有不爽的。 “公子且听我言,此处固然是足够偏僻,可却过犹不及啊!” “咱们在这里藏得这么深,反而是在告诉别人,咱们可能要私底下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话……反正也算是有道理,魏无忌的脸色才缓和了些下来。 接着,周彦便继续解释道:“公子,这里实在是太过偏僻,同时也意味着封闭,咱们要与外面联系便也麻烦了!” 这话更是沉重一击,彻底将魏无忌的意志扭转过来。 “你说得不错,就依你所言吧!”魏无忌脸色更是缓和,甚至还能看到笑意。 可周彦看着现在的魏无忌,脸上却实在是笑不出来,因为现在的魏无忌,已经比以前更为冷酷, 当然,这样的转变也意味着,这位公子将会变得更为冷静,也会更容易成功。m..,。 第312章 馆舍的温情 (今天放在中午更新,晚上有事,就不会更新了!!!) 齐公二十八年(魏侯十三年)六月初一。 又是辗转过去七八日后,在这充满童趣的一天里,魏无忌正式向齐国官方上表,申请搬出齐国馆舍。 这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于是在齐国内并未引起什么风浪。 可能是官方都有的一个共性,那便是效率低下,就在魏无忌都认为又要出什么岔子的时候,就在六月初一的这一天,他接到了齐国大鸿胪衙门的回复。 “公子,齐人答应了!” 郑大力拿着公文便闯了进来,生生打断了魏无忌的沉思,眼看这棋局就要输了。 这也是他自己找虐,把五子棋捣鼓了出来,用来消遣的。 而他选择的对手,自然便是周彦了,实际上也只能是周彦。 刚开始还好,魏无忌直接就是碾压之态,周彦从未赢过。可过了几天之后,周彦彻底掌握规则之后,魏无忌再要赢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发展到现在,则是两边都很难把对方弄死,战局异常的焦灼。 现如今思路被郑大力打乱,你说魏无忌的心情怎么能好得了。 只听他登时骂道:“吵吵嚷嚷作甚,你这厮皮又痒了?” 谁知郑大力却不掩喜色道:“公子,齐人有回信了……” “哦?”魏无忌偏头问道,这事确实很容易转移注意力。 “公子,这是齐国大鸿胪衙门的公文,批示我等可以搬出馆舍!”郑大力将那片纸拿到魏无忌面前来。(ps:不要说什么战国时代没有纸,这特么叫架空历史!) 周彦也从棋局中走了出来,看向了魏无忌手上那张纸,而魏无忌随意扫了两眼之后,便将那公文扔给了周彦。 周彦接过看完后,才缓缓说道:“原以为中间会出什么岔子,却没想到齐人就这么同意了!” 魏无忌其实也很是不解,按理说两人的仇怨已势同水火,这时候他就该搞点事情出来才对。 “公子,事不宜迟,我等还是早日搬出这里吧!”周彦提议道。 魏无忌点了点头,他自然也是这个想法,馆舍里是齐国官方的底盘,在这里待着总有被人监视的感觉,这让魏无忌根本就受不了。 而在这些天,魏无忌也已经将外面的宅第租赁完毕,随时可以搬过去。 而搬过去其实也很简单,这次他们来齐国本就没带什么多余的东西,除了各自的衣服还有侍卫们的兵器之外,其他的杂物很少。 “那好,便吩咐下去,都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今晚上在咱们的新家,本公子请大家喝酒,吃肉……”魏无忌站起来道。 郑大力深深一拜,然后便道:“公子,属下这就去安排!” 随后,郑大力便往房间外跑去,一溜烟的功夫就没影了! 魏无忌也微笑着对周彦道:“本公子得去外面看着,先生也去收拾吧!这段时间你从外面买来的书,貌似可有不少!” 周彦一个欠身,然后便道:“属下也恭喜公子,得偿所愿!” 可魏无忌却是叹了口气道:“前路漫漫啊……” 随后,魏无忌便转过身,也往房间外走去。看着这位公子远去的背影,周彦一时不免怔住,他知道,这位所背负的东西,其实很重,很重…… ………… “公子,东西都收拾好了……”馆舍的里间,一个软软的声音道。 躺在床上的魏无忌这才坐起身子来,看向了窗边还在忙碌的环儿。 “环儿,你过来!”魏无忌生意低沉道。 环儿是很听话的,即使手上的事情差一点就可以做完,但她还是停了下来,然后漫漫走到魏无忌身边,怯生生的唤道:“公子……” 魏无忌心中一颤,心中被这声公子叫得五味杂陈,心里竟是怀疑把人姑娘带到这里,究竟是对是错。 魏无忌拉住环儿双手,抬起头看着她姣好面容,心中更是有些愧疚。自从将她带离铁林邑后,好像就没给过人安生日子。 “来,坐这里……”魏无忌将环儿牵到身侧,示意环儿坐下。 跟了魏无忌这么长时间,环儿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拘谨,便听话的坐到了床沿上。 “公子,奴婢还要去看看,有什么疏漏没有呢!”环儿娇嗔道,少女风情让魏无忌心中一荡。 魏无忌登时脸色一板,然后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自称奴婢……” 既然人家都将一切献给了自己,再让人自称为奴婢,魏无忌还没那么没人性的。 但被魏无忌训过后,环儿却也不怕,只是嘻嘻的傻笑了两声,这让魏无忌不由扶额,暗道自己这次又白说了。 看着环儿散发出来青春活力,就活像一枝将要盛开的梅花,魏无忌却不由叹息道:“跟着我,你受苦了……” 既然觉得对不起人家,说出来的话心里就会好受一些。 环儿却没想到魏无忌此时会提这个,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回答,只听她急忙道:“跟着公子,奴婢一点都不苦!” 果然,又是一声奴婢……魏无忌不由苦笑,这傻姑娘是真傻。 “跟着公子我,你背井离乡,颠簸流离……更是朝不保夕……”魏无忌越说,脸色便越是愧疚。 可没等魏无忌说完,便见环儿罕有的打断他道:“公子,奴婢不苦……跟着公子,奴婢才能离开铁林邑,更能去得天下闻名的魏都武安,更是去得神都上洛……” 而后,便见环儿眼眸澄澈道:“跟着公子后,环儿才能离开铁林邑顾府那个小地方,才能见识到这么大的世界,环儿又有什么苦的!” 魏无忌为之一怔,他却没想到,在这个小小婢女的心里,居然藏着这么些话。 但他还是一叹道:“可终究是让你受苦了,来这异国他乡的齐国……” “公子去哪,奴婢就去哪!公子在哪里,哪里就是奴婢的家!”环儿声音虽然不大,可却颇有振聋发聩的感觉。 魏无忌万万没想到,在这个柔弱的少女的内心深处,竟有如此毅然决然的感情。 但这也让魏无忌感动,他该有多么的幸运,才能让眼前人儿甘愿生死相随。 此时,说再多的话都是空谈,完全比不上一个拥抱来的实在,于是,魏无忌将环儿拥入怀中。 良久之后,环儿突然轻声唤道:“公子……” “嗯……” “其实临淄也很好啊,这里的百姓富足,而且……东西也很好吃!” 魏无忌不由怔住,环儿说这些是个什么意思?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这是人小姑娘在宽慰他呢! 于是魏无忌便将环儿搂得更紧,然后笑着道:“若是环儿喜欢,公子以后就带你去吃个够!” “真的吗?”少女素面朝天问道。 “真的!”魏无忌笑着道。 看着少女流露出的会心之笑,魏无忌将其拥得更紧。m..,。 第313章 小小的狂热 (今天的就更完了!!) 临淄的禁城晚上是有宵禁的,街面上除了巡逻的兵丁,基本上看不到其他人。【△网.】 可在南新巷的一处宅第内,却隐隐有喧嚣声传出,让过路的兵丁会忍不住往这里多看上两眼。 这处府邸明显是刚搬入住的,而在其大门上只是挂了个很普通的匾额,上面写着“魏府”二字,简单明了,毫无出奇之处。 这让那些兵卒们很快就收回了注意力,因为这里实在没什么可注意的。 巡视的兵卒们走了,可这魏府内的喧嚣却没有停止下来。 绕过院墙,进入第二重大门之后,便可见到在那大院子里,许多人正在其中忙忙碌碌。 这自然便是魏无忌选的新家了,他中午答应过侍卫们,说晚上要请大家喝酒吃肉,这便是要兑现承诺了。 所有人都在忙碌,他们的脸上都堆着笑意,今日公子请大家喝酒吃肉,这份心意实在是难能可贵。 而在大院的正厅之内,魏无忌和周彦二人正分宾主落座,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外面忙碌的场景。 “公子,今日之后,方可安心了!”周彦笑着说道,好心情总是容易被传染的。 而此时,魏无忌却问道:“敢问先生,这以后的路,咱们该怎么走?” 却没想到魏无忌在这个时候会问这些,但周彦还是答道:“公子安心便可,往后深居简出,怡然自得!” “你是要我什么都不做?”魏无忌沉声问道。 “不,公子要做的事情很多,但却大多只能在这府邸里做!”周彦笑着说道,好似没有见到魏无忌脸上的不满。 “公子就要在这府邸之内,隐于幕后运筹帷幄,也能办成许多事情。” 魏无忌这才点了点头,若是周彦说什么当缩头乌龟的话,他魏无忌第一个就不答应。 倒不是说他唯恐天下不乱,而是他若什么都不做,可能就得在这临淄待上一辈子。只有将临淄这潭水叫魂了,那他才有浑水摸鱼,然后得到回返武安的机会。 而且这个时间还越短越好,否则时间拖得长了,谁知道回去后十个什么样子。 “那你以为,咱们接下来的第一步,该怎么动作?”魏无忌又问道。 周彦再饮了一杯茶,然后才对魏无忌道:“公子,属下方才不是说了,什么都不做就可以了!” “为何?你不知道时间紧迫?”魏无忌诘问道。 周彦便解释道:“属下知道公子急于回返,可这事是急不来的,咱们要想凭借自己的微薄力量,来搅动这齐国潭水……” “首先要做的事情便是,让所有人都遗忘咱们,这样当咱们开始发力的时候,才不会惹人怀疑!”周彦缓缓道。【△网.】 “有道理……”魏无忌点了点头,其实他也只是心急了一些,冷静下来也会明白这个道理。 “而公子你则要做到忍辱负重,不要再回应他人的挑衅……”周彦慎重说道,这是很重要的一点。 若是魏无忌不收敛起来,一直和人周旋不迭,斗个不亦乐乎,那还隐秘个什么。 魏无忌再次点头,这事他也应下了,毕竟他虽任性,可也是知晓分寸的。 “如此甚好……”周彦笑道。 两人这其实都不算是正式的交谈,但就在这种条件下把事情给定了下来。 此时,外面的喧闹声也降下来了一些,什么都准备完毕,众人就等着魏无忌出场了。 实际上,外面的人并没有许多,侍卫们总共加起来也不过二十来个,五张桌子便能全部坐下。 此时,郑大力便从门外探进头来,对主位上的魏无忌道:“公子,就等着您了!” 魏无忌一拍手,然后便站起身来,对一边的周彦道:“走吧,该咱们出去了!” 侍卫们坐在席位上,脸色都洋溢着笑容,因为公子已经说了,他们在武安的妻儿老小,全被其出资供养了起来,绝对衣食无忧。 大家的的后顾之忧已被解决,如此当然值得高兴。而且在今天晚上,公子还会亲自嘉许有功侍卫,更是值得期待。 “公子出来了!”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立即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纷纷看向正厅的大门处。 见到魏无忌已经跨出门槛,所有侍卫都立即站了起来,动作可谓整齐划一。 待魏无忌于台阶上站定,便听底下侍卫齐声道:“拜见公子!” 魏无忌笑了笑,双手虚按示意侍卫们坐下,然后便听他道:“今日召集诸位兄弟喝酒,可不是白喝的……” “诸位追随无忌来这齐国,在这异国他乡受苦流血,无忌万分自咎……”魏无忌对台阶下众人一拜道。 侍卫们皆不做声,脸上的表情却变得肃穆起来。 只听魏无忌接着道:“今晚薄酒款待各位,实难表无忌感激万一!” “公子,我等护公子周全,本就职责所在!”站在一边的郑大力站出来道,一脸的义正言辞。 这绝对不是托,反正魏无忌先前没有安排过。站在魏无忌另一侧的周彦,此时也不由得对郑大力另眼相看,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有些鲁莽,可行思却不是那么粗犷。 这下可好了,被魏无忌挑动起情绪的侍卫们,此时纷纷又站了起来,一个个都激动道: “与公子同甘共苦,是我等之幸……” “公子千金之躯,我等便是肝脑涂地,也要护公子周全……” ………… 这样的话层出不穷,侍卫们纷纷表达自己赤诚之心。 作为一位高高在上的公子,魏无忌能体察他们的辛苦,便能让这些武人们感到知足了,可魏无忌做的远不止这些。 除去物质上的丰厚赐予,魏无忌是真拿他们当兄弟看的,这一点侍卫们都能感受到,而这也正是最关键的一点。 在这个落后的年代,人的心思还没有那么复杂,往往主家的一点点善意,便能让臣下甘愿效死,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大国公子。 当然了,要达到魏无忌现在这种狂热程度,那还是要格外下一番苦工的。 而那些良心坏了的人,则往往是那些身居高位之人,所以说肉食者鄙。 看着眼下的狂热之情形,魏无忌却表现得很是淡定,因为对他来说,这种情况他已经习惯了。 可他却不知道,他觉得很平常的属下狂热情形,在其他人那里却是难得一见的。 “肃静……”在魏无忌的示意下,郑大力来了这么一句,打断了众人的吵嚷。 “今晚上还有一件事要做,那便是嘉奖上次,为护卫本公子,而受伤的弟兄们!”魏无忌高声道。 侍卫们顿时又达到一个高氵朝,欢呼声顿时大起 可接着魏无忌又沉声道:“此外,还要祭奠……上次殉国的兄弟们!”m..,。 第314章 晃晃悠悠过 (这两天都是中午更新,晚上有事!!!) 转眼便是两月匆匆而去,八月已经悄然而至。 可能是地理环境的不同,在临淄的这个夏日,魏无忌感觉比武安要热上一些。 这两个月来,他过的可以说即舒心,又很不舒心…… 舒心的原因是,他几乎什么都没有干,什么都没有想,两个月时间就被他报废。 但是这种不作为,并不是那么有趣的,比如说田宇轩就不可能轻易的放过他。两月的时间内,两人的摩擦不下于十几起。 面对田宇轩的挑衅,魏无忌始终恪守冷静的原则,不管对方耍什么花招,他都一概不予理睬。 甚至在田宇轩逼急了的时候,魏无忌还会主动示弱,请求田宇轩不要再“为难”他。 刚开始魏无忌服软的时候,田宇轩甚至还变本加厉起来,对魏府的骚扰频率还有增加。 可时间一长,唱独角戏终究是没意思的,于是田宇轩那边终究还是偃旗息鼓下来。 当然了,临淄城内关于魏国公子被威服的传言,也逐渐开始流传,魏无忌对此也乐见其成,甚至其中还有他的推波助澜。 这两个月来,魏无忌算是逐渐淡出了世人的眼帘,不再成为热点被关注。 按周彦所说,其实这段缓冲期是要不了这么久的,这都是魏无忌当初在风铃岛装逼过甚的恶果,实在拉了太多的关注。 魏无忌如今倒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可如今的临淄城中,却依然暗流涌动。 甚至于说不能叫暗流涌动,应该叫大浪将起了,长公子和太子之间的矛盾愈发身后,而在这种角力之中,已经有士族被打得破碎。 而作为唯一缓冲的齐公,如今依旧无法视事,病情时好时坏……这也就愈发增加了齐国政局的不稳定性。 可是这种不稳定性是相对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造成了一种僵持。 太子、长公子和世家间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又维持着现状,当然这种状态本身就是既不稳定的。 ………… 天合酒肆二楼的一处隐蔽包厢之内,魏无忌正危坐于窗边,看着来回无止境的人流。 这两个月从他的本心来说,绝对是无比煎熬的,但他还是挺了过来,让他对自己有了新的认知。 原来为了活命,人真的是可以不要脸,乃至于放弃一切的。 “环儿,你不是说临淄有许多美味吗?今日公子就带你吃个够!”魏无忌微微笑道,看向坐在一边显得拘谨的环儿。 环儿的拘谨不是没有原因的,公子在这异国他乡,吃穿用度本就拮据,这一桌下来,不知道又要花费几多银钱。 而为了自己一个小小婢女,实在是不应该的!环儿也就心中难安,继而便会不自然。 魏无忌显然也看了出来,于是便问道:“环儿为何闷闷不乐,可是这些菜不和你胃口?” 环儿连连摇头,然后呐呐道:“公子,咱们还是走吧,这里的东西都太贵了!” 魏无忌为之一怔,他却没想到这姑娘会是这个念头,让他心中感到一阵温暖。 “若是咱们走了,这些东西不就浪费了?”魏无忌指着桌上笑着道,环儿不由为之一滞。 环儿脸色便是一苦,显然为花这么多钱感到心疼! 看着环儿可怜楚楚模样,魏无忌登时便哈哈大笑,然后便道:“环儿尽管放心,你家公子却还不差这几个钱!” 随后,魏无忌更是亲自给环儿夹了菜,让环儿被迫转移了注意力。 但同时环儿也有些惶恐,从来都是她侍候公子的,那有让公子给她夹菜的道理。 “公子,奴婢自己来就是了!”环儿站起身道,本来让她坐着她就挺不适应的。 魏无忌无奈摇头,有些与生俱来的东西,要想改变真的是很难的。 所以,魏无忌打算用自己的特权。只见他把脸一班,然后凶狠道:“过来……” 低着头,在这完全被破坏的氛围里,环儿迈着小步往魏无忌身边走去。 “坐上来!”魏无忌指着自己大腿,一本正经命令道。 环儿迟疑了不到半秒,然后便老老实实的坐了上去。 软玉温香入怀中,魏无忌板着的脸这才恢复正常,然后他便继续道:“让你好好吃就吃,怎么这么不听话!” 说完,魏无忌还一把拦住了环儿的腰肢,让两人之间更为亲昵。 环儿点了点头,眼中泛起了泪花,不是因为伤心,而是感动…… 从未有人如公子这般对她好,不仅把她带离了苦海,更是给了她关爱,或者说“爱”。 “好好地哭什么,来来……赶紧吃一口!”魏无忌笑着道,还将菜夹到了环儿面前。 缓缓张开小口,环儿一边流着泪花,一边开始咀嚼! 魏无忌便问道:“好吃吗?” “嗯……”环儿应了一声,却是又泛起明媚的笑容。 “好吃就多吃一些!”魏无忌笑道。 “公子也吃……”环儿也把一块小糕点夹到魏无忌嘴边。 美人恩赐,岂能推辞……魏无忌一张嘴,便将那糕点送进嘴里。 两人瞬间其乐融融,你来我往恩爱有加…… “公子……” “嗯?” “奴婢想念武安了……也不知道夫人和兰儿怎么样了!” 良久,魏无忌才道:“她们也该很好吧!” 谁知环儿又问道:“公子,那我们什么时候才回去?” 这段时间,环儿对魏无忌所承受的也深有体会,她实在不敢相信,本是天上神龙的公子,怎能忍受如此多的羞辱。 “回去……”魏无忌念了一句,这个问题在他这里现在还没有答案。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直到外面的敲门声响起,才将沉默打破。 “公子,项泫求见!”郑大力在外面通禀道。 “让他进来……”魏无忌沉声道,瞬间恢复威仪。 而环儿也懂事的站了起来,随后站到魏无忌身侧侍立。 包厢门被打开,项泫跨入后便拜倒在地道:“公子,您吩咐的事情属下已经办妥,随时可以发动!” 魏无忌不动声色,只是问道:“要保证万无一失,人必须可靠才行!” “公子放心,第一线的人和属下都隔了两三层,绝对不会有问题!”项泫保证道,当然也是在那自己的命,以及全家人的脑袋做保证。 “公子也不必多虑,此等捕风捉影之事,却是想要查起都难!” 魏无忌点了点头,项泫这话说得很有道理。m..,。 第315章 突来的宴会 (今天真的很难算个好日子,事情实在是太多,忙死个人,幸好有存稿的!!) “环儿,要不了多久,咱们便可以回去了!”听过项泫汇报后,魏无忌笑着对环儿道。【△网.】 这让环儿一下就激动起来,然后惊喜道:“真的?”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道:“是不是真的,就得看后面怎么走了!” “哦……”环儿应了一声,然后紧接着便道:“公子自然是不会走错的!” 环儿这个马屁拍的不错,让魏无忌一阵大喜,揽过环儿进入怀中,然后便狠狠亲了几口。 “公子……公……” 此时项泫就有些尴尬了,待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 但除去这些,在他心底也是有些感触的,谁有能想到,当初一个小小邑落中的婢女,如今会成为大国公子的枕边人呢。 “公子,还有人呢……”环儿终于挣脱,颇有些愠怒道,但在魏无忌眼里无异于撒娇。 这让他心头顿时一阵火起,于是项泫便显得更为碍眼了。 但这个地方,明显不是解决问题的场所,还是魏府那张大床更为舒适。 “好了,你在下去好好安排,检查是否有疏漏的地方!”魏无忌对项泫道。 项泫连忙应声,然后便道:“是,属下这就去……” 然后这家伙便逃也般的离开,似乎这里是龙潭虎穴一般。 而魏无忌也对门外的郑大力和另外两名侍卫道:“走,咱们也该回去了!” 于是乎,在环儿幽怨的眼神中,魏无忌等人便开始往回赶,这一次他们再不用走路,也不用骑马,因为他们终于买了一辆大车。 “这是可惜那一桌子菜了……”环儿暗暗想到,那可还没怎么动过,就这样扔下不管了。 ………… 可是当魏无忌赶回府上,却发现周彦已经在等着他,看样子是有正事要谈。 好吧!没有办法的,魏无忌只得将心头之火扑灭,不然又得被周彦叨叨了。 “乖环儿,你先进去等着我……”魏无忌低下头,在环儿耳边细语道。 环儿脸色便是一红,然后也不说话,便小跑着离开原地,往大院内里跑去。 “公子,属下不是跟您说过,现在是关键时期,尽量不要外出!” 果然,魏无忌还是没逃过周彦的语言轰炸。 魏无忌不由摆摆手道:“先生多虑,方才出去的时候,外面那几个盯梢的可是被引开了的!” “公子就能保证,就把所有监视之人引开了?”周彦追问道,颇有些不依不饶的味道。【△网.】 这就是文人的奇特之处,当他觉得自己有道理的时候,真的是会忘记恐惧的,便是魏无忌这个当老板的一样得挨喷。 “好了好了……”魏无忌有些不耐,他可不想再和周彦扯下去。虽说是兼听则明,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你在这里等这么久,不会就为了这事吧!”魏无忌又问道。 被魏无忌这一提醒,周彦才想起了还有正事,于是便抛开原本话题道:“公子,临淄宫里传来了消息,三天之后公室蟠桃大宴……” 周彦还没说完,魏无忌就差点喷出来,什么什么什么?蟠桃大宴?你确定这是魏武侯而非西游记? 这个时段桃子是熟了,可蟠桃会什么鬼?魏无忌一脸凌乱。 “你说是蟠桃会?”魏无忌脸色怪异道。 “是啊!蟠桃大宴。”周彦摸不着头脑道,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可多问的。 得到确认,魏无忌脸色便更怪异了,但他还是回归正题道:“你继续说……” 周彦虽然不解,但也没多想,便继续道:“公室也邀请了咱们赴宴!” 又是赴宴,魏无忌心里念叨了一句。上次赴田宇轩的宴,就让他沾了不少麻烦,所以魏无忌本能的就有些抗拒。 周彦也看出了自家公子的情绪变化,便补充说道:“公子,齐国长公子也要去……” “齐国长公子?”魏无忌又念了一遍,思索周彦想要表达的意思。 “齐国长公子和齐国太子见面,这宴会肯定热闹非凡啊!”周彦悠然道。 这下魏无忌便明白了,既然这两位大拿要斗法,那自己这样的边缘人物,自然便无关紧要了,自要不自己作死,便能稳稳当当。 “临淄的各大世家,肯定也全被邀请了去吧!”魏无忌缓缓道,这也到了该这些人真正选择站队的时候了。 周彦却是点了点头,然后道:“两位公子联名邀请,自然得把大大小小的人都邀请一遍!” 这绝对是场关键性的宴会,对齐国朝局将有深重影响。而将朝堂角力弄到宴会上来,这无疑也是一种智慧,将最大程度降低混乱的发生。 “恐怕这次大宴之后,齐国长公子的风光也就到头了吧!”魏无忌叹息道,公室内部的倾轧他是深有体会的。 周彦却摇摇头道:“公子,这怕是不一定,临淄的世家们还没得到想要的,现在想分出胜负恐怕还很难!” “你都知道些什么?”魏无忌偏头问道,这家伙凭什么有这个判断,难道他比自己的消息来源还多? 这时便听周彦道:“世家们不会轻易倒向齐国太子那边的?” “为什么?他们图的什么?”魏无忌不解问道,本该很容易的选择,在齐国这里愣是拖了这么久,而且世家们硬生生将田宇均给抬了起来。 “好像是,齐国太子曾经有过推行变法的言论,所以世家们……”周彦没有把话往下说,只是缓缓看向了魏无忌。 好吧!这下不需要解释,魏无忌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田宇文如果真要变法,那自然是会遭到世家抵制的。 可能世家们现在在等的,就是田宇文的让步吧!一旦到那个时候,田宇均也就真正到了垮台的时候。 当然,在这之前,鹿死谁手都未可知。 “难怪那田宇均优势毫无,也能撑到现在!”魏无忌自顾自道,以前他那里往这个方向在想。 “公子……” 见周彦欲言又止,魏无忌便问道:“还有什么事?” “咱们隔壁,来人了!”周彦脸色不善道。 “啥?”魏无忌像炸了锅一样,整个人都几乎要挑起了,这可是燃眉之急。 千挑万选的找个隐蔽之地,这才住了多久,就特么搬来人了。 “查了没有,是什么人,会不会是齐人的探子!”魏无忌立即追问道。 “公子,属下这就派人查去……”周彦沉声道。 “快去快去……”魏无忌赶紧吩咐道,这特么真是个多事之秋。m..,。 第316章 却是旧时识 (连续三天有事,只能中午更新了!!) 齐公二十八年(魏侯十三年)八月初八。 一大早,魏无忌便在周彦的催促下,有些不情愿的离开了床上。 今天是齐宫大宴的日子,作为被邀请的一方,魏无忌就必须早早的做好准备,以免等会儿发生什么意外。 实际上,作为一个没有地位的质子,魏无忌能被邀请赴宴,说明齐国还是有些君子风度的。 “你说,今日宴会上会不会打起来,或者发生逼宫,兵变什么的!”一边吃着环儿准备好的早饭,魏无忌一边问周彦道。 后者当然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齐国人怎么会那么蠢,能妥协的额事情又何必要用拳头说话呢。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鄙视了,魏无忌还自顾自道:“当初咱们初来齐国之际,还曾打算背靠一股大势力,为我等遮风避雨……可如今看来,这临淄城那都不太平,都他娘的自顾不暇!” 说道这里,魏无忌更是一口将碗中稀粥饮尽,脸上笑意愈发深重。 这时周彦倒是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只听他接着道:“入齐之前,又何曾想到如今会是这个境遇,智者因势而变,方才立于不败之地!” 周彦一副高人模样,看得魏无忌心中就不爽了,就你会装逼! 于是他便问道:“前两日交给先生的事,不知先生可曾办好了?” 周彦却没反应过来,好好地转移话题干嘛,他还准备再发表一番自己的高见呢。 “公子说的是?”周彦疑惑问道,这两天要安排的事情有些多,他一时间却也想不起来。 魏无忌翻了个白眼,然后才略带不满道:“就是让你查查,新搬到咱们的,究竟是哪路神仙!” 好吧!这一问还真把周彦给问住了,只听他呐呐道:“公子,此事确实还未有头绪!” 房间里立时响起“砰”的一声,却让周彦以及在场侍卫们均是身形一抖,心头一颤。 拍过桌子后,魏无忌才问道:“三天都过去了,你难道什么都没查出来?” 仅仅一墙之隔,足足过去了三天,你什么都没查到……这能力也太次了点儿。 周彦便连忙解释道:“公子容禀,新搬来那人这几天,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便是大门处连个匾额够未曾挂上,属下也不知从何查起……” 其实这事还真不怪周彦,对魏无忌交代的事情他是上了心的,可人家缩在里面都不出来,你怎么去查?总不能翻墙进去,再严刑拷打吧! 魏无忌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他之所以发这么大火,并不是得了神经病。 第一个原因,自然也有恼怒某人办事不力。但真正重要的目的,却是在敲打周彦,这家伙总是有些天然的狂傲。 “做事,要上心些!”魏无忌不痛不痒来了一句,让周彦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 吃也吃的差不多了,魏无忌擦过嘴巴,而后便站起身道:“吃饱了,出发吧!” 立时便有侍卫先一步出去,将灯笼打好给魏无忌引路,随后其他侍卫也连忙跟上。 周彦摇了摇头,然后也便紧跟上去,暗道自己这得意忘形的毛病,恐怕也难得改正了。 一行人出去大门,天还是灰蒙蒙的,街道上更是一个人都没有,整个临淄都还睡在梦里。 打了个哈欠之后,魏无忌才往街上走去……马车已经在大门外的街上等好,那是他们新买的大车。 “咯……” 但在这时,安静却突然被打破,这是沉重大门打开的声音。 循着声音看去,魏无忌的脸色有些怪异,然后他便看着周彦道:“你不是说,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被魏无忌在这么问,周彦也显得很尴尬,暗道那人是不是偏偏要和他作对。 但这是他也得硬着头皮解释道:“公子,前两日确实他们……” “行了行了,这事暂且不提,咱们先靠近些看看!”魏无忌沉声道,说再多有个屁用。 周彦无奈,此时也只能和魏无忌跟了过去。对方人数上不占优势,而且也没有带兵器,所以却也不怕有危险。 离得越近,夜色的影响也就越弱,那么人自然也就看得更为真切,但这也让魏无忌的脸色更为怪异。 因为根据他的判断,那一行人护在中间那人,可能是个女的! 而且,很明显那边的人也能感受到魏无忌等人的靠近,一个个的转过身来,脸上满是警惕。 “公子,要不要把他们拿下?”郑大力在一旁说道,虽然他已经尽力的压低声音,可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还是很容易让别人听了去。 被人这样说,魏无忌对面那些家仆打扮的人立马就不高兴了,他个个都是脸色一变,敌意也就立马对峙。 “尼玛的……” 就当魏无忌都以为,这事被郑大力搞砸了之后,对面那“女子”却说话了。 “你这厮汉,要把谁拿下!”这声音明显是个女声,而且语气中还满是怒意。 “尼玛的……还真是个女人!”魏无忌喃喃念到。 而其身边的周彦,此时却凑过来道:“公子,这声音……” 怎么了?魏无忌有点懵,这家伙又发什么神经。 只见这是,对面那女子已经转过身来,看向了魏无忌这边。 “是你……” “是你……”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魏无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额头,这下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魏国公子,你那恶仆为何一见面就出言不逊!”那女子娇声质问道。 魏无忌这便更不好意思了,只听他讪讪道:“是我等只过,还望诸葛小姐恕罪!” 原来,对面那少女,正是两个多月前,帮过魏无忌的诸葛灵。 “恕罪倒是不必,只不过这下人却是要好好管教!”诸葛灵板着脸道。 魏无忌口中连忙应是,但眼神却不住的打量起诸葛灵来! 这就是男人的天性,什么时候都改不了好色的毛病! “诸葛小姐这么早起来,也是为了去宫中赴宴?”魏无忌拉着话题道,虽然他觉得这不太可能。 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蹊跷了,按照他的推测,这诸葛灵该是临淄大族诸葛家的才对,怎么会住在这样“寒酸”的地方。 如果真要是去宫中赴宴,那也该跟着家中长辈才是! 谁知诸葛灵却答道:“正是去宫中赴宴呢!” 好吧!这就有点尴尬了! “正好,我也是去宫里,咱们何不一道去?”魏无忌便邀请道,拉拉关系也不吃亏,更何况人家还帮助过自己。 “好啊!” 谁知,诸葛灵却答应了!m..,。 第317章 宫门烦心事 说的是一路同行,可两人还是乘的各自马车,所以……也当没有这事。【△网.】 马车在禁城里徐徐前行,而越往禁城深处,路上马车的数量也便逐渐增多。若在以往,这些人都是去参加朝会的,但今日却都是去赴宴的。 公室的的邀请,在这个节骨眼上绝不是什么好宴。虽然这些世家之主们,都有不去的心思,可他们已经入局角力,那就没有退缩的可能。 不但如此,他们还得戴上自己的子侄们,把场面给充起来。当然也不止如此,让年轻人去充当宴会的缓和剂,也是他们考虑的一个因素。 魏无忌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可心中对诸葛灵的疑惑却更加深重。 她难道不该和自家长辈一起?却搬到那等偏僻之地作甚? 魏无忌也把自己的疑问说给坐在自己对面的周彦,可周彦却是摇摇头,说要等掌握了更多的信息才能知晓。 不过周彦也阐述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表现怪异的小妞,会不会是齐国人给自己等挖的坑。 毕竟这一切看起来太过可疑,偏偏就她来帮自己等人,偏偏她又搬到了魏府旁边住下。 就这两人这番恶意的猜测之中,齐宫的大门便已出现,到了该下车走路的时候了。 由于诸葛灵的车在前面,所以当魏无忌下车之后,却发现人已经在前面等着他了。 齐宫……这是魏无忌第二次来,但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第一次到这里时的奇耻大辱。 收起脸上的冷色,魏无忌带着笑意迎上了诸葛灵,不管对方可能有什么目的,但现在能帮到自己就够了。 “诸葛小姐,咱们这就进去吧!”魏无忌和声道。 诸葛灵没有那种世家女的娇蛮之色,见魏无忌凑过来后,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也好,咱们走吧!”诸葛灵点点头道。 虽然是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但魏无忌心里的疑惑也就更重了,这小妞还真是来者不拒。 要知道,这个时代虽然没有礼教的严格束缚,但和一陌生男子表现成这样的亲密度,还是有些匪夷所思的。 压住心中疑惑,魏无忌带着周彦,便跟着诸葛灵往宫门处走去。而随行而来的其他人,则有专门之人引领他们到休息处等待。 此时,宫门处进入的人还有不少,看来齐国士族们还是懂事的,不会在这方面给公室发难的机会。 当然,这也是之前那几家的覆灭,给大家敲响了警钟。 进入宫门处,查验过邀请函和身份证明后,正当魏无忌要好诸葛灵一块进去,却听身后一个声音喝道:“站住!”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魏无忌根本没有回头的意思,谁知道是不是在叫他。 “姓魏的,我让你站住!”后面那声音又道,目标直指魏无忌。 这下,魏无忌便不得不停下脚步了,他缓缓转过身去,看向了身后那人。 那人却是一个青年,模样长得也算周正,跟在一个老者身旁,看样子是其家中长辈。 “兄台叫我可有赐教?”魏无忌平静问道,姿态可谓已经摆得极低。 但见那青年冷笑一声,然后便道:“赐教倒是没有,只不过你这魏国质子,有何道理走中间正门入宫?” 这话声音不大,但却让宫门处的宿卫,以及其他赴宴之人听得个明白。 魏无忌的脸色立即就垮了下去,这人无缘无故找自己麻烦是个什么意思。 此时,站在魏无忌身后的诸葛灵都有些看不下去,只见她站出来道:“周煜,你也是大族子弟,为何出言不逊!” 诸葛灵这样一说话,这叫周煜脸色就难看下来,他之所以要冲魏无忌发难,不就是看不惯姓魏的和诸葛灵在一道。 “难道你们诸葛家,就是这样教导你礼仪的?和一陌生男子混迹一起,真是丢尽了士族的脸面。”周煜驳斥道。 诸葛家有和周家联姻的意图,而联姻的主角便是周煜和诸葛灵,看着自己可能的未婚妻和别人混在一起,周煜心里能好受才怪了 而实际上,周煜本人又是抗拒这门亲事的,他更想去的还是诸葛灵的姐姐,所以他对诸葛灵自然也不会假以颜色。 但是,现在诸葛灵居然还帮着外人说话,这可把周煜肺都快气炸了。 “魏无忌,你难道就靠着女人为自己撑腰吗?”和诸葛灵计较有些跌份,那么周煜便将矛头指向了魏无忌。 魏无忌不清楚这些内情,还道这姓周的就是来找茬的,于是他便道:“我看你也一表人才,说出的话却是猪狗不如……” “老子现在在齐国遭了难,是拿你没办法。可你是不是觉得你周家势大,就算搅乱了齐魏邦交,也能毫发无伤?”魏无忌冷笑道。 周煜听了这话,只是冷笑道:“就凭你一个落魄公子,也妄言两国邦交?今日就算我将你……” “好了……”就在周煜要放狠话的时候,其身旁的老者却是不满的制止了他。 这老者倒不是被魏无忌给吓着了,而是有些看不上自己孙子处理事情的方式,一味的放狠话有什么用处。 “终日教你要居移气养移体,这就是你的成果?”老者面有愠色,骂向自己的孙子。 周煜不由低下头,一副甘心受教模样。 而后,那老者又转向魏无忌道:“我周家自不敢搅乱齐魏邦交,可你……就能了?大国争锋,岂为小卒变道!” 说完,那老者便不再看向魏无忌等人,径直往宫门内走去,而一边的周煜恨恨的看了魏无忌一眼后,也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而那些围着想要看热闹的,此时也都觉得无趣,一个个嘀咕着慢慢走开。 “公子,您……”周彦在一边关切问道,方才他却是没能帮什么忙。 魏无忌摆了摆手,然后便道:“无妨,这是好事,咱们越是受尽欺凌,才越不会惹人注意……这姓周的,我记住他了。” 就在魏无忌心中发狠的时候,诸葛灵也才走到近前,也是关切道:“你没事吧!” 魏无忌摇了摇头,然后便道:“就当是被狗咬了,不妨事的!” 见诸葛灵还要说些什么,魏无忌却抢先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这里确实是不是说话的地方,要是在这门口再被人堵住,那他今天到底还进不进去。m..,。 第318章 迟来的相知 (晚上还有一章!投投推荐票吧!月票也行!!) 进入宫门之后,那完全又是另外一个情形,里面就一个庄严肃穆,和魏宫别无二致。 之前在外面还有许多人在窃窃私语,当这些人进来后便无疑安静了许多,说话的更是少之又少。 这也就充分体现出,在宫廷这种危险的地方,谨言慎行被放到了何其重要的地步。 几乎所有人都变得一本正经,老老实实跟在自己长辈后面。 于是乎,和魏无忌一道的诸葛灵就变得特殊起来。倒不是说来赴宴的女子很少,而是向她这样没有跟着家中长辈的实在是难得一见。 齐宫里面不但建筑更为华美,这一路走来,在其间看到的那些宫女侍人,也是让魏无忌开了眼界。 这些人不但个个装扮华美,那些宫女更是个个肤白貌美,寻常难得一见。如果说魏宫是大户人家的话,那么齐宫便是真正的王侯之家。 就算是最讲究排场的周室,和这齐宫比起来都相形见绌。这也是魏无忌两次来齐宫,心中最深刻的感受。 这也让他内心深处的产生了一个想法,魏国这个北方大国,为什么就非得和秦国以及周室那边的穷鬼死磕呢?还费力不讨好。抢齐国不是更划得来,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漂亮妹子! 谁也没有想到,正是魏无忌这不经意间产生的想法,在今后给齐国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抛开这些不谈,渐渐众人已经来到了目的地,一处典雅而大气的园子,里面栽种着许多奇花异草,还有人工开凿的几个小池。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晨风曳曳的吹着,让人感觉清爽无比。 而且魏无忌看着天空,云层铺满了整个天穹,看样子太阳今日也无法逞凶,倒是个宴会的好日子。 只是可惜……看了一样到场的赴宴之人,魏无忌心中叹了口气,终究是宴无好宴。 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是局外人,就等着看戏就好了。 可瞥了一眼还跟着自己的诸葛灵,魏无忌便觉得一阵头大,这不是给咱添麻烦么。 “那个,诸葛小姐,你不去找你自家长辈么?”魏无忌委婉提醒道。 诸葛灵原本还有些漫无目的,可被魏无忌这么提示之后,脸色便苦了下来。 “我才不去找他们……”诸葛灵颇有些赌气道,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好吧!强行撵人的事情魏无忌也是做不出来的,于是他便找了一处靠外边而且偏僻的位置,然后便一个人背向着坐了下来,惹不起躲得起。 “公子……”这时周彦却说话了。 跟着周彦努嘴的方向看去,魏无忌不由苦笑,人家姑娘也跟了过来。 “诸葛小姐,为何不于闺中密友同往!”魏无忌再次提醒道。你和家里人合不来,总该是有闺蜜吧。 诸葛灵也不傻,知道魏无忌这是不欢迎她,只听她板着脸道:“难道只许你躲到这里?难道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恩人的?” 从这一句话中,魏无忌捕捉到一个信息,这诸葛灵也是在躲着谁。 这意味着着什么?这特么就意味着是个大麻烦啊!魏无忌的脸色更加不自然了。 “诸葛小姐乃是大族娇女,还需要躲着谁去?”魏无忌试探着问道,他得先掂量着麻烦是不是他能碰的。 谁知诸葛灵却道:“你难道就不问问我,当初为何要帮你?” 老子现在还有空关心这个?魏无忌心中大吼,但他还是作出一副平静样子,然后道:“这本公子倒是不解,还请诸葛小姐告知缘由!” 诸葛灵一看魏无忌这心不在焉的样子,瞬间心里就就不舒服了。亏得自己冒天下之大不韪救他,结果就帮了这么个白眼狼。 见诸葛灵脸色不善起来,魏无忌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了,于是赶紧补救道:“在下为此也困惑良久,还请诸葛姑娘详细告知,也好让无忌感表谢意!” “哼!要不是看在当初你救过我,你以为本姑娘会吃多了没事做?”诸葛灵口中满是煞气道,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可她这话也更让魏无忌摸不着头脑,自己救过她?一个在齐国一个在魏国,之间完全没交集的人,自己怎么可能救过她。 “诸葛小姐,你这话在下可就不明白了,我何曾相救于你?”魏无忌问道,你找个理由拜托靠谱一些好吧。 见魏无忌却是不知情的样子,诸葛灵看向魏无忌的眼神便有些幽怨,似懊恼,似……撒娇…… 尼玛……魏无忌有种想吐血的冲动,这他娘的又是怎么个意思,现在他可没走桃花运的想法。 “公子可还记得,年前在武安……曾救过一被纨绔子阻拦的女子!”诸葛灵幽幽道,语气也变得软了下来。 老子那有这闲工夫……就当魏无忌要脱口而出的时候,脑中却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来…… 难道老子还真的救过她?魏无忌再次看向诸葛灵,目光也变得思索起来。 “当时妾身随家中长辈去魏都武安,结果在街上与家人走散,才被那纨绔子带人围住……”讲到这里的时候,诸葛灵脸上的恨意便又浮现。 “辛得公子庇护,妾身才得以脱身……为此,武安更是人人都传诵公子美名!” 听她说道这里,魏无忌实在忍不住问道:“你说的欺负你那人,叫什么名字?” 见魏无忌还不确定,诸葛灵便道:“那人是魏国柱国大将军的嫡孙,好像叫……高阳,公子你还把他狠狠打了一顿!” 听到高阳这两个字,魏无忌便真是确定了!这诸葛灵不就是当初他从陈国前线,会武安后救下的那人。 当然他那时候也是被迫的,谁让高阳这家伙不开样,非要撞到他的枪口上来。 好吧!那现在也确实能解释,诸葛灵为什么要帮自己了。至于说眼前这是否可能是个圈套,魏无忌是不怎么怀疑了,要收拾他的话那需要绕这么大圈子。 “原来如此,人生何处不相逢啊!”魏无忌感叹道。 诸葛灵点了点头,看样子对此也是大为赞同。 就当魏无忌想要再说些什么,来拉近两人关系时,园子正门处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二人偏头一看,却是正主来了!m..,。 第319章 青桃亦脆桃? 所谓的正主,当然便是此次宴会的发起者,齐国的太子殿下。当然,还有齐国长公子殿下。 和众人想象中的场景不同,原本应该视如仇敌的两位公子,此时却是有说有笑的联袂而入,把众人的下巴都给惊掉了。 此时对世家们的冲击无疑更大,大家为什么要捧长公子,不就是利用这位和太子不和,用来给自己等人当挡箭牌的嘛。 可如今这二位都握手言和了,那大家还玩个蛋…… 缓缓步入人群之间,这二位脸色依旧如沐春风,就好似真的同心协力的兄弟一般。 可是细心的观众们还是从二人的些微动作,看出了端倪来。 没错,这二位确实是在笑,可是两人的视线完全就没交叉过,一个看着左边,一个便看着右边。 而且……他们是并排前行的,这可完全不符合仪制,按道理田宇均该让太子走前面的。 这下,世家话事人们心才放到了肚子里,只要田宇均还撑在前面,他们便有很大的回旋余地。 其实,这也很难说清,到底是田宇均在利用世家对抗自己的太子弟弟,还是世家们在利用他为自己争取更多利益。 “诸位……”一边走着,田宇文便开始讲话。 “近日蟠桃正熟,故请诸卿入……” 反正田宇文说了很大一堆话,就是那种很套路,而且还没有营养的话。 除了魏无忌之外,其他人都听得很认真,毕竟领会上面的意思是很重要的。 待田宇文话落下后,原本宴会也就该正式开始了,魏无忌也颇有些期待齐国的蟠桃是个什么样子。 可这时田宇均却站了出来,高声对四下道:“诸位为我大齐江山之稳定,为我……” 田宇均也出来说了一堆官话,两人所说内容虽然不同,但却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都以主人翁自居。 明明这事就不正常,可在场这些老狐狸们,一个个都像没看到一样,就张个耳朵听去了。 可魏无忌的注意力却并不在此,他一直看着田宇文,捕捉这家伙会有什么反应。 但魏无忌注定是要失望的,这家伙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表现得很平静,甚至嘴角还保持着那副笑容。 虽然不明白田宇文在想些什么,但魏无忌却本能的感觉到,这样的他才是真正危险的。 两人都把话说完后,宴会才真正的开始,分兵主落座后,一个个俊俏侍女们便端着盘子,将各式水果端了上来。 当然了,主要的还是桃子,很硕大的桃子。再补充一点的就是,田宇文和田宇均二人是并排坐在阶上主位的。 反正是怎么看,都会觉得怪怪的…… 魏无忌看着眼前情形,也微微有些摇头,若是他为齐国太子,便绝不会让田宇均这么“放肆”。 “来来来,试试这所谓的蟠桃,是个什么滋味……”魏无忌伸手拿了个一个,便往嘴里送去。 可这时,旁边却传出一个声音道:“好歹也是一国公子,就如此不顾形貌?” 你mmp的!魏无忌心中骂了一句,暗道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多王八蛋和自己过不去。 他回首望声音处望去,却是离自己三五米,比自己位置还要隐蔽的一个地方,那桌子上的主人说的话。 看着那人的装束,魏无忌心中就泛起了嘀咕,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齐国风格,更非是魏国或秦国的模样…… “什么怪人都有,这特么是什么狗屁打扮……”魏无忌低声骂道,看向那人就更不顺眼了。 这时,周彦才在一边提醒道:“公子,这是吴越之人的装束……” 这下魏无忌才明白,没把这人当做蛮狄野人看待。 “无名小卒,安敢在此饶舌?”魏无忌斜睨道。叫这家伙无名小卒都是魏无忌心软,因为他原本打算称呼这哥们为“撒币”的。 但是,任谁被称作无名小卒轻视,心里都不会舒服的。 只见那人脸色不善开口道:“你说谁是无名小卒,我乃大吴公子岳阳!” 吴国公子!魏无忌心中念叨起来,怎么哪里都能遇到些劳什子公子。 “大胆,吴国公室明明姓孙,你小子却姓岳……”魏无忌张口就胡说道。 这可把这位吴国公子气得不轻,他虽是时运不济,也被当做质子派到齐国,可也没让当面这样挑衅过他。 “魏无忌,你放肆……”孙岳阳站起身道,声音传得颇有些大。 魏无忌这可就懵了,这家伙反应怎么这么大! 而麻烦还在后面,孙岳阳的这声喊叫,却是将其他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田宇文的目光也看了过来,落在魏无忌的身上好带有一丝笑意。 这让魏无忌心中一紧,不知道田宇文会是个什么意思,要是让人给粘上那就不好了。 果然,田宇文在高处朗声道:“无忌公子,还请上前说话!” 虽然田宇文把话说得很客气,但魏无忌却心中更冷。止住了周彦随行的步伐,以及在诸葛灵的注视之下,魏无忌缓缓走向前方。 好久没有这位的消息,在座的诸位几乎都快忘了这位曾经的威名,如今看着行走间朝气全无的年轻人,众人皆有些唏嘘之感。 “见过太子,见过长公子……”来到阶下之后,魏无忌平静对上首二人道。 这次是在公共场合,所以并不会有人来逼迫他,让他给谁下跪……除非齐公从病榻上爬了起来,亦或者田宇文现在就继位。 “这些日子,在齐国住得可习惯?”田宇文笑着问道,一片和蔼之色。让人摸不准他的想法。 魏无忌只得答道:“临淄物华天宝,天下名粹汇聚,却是居住的好地方!” 田宇文又道:“我大齐物产繁盛,天下莫有能比者。就如这蟠桃儿,其他诸侯处便没有,而在我齐国不但有,而且还分青、脆两种!” 田宇文今天有些一反常态,简单来说就是话有些多,魏无忌也不明白他想要表达个什么。 “方才孤见你也吃了不少。那你说说,这蟠桃是青桃好吃,还是脆桃好吃?”田宇文脸上笑意更甚。 魏无忌这可就不知道该怎么答了,因为他刚才就和孙岳阳吵起来了,根本就没有吃啊! 魏无忌决定实话实说,于是便道:“外臣却是没来得及吃,自是不清楚此两种何种更佳!” 却见田宇轩缓缓拿起一枚青桃后,便对四下众臣道:“青桃甘甜可口,多汁多肉……以孤看来,在这夏日却是再好不过。” “故而,无忌你当多吃些青桃才是……” 魏无忌站在原地,却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接过了田宇文递过来的那枚桃子。 可却不知道,一场剧烈的政治风暴,以自此而起……m..,。 第321章 闹剧终结束 这下,便就乱了套了, 老家伙倒在地上,还不断的吐出白沫,让原本死寂的场面一下就活了过来。 原本谁也不敢有小动作,此时却个个当起了好人,赶到徐老这边关心是怎么回事。 而这位徐家少年此时也被解脱了出来,只是蹲在地上,一个劲的喊着“爷爷,你醒醒……” 而在偏僻处,魏无忌和孙岳阳也是目瞪口呆,这姓徐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 今天这么好的天气,也不是中暑能解释的啊!可你偏偏就这么到了下去。 对此,田宇文已经脸色铁青,若不是还有理智束缚着他,他真想把这里一干人全部都给宰了。他是人不是神,他也是有感情的。 “太子,家祖体力不支晕厥,若不赶紧施救,恐有性命之忧啊!”徐家少君焦急喊道,眼中的急切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而此时,其他世家之人也纷纷道:“太子,徐老年事已高,本就不能久持……” “徐老为大齐的大功臣,可不能就这么没了,太子,还请派太医署之人速速诊治才是……” “是啊,太子……” 虽然对局面变化早有预料,可看着眼前这些人弄出来的闹剧,田宇文还是心中感到发堵。 自己是太子,他们本应该臣服自己的,怎么就非要和自己作对?就因为那个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变法的流言? 虽然田宇文心里有这样的想法,可他却完全未曾对外表露过,也不知是怎么传出去的。 但是,田宇文绝不能简单的让步,若是未曾即位之前就被大臣压迫,那他以后的执政生涯怎么办。 等着吧……待孤将一切都布置还后,你们今天这些冥顽不化之人,都得死……田宇文心中寒意弥漫。 而眼前这人,今日大大的落了自己面子,若是自己还这么忍气吞声了,恐怕日后这些人又得得寸进尺。 所以,对四下传来的求救之声,田宇文并没有做出回应。他要这老东西自己起来,或者让他去死。 而没有田宇文的命令,宦官的侍女们则不敢擅自行动,即使眼前都是齐国的大人物。 执政的这些时日以来,别的地方田宇文不敢说,但这宫墙之内却被他打造成了铁桶一片。 不然,作为长公子的田宇均,怎么可能连探望一下重病的父亲都不被允许。 这下对世家可就不好玩了,继续僵下去可就没办法收场了。若要大家这边还站在理上的话,要么徐老一直躺到田宇文松口,要么徐老死在这里…… 徐老家伙老奸巨猾,要让他自己选择死亡恐怕不太现实,于是……就得让田宇文让步了。 世家们肯定现在是不方便说的,于是这时候田宇均的作用便凸显了出了,大家力捧这小子上位,为的不就是这一刻。 “长公子,您看……” 虽然这句话什么都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里面的意思。长公子,该您出手了…… 田宇均现在还在阶之上,原本他是看戏的,但终究也到了下场的时候。 叹了口气后,田宇均才站起来道:“二弟,徐老一生为国操劳,国之干城岂能遭受如此对待……你还不快命太医署的速来诊治?” 田宇均这话是以哥哥命令弟弟来说的,却也不算太过逾制。 “是啊,太子,长公子说得对啊!” “太子,你可不能这么狠心……” 只要有人在前面牵头,那么这些人的胆子一下就大了起来,一个个都开始表达自己的看法,而且还隐隐有指责田宇文的意味。 看着眼前这些人,看着和世家们站在一处的这位哥哥,田宇文气极反笑…… 若说以前他想要这些世家们都去死的话,现在他决定再加上自己的这位哥哥。 “来人……”田宇文冷冷道。 既然心中已有决断,那么田宇文便不会在拖沓下去,那样只会让自己更为难堪,只会让世家们和田宇均捆得更紧。 “太子……”有宦官走上近前,对田宇文深深一拜。 “把徐老大人,带到太医署去……”田宇文随口说道,然后便又缓缓往台阶上走去。 兄弟二人隔着长桌对望,良久无言…… 最后,田宇文才叹息道:“青桃脆桃本都是桃,却为何要分个彼此……” 长桌之后,田宇均面色不变,声音低沉道:“既有青脆之分,便有彼此之别……” 田宇文点了点头,兄弟之间再无一丝情分。 而此时,倒地不起的徐老已经被抬了下去,趁这机会世家之人也跑了不少,只余下些年轻人还在原地。 “走……” 没有任何预兆,田宇文径直便带人离开。 田宇均也没有什么表示,因为今天这本身就是个闹剧,早一点结束也好。往后,便是手底下见真章的时候。 这次宴会说是站队,其实也可以说是一场妥协的会议,能够化解大家之间的矛盾。可惜事与愿违,矛盾被加深了。 “唉,这临淄怕是要更乱了……”魏无忌处,孙岳阳缓缓叹息道。 魏无忌却是没接这话,他只是道:“这宴会结束了,该回家吃午饭了!” 见魏无忌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反而说起了吃饭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孙岳阳便愤然道:“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知道啊!不就是他们在吵架……”魏无忌淡淡道。 好吧,孙岳阳彻底无语。 “道不同不相为谋……”孙岳阳愤然站起,然后就要离席。 “哎……”魏无忌却是一把将孙岳阳拉住。 “你要怎样?”孙岳阳回首看向魏无忌道。 魏无忌干笑两声,然后便道:“我与孙兄一见投缘,见孙兄侃侃而谈齐国大势更是拜服……” 孙岳阳看着魏无忌,心里便感到怪异,从未有人这样……夸过他。 “所以,在下却是还想再与公子畅谈一番,如此方才大快!”魏无忌忍住自己恶心道。 他这不是无的放矢,孙岳阳知道的事情有不少,若是几句客气话就能让他将自己所知全部告知,那却是大赚。 “哼!算你有些眼力!”孙岳阳自得一笑。 “那公子是同意了?”魏无忌跟着笑道。 “走吧……”孙岳阳一回头,然后便往前走去。 魏无忌立马便跟了上去,而后周彦也立即跟上了魏无忌的脚步。m..,。 第322章 各色之变化 蟠桃会,齐国公室负有盛名的大宴会,就这样草草收场,端上来的鲜美蟠桃几乎是无人问津。 而在原地,魏无忌和孙岳阳两个走后,便只剩下了诸葛灵主仆,颇有种被人以往的感觉。 好一会儿后,诸葛灵侍女才嘟囔道:“小姐,姓魏的也太不知好歹了!” 诸葛灵听到这句话,心里立马就产生了共鸣,这人怎么能这样,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 “亏得小姐还经常提起他,依奴婢看,这人也非良人,小姐可得慎重!”那婢女撇着嘴道,这口气是完全不把魏无忌放在眼里。 诸葛灵便没好气道:“这话你方才怎么不说?” 这婢女这才老实闭上了嘴巴,不管魏无忌沦落到什么地步,这公子身份只要还摆在那里,便可以稳稳压制天下大多数人。 这婢女也是个憋不住话的,才没多久便又见她道:“小姐,咱们还要在那里住多久,难道就真的不回去了?” 诸葛灵看了那婢女一眼,然后才漫不经心道:“你若是想要回去,我也不会拦着你!” 自己明明是关心小姐的……小婢女显得很委屈。 “小姐,奴婢错了……” 可诸葛灵却生不起丝毫怜悯之意,只听她道:“香儿,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 被称为香儿的婢女一脸苦色,然后才道:“小姐,咱们是耗不过府上的,还是回去吧!” 香儿的话苦口婆心,而且是真心为诸葛灵着想,这些诸葛灵都是明白的。 但是,一想到家族里的那些烦心事,以及某些烦心人,她就完全没有想回去的心思。 这也都亏得诸葛灵的父母开明,否则又那会让她如此胡闹。 但有一点诸葛灵是坚定的,那便是她绝不会嫁给周煜。她诸葛灵的夫婿,非得是顶天立地,名传天下的大丈夫,大豪杰才行! 而在另一边,世家之人在拜别田宇均后,也便陆续离开,华美的宫廷居然有种萧瑟之感。 田宇均站在原地,虽然他也不住和世家之人点头示意,但他的眼神却是空洞的,他的脑子很乱,想法一个个不断的冒出来,这种精神居无定所的感觉,让他感觉到恐慌。 没错,他在害怕,他害怕和自己这个弟弟决裂,尽管好像有那么多人支持他。 “大哥……” 嗯?田宇均有些没反应过来,这话是在叫自己?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想看看后面说话那人是谁。 出现在他眼中的,是一个不满二十的少年,看向田宇均的目光有些闪躲。 想了好一会儿后,田宇均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那位七弟。 他好似最近才从魏国为质回来吧!田宇均思索道,兄弟之间冷漠如斯,也确实挺悲凉的。 “七弟,方才怎么没见到你?”田宇均缓缓问道。 田宇轩笑意便是一滞,然后他才立即解释道:“小弟方才内急,却是忍不住方便去了!” 田宇轩说这话时,脸上表现的很真诚。因为他刚才可不是内急,而是自己个跑去避风头了,不想卷入这些是非中。 由此也可看出,这家伙完全就是个首鼠两端的货,既然他选择了站在田宇文一边,便不该在站队的时候逃避。 所以他现在来找田宇均便是可以预见的,因为世家们全都站在田宇文的对里面,让他对自己这位太子哥哥能否胜出产生了疑问。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齐国人,田宇轩深刻的明白世家们的实力有多强大,所以这也让他对自己这位大哥改变了看法。 所以,他现在便过来,算是轻轻的联络一下兄弟之情,这样便可以保证,这两位哥哥无论谁将来登上大位,他田宇轩的日子都不会太难过。 “七弟这些日子最好不要随意出门,临淄不太平!”田宇均突然冒出来这么句话,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田宇轩听的。 “多谢大兄关照,小弟定当谨记!”田宇轩深深一拜道。 田宇均却是摇了摇头,田宇轩来的心思他能猜个十之七八,但他却不会说破,因为这也是一个可以争取过来的力量。 但是,田宇均却不会为此而多费心思,那样只会让自己显得孱弱。而他也没有时间来孱弱,因为他的时间很宝贵,许多事情还等着他安排。 人群逐渐减少,到最后园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 “吾儿,今日之事何如?”宫廷深处,一处华美的大殿之内,主位上端坐的妇人缓缓开口道。 田宇文深深一拜,而后才道:“母亲,儿子让您失望了!” “那些老不死的还不肯归服?”妇人脸上也有不悦道。 “他们只想逼迫儿子让步!”田宇文叹息道,虽然今日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可他也并未有人想象的那么悲观。 主位上妇人沉默,良久后才道:“让步也并非不可为之,只要能……” 可未等这妇人把话说完,田宇文便站起身答道:“母亲……今日只要儿子让一步,他日他们便会更加得寸进尺!” “我大齐国力本为诸国之冠,为何却受制于北蛮魏国?”田宇文情绪有些激动道,今日的刺激对他还是有影响,至少现在这幅样子在他身上本是很少见的。 妇人便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多说些什么,等着田宇文自己冷静下来。 “世家势大,掣肘公室,以公肥私,鱼肉百姓……他们……才是大齐的心腹大患!”田宇文声嘶力竭,不断在宣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也只有在自己母亲这里,他才会真正有符合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而不是旁人眼中那个永远安坐如渊的太子。 “所以你就要将他们全部剪除?”妇人冷声问道。 “当年魏弘毅登基之初,其在军中威望比你更甚,匆匆变法结果如何?”妇人再次问道。 田宇文闭口不言,这话他很难反驳,当年魏国变法的事他知道得很清楚。 “魏侯如此天纵之人,变法也落得个人死灯灭,最后连自己所爱的女人都护不住,你……也想走他的老路?”妇人再次喝问道。 “儿子……”田宇文心中虽有话,口中却难以说出。 “看到那魏国质子魏无忌了吧,他为何会被弄到咱们齐国为质?你不清楚?还是说你也想让自己的子孙遭受如此命运?” 见自己母亲一味的不看好自己,劝说自己想那些士族让步,田宇文心里也来了火气,只听他冷冷道:“事在人为,他魏弘毅做不到的事情,儿子却未必做不到!” 不给妇人说话的机会,田宇文便道:“母亲好自保重,儿子告退!” 说罢,田宇文便径直转身离开,大殿内只留下妇人一声叹息。m..,。 第323章 武安的动静 魏国,武安,大朝会。 “国君诏……” 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除此之外在无其他声音。 一片肃穆之下,众臣躬身而立,高位上的魏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然后无法揣度其心思。 而在大殿之中,唯一有些不矜持的,便是二公子魏成泽了,现在他正跪倒在大殿中央。 “公子成泽,贤明贵德…………” 再说了一大堆没营养的夸奖话后,那宦官最后才布诏道:“特命,二公子成泽领偏将军,入戍西关大营!” “呼……”魏成泽深吸了口气。 然后,他再次深深往下一拜,口中激动道:“臣,谢君上!” 重重叩首之后,魏成泽才抬起头来,脸上更是惶恐之色。 “起来吧!”端坐于上的魏侯沉声道。 从宦官处接过诏书后,魏成泽才缓慢站了起来,脸上虽仍是惶恐之色,但其心中早已笑开了花。 回想起来,自从魏无忌离开后,他的运气便一直不错,而今更是升上了偏将军的职位。 这可虽比不上当初协掌数万大军来得痛快可却是实实在在的拿到了军阶,尤其难能可贵。 那魏无忌军功不少吧,如今还不是仅是个都尉衔,离他魏成泽差了不少。 现如今在诸公子中,魏成泽已经是完全了领先,太子的位置似乎已经触手可及。 “成泽,此去西关大营,当多像列位前辈学习,务必戒娇戒奢!”魏侯威严嘱咐道。 “臣定不会让君上失望,西关诸位驻防将军皆是久经沙场之大将,臣定会以西关诸将为楷模……”魏成泽这人还是有水平的,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嗯……”魏侯对此没有特别表示。 他已经有了打算,将二儿子派出去后,会陆续将另外其他几个儿子派出去。 对他来说,对其实任何一个儿子都没有特别的优待,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就得靠自己去争取。 作为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没有之一),魏侯也是天下最冷之人,若说他唯一有特别对待的,也唯有一个魏无忌了。 但那都不算什么优待,只是给了魏无忌一些机会而已,就看他把持得住与否。 但此时,魏侯心里却突然冒出魏无忌来。没有了这个小儿子的闹腾,好似这世界都安静了不少来。 而此时,魏侯脑海里又冒出另外一个人来,那个自己曾经心爱现在心怀愧疚之人。 “君上……君上……” 宦官的低声呼叫,将魏侯从深思中拉出。 底下众臣正等着上面的训示,一个个都低着脑袋,让他们没能发觉魏侯的失态。 魏侯此时也顿时惊醒,他在内心纠问自己,为何会老是响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作为一个合格的君王,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魏侯脸上的冷酷重新出现,这让一边的宦官差点吓破了胆,暗自担忧是不是自己惹恼了这位君王。 “诸位卿家可还有事?”魏侯沉声问道。 其实在宣读诏命之前,朝堂上便被要议的事情议了下来,所以魏侯这话的意思也就是催促大家可以退朝了。 就在诸人都以为要正常退朝之际,朝班内却是走出一人,向魏侯深深一拜后,才道:“臣有事启奏……” 一见是三儿子魏建林,魏侯便颇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实际上,在魏无忌这个爱闹腾的家伙没出现时,魏侯最寄予厚望的便是这个三儿子了。 这个老三不显山不露水,却有心思深沉,让人难以摸得清底,正是为君者之必备。 更为重要的是,老三母族并不十分显赫,以后掣肘也会少上许多。 “老三,你有什么话说?”魏侯沉声问道。 魏建林跪拜在地,抬头迎向魏侯道:“回禀君上,臣自荐入军中服役,哪怕是做一刀笔之吏,也愿为君父分忧……” 说完魏建林便是深深一个叩首,将脑袋狠狠砸在地上。 魏侯听了这话,心中也是为之一动。他本就有要历练诸子的意思,既然这老三自己提了出来,也便有成全他的意愿。 虽然这可能会加重老二与老三之间的矛盾,可既然二人选择要争那个位置,那么矛盾便不可避免。 魏侯将这些东西想得很透,所以他心里立马就做了决定。 “建林你想去那里历练?”魏侯沉声问道。 父亲居然称呼这小子为建林……魏成泽心里立马就不爽起来。 若说以前魏无忌是他最大的敌人的话,那么现在无疑就是魏建林了。 “既然二哥去了西面,臣便自荐去东面,臣愿入戍襄平大营,为君父看好齐国这条恶狗!”魏建林缓缓说道。 魏侯看了自己这个三儿子好一会儿,心里才感到大为快慰,现在他对魏建林是越发满意。 而看了一眼旁边似有不服气的老二成泽,魏侯却是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只希望……老二能改掉自己那些臭毛病吧!魏侯在内心对自己道。 而后,他便大袖一挥道:“如此,你也去襄平大营做个偏将军吧,去了……得多向高柱国讨教!” “臣明白,谢过君上!”魏建林亦是激动答道,他却是没想到此事会这么顺利。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还做到了和魏成泽一般的偏将军,完全是意外之喜。 最为关键的是,魏侯还点出了自己可以去向高柱国讨教,这可就真是君恩浩荡了。 要知道魏成泽方才对他说的,可是让他向诸位将军讨教的。 所以魏成泽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脸上的喜悦已经完全褪去,有莫名的恼怒淡淡挂在脸上。 而周围群臣的窃窃私语,更是让他感到有种羞愧,今天这脸是丢大了。 “若是诸卿无事,那么便退朝吧!”魏侯站起身道,之前的胡思乱想,让他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下。 地下无人回应,但此时诸臣的心中,算盘却是没有停过。 两位公子今日的表现,魏侯自己表现出来的态度,都是他们需要好好琢磨的。 “既然无事,那便退朝吧!”魏侯沉声说到。 “恭送君上……”群臣尽皆下拜道。 在一片礼乐声中,魏侯在侍卫和内侍的环绕下,缓缓离开殿堂。 待魏侯走后,大殿里的人才慢慢起身。 然后他们便立即向二位公子道喜,预祝他们今后旗开得胜,屡立战功…… 虽然魏成泽这边围着的人要多一些,可他脸上却充满了阴鹜。m..,。 第324章 宗正府来客 (求订阅啊!!) 武安,宗正府。 这里是处置公室之弟以及世家事务的机构,更奉有协助国君祭祀之重任,故而其在寻常百姓中虽声名不显,但在三府九衙绝对是特殊的存在。 虽是祭祀供奉的神圣之地,但这里关于公室之弟的管束也有不少。而事实上,在现任魏侯在位以来,关于公室子弟的龌蹉事已经少了许多。 但就算是这样,最近让宗正魏宏升烦心的事情,却比此前多了不少。 究其原因,却是因为前几个月被国君送进来的那人,当然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其实如果是单纯的关个人进来,这事当然简单得很,可若是牵涉道公室深处的争斗,那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大人,那些人也越发过分了,居然让澹夫人她……”大堂正衙内,一佐吏脸色不怠道。 微闭着眼睛,魏宏升只是叹了口气,那些人做的事情他怎会不知道。其实在这件事上他是没有立场的,但他也绝不会主动卷进去。 “那些人不是咱们能去管的,可能有宫里的,也可能有豪族的……”魏宏升叹道,他虽然也心中怜悯,可却无能为力。 而且,这一切还得看魏侯的意思,也唯有他才能改变这一切。 可是魏宏升心里深知,自己这位堂弟绝对是最冷酷无情之人,所以指望他根本不用指望,所以这也是他爆保持缄默的原因之一。 ………… 宗正府深处,一处略显陈旧的院子里,一个粗布衣服的妇人,正在不停的搓着盆里的衣服。 而在她旁边,一个更为夸张的画面是,一个仍是粗布衣服少女,面前有一更大的木盆,里面堆着更大一堆的衣服。 “夫人,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这么多衣服都让咱们清洗……”年轻少女一边清洗,嘴里一边喋喋不休道。 澹姬坐在原地,手上的事情也是没停,过了一会才停下来道:“兰儿,少说话,否则那些烦心之人又要来吵扰!” 看着脸上有不满之色的兰儿,澹姬脸上也满是无奈。原本她还心怀死志的,可进入宗正府后,她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而那也成为她如今坚持下去的念想。 可后来,澹姬却发觉单纯的守望并没有那么容易,总会有人让她过得不舒服。 若说最开始还是口头上的讥讽的话,到后来更是将一些杂活都安排了过来,直到发展到如今这个样子。 为了等自己儿子回来,这些澹姬都能忍受,而唯一苦了的,便是兰儿了。故而对兰儿的抱怨,澹姬也只能是无奈。 就在澹姬愣神之间,却听院子门口一个尖厉的女声道:“磨磨蹭蹭做什么,还以为你这是在宫中?要不要人伺候?” “再敢拖拖拉拉,今晚上的饭你也别吃了……”院子门口,正站着一个面容凶恶的女人,一身粗使婢女的打扮。 澹姬没有回话,她本就不善于和这类人接触,说多了反而会坏事;当然她也看不上这类狐假虎威之人。 可兰儿就不干了,小姑娘的脾气一直都是火爆,当初可是连魏无忌都敢顶撞。 “老泼妇,你对谁吼呢?”兰儿怒声道,拿着身边的搓衣板就站了起来。 “你敢对我吼?”那仆妇也是大眼圆睁,叉着腰指着兰儿道。 兰儿心里的逾气早就憋得不少,这下可就完全爆发了,操起搓衣板了冲了上去,那气势是足得不得了。 “你想要干什么?”那仆妇厉声质问道,这个小婢女也敢反抗自己? “兰儿……回来……”澹姬也训斥道,暗责自己没有拉住兰儿。 兰儿那还有心思听这些,离得近些了就将那搓衣板扔了出去,吓得那凶恶仆妇不迭多闪。 想着自己对上环儿却无胜算,这仆妇叫骂了几句,放下些狠话之后,才骂骂咧咧的离开,看样子是找帮手去了。 兰儿捡回了搓衣板后,才气呼呼的走了回来,但和方才不同的是,兰儿此时是耷拉着头的,显然她也知道自己是闯祸了。 “你这性子可得改改,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澹姬没有责怪的意思,语气完全就像是长辈的谆谆教诲一般。实际上澹姬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兰儿早就被她当做了女儿。 “知道了,夫人……”兰儿瓮声瓮气道,显然是没把澹姬的话放在心里。 过了一会儿后,兰儿才呐呐道:“夫人,说不得今晚还真得饿肚子了!” 澹姬没好气的看了兰儿一眼后,才道:“你还说,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哦……” 就这么回答了一声之后,澹姬又开始浆洗衣物,兰儿倒是待在了原地,看向那些衣物是一脸的不情愿。 可当兰儿转身的时候,却发现门口正站着两个身着黑衣,披着的黑色披风的男子。这二人不但把身上遮得严严实实,便是脸连脑袋都被一个硕大的衫帽给罩着。 再加上隐于大门阴影处,故而这两人看起来有些神秘,这让兰儿心中为之一突。 但不管什么神秘不神秘的,兰儿主观的就将来者归到了那些恶仆一流,也就是说对方已经把帮手找来了。 就这么冷场了一会儿后,对面那两道黑影才缓缓从院门处走进来,似乎是踏着某种节拍,让人根本不能去打乱这种静谧。 澹姬也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远处走来的两个人影,这让她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来人依旧先前,虽然离开了大门的阴影处,但衫帽的遮蔽让人依旧看不起来者的面容,而这二人上下最显眼的,也只能是其靴底那一抹亮白。 “你们是什么人?再过来我就打人了……”兰儿再次抄起搓衣板道。 虽然表面上气势做得很足,但其明显颤抖的小手,依然暴露了她的害怕。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那也得看跟谁不是,而眼前这二人明显就是不好惹的存在。 在离澹姬二人一丈远处,这两黑衣人终于停了下来,让澹姬能够看清,其衫帽缝隙里的那双眼睛。 “你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澹姬沉声问道,气势为之一变,那里还像是那个受尽欺凌的妇人。 对方没有答话,场面就这么尴尬的僵着,却听澹姬又问道:“你若是觉得我们主仆好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儿子以后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直到这时,澹姬还对魏无忌充满了希望,而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隐隐还有种自豪。 对方还是没有说话…… 当澹姬要在出生的时候,却听为首那人声音低沉唤道:“千兰……”m..,。 第325章 无情亦至情? 千兰…… 似乎是时光穿梭般的感觉,澹姬一听到这声呼唤后,身体明显为之一震,整个人也明显僵在了原地。 这个声音她很熟悉,既是魂牵梦萦,更有恨之入骨…… “你来了……”澹姬有些失魂落魄道,这让一边的兰儿满是担忧。 “我来了……”那黑衣声声音并无变化道。 随后,在兰儿的注视下,那黑衣人缓慢将将衫帽后拉,同时也将其面容徐徐展露。 终于,在衫帽完全被拉下后,兰儿也看清了这人的真容,这也让她整个人为之一震,然后双腿便是一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岁月虽然已经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但还是可以看出其年轻是绝对是容貌上佳的美男子。 梳着简单却一丝不苟的发髻,而且穿着的衣服也很是普通,可任何人见他第一眼都很难不被其气势所折服。 “魏弘毅,你也好意思来这里?”澹姬却突然为之一变道,完全不为其气势所慑,在心理上她丝毫不惧这个伤了她大辈子的男人。 魏弘毅不语,他内心是极度纠结的,按理说一个以理性为唯一判断的人,是不会为这些事情而感到忧心的。 可他在冷酷也是人,心里也会有那么一块柔软的地方,而那里恰恰将澹姬装下。故而在匆匆下朝之后,他便起了过来看看的心思。 如今,听着自己一生唯一深爱过,同时又是最为亏欠的女子的指责,他魏弘毅即使拥有滔天权柄,却也是无从反驳。 “怎么,你还不说话了……”澹姬微微笑道。 “把自己裹得怎么严实,是没脸出来见人吗?” 外人很难想象,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魏侯,居然也有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 魏侯不发表看法,但其身后的随从却不能干站着,只见此人也缓缓将衫帽拉下,然后众人面前便出现一个粗犷的汉子。 “夫人,君侯是来看你,你又何苦恶语相向!”虽是个看起来粗暴的汉子,但说出来的话却明显比人预期要软。 澹姬仍是无惧,只见他看着那汉子道:“魏虎将军,你的意思是他还受委屈了?” 此人正是武安声名狼藉的魏虎将军,但在外面威风凛凛的他,此时也不再有那么硬气,刚想要魏侯辩解两句,便被澹姬打断。 “他威凌天下,搅动风云,不知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让多少人深陷痛苦之渊……” “你说,他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委屈的!”澹姬厉声问道,虽是在质问魏虎,但话锋直指魏侯本人。 即使是一边跪倒的兰儿,也不曾见过如此凶相的夫人,但这种层次的恩怨,却也不是她能够参与进去的。 魏虎无话可说,因为和女人本就是很难讲道理的,所以他干脆选择了闭嘴,因为君侯本就是来找骂的。 “千兰……”魏侯终于再次说话,声音依然低沉,似是在抑制某些情绪。 澹姬冷冷看着魏侯,表情依旧没有变化,维持着那副冷漠样子。殊不知,在魏侯的后宫之中,又有何人能得魏侯如此呼唤。 “是寡人对不住你……”说道这里,魏侯便是上前两步,离得澹姬距离更近了一些。 这是他心里最深处的选择,或者说此时魏侯的行为是他作为人最真实的一面,但同时他的内心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告诫他,必须远离眼前这个女人。 可魏侯既然已经到了这宗正府,那么他最后的选择便已经注定,他遵从了自己的本心。 可是在魏侯靠近之后,澹姬却是自己后退了两步。 她本该扑进这个男人怀中,向他倾诉的,因为这本就是她的丈夫……虽然这个想法在她内心最深处可能会有,但因为那几乎无穷尽的恨意,她选择了后退。 魏侯脸上为之一僵,但随即却又释然……本该就是这样的。 “说吧,你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莫非是嫌我们母子过得还不够惨,想再给我们挪挪窝?”澹姬冷笑问道。 魏侯脸色再次为之一僵,魏无忌去齐国为质,那是他不得已的选择,但那同时也是魏无忌作为公子的责任,为国奉献的责任。 而将澹姬软禁,又何尝不是对她的一番保护,可惜因为那些恨意的蒙蔽,眼前人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当然魏侯也不指望自己因此得到原谅。 而宗正府发生的这些事情,魏侯其实也是知道的,但他明白这些能让澹姬有个活下去的念想时,便对那些龌蹉之事保持了缄默。 可如今某些人却是越发过分,他当然也就不能坐视了,这也是他说服自己要亲自来宗正府一趟的理由之一。 “无忌也是寡人的儿子,寡人又如何会陷害于他!”魏侯平静说道。 澹姬不由冷笑,她倒要看看眼前人能如何自圆其说,将黑的变成白的。 “无忌生性太过跳脱,不知忍之可贵,不明谋之所重,去齐国正好可以磨磨他的性子!” “如今看来其成长还是不错,更是说出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之言……如此可见,此次齐国他倒是去对了!” 一听到有自己儿子的消息,澹姬的注意力立马就被牵住,连魏侯靠近了她几步都未曾发觉。 “无忌……他还好么?”澹姬眼中泛泪道。 看着此种场景,魏侯不由得心中便为之一堵,然后再上前两步后,才道:“他很好,去了齐国都还折腾个不停!” 看着已经走到近前,话语颇显温柔的魏侯,在眼中泪花的迷蒙之下,澹姬甚至有些恍然。她仿佛看见当初那个年轻英挺的男子,微笑着将凤簪插上她的鬓角。 似乎是看出了澹姬的怅然,魏侯此时也不说话,这种梦幻般的美好场景,能多维持一分便是一分吧! 眼神恢复清明后,澹姬才问道:“无忌他还能回来么?” 这话却让魏侯不好回答,现在和齐国才刚刚达成合议,陈地的统治还未稳固,又如何能谈收回质子之事。 所以,魏侯只能含糊道:“到他回来时,寡人自会让他回来!”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澹姬明显就脸色有些泛白,楞在原地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外面却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将院子里的静谧完全打破。 “魏虎,你出去看看……”魏侯沉声道,煞气有些勃发。 第326章 宗正府之变 (推荐票,不要吝啬啊!订阅,也整起走!!!) 得魏侯命令后,立即便是躬身一拜,然后慢慢退了出去。 而后,魏侯才再次面向澹姬,却见澹姬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或者说冷静。 “魏弘毅,今天你到这里,不会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吧!”澹姬平静道,似乎内心丝毫没有那股情感。 魏侯怔住,他当然也不会说出,自己是专门来看澹姬的。非但如此,他还得给自己掩饰,不能将自己软弱的一面暴露出来。 “寡人风闻宗正府素有不公,处事不明之举,今日特意来查看一番!”魏侯同样平静道,他这也不算是说假话,因为他等会儿真的会处置一些人。 澹姬便冷声道:“既然君侯公事繁忙,就毋需在此处逗留了!” 听见澹姬毫无挽留之意,不知怎的,魏侯心头却是突然一痛。他心本为铁石,又如何会感到痛。 “你……就这么恨我?”魏侯沉声问道,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澹姬缓缓坐了下去,继续捣鼓其水盆里的衣物,一边搓洗还对旁边兰儿道:“兰儿,你还楞在那里做什么,莫非今晚上不想吃饭了?” 兰儿顿时就是一个激灵,然后她便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既是畏惧于魏侯威严,却又不想拂逆澹姬的意思。 魏侯叹了口气,然后才道:“寡人是有愧于你,今生怕也是难得你原谅,这些债……唯有下辈子再来还了!” 可是,澹姬此时却插言道:“若是有下辈子,我只愿与你无一丝一毫瓜葛!” 当魏侯看向澹姬时,却发现澹姬此时也看着他,目光中有的只是坚定。 这下,话真的就是说到死胡同了,二人就这么隔空对视着,犹如隔着无尽星河。 “君上,人已经被挡在外面了,就等您发落!”这时,魏虎从外面跑了进来。 魏侯缓缓转身,不再面向澹姬二人…… 见场景有些微妙,魏虎便老实的闭上了嘴巴,然后躬身侍立在一旁。 院子里很安静,除了澹姬那里传出来的浆洗衣物的声音。 良久后,魏侯再度叹了口气,然后才对魏虎道:“走吧……” 魏虎再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澹姬后,才躬身对魏侯道:“是!” 于是,二人再度将衫帽拉了上去,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藏了起来。 在原地顿了一会儿后,魏侯才迈动脚步,头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去。在他不可见处,澹姬刚刚擦干的泪水,再度缓缓落下。 待魏侯二人离开后,兰儿才松了口气,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而后来到澹姬身边。 “夫人,您……没事吧!”兰儿小心问道,她见澹姬脸色不太好,而且还隐隐有泪痕。 澹姬停下手里的活计后,才道:“没事,你快些把衣服洗好,免得被人拿住把柄!” “哦……”兰儿还是一脸的不情愿,慢吞吞的走向了自己的大木盆前。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道:“夫人,刚才您为何不跟君侯说,这里的人是怎么欺负咱们的!” 澹姬继续着手里的活计,一边洗着,才一边道:“他就是等着我求他呢,我求了他他心里就会好受一些……” “那您为何还……” 澹姬看着兰儿,然后道:“为何什么?为何不求他?” 澹姬冷笑两声,便接着道:“我就是要让他愧疚,让他一辈子都不得安生!” 兰儿无奈,她完全不能理解,两个人为什么就要和对方犟呢………… ………… 宗正府的正衙大堂内,魏侯高踞主位上,心里却回想起方才澹姬说的最后那番话! “我就是要让他愧疚,让他一辈子都不得安生!” 回想起澹姬说这话时的表情,魏侯现在都还感到难受。没错,他在外面偷听了,同时澹姬说的也没错,他本就是期望澹姬求他的。 本是相敬如宾之人,如今却走到这番境地,即使是深沉如魏侯,此时也感到心中烦闷。 而派人去喊宗正魏宏升过来,可这都过了多久,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这也让魏侯逐渐有迁怒于魏宏升的轨迹。 又过了一会儿后,魏宏升才匆匆忙忙从外面赶了进来,一进大堂便参拜道:“臣,拜见君上……” 说完这句,魏宏升便将脑袋狠狠的砸到了地面上。 他虽也是公室之人,甚至和魏侯同辈,但却不是嫡亲的兄长,所以其有的便只是臣子对君主的敬畏。 魏侯没有发声,只是用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子,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混迹官场多年的魏宏升登时便是心中一跳,知道自己这次可能遇上麻烦了,于是他赶紧搜肠刮肚的寻找自己的额错误。 同时魏宏升心里还有个疑问,那就是魏侯怎会突然来宗正府,毕竟连他自己都不常来的。 “君上驾临,臣……” 魏宏升真要说些好话,顺便为自己开脱一番,却被魏侯打断。 “宗正……” “臣在……”魏宏升谨慎答道,可心里却是越发不妙,平时这种不是很正式的场合里,魏侯可是唤他为“宏升”的。 “宗正府职责汝可知否?”魏侯森冷的声音自己魏宏升头上传来,让他有种透入心扉的凉意。 “宗正府掌公室之弟,及世家之弟逾矩之事,有必严惩……”魏宏升老老实实的将宗正府的职分说了一遍,没有一丝疏漏。 正在魏宏升忐忑之间,却听魏侯又道:“既然宗正府职责如此之重,那这里若是有欺凌、侮辱、不公……你这个宗正算不算合格,你的官帽还该不该放在你脑袋上?” 魏宏升这下可是汗毛倒竖,这样莫名其妙的就丢掉官帽,那绝对得冤死。要知道他这个职位,如今公室里盯着的人可有不少。 “臣死罪,还请君上示下……”不管是犯了哪门子忌讳,反正魏宏升是不打算为自己辩解的,因为那样自会给自己招祸。 “人都在外面,你自己去看吧!”魏侯冷冷道。 魏宏升擦了擦额头上汗水,然后他才慢慢的爬了起来,慢慢往大堂外走去。 来到大堂外后,魏宏升才发现在自己先前没注意的地方,有几个夫人正跪倒在原地。 可反复看了许多次后,魏宏升还是感到不解,这人他那里会认识。 也幸好旁边还有宗正府的吏员侍立在侧,于是他便向那吏员问询。 却听那吏员吐出几个字道:“大人,澹氏那边的事情……” 一听这个回答,魏宏升那里还会想不明白,气急之下他狠狠的甩了那吏员一个耳光后,才不迭往大堂内赶去。 一进大堂,魏宏升便扑通跪倒在地,然后哭诉道:“君上明鉴,这些事情臣都不知道,是下面人胡来啊!” 这时候,魏宏升就必须给自己开脱了。 既然魏侯已经表明了态度,他自然明白作为君侯的禁脔,那人在其心中是何等位置,这也就意味着他的罪过也大的难说。 “够了……”魏侯一拍桌子道。 魏宏升立即便把嘴巴闭了起来,垂着脑袋不敢与魏侯对视。 “这宗正府是该好好整顿一番了,此事你自己处置……莫要让寡人再度失望!”魏侯沉声道。 而后,魏侯便起身,径直往大堂外走去,其余随行侍卫则不迭跟上。 待宫廷侍卫全部离开后,魏宏升才将头缓缓抬了起来,而此时宗正府的大多属官也已经感到,一个个低着头站在大堂外。 魏宏升缓缓站起身,他知道自己这次的过错还不算过去,得把魏侯的意思贯彻下去才行。 “那些人是谁放进来的,是谁安排的……全都给我滚出来!”魏宏升一拍桌子怒吼道。 第327章 兄弟感情深 若说以前临淄还维持着表面平静,那么现在就连这表面平静都维持不下去了。 这一点临淄的普通百姓最近是深有体会,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街道上的上巡逻的兵丁变得多了起来,而进出城门的盘查也更为严厉。 不单是如此,就连临淄城外,都陆续开始驻扎军队,而且还不止一支,让都城的气氛一下就发生了大变。 可就是在这种很不正常的环境下,有的人还是该吃吃,该喝喝,一点而不耽误享受。 “孙兄,这杯你定得喝了……” 天合酒家二楼的包厢内,一个爽朗的声音大声劝道。 孙岳阳一脸苦色,可还是不得不将面前酒杯端了起来,然后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自半个月前认识魏无忌后,他的生活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眼前这样恼火的时候也有不少,但总体来说现在生活的趣味性增加了不少。 以前他也只是听过魏无忌的名头,现在经过深入了解后,对魏无忌的印象也便发生了转变。 如今在孙岳阳看来,魏无忌绝对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为人大气(说向自己借一万钱就借一万钱)、讲义气(喝酒一直比自己喝得多)…… 反正经过魏无忌的连番忽悠,孙岳阳现在就差和他拜把子了。 很难想象,相识不过半个月就能熟识到这个程度。当然,孙岳阳本身就没什么朋友,而又需要朋友占了很重要的原因。 “孙兄,今天这顿饭,得我请……”魏无忌一拍孙岳阳肩膀道,说话还有些口齿不清。 孙岳阳登时便脸一横,然后正色道:“这怎么行,兄弟我可不差那点钱,倒是魏兄你初到齐国,需要花费的地方不少……” “这……”魏无忌面露难色,似是在想要争辩一番。 便见孙岳阳大手一挥道:“不用讲了,就这么定了……” “今日你我兄弟聊得甚是投机,如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也是该各自回返了!”孙岳阳站起来到,他实在有些刚不住,脑袋现在晕乎乎的。 其随从立马便赶了过来,一左一右将孙岳阳搀扶着。 魏无忌也站了起来,对孙岳阳一拜道:“孙兄可就早些回去歇息!” “伙计,结账……”孙岳阳大声喊道,一副哥有的是钱的样子。 门口侍立的伙计立马就窜了进来,三下五除二一算后,便对孙岳阳拜道:“贵客有礼,共付九千八百钱!” 这伙计话一出口,孙岳阳的酒几乎被吓醒了大半。 九千八百钱,接近一万钱啊……这特么一顿饭,就值这么贵?这也实在是太贵了!前几日借魏无忌一万钱,还让他心疼了许久呢。 孙岳阳心里虽是这么想着,可脸上还是不动声色,便是撇着眼问道:“这么一桌,就值九千多钱?” 那伙计连忙赔笑,然后解释道:“回君子话,方才二位吩咐的,是要本店最好的席面,光是二位喝的酒,就值足足五千多钱!” 孙岳阳不由得身体一个轻颤,他有种想骂娘的冲动,就算他是公子之尊,那也禁不住这么消耗啊! 若是在别处,他孙岳阳也就不得不吃一次霸王餐了,可在魏无忌面前,他却怎么也拉不下这个脸来。 “孙兄?”这时,包厢里响起魏无忌关怀的问候声。 孙岳阳立马惊醒,可他的纠结却是怎么也无法驱散的。 “孙兄,还是我来付吧,咱也不差这仨瓜俩枣的!”魏无忌很是真诚的说道,反正就算让他拿,也不过是左手给右手。 被这么一挤兑,孙岳阳可就沉不住气了,于是他大袖一挥道:“贤弟这是什么话,为兄是在意这些身外之物的人吗?” 然后,便见孙岳阳对身后随从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人付账!” 那随从深深看了眼自家公子后,才慢吞吞的自怀里掏出了个木牍,而后也不知他从哪里摸出来一支笔,在上面写了缓缓写上一万字样。 “拿此信物,直接来府上取钱就是!”那随从沉声说道。 酒肆伙计立马恭着要,对一边的孙岳阳深深一拜,而后才道:“多谢君子!” 魏无忌此时却是一挥手道:“孙兄,这家酒肉不错,以后咱还到这里喝!” 这话可把孙岳阳吓到了,只听他慌忙道:“此时以后再说,如今头晕脑胀,却是不能再陪贤弟了!” 言罢,也不管魏无忌什么反应,孙岳阳逃一般的离开了包厢,然后便往楼下匆匆赶去。 任魏无忌如何呼唤,人连头都没回一个。 “公子,咱是不是太过了?” 孙岳阳刚刚走后,周彦便从包厢外进来,脸色带有些微的不忍之色、 可魏无忌却是把脸一横,然后道:“如今我等也是急需用钱,他那些钱放在那里,与土石何异?还不如借给我等花花!” 周彦一阵摇头,他当然清楚自家公子说的都是场面话,他会还钱那才是怪事了。 “不过,从这人的身上,咱们却也是套出了不少有用的消息,这朋友却是没有白交!”魏无忌大有感触道。 周彦只想翻个白眼,你是没白交,人家可就被你坑惨了! “城外两边的军队都到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动手?”魏无忌问周彦道。 如今临淄城外,简单来说就驻扎了两方的军队,一边是属于田宇文的公室军,另一边是由世家掌握的军队。 高世军加起来有一万多人,而世家这边却接近两万。表面上看来世家更占优势,但临淄城内戍卫军却大都在田宇文手里,且临淄四门都三处也在田宇文手里。 除了以上涉及到的军队之外,齐国再未调动其他军队。 一个原因是,外部诸侯虎视眈眈,不得不防;二个就是,其他诸军也不想掺和进来,有观望的意思,反正谁赢了那就听谁的。 “公子,属下反正认为,他们打起来的可能不大!”周彦缓缓道,齐国现在可不是生乱的时机,齐国高层那些人不会看不到这一点。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又道:“先前安排的事情,已经派人去做了?” 一谈到正事,周彦便是神色一肃道:“公子放心,都安排下去了!” “务必做到不留痕迹,不要把咱们牵扯进去!”魏无忌冷声道。 周彦打了个激灵,立即躬身拜道:“属下明白!” 负手而立,魏无忌透过窗户看向远方,而后恨声道:“这一次,我要田宇轩……死!” 第328章 太子的烦恼 八月就要结束,临淄城内暗流涌动,人心惶惶! 接连几个世家的倾没,让临淄城内更有人人自危之势,若是连那些大族都无法护持自身周全,那普通老百姓又该受有怎样的冲击。 这一年多来,临淄便已经历了两次大的混乱,对其本身各个方面都有不小的影响。而显然,如今的紧张局势还没到缓解的时候。 ………… 齐宫一处宫殿内,田宇文居于上首,左手扶着额头不断摇动。 这些日子他的压力可谓是不小,连番大的调动,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实在太过耗费心力。 更让他感到愤怒的是,原本应该听令驰援的边军,以及各地驻防的郡兵们,此时竟处于一种半失控的状态。 这些人纷纷以地方要务,或者边关安危为借口,婉拒了田宇文调动的命令。 而在这里面,世家肯定是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如此也更加坚定了田宇文铲除世家势力的决心,他不喜欢被人掣肘。 “这些日子,你们探查出些什么了?”田宇文沉声问道。 下面跪拜那人便抬头答道:“回禀太子,这几人那些大族们走动可谓频繁,不知又在密谋些什么!” “唔!”田宇文应了一声,视线却看到了大殿穹顶上。 “具体他们密谋些什么,难道就没有线索?”田宇文又问道,语气中带有不满。 “臣无能,请太子治罪!”这汉子很是干脆道。 如今正是田宇文人手稀缺的时候,却是不可能治这人罪的,这个道理君臣二人之间都是明白,所以这汉子说了这句话后,对此田宇文却是没了下文。 “日后……当要尽心一些,这大齐不能毁在那帮人手里!”田宇文沉声道,一如既往的稳当。 下面那汉子身子躬得更低,田宇文这也算是掏心窝子的话了。 “殿下,有件事……臣却不知当讲不当讲!”这汉子迟疑了一会儿后,突然冒出了这么句话。 “讲……”田宇文冷冰冰道。 “此事干系重大,臣……” 那汉子还是有些迟疑,让田宇文看了分外不爽,只听他直接打断道:“恕你无罪!” “谢太子!”那汉子又是一拜道。 而后,他才小心翼翼说道:“回禀殿下,今日臣手下兄弟发现,七公子他……” “有话就说!”田宇文很是不耐道,语气也更为森冷。 这汉子吓了一跳,这才赶紧答道:“回禀殿下,七公子他近日和世家有过接触,行迹甚为可疑!” 一听这话,田宇文心中的怒火便烧的更旺了,因为上次蟠桃会结束后,就有内侍向他报称,说七公子和田宇均之间言笑晏晏。 你说这让田宇文如何不气,这老七当初回国之际,那可是对自己一百个中心,可如今却产生了摇摆……没错,田宇文的判断很精准,并没有认为田宇轩已经倒向了哪一方。 若是仅仅如此,田宇文还不会这么生气,毕竟人难免有看走眼的时候…… 可是,这件事本身还罕有另外深层次的意思……若是田宇轩产生了动摇,倒向了田宇均一边,那么人家那边可就站了两位公子…… 如此对田宇文大义的名分可就产生了巨大冲击,毕竟连公室内部的人都不支持你了,你田宇文还配为君? 更何况现在老齐公病情恶化,根本无力为田宇文张目,倒是后可就大大的影响了田宇文阵营的士气。 “你还知道些什么?”田宇文语气冷冽道,但不是冲眼前这人,而是冲田宇轩。 下面那汉子便立即摇头,表示再无其他要汇报的。就算有捕风捉影之事,他也不会在胡乱上报了,破坏太子与七公子同盟的罪名,可不是他能担得起的。 “既然如此,你先下去吧!”田宇文摆摆手道。 底下那汉子这才松了口气,向田宇文深深一拜后,才缓缓离开大殿而去。 待那汉子离开后,田宇文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后缓缓走向阶下…… 近日来临淄局势变得越发严峻,他还是低估了世家们的力量,虽然田宇文身边也聚集着一批有识之士,但终究比不过人家树大根深。 “我的好兄弟们,你们实在是太不让人省心了!”田宇文深深叹道。 此时大殿内空无一人,所以田宇文也不怕别人看到他的无奈。是的,在自己意志受阻后,田宇文第一次感到无奈。 现在再回想起自己母亲的教导,田宇文才明白那才是真正的老成之言,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但是……在稍微那么动摇之后,田宇文的心又坚定起来,他始终坚信自己不会失败,齐国注定要在他的手里崛起。 “来人!”田宇文在大殿中央沉声道。 “咯吱”一声大殿正门被推开,有俩内侍低着头走了进来,然后跪倒在地上。 “奴才在!”俩内侍恭谨答道。 “立刻去传七公子入宫,就说孤有话问他!”田宇文冷着脸道。 “是!”二人这才缓慢离开,出去时又将大殿门给关上。 此时田宇文心绪也恢复了平静,对他来说冷静是做事的根本,而他又恰恰是个很容易冷静的家伙。 这次叫田宇轩入宫问话,目的便是问了敲打敲打这家伙,让他知道到底该站在那一边。另外也是对世家们的再次警告,不要有什么歪心思。 实际上,若说田宇文现在真正恨的人,其实只有一个,便是那个把改革世家意图散布出去的混蛋。 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这都让世家们想要田宇文的一个态度,对世家们究竟是什么态度。 这让他与世家几乎是彻底的站在了对立面,二者之间除了向对方妥协,再无其他解决办法,而恰恰田宇文和世家都不想和世家妥协。 去看看父亲吧!田宇文心中又是一叹。 当初就是那个病榻上的老人,把自己推上了这风口浪尖,可偏偏又不曾真正将大位传给他,间接导致了这不上不下的尴尬局面。 而待会接见田宇轩,就将是在老齐公的病榻之前。在病重父亲的面前教训弟弟,这也是彰显兄长权威的时候。 要知道田宇均,可是根本连老齐公的面都见不到的。 第329章 齐公之榻前1 临淄的魏府里,传来一片欢声! 魏无忌举着酒杯,向同席的周彦和项泫质疑。 “往后的事,就全靠你二位操心了!”魏无忌朗声说道。 项泫二人连道不敢,说这是自己分内之事,他们可不能在此事上居功。 甚至周彦还解释道:“若非这周彦自己找死,我等就是想要做些什么,怕也是有心无力啊!” 魏无忌正要点头,却听项泫不满道:“周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这不全奈公子英明!” 魏无忌看了项泫一眼,本应给周彦的嘉许,硬生生的给了项泫。 这家伙现在彻底褪去了地痞流氓的身份,把官面上那一套带了出来,拍马屁的功力更是大涨。 周彦此时便接着道:“方才田宇轩府上传来的消息,姓田的已经被叫进宫里去了,而且据来报称,传话的宦官,面色有些不善!” “从现在起,此事更得严密控制,不能出丝毫差错!田宇轩只是咱们的目的的一部分!”魏无忌沉声道。 二人连连应是,毕竟这是正规指示,他们得认认真真的听进去。 现如今,魏无忌是彻底淡出了各方的视线之内,在无人有心思关注于他,便是脸田宇轩的注意力,都很大程度上开始了为自己前程奔波。 ………… 而此时,被魏无忌念叨着的田宇轩,已经踏上了进宫的路途。 他现在的心情是有些忐忑的,从传话宦官不善的眼神之中,让他能猜到此行恐怕并不是什么好事。 而这也不由自主让他联想到,是不是自己这些天私下做的那些事,被自己这位哥哥发现了。 虽然即使被发现了他也能搪塞过去,可他也知道这是大大的不妙的,故而田宇轩现在坐在柔顺的马车内,却依然如坐针毡。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宫门处,需得下马步行入内。 在宦官的带领下,田宇轩才缓缓往宫内走去,即使他有意拖延速度,可却觉得自己依然走得很快。 而往日他最为向往的宫内景色,如今看起来都仿佛变了色一般,四下侍卫们的长戟似乎冒着寒光,飞檐上的猛兽似乎在发着怒吼…… 不得不说,田宇轩的心里素质比较差,这还没接受质询呢,就自己把自己吓成了这个样子。 当然他的这种性格,也就注定了是个墙头草的货色,也难怪当初被当做质子送到齐国去,这种废物想必对于老齐公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 而猛然间,田宇轩更是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今日的路比以往要长,要远得多……因为此时的他,已经开始进入后宫了。 这可是自他回来之后,第一次踏进这个地方,说不得有多神秘,可却确实难能可贵,因为他的大哥田宇均,想进来一直不能成行。 不说田宇轩心里那些弯弯绕,很快他就被宦官给带到了老齐公的宫殿之外,然后就有人示意他自己进去。 “咯吱” 门被田宇轩推开,他便闻到里面飘出来一大股草药味。 随后他视线往前推,便看见大殿正厅内空无一人,唯独那些古色古香的装饰品,以及香炉里飘出的缕缕青烟。 “七公子……进去吧,太子在里面等您!”门外宦官沉声说道,这声音让田宇轩感到异常难听。 缓缓迈步进入大殿后,随后田宇轩背后便传来“砰”的一声,待他转过身去一看,便发现大殿正门已经被关上了。 实际上,这座大殿田宇轩是来过不少次的,所以对这里面的构造便很是清楚,他知道这里是自己父亲的寝宫。 而自己被叫到这个地方,便让田宇轩觉得事情更是严重了好几倍……会不会,二哥要向自己下手了? 猛然间,田宇轩想起了此时还在牢里蹲着的那些哥哥们,他可不想落得同样的下场。 继续迈步向前,田宇轩穿过正厅,进入里间内…… 映入他眼帘的,便是一座床榻,上面躺着个满头华发的老人,脸上满是褶皱,闭着眼睛好似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看着这个场景,田宇轩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那是他的父亲。 不管当初因为什么原因自己被送出去,可这回来后的第一面,这位父亲就已经苍老的不成样子,那有当初那号令群雄,睥睨天下的样子。 而在窗边,此时背对着田宇轩的,却是一个身穿褐色长袍的青年男子,此时他正端坐于塌前。 田宇轩心中一颤,不用想他就知道这是自己哥哥,也是他今天的恐惧。 “父亲……” 一声凄厉的惨嚎,田宇轩连滚带爬的跑到齐君台前,看着塌上躺着那人不住的掉眼泪。 “父亲,一别三年,如今您怎么就这样了!”田宇轩声嘶力竭道,非大孝之人完全不可能有这样的演技。 而田宇文就坐在一边,看着田宇轩的表演! “父亲,儿子想你啊……在魏国武安,儿子时时刻刻不想着回到临淄,尽孝膝前!” 田宇轩是越说越来劲,越哭也越是惨烈! “行了……”田宇文终于忍不住制止道,免得被外面那些奴才听了笑话,还说自己欺负弟弟的流言来。 被田宇文这么一喝,田宇轩立即就收起了哭嚎,老老实实跪在齐公榻前。 “拜见太子哥哥,小弟方才失礼了!”田宇轩轻声答道,谨慎异常。 田宇文斜视他一眼后,才道:“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若是让父亲再看见你这个样子,恐怕还会向当初一样把你给送出去!” 这话听得田宇轩身形一颤,他不知道自己这哥哥是在开玩笑,还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于是他立即便道:“太子哥哥教训得是!” 田宇文依然安坐如山,缓缓问道:“知道今日叫你来做什么吗?” 田宇轩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此前种种完全都是他臆想出来的。 田宇文冷笑一声,然后才道:“听说,你最近和世家们来往不少!” 田宇轩身形一颤,这事他自忖做的极为隐秘,又怎会这么快就被知悉。 “兄长容禀,那些非要缠上门来,小弟却也难以推脱!” “再者,当初也是太子哥您,属意小弟和世家接触,以让他们归服的!” 田宇轩这时候反而还沉着冷静下来,三下五除二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不说实话……田宇文脸色露出冷笑,既然手下暗卫在往上禀报,那便绝对是不会有错之事。 “看来七弟你,还是冥顽不化啊!”田宇文深深叹息道。 第330章 齐公之榻前2 听见田宇文这语气明显加重,田宇轩刚刚直起来一些的身体,立马又趴了下去。 “太子哥哥恕罪!”田宇轩颤声答道,他是在知道自己这位哥哥是有多冷酷无情的,挡他路的都会死得很惨。 而实际上,田宇轩这也是慌不择言,立马就将自己置于不利地位。 “你有罪,那你说说你有什么罪?”田宇文缓缓道,他的态度变化的极快,让人根本无法预测其下一步的心思。 田宇轩此时话中带着哭声道:“臣不该听信小人谗言,私下与世族接触!” 他这也就是间接承认了,自己先前在撒谎,所以说田宇轩这人也是够……可爱的。 “他们都在密谋什么?”田宇文又问道,具体的事情他却是不知道的。 但现在田宇轩几乎吓破了胆,田宇文便能肯定,这家伙也该说实话了。 “回禀太子,有臣在的时候,他们也未曾议论些具体事务,想必却是另有打算!”田宇轩老老实实道。 田宇轩这话也是越解释越对自己不利,因为这些证明了他确实是有异心的。但这都不重要了,因为此时田宇轩的心思,又发生了转变。 他本就是个容易动摇的人,如今被连番敲打,自然又是老老实实站在了田宇文这一边。这一次他决定了,要真正的当一次忠臣。 见还是没问出个明堂,田宇文眉头更是紧凑,但看田宇轩不像撒谎的样子,他也只得将心头疑虑暂且压下去。 “那他们找你去,又都给你说了什么?”田宇文又问道,反正现在能多了解就多了解吧。 田宇轩想了想后,确定自己没有过疏漏后,才道:“回禀太子,臣也就和他们接触过;两次,每次也都未有深谈!” “他们缕缕劝臣归于田宇均麾下,臣自然是不会应允的,相反臣还劝他们弃暗投明,看清楚太子哥您才是众望所归,大势所向!”田宇轩小心回答道。 对于他这话,田宇文也只是笑了笑。虽然田宇轩嘴巴上说的好听,可此时田宇文却再难像以前那样相信他。 于是他便道:“他们难道就没有给你许诺什么好处?亦或者致以重金?” 田宇轩不由讪笑,这些当然是有的,可却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 “太子哥,这些臣可都未曾收入啊!”田宇轩满是激动道,生怕再产生什么误会。 不是他不想收,而是他不敢收,虽然他是墙头草的性格,可却并不代表他是傻瓜,就算要要跳槽也得谋定而后动。 再者便是,他实在是有些怕自己这位太子哥,所以这段犹豫也算是救了他。 “行了!”田宇文沉声一喝。 田宇轩立马便是身体一僵,然后就恭恭敬敬的跪在原地,脸上乱七八糟的表情也都收了起来。 “我大齐,只有一个正统,那便是历代先君传予父亲的,而今父亲将大位传予我,我便有责任保护大齐公室的统治!”田宇文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田宇轩身后。 “而那些乱序者,不服统治者,都将被送进坟墓!” 听着身后传来的冷冰冰的话语,田宇轩心底便有些虚,如今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什么乱念头都不要再有了。 “臣定唯太子马首是瞻!”田宇轩立即表忠心道,他实在是有些怕了。 “你也是大齐公室的一员,只有你利用人家的,那有人家利用你的道理!”田宇文语气变缓道。 田宇文立即点头称是。 沉默了良久,田宇文才道:“好了,你起来吧!” 田宇轩此时心里才大大的松了口气,清楚自己已经安全下来,但他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表情依然恭谨无比。 “今天晚上,就在宫里用饭吧!”田宇文突然又来了这么句。 田宇轩当然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当即便应允了下来。 随后,田宇文便转向床榻上的齐公,田宇轩亦然…… 油灯昏暗的光下,几近于干枯的齐公脸上,因灯火的摇曳而显得阴晴不定。 而同时,榻前两兄弟的内心,也同样如那灯火一般,前后迥然不同。 譬如田宇文现在,看向自己父亲的眼神,便颇有些复杂……大位明明已触手可及,可却就是差那么半步。 而若非是眼前老人,这太子之位恐怕也轮不到他田宇文来坐! 贪心不足啊!田宇文心中叹道。他是叹的自己,贪心不足。 ………… 几日过去后,魏府后院的一处隐蔽地。 “自田宇轩上次入宫后,这些天他倒是老实了下来!”魏无忌沉声说道。 而在其下首,却是周彦和项泫站在外面。 听见魏无忌发话后,项泫便应声道:“公子,这两天田宇轩也是天天入宫,看来他这是铁了心要倒向田宇文那边了。” 项泫现在心里是畅快的,因为他现在有种为魏无忌心腹的感觉,这让他也认为,比自己唯一的竞争对手徐利,地位已经高出了那么一节。 这不,徐利在武安辛辛苦苦弄出的那些好手,还不是公子一纸调令就归到了他项泫的麾下。 故而,现在项泫便表现的很是活跃。 “既然他天天入宫,公子,咱们的计划其实也可以调整一下了!”周彦缓缓道。 魏无忌不置可否,只是问道:“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周彦便站起身来,对魏无忌一拜后才道:“公子,先前咱们想用流言杀人,办法是个好办法,但要有成效却是有些慢了!” 见魏无忌二人有倾听的意思,周彦便继续道:“公子,我等完全可以再加上一把火,将这速度加快些,而田宇轩的频频入宫,却是给了咱们机会!” 见周彦又顿住,魏无忌便不耐道:“继续!” “田宇轩自诩是忠臣,若是就在这紧要关头,宫里出事了……而他,又频频入宫,而偏偏出事那人还和他有些关系……” 说道这里周彦便不再往下说,但明显魏无忌已然意动。而项泫更是不自主的吞了吞口水,暗道这书生也是毒辣。 可项泫的话还没完,只听他继续道:“若此时再辅以流言……那么他田宇轩便死定了!” 此时,魏无忌便是再也按捺不住,便看向周彦道:“先生还请说出心中之计吧,刚好项泫他也在这里,你二人也好密切配合。” 看到这一幕,周彦心中笑了,他周彦也是腹有乾坤之人,又那是那毫无用处的穷酸。 第331章 临淄的黑云1 张屠户,临淄西巷一个有名财主。 可与他名称不符的是,他现在根本已不是屠户,而是一个有着四五名伙计的小掌柜了。 当然,他依然干的是卖肉的行当。 张屠户本名叫张才,从小便和哥哥相依为命,后面攒了些钱后,才干起了屠户的行当。 而这几个月来,张才更是时来运转,摇身一变成了享受的老爷。 究其原因,便是因为其兄长张成,因为一身的好武艺,被选入了公子府成了护卫。 背靠大树好乘凉,朝中有人好做官……道理其实都是一样的。那么张才的这种摇身一变,也就顺理成章了。 实际上,张才本人的武艺,那也很不错。他也打算着成为公子护卫的,可却被自己哥哥给阻止了。 而他哥哥张成的理由也是很充分,那就是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老张家一个人干就够了。 剩下的一个,就老老实实的开枝散叶,为张家留个后。 对此,张才当然嗤之以鼻,可面对从小到大自己都唯命是从的哥哥,张才却也只能老实听话。 但是,张才心里有些不爽的情绪,却也是很正常的。 此时,张才正躺在铺子内里的躺椅上,拿着蒲扇漫无目的的摇着。 “老三,今天是什么日子?”张才懒洋洋问道,却也有股子销魂在里面。 铺子前守着的一个伙计立马就转过身来,想了想后才道:“掌柜,已是九月十一了!” 张才点了点头,暗叹一声时间过得真快。 有时候人就是那样,恍然间一回首,便会不自主的感慨时间飞逝。 因为张才这凶人在的缘故,所以伙计们也没在一起吹牛,导致这铺子里显得很冷清。 原本张才的生意还可以的,可近些日子城内局势越发紧张,来买肉食的便少了许多。 可能也是觉得待着无聊,张才便站起身来,也不理会这些伙计,便径直往铺子外走去。 待张才走后,伙计们心里也便松了口气,再往后更是三言两语的聊了起来。 ………… 张才的家在西巷深处,那是一处可以算作宅子的院子,相对于临淄普通百姓来说,已经算是很好的住所了。 西巷听起来是个简单的巷子,可实际上覆盖面积不小。 而越往其深处走,路上的店铺也就越发稀少,同样人也难得见到几个。 张才哼着歌,就这么晃晃悠悠的往家里赶着。 自打有了些钱后,他便纳了一房小妾回家,日子如今也算过得滋润。 而想到自家小妾那娇媚的样子,张才脚下的速度便又快了几分。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便是张才心底的心里写照! 巷子里此时不但人比较少,而且夕阳西下,还显得很是昏暗。 而且张才今日还特别的感觉到,有那么股阴森,背后发凉的感觉。 “砰”的一声…… 在张才面前飞过一个石子,砸到对面墙上,让他顿时就警觉起来。 因为幼时时常受人欺负,张才在预知危险这方面上,感知力确实不赖。 “谁?”张才迅速退到强边上,眼珠四下的扫了一遍。 可惜,巷子还是那个巷子,张才并没有发觉什么异样。 这也让他的心安定了不少,暗道自己岁数大了胆子还变小了,有些疑神疑鬼的。 就当张才没走过几步却又从背后飞来一石子,这次是硬生生打在他脑袋上的。 张才吃痛下大叫,捂着后脑便在原地打转,想要将那作弄自己的人找到。 可是他依旧没什么发现,这让张才心中便是一沉,知道今天这事可能没这么简单。 “是那路好汉,还请出来一见……”张才试探着说道。 而且此时,张才还缓慢退往墙边拐角处,在那里他暴露的范围是最小。 正是此时,就在张才摸到墙角那根棍子之后,整个人便是眼前一黑,然后便是天旋地转。 一个口袋扣到了他的脑袋上,然后便从墙上跳下几个黑影来,将张才彻底控制住。 遭逢大变,张才却也非同常人,此时还不屈服,而是叫嚣道:“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 “我兄长乃是公子眼前红人,你们这帮混账莫非是找死不曾?” 那几个黑影被这么一吓,其中却有人冷笑道:“我们不但知道你是公子府上的人,而且还知道你是那位七公子府上的!” 听完这话之后,张才脸上后脑便遭到一圈重击,随后……他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谁让你动手的?” 这时,黑衣人中却有人沉声喝问道,目标直指先前动手那人。 那人却也不怵,直言道:“此人胡乱嘶吼,万一要是引出其他人来,这该如何是好?” 面对这般辩驳,先前喝问那人便道:“公子和项老大那边的意思,可是说要完整将这人带回来,你要是把他打出个好歹,坏了公子大事……” 说到这里,这人却是停了下来,他相信自己同伴能明白这个道理。 “放心放心,我下手知道轻重!”动手那人含糊道,他也知道自己是冲动了。 “行了,还不赶紧把人弄走!”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人,此时却是不耐道。 这下便没人反驳了,于是有人变从巷道另一段拿出一个大框来,将张才整个人连同麻袋扔进去后,再把其上盖了些青菜。 与此同时,这时候几个黑衣人也将外套一脱,顿时也转变为普通老百姓。 抬着不是很沉重的担子,张才便被运往了未知地。 而剩下那人,则会去到张才家中,给其家人带去张才的口信。 内容也很简单,就是说这几天有事不会回来了,让家人不要挂念。 ……………… 魏府。 “公子,人已经抓来了,现在正晕着!”魏无忌身后,周彦上前禀报道。 点了点头,魏无忌才道:“引导的事情,可就交给你了,务必要将此时办妥!” 周彦神色一肃,这次计划可以说大部分都是他的杰作,也是他真正意义上给魏无忌办的第一件事。 所以无论从什么角度考虑,他都得将这事办的漂亮。 “公子放心,此时属下定不会让您失望!”周彦很是肯定道。 “办好了,说话才会有分量!”魏无忌适时又提点道。 周彦心中更是凛然! 第332章 临淄的黑云2 次日,阳光明媚,天气正好。 这些日子田宇轩过得是既轻松,又不轻松。 轻松的是,他再也不用担心抉择的烦恼,而不轻松则在于,每天的入宫都让他有在鬼门关打转的感觉。 今天,,因为新纳的妾室撒娇的原因,田宇轩却是熬到了中午还未入宫。 当然了,每天入宫这事本就是他自愿的,田宇文那边对此并未有强制性。 此时,田宇轩刚从新夫人床上爬起来,坐在躺椅上品着香茶。 他是个注重享受的人,特别是在魏国受苦良久之后,他便在这方面更为注重。 “要不,今日就不进宫了?”田宇轩对自己道。 表忠心的话,这么长时间天天跪舔,也是足够了的,今天一天不去也没什么。 既然已经有了决断,那么田宇轩也便不打算再更改,大不了明天觐见时,给太子多说两句好话便是。 再者,本身这也就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于是,田宇轩接下来的生活就被安排了上来。 等会儿稍微午休之后,他便要到马场骑会马,在这个时代马是勇武的象征。 但骑马毕竟是个累活,所以骑马完毕之后,便该放松一下。那么欣赏乐师们新排练出来的曲子,便是田宇轩接下来的项目。 而再往后,便是依据时辰而定了,反正不会让田宇轩无聊的。 ………… 很快便是三个时辰过去,天色渐晚下来,田宇轩躺在温柔乡中,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田宇轩脸上一片陶醉,醉生梦死,夫复何求…… 可在这时,田宇轩背后却冒出来一人,短暂在他耳边耳语道:“公子,宫里来旨意了!” “什么?”田宇轩微微闭着眼睛,揉了揉耳朵道。 “公子,宫里来旨意了,诏您现在就入宫去!”那仆从解释道。 入宫?一听到这两个字,田宇轩心情立马就不美丽了。 原因很简单,没人愿意被人扰了好梦,更没人愿意让很糟心的事情烦扰。 “知道了……”田宇轩缓缓道,丝毫没有被打搅之后的不满。 咽下最后一口美酒之后,田宇轩便站了起来,然后对四下道:“赶紧都撤了!” 随后,在哪怕仆从的带领下,田宇轩便往前院走去,宫里的传话的宦官就在那里等着。 可当田宇轩到了之后,却发现根本没有内侍,一问当值的仆婢们,他们才道那位内侍官大人,貌似有什么急事便先走了。 结合着仆婢们的形容,田宇轩也很容易的就想到,这位内侍可能是吃坏了肚子。 也不管那些,田宇轩便对随从道:“去准备马车吧!” “是!”那随从便自己下去办事了。 此时,田宇轩心中疑问却有不少,最重要的一个便是,这么晚诏自己入宫,是个什么意思。 田宇轩赶紧让自己不要多想,因为他怕自己把自己给吓住了。 当马车和护卫全部准备完毕后,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天色也变得更为昏暗,黑夜将要笼罩。 虽然临淄城内晚上没有宵禁,可在禁城之内却非如此,街道上一个人几乎都没有。 缓缓往宫墙方向驶去,田宇轩的心里其实还是忐忑的,就如同一路颠簸的马车一样。 “何人?” 在这声喝问之下,田宇轩的马车便听了下来。 这是巡城兵卒的盘问,田宇轩倒也不敢乱来。 “七公子奉诏入宫觐见!”马车外,田宇轩随从中管事的应道。 随即,那随从还将腰牌递了过去,供那队率查验。 简单看了一下后,那队率便将腰牌换给了田宇轩这边,然后便听他问道:“尔等奉诏入宫,可有诏书?” 田宇轩随从便答道,“传的是口诏,便无诏书!” “这……”那队率便有些迟疑了。 上面下的是死命令,对晚上同行之人定要严加盘查,万万不可有疏漏之处。 “怎么,大人这是要为难本公子了?”马车内,田宇轩声音缓缓传出。 他这便是打算以势压人了,不然还不知道得扯皮多久。 “臣不敢!”那队率赶紧答道,他也只是个小虾米而已。 “那大人便放行吧!”田宇轩随从沉声道,耽搁久了他也得落个办事不力的印象。 “这……”这队率此时就尴尬了。 上面是有严令,可他也只是个小小队率,和这些权贵来硬吃亏的只会是他。 “大人,宫里来传的是口诏!”田宇轩随从再次道,也算是再给这队率一个台阶下。 但那队率还什么没有说话,此时他也是纠结得紧。 他身边兄弟也看出了局面的尴尬,于是便小声在他耳边道:“大人,咱斗不过的……” 那队率脸色变了变,最后才挥手道:“放行……” 其手下兵卒立时便将路口让开,随后田宇轩一行才得以通过。 在田宇轩刚走,便见那队率向手下人道:“立即向军侯上报此事!” 听见这话,这队率手下便有兵丁道:“大人,真有这个必要?” 那队率便是将脸一横道:“去,又不费多大事!” 而经过这道盘查之后,田宇轩几乎没再受到其他盘问,一路可谓畅通无阻。 不止他在前行,队率那边传讯的,禁城内其他巡夜的……当然还包括另一群,隐于黑夜中的人。 临淄的夜是安静的,可在这安静的黑夜之下,却不知隐藏了多少的阴谋诡计。 当田宇轩的车队来到宫门处时,天色则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门楼处一片灯火通明。 当田宇轩让手下人去同禀后,才发现这次他是真的碰壁了。 宫门的守卫说,并没有得到宫里的传话,说今晚有人奉诏觐见。 这下……便尴尬了,宫门处的守卫,那可不是田宇轩可以逼退的。 “公子,这可怎么办?”随从返回后问道。 此时田宇轩的脸色是阴沉的,今天这事透着蹊跷,而且他越想越感到不对劲。 没人传旨,那么今日到自己府上的是谁? 这话田宇轩自己回答不了,但他却能判断,这里面是有阴谋的,而且正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 “回去!”田宇轩对随从道,只有回到自己窝里,他才能感受到安全。 这无疑是错误的一步,他现在其实应该坚持入宫觐见,把锅全甩给自己哥哥就是了。 只是可惜,田宇轩没有这样做,这也注定有些事情只能落到他头上。 就在田宇轩离开宫门后不久,齐**尉府便发生了骚乱。 也似乎也预示着,黑幕将缓缓拉开。 第333章 临淄的黑云3 (大家给投点票吧!什么推荐票,月票都可以!!) 就在田宇轩回返之间,作为齐国机要之地的军尉府,骚乱却是发生了。 例行巡视的军尉府兵丁,在军尉府的后方的防范薄弱之地,遇到了一起试图悄然悄然潜入的歹人, 在再三劝说无效的情况之下,负责保卫值守的军尉府军侯,下达了将这些黑衣人们拿下的命令。 值守军尉府的军士,那自然不是吃干饭的,在军官的命令下达后,其强大的武装力量,便将这为数不多的几人给逼得四下逃窜。 本来这些人是很好解决的,几十名齐国士卒面对几个人的黑衣人,其实力差距无疑是极度悬殊的。 但是,这里毕竟是军尉府,士卒们不可能火力全开进行扑杀的。再加上那些黑衣人滑不溜湫,好似和黑夜融为一体,故而打了半天一个人都没拿下。 实际上,在这种狭窄的地方,兵卒们人数的优势,体现的也实在有限。 而这一点那值守军侯自然也是看出来的,所以他并未再向军尉府其他处,调集士卒过来支援。 可是现在,那些黑衣人只要越过最后一道墙,就可以逃出军尉府的地界了,这让值守军侯心中便是一紧。 此时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便对手下人下令道:“不必顾忌,死活不论!” 这道命令一下,士卒们无疑便被解开了手脚,一个个悍不畏死的扑了上去。对他们来说,眼前这些黑衣人,完全就是一个个移动的赏钱。 既然值守兵卒这边开始发力,黑衣人那边好像也解放了枷锁,于是冲得最快的几个齐卒,手中剑还没劈下去,人就直挺挺的到了下去。 这也是自交手以来,第一次有了死伤! 这让那军侯脸色更是难看起来,拿几个小贼都这么费劲的话,他的能力在上官眼里便是很堪忧的。 “放箭……放箭……”那军侯嘶吼道,这一次没有什么死活不论了,把这些黑衣人全变成尸体也是可以的。 如此,步卒们便迅速的退了后来,前脚他们刚退,后面便是一阵破空之声。 “退……”那黑衣人中有人吼道。 却见他们从身后拿出一面盾来,将要害部位尽数遮挡后,便一个个往围墙上爬去。原来这里也被他他们留好了梯子,所以他们上墙的速度很快。 当齐卒们再次放箭的时候,这些黑衣人们便已经上到了墙上。 这让那位军侯自然看得心焦无比,此事步卒们都已退了下来,能依靠的便只有弓手了。 “放箭,快放箭……”值守军侯怒声道。 实际上在他喊话的前半秒,弓手们便已经松开弓弦,值守军侯的喊叫声被淹没在一片破空声中。 当一通乱箭下去之后,众人再是一看,便发现原地已经没了人影。 “赶紧出去追,另外通知巡城司那边的人,让他们也配合咱们这边,速速展开缉捕。”值守军侯怒吼道。 就在此时,从他背后却传来一个低沉声音道:“陈军侯,人没有捉住么?” 这位陈军侯一听这声音,便立即转过了身去,便发现是今夜留守的官吏到了。 “郑大人,卑职定不会放跑贼人的!”陈军侯一按佩剑道,眼下他只能把话这么说。 “你亲自去巡城司那边,让值守校尉立即全员派出,务必不能让贼人走脱……” “而我则立即入宫禀报此时,切记,一定不能让贼人走脱,否则你脑袋上官帽不但保不住,便是脑袋可能都得掉下来!” 听见这官吏明显不善的语言,陈军侯也是吓了一跳,他已经高估了失态的严重性,可看来还是低估了。 于是他便问道:“大人,此时还要惊动太子么?” 这位郑大人看了他一眼后,才冷声说道:“陈军侯,你若再拖延下去,脑袋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 这冷森的一句话,让这位陈军侯身上便是一颤,他二话不说。向这位郑大人拱了拱手后,便带着人径直离开了去。 而此时,这位郑大人的脸色,却变得更为阴沉起来。 像军尉府这等要地,自然是田宇文一方的人掌握。作为偏向太子一方的人,这位郑大人对今晚事的看法,明显便要比那陈军侯看得要深一些。 那些黑衣人潜入的目的何在?他们是奉谁的命令?而且,若是自己这边无内奸的话这些黑衣人又如何能轻易潜入,且如今又能在眼皮子底下逃去。 越往下想,这位郑大人的心便越往下沉,此事必须赶紧禀报太子才是。 于是他再次留守士卒叮嘱之后,才带着几名护卫往宫门处赶去,今晚这事干系实在太大,他也顾不得打扰太子的美梦了。 否则不但那陈军侯会死得很惨,他也一样难脱干系。 而骏马飞驰之下,在连连受到盘问之后,这位陈军侯也赶到了巡城司。 此时他的身边只剩下几名亲卫,其余人都被他派去追赶贼人去了。 好在刚才他们也不是全然无用,放出的箭却是射到了人,其留下的些许血滴,给士卒们指出了方向。 唯一可惜的便是,晚上视线实在不好,让他们也很难迅速依靠这些线索进行搜索。 “何人?”巡城司外兵卒喝问道。 陈军侯便立即道:“我乃军尉府值守军侯,有要事求见肖大人!” 言罢,陈军侯更是拿出自己腰牌,表明自己的身份。 在确认身份无误后,那兵卒才同意进去禀报,可看样子他也是极度的不情愿,毕竟打扰校尉大人的好梦,说不定自己就得挨上两个耳光。 在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巡城司内才有了动静,显然是那位肖大人要出来了。 可他人还没出来,陈军侯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不满声音。 只听里面一个粗声粗气的汉子道:“是哪个混账扰老子清梦,若是胆敢糊弄老子,今日非得赏他几个大嘴巴子。” 随着这声音落下,便见一个甲胄不整的汉子,慢吞吞的走了出来,在身后还跟着方才进去通禀的兵卒。 将这位肖大人出来之后,陈军侯便赶紧道:“大人,出大事了!” 肖校尉认识陈军侯,知道今晚可能是真出事情了,便问道:“怎么回事?” “大人,军尉府遭贼人潜入,意图不轨!” 肖校尉一听果然是大事,便赶紧问道:“人可抓住了?” “未曾,故恳求大人速速派人,将禁城各处封锁,勿让贼人走脱!”陈军侯深深一拜道。 可肖校尉却明显不领这个情,只听他大怒道:“饭桶……” 无怪乎他生这么大气,实在是这姓陈的太过无用,而且现在还把锅甩给了他。 “速速传令各部,不管他们现在在做什么,都赶紧给老子动起来,放跑了贼人老子不打死他们!”肖军侯对手下人吼道。 安排完后,他也没有闲下来,迅速整理好甲胄之后,便往巡城司衙门外赶去。他也得向上面汇报此事。 第334章 临淄的黑云4 宫内的一处大殿里,郑大人跪到在大殿中央,死死的伏在地上。 这让一旁的内侍们都感到一些怪异,暗道这位大人是犯了什么事,居然害怕成这样。 过了还一会儿后,大殿后方才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却是田宇文和一干侍从走了出来。 待田宇文落座后,这位郑大人才缓缓抬起头来,口中呼道:“罪臣拜见太子!” 原本田宇文便认为是非常紧急的事情,现在眼前这人又给自己来这一套,便让他的心悬得更高。 “你何罪之有?”田宇文危坐君位上,声音低沉道。 “臣不察,致使贼人潜入军尉府中,意图不轨!” 田宇轩心便是一纠,军尉府可不能出事,里面不但多有机要之物,更是兵符之所在地。 “可让贼人得逞?”田宇文立即问道。 田宇轩连忙摇头,而后道:“殿下放心,所幸值守士卒及时发现,覆灭了贼人阴谋!” “人都抓到了?”田宇文又问道。 郑大人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才道:“殿下,值守士卒正在缉拿,而臣已命人传讯巡城司,封锁禁城搜捕贼人!” 当这位郑大人把话说完后,田宇文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在思考……在怀疑究竟是谁,在打军尉府的主意,而其目的又究竟何在? 田宇文轻轻敲打着手边小几,发出“咚咚”的脆响声,让下面跪着的郑大人,心里也压抑得不行。 良久后,田宇文才道:“你做的不错!” 郑大人这才把心放了下来,然后便听他道:“多谢太子开恩!” 便听田宇文又道:“但是,天亮之前,无论有无结果,都得恢复正常!” 田宇文将“正常”二字咬得很重,郑大人自然明白这位太子的意思。 “臣领命!” “去吧!”田宇文缓缓道。 再向田宇文一拜后,这位郑大人才慢慢的退了出去,今晚上还有的他忙。 随后,田宇文又挥退了大殿内的其他人,开始了沉思。 今晚上对他来说,绝对是个不眠之夜…… ………… “太子,军尉府府的郑大人求见……” 天色渐明之际,亲近宦官来到田宇文身边,轻轻唤醒了已经眯着的太子。 不是田宇文不能撑到天明,而是他不能这样,因为他必须保持充足的体力,才能应对各种问题。 “让他进来吧!”田宇文沉声说道。 宦官应声而出,便去向等候在门口的郑大人传话。 “拜见太子!”这位郑大人进入殿内,便老老实实跪在田宇文面前。 “起来吧!”田宇文声音温和道。 这让跪着的郑大人心下安定了许多,对接下来要禀报的事情也就不再那么担忧。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田宇文缓缓问道,不急不躁全然没了昨夜的慌张。 实在是他已经想得通透,只要军尉府没有什么真正的损失,那么对大局来说便没有多少影响。 换句话说便是,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 所以,对于田宇文来说,是否一定要将贼人抓住,却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故而他对这位郑大人的态度便有改变,毕竟这人是偏向自己的,还是得好好拉拢。 “太子,经过连夜搜捕,只是抓住了一个,却是让其他贼人给逃掉了!”郑大人缓缓道。 “人在那里?”田宇文这才眼前一亮道,原本对此他都是不报希望的。 “这……”郑大人有些迟疑。 但他还是继续道:“太子,当士卒们找到他时,那人因中箭失血过多,已经快不行了……” 郑大人抬起头来,偷偷瞄了田宇文一眼,却见人正定定的看着自己。 于是他便继续道:“现在,已经死了!” “唔……”田宇文就这么应了一声,然后就没了下文。 这让姓郑的就有些困惑了,就算不是雷霆大怒,您也该训斥两句吧! “那人的尸体还在?”田宇轩道。 郑大人答道:“还在,臣命人严加看守!” “嗯,既然此事已经这样,就到此为止吧,你自己做好本职即可,剩下的事情,便交给其他人来做了!”田宇轩缓缓道。 这就是不打算追究他的责任了,这让郑大人完全放下心来。 “臣领命……” 田宇文语气不变,然后对他道:“出去吧,另外通知外面朝臣,今日早朝推迟一个时辰,就说……君上的病,有了些好转!” “是……” 不一会儿,除了当值的宦官之外,就余下田宇文一个人还留在大殿里面。 “去把张乾叫过来……”田宇文突然道。 亲近宦官一听这话,心中便知道这是要办大事了,临淄那些大族们,哪一个不对此人畏之如虎。 “是……”这宦官立马就往殿外奔去,他本可以交给其他宦官去办的,但在这件事上他却不敢掉以轻心。 一个时辰完全没用到一般,那叫张乾的人便被宦官带到了田宇文面前,却是上次向田宇文汇报情况的那个汉子。 “拜见太子……”张乾跪伏在地道。 田宇文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 “昨晚上的事,你可都知晓了?”田宇文直接问道。 “臣已经知道!”张乾答道。 “上次你说士族们在密谋些什么,会不会与昨夜之事有关?”田宇文问道。 这话却让张乾有些不好回答,因为这事实在关乎太大,他却不能胡乱做出判断。 “不管是不是他们搞的鬼,这事便交给你查了,务必要找出幕后黑手!”田宇文恨恨道,他恨的不是昨夜那些人,而是恨的那些不安分的士族。 “这……可掌握的东西实在太少,臣却没有把握能将此事查清!”张乾又是一拜道,话当然还是挑明了说得好。 “巡城司那边的人,发现了一具尸体,你们可以从这方面查起!”田宇文指点道,他本就是这么打算的。 毕竟在这一行上,张乾是绝对专业的,因为张乾手下所掌握的力量,那是可以比拟魏国风影司的存在。 “臣明白!”张乾躬身一拜道。 “去吧……”田宇文淡淡道。 随后张乾便也缓缓退下,但其脸上的凝重之色却是不减,毕竟这事也实在有些难办,或者说烫手。 而当张乾才离开,便有田宇文的亲信宦官走了进来,随后向田宇文跪拜道:“殿下,宫门处昨夜发生了一件事,杜将军故而向您请示!” “什么事?”田宇文问道。 “昨天夜里,七公子曾入宫门觐见,说是得您传谕,可因拿不出诏书,被守卫拦在外面,然后便离去了……” 听到这里,田宇文的心便冷了下来,这事变得越发复杂起来了。 “老七,难道你也卷进来了?”田宇文心中念道。 第335章 杀机在弥漫1 轰隆隆…… 天上下起了暴雨,在这秋日里显得格外的清爽,雨水打湿了大地,世界便被这么不停的清洗着。 站在窗边,魏无忌静静的看着屋檐上低落下的水珠,不停的击打着窗户外芭蕉。 在他身后,除了郑大力一直侍候在侧外,却是项泫也静静的等在一边,脸上满是恭谦之色。 虽然知道项泫肯定是又是要汇报,可魏无忌却依旧背对着他们,可谓是一点都不着急。 没错,就在这一夜之间,临淄经过这么一搅和,可谓是有风云巨变…… 实际上,魏无忌现在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事上面,他现在在想着另外一件,说起来并不重要的事情。 住在隔壁的诸葛灵,似乎又要搬走的意思……这两天连人都没看到。当然这也是必然之事,临淄城内势如水火,她一个弱女子自然是回归家族显得更为安全一些。 但是,一直能养眼的美女要离开了,却也是有些让人怅然之感。 “说吧,什么事!”魏无忌终于开口道。 项泫立马便打起了精神,然后对魏无忌道:“公子,昨夜出去的兄弟,全都安然回来了!” “嗯,没有什么纰漏吧?”魏无忌缓缓问道,神情依然淡漠。 项泫再把要往下了一些,然后便道:“公子放心,绝无纰漏!” “嗯……”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再不多问此事,毕竟这其中的谋划周密无比,基本不可能有漏洞存在。 “还有就是,公子后面交代的事……也办妥了!”项泫压低声音道。 项泫口中的事,魏无忌自然知道是什么事,然后便听他问道:“今天早晨动的手?” 看着自家公子背影,项泫保持原有恭谨道:“正是,就在他们饭后,也算是都做了个饱死鬼!” 可这时,却听魏无忌缓缓叹了口气,然后便听他问道:“此时,先不要告诉周彦!” “属下明白!”项泫立即应声道。 说完这些,房间内再次陷入了安静,唯独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打芭蕉之声。 但是魏无忌的心此时却是不平静的,因为这一次,他又暴露了自己本性中凶残的一面。 张才的一家,已经全部下去团聚了,而原本这是不必要的。可为了将临淄这潭水搅得更浑,他还是做出了如此选择,将其家人全部处死。 虽然当初,魏无忌也曾杀过顾家上下,可那是因为威胁迫在眉睫,他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现如今,在危险并未来临之际,他魏无忌为了自己的利益,也开始滥杀无辜……这其间的巨大转变,倒是让魏无忌很是感到很是惊异。 我的变化已经这么大了?亦或者说,我真的就是本性如此薄凉?魏无忌心中不想相信这个答案。 ………… 齐宫之内,已经快是中午,可暴雨的确丝毫没有止住的意思,反倒是刮起了强风,无端激起了许多声浪。 今日朝会,比起以往显得更为沉寂,几乎可以说是走了个过场,然后便草草了事。 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两边矛盾几乎已经不可调和,甚至连让步的空间都未曾给对方留下。 “太子……七公子已经在殿外候着了!”宦官的声音很是微弱,生怕打扰到了这位喜怒难测的太子。 田宇文坐在原位,对宦官禀报之事充耳不闻。田宇轩已经和昨夜之事有了瓜葛,可这家伙倒好,完全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还等着自己派人去传他进宫。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个家伙现在外面晾晾也好,让这小子先清醒一下。 而此时,在田宇文手中拿着的,却是临江前线传来的紧急军报。当然了,临江传来的军报都是紧急的,所以这其实也是一份常规的军报。 如今统领临江前线的,正是他这一派的将领,也是田宇文的岳父大人,陈虎林陈柱国。 临江对于田宇文来说,其重要性是毋用多言的,是他力主夺得临江的,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便会动摇他的根基。 但是,从陈虎林的奏报来说,现在的临江还是平静的,虽然魏人心有不甘,可他们也同样紧赶着消化陈地。 当然,还让田宇文感到安心的便是,现在已近秋季,冬天来临之前,胡人也会大大牵制住魏国的力量。 而他,便必须要在这个冬季之前,完全掌控住局势,否则……魏国这只饿狼也就要伸出自己的爪子了。 缓缓将手中奏报放下,可田宇文心中的烦恼却是放不下的,以前他可能还有徐徐图之的想法,但现在……时间还真是不多了。 甚至于,田宇文都有种冲动,让城内城外军队联合起来,于世家之间狠狠的打上一场,简单明了分出胜负。 可是,他这也是想想罢了,若是他这样子做了,恐怕魏国那边真的会笑死。 “让老七进来吧!”田宇文突然说道,此时却是该办正事了。 “是……”宦官恭谨答道,然后缓缓退了出去。 而此时,站在大殿外的田宇轩,已经被狂风大雨给淋得浑身湿透,而他原本梳理得规整的发髻,此时也变得有些散乱,看起来狼狈无比。 现在,田宇文的心事忐忑的,外面的大风大雨,让他更是有种风雨飘摇的感觉。 昨晚上禁城出事了,他自然也了解到了一些,如今就被传话叫到宫里,更是让他感到心中难安。 比起外面的风雨,自己那位哥哥表现出来的冷漠,更是让他心中感到发寒。 这也让田宇轩想明白一个问题,自己当初为何会生出向田宇均靠拢的想法,因为在这位太子哥哥这里,实在是太难有安全感了。 “七公子,太子唤你进去……” 一个阴冷的声音,田宇文身前响起,让他冷不丁打了个寒噤。 缓缓直起身子后,拖着打湿了的衣袍,田宇轩缓缓往大殿内走去,此时此刻……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无尽的疲惫。 “臣,拜见太子殿下!”看着端坐于君位上,似乎与自己相隔九天的哥哥,田宇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板之上。 第336章 杀机在弥漫2 (唉……人生最失败的莫过于,我让你们加群,结果没两个人鸟我!!!) 大殿之外,雷声闪电依旧未曾停歇,发出的强光穿透窗户,将大殿内照得忽明忽暗。 而在电光的照射之下,大殿内那些雕刻出来的珍禽异兽,此时也显得狰狞无比。 田宇文跪在宽阔的大殿中央,就像一个弱不禁风的小白兔,随时可能被大殿里的猛兽,吃得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危坐于君位之上,田宇文此时的心情也是复杂的。 他心里极度希望,这件事和田宇轩不会有关系,可他偏偏却也很担心,这事就和他田宇轩有关系。 田宇轩的心不是紧张,而是现在紧张的发疼,是硬生生的疼那种。 “昨夜之事,你可听说了?”田宇文终于还是问道。 这种不带感情的询问,却是让田宇轩真正感到恐惧的,若是失了情分,他田宇轩后面的日子可就真正难了。 “回禀太子,昨夜之事……臣……” 可还没等田宇轩说完,便被高处主位上的声音给打断。 只听田宇文又问道:“昨夜宵禁之后,你到宫门处……为何?” “臣是受了贼人蒙骗,才信以为二哥您唤臣入宫,如此才有昨夜唐突之事。”田宇轩赶紧解释道,这种事情必须要说清楚才行。 听过这等解释,田宇文心里没有什么信不信的想法,只听他再问道:“昨夜军尉府之事,和你也就并无关系了?” 田宇轩也不顾地面坚硬,靠着膝盖便往前爬了两步,然后便泣声道:“太子哥,此时与臣绝无关系啊!” 田宇轩现在的样子是凄惨的,堂堂齐国公子之尊却落得如此模样,甚至不比普通人来的有尊严、活的更轻松。 “你让孤如何相信你!”田宇文只是冷冰冰来了这么句,同时也道出了公室的冷酷。 就像是被宣判了死刑一样,田宇轩整个人就没了力气,一下就瘫软在第三,眼中的光彩开始淡去。 “从现在起,你就待在自己府上,不要再出来了,孤会派人去照顾你!”田宇文淡然说道,他本就冷酷无情之人。 即使他很想保留这份兄弟之情,但只要他神智还是清醒的,便不会为感情左右理智。 不管田宇轩与这件事有没有关系,把他暂时软禁下来,无疑是种最省事而且管用的方法。而同时,这对田宇轩来说也是一种保护。 当真正听到田宇文的决定后,田宇轩的心情却又变得更加复杂。 他原本以为,太子这次不会相信自己,而自己的命运也会如其他那些哥哥们一样,被打入那冷冰冰的大牢里。 这种怪异的劫后余生之感,却也难以抵消田宇轩心中的郁气,他可以确定自己是被人陷害了。可他也知道,就算自己现在把这些说出了,太子也是不会相信他的。 “是,臣……遵命!”田宇轩惨然道。 结合着他狼狈的模样,田宇轩现在看起来,绝对是凄凉无比的。可看着自己亲弟弟如此模样,田宇文心中却没有泛起丁点波澜。 因为在田宇文看来,他已经算是手下留情,没有把事情做绝了。 “回去吧!回去以后,就要安分些了!”田宇文再次发话道,却也是下逐客令了。 田宇轩点了点头,对着端坐高处的田宇文深深一拜后,才慢慢的站了起来,然后徐徐转身离开。 当田宇轩走到门槛处,就将要出去的时候,田宇文突然从后面道:“老七,这次……希望你没有骗孤,真与此事无关!” 田宇轩身子一颤,然后便回首道:“臣自不会欺骗太子哥!” 看着自己弟弟离去的背影,田宇文在心中叹了口气,暗暗同时暗暗道:“老七,这是最后一次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 昨日的雷雨到了今天,以经变成了小雨。 长公子府,一处隐秘书房内,分宾主落座着三人。 “刚传来的消息,昨日,老七被田宇文给禁足了!”居于主位之上,田宇均放下手中茶杯,对着下面两位谋士说道。 “其公子不过是和那几个世家接触了一番,没想到就落到这个境地!”长须谋士缓缓道,脸上满是叹息之色。 而此时,坐他对面的短须谋士,此时却是冷笑道:“我还听说,七公子和前夜禁城之事,好像有了些许牵连!” 一提到这个,田宇均二人便是脸色一变,只见他缓缓道:“军尉府的事情,现在知道的人,怕还是不多吧!老萧,你有什么看法!” 被称作老萧的长须谋士想了想,然后便道:“公子,不管怎么说,那事都不是咱们这边做的!” 田宇均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道:“可是,那又是谁干的呢?” 这个问题无法回答,作为博弈的一方,田宇均实在想不出,谁会背着自己干这种事。 这时,却见那短须谋士抬起头,看着田宇均道:“公子,或许会是这种可能……” 田宇均二人便齐齐看向短须谋士,而作为竞争对手的,姓萧的长须谋士却是问道:“吴明,你有什么看法?” 被叫做吴明的短须谋士却不理会问话,而是看着田宇均道:“公子,您说会不会是……太子那边的人干的!” 这话可以说是毫无逻辑的,自己怎么可能会偷自己的,但这是普通人的想法。田宇均和长须谋士,却是从这话里听出了其他的意思。 “吴明,你仔细说说!”田宇均道。 吴明点了点头,然后拧着眉头道:“公子,若是那太子为了激化矛盾,确实有可能会这么做,可不知怎么却没了下文!” 吴明说到这里,却没有更加深入的去剖析,因为他也只能把话说到这里,更具体的一些东西,他却不能妄加猜测。 但无疑,他说的确实是一种可能性,也是给田宇均打开了一扇门。 所以,田宇均便转过问长须谋士道:“江河,你说!” 长须谋士萧江河沉吟半晌,然后才捻须道:“公子,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见也没有问出个什么,田宇均不由有些失望,但他也知道,这样追问下去却是没有结果的。 那么,既然这些过去的事情讨论不出结果,那边便只有着眼未来了。 而从始至终,作为大哥的田宇均,都未有真正关心过自己那位已陷囹圄的弟弟。所以说,田宇轩还是太年轻了,心里还装着感情用事这一套东西。131 第337章 杀机在弥漫3 (感谢书友“最强矛盾体”的打赏,感谢书友“武装党卫军第一装甲师”的月票!!!) 书房里陷入一片沉静之中,唯独不能安静的,便是屋檐上掉落的水滴声。 “既然军尉府出了这档子事,其防护便会加强,咱们的计划怕是也该有所改变了!”最终还是田宇均打破了沉默。 居于下首的二位谋士,此时也是点了点头。 只听萧江河道:“公子,你说会不会是咱们那里出了差错,军尉府怎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出了差错!” “你的意思是?”田宇均疑惑问道,原本他都打算提其他事情的,可萧江河却又捡起了原先话题。 “公子,您说这事儿……会不会是敌国之人弄出来的!”萧江河不确定道,这种可能也确实是有的。 田宇均沉默,这种可能确实有……和齐国接壤的国家,谁又不希望临淄的水越变越浑。 于是乎,田宇均的心思便开始盘算起来,但他嘴里还是问道:“继续说!” 萧江河点了点头,然后便道:“咱们既然没动手,二公子那边的可能也很低,那么敌国之人捣鬼,便很有可能了!” “而我大齐周边,接壤国家虽有不少,但大国却仅有北面的魏国,以及南边的吴国……”萧江河缓缓分析道,越是分析有些东西便越是清晰。 “那位魏国公子,有没有可能是他在捣鬼?”这时吴明突然道,不能坐视萧江河一个人把话说完,他便也来插了句话。 一提到魏无忌,田宇均便心中一紧,这位还真就是个搅屎棍那样的人。但会不会是他在搞鬼呢?这田宇均便不能确定了。 “这位魏国公子,入质齐国也快大半年了,近些日子倒是没了些声息!”萧江河缓缓道,心中却是起的和吴明打擂台的心思。 这也是搞笑,都到了生死关头之前,这二人还有争斗的心思。便真是应了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当初他初到齐国之时,我却也见过他张扬的样子,可经过连番的打击,蟠桃会上,我看他也没了当初那股锐气!”田宇均拿出自己见解道。 见公子是靠着自己这边说话的,萧江河便接着道:“再有便是,要做到这一点,他一个朝不保夕的落魄公子,那里来的这样实力?想动军尉府,还真不是个简单事!” 两的话这么一结合,吴明便只能哑口无言,因为事实还真就是这样的。 “行了,不说这件事了!”田宇均摆摆手道。 “你们还是说说,下一步咱们该怎么走吧!” 吴萧二人面面相觑,规划未来之事,那可莽撞不得,得在心里好好盘算之后,才能诉诸于口。 良久之后,才听萧江河道:“公子,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在年前必须得让世家们,和二公子那边一刀两断。” 这话倒是实在话,田宇均自己心里也清楚,世家们绝对不是真的想扶自己上位,而是拿自己当做要挟田宇文的筹码。 一旦田宇文那边服个软,那么田宇均立马就会被打落云端。 当初田宇均有实力的时候,便被田宇文一步步搞了下来,然后被人掌握了整个朝堂。现在这些突然靠过来的世家,便更是靠不住了。 “没错,若军尉府之事真是世家们的手段,其实也不算是坏事!”田宇均此时却道。 “虽然这样,谋夺虎符之事便再无可能,但也证明世家中真是有激进的,且也增加了田宇文和世家间的隔阂!” 吴萧二人均是点了点头。 “公子,那么咱们接下来该做的,还是当让世家更与二公子离心才是!”萧江河出言道。 然后他接着道:“离间、威吓、甚至于栽赃陷害,这些手段我们都可以用,让他们根本就没有谈判的可能!” 说的方法虽然都很下作,虽然让两边打起来的机会渺茫,但这是田宇均唯一的机会。虽然这会损害齐国的根本利益,但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而这恰恰,却是和魏无忌走到了一个路子上。所以,魏无忌当初虽然没有选择,在临淄城内走背靠大树好乘凉的路子,但还是和田宇均这颗大树殊途同归。 魏无忌想要的弄死田宇轩也好,还是尽快回国也好,都是要先搅浑临淄这潭水才行。而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田宇均却也不得不朝这个方向努力。 ………… 躺在自家廊道内的躺椅上,感受着秋雨传来的微凉,魏无忌别提有多舒服了,而他却是不知道一个很荒谬的事情,那便是自己多了一个道友。 但毫无疑问的是,从昨天以来,他的心情就很舒畅…… 田宇轩倒了大霉,被田宇文给软禁在自己府中,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让他开怀。但是魏无忌绝不满足于此,因为这个羞辱过自己的人,必须死了他才会气顺。 不只是田宇轩,包括那个鼻孔朝天,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的田宇文,他魏无忌以后也得将他脑袋拧下来。 魏无忌永远也无法忘记,自己初到齐国的时候,自那人处受到的无尽羞辱。这让他对田宇文的恨,比之对田宇轩还要深沉得多。 而一想到这些,魏无忌的心情便有些不美丽起来。 而此时,静谧却被打破,来人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汉子,同时也是项泫那边安排过来,专门与魏无忌这边传递消息的。 走到魏无忌面前后,那汉子便跪倒在他面前,神色间满是恭谨。 “郑裕,又是何事?”魏无忌看着眼前之人,沉声问道。 这人便是魏无忌自徐利那边要过来,专门针对临淄谋划的人之一,也只有这种地地道道的魏国人,才会让魏无忌感到放心。 所以说,项泫现在控制的那些势力虽然已经不小,但其中真正的骨干份子,却还是自武安处来,被徐利那边悉心调教出的人才。 而且,徐利那边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这种真正的骨干,其招募的方式便很复杂,经过一系列考验才能入选。 这便保证了,选派到齐国的这些人不但能力上恨突出,更重要的便是还很忠诚。 更不用说,眼前这叫郑裕的,还是自魏无忌手下那个都尉部里面退役士卒,此人对魏无忌更是也有种脑残粉的感觉。 没办法,没有信息时代那些庞大垃圾思想的祸害,这些淳朴的普通士卒,就是这么容易被魏无忌收服。 “公子,刚刚传来的消息,田宇轩病了!”183 第338章 杀机在弥漫4 “病了?”魏无忌反问了句,好好地怎么就病了? 郑裕便解释道:“公子,这属下便不清楚了,眼线说……看见有人田府内,请了几次大夫!” 魏无忌点了点头,这倒是极有可能,证明田宇轩确实是病了。 “知道了!”魏无忌沉声道。 然他又接着道:“对了,你刚来不久,把武安发生的额事情给我讲讲,包括王绣他们、还有便是徐利那边、再有便是朝堂上,以及军中之事!” 来了临淄这么久,魏无忌还是很有必要了解一下,自己在军中的地位、以及徐利那边的忠诚问题。 郑裕一听是公子亲自垂询,那还有不尽心的道理,便把事无大小都给魏无忌讲了一遍。 总的来说就是,魏无忌是所辖都尉部的兵权未被剥夺,同时他的勇武之名,反倒因为他的离去,在军中传得越来越神乎其技。真正意义上做到了,哥只是个传说。 同样的,徐利那边根本不可能生出别的心思,因为他的地位是来源于魏无忌的,不然他依然是那个穷困潦倒的废物,又那有手握大权的痛快。 至于说朝堂之上,除了对几位公子的任命之外,却是再无其他消息…… 当然,还有个事情不得不提,那便是他魏无忌虽然离开了,但名号在魏国却是越来越响。 最为关键的是,现在还传出了他为圣人的流言,让魏无忌颇有些哭笑不得。 ………… 魏无忌在一边关心着自己的基本盘,可在禁城的另外一处,田府之内……田宇轩却是气息不畅,嘴唇干裂的躺在床上。 房间里有些昏暗,许多油灯都没被点亮,只有田宇轩床前才有些亮光。 现在的他看起来虚弱的厉害,甚至显得有些苍老。 自昨日被雨淋湿,从宫里回来后,深受打击的田宇轩便病倒了,原本只是有些头疼脑热,发展到到今日早晨,却是连起床都有些困难。 后面请来的大夫一看,诊出了他这是染了风寒 这下可就不得了了,风寒在这个时代虽非绝症,可却也是了不得的大病,稍有不注意就会嗝屁。 床前,除了两个仆人,以及一位老郎中之外,竟再无其他人侍候。所以田宇文做事也是很绝的,干脆把田宇轩家都给抄了。 “公子勿要心忧,安心养病即可,假以时日便会恢复!”那郎中放下田宇轩手臂,然后缓缓道。 药方已经开好了,现在能做的便只是尽人事了。但田宇轩毕竟是公子之尊,这郎中却是走不掉的,还得安心等田宇轩病好后,才能安全离开。 换句话说就是,他要是把田宇轩给医死了,变得给人陪葬。 所以,在医治方面,这位大夫可谓是尽心尽力。 “送这位大夫,去……休息吧!”田宇轩有气无力道。 那大夫却是连忙躬身道:“臣安敢休息,臣还是先去看看药煎好了没!” 说罢,这大夫对田宇轩一拜后,便往房间外走去。 独自躺在床上,田宇轩不自主的就开始回想起,自己这十来年的短暂生涯。 甚至严格算起来,他还不满二十岁,正是青春正好,该干一番大事业的时候。可田宇轩反观自己,却发现自己是一事无成。 即便是最为简单的,他到现在连个子嗣都没有。要知道,他虽没有正妻,但妾室还是有几个的。 而道现在,仆婢被收缴之后,那几个妾室貌似也坐不住了,反正这两天田宇轩是没见过她们人影。 想到此间,田宇轩再次闭上了眼睛,只有在那种黑暗之中,他才不会有入世的烦恼。 ………… 转眼间又是两日之后,太子之尊的田宇文,可算是被忙的焦头烂额。 下面世家的频频异动,以及连日来朝堂上吵作一团,乃至于趋于失控的局面,让田宇文越发的感觉到。 彻底清算的时机就快要到了,如果自己不先动手,那么世家那边肯定也不会手下留情。 饶是田宇文心智坚毅,但要下定决心清洗临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股脑的砍杀当然容易,但事后的重建无疑难如登天。 可还是那句话,要解决问题很简单,只需田宇文服个软就可以了,但他却偏偏不。 而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便是如今在临淄以及周边,他所掌握的武装力量的主要负责人。 这些人完全和世家没有利益纠葛,几乎都是寒门出身,如此也就奠定了他们的忠诚。但他们的人数实在是太少了。 故而,田宇轩真正得以和世家博弈的根基,还是在与那一片身处底层,也看不见的广大士卒和基层军官。 其实在这方面,魏国无疑要比齐国做得好,军中士卒哪一个不对魏侯奉若神明,可偏偏魏侯却没有再次变法,将世家彻底拔出。 这些都扯远了,此时田宇文接见这些军官,目的是显而易见的,那便是督促他们时刻保持警惕,严防死守世家的异动。 “你们一定要做到,任何时候,都有能压制这帮乱党能力……”看着臣服于自己的将军,田宇文沉声说道。 而后他又扫过其中几人的脸庞,再次说道:“你们几个,是戍卫临淄枢要所在,在实力上胜过乱党良多,更不能让他们钻了空子!” 被点名的那几个人,此时便是立即下拜在地,口中连道:“臣等谨记!” 然后田宇文才双手虚抬,对着下面几人道:“都起来吧!” “诸位,孤与君上之身家性命,可都交到你们手上了!”田宇文又语重心长道,那叫一个煽情。 吓得在场几位将军立马又跪了下去,口中连连呼道:“原为君上效死!” 田宇文笑了笑,虽不清楚这些人口中的君上称呼的是谁,但是至少现在这里只有他。 “嗯,尔等也不宜离位太久,如此就尽快赶回军营,各司其职吧!”田宇文挥挥手道。 又是一番跪拜之后,这几名将军才缓缓退了下去。 这番会议,不单是训诫了这些将军,更是第一次给世家们定了性,把他们打成了乱党。 会见过这些掌控武力的将军们之后,田宇文的心才安定了些下来,世家们形成的阴影,也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可是,有些烦心事,那是怎么都难以跑的掉的! 比如此时,一个宦官便走到了田宇文面前,在他身侧轻声道:“太子,张大人来了,说是有要事禀报!”210 第339章 杀机在弥漫5 (感谢“小韩探花”和“非洲大吊”的月票!!) 一听大张大人,田宇文不用想是张乾来了,这人统领暗卫,想必是前几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宣他进来!”田宇文沉声道,整个人不怒自威。 那宦官恭谨一拜后,才缓缓退了出去,没过多久便见张乾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 “臣张乾,拜见太子!”张乾走进大殿后,立即下拜道。 田宇文也没让他起来,只是问道:“让你探查之事,可是有些眉目了?” 张乾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然后抬头答道:“回禀太子,却是如此!” 田宇文立马就来了兴致,只听他沉声道:“你且说来!” “太子,刚刚下面来报,说城内前几日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张乾缓缓道。 这便把田宇文兴趣勾起来了,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牵连不曾。 果然,便听张乾接着道:“可在这家人家中,却发现了一个事……” 说道这里,张乾便闭上了嘴巴,现任后面的话又是些犯忌讳的。 “接着说……”田宇文沉声道,算是给了张乾免死金牌。 “那家人和七公子,扯上了些关系!”说完这句话后,张乾便将头低了下去,掺和公室内部之事,饶是对他来说也是异常危险的。 “怎么回事?”田宇文语气依旧平静,可只有侍奉他许久的宦官才明白,这种平静之下蕴含着多少怒火。 张乾努力平复心境之后,才缓缓道:“据周边邻居说,这家人本有有两兄弟,老大张成和老二张才,他们都没有横死家中!” “而那张成,正是七公子府上护卫,好像还是七公子心腹之人!” 当张乾说完这句话后,大殿里变得极度安静,侍奉的内侍和宫婢们,更是个个噤若寒蝉。 “你想说的是什么?”田宇文依旧平静问道。 “臣……冒死推测,军尉府案发后的那具尸体,会不会就是那未死在家中的张才……因为那两天里,也就被屠门的张家,显得有些突兀!” “孤明白你的意思,老七当夜莫名其妙入宫,偏偏当晚军尉府便出了事,老七本就有很大嫌疑……这些话你不好说,也难为你了!”田宇文叹了口气道。 而后他接着道:“所以,你怀疑老七,孤不会怪你!” 能得主子理解,张乾心中也难得有种感动,只听他道:“太子,此事……还往下查吗?” 田宇文神色衣一紧,然后便沉声道:“查,要一查到底!” 他的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更没有君主能够忍受,被一个渣渣连续愚弄。 这一次他非得要动真格了,若真是田宇轩在里面捣鬼,田宇文这次绝对不会放过他,因为他已经给过他机会了。 张乾这才松了口气,然后便听他道:“臣已命人去带张家邻居,去衙门里辨认尸首,不久便会有结果出来!” “若是辨认得出,那贼人尸首正是张才的话……却不知该如何处置,还请太子示下!”张乾直接把脑袋磕到地板上,这事他是万万不敢做主的,只有田宇文才能拿主意。 田宇文笑了笑,然后便道:“此事简单,一切按规矩办,按大齐的律法办就是了!” 话虽说得轻松,可张乾心中却是凉飕飕的…… ………… 齐国暗卫的一处据点里,此时却被压进了一个老实汉子,看他惊恐的神色,显然是被周围这些凶神恶煞之人给吓住了。 “各位好汉,小人不知哪里招惹了各位,要抓小人到此!”强忍着心中恐惧,那汉子还是开口求饶。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便被身侧押他那人给踹了一脚,骨碌碌的倒在地上。 “闭嘴,再说话割了你的舌头!”动手那人恶狠狠道,同时还把剑从鞘中抽出一截。 那汉子亡魂皆冒,便再也没了开口的意愿,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些人,绝对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 “今日带你到此,为的便是让你认一个人,认出来了,便放你回去!”另一个暗卫便向那汉子宣告政策。 这汉子也不是蠢人,看见眼前这些人便知不是什么好人,但眼下也没有反抗的机会,便只得老老实实点头。 跟着几名暗卫一道,这汉子便被引进了一处偏厅里,随即便房内正中,摆着一件长条形物件,上面用白布盖着。 而整个房内,虽然四下的窗户都开着,可依然能闻见一股腐臭味。 陈三不由有干呕的冲动,他本就是个良家汉子,平日里也是规规矩矩,那里经历过这些。 走到那物件旁边后,一名暗卫拉着白布往旁边一扯,便露出了其所盖之物的真面目。 果然不出陈三所料,这白布下面的是一具尸体。 “去,看看这人你是否认得!”一名暗卫踢了陈三一脚后道。 无奈之下,陈三便压住心中恐惧,慢慢踱步往哪尸体旁边走去。但他怕的不是眼前的尸体,而是身后这些如狼似虎的人。 待陈三走到尸体边上后,他鼻子里闻到的腐臭之味变得更重,而那尸体的面目他也能看到。 在看到这张脸后,陈三心中不由狂跳,谁会看过这些恐怖而恶心的场景呢。 但为了活命,他还是得压住恐惧,开始仔细观察起这人的面貌。 虽然已经时隔几天,但炎热夏日已经过去,而且因为秘法的保存,所以尸体表面的**并不是很严重。 仔细看了第一眼后,陈三便觉得有些熟悉,这也让他心中安定了不少,保命有望了。 “这不是……” 陈三还是将人给认了出来,因为张才这张脸,便是化成灰他也认得出来。这个欺压邻里的混蛋死了,陈三心中是高兴的。 可这时,却从他身后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这人你认得?” 陈三不由背后狂冒冷汗,赶紧转身谄媚道:“好汉,这人小的自然认识,他就是我们巷里的张才,这个混蛋也有今天,真是苍天……” “你确定,没有认错?”又一暗卫追问道,这里面干系重大,绝不能出丝毫差错。 “好汉,小人所说属实啊!”陈三连忙道。 几名暗卫均是笑了起来,笑得有些诡异,这让陈三不由心中有些发麻。 “各位好汉,那小的可以回去了?”陈三试着问道。 可谁知那暗卫头目看都没有看他,而是对手下道:“把他带下去,以后说不得还得当做认证!” 在陈三绝望的呼喊声中,他被捆做了一个粽子,然后被带了下去。 而后,为了曾强说服力,这暗卫头目又派人去了西巷,准备再弄两个人来指认,以免发生错误。 看着四下忙碌的手下,这位齐国暗卫头目的眼睛里,散发出嗜血的光芒……临淄这次,要死人了。 第340章 风雨飘摇至1 (感谢“时空之源乾坤原始”地打赏!!) 公子府上,比起往日来显得静悄悄的,甚至于像个活人都没有一般。 这话虽然说得有些夸张,但和以往的热闹比起来,确实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如今几天过去,经过悉心调理之下,田宇轩的病情总算是稳定了下来,但要说痊愈……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经过几日的思想斗争,不说是脱胎换骨,但田宇轩的心境还是有了提升,对于外在的荣华富贵看得开了。 而在床前,老大夫缓缓对他道:“公子勿要担忧,用不过几日,您便能痊愈了!” 说道这里,这老大夫也是叹了口气,这工作对他来说绝对是个棘手的活计,下如今终于有拿下的曙光,你说他怎能不开怀。 “简老,真是麻烦你了!”田宇轩诚心说道,这话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在以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被称作简老的大夫欠了欠声,而后道:“公子言重了,这本是老朽分内之事!” 这几日来,除了外面负责监视的,公子府里本就没几个人,所以这一来二去的,倒是让田宇轩和这小老头聊成了熟识。 说起来也算是一段忘年交,在这段时间里,田宇轩可谓是便自己这辈子的感悟都说了出来,让简老也不由有些感慨。 就在二人都沉浸于缅怀中时,外面却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将这难得的静谧给撕碎。 若要放在以前,田宇轩肯定得让自己护卫,将外面那些扰人清净的混账给打一顿,可是如今……便是有心也无力。 “来人,出去看看怎么回事?”田宇轩提高嗓子道,如今他虽是树倒猢狲散,但终归还是有两三个仆人的。 可田宇轩话说完后,却未得到任何回应,他不知道的是,公子府上剩下的那两个老仆,已经被人给制住。 就在这时,一个沉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道:“公子不用看了,臣这不就是来了!” 话音落下,一个粗壮汉子却是出现在了门口处,将本就落进房内不多的阳光,给遮挡了一多半。 而同时,自他身后有冒出五六条黑衣大汉,一个个面露煞气。 “你是谁?”田宇轩冷声说道。 那汉子笑了笑,然后便阴恻恻道:“我乃暗卫中人,公子自是不认得的!” 一听暗卫这两个字,田宇轩的瞳孔一阵紧缩,他当然清楚这是个什么机构,这是号称田氏一族最隐蔽力量的存在。 而如今这些找了上来,便也意味着灾难到来,别说他这个落魄公子,便是先前春风得意之时,暗卫也是万万不可招惹的存在。 “是二哥叫你们来的?”田宇轩问道,这是他最想搞清楚的一件事。 若不是田宇文的意思,那么他还有脱身的希望,否则……便是命途多舛了。 那汉子此时也变得肃穆道:“七公子自己做了什么心里知道,又何必要多次一问!” 这种没头没脑的话,便让田宇轩真的很难理解了,只听他问道:“我做了什么事情?” 他不会接受这种无端指责,他田宇轩虽然是墙头草,可却不会背黑锅。 “哼哼……”那汉子冷笑两声,然后才道:“公子不承认也没关系,跟我们走一趟就可以了!” 田宇轩不语,他知道……自己和这些说的再多,也是无济于事,因为这是上面那个人的意思,没人可以违背。 一边的简老也看出了事情不对味,一位公子再怎么落魄,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但他还是谨慎说道:“几位大人,公子如今大病未愈,怕是经不得冲撞啊!” 对田宇轩还算客气,可对这老大夫,这汉子可就没什么好脸色了,只听他按剑道:“老东西,你若在胡乱多嘴,便一起走一趟吧!” 活了这么大岁数,简老自然能看出,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自己跟着去走一趟,恐怕这把老骨头都得交代。 于是,他便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 “公子,请吧!”那汉子移开身子,将门口让出一条缝来。 田宇轩虽说病好了大半,但现在身体还是比较虚的,所以光是撑起身子,便让他废了不少力气。 看他这样实在是拖沓,那暗卫首领也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便对门外指使道:“你们两个,还不快去扶着公子!” 这汉子说话的对象,却是已经被制住的,公子夫上仅剩的两个老仆。 这一声吼,下的二人连滚带爬跑进了房间内,一左一右将魏无忌搀扶着站了起来。 而后,暗卫们分列两边,将出去的路给让了出来。 缓缓走到门口后,田宇轩却停了下来,回首对畏缩在一边的简老道:“简老,先前我总是说这辈子如何如何……现在我才明白,我这辈子最可悲的事,便是生在了这公侯之家!” “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来了!”最后这句话,田宇轩既是对简老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他似乎看到自己其他的几位哥哥,正在某处等着自己。 “公子,该上路了!”见魏无忌磨磨蹭蹭,那暗卫统领不耐烦道。 田宇轩笑了笑,然后便迈步往外面走去,今天的天气不错……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之后,却突然想起了几月前,自己于风铃岛主持大宴的场景。 和那时候的春风得意比起来,现如今的自己……活成了个什么样子!田宇轩不由摇头,公室斗争,当真是步步维艰。 正当暗卫统领要在催他的时候,田宇轩自觉地便迈动了步子,虽然未戴枷锁,但他看以来依然如行尸走肉。 待田宇轩一行人离开之后,简老这才来到门口,怔怔的看着远处……长叹一声之后,他便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面的事情,不是他该去沾染的。 而可谓苦逼的田宇轩,此时则被带到了一处地牢内,暗无天日的那种……并且他还在这里,遇到了许久不见的熟人。 这处地牢虽是地牢,却比一般的要干净一些,但你要说条件真有多好……那也是痴心妄想。 而这也预示着,他田宇轩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光,甚至永远……都会和自己的哥哥一起,在这暗无天日之地,静静度过!196 第341章 风雨飘摇至2 (现在订阅越来越少了,每章几个订阅,简直吓人!!) 有人锒铛入狱,可有的人却依然悠闲自得,临淄的风云对他们几乎没有影响。 这样的人,临淄肯定是有的,比如说那两位入质齐国的外国公子。 实际上,在齐国为质的肯定不止他们两人,但和魏无忌关系还算好的,便只有孙岳阳了。 更不用说,为了购买装备等杂七杂八的东西,魏无忌又向孙岳阳借了五千钱。 还别说,孙岳阳这家伙虽然混到了齐国做质子,但资金来源方面还真是不缺,谁叫人家母族有钱。 此时,闲坐于孙岳阳府上,面对眼前的一湖秋水,二人静心垂钓。 孙岳阳这种有钱人,在府邸上的投入上自是不小的,反正比起魏无忌的,便高出了不少档次。 “这转眼之间,九月都到了!”看着被风吹得皱起的湖面,魏无忌不由感叹道。 “是啊!”孙岳阳也同样感叹道,拿起鱼竿的手不由得抖了抖,这便让之前的功夫尽皆白费。 “我在这齐国,都快两年了!”孙岳阳缓缓道,心中却也有些发堵。 魏无忌是能体会孙岳阳此时的心情的,任谁被扔在异国他乡许久,心里都不会畅快得起来。 魏无忌便笑道:“孙兄,我看今日,咱们是钓不上来了!” 孙岳阳的心不平静,魏无忌是看得出来的,看来这临淄的局势,对他也不是真的没有影响。 “是啊!钓不上来了!”孙岳阳不住摇头。 “孙兄心中有事?”魏无忌问道。 “不止我心中有事,你的心里的事怕也不少吧!”孙岳阳似笑非笑道。 这让魏无忌心中顿时一紧,他暗地里干的那些事,要是泄露出去了,那可是要死人的。 “孙兄这话怎么说的!”魏无忌干笑道,打算试探一下孙岳阳。 “难道你不想早些回国,你来这齐国,也快有一年了吧!”孙岳阳道。 原来是这档子事,魏无忌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孙岳阳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情,那不但是连朋友都没得做,立马就得反目。 “我当然想早些回去,可质子至少是三年一换的,我就算想也是没什么用的!”魏无忌一脸失落道。 “倒是孙兄你,还有一年便要回国了吧!”魏无忌满是羡慕道。 可孙岳阳却摇了摇头,然后道:“这一年的时间难道还短么?再者,我三哥怕是也不会想让我早些回去的!” “你三哥?你三哥凭什么不让你回去?”魏无忌不解问道,他就不相信了,凭借孙岳阳母族的势力,这点事情都办不下来。 “整个吴国都是他的,你说他凭什么?”孙岳阳没好气道,看魏无忌的样子像看白痴。 ……这其实就有些尴尬了,魏无忌一直以为,现在的吴国是孙岳阳老爹当政的。 “嘿嘿……”魏无忌打了个哈哈,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便听他道:“孙兄勿忧,这不还有我陪着你!” 听到这话,孙岳阳脸上便有些抽抽,他可是怕了魏无忌这话了,这家伙除了会找自己借钱以外,还真其他能体现二人关系好的。 放下手里鱼竿之后,孙岳阳站起身子,往湖边的一处亭子走去,在哪里早有侍人已经备好了饮食。 魏无忌自然也将鱼竿给撂下,然后跟着往亭子走了去。要说他住哪地方,和人家是真没法比的,就比如说这钓鱼的大湖,他魏无忌府上连个大点的池子都没有。 二人落座之后,魏无忌便先一步端上茶,慢慢品了起来。 人生享受啊……甚至于在魏国的时候,魏无忌都很难享受道这种待遇。 正当二人将要闲谈之际,远处却有一侍人走了过来,来到孙岳阳耳边耳语了一番。 “知道了,下去吧!”孙岳阳对那消息似乎不是很注意,挥挥手便让那侍人退了下去。 见魏无忌正望着自己,孙岳阳才解释道:“魏兄,那位七公子,如今被下狱了!” 魏无忌顿时一阵大惊,虽然他两天前就知道了,但他还是把戏给演了起来。 “这才几天,当初那个飞扬跋扈的大国公子,如今却变成了阶下之囚!”孙岳阳不由叹息道。 魏无忌也跟着点了头,这里面可少不了他的功劳,如今田宇轩被他弄了进去,当初那些仇也算是报了。 “如今临淄不太平,谁都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啊!”魏无忌感叹道。 “你我倒是不用发愁,置身局外即可!”孙岳阳沉声道。 听见这句话,魏无忌却不免多看了孙岳阳一眼,他却是没想到,这家伙把局面看得这么通透。 “如今齐国内部有乱,你们吴国毗邻齐国,难道不会有动作?”魏无忌小声问道。 孙岳阳瞥了魏无忌一眼,然后道:“我吴国的死敌是楚国,齐国为我等对付你们魏人,我们为何要在背后捅刀子?” 这话说得魏无忌又有些尴尬,没错,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和孙岳阳是站在对立场的。 “喝茶……喝茶……”魏无忌连忙道,他可不想和孙岳阳产生嫌隙,毕竟要用到对方的地方还有不少。 孙岳阳也不傻,此时便问道:“魏兄,你借那么多钱,却不知用作何途径?” 没等魏无忌说话,便听孙岳阳继续道:“这么多钱,没见你多买仆婢,也没见你购置宅第……” 麻蛋,这小子是起疑心了!魏无忌心中暗道,现在他得圆过去才行,否则以后非但不好借钱,恐怕还会惹出别的什么麻烦来。 “孙兄,你是不知道啊,跟我来齐国的那些护卫、仆婢们,那可都是要花钱的,若是不时常打赏,他们又如何会尽心效力?”魏无忌胡乱说道。 孙岳阳便有些怀疑,魏人不是都对主子忠义么?于是他便道:“我看你手下那些护卫,不都对你毕恭毕敬,敬畏交加么?” 这一点,孙岳阳只要眼睛不瞎,就是看得出来的。 “谁说不是,这就是用钱砸出来的!”魏无忌苦笑道。 同时也在心中记了件事,那便是待会儿回去后,得给那些侍卫们交代一番,以面出了纰漏。 “那倒是苦了魏兄了!”孙岳阳缓缓道。 “只是长此以往,魏兄你该如何是好?”孙岳阳又道,他这绝不是关心魏无忌,而是担心自己的钱袋子。 “孙兄放心,我会尽量拮据一些,但还是得仰仗孙兄扶助啊!”魏无忌起身一拜道,话是说得声情并茂。 孙岳阳不由得心中一颤,原本想催人还钱的话,愣是又憋了回去。25 第342章 风雨飘摇至3 (感谢书友“应祖辞”的月票,很给力的!!) “长者贤,次者拙,贤为君,拙为臣……” “长者贤,次者拙,贤为君,拙为臣……” 不知何时,自临淄的大街小巷之上,冒出了这样的童谣。刚开始传播未广之际,便未引起官方注意,可如今一经传开……波及的范围便实在是不小。 齐宫之内,田宇文便是再有涵养,此时也是雷霆大怒。他可以想象,这样的传言将会对他产生多大的影响。 他的怒火,第一个承受的便是暗卫的大统领张乾,办事不力的他,被田宇文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废物,养那么多人全是废物!”田宇文指着张乾鼻子骂道。 张乾跪在大殿中央,额头磕在地板上不敢动弹,承受着君主的怒火。 但他的心中也是苦涩的,如今暗卫的绝大部分精力,都被世家的频繁动作给牵制住,那里还有工夫检查黎明。 而之所以这样安排,也完全是遵照田宇文的意思,如今出了事来,却全怪在了他们的头上。 “此事必须严查,背后之人必须揪出来,孤要将他碎尸万段!”田宇文怒吼道,吓得大殿内的宫人战战兢兢,腿肚子都在打颤。 实际上,在与世家对峙的过程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田宇文是处于弱势的。 在这场博弈中,若是世家那便胜了,若是他压服了世家,却也不敢真个将这些“乱党”杀了,真要那么干他田宇文立马就会被打落云端。 而若是田宇文败落,那么他的下场绝对会很惨。所以,田宇文内心的忧虑,是无时无刻不在。 可变革必须流血,实话实话……齐国现在还不到大踏步改革的时机,而偏偏田宇文却不承认这个事实。 对于太子的严命,张乾不得不遵从,只听他打道:“臣遵命,必将那妖言惑众之人寻出!” 但这事的难办之处,他心中也是很清楚。上一件牵涉田宇文的案子还没彻底搞清楚呢,谁知道又出了这档子事。 “另外,传田宇均入宫……” ………… 而在长公子府上,此时的田宇均心中也是喜忧参半。城内的流言对他是有益处的,可同样的也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而这与他煽动世家在前行动的想法,完全是不相符的。 “这流言,也不知是谁的手笔!”主位之上,田宇均目光森寒道。 因为不管是谁在背后指使,那都是利用了他,而被人利用无疑是很恼火的一件事。 “各个世家都有可能,他们这些人只想着一己私利,却将公子置于难地!”萧江河缓缓道。 “若有一日我登大位,必不会放过这些宵小!”田宇均冷声道。 “公子,慎言!”吴明和萧江河同时道。 这话绝不说可乱说的,当今太子为何会深陷两难,不就是因其怨怼之言。 “这里又没有外人,尔等怕什么!”田宇均沉声道,别的地方不敢说,但在这间书房内,他田宇均便是真正的天。 “公子,凡事要往好处看,这何尝不是在为您造势,大位离您又近了一步!”吴明开解道。 “如今世家动作愈发变小,咱们必须得想出奇招,否则再拖下去,二公子便会与世家谈和了!”萧江河沉声道。 田宇均站起身来,走到阶下问道:“你是说,老二他会和世家妥协?他怎么可能妥协?” “此事闹得如此沸沸扬扬,若是什么都不发生,他便直接向世家妥协……他以后还有何面目为君?公室的脸面又将何在?”田宇均质问道,同时也是在安抚自己,因为他害怕这样的事实发生。 萧江河叹了口气,然后便道:“公子,时势使然啊!” “若是拖到年关,拖到明年开春之后,外变激起之时……二公子和世家之间,还有什么理由不谈和?”萧江河反问田宇均道。 而此时,吴明也补充道:“没错,外部的压力,会迫使他们坐下来,握手言和!” “现如今二公子可能没意识到这些,但他始终会明白的,除非……公子您将他取代!”萧江河躬身答道。 田宇均不由怔住,其实这个道理萧江河等此前就告诉过他,如今不过是再次提醒他而已,谋划的事情必须得加快了。 “世家没有动作,又能有什么办法?”田宇均苦笑道,还是真正自己的实力不足啊。 “公子不要忘了,咱们手下也并非毫无力量的,当初列位公子手下之人,可都是归于公子您麾下的!”吴明阴恻恻道。 “你的意思是?”田宇均的心不由提了起来,他此时甚至有些兴奋。 “世家不动手,那咱们就自己动手,让他们再无观望的机会!”萧江河果决说道。 “只要,咱们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田宇均转向萧江河,便问道:“那么,何时才是合适的时机呢?” 萧江河往前一步,然后一字一句道:“一月之后,十月初十……太子于祖庙大祭之时!” 田宇均心中一颤,“造反”二字顿上心头,这让他既是兴奋,又满是惶恐。 而这时,门外传来禀报声道:“公子,宫里有人来传话说,太子让您入宫觐见!” 听到这话,田宇均不由看向了吴萧人,看样子是指望他们那个主意。 “公子去不得,别忘了前两日七公子的事!”吴明立时阻止道,而萧江河也是点了点头。 田宇均思虑一番后,便对外面道:“你告诉他,就说本公子重病,无法进宫觐见!” “是!”外面那人答道,然后便离开去了。 之所以田宇均此次这么果断,便是因为他也意识到,已经没必要再和田宇文演戏了,撕破脸皮本就已经是事实。 再说了,这要是单独去了让田宇文给扣下,那他可没地方说理了,只能任人宰割。 反而让田宇文下不来台,倒是另外一件快意之事。 而且,若是能引得田宇文派出兵马来抓他,那更是大赚……因为世家们不会允许田宇文胡来,这样两相对峙之下,看他田宇文该如何收场。 ………… 而在宫内,得到回报的田宇文,此时脸色一片铁青……一脚便将大殿内端放的香炉掀翻,任由碳灰撒了一地。 此时,在宫殿一角处,一位妇人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她只希望自己的聪明儿子,能早日想通自己交给他的道理。 可她却不知道,越是聪明之人,便越容易钻牛角尖……乃至于深陷其中。 第343章 上门去拜访1 (求订阅,求月票!!) 魏府,在仅有的三人小室之内,魏无忌听取着项泫的汇报,同时与会的还有周彦。 “公子,您交代的东西,我们都派人传出去了,如今更是在临淄泛滥!”项泫躬身说道。 “那就好,临淄世家们实在是迂腐,拖到现在都不见有什么大动作,那我只能给他们添一把火了!”魏无忌缓缓说道。 这件事其实已经计划了许久,为此也准备了许久,所以一经发力之后,便猛然之间有如此影响。 “后事可办妥了?”魏无忌又问道。 项泫看了一眼周彦后,才道:“那些亲自传言之人,已经被解决了,是咱们武安的人做的,绝不会有后患!” 魏无忌点了点头,此事不但是要成功,更是要做得漂亮,把自己绝不能搭进去,这也是魏无忌一贯的宗旨。 周彦此时也站了起来,对魏无忌道:“公子,如今事态皆在掌握之中,局势一片大好啊!” 见周彦没什么异样,魏无忌便道:“大意不得,大意不得!” “确实如此,如今我等还得低调,要是这隔壁一家早些搬走,却也能少些忧虑!”周彦漫不经心道,隔壁住着人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即使这让对自己这边没有恶意。 魏无忌也点了点头,貌似诸葛灵那边,前些日子便有要搬走的传言,却不知为何还在原地。 同时魏无忌也记起来,貌似自己与她,也是有许久未见了。这样对自己的恩人,貌似有些失礼。 “我等会去问问,看他们什么时候搬走!”魏无忌一本正经说道。 可这却让周彦二人很难信服,您老人家只是去问问人什么时候搬走?人家什么时候搬走用得着您亲自去问? “好了,你们各自去忙自己的事吧!”魏无忌一挥手道。 周彦二人也不多言,对魏无忌深深一拜后,才缓慢退了出去。 待二人离开一会儿后,魏无忌才站起了身,迈步往外面走去,而郑大力已经在外等候多时。 “公子,环儿姑娘才来话说,已将莲子羹熬好,请您过去用呢!”郑大力低声道。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便道:“你去告诉她,让她自己喝了补补身子吧,我就不喝了!” “是!”郑大力点了点头,然后便要离去。 但随即他又问道:“那公子,你干嘛去?” “我?去隔壁串个门!”魏无忌笑道。 ………… 魏无忌带着郑大力及两名侍卫,来到隔壁院子的大门口,随即郑大力便去扣了们。 而就在这等待对方开门的短暂时间里,魏无忌便看到了好几个监视自己的人。至于你说魏无忌为什么会看见?因为人家根本就用不着隐藏啊。 被人这么时时刻刻看着,就是想跑也是不可能的,所以魏无忌才这么费尽心机的搅浑临淄这潭水。 只有水浑了,他才好趁机跑路啊! 至于你说跑回去了,会不会被抓回来,那可就不再魏无忌考虑范围内了。 而且魏无忌心里也有谱,明年魏国和齐国之间,对临江必然会产生大的角力,若是他还留在齐国,那就等着遭罪吧。 而正是因为如此,他魏无忌逃回去后,才有可能不会被送回来。毕竟你不可能再向敌国派质子去,当然魏无忌得把握好时机。 “咯吱……” 大门开了,一个家仆模样的男子探出脑袋来,迅速扫视了魏无忌等人一眼。 “你们做什么?”那家仆问道,实际上他是见过魏无忌的,知道他就住在隔壁。 魏无忌站在原地道:“我与你家主人是朋友,今日特地上门拜访!” 那家仆看了一眼魏无忌,显得有些纠结和犹豫,显然这种事不是他能处理的。 再者说了,眼前这陌生男子,去见自家小姐,说出去终究有些不好。 “你还挡在这里作甚?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郑大力可没那么好脾气,瞪大眼睛就呵斥道。 这家仆哪见过如此凶煞之人,被吓得连连退了几步,自然也就将门给让了出来。 这便给了魏无忌机会,于是他们一行人便推门而入,来到了大门里的一处小院子里。 “谁在外面叫嚷!”此时,却从庭院深处传来一声娇叱。 魏无忌定睛一看,来人他却是认识,正是诸葛灵身边的小侍女。 “怎么,不认识了?”魏无忌笑着道。 香儿看了一眼魏无忌后,便道:“原来是魏公子,你来做什么?” 香儿的警惕是有原因的,自家小姐心中对这姓魏的似乎有点什么,在她看来这完全是的不可以的。 “听说你们要搬走了,我这不是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魏无忌口不对心道。 一边说着,他的眼睛还不停地往里面瞅着,想要找到诸葛灵的影子。 人嘛!总是要给自己找点乐趣,寻觅佳人便充满了乐趣。 其实要说实话,魏无忌真个动了感情的女子,却也不是没有,那便是还在上洛的姬挽月,只现在可惜两人终究还不能在一起。 其余如武安的曹馨也好,还是跟在魏无忌身边的环儿也好,都差了那么点儿意思。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美女的追求,所以他也可以说是爱这些女子的。 “我家小姐不在!”香儿冷冰冰说道。 但旁边那有点胆小的家伙脸上的变化,却是出卖了香儿的话。 “是么?真的不在?”魏无忌不相信道,实际他本也就是不相信的。 “本来就不在,难道我还会骗你!”但说这话的时候,小侍女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可是此时,魏无忌嘴角却是扬起了笑容,因为他已经看见,在不远处有佳人衣袂飘飘。 “灵儿……”魏无忌大声喊出,看起来别提有多动情了。 若是你想象不出那场面,可以参考&lt;仙剑&gt;里面李逍遥喊赵灵儿的情形。 刚才里面走出来的诸葛灵,听见这声叫差点没摔下去,心想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哎,你做什么!”香儿刚要拦住向往里闯的魏无忌,便被他给揽到了一边。 当来到诸葛灵身边后,魏无忌便道:“许久不见,变得更美了!” 其实这种行为,在这个时代已经构成调戏了,但诸葛灵却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是啊,好久不见,你却变得更老了!”诸葛灵回了句道。 魏无忌登时楞在原地,这还是那个大家闺秀么? 第344章 上门去拜访2 “你来我这里做什么?”诸葛灵缓缓问道,语气中有种淡淡的清冷。 魏无忌宛若未觉,笑着答道:“听说你要搬走了,此来也算是道个别吧!毕竟你也是我的恩人,岂能无动于衷。” 只是来道个别么?诸葛灵摇摇头,暗道自己想的太多。自己与这人本就交情不深,又怎会有 “是啊,家中长辈催促,却是不得不回去!”诸葛灵平静说道,方才的淡淡失落一扫而空。 “呃……是不是因为周家人?”魏无忌不由问道,他好像记得诸葛灵是和周煜有些瓜葛,也正是因此她才离家的。 诸葛灵不由摇头,然后道:“非是如此,只因临淄乱象已生,家中长辈不免牵挂,下妾一介女流,在外面多有不便!” 虽然诸葛灵解释的很清楚,可听着这样清冷的对话,却是让魏无忌感觉有些不适应。 当初的诸葛灵可不是这样的,还是说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让她有了巨大改变? 这样想着,魏无忌便问道:“小姐可有什么难处?若是无忌能帮上忙的话,定不会推辞!” 诸葛灵摇了摇头,然后便道:“我能有什么难处,如今城里有些动荡,住在这等偏僻之地,却是有些不安稳的。” 好吧!还是没有问出什么,魏无忌也就没了办法,这也是没办法强迫的。 诸葛灵也是心中郁闷,她在这里自由许多,自然也是不想搬回去的。但大族规矩繁多,任性也得有个度的。 “难道咱们就这么站着说话?”魏无忌笑着说道,尽力的想要化解场面的尴尬。 “今日我们就要搬完了,所以也没有能招待公子的东西!”诸葛灵平静道。 这让魏无忌很是诧异,不是说还没开始搬吗?周彦这个家伙……很明显,魏无忌在心里给周彦记上了一笔。 “就是干坐着也是可以的,瞻仰小姐国色之姿,那里还需要额外的招待!”魏无忌张口就道。 这种话其实已经颇为露骨了,便是诸葛灵也是脸上一红,她毕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那就去那边亭子坐着吧!”诸葛灵随即冷冰冰道,她可不想给这人什么好脸色。 魏无忌依然当没看见,然后便往诸葛灵所指方向走去。其实他非要缠着诸葛灵,却也有着另外目的地。 抢先来到亭子内坐下后,魏无忌才看尽诸葛灵慢吞吞的走了过来,看向魏无忌的脸色有些怪异。 “怎么了?”魏无忌有些不自在道。 又盯着魏无忌看了一会儿后,诸葛灵才认真道:“你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 你说这话让魏无忌怎么接,但他这人从来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只听他奸笑着道:“若是你离亲一口,便不会这么觉得了!” 所以说,这人只要真的脸皮厚,那是接近无敌的! 诸葛灵顿时就没法接话了,原本还没说出的那些挖苦之语,也不得不咽了回去。 可能是魏无忌也觉得自己说的过火了一些,于是他便站了起来,然后对诸葛灵道:“小姐恕罪,是在下唐突了!” “你有什么唐突的,听说公子在上洛神都之时,可是连唐唐公主都干戏弄的!”诸葛灵没好气道。 当然她知道这些事情,那也是专程去了解过的,诸葛世家家大业大,要知道这些也并不困难。 魏无忌当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于是他便问道:“小姐老说这临淄城内不安稳,无忌却是不知其中就里,还请小姐告知才是!” “这些和你都没多少关系,你要知道这些作甚?”诸葛灵盯着魏无忌道,她知道这人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个……知道一些,总比不知道的好吧!”魏无忌干笑道。 但诸葛灵肯定没这么好骗,但她也不想去深究这事,因为这也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还不是长公子和太子的事情给闹的!”提起这事,诸葛灵有满是抱怨。她终究是世家子弟,对于给家族带来困扰的人,难免会有一些不满。 魏无忌整理了下思路,然后才道:“原来是因为这个,太子势大……为何却久久不能平息此时,按理说齐国长公子,根本不是太子的对手!” 他这明显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但诸葛灵肯定是看不出来的,于是她便将田宇文兄弟,以及世家之间的关系大致讲了一遍。 当然了,因为一介女流的缘故,有些说的便和魏无忌掌握的有些出入。 实际上,能将这番话讲给魏无忌听,这已经证明诸葛灵是极其信任魏无忌的。毕竟谁又会将这些犯忌讳的话,讲给一个外人来听。 可惜的是,魏无忌并未意识到这个问题,就如同他根本意识不到,一场酣畅淋漓的英雄救美,对一个豆蔻年华而情窦初开的女子,会有多大的…… “那么……你们诸葛世家,逢此变故会如何抉择?”魏无忌试探问道。 诸葛灵瞥了他一眼后,才仰着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实话实说,诸葛灵这话是没错的,非亲非故人家为什么要告诉魏无忌,更何况关乎家族命运。 “我这也是随便问问,难道你还怕我泄露了出去?你要知道,我和齐国公室之间,那可是不共戴天的仇人!”魏无忌解释道。 仔细想了想后,诸葛灵也并未发现逻辑上有什么问题,于是她便傻乎乎道:“好像也是,你在齐国本就是个外人!” 魏无忌心中一喜,然后便道:“那你就说说,你们诸葛家会支持那边!” 诸葛灵又瞥了魏无忌一眼,然后才道:“我们当然是支持公室的!” 甚至说完这句话后,诸葛灵看向魏无忌的眼神,就像在看白痴一样。 “那临淄动荡,你们总归是要有行动的吧!”魏无忌憋着气道。 “为什么要有行动,就这么等着动荡过去不好吗?”诸葛灵满是天真道,一副理所当然。 “等……你是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魏无忌追问道,这事实在要弄清楚。 “难道我们还要和公室作对?”诸葛灵也是反问道。 魏无忌却是被这句话给问住了,于是他又道:“你们世家子弟,都是这么想的?” “那不然该怎么想?”诸葛灵也反问道。 “好吧……”魏无忌彻底被打败。 随后,他又旁敲侧击的问了不少问题,算是对齐国世家的面目多了些了解。 当魏无忌满载而归离开后,却突然有响起了另外一个人,因为他从诸葛灵身上仿佛看见了她。 姬挽月……若是没猜错,她应该还是过得很苦吧!魏无忌方才的欣喜消失,内心反而变得有些沉重。 魏无忌却不知道在他想远在上洛的女子时,近在眼前的却有人正在想着他,只不过这段思念里面更多的是不满和怒气。2 第345章 秋氏的睿智1 (祝大家国庆节快乐!!苦逼的作者还要加班,没有国庆节!~~此外,十月的更新,又会变成每天一更了!!!不要打我!!不出意外,十一月又将是每天两更!!) 齐宫之内,田宇文带着内侍,在宫婢的引导之下徐徐前行。 已经有三天,他没有临朝听政事了,不是大臣们撂挑子,而是田宇文自己撂了挑子。 每次上朝,世家一脉的朝臣都冷眼旁观,乃至于无端生事……一次、两次田宇文都是将其下狱。 可他却架不住对面不依不饶,总不能将这些全给下狱了,那么朝政便根本无法维持下去,吃亏只会是齐国公室。 再有便是,田宇文根本不想看见朝堂上那些叔伯们,他们为了一己之私,对自己不但阳奉阴违,更是在朝堂上指指点点,就差明着和那些“乱党”站在一起了。 所以,最近几日的朝会,他干脆也就以侍奉齐公为由,暂时给他停了下来,这下便轻松得多了。 至于朝政是否正常运转,其实这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而此时的田宇文,则是在去自己母亲寝宫的路上,这段路其实并不算长,所以他选择了步行。 可就在这时,只听“啪啦”的一声,有东西砸在了地上,同时溅起些小颗粒激射而出。 而田宇文此时,则是被内侍们护作一团,牢牢围在中间。 待后面没有动静后,田宇文才推开面前那名内侍,冷着脸看向那发出声音的地方。 却是在廊道之外,掉下了一片瓦来,砸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就这么很是寻常的一件事,但却让田宇文的心中泛起了凉意。因为在他眼里,这事根本就不寻常。 好好地瓦片为什么会掉下来,而偏偏就在自己经过的时候掉下来……田宇文不自主的便会往这个方向去想。 总有刁民想害朕……大抵所有君主都会有这种想法,田宇文自然很难免俗,更何况现在临淄城内本就不怎么安稳。 “太子,只是瓦片掉落……”此时一个宦官小声说道。 “是吗?”田宇文不由冷笑,他心中有怒火在涌动。 别的地方不安稳也就罢了,如今连宫里都有问题了……这让田宇文也感到一丝寒意。这也就意味着一场清洗在所难免。 “好了,继续赶路,母亲还在等着孤!”田宇文沉声道。 内侍们不敢再多言,便再次排好班列,拥着田宇文往后宫赶去。 ………… 能以劣势入主后宫,这位太子的母亲秋氏自然非同常人,可即便是这样,他却无力改变自己儿子的想法。 而就在最近这些天,她又陆续收到其他公室元老的上书,说是太子再如此胡闹下去,田氏一族的基业就要被他败坏光了。 在这些上书的人在公室都有不小的话语权,有的甚至秋氏都得叫叔公,自然让她不得不加以重视。 可是秋氏也知道这些人里是有为公室担忧的,但也有一部分人却是在为自己的荣华富贵担忧,生怕齐国出了什么乱子,让他们不能享安稳福。 就算知道这些,秋氏也不得不承认,这些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而且站在自己儿子的角度着想,安稳接班才是现如今最紧要的事情。继续这样和世家顶牛下去,便给交接班增添了极大的不稳定。 所以今天再叫田宇文来,秋氏是想把这里面的关窍再说一遍。钻牛角尖的人,你若不去往外拉他,他便更难得钻出来了。 而且,这也算是给自己儿子一个台阶,让他不至于那么尴尬。 “夫人,太子在外恭候!”此时,一个侍女轻声说道,将秋氏从思虑中拉了出来。 秋氏点了点头,然后便让那侍女去叫儿子进来,今天这番谈话,可谓是至关重要。 一连串脚步声踏踏而来,秋氏的目光便注视着走到近前的儿子。 “拜见母亲!”田宇文微微一拜道,语气显得有些生硬,显然还未从方才的恼怒中走出。 “坐吧!”秋氏平静道,随后又挥退了殿内其他侍人婢女,唯余母子二人相向而坐。 殿内一片静谧,香炉中冒出的淡淡幽香,以及徐徐自窗外经过的风声,倒是让田宇文的心平静了些。 “母亲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干坐着?”田宇文缓缓开口道。 秋氏此时却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自己这儿子还是沉不住气啊!就这样,如何能争得过那些老谋深算之人。 但这话却是不能说的,于是秋氏便道:“喝茶……” 喝茶?田宇文莫名有些怒气,难道叫自己过来就是为了喝茶? 见田宇文没有动作,秋氏再次道:“喝茶!!” 终究是没有忤逆自己母亲的意思,田宇文便端起了茶杯往嘴里灌,把自己的火气毫无保留的表现了出来。 “啊……”一声大叫,田宇文一下捂着嘴站了起来,茶杯掉在地上,伴着刺耳的声音滚出老远。 听得这声喊叫,外面立即就冒了几个脑袋进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出去……”秋氏声音冷冽道,此时的她摆出了大国女主的威势,外面的几个小宦官被吓得屁滚尿流。 田宇文没看外面那些人一眼,这是望着秋氏质问道:“母亲,你这是做什么?” 宫里敬奉的茶水,那都是待温度适当的时候才端出来。而田宇文刚才喝的那口,恐怕是刚烧开没多久的。 “烫么?”秋氏缓缓开口道。 田宇文没有回答,只是负气将头撇到一边,他现在心情可谓是极差。 “我只是让你喝茶,可你却连茶水温热都未掂量,便往嘴里送去……被烫了也是活该!”秋氏冷冰冰道。 “今日喝茶还只是烫嘴,可若让你执掌一国,还是改不了这急匆匆的毛病,那烫的可就不只是你的嘴了!” 田宇文这才回过头来,但显然他并未被这番话给说服,而他已经读出了自己母亲将要说的话。 见此情形,秋氏也觉得一阵无力,甚至在想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榆木脑袋,一条道要走到黑。 “喝茶,得一口口的来!”秋氏缓缓道,她终究还是得劝解下去。 田宇文迈开步子,来到掉落在地上的杯子前,徐徐弯腰将他捡了起来,然后他便向秋氏道:“母亲,有话你就直说,无须拐弯抹角!”.. 第346章 秋氏的睿智2 (国庆节快乐,今天也是本书的一个重要日子,它已经水到八十万字了。这可真的是不容易,作者第一次写书,第一次就能写到八十万字,太不容易了!这个十月,又会恢复以前一样,每天应该在一更,所以还请大家谅解。故而,今天也只有这一章了!!再次祝大家节日快乐!!最后,感谢“武装党卫军党卫军第一装甲师”的月票!)(我靠,不知不觉又骗了这么多字数!!) 秋氏不由有些气急,即使以前在爱这宝贝儿子,此时也有些抑制不住想要骂他。 “放肆,你就是这样跟母亲说话的?”秋氏顿时冷着脸道。她不是仅仅因为田宇文那几句话发作,而是因这反映出的是田宇文已经陷得太深。 田宇文不由得低头,却也是知道今日自己有些过了,被先前廊道之事给影响了心绪。 “儿子错了!”田宇文缓缓道,但却依然是冷着个脸。 秋氏摇了摇头,看着田宇文道:“今日叫你过来,为的是什么想必你也知道了!” “儿子自然是知道的!”田宇文淡淡道,这也是他感动愤怒的原因。 别人拖后腿也就罢了,可连自己母亲都不支持自己,这不但让田宇文感到愤怒,更有种难言的失落。 “那你可知道,母亲做的这些是为了谁?”秋氏接着道。 田宇文不接话,他的观念是很难做出改变的,故而他不想对秋氏低头,也便不会承认对方是为自己好! 田宇文便道:“母亲,你知道他们已经猖狂到什么样了?” “朝堂之上,他们就差指着儿子的鼻子说话了!” “可到现在,你却还帮着他们说话,要让儿子给他们让步?” 面对儿子的质问,秋氏只是平静的看着,待田宇文说完后,她才道:“你的心乱了!” “要是在以往,以你的睿智,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田宇文依旧没有接这话,他迈步回到座上,然后将手中杯子放在了茶几上。 大殿内又陷入沉浸,母子儿子没了话题,此时却如同陌生人一般。 “你知道……你的那些叔伯们,在背后是怎么说你的?”秋氏还是开口道,她不能坐视局面僵持下去,今天他一定要说服自己儿子。 “他们说你是周厉王那样的昏君,不当接奉宗庙……说你迟早会把大齐江山葬送!” 其实这些言论,田宇文当然是知道的,那些宫室元老们的一举一动,自然都在他的监视之内。 “母亲,难道你也是这么认为的?”田宇文语气变冷道。 秋氏摇了摇头,便道:“我自是知道,我儿是有大志向的……”这道理必须先说清楚。 “但是,现如今世族势大,你也不能蛮干啊!退一步,再徐徐图之,又有何不可?”秋氏问道,这本是很简单的道理。 田宇文却是摇了摇头,然后道:“母亲,若是在这事发生之前,闷声退一步也并未不可!” “可现在若是退了一步,那以后也就休想再拿此事说话了,至少在我为君的时代,怕是再无变法之可能了!” 这也正是田宇文咬牙坚持的目的所在,他从魏侯身上已经预见了这个结果。当初魏侯初即位时变法失败,如今其威势如此之重却再无变法动静。 田宇文是立志要做一番大事业的人,所以他在心里很难接受这个结果。 而且更不要忘了,他如今为什么还能安稳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还不是那群支持变法的人给撑着。 要是他改了口气,又该如何向下面人交代,而这些人又该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所以,田宇文现在不但是在体现自己的意志,更是代表了一群人的意志,不是说变就能变的。 “可是,若是你父亲走了,你还能和他们僵下去?”秋氏目光变冷道。 虽然田宇文说的也有道理,但是还是得让他认清现实。再者,老齐公真的可能熬不过这个年了。 田宇文不由无言,外面魏国年后会有动作,国内有有这些世族生乱……现在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势衡,关键则在于老齐公未曾咽气。 见田宇文露出思索之色,秋氏便道:“咱们的时间可不多了,年前务必要将世家安抚下来!” 秋氏说这话的意思,那就是已经提田宇文安排好了,就等着他点头便是。 “母亲莫要忘了,这临淄还在儿子掌握之中,世家们拉出来的那些军队,不过是各郡抽出来郡兵,根本敌不过儿子手里正军!”田宇文冷笑道,其实局面也并未坏到那里去。 只要他把城封住,这些人还能翻得了天,谁又能阻止他继位。 “长宁军可在你手上?”秋氏问道。 秋氏所说的长宁军,则是当年齐国参照魏武卒而建立的一支强大军团,如今更是齐国国内的定海神针。 而面对秋氏此问,田宇文只得哑火,因为这支最为关键的军队,依然在他父亲的手里。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长宁军的虎符老齐公根本没有交给他。当然了,老齐公如今重病,现在的长宁军则由几名公室老臣暂掌。 田宇文也不是没有去找过那虎符,只是可惜没有结果。当初他也没想到,自己父亲会昏睡道现在,以至于最为重要的东西都忘了交给他。 “那你可又知道,长宁军现在由谁暂掌?”秋氏冷着脸问道。 “儿子知道……”田宇文语气生硬答道,这是个很残酷的事实。 “公室内部已经对你颇有怨言,如此下去,你还指望他们会支持你?”秋氏冷着脸问道。 “你以为母亲愿意受他们胁迫?来和自己儿子作对?”秋氏继续问道。 “公室那些人中,是有为自己想的,可也不免有为齐国基业着想的!” “你也不必为此动气,承国之重,本就是个受气的活计!如今低头一时,待你大权在握之时,再把今日之辱加倍的还回去,又如何不可?” 秋氏连续不断的话,算是说道田宇文心里去了,即使是廊道上发生的那件事,也很难阻挡他内心发生动摇。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其实本就不想深陷下去。 可田宇文还是苦笑摇头,然后道:“母亲,如今大势以成,你让我如何改变!” 骤然和世家讲和,那也要人家相信你才是,失去的信任是很难找回来的,更何况世家和公室之间本就没多少信任。 “你自认退步自然不行,可若是列祖列宗的意思呢?”秋氏笑道,她也是松了口气,自己儿子终于想通了。 “母亲的意思是?”田宇文若有所思,他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你若亲口让步于世族,那对你为君自是不利,可若是田氏先祖让你和世族讲和,那对你的君威还有影响吗?”秋氏又道。 “还请母亲明示……”田宇文深深一拜道。 “十月初十,祖庙大祭……” 第347章 项泫的麻烦1 (感谢“楠楠夏雨”的打赏!已经“武装党卫军第一装甲师”的月票!) 九月,天气已经微微转凉! “老周,这下你舒服了,诸葛小姐搬走了……”在一处酒肆里,魏无忌似有酸意道。 当然了,魏无忌这话绝对没有挤兑他的意思,他只是给自己嘴里找个念叨的而已。 但一旁的周彦可就不淡定了,只听他急着道:“公子,那里是属下舒服了,我看是您心里不舒服了吧!” 周彦早就看得出来,自己这位公子绝对是色入膏肓,对一个不甚熟识的女子,居然能这么久还念念不忘。 如此也就罢了,还时不时的挂在嘴边上,这要是搁在周彦身上,他老早就吐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魏无忌微微笑道,但那笑给人看了一点都没个君子的样子。 周彦也很是无语,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上佳的诗文会是从这位公子脑子里冒出来的。 而且更让周彦感到羞耻的是,当初他那具公子乃圣人之言,居然还在内部给传开了活生生还给这位加了个圣人的光环。 “对了,前两日让你派人去给公主送去的信,你派人去了没有?”魏无忌突然问道。 周彦这下是真的没话说了,这位公子也不看看什么时候,现在还想着给上洛送信去,这得多浪费人手。 但是没办法,谁让这位才是爷呢!于是周彦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公子,最近这临淄城内,属下怎么觉着,这火都快要灭了!”周彦转移话题道,他不想再讨论女人的话题。 自己交代的事情没有被无视,魏无忌这才没有追问下去,于是他便道:“暴风雨来临之前,不也是异常的安静?” 周彦若有所思,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同时他也不得不感慨,这位公子真的是见识广博,这么短时间就能想到如此贴切的比喻。 “公子的意思是,齐国太子和长公子之间,必会有殊死之争?”周彦分析道。 魏无忌定定的看着周彦,直到周彦感到有些尴尬的时候,魏无忌才道:“我的意思是,谁特么直到他们是怎么想的!” 这天简直没法聊了,周彦顿时冒出这样的想法,咋说都是他的不对了。 但好在,今日到这酒肆来的目的,并不是单纯来聊天。魏无忌也是第一次来这座,项泫新弄来酒肆,所以今天他是包场了的。 而之所以搞出这么大动静,魏无忌也是为了掩饰,毕竟一个醉生梦死的他,才会让临淄更加放心。 当然了,再顺道宴请一次孙岳阳,也算是感激他这些日子的“资助”,若是能乘机再敲诈一笔,那就再好不过了。 “项泫怎么还没到?”魏无忌很是不满道。 今日来这酒肆,他还有另一件事要处理,其中便牵涉到项泫。 “公子,项大人恐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周彦小心答道,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周彦其实很清楚,眼前这位是头多么可怕的怪物,今日找项泫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说来也是惭愧,作为魏无忌核心圈子中的一员,其实许多事情他都不是很清楚的。许多关键位置,这位公子都将自己的侍卫安插上去。 这些侍卫自武安到上洛,再到上洛至临淄一路追随于他,虽然这一路来牺牲了不少,但活下来几乎全是死忠。 “有什么事给耽搁了,他倒是忙得很……”魏无忌语气变冷,这与方才谈笑时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行为要放在现代,那就是完全的以自我为中心,全世界都得顺着他,让他感到满意,否则他就要生气。 很显然,来到这方世界近两年,魏无忌已经染上了这个毛病,放在这个时代讲叫威严。 周彦不再接话,他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这位本质就是天性薄凉之人,是没法做朋友的。偏偏这位又会当面一套背后套,而且手段还很毒辣。 想起那位已经下了大狱的齐国公子,周彦就觉得一阵发寒,而这其中死的那些无辜之人,更是让他这饱学之士心中有些刺痛。 两人就这么孤零零的在大厅里等着,酒肆大门紧紧闭合,更是让里面显得压抑。 直到一阵风吹来,酒肆大门被打开,却是项泫从外面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几名沾杆处自武安调派过来的好手,全都扮作项泫的打手。 “属下拜见公子!”项泫等人跪拜在地,将头贴在地板之上。 坐在椅子上,魏无忌纹丝未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地上这几人。 现在这手他玩的是越来越溜,让手下人自己跪地上思考一下人生,比他亲自给指出来的效果更好。 而这样,也是打掉这些人傲气,让他们乖乖效力的办法。 “你们几个,先出去候着!”魏无忌对那几名沾杆处密探道。 那几人对视了几眼,然后才徐徐起身,向魏无忌又是一拜后,才缓缓退出了大厅去。 见此情形,项泫把头低得越发深沉,他已经能感受到,自己这次可能出事了。 “抬起头来……”就在项泫胡思乱想之际,头顶突然传来雷霆般的声音。 于是如条件反射一般,项泫便将脑袋抬了起来,魏无忌那无喜无悲的脸色便映入他的眼帘。 这让项泫心中更是忐忑,在这位公子手下效力越久,他便越是清楚这位公子有多狠辣。 别看表面上是个长相清秀少年,实际上却视人命如草芥,他当初在武安当混子的时候,是根本想象不到,自己会跟着这位公子干下这些事来。 “公子有何吩咐,属下恭听谕令……”项泫战战兢兢道,他这绝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心惊胆战。 如今他之所以待在这个位置上,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在于跟咱家公子得早,才能更得信任,否则手下新来的这批人又如何会听命于他。 “当初把临淄这盘子交给你,便对你再三叮嘱,万不可除了纰漏!”魏无忌沉声道。 但此时项泫却是松了口气,现在公子还对自己讲道理,那说明此事应该能安稳度过了。 既然如此,那么任人说两句也为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公子依旧信任和倚重自己便好。 “属下不知犯了那些错,还请公子明示!”项泫泣声道,他现在演技也练了上来。 魏无忌当然不会被蒙蔽,但他也绝没有拆穿的意思,只见他继续道:“你的手下,倒是出了贼!” 这个贼字魏无忌说得极重,压得项泫肩头都是一颤。 “郑大力,将人给带上来!”魏无忌厉声道,随后猛地一拍桌子。 第348章 项泫的麻烦2 那个叫“非洲大鸟”的,你一次投两章月票,考虑过我心脏能承受么?此外,由于存稿用完了,以后得更新会晚一些了!! 魏无忌的这声大喝,把项泫吓的是一哆嗦,先前的那些小心思此时都烟消云散,一颗小心脏就差跳出来了。 而一旁置身事外的周彦,此时也不由得收起了置身事外的心思,开始回想起自己,是否有什么纰漏的地方。 而在魏无忌大吼之后,便见郑大力自大厅后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项泫二人不认识的精壮汉子,正压着一个蓬头垢面,而且还浑身血迹斑斑的男人走来。 将人带到项泫身边后,那男子被扔到了项泫面前,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见此情形,周彦其实是想将头转到一边去的,可是此时他却硬生生没有动作。 “项大人,看看这是谁吧!”郑大力按着佩剑,冷冰冰对项泫道。 其实在魏无忌身边所有人中,也唯有郑大力,算是魏无忌绝对的自己人。所以现在,他是有这个资格质问项泫的。 被这么一提醒,项泫赶紧朝面前男子看去。因为血污和头发遮蔽的缘故,项泫却是没能马上将此人认出来。 “项大人是怕脏了自己的手么?”郑大力沉声问道,语气中散发出浓浓的煞气。 项泫心中一颤,他从未敢小瞧过公子的这位侍卫长,一如他当初被这位抽得半死带到上卿府。 项泫连忙伸出手去,将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男子翻得平躺在地,然后用袖子将其脸上血污擦去。 “陈石”项泫诧异出声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被打得半死的人,还是他昨天才见过的陈石。 而这位陈石,正是当初项泫来齐国后,自己招的第一批手下,算是比较得力的干将了,现如今天合酒肆便是由他在打理。 原本项泫还计划着,准备正式将陈石引入沾杆处,谁知道却变成了现在这儿样子。 “不知陈石他如何冒犯了公子,还请公子明示!”项泫恭顺问道,这是必须要搞清楚的事情。 魏无忌看了项泫一眼,见这他此时还能保持理智,较之当初却是进步了不少。 “当初叫你主持各项事务的时候,就告诉过你要谨慎再谨慎,不可让外人知晓太多,泄露了咱们的秘密!” “毕竟这关乎的不只是你、我二人的性命,更关乎所有兄弟们的身家性命!” 魏无忌的声音依旧很冷,但却也让项泫从里面大概听出了些东西,该是这陈石坏了规矩,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属下有罪!”项泫再次把头一磕道。 “你是有罪”魏无忌冷声道,站起来走到项泫面前。 “而且还罪不可赦!” 项泫跪在魏无忌脚下,不敢将头再抬起来。 “你面前这人,居然还学会了跟踪,若不是即使发现,恐怕他都要找到我府上了吧!”魏无忌看着脚边的项泫道。 “公子,此事属下全不知情啊!”项泫为自己分辨道,任何时候都得把保护自己放在首位。 “不知情我姑且相信你,可这一次被及时发现,那么下一次再下一次呢?”魏无忌满是怒火道。 “属下定会严加管教手下,定不会再让此事发生!”项泫泣声道。 魏无忌一甩袖口,往回走到自己位置上,当他坐定之后便道:“此事必须严肃处理,让你手下人也都长点记性!” “这人就由你带回去,把你手下地位和他差不多的人都召集起来,让他们也看看坏了规矩是个什么下场!” 听到这话,项泫连连点头,口中不住道:“属下遵命,属下遵命!” 看着平日里威风不已,在外豪掷千金的项泫,如今如同狗一般的样子,周彦心中此时却有些难受。 做臣子的,即便你和主君关系再好,即便你任务完成的很出色,即便你在外面在威风可在主君面前,你依然不过是一套狗。 毕竟当初,魏无忌也是多次快过项泫办事得力,甚好的再看现在呢! 这也让周彦越发警醒,自己不要被表面的繁乱迷惑,而忘了自己的为臣的本分。 看着磕头如捣蒜的项泫,魏无忌也是微微摇头,这家伙就是久了没敲打了。 “行了,起来吧!”魏无忌沉声道,声音虽然不大,里面却充满了不可动摇的意志。 项泫不敢耽搁,立马便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去不敢看向魏无忌。 “好了,这人你就带走,怎么处置就看你了!”魏无忌一挥手道,看着项泫就有些来气。 这可真不怪魏无忌小题大做,而是这事牵扯实在太大,由不得他不引起重视。 “属下现在就去!”项泫赶紧道,随后往外面喊了一声,方才被叫出去的那几个沾杆处的人便走了进来。 “把这混账带出去”项泫语气不善道。 可平日里还算的听令的几人,此时却没了动作,而是看向了座椅上的魏无忌,这不免又让项泫为之一窒。 魏无忌微微点头,算是肯定了项泫的命令,于是这几人向魏无忌一拜后,才将陈石给带了下去。 “公子,那属下也”项泫躬身拜道。 “去吧”魏无忌随口道,然后便不再看向项泫,而是自茶几上断气了茶杯来。 项泫不敢有轻慢之处,于是便缓缓转身离去,神色间却满是凝重之色。 待他缓慢退到大厅之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时,却听身后又有人叫住了他。 “项大人,公子的意思,这个人也就不要活了,也包括他的家人!” “如此,才能震慑一批人”郑大力看着项泫,语气满有不善道。 “郑大人,陈石家人毕竟不知内情,如此”项泫分辨道,就算不能保住陈石的性命,但其家人毕竟是无辜的。 但他还没把话说完,却听一边的郑大力冷笑道:“项大人看来还是不清楚时势啊,你现在还是多担心自己吧!” “若是你办差出了差错,公子一样不会手软的!”郑大力语气低沉道。 项泫心中一颤,这层他确实没有想到,若是自己这边出了差错,这位公子一样会让自己死全家的。 那么陈石的问题在项泫心中,立马就上升到了无比严重的地步,这让项泫冷汗直冒。 他这次不也差点,就全家死绝么想必武安的徐利,对此绝对是乐见其成的。 “多谢郑大人提点!”项泫对郑大力一拜道。 郑大力也不理他,径直便转身离去,一边走还一边道:“项大人,这次再别让公子失望而来。你所做的,公子都看在眼里!” 看着郑大力离去的背影,项泫心中五味杂陈,但随即便是深深一叹。 第349章 以血筑己威 本来书就成绩差,稿酬几乎没有,却还有人骂作者好多本可以很好的书,就是这样被骂死了的!! 离开酒肆之后,项泫等人带着陈石,钻入马车便往人潮中走去。 来临淄也快一年,项泫手下发展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光是酒楼便有五处,其他赌坊、青楼还有五六处。 虽然这股财力在偌大临淄城内算不得什么,但其产生的经济效益,却已经足够养活项泫手下的一帮子人。 同时,项泫这位项老大,还和临淄的官面人物打上了线。若是不看他和魏无忌这边的关系,那他项老大如今可比在武安威风多了。 既然有了底子,那么自然他们也就有了专门的集会场所,同时也是他项泫的舞台。 而他们将要带陈石去的目的地,就将是一处隐蔽之地,与此同时项泫也已经派人传令,让临淄内地位和陈石差不多的那些,全部都来此地集合。 至于下面更多的那些办事的人,因为根本接触不到这个层面的人事,所以也就根本没必要请过来了。 此次集会的场所,其实是在临淄的南城南端,因为那里足够偏僻,而且还足够穷和乱,当然这种穷和乱也是相对的。 在马车内连续赶路半个多小时之后,项泫一行人才来到目的地一处极度普通而偏僻的宅子。 将人从马车上卸下后,为了以免生出枝节,项泫便命人将陈石带了进去,而此时院子里已经来了不下十人。 将陈石放入一间房内后,项泫便对沾杆处几人道:“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问这家伙!” 可沾杆处这几人却是没有动作,只听其中一人道:“项大人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还要背着我等!” 项泫不免为之气急,这些人是徐利派过来的,对他这位沾杆处的二把手,总有些天然敌视的感觉。 如此,也让项泫更为痛恨徐利,当初也就这人,将自己弄到了临淄,失去了武安建起来的盘子。 “沾杆处的规矩,难道你们不明白?若是不明白的话,要不要我教教你们?”项泫声音冷冽道,语气中满含杀气。 毕竟也算是久居上位,项泫虽说在魏无忌面前依旧是条狗,但这其他人面漆那却绝对是头狼。 这几名沾杆处的汉子听了这话也是眉头一紧,沾杆处的规矩他们自然是知道的,忤逆上官绝对是大罪,沾着很难有好下场。 而最让沾杆处既然无法反抗规矩的则是,自己的家人也是被组织掌握的,逃都没法逃。 “退下!”项泫冷喝道,脸色很是阴沉。 沾杆处几人没有办法,只得乖乖退了出去。 待这几人走后,项泫才狠狠将桌子一拍,发泄自己的怒火。 随后他便瞥见了一边的陈石,这让他更是怒火大炽,一切的一切还不是这家伙惹出来的。 走到陈石身边,将其嘴上的布条扯去后,项泫又狠狠踢了陈石一脚。 “知道你没死,还不赶紧给老子活过来!” 于是,躺在地上的“血人”才慢腾腾动弹起来,最后却是一副跪在地上的姿势。 “大哥,小弟给你闯祸了!”陈石哽咽说道。 一个大男人此时却哭了出来,这便让项泫的心中也不免心中悲恸,因为这人终究是活不了了,而且即将死在自己手里。 “说吧,怎么回事?”项泫问道,语气中满是怅然。 陈石是他最看好的,将来可以引入沾杆处,和自己一起干一番大事业的人。如今落得如此地步,也确实让他感到惋惜。 “大哥,小弟冤枉啊!”陈石嚎叫道,即使是现在,他都还是认项泫这位大哥的。 “你如果不说,那就算了!”项泫摇头道,这事他也只是想了解一下前因后果而已,属于可有可无。 “大哥,我说我说”陈石赶紧道,可怜的他以为,只要自己配合就有活的希望。 “昨日我看方才你说的沾杆处的人,提着刀剑往酒肆外去,小弟一时没忍住,便偷偷想跟上去瞧瞧!” “小弟知道,大哥你是干大事的人,这些都是你的手下,还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 很难想象,被打得遍体鳞伤的项泫,此时的表达会是如此清晰。 只不过,这也改变不了他的命运,只听项泫道:“当初我对你不知说过多少次,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也不要知道,你怎么就不听?” 这话陈石便答不上来了,不单是他的好奇心重,还有的便是这边的神神秘秘太吸引人。 “我救不了你!”项泫摇摇头道,他现在还得赶紧救自己。 “大哥”陈石哭诉,可因为被捆着,倒是没有什么过激的动作。 “唉”项泫一声叹息,毕竟这是第一个跟着自己的人,难免没有兔死狐悲之感。 见事不可为,陈石也是硬气道:“大哥,既然小弟陪不了你,那小弟也奉劝你一句” 项泫看向陈石,却是不知道他能说出些什么。 “你一定要小心刚才那批人,小弟很有可能是被他们陷害的!”陈石石破天惊道。 项泫不由心中一紧,这话是什么意思,谁要陷害自己。 就当他想要问个明白时,却从外面传来传来声音道:“项大人,弟兄们都到齐了!” 这句话说完,房间门便被推开,可谓是及其的无礼。 却正是方才出去的那几人,此时一个个都定定的看着项泫,这也让项泫和陈石的交流停止。 “都还愣着干什么,难道非得项大人发话,你们才把人给压出去?”其中一人恶狠狠道,却是让项泫无法反驳。 待陈石被带走后,才发话那人又对项泫道:“项大人,您请吧,可别耽误了公子的事!” 项泫很不想看到这人,于是他便道:“丁勇,带着你的人,去把陈石一家人结果了!” 被叫做丁勇的汉子不由怔住,这人还真把他当做手下了,不过是当初武安街头一混子。 见丁勇不动作,项泫不由冷笑道:“这也是公子的意思,你若再不给老子消失,信不信老子让你走不出这道门?” 丁勇狠狠看了项泫后,才不得不退了出去,他现在还没资格和项泫硬顶。 看着丁勇离去的背影,项泫心中寒意更甚。 他不可能每次都拿公子去压手下人,所以他必须得建立起自己的威严,而眼下陈石的死,无疑是个很好的气急。 没错,他这是最后都要利用陈石一把,但他没有告诉陈石将会被灭族,让他可以走得安心一些,就算是换了这个人情。 第350章 难度在增加 感谢“哟哟卧虎藏龙”的打赏!! 而在另一边,魏无忌所要等待的客人,吴国公子孙岳阳,也应邀来到了酒肆里。 此地于天合酒肆比起来,自是要差上一些,所以孙岳阳这第一次来,便微微有些鄙弃。 “孙兄,你可算是来了,可让小弟好等啊!”魏无忌笑着说道,脸上满是真诚。 见着迎出来的这位“朋友”,孙岳阳也不由得眼角一跳,脸上的鄙弃之色这才消去。毕竟这位兄弟手里也不宽裕,能为自己包场就已经很勉强了。 “你看你还迎出来,走进去坐!”孙岳阳笑着道,随后挥退身后跟着的一干护卫。 二人来到大厅后,便有周彦往后厨方向一挥手,然后一干美酒美食便陆续给端了上来。 顿时大厅内唯一的那张桌子上,立时便是烟雾缭绕,让相向而坐的二人看对方都有些不真切。 待全部吃食上齐全后,魏无忌轻轻一挥手,大厅内的侍人们便全部退了下去。 见此情形,孙岳阳好像也明白过来什么,对自己身后侍立的二人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同样也退下去。 “魏兄叫我来这里,看来也不只是要请我吃饭啊!”孙岳阳笑着道,眼中却多了几分莫名的意味。 魏无忌给自己斟满酒后,便对孙岳阳道:“话不多说,咱们先喝了再说!” 孙岳阳也习惯了魏无忌这风格,于是便往自己杯子倒满,然后双双举杯一饮而尽。 “斯” 两人皆是发出如此声音,看来这酒确实烈得紧。 “听说前两日,你国内使臣看你来了?”孙岳阳笑着道,眼中深含着一丝羡慕。 毕竟他的那位哥哥,可不会记挂自己这位远在别国的小弟。 魏无忌摇了摇头,然后便道:“也就是来看看而已,连个女人都没送来一个,这样有个屁用!” “还是孙兄你,人脉广,路子宽些,在这临淄城里依然逍遥自在!” 听着这样的恭维话,孙岳阳也是有苦自知,现如今在临淄城内,有有谁说的上是真正的逍遥呢。 “唉”孙岳阳叹了口气,自顾自又喝了一杯。 实际上,自从魏无忌来了之后,他在临淄才算真正是有个说话的人,必上以前好了不少。 “魏老弟,你是不是就快要回国了?”孙岳阳问道,这个问题他很是关心。 魏无忌摇了摇头,武安那帮人要是这么有善心,他恐怕都会笑醒了。 现如今老二魏成泽发展的还算顺利,谁有会希望他这根搅屎棍回到魏国,将大好的局面给打乱呢。 “孙兄你问这个,还不如告诉老弟我,这齐国政局究竟如何,这局面我是越发看不明白!”魏无忌满是无奈道。 “如此下去,在风雨降临之时,我这孤舟岂不随时有覆灭的危险!”魏无忌苦笑道。 魏无忌说得自己很是无奈,反正就是为了博取孙岳阳的同情。 当然,他也并非真的是对局势一无所知,严格意义上来说,临淄的博弈他本就是参与人之一。 今天之所以邀请孙岳阳,还是一如既往的目的。大手大脚的花钱,和孙岳阳一起放任自流 这也是魏无忌一贯的隐藏自己的方法,再者和人好好聊会儿天,本就是不错的放松方法。 而临淄城中真正能和魏无忌聊得起来的,也便只有孙岳阳了。 “我看这公室和世家之间,怕是要讲和了!”孙岳阳缓缓道,他也是听一世族好友说的,那家伙酒醉之后,嘴巴就把不住门来。 魏无忌心中暗暗点头,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不过这和他印象可不太一样,那家伙是多自负的一个人,怎么这么快就认怂了。 “既然早知如此,那田宇文又何必于世家闹得这么僵!”魏无忌直呼其名道,一点也不加以掩饰对田宇文的鄙视。 孙岳阳看了魏无忌一眼后,才道:“现在临淄城内,最应该担心自己的,该是那位长公子了!” 要是田宇文真的认怂,那么被世家当做挡箭牌的田宇均,那可就没了作用,只有个被抛弃的命。 而一旦这样,恐怕田宇均也要到牢里去陪他那些弟弟了。 “听说田宇均手下罗了一批人,恐怕他不会束手待毙吧!”魏无忌试着问道,这方面的事情,自然是当初经历过那次政变的孙岳阳有发言权。 “那群乌合之众,面对公室和世家的联合镇压,能成个什么气候!”孙岳阳冷笑道,这里面的关节他自然是了解的。 但孙岳阳的这番话,魏无忌却不是那么认同,有时候力量小的也未必干不过力量大的。 可魏无忌却并不准备反驳,因为今天搞这么大排场,最大的目的还是为了作秀的。 演给临淄的大人物们看的,而这种做法无疑是很有效果的。就比现在,魏无忌再遇到谁谁谁,人家就不会再惊为天人,而是只会极度鄙夷。 要知道,当初的魏无忌在魏国,或者说在整个天下那都是有美名的。 “孙兄说的极有道理!”魏无忌点头道,适时捧了一把孙岳阳。 “来来来,咱喝酒” 魏无忌又端起酒杯,向孙岳阳敬去,二人这又是要不醉不归的架势了。 “孙兄,这鸭子不错,听说是从风铃湖里捉来的!”魏无忌指着一道菜道。 “风铃湖?”孙岳阳有些不敢相信,那地方会有鸭子让你捉? “是啊,只不过许久未曾去过,倒是忘了那地方还有鸭子!”魏无忌笑道,他这样说当然是有目的的。 “唔!”孙岳阳应了一声,然后夹起一块鸭肉往嘴里送去。 “孙兄现在可能自由出城了?”魏无忌不经意问道,这一点很是关键,他若是想跑路,就得先逃出城再说。 “出城我也许久未曾去过了!”孙岳阳叹道,但他却未明言是否能够自由出城。 “孙兄若是愿意的话,却是咱俩约个时间,一起去哪风铃岛玩玩!”魏无忌再次问道。 孙岳阳脸上笑意敛去,看了魏无忌良久后,才叹息道:“魏老弟,你想太多了,我自进入临淄城后,就再未出去过一次!” “他们对咱们的监视,实在是严厉得紧!”孙岳阳无奈道,他已经在临淄关了快两年。 魏无忌不由为之一滞,如此一来,那他跑路的计划,可就又得增加难度了。 第351章 思念在上洛 (今天在评论区看到正能量了,感谢书友“哟哟卧虎藏龙”!!) 随着十月将要到来,天气也主将转凉,整个神州大地,都已经感受到了冬日来临前的寒意。 作为临淄如此,武安如此,上洛亦是如此。 离列国会盟已经过去大半年,整个上洛……或者说整个周室已经已经逐渐恢复平静。战争带来的一系列创伤,也在时间中渐渐被抚平。 相比于陈国,周室的百姓们无疑好上许多,毕竟战争没有发生在王畿之内。 一切都在变好,可唯一不好的便是,那位天子的身体自会盟之后,便每况愈下。 而在宗庙为自己父亲祈福一天,累的不行的姬挽月回到住处后,却发现自己母亲正倚门等着自己。 “母亲……”姬挽月快步走了上去,连忙搀扶起自己母亲。 姬挽月的母亲也是曾经天子的宠妃,可现如今被送到了这个地方,曾经的荣耀已经不在,却也只能称她一声杨氏了。 看着自己女儿回来,杨氏脸上才显出了笑意,她现在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便是能看着自己女儿了。 “月儿,你回来了!”杨氏笑着道,然后两人才往屋子内走去。 “母亲,您在屋里好好坐着就是,又何必要出来!”姬挽月不免埋怨道。 被女儿抱怨杨氏也不以为意,而是叹息着道:“只有看着你回来了,母亲才放心啊!” 姬挽月知道自己母亲在担心什么,于是便道:“母亲,姬碧月母女才惹恼了父王,怕是没闲心来找我们麻烦了!” 说道这里,姬挽月看了一眼外面后,才继续道:“而且父王这病看样子怕是好不了了,失去父王庇护,她们以前得罪那么多人,定不会让她们日子好过的!” 姬挽月这话可谓是大逆不道,但显然屋内两人都对那位天子没有好感,自然便习以为常了。 但杨氏还是道:“她们终究得陛下宠幸,那些人也不会太过!” 杨氏这话虽是站在姬碧月母女立场说话,但语气中的酸味还是听得出来的,可见其心中对这母女的恨意。 “只可惜那贱人生了个女儿,若是生的个儿子,那她们就能继续作威作福了!”姬挽月不由冷笑。 她确实是恨透姬碧月,就在上洛会盟结束,那个人刚走不久,姬碧月那贱人就带人找上门来了。 得亏当时宫里另外一位贵人在场,否则那次姬挽月连命怕都会丢在那里。 而那次事件,也正是造就姬碧月母女失宠的开端。 天子本就对此次会盟大感失望,而如今王室内部还闹出如此笑话。你说,这样天子能不生气? 更何况姬碧月的母亲在宫内依旧张扬,恃宠而骄就逐渐演变为失宠,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而此时,似是想到了些什么,杨氏突然说道:“月儿,今天有人来找过你!” 有人来找过自己?姬挽月有些诧异,现在除了想找自己麻烦的人,还有谁会来找自己。 “你跟我来……”见自己女儿不明白,杨氏便拉着姬碧月往里间走去。 缓慢来到里间后,姬挽月发现的第一个不一样处,便是在以往空无一物的桌上,此时放着一个雕工机巧的木匣。 “这是?”姬挽月不解道。 “下午有人来找你,我怕是找麻烦的就没理他,结果那人留下这个就走了!”杨氏解释道。 “里面装的是什么?”姬挽月问道。 杨氏摇了摇头,然后道:“你自己看看!” 姬挽月却是迈步走上前去,直接伸手打开了木匣,却发现里面放了一封信,然后便再有一个锦盒了! 姬挽月打开信封,上面却是写着“挽月吾念亲启”的字样,这着实让姬挽月吓了一跳。 在看信封的另一面,上面是却是写着“无忌”二字。 看到魏无忌的名字,姬挽月也不免心中一颤。那人被弄到齐国去,当初她还狠狠担心了一场,甚至于跑去问自己那位并不熟识的太子哥。 现在接到魏无忌送来的信函,姬挽月自是心中激动,毕竟她的担忧一直都在。 “挽月,你和这位魏国公子……”杨氏此时问道,但话却只说了一半后,就定定的盯着姬挽月。 姬挽月赶紧收起信,转过身便对杨氏道:“母亲,我和他就是朋友而已!” 说完这句话,也不想和杨氏分辨,姬挽月便转身端起匣子,然后往自己房间跑去,一进屋就把门给关上了。 在外面的杨氏叹了口气,她也并非什么都不知道。当初会盟之时,魏无忌在盟会上还给自己女儿送的东西,这事传得可是沸沸扬扬。 而且姬碧月和自己女儿之间,貌似这魏无忌也插了进去。想到如此种种,在结合魏无忌送来的这个匣子,杨氏很容易就能猜到某种情况。 但他却完全没有为自己女儿感到欣喜的意思,作为一个过来人,她太明白感情这个东西了。而且作为周室个公主,自己女儿与魏无忌是绝不会有结果的。 杨氏本有去劝阻女儿的意思,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就让自己女儿有个念想,过得开心一点儿也好。 ……………… 而在房间里,姬挽月小心翼翼将信封拆开,满怀期待看向信上内容。 而她当先看到的一句话便是:挽月吾爱,见字如面! 这话说得就有些露骨了,翻译过来便是:我亲爱的挽月! 姬挽月看得脸上便是一红,然后转头往四下里看了看,以免被人看见了这羞人的话语。 当人了,旁边是没人的,所以姬挽月在心中如蜜汁般的味道下,继续看着信中的内容。 “一别就快一年,无忌却是时时刻刻无比记挂着公主,脑中也不时回想起,与公主初见的那一幕……” “吾虽身在临淄,可心却与公主一起留在上洛……” 魏无忌的话都是很直白的,让姬挽月越是往后看,小脸便越是通红。同时整个人还像做贼一样,生怕背后有人给看见了。 这封信其实是有些长的,在信中魏无忌介绍了自己在临淄的种种遭遇,当然只是说好的一面。 特别是齐国的风土人情,以及临淄发生的一些趣事,如此不但让姬挽月感受到浓浓的爱意,更是大大的涨了一番见识。 而在信的最后魏无忌还交代,给姬挽月送了一个礼物,算是对当初的一个补偿。 这倒是让姬挽月感到疑惑,这家伙补偿自己什么? 随后姬挽月便看到那个锦盒上,想必这就是信中提到的那份礼物了。 放下手中信函,姬挽月将那锦盒拿到手上,在满脑的疑惑之中,缓缓打开了锦盒。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小兔……准确的说是一只玉兔,做工极为精巧,让姬挽月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礼物。 而同时玉兔下的纸条上还写着:会盟时送过公主兔子,这次送个更好的! 这让姬挽月一下就明白过来,魏无忌所说的补偿是什么意思。 当初上洛会盟之时,魏无忌在击败列国之后,曾有向她献礼的行为,当时魏无忌进献给姬挽月的,真是一只纯白的小兔。 而直到现在,那只小兔都被姬挽月养着,现在已经长成了大白兔。 而现在魏无忌再送来一只玉兔,这说明什么? 想到这个问题,姬挽月却是会心一笑,心中暗道:他心里是有我的! 第352章 却只有两天 (更新是越来越晚了,难道我懈怠了?啧啧啧……) 天气变得越发寒冷,地处北方的齐国则更是如此,人们普遍都添加了衣物。 而此时的魏无忌,却是带着周彦几名侍卫,徐徐离开府邸,往禁城深处走去。 本来他唯一能拜访的,就是比他有钱的孙岳阳的,但今天他的目的地却不是那里。 今日他要做的,便是去临淄十大世族之一的诸葛家,拜访那位帮过他的诸葛小姐。 但是,对于今日能否达到目的,魏无忌心中其实是没底的。这里可不是魏国,不是他想见谁就见谁的。 为了能够逃离临淄,他可谓是费尽心机…… 诸葛世家作为临淄大族,在进出城方面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即使城门处盘查的再厉害。 所以,魏无忌这也是要拉下脸面,准备去求那位大小姐了,最好是能要到什么令牌最好了。 想来魏无忌也觉得分为惋惜,当初诸葛灵做邻居的时候,他怎么就忘了提这事儿。 当然,错信孙岳阳也是魏无忌自己的错,谁知道那家伙也一样是苦逼,在临淄关得暗无天日。 马车逐渐行使,终于来到了诸葛世家的大门外。 在他们刚一到,四下便有人注意到了魏无忌等人,让他也不得不感慨这个时代的安保工作,做的确实也算是到位。 也没理会那些人,魏无忌带着周彦。便径直上了诸葛府的大门去,这里戒备很是森严,未等魏无忌走上台阶,便被护院给拦了下来。 “你们做什么的?”护院头领喝问道。现如今城里不太平,他们必须得打起精神。 魏无忌看了这两人一眼后,便对一边的周彦使了个眼色,周彦则默契的的往前了一步,然后指着魏无忌道:“此乃大魏国五公子,此来有事见你家灵小姐!” 这下那护院头领不敢怠慢,虽说他也听过这位魏国质子的名号,但人家再落魄也不是他这虾兵蟹将能轻视的。 “这恐怕是不方便吧,”那护院头领道,毕竟你一个大男人,见自家小姐…… “前两日灵小姐搬离是,落下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我们此来就是还给她的!”周彦解释道,现在他的打扮虽说是个小厮模样,但那股气质还是难以隐藏的。 那头领面露难色,然后便道:“今日家主和管事都未归家,小人无处禀报,怕是要让二位久等了!” 看来这诸葛家的家规是真够严的,这种小事都要惊动家主,难道偌大的诸葛家,就没其他的管事和族人了? “那你们二爷三爷这些总该在吧,上报他们也不可以?”魏无忌不耐问道。其实他心底是很没谱的,因为他知道,就算报上去人家恐怕也不会让他见诸葛灵的。 那头领脸色怪异道:“二爷三爷他们,在旁边的府上!” 这下魏无忌就是真的有些尴尬了,他还是小看了这些大族的规模,人家根本就不止一处府邸的。 “也就是说,非得要通禀之后,我们才能进去?”魏无忌问道。 那头领想都没想便道:“是的,公子!” 这下便进入了死胡同了,如果等诸葛灵家的长辈回来,他是基本上就别想见人姑娘了。 “你看这样好不好,本公子就不进去了,直接让我这随从将东西送进去!”魏无忌指着周彦道,这当然也是他们预先想好的方案之一。 “这样啊……”那头领沉吟,这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他还是道:“公子直接把东西交给我们,我们再转交小姐也可以!” 魏无忌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有时候你给人好脸色,人家是根本就不领情的。所以,他打算发飙了。 “便是你家家主回来了,也不敢对本公子如此说话,你的胆子倒是不小!”魏无忌声音低沉道,一股凶恶之气扑面而来。 这下这位护卫头领可就真的是领教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杀气逼人,看着魏无忌的眼睛让他有些发寒。 “公子息怒……”这护卫头领拱手行礼道,他现在也是心头发苦,这位毕竟和平日里那些达官贵人不一样的。 “你如此怠慢,就算我本公子一剑砍了你,你觉得你的家主,或者是整个诸葛世家,会为你对本公子如何么?” 说道这里,魏无忌还真的有拔剑的动作,他本就是个一言不合会砍人的主。 “公子恕罪,既然您让这位去送,那就快快请进吧!”那护卫头领苦着脸道,他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嚣张的人。 看着这么快就被自己吓怂的这位头领,魏无忌对自己的能力还算满意,努了努嘴便让周彦端着匣子进去。 那护卫头领此时也向其他护院打了个手势,然后大门才被缓缓打开,周彦则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此时他内心是沉重的,因为公子大计成败与否,就看这最关键的一步了。 许多人都会好奇这匣子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能让魏无忌还专程为这个跑一趟。这事周彦其实最清楚,因为这匣子里面其实空无一物,就是提供一个来找诸葛灵的借口而已。 当周彦消失在大门深处的时候,魏无忌也不再理会那护卫头领摆出的笑脸,然后便直接进了马车里。 他现在能做的,便只有等待周彦的消息了。 现在已经是十月,时间是越来越紧张,若是不能在年终之前撤离临淄,来年战事一起,恐怕他就再也回不去武安了。 时间缓慢过去,但是大门口还是没有周彦的消息,这让魏无忌的心悬了起来。 对于诸葛灵知道自己想办法出临淄,会不会造成泄密,然后迎来灾祸,魏无忌也是无法确定的。 但他就是觉得,诸葛灵就算不帮自己,恐怕也不会去做那告发的事情。 这种预感魏无忌很强烈,而且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笃定。 当然了,在于周彦商讨时,他们二人也是专门为此探讨了一番。将出城的动机,说成是和孙岳阳一起去看看风景。 当然这话诸葛灵信不信,那就只有天知地知了。 就在魏无忌胡思乱想之际,却听见对面大门口有了动静,而这离周彦进去之时,差不对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 待周彦来到马车外后,魏无忌便直接吩咐侍卫赶车离开,在走了有一段路后,魏无忌才对外面的周彦道:“可见到了诸葛小姐?” 周彦便答道:“见到了!” 魏无忌便又追问道:“交代的事情,你可办妥当了?” 周彦便又答道:“回禀公子,已经办妥了!” “东西呢?”魏无忌急切道。 “诸葛小姐说,公子什么时候要用,再什么时候去取就好了,否则现在拿给我们,恐怕公子出去玩不了两天,就会被她父亲发现!”周彦沉声道。 这却是魏无忌没想到的,只见他脸色一变道:“也就是说,咱们就算拿到了他们的通关信物,最多两天便会被发现,咱们只有两天的时间出逃!” 周彦应了声是,而后又道:“公子,想必诸葛小姐,也已猜出咱们的意图了!” “她对公子您,却也有非同寻常的感情啊!”周彦有感而发道。 魏无忌不由怔然! 第353章 最后的安排 (很遗憾的告诉大家……今天吃饭噎着了!!) 离开诸葛府上之后,魏无忌便径直回到府上,现如今局势又有了些变化,这便需要随之做出相应的调整。 不管临淄城内会不会生变,他都必须在十月之内离开,否则之后天气变得更冷,想从临淄逃到魏国便更为艰难。 而到时候跟着魏无忌一起出城的,便只会是魏无忌和几名亲近侍卫,其他人通通都得留在临淄城内。 也只有这样,魏无忌安全出城的机会才会更大。毕竟,带的人越多目标也就越大,到时候更有可能是一个都跑不了。 那么如何安排好这些要留下来的人,就将是魏无忌接下来的工作。 刚一回到府上,魏无忌便和周彦进入了书房,开始商讨对策。 “多余的人怎么办?”魏无忌开门见山问道。 周彦对此问题也是有了准备,便答道:“公子,属下认为,只需将他们化整为零,息数散去便是!” “说得详细一些!”魏无忌追问道,实际上他心里也有些想法的。 “公子,只需制定好方案,如何将他们到时候统一散去便是!” 说到这里,周彦便接着道:“比如咱们决定初十就走,那么只需在初九的夜晚,让他们所有人按计划离开就是,偌大的临淄容不下公子,但他们却还是容的得下的。”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便接着道:“只怕这次,就得依靠项泫来主持了,也只有他才有这个能力,在临淄藏下府上这三十来号人。” 项泫如今已经发展为地头蛇的规模,想要藏下二三十个人,相对来说还是很容易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得不叫项泫前来议事,同时制定好其他人的撤离方案。 这也是自上次训诫过项泫之后,魏无忌第一次叫项泫过来。 两个主事人的决定,没过多久便传达到了项泫的手上,一看上面是极度紧急的标志,项泫整个人都差点跳了起来。 来自魏无忌的召令,他可不敢有半点懈怠。毕竟他也猜得出来一些,想害自己的大概就是武安的徐利,沾杆处的人都是他派来的。 而他若想斗过徐利,并且坐上沾杆处的第一把交椅,归根结底还得依靠掌握大权的魏无忌。 简单一番伪装之后,项泫便迅速往魏无忌府上赶去,公子召唤得这么急,那么必是大事无疑,他自然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当项泫赶到之后,便发现书房里魏无忌和周彦,已经正等着他。 “拜见公子!”项泫下拜道。 “起来吧!”魏无忌这次的语气明显轻缓了许多,看来也是知道要用人家,给项泫足够的面子。 “今天找你来,是要交给你个事情!”魏无忌又道。 只听项泫立马拍胸脯道:“公子但请吩咐,属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道:“如此最好了,老周,把方才咱们商议的,全都告诉他!” 于是周彦才站起身来,将方才二人所议之事告诉给项泫,其间魏无忌却也观察着项泫的脸色,却发现这家伙脸色根本没有什么变化。 待周彦宣讲完毕后,魏无忌才道:“如此,有难处么?” 项泫再想了想之后,便道:“公子,此事简单!” 魏无忌心里松了口气,饮了口茶后便继续道:“那你简单说说,你准备如何安排!” 项泫简单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便打起精神道:“公子,属下手里有不少产业,如酒肆、赌场这些,都是很容易放人进去的!” “不止如此,属下与在临淄内还有一处秘密集会之地,此地更是隐蔽无比,齐人万无找到之理!” 反正按项泫所说,这次的行动难度基本为零,绝对不会有什么失误。 又是一番商讨,将各个人的去向都分派好只后,魏无忌才让项泫自己离开,去忙自己应该忙的事情。 待项泫走后,周彦才忍不住问道:“公子,咱们具体的撤离方案,不告诉项大人?” 周彦刚把话问出后,心里就有些后悔,可惜说出去的话是收不回来的。 魏无忌深深看了周彦一眼后,才随口解释道:“撤离的事情,自有其他人来准备!” 其他人,这临淄除了项泫能用以外,那里还有什么其他人“” 周彦心中一怔,眼前这位公子给他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他也算是这个小团体里面的核心,可却依然知道的太少。 见周彦满是不解之色,魏无忌终于还是解释道:“武安最近又派了一批人来,这是三月之前,我便让徐利准备的人手,这些便是负责一路接应之事!” 如果周彦是二十一世纪的人的话,此时绝对会来一句“卧槽”,非如此不能表现他现在的心情。 三个月前您就在准备撤离临淄的事情,还把事情做得如此密不透风,还真是好心性 其实若非最近月余魏无忌做的越来越过火,周彦甚至都不可能想到,这位公子心里包藏的是想要逃离的想法。 因为几乎从未有听说过,在敌国为质子的,除了主动被人放回去,有能够私自逃离人家地盘的。 但此时周彦还是宫闱道:“公子做事天衣无缝,属下实在佩服!” 魏无忌又是深深看了周彦一眼,然后才叹了口气道:“我本也不想瞒着你的,可这种事情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分泄露的危险!” 说道这里,魏无忌便站起身来,走到周彦身边道:“周先生你不会因此,而心存芥蒂吧!” 看着魏无忌“真诚”的眼神,周彦不知怎的心里有些悸动,他知道刚才自己的发问,是犯了忌讳。 于是他赶紧下拜道:“公子天纵之才,属下五体投地!” 见周彦这个样子,魏无忌才停止了自己的进逼,而后缓缓退后了一步。 但却未叫周彦立即起来,而是缓缓道:“你们的忠心本公子是知道的,周先生赶紧起来吧!” 见魏无忌语气变得正常,周彦这才缓缓站了起来。他方才是真的犯了忌讳,不该问的不问,若是惹得魏无忌生气……那后果周彦无法想象。 毕竟当初在上洛的苦日子,他是在真的过够了。 “好了,你也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但撤离的事情暂时不要传出去!”魏无忌平静道。 “遵命!”周彦轻声道,然后便退出了书房。 最后,独留魏无忌在书房内一声长叹! 第354章 珍贵的消息 (求订阅!求订阅!求订阅!) 齐公二十八年(魏侯十三年)十月初六,临淄。 离上次安排事务已经过了五六天,这几天魏无忌过得很舒服,同时也比较单调,因为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一切都很平和,正常……知道初六的中午,魏无忌被环儿从床上叫起来。 “什么事?”魏无忌瓮声瓮气道,显然还没有睡醒。 环儿在一边递着衣物,一边道:“公子,是项大人来了,说是有急事求见公子!” 项泫有急事……这下魏无忌精神一下就打了起来,项泫现在来自己,怕是有什么动静了吧! 魏无忌为何能撼动临淄政局,靠的不就是项泫手下的人,他们的力量不是很强,但却不代表他们没有实力。 于是魏无忌便赶紧问道:“去请周先生没有?” 环儿显然是没有这个意识的,于是她这才转身去安排,看起来显得笨拙。 魏无忌无奈摇头,同时也赶紧爬了起来,迅速穿好衣物之后,便急匆匆的往书房赶去。 而当他赶到的时候,却发现周彦和项泫,已经在里面等着他。 看到魏无忌驾到,周彦二人迅速便迎了过来,同时拜道:“拜见公子!” 魏无忌脸上带笑,抬手示意二人起身后,便径直往主位上走去,而周彦二人则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魏无忌坐定之后,才问道:“老项,说说吧,什么事!” 轮到自己表演的时候,项泫即使城府渐深,此时也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喜悦。 “公子,今日下面一处酒肆的来报中,属下发现了些别样的消息!”项泫沉声道,显得中气十足。 “速速说来!”魏无忌语气急切道,他可不喜欢被人牵着走。 项泫点了点头,然后才继续道:“在天合酒肆中,今日早晨来了几位客人,他们的谈话之中,涉及到了齐国长公子!” “那几位酒客喝醉后,向自己同伴吹嘘说,自己有一兄长在长公子手下混饭吃,准备就要在这两天干些大事!” 项泫继续解释道:“属下当初给手下人交代时,便反复提过,只要涉及到临淄几位大人物的事,便要速速上报,所以他们得知后便立即报了上来!” “你确定他说的是真的?”魏无忌追问道,这事可马虎不得。 项泫满是笃定道:“公子放心,得到消息之后,属下便命人将那汉子给抓了,一番严刑拷打之后,消息绝对真实!” 魏无忌点了点头,这样他就放心了,于是他又接着问道:“那你可问出来,田宇均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这无疑是很关键的,因为魏无忌恰好需要混乱,来给自己逃离临淄打掩护。 “这个,属下自然也是严加拷问了的,可是那人至死都说自己不知道!”项泫低头答道,这也是他此次唯一存在的不足,当然也不能完全怪他。 而从项泫这句话中,其实还可以得出一个消息,便是那人已经被打死了。所以说兵荒马乱,人命不如狗。 “公子,想知道田宇均要什么时候动手,其实容易得很!”周彦笑着道。 “你说……”魏无忌转向周彦,想看看这家伙能说个什么名堂出来。 “公子您想想看,田宇均要动手的话,会不会想个特别的日子?而往后几天中,又有那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周彦抿了口茶道。 魏无忌当然不是笨人,一下便想到了是那一天,而他之所以没能当场反应过来,还是怪他太着急了。 “你是说,十月初十……齐国大祭?”魏无忌道。 “公子聪明,属下拜服!”周彦此时竟站了起来,很是正式的给魏无忌行礼。 这一幕不但让魏无忌有些错愕,一边的项泫更是目瞪口呆,这他娘的还是那个谦和懂礼的书生? “咳……”魏无忌干咳了一声,才扫去这尴尬的气氛。 “既然田宇均动手的时间知道了,那咱们也该确定,前几日商讨的将府上人化整为零,具体施行的章程!”这话,魏无忌是对着项泫说的。 项泫对魏无忌一拜后,便道:“公子放心,上次公子将留下人的名册给属下看过后,属下回去后便好好权衡了一番,对此已经有了安排!” 说道这里,项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道:“公子,具体安排都在这上面,还请公子参阅!” 接过项泫递过来的册子后,魏无忌大致看了一番,也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点了点头后,魏无忌将册子还给了项泫,然后道:“如此,就依你的办法吧!” 项泫点头,然后便退了后去。 “有一个人,你务必得照顾好她,且不能让她受丝毫委屈!”魏无忌盯着项泫道,显得很是在郑重。 项泫自然知道自家公子是什么意思,于是便道:“公子放心,属下定会照顾好姑娘的!” 魏无忌点了点头,环儿绝对是他最为关切的。可是在逃亡路上,要带上环儿肯定是不现实的。 “好了,你回去忙吧!”魏无忌摆手道。 项泫便不再多言,对魏无忌再是一拜后,才慢慢退了出去。 “老周,既然初十大祭,那么咱们就在初九的晚上离开吧!”魏无忌沉声道,这事却只能和周彦商量的。 “如此当然最好!”周彦点了点头,只有越靠近大祭之日离开,他们的安全逃亡时间才会越长。 “那么同样的,也是在初九的下午,咱们就得将外面的眼线全部斩杀!”魏无忌缓缓道,这大半年时间的观察,那些已经懈怠了的齐国暗卫,自然已经全部暴露。 对此,周彦肯定也是没有什么反对的,只听他道:“那公子为何不让项泫去解决这些人?” 魏无忌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这事,还是交给郑大力去做吧!” “而你要做的,便是在初九的下午,去诸葛府上,将他们的令牌取过来!”魏无忌看着周彦道,这事也是重中之重。 “属下遵命,定会将出城令牌拿到!”周彦站起来道。 魏无忌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示意周彦也可以出去,忙自己手上的事了。 而魏无忌自己,其实现在也有个麻烦事,那就是该如何安抚好房里那丫头。 得知自己要丢下她离开,环儿那肯定是心里不乐意的,所以魏无忌现在也有些头疼。 第355章 临淄说再见1 了,求订阅!! 齐公二十八年魏侯十三年十月初九,傍晚。 魏无忌此时正坐在大厅里,房间内的灯火飘摇不定,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要熄灭一般。 此时魏无忌的心情绝对是紧张的,就如同他紧捏衣角的手一样。 而在大厅内,除了两名侍卫之外便再无第三人,而往日人气十足的魏府,此时更是连个鬼都看不见。 风在吹动,外面的树叶沙沙作响。月光初,却被淡云蒙了一层轻纱。 郑大力和周彦都已各自去行动,郑大力如今没回来可以理解,而周彦这家伙下午去的,到现在也没把令牌带过来。 这不得不让魏无忌担心,这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亦或者周彦已经被抓了起来…… 想到这里,魏无忌也不由失笑,他这完全是自己吓自己,而且还尽想些没用的。 这个计划一旦开始实施,本就是没有回头路的,他魏无忌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而就在这时,门外响了了敲门声,将魏无忌拉回了现实。 一左一右两名侍卫此时正看着魏无忌,正是在询问,这门是开还是不开,同时他们已经把手放在了剑柄。 这二人是魏无忌精挑细选出来的,不单是忠心耿耿,而且还武艺超群。 “公子,是我!”外面一个粗壮声音道,虽然尽力想压低嗓音,可还是显得有些刺耳。 魏无忌听出了这是郑大力的声音,便对其中一名侍卫道:“张群,你去开门!” 叫张群的侍卫便大步跨了出去,依令去将门打开。 而此时,魏无忌又对另一名侍卫道:“陈升,去告诉后面的项泫,所有人都可以撤离了,一定要小心!” “遵命!”这叫陈升侍卫沉声道,然后便往后院赶去。 在哪里,已经收拾好行装的侍卫,已以及其他仆婢们,正等着撤离的命令。他们将在魏无忌回返魏国之后,齐国风声平静下来再陆续返回魏国。 而在正厅,此时郑大力正提着几个脑袋,一个个码好放在魏无忌面前。 “公子,那些鸟人属下都已经解决了!”郑大力沉声道,一抹络腮胡子的血迹。 郑大力这人凶悍无比,宰三五个人完全不当回事的。可让魏无忌感到无语的是,自己根本没叫这家伙把人脑袋拿回来。 但此时魏无忌也没心情说他,因为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担心后面那些侍卫们的撤离是否万无一失。 好在,魏无忌的住处是在临淄禁城的边缘,巡查力度基本是没有的,所以也不怕会被人发现。 至于说到了禁城之外,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因为禁城之外是没有宵禁的,而且出去自后他们会分散走,目标变小就更难被发现了。 待陈升回来之后,魏无忌便简单问了几句后面有没有出什么差错,陈升便回答一切正常。 魏无忌这才放下心些,这些人安全离开之后,他便只需要为自己担忧就可以了。 而现在,既然需要等的就是周彦回来,然后用令牌一起混出城去。 “张群,你去把衣服拿来我们先换!”魏无忌沉声道,此时便只能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了。 张群对魏无忌一拜后,才往后面去拿东西,没一会儿便拿着一个大包裹出来,打开一看全是衣服在里面。 而且这不但是衣服,还是诸葛世家家中护院和仆人们的制服,如今魏无忌拿来给自己几人穿,正好和那令牌互相印证。 这其实是些旧衣服,所以几人穿身后,档次明显就降下了几级。 而这时,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这种清脆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晚显得特别突兀,更有几分诡异的意味。特别是在这种声音的映衬之下,魏无忌几人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公子……”郑大力抽出佩剑道,那意思就是让他去看看。 魏无忌便点了点头,此时已到最关键的时候了。 在得到允许之后,郑大力便悄悄摸了过去,来到大门口后便透着门缝往外看去。 随即郑大力心头便是一松,因为外面站着的,正是久去未归的周彦。 “公子,是周彦!”郑大力轻声道,这次他是知道轻重了,真的把声音降了下来。 “开门!”魏无忌直接道,同时示意张群二人跟着他往外走去。 大门打开,周彦这才急忙走了进来,没等魏无忌询问,他便道:“跟着,令牌已经拿到了!” 魏无忌几人这才松了口气,然后便赶紧招呼周彦将衣服换。 一边换着,魏无忌一边问道:“为何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周彦手脚并用,同时答道:“公子,诸葛小姐那边有些事情,故而耽搁了这么久!” “唔……”魏无忌不在追问,同时道:“赶紧换好衣服,然后咱们就动身!” 而后魏无忌又对其他人道:“你们也把身的武器都卸下来,不要带了!” 于是几人又是一番忙乱,以及收拾东西。 大约十分钟后,一切都准备妥当,透过门往外没发现什么异常后,魏无忌四人便没入了夜色里。 他们将要赶到指定的地方,那里有他们需要的另一个东西,来帮助他们出城! 而他们今天出城的城门,则是临淄的南门,这个城门在世家的掌握之中,也让他们出城的把握更大。 而他们将要先赶到的地方,那里有项泫已经准备好的一辆推车,以及两具焚烧不完全的尸体。 所以他们今晚出城的的幌子便是,给诸葛世家做见不得光的事情。当然据魏无忌的了解,这种事情在世家里并不新鲜。 大概又过了二十几分钟后,魏无忌几人才赶到了一处废弃的民宅里,并从里面找到了项泫留下的东。 即使是用稻草覆盖,也难以掩盖那难闻的恶臭,可闻着这股味道,魏无忌却是笑了。 因为这尸体越是臭,那么出城时受到的盘查便会松得多,人家巴不得他赶紧离开。 四人合力之下,木板车被缓缓推出,开始在街道往城门行使。 现在天色才黑了没多久,所以路的行人还有一些,倒是让魏无忌几人不觉得孤单。 只需要过这城门的最后一关,那到外面之后,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第356章 临淄说再见2 终于要离开临淄,开启新的生活了!! 板车缓缓行使,离城门也是越来越近。 可路的行人却是越来越少,直到一个人也没有。之所以是这个样子,便是因为如今临淄城内关系紧张,是不允许自由出入的。 想要出城,要弄一系列很麻烦的东西,而简单一些的办法,便是魏无忌现在用的办法。 在他们接近城门的时候,其实哨楼的兵卒便发现了他们几个,同时便向自己的官禀报。 “来者何人?” 还未走近门洞,魏无忌几人便被守卫喝止,同时便有七八名兵卒围了过来。 “几位大人,我们是诸葛府的,特地往城外送些东西!”张群走前道,同时将令牌递给了为首那位队率。 那名队率结果令牌,反复看了两眼之后,发现没什么问题,于是他便问道:“这么晚,还送什么东西出城?” 这也不怪这队率起疑,因为隔着几米,他都能闻到推车里的那股怪味。 张群凑近了一些,然后道:“大人,我们三爷府叫送出来的,两个不长眼的桩子,被咱们给拔了!” 一听这话,那队率立马就是一颤。桩子什么意思,他心里其实也是有谱的。既然涉及到世家和公室间的争端,就绝不是他能够参与的。 故而此时,他也便不想在多问下去,只是往推车那边走去。 虽然这诸葛府的家仆说的是尸体,但他还是得例行公事的看一遍。可当这队率掀开稻草后,心里顿时就悔透了。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差点让他将才吃下的晚饭都吐了出来。同时这也让他感到一阵恶寒,这些世家做事实在是太残忍了。 “走走走……”这队率像赶苍蝇一样,挥手将魏无忌既然赶走。 这下几人才松了口气,连忙推着车子就往前赶去,而沿途经过的那些兵卒,则是一个个都把鼻子捂了起来。 可就在魏无忌几人将要出门的时候,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喝令道:“停下……” 这身大喝,让魏无忌心中顿时一紧,同时周彦郑大力几人也是身形绷直,额头有冷汗直冒。 现在他们可毫无反抗的办法,就算是要和人拼命,却连兵器都没有的。 后面的脚步声缓缓传来,同时还伴随着甲胄碰撞的声音,这些都如重锤一样击打在魏无忌几人心中。 这是张群皮笑肉不笑的转了过去,见没有兵卒围了过来,他心中才松了口气,然后便问道:“大人不知还有什么事?” 那队率走前来,看了魏无忌几人一眼后,才道:“你们的令牌忘拿了!” 原来是因为这事,魏无忌几人心里的石头这才放了下来,同时心中也对张群的不小心有些不满。 从那队率手中接过令牌,陈群再三感谢之后,他们几人才继续为往前赶去。 一步步离开门洞,四人推着车便来到了城外的开阔地带,而只有离开这片开阔地带,他们才真正的离开城楼的监视。 几人推着大车,缓缓度过护城河后,便开始埋头苦干,猛力的往前推着大车。 速度……现在他们追求的就是速度,但追求速度的同时也要把握住一个度,不能让人家起疑心才是。 一阵奔波,当他们终于钻入密林,彻底消失在临淄戍卒的视线之内时,魏无忌几人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短暂歇了口气,几人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已完全湿透。 “现在还不能停歇,大家赶紧换下衣服,继续赶路!”魏无忌对周彦几人道。 实际,由于临淄局势紧张,所以城外的驻军也有不少,若是被那些巡视的士兵发现,那又会旁白增加麻烦。 几人从推车下拿出几套寻常百姓的衣服后,便立即往身套了去。 待一切换好之后,这推车自然不会再带了,于是魏无忌便命张群二人将它推到一处灌木里,然后将它藏了起来。 这下就是徒步行军了,下一个安排好的接应点,是在二十里外,那里有他们需要的盘缠,以及马匹。 而他们今晚的任务,就是在天明之前,赶出这二十里路。 虽说现在也有官道,可依旧是杂草丛生,再加现在看不清路,所以走起来很是艰难。 火把肯定是不能点的,那样只会给自己招来祸端。 也亏得今夜月色还算明亮,而且魏无忌几人平时营养跟得,所以并没有夜盲症的问题。 斗转星移,月亮升得更高,可魏无忌几人仍是毫无睡意,不断往前潜行。 只要到了接应点,他们便可以真正松口气了。快马跑个两天,便能离临淄几百里开外,临淄方面再想把他给抓回去,那就真的是难如登天了。 没有停歇,他们一直赶路……虽然艰苦,可看见魏无忌都没有叫苦,他们这些人也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咽了。 而在这一路,正如魏无忌所预料的那样,遇到了两次齐军骑兵的巡视,当然都被他们夺了过去。 当夜色更甚,再逐渐变浅的时候,魏无忌终于赶到了那个接应点。 至于你说魏无忌如何能大晚找到这里,这就不得不说张群的功劳了,因为在两个月前他调到魏无忌身边之前,便一直在忙活这件事。 所谓的接应点,只有一个人在此地守候,看见魏无忌几人安全到达之后,他的任务也就完成。 “拜见公子!”接应点的这么沾杆处暗桩道。 “好了,你也尽快离去吧!”魏无忌摆摆手道,此时他已经跃骏马。 看着后方,已经离得很远的临淄城,魏无忌怔怔发神。在那个地方待了接近一年,虽然没有什么美好的经历,可也确有一种难言的感情。 “公子,该走了!”周彦在后面提醒道,现在可不是感伤离别的时候。 魏无忌这才回过神来,然后道:“咱们走!” 随后,便是挥手扬鞭…… “驾……驾……驾……” 马蹄声顿时大作,此地已经不是戍军的巡视范围,所以他们可以策马奔腾。 同时他们也得趁着天色未明,尽量多赶一些路。因为到了白天,他们的就得补充体力,再说白天也不适合赶路。 这一次,是真的该对临淄说再见了……飞驰在队伍的最前面,魏无忌心中暗暗想道。 第357章 终得偿夙愿 感谢那些在投月票和推荐票的书友,今天绝对是个重大日子,本书到现在推荐票已经三千张了!!! 十月初十,临淄城内依旧如往常那样,并没有因为有的人离开,就有了什么变化。 虽然公室的大祭即将开始,可对普通人来说也没多大关系,各自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此时在宫墙内的一处大殿里,内侍正在给田宇文穿戴冕服,今天是重大日子,所以要穿得很正式。 这一套东西穿戴下来,无疑很麻烦,也要花很多时间,光靠田宇文肯定是不行的。 就在田宇文对着铜鉴打量自己的时候,背后却传来了小宦官的声音道:“太子殿下,张乾张大人来了!” “张乾来了,让他进来!”田宇文沉声道,现在他的心情其实并不算太好。 虽然今日他扮演的是国君的位置,但是一想到要向世家们低头,他的心情便沉入低估。 而此时,在宦官的引领之下,张乾也来到了田宇文身后。 “臣张乾,拜见太子殿下!” “什么事?”田宇文直接问道。 “殿下,齐国质子那边出事了!”张乾答道。 一听不是自己大哥那边的事情,田宇文的心里便松了口气,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 “出什么事了?”田宇文沉声问道,此时他的心情还是变得更差,因为这终究也是个烦心事。 “殿下,今日臣兴起看了一下几个质子的情况,当问道魏无忌时却发现,今晨按例该送来的简报,并没有出现!” “于是臣就让手下人去看看,而他们回报的消息却是……”说到这里张乾却停了下来,因为后面的话确实有些不好说。 田宇文当然也预感到了,此时他内心也不免一叹,这一天天完全没有安稳日子。 “说吧……”田宇文缓缓道,此时的他突然感觉心累。 “臣手下人回报说,暗卫埋下的几个暗桩,都不见了踪影……” “他们感觉是出事了,所以立即赶往了魏无忌府上,却发现……已是人去楼空!”说道这里,张乾将头低下。 出了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他都脱不了干系,暗卫一直都是被他管着,他便是第一责任人。 可此时,田宇文却表现得很平静,只是道:“知道了,通知下去,让各郡县全力缉拿!” 张乾心中打鼓,田宇文没有大发雷霆,这种表现却是很不正正常的。 但她也不好再问,只是道:“殿下放心,臣必全力缉拿魏无忌!” 田宇文此时甚至没转过头来看张乾一眼,因为此时的他,已经不想再看这人。待今日大祭后政局变得平稳,这张乾的位置……就该让更有能力的人来坐了。 “田宇均那边什么动作没有?”田宇文又问道,今日最关键的便是大祭的顺利进行,而最怕的就是田宇均狗急跳墙。 “殿下,臣手下人对长公子的监视更为严密,并未发现什么动作!”张乾恭谨答道。 “你下去吧,再盯紧一些!”田宇文此时却转过身道,冕服已经穿戴完毕。 此时的田宇文对张乾的冲击是巨大的,因为这身冕服,真是齐国至高权力和地位的象征。 “臣……张乾,拜见君上!”张乾深深一拜后,连续在地板上磕了三个头。 没错,田宇文现在穿的不是太子的冕服,而是齐国国君的冕服。 扫了一眼张乾后,田宇文只是道:“下去吧!” “是!”张乾缓慢起身,以最恭谨的姿态退了出去。 待张乾离开后,田宇文也在侍人的伴随之下,缓缓往大殿门口走去。 此时,一位将军正在大殿门口,恭谨而不改威严的守候着。 见田宇文走了出来,那将军也便拜道:“拜见太子殿下!” 田宇文也不以为触,只是道:“今日之事,就拜托叔父了!” 那位将军却是一拍胸脯道:“太子放心,今日若是有宵小闹事,我长宁军必将其踏为肉泥” 田宇文满意的笑了笑,但此时他心中却是在冷笑,如今他与公室那几位妥协才能借助于长宁军。 但他得以继位之后,这些人现在掣肘他的人,失去利用价值便都得死。 “如此最好了,那么……咱们就去祖庙吧!”田宇文笑着道。 “太子请……” 依仗和宫廷侍卫已经就位,几十面旌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站在大殿高耸的台阶之上,田宇文内心激荡。 在今日之后,他便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至高无上的权力……就在眼前。 一步步走下阶梯,坐进一个十六人抬的大轿之后,田宇文平静道:“出发……” “出发!!”有内侍大声喊道,整个队伍便行进起来,浩浩荡荡开向齐国公室祖庙。 ………… 齐国,公室祖庙。 当田宇文出现在朝堂大臣,以及早已到场的世族视线之中后,已经是日当正午。 看着田宇文居然僭越如此,将国君的冠冕都穿了出来,人群中顿时就响起了一阵阵议论声。 便是已经偏向田宇文的官员,此时心中也在犯嘀咕,这位太子想干什么。 “昨日太子梦得祖宗诏谕,必于今日继位为君,如此齐国方能大兴!”被田宇文称作叔父的那位将军站了出来,对在场一众权贵道。 这下官员们和世家主可就震动了,这位可是代表公室在发话,也就代表着公室的意志。 不理会世家们的反应,田宇文却是注意到,有一个人没有出现在现场。 “田宇均怎么没来?”田宇文对身后一人道,那是暗卫的副统领。 可是,此时他也是支支吾吾,显然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刚才不是还说在路上! 田宇文冷哼一声,然后径直往前走去,他现在是不怕的,因为他坚信凭借自己手中的力量,是完全无惧田宇均闹事的。 随后,便开始了一系列的仪式,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跪着的。 这是对祖宗必须的尊敬,因为祖宗的眷顾,才是他田宇文乃至于他父亲的权力源泉。 在繁琐的礼仪结束之后,却是到了最后一个环节,也是田宇文今日乃至于今生最关键的时刻。 这个环节叫“神启”,简单来说就是祖宗对后人的说得话。以往年神启的结果都是,祝福语,或者是战争的发起命令,再或者是对子孙的嘉许…… 而今日的神启,结果当然也是注定了的。 又是一番庄重而繁杂的仪式后,神启的结果才呈现出来,那是一个龟甲! 宦官将龟甲小心捧出后,便被那位公室的将军接了过去,而后便听他大声道:“宇文承祀,君臣相携,世族一心,大齐当兴!” 这句话包含的意思很广泛,就在下面人还在思量间,就听上面的田宇文道:“臣文谨遵祖宗法令,君臣相亲,公室世家一体,奋发图强,振我大齐国威!” 若是先前下面人还不明白的话,现在经过田宇文自己的表态,这个问题就变得很好明白了。 翻译出来的意思就是:你们支持我继位,我们就能摒弃前嫌,君臣一体! 这个选择难么?对世家们来说,其实是不难的,终极是压得田宇文让步了。 “拜见君上!” “拜见君上!” 一个个大臣,一位位世家之主……此时都跪拜下去,他们这次他们拜的是大齐国的新君,而非祖庙里供奉的祖宗,更不是以前的太子殿下。 透过冕旒看向阶下,田宇文此时再难保持表面的平静。他脸色潮红,摊开手来接受臣子参拜,同时也拥抱属于自己的时代,一个新的时代! 也就在此时,祖庙之外……一片喊杀声响起。 第358章 逃亡之路上 感谢书友“应祖辞”“武装党卫军第一装甲师”的月票和推荐票,大手笔!! 齐国都城里的变化,对于已经处在逃亡路上的魏无忌来说,其实是无足轻重的。 可是,在十五天之后,临淄城内的混乱,依旧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公子,临淄城内……出事了!”刚刚回返的张群,带来了时下最热的消息。 此时他们躲在一个山洞里,由于外面追捕太紧,骑马终究是风险太大。 而现在,连马都让他们给杀来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实在是太饿。 千万不要以为在山林里面自力更生简单,在什么工具都没有的情况之下,捕捉猎物的效率低得吓人。 而原本带的盘缠,也在躲避一次盘查下,全部散给了当时的巡卒。 “怎么回事?”魏无忌站起身问道。 他现在有点风声鹤唳,就怕不知哪里会冒出追兵来。 张群走到几人近前,然后才道:“公子,属下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好消息!” “临淄的田宇均和田宇文之间,在祖庙大祭之时,刀兵相向了!” 周彦翻了翻烤架上的马腿,然后便问道“结果如何?” 这是他很关心的事情,因为任谁都能看出,此事与他们息息相关。 任何一方的胜利,其实对他们都是不利的,最好的结果便是二者僵持不下。 当然,周彦心里也清楚,想要二者僵着的愿望,其实是很不现实的。 “田宇均带大部人马包围齐国祖庙,和戍卫们鏖战之际,却从外围包上来了一支强兵……” 张群喝了口水后,才继续道:“之后,田宇均部大败……” 虽然如预料中一样,可对周彦来说,却还是有些失望。 魏无忌却是继续问道:“田宇均死了没?” 张群这下就不知道了,对于这个消息,外面讨论的说法可就多了去了。 “公子,田宇均肯定没死……”此时,周彦却很是笃定道。 “为何?”接过郑大力递过来的马肉,魏无忌狠狠咬了一口道。 “若是田宇均真的死了,齐国就不会有这么流言了!”周彦解释道。 一番沉思之后,魏无忌不得不承认,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都坐下来,赶紧吃东西!”魏无忌招呼张群几人道。 现如今他们只能走些山路,险路和夜路,当然还有夜路……保持体力无疑是很重要的,更何况还有刚杀的一匹马。 马这种目标大的东西,对于现在的魏无忌几人来说,是真的显得有些鸡肋了。 想要依靠它赶路,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齐国如今的盘查力度,已经是大了不少。 “公子,咱们现在更得小心了,田宇均出逃之下,田宇文必定会严加追捕的……”周彦对魏无忌道。 叹了口气后,魏无忌也无奈道:“不要紧,咱们现如今离齐国边境,不过只有一郡之地……半个月来都没有抓到咱们,说明上苍是眷顾我等的!” 这话,周彦是很想说个“呵呵”的。 这半个月来,他们风餐露宿,特别是最开始的那几天,简直是风餐露宿,赶路的速度几乎达到了六百里加急。 如今离齐国边境还有一郡之地,也就是至少还有五六百里。 按他们现在的脚程,至少还得走十天以上…… 而且现在天气更是转凉,在外面赶路无疑将变得更为危险! “公子,就算到了齐国边境,咱们又该如何……”周彦问道,这事原本不适合现在谈的,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魏无忌看了他一眼,这事自己不打算说,可这周彦还是问了。 “大河是咱们最后的关卡,对此一开始我就有了安排,待到达目的地后……自会有人接应!”魏无忌平静道,他之所以现在说出来,也是为了增加自己的信心。 “公子,齐魏边境如此之长,咋们又在哪里渡河?”这句话是郑大力问的,他当然是没什么忌讳的,而且他的好奇心本就有些重。 反正已经说了,也就不在乎全面摊出了,魏无忌便道:“自然是魏……齐……鲁三国交汇之地!” 听了这话,众人心中才是大定,毕竟一切都还不是彻底混乱,他们所做的还是有章程的。 众人便不再言语,只是埋头对付起了烤好的马肉。 他们这样大张旗鼓的烤肉,其实还得感谢这个时代地不发达,这些荒野之地几乎是没有人的。 吃完之后,再将剩下的肉食打包好,几人便开始了必要的休息,等会儿又将是艰难的行军。 可是魏无忌,却是站起身来,缓步走向山边断崖之上。 遥望远方,魏国仿佛就在眼前,可也是遥如天际。 这时,只听周彦在后面道:“魏齐鲁三国交界之处,却是混乱至极啊!” “且过河之后,便是魏国的临江,现在被控制在齐国手上!” 周彦的话里,其担忧之情是很明显的,而且这也确实是个值得担忧的问题。 现如今齐国防备魏国,临江自然更是重中之重,想要从这个地方过去,那是很不现实的。 “若是从其他地方渡河,咱们只怕更没有机会!”魏无忌淡淡道。 那些被齐国严密控制的地方,过河基本上是别想的,渡口绝对是军管的。 只有混乱之地,才能有机可乘! “对了,上次去诸葛家取令牌,为何耽搁了那么久!”魏无忌突然问道。 一直逃命到现在,魏无忌现在才想起这回事,故而现在也就问了出来。 毕竟当初这是让魏无忌担心了许久的,当时周彦中午去的,明明要不了多久就该回来。 可是周彦却偏偏耽搁到了晚上,让魏无忌也是一直在担心。 “公子……”面对这个问题,周彦便有些不自然起来。 “怎么回事?”魏无忌问道,周彦这家伙是个什么表情。 “诸葛小姐她要写信,所以耽搁了……”周彦答道。 “写信?写什么信?写信能耽搁多久?”魏无忌不敢质信道,他完全不明白,写信要写这么久的! “诸葛小姐她写了撕,撕了写……故而才耽搁了!”周彦硬着头皮道。 就在魏无忌要抱怨的时候,却见周彦在怀里掏着什么。就在他有所猜测之际,周彦真的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 “公子,这就是诸葛小姐写给您的信!”周彦解释道。 可能是汗水,也可能是雨水等的浸润,这封信看起来是邹巴巴的。 但是,魏无忌接过信后,却并未打开观看,而是直接揣进了怀里。 “公子,您这是?”周彦疑惑。 魏无忌叹了口气,才道:“以后再看吧!” 第359章 大河之对岸 更新了更新了!! 魏侯十三年十一月初六。 齐国北端,在与鲁接壤之地,在管理上是很混乱的。 由于鲁国摇摆不定的本质,让齐国无法狠下心来,将这片缓冲之地真正纳入管理。 此时已近隆冬,天空中开始飘起雪花,在外面已经很冷。 小雪纷飞之际,离大河不过三里的小酒肆里,此时却是人满为患。 这里有个很独特的现象便是,这里人的口音,有齐人、鲁人、宋人以及魏人…… 酒肆虽小,可里面的的人却是不少,十几张桌子上,全部都给坐满的。 这些汉子个个看起来都有一股凶悍之色,且几乎每人都拿着剑戟,等闲人难以靠近。 而在酒肆的一处角落里,坐着的五个男子,却没像其他人一样大声谈论,而是都老实巴交的吃着东西。 而他们点的东西,也相对来说简单,就几碟馒头和一碟咸菜,甚至连冬天标配的烈酒都没有。 酒肆内,谈论大都是此时最热的话题……临淄政变,并对齐国新君与其兄之间的争斗,演绎出了许多带有阴谋论的版本。 而角落里那一桌,却是始终沉稳的吃着馒头,知道有个凶恶大汉开口。 “公子,咱都在这里等了三天,那接应的人还没来!”说这话的时候,这汉子是很努力的压低了嗓音的。 魏无忌停下了手里动作,看了一眼郑大力后才道“不要急,都已经到了齐国边境,就差这最后一步了!” 没有人再追问下去,即使大家现在心里都有些沉重,但也都牢牢憋着。 “你们听说了吗?就在临淄政变的头天晚上,那位魏国质子居然不见了!” 此时,酒肆里突然冒出来这句话,而这并没有让魏无忌几人显得慌乱。 因为在这逃亡路上,这样的场景他们看到过不少,更何况他们在这酒肆里面,已经待了这么几天。 “大林,这事谁不知道?而且我还听说,齐君发布了诏令,说凡能捉住魏国质子,赏百金!”又有一人出言道。 “你们说得那位魏国公子,是不是就是大闹上洛那位?”又有人插言道。 “这事谁不会知道,那位魏国公子可了不得,小小年纪就能征战沙场,听说他亲手杀掉的秦国士卒,怕就有几百人……” 随后又有人道:“你放屁,魏无忌黄口小儿,算得了个什么?” 听这人的口音,却是秦地之人秦人近些年有些走背运,对魏无忌自不会有什么好感。 谁让魏无忌不但参与这些事,还是魏侯魏宏毅的儿子。 “你说什么,我大魏国的公子,自是乘龙之姿,教训你们这些西边的蛮子,还不是轻而易举!”这时有人又反驳道,看其装束却是背地风格,明显魏人一名。 虽然这人如今没走正道,但显然还是以自己大魏国为荣的,当世首席强国的威名,他自然要维护。 “你们这些北蛮子,寡廉鲜耻……” 说着说着,酒肆内便吵的更热闹了,连房顶似乎都有些摇摇欲坠。 这话这给闹腾得,让郑大力顿时就有些冒火,立马有宰人的冲动。 说实话,这段时间的逃亡路上,他们实在是受了太多的苦难,以及太多的委屈。 现在连吃个饭都不得安宁,他受够了…… 蠢蠢欲动的郑大力,在魏无忌平静的目光注视下,这才将心中的戾气散去。 其实,人间自有真情在,这一路上他们得到的帮助也有不少,那些大多是淳朴的山民。 “人来了……”这时,一边的陈升突然道,脸上的喜悦无法掩饰。 作为武安上卿府派出来的高级护卫,他们对沾杆处的标记什么的,却是知道得多一些。 魏无忌随着声音看去,见一头戴斗笠的汉子,正在酒肆门口四下张望着。 而在其袖口上,正是却有预先规定好的暗记。 魏无忌用手往桌上轻轻拍了三次,而后又拍了三次,再然后拍了三次! 最后,总算将那汉子的注意力引了过来,在认真核对之后,这汉子才约过人群,往魏无忌这一桌。 来到魏无忌几人近前,那汉子目不斜视,压低嗓音道:“天王盖地虎!” 魏无忌缓缓站起身来,然后道:“宝塔镇河妖!” 这下暗语也对上了,确认身份无疑。而之所以选这么句话,当然也是出于魏无忌的恶趣味。 “属下代三,拜见公子!”那汉子低声道。 魏无忌摆摆手,然后道:“无须多礼,什么时候可以渡河?” 这是眼下最紧要的问题,只有渡过大河这一关,他的心才能真正放下。 虽说临江也被齐国严密控制,可从心理上来说,大家都不会有那种紧迫感了。 “公子,渡河今晚上就可以,只是近日上游多雨雪,晚上渡河凶险异常啊,公子的安危……”代三欲言又止。 白天渡河肯定也是不现实的,而晚上的危险却也是实实在在的。 “公子,要不再等等吧!咱也不差也三天两天的,代汛期过去渡河也不迟!”周彦劝解道。 “也罢……”魏无忌点了点头,这事儿是急不来的,他不但得对自己负责,还得对手下人的生命负责。 随后,在短暂用过饭后几人便随着代三一道,往最后的接应点赶去。 外面飘着雪花,预示着冬天已经到来,同时也意味着年关不远了。 而魏无忌还不知道,这个年能否在武安过。说起来,自上次离开武安之后,已经超过一年。 一年前的他,想的是努力走出去,在没有束缚的情况下,打造出自己的班底。 他却是没想到,他这一走却走得太远,同时预定的目标也没有完成。 现在的他回到武安,比当初离开时显得更为落魄。 但走在路上,魏无忌的是冷静的,乃至于是冰凉的,有些人注定他要亲手宰了。 当赶到代三的藏匿点儿时,天色已经变得暗淡了下来,此地离河岸不过百米,在这里魏无忌已经能听到大河的涛涛水波声。 当然,魏无忌也见到了那条船。 这条被代三守护的小船,可谓是真的小……小的令人发指。 若是魏无忌一行再多个两三人,恐怕过河就得丢下两人了。 这里只是搭了一个简单的窝棚,勉强能遮风挡雨而已,魏无忌几人依然相对于露宿。 但能有这条件,其实也是殊为不易的,毕竟这里可不比魏国。 那么,接下来魏无忌需要做的,便是好好的睡上一觉,等待河水趋于平缓。 第360章 回归大武安 魏侯十三年十一月初九。 夜晚,繁星漫天,预示着第二天该是个好天气。 经过几天的等待,大河的河水终于平静了些,渡河的时机依然到来。 魏无忌平静站在岸边,看着茫茫无际的大河水面。此时他的心中并无波涛,眼中有的只是坚定。 郑大力几人废了老力,将小船推入浅谈后,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呼着气。 “公子,咱们可以走了!”周彦一脸腰酸背疼模样,走到魏无忌身边道。 魏无忌缓缓道:“让大家先休息好了,然后咱们再动身!” 周彦点了点头,然后便往郑大力等人的方向走去,他得将魏无忌的意思传达过去,免得这些人心里没谱。 大河的对岸是漆黑的,一如魏无忌的未来一样,前方仿佛看不到光亮。 大河潮来潮去,不断拍打这岸边,发出的声音也让人心中难以平静下来。 没错,魏无忌心中有些乱了,回到魏国……乃至于回到武安,好似一件特别恐惧的事情一样。 他强力的催动自己的勇气,以克服这种“近乡情怯”带来的干扰。这在世上,只有怕他魏无忌的,而没有他魏无忌需要怕的。 当魏无忌克服这些负面情绪后,时间也离方才过了十几分钟,却是到了出发的时候。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郑大力等人便将小船推入大河岸边的浅滩,航行就快要开始。 “出发吧!”魏无忌平静道,唯有内心保持平静和清明,对事物的判断才能保持客观和理智。 郑大力等人便立即摇动桨板,小船便推波浪,驶入大河之内。 虽说如今汛期已过,但大河的河面却不能说是风平浪静的,一个个浪头将小船摇得老高,危险如期而至。 更为夸张的是,周彦这个弱书生居然晕船,吐得是天花乱坠,完全丧失了摇船的能力。 而在这种大风浪之中,小船本就处于不利地位,这就对郑大力几人的配合要求更高,如此才能保证船体不翻。 而现在,魏无忌是真的知道领会到了,这条南北天堑所具有的威势,让他感到震撼莫名。 此时的他们,全身上下被淋湿透,显得狼狈异常。可他们此时却无心去在意,脸上还在不断滴落的水珠。 雨中浮萍,正是魏无忌的等人最贴切的写照。大自然的伟力是无与伦比的,他们根本无法对抗。 顺从才是唯一的选择,借着大浪往对岸驶去,才是他们最安全的选择。 ………… 半个时辰之后,魏无忌几人终于渡到北岸,然后便一个个从船头栽下,直愣愣的掉进水里。 简单往前爬了几步后,他们就不再动弹,直接睡在大河的沙滩之上。任凭潮水冲刷,魏无忌他们都没有移动的迹象。 他们实在是太累了,连续在高度紧张的行船中与河水波及,他们不但是身体上累,更是感到心累。 隔了一会儿之后,才听郑大力道:“公子,咱们的下一个接应点在那儿?” 魏无忌没有动弹,只是平静道:“没有接应了!” 众人此时尽皆睁开眼睛,唯独已经知道内情的代三,此时还能保持平静。 没有了接应,众人顿时绝得难以接受。虽说这已经逃离了齐国境内,但总感觉不踏实。 “现如今我们屁股下的土地,便是原大魏襄平郡下,现属齐国的临江县!” “在齐国腹地,我等能冲出重围……怎么,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反而还胆怯了?”魏无忌坐起身来质问道。 当然,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有说。魏国境内风影司管控的厉害,沾杆处要是到处设点,难保不被发觉。 甚至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徐利也有过上报,说风影司已经开始注意到他们……至少知道沾杆处的存在。 这让魏无忌感到一阵警醒,现在可万万不是暴露的时候。 “行了,该赶路了。趁着天黑,咱们正好逃离临江!”魏无忌站起身道,眼睛看向远处的夜色。 于是,一行人也不拖沓,背负着疲惫的身体行进,方向向北! “公子,齐人重视临江,这一路爬也是不容易的!”在魏无忌耳边,周彦悄声说道。 对此,魏无忌并没有接着讨论下去,因为这事大家心里都清楚,根本没有再拿出来说的必要,那样只会扰乱军心。 可有时候,人的运气真的是一件难说的事情,才没走出一里地,魏无忌他们便遇见了巡逻的齐国骑卒。 而更为要命的是,这帮齐人的巡逻路径,是沿着河岸行进的,所以……只要这些人稍稍用心,便能发现魏无忌等人的踪迹。 躲在杂草之间,魏无忌此时有骂娘的冲动,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公子,这队骑卒人数不多,就算发现了咱们的踪迹,想要搜索咱们也困难异常!”周彦此时道。 魏无忌点了点头,这话是有道理的。毕竟这帮人不过二十余人,想要在这片林子里找到自己等人,收索面实在是有些大。 “怕只怕……”周彦此时又吞吞吐吐,显然有话要讲。 “怕什么?”魏无忌问道。 “就怕他们知道找到咱们很困难,便上报齐军高层,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周彦满是忧色道。 可这话,却并未说服魏无忌。若是随便因为发现点踪迹就要上报,恐怕齐国的将军也就不需要只会打仗了,光是这些就够他们忙活的。 “别想那么多,咱们还是想想怎样躲过眼前的搜索吧!”魏无忌摇摇头道。 于是乎,他们慢慢的开始移动,尽量不有大的动作,同时销毁新产生的痕迹。 而没过多久,果然便见那飞驰的骑兵回返,开始在林子里四下收索,很快便找到了魏无忌等人先前藏身的地方。 这些骑卒一无所获,为首的队率看向四下的夜色,心里便有些退缩。 大河岸边不是人高的荒草,便是陆陆续续的林子,在这夜晚根本没有搜索的条件。 而这队率身边的一名骑卒,明显看出了自家大人的纠结,于是他便道:“大人,这段时间不是通缉长公子和魏国质子,今晚这批人说不定就是他们。既然咱们找不到他,不如上报给校尉大人,让他老人家……” 可还没等这人说完,这位队率一个大嘴巴就抽了过去,同时骂道:“你这混账,这些小事也要劳烦校尉大人?些许蟊贼罢了,今日抓不了明日再抓便是!” 随后,队率挥鞭返程,其余士卒也只能跟了上去。 其实这位队率没说实话,因为就在前天,他就因为这事,被那位喝醉了的校尉大人甩了两个大嘴巴。 所以今日一听这话,他心里的火自然便冒了出来,就苦了那位好心献计的士卒了。 魏无忌几人便算是躲过一劫,然后他们继续赶路。实际上,这种场景在齐国境内,他们遇到过不止十次。 ………… 又是五天之后,经过一路躲藏,魏无忌等人终于离开临江城内,进入了真正意义上的魏国境内。 这些,便没有了安全上的威胁,也不用担心再有人追赶…… 于是魏无忌便请郑大力等人好好的吃了一顿,而后又要了几间上房,任众人好好的睡了一觉。 这一觉,直到第二天的下午,他们才醒转过来。 而后,用代三那里预留的钱币,他们又去购置了六匹好马,开始了往武安行进的步伐。 有了马的代步,速度无疑便提上了许多,但魏无忌并没有以最快的速度行进。 所以直到十天之后,他才真正看到了武安的城门! 这一刻,魏无忌心中波澜顿起。 本卷终! 第361章 再见五公子 要听作者唱歌的,快来加群啊!! 魏侯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四。 此时已是日当正午,同时也是凌寒侵袭的时候。整个北地此时都银装素裹,而武安自然也不例外。 天上的太阳虽未被遮挡,但其散发出的能量明显无法驱散寒冷。 故而在武安南门进进出出的人们,此时都是双手蜷在一起,不但如此,他们脚下的速度也不满,显然是想尽快躲进屋子里。 驻马山坡之上,魏无忌看着远处的武安城,心中热切不已。 说起来也怪,魏无忌发觉自己现在的心态,好似完全就没有个稳定的状态,一会儿变这一会儿变那的。 其实这也是魏无忌第一次,看见一片银装素裹的武安城,同时这也是他时隔一年多后,回返武安城。 在这城内,有他爱的人和恨的人,同时也有爱他和恨他的人。 自己的母亲,以及朝堂上的那些人,还有世家……以及军中士卒…… “我魏无忌,搅动风云的时候又到了!”魏无忌心中暗道。 “那些暗害我的王八蛋们,看老子不把你们骨头给拆了……” 此时的魏无忌迅速在回血,即将再次转变为当初那个狂人。当然,相比于当初,他终究是有些改变的。 不但是他在变,魏国境内的许多东西也在变。 他魏无忌的名号,虽在军中依旧响亮,但现在又加入了另外两位公子入内,对他的名号还是产生了些冲击。 但变化更大的是,在普通老百姓之间,魏无忌的评价倒是高了不少,说他是魏国献身,当之无愧的大英雄。 在得知魏无忌从齐国逃了之后,魏人们心里其实是庆幸的,因为这样的大英雄不应该被困住。 同时,现在魏国站稳脚跟,自然也不需要再利用质子来换取和平了。你齐国自己没把人看住,便只能把苦水咽肚子里。 而且魏无忌还知道,自己的二哥和三个,也于前两日从军中返回武安,显然是准备在武安过这个年了。 这就是两个注定的对手啊!魏无忌心中感叹。同时他也催动马匹,徐徐往武安南门赶去。 由于事先没有通知,所以基本上是没有人知道魏无忌回来了的,包括沾杆处自己。 时隔一年多后,再次返回武安,实际上没人认识魏无忌本人的。 入城之后,此时城内显得萧索了许多,不再毕竟冬天里,没事也不会有人在大街上走。 但魏无忌却不着急,而是牵着马慢慢在街道上走着,并打量着四下的店铺和商贩。 终于回到了武安,对于漂泊在外,并提心吊胆的人来说,心里的苦楚外人是难以明了的。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自然不能走马观花,而是要能多看便多看几眼。 因为武安,已经被魏无忌当成了家来看待。 而郑大力等人,则是默默跟着魏无忌的脚步。六人六马,就这么徐徐走在长街之上,倒也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而这里面,周彦当然是比较特殊的存在。他也是第一次到武安,这个自己曾经梦想的,最需要去的同时也是最值得去的地方。 而一年前的他,只不过是个食不果腹,一无所有的穷书生,对这个当时最强大国的都城,也只是想想而已。 但现在,他真的来到了这里,而且还将跟着前面那位公子的脚步,在这里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穿过南城,魏无忌几人便来到了禁城区域,这里如今已显得更为冷森。街道上是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巡视的兵卒,此时也没见着。 但魏无忌这想法还没持续多久,便真的遇见了一队兵卒,正缓缓向他们走过来。 然后便是擦身而过,毕竟现在只是禁城的外围,有人走动也算不得什么,没有盘问的必要。 可是当魏无忌等人深入之后,遇到的第二波巡视兵卒,就将他们给拦了下来。 在这禁城深处,六人六马怎么都显得扎眼,所以被拦了下来,魏无忌自己都觉得很正常。 而这也是他期待的,因为他要宣示自己的回归,让武安城中乃至于魏国人都知道,他魏无忌又回来了。 但这事自己主动说显然是不行的,所以他就得借巡城司的嘴巴,将这事宣扬出去。 “站住,什么人?”只听对面传来一声大喝道。 魏无忌几人随即站住,表现得很是配合。毕竟现在是想利用人家,把关系搞得差了,人家乱给你说些什么出去,那可就是亏大了。 见魏无忌几人不说话,那巡视队率把手一挥,于是魏无忌等人便被围了起来。 “你若再不说话,便随某家去巡城司大牢走一趟吧!”那队率沉声道,禁城重地,由不得他不提高警惕。 “老郑,将令牌给他看!”魏无忌平静道,目光依旧平视前方。 听了这话,郑大力才往前跨了两步,然后将代表魏无忌身份的令牌拿了出来。 这玩意儿郑大力一直带在身上,为的就是应对眼前情形,一如当初魏无忌初回武安一样。 接过令牌,那队率冷冷的瞪了一眼魏无忌后,才开始仔细端详起这枚令牌。 这一看可就不得了了,令牌正面刻有“无忌”,背面则是“上卿”二字,这立刻就让这队率有了猜测。 在仔细对照那令牌真伪之后,这名队率终于在战战兢兢的目光之下,在手下士卒的惊讶的注视之下,缓缓跪倒在地上。 “拜见公子!”那队率颤声道,他这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中激动。 久闻魏无忌这位公子的大名,而今日他终于得幸见了真人,这让他如何不感到庆幸。 当然,在这之外还有的便是尊敬,毕竟军中都有传言,这位无忌公子是如何如何英明神武,是如何如何的让敌人闻风丧胆。 特别是魏无忌爱护手下兵卒,便更让大多数士卒心中感激了。 可能就连魏无忌自己都不是那么清楚,他现在在军中的威望有多重。 “你们这些混账,还不快赶紧拜见公子……”这队率看了一眼手下还愣着的士卒,随即破口大骂道。 公子?什么公子?那位公子? 士卒们心中都有这些疑问,要我们拜你至少得让大家知道,要拜的是谁吧! 这队率心中那个气啊!只听他又道:“这位便是五公子,无忌公子!” 一听这话,士卒这便反应过来了,一个个尽皆下拜,同时也理解方才队率的下拜的情形。 在他们看来,魏无忌简直就是量身打造的主君人选啊,爱护手下士卒,对敌人飞扬跋扈…… 看着这些满怀激动的人,魏无忌不由心中大定,日后想要成事,有如此根基无疑会轻松许多。 那么现在,他便该表现得更亲民一些了,于是他沉声道:“都起来吧,大家辛苦了!” 说罢这些,魏无忌便迈步离开了……因为说这些便已经够了,说得多了反而不好。 直到魏无忌走远后,这名队率才站了起来。 只听他喃喃道:“无忌公子回归,武安风云将起啊!” 而随着他的嘴巴,也将把魏无忌的回归的消息,传遍整个武安! 第362章 先到上卿府1 且说魏无忌几人离开原地之后,便继续往禁城深处走去。 而后便有遇到过两次盘问,经过大体和先前差不多。但这种情形却让外来的周彦,看得是心头大震。 他原以为魏无忌离国太久,会根基全无,一切都将重新开始布局,却不料会是这个样子。 魏无忌拥有如此大的威势,这让周彦简直不敢相信。 其实这大都是沾杆处的功劳,在这个宣传战还未萌芽的时代,魏无忌无疑拥有巨大的优势。 武安沾杆处的最重要任务,便包含了努力给魏无忌造势的内容,如此魏无忌的名号才会如此响亮。 当然了,事情总得有个度,在达到如今这个地步之后,魏无忌便果断选择了收手。 他忌惮的不是别人,真是那高高在上的魏侯,也是他的父亲。 朝臣的敌意,兄弟的加害,或是列国的打击……都无法让魏无忌恐惧,唯独魏侯…… 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他魏无忌现如今的一切,全都来源于魏侯! 包括权利、地位以及现如今享有的荣誉,在如今这个宗法制社会的时代,若是让魏侯起了打压魏无忌的心思,那对魏无忌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所以,魏无忌选择了见好就收,后面就完全看他的努力了。 而实际上,直到现在,魏无忌都未曾真正摸清魏侯的心思,特别是对自己的抱有的态度。 就比如,魏侯现在还将武安大营的一个都尉部,划在魏无忌名下,且连魏无忌的上卿府内,也依然保持原样…… 可你要说魏侯是在乎他的,但他做出的那些让人愤怒,以及寒心的事,却有完全无法支撑上述看法。 就在魏无忌想着这些的时候,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魏府之外,同时也是武安城内,仅有的几位上卿府邸之一。 大门紧闭,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光景。 在魏无忌的示意下,郑大力迈步上前,开始敲动大门上的铁环。 砰砰砰…… 在一连串的敲击声下,沉重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从里面冒出了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脑袋。 “什么人?这里可不是闹事的地方!”那人开口道,语气中一股浓浓威胁意味。 看着这一幕,魏无忌不由开口道:“难道你对敲门的所有人,都是如此说话的?” 那汉子见魏无忌气势非同常人,一时倒也不敢太过放肆,便听他道:“我如何行事于你何干!” “放肆……”这下,狗腿子郑大力可就看不下去了,这一路上他都被人欺负,一直就想找个人来欺负一下。 如今,岂不是机会来了,只听郑大力喝骂道:“公子当面,你竟敢如此放肆?” 那人便是一愣,他那里认得到魏无忌本人,毕竟当初的沾杆处老人,如今都算得上是一方诸侯,那里会来干这看大门的活计。 但此时,这汉子明显是被吓住了,毕竟冒充公子可是大罪,任谁也不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的。 见这人还在犹豫,魏无忌便笑道:“我是魏无忌,开门让徐利出来!” 无论是气势,还是从其他角度来看,这汉子明显是被征服了……只听他道:“您就是无忌公子?” 郑大力可懒得和这人多说,直接拿出了另外一块令牌,这是专用于联系沾杆处而制作的。 一看这熟悉的令牌,这汉子心中便信了几分,再瞧那令牌顶部的龙纹,这下便让他更是笃定。 “属下简定,拜见公子!”这汉子拜道,能被安排在大门的这个特殊地方,简定却是比其他人知道得多些的。 而且上面又多次交代,公子可能就在这几日回归,让他务必做好接待工作。 如今便是真的公子来了,简定自然也就不会再有迟疑。 打开门后,魏无忌几人这才走了进去,待后边的简定将大门给关上后,魏无忌才道:“你赶紧去通知所有人,待会到内院议事,现在在府里的都要去!” 这是魏无忌自回归后,下达的第一条命令,如今就落在了简定的脑袋上。 “属下遵命!”简定驰沉声道,然后便迅速往府邸深处赶去。 魏侯所赐下的这座上卿府,其实也是比较大的,所以对简定来说,要迅速完成任务是比较困难的。 “公子回来了,召集所有人去内院议事……” “公子回来了,召集所有人去内院议事……” 当简定一边跑着,一边传达魏无忌的命令时,有的人却发问道:“老简,咱们那位公子回来了?” 简定则没好气道:“废话,除了咱们公子,还有那位能在此发令?” 问话那人便没有追问下去,他也只是确认一些而已,为今之计还是先去内院微妙。 作为沾杆处里面的人,他们对魏无忌的了解无疑是要多一些的,知道这位公子的脾气并不算太好。 而当简定跑到府邸东侧的一个偏厅里时,却发现徐利和另外几名沾杆处的大头目,正在讨论着些什么。 “大人,公子回来了,叫所有人到内院议事!”简定驰气喘吁吁道,一口气跑到这里绝对算不上轻松的。 徐利几人对视一眼,然后便道:“好了,知道了,你去通知其他人吧!” 待简定走后,徐利才对面前几人道:“走吧,日后诸位怕是会更忙了!” 见徐利站了起来,其他人也站起来道:“日后,全仰仗大人提携!” 这当然是客套话,但却也是一种站队的表现。沾杆处现在已经明显的分为了两派,便是以徐利和项泫各为代表。 而在这二人中,徐利算是后来居上,当初将项泫赶出武安之后,如今他算是稳稳的压过了项泫。 但同时,徐利也无疑失去了许多,最明显的便是,他和魏无忌的关系变得生分了,比不上一直听命的项泫。 所以,在项泫还未从齐国回来之际,徐利便必须利用好这段时间,将那失去了的东西补回来。 所以他才会说后面会更繁忙……你要争表现,能不忙么! 当徐利一行人赶到内院的时候,却发现在内院大殿的门口,在内院正厅的阶沿之上,已经有一把太师椅摆在上面。 而在太师椅上,正坐着一个器宇轩昂的黑衣少年。 第363章 先到上卿府2 感谢“书友160615233425175”的打赏,简直是意外!! 太师椅的左右,各站着郑大力和周彦二人,而在太师椅后面,则是张群陈升代三三人。 虽未有公侯仪仗,但眼前情形,还是让徐利心中一突。这种简单的阵势,却依然是震撼到了他,将他原本存的些小心思冲的无影无踪。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依旧是那太师椅上,漫不经心坐着的少年。 而此时,内院里面已经有了许多人,徐利算是来得比较晚的,这也让他心头有些焦急。 “属下徐利,拜见公子!”还未走到近前,徐利便赶紧行礼道。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徐利的身上。这一刻,徐利如芒在背。 这种感觉,也是之前未曾有过的,便是面对沾杆处再多的人,也也能保持堂堂正正之势。 可就上面多了那么一人,便让徐利强烈的感觉到,自己只是个跑腿的而已,和其他人并无二致。 “起来吧!”魏无忌沉声道,威严丝毫不减。 徐利老老实实站在原地,静静等候着接下来的安排,现场又恢复了先前的一片肃穆。 而随后,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直到再无人出现之际,魏无忌才缓缓坐正身体。 看着院子里四五十号人,魏无忌的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基本上都算是沾杆处的核心人物。 能在一年之内,把组织发展到现在这规模,不得不说徐利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徐利,你来说说,这一年沾杆处发展成了什么模样?”魏无忌开口问道。他毕竟是在魏国,得知的东西便不全面。 这也是正常的问话内容,所以徐利心中早有腹稿,便见他站出来道:“回禀公子,如今沾杆处有核心人数为八十七人,也是整个沾杆处的中坚力量,其中分布在齐国的,便有十八人!” “如今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是沾杆处核心层。” “而在此之下,便是沾杆处吸附的普通成员,他们了解到的便少了许多,只知道沾杆处这个组织,却不知道组织的具体形式!” “这些普通成员如今已有三百七十五人,遍布魏国各地,但尤其武安最多,足足有二百三十四人!” “如今公子名号广为国人传诵,这里面可就少不了他们的功劳!” 不得不说,徐利这人说的很有条理,将沾杆处的具体的组织形式描绘了出来。 虽然看起来组织形式比较简单,可毕竟受制于时代限制,能有如此规模便算不错了。 “可要维持如此巨大的组织运转,怕是所需的花费也有不少吧!”魏无忌又问道。 就这么一下,他就把最关键的两个问题提了出来,包括人事和财政。 徐利自然也是不惧的,只听他缓缓道:“回禀公子,如今的武安城内,便有不少沾杆处的产业,正是这里面的收入,维持着沾杆处的运转。” “在城内,我们已有酒肆八处,赌坊九处……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各类产业,包括在其他各郡的产业,待会自由详细名录呈览公子。” 说道这里,徐利便继续道:“这些产业,如今已能每年贡献三百余金,逾三百万钱,足够维持沾杆处之运转。” 这一席话虽然字没几个,可内容着实是丰富得紧,让魏无忌对徐利的个人能力,简直再上升了一个台阶。 而且,这也是魏无忌第一次知道,自己手下的财力究竟是个什么档次。 毫无疑问的说,魏无忌已经比武安城内的许多大族,都还要有钱一些了。 “不错,很不错!”魏无忌第一次露出笑容,挣钱绝对是个难事,徐利这人能做到这个程度,完全是骇人听闻的。 便是站在旁边的周彦,此时听了也觉得震撼,对魏无忌手下人的能力,他也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若是公子还有不解之处,等会儿可一览历月账簿,便知属下所说非假!”徐利满是恭谨道,他正大光明的让魏无忌来查账,也是要证明自己光明磊落。 魏无忌点了点头,不用徐利主动说,他也是要去看看账簿的。 “今日叫大家过来,一共有两个目的……其一,便是要本公子要瞧瞧你们,看看是什么人,在为无忌奔波忙碌……”魏无忌站起身道,同时其余人也自觉的将腰弯下了一些。 “其二,便是让你们也看看我,看看自己究竟是为谁在奔波忙碌!” 缓步往台阶下走去,魏无忌同时道:“我知道,你们这一年来是很辛苦的,也正因为你们的辛苦,才让无忌在魏国不至于没了根基。” 魏无忌走到下面人中,每到一处周围人便小心翼翼退后两步,将路给他让了出来。 但此时魏无忌却停在原地,只听他道:“今日能从齐国回返,诸位更是功不可没,无忌在此谢过了!” 说到这里,魏无忌更是拱手向四下致意,弄得沾杆处的人们是猝不及防,一个尽皆下拜,他们可是受不起魏无忌的礼的。 而后,魏无忌又展望了一下美好未来,引得这些人大为叫好之后,他才让这些人退了下去,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 本来开这么个会,其目的便是和大家拉拉感情,不然人家万一不认可他这个老大,那就尴尬了。 但是,徐利几人却是比留了下来,其中也包括沾杆处高层的几位话事人。 喝了口茶之后,魏无忌才对徐利道:“走吧!去看看你们枢要之地。” 他这也是比较赶的,同时也是真的意味着,魏无忌对沾杆处很重视,所以他要加紧收回权力的步伐。 一边在路上走着,魏无忌一边道:“沾杆处,现在是如何对外宣称的?” 徐利恭谨答道:“回禀公子,正是依照公子当初的吩咐,说是上卿府中负责打扫,已经护卫的组织!” “而之所以叫沾杆处,则是因为当初刚成立时,做的是粘黏飞虫的活计!” 徐利的解释,其实是符合当初的事实的,当然也是很正确的处理方式。 但是,魏无忌却道:“以前的不管,从今往后,就改叫沾杆侍卫处吧!” 徐利一愣,但随即道:“遵命!” 而后,一行人便继续往前走去。 虽然只是加了两个字,但绝对是意义重大的,因为这意味着一个新的阶段来临,也是代表着他魏无忌的降临。 第364章 各方之反应1 感谢“书友20170730024130358”的打赏,足足打赏了五千点,给你双击给你666,虽然我不是东北的,但我还是叫你一声老铁!! 随着魏无忌的回归,没到一天,只要是武安上层之人,便全都掌握了这消息。 这事所引发的震动,无疑是巨大的。 特别是世家们,他们的反应便更是强烈,各自之间的走动明显便频繁了一些。 他们和魏无忌之间,完全已经达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 如今好不容易被弄出去的家伙,现在有活生生的回来了,他们坐得住才叫怪了。 禁城深处的一处宅第的后花园内,此时便有几个老人正倚在躺椅上,看着插在面前的一根根鱼竿。 而在他们前面,正是一潭不算小的池塘,用来钓鱼是恰好不过。毕竟,在这寒冷的冬天,能有一处地方钓鱼是不容易的。 但此时,虽然他们是看着鱼线的,但明显心思不在上面,一个个的表情看起来都有些不正常。 “那位居然又逃了会来,真是难缠得紧!”终于,有一老叟打破了沉默,他本就不是为钓鱼而来的。 果然,马上便有人接话道:“我原还以为,可以利用齐人的刀,将魏无忌给杀了!” “这下,全白费力气了!” “伍柱国,依你之见,咱们该当如何?”这时,一名黑衫老者兑现先前发话那人问道。 是的,最开始说话那人,正是魏国三柱国之一的伍明炎。 作为世家大族的族长,伍明炎天然的便和魏无忌对立着,自然也就是对抗魏无忌的急先锋。 而如今,作为唯一赋闲在朝的柱国,伍明炎也当仁不让的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而现在,伍明炎也真正感受到了魏无忌的巨大威胁。 相比于长平大战时魏无忌的落魄,现如今魏无忌在军中的名号,即使是伍明炎也感到心中焦急。 “无论如何,他这次回来,绝不能让他掌军,不能让他担任任何实职!”伍明炎沉声道。 “柱国的意思是,在武安困死他?”先前发问那人道。 伍明炎点了点头,然后道:“我们要堵死他的任何晋升之途,绝不让他有任何染指大位的可能。” 在场几人均是点了点头,显然都是赞成伍明炎的说法的。 他们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自然不光是为了针对魏无忌的,还有便是做给魏侯本人看的。 他们要让魏侯知道,自己等人反对变法的态度是如何的坚决,让魏侯自己心中有个底。 “此事,还得靠列位一同发力,大肆拉拢朝臣方能办到。”伍明炎沉声道,这事要办下来本就不是那么简单。 上次众人联手将魏无忌赶出魏国,便将魏侯惹得大怒,后来大家也是吃到了苦果的。 除了魏侯亲手提起来的朝臣,以及跪舔魏侯的世家之外,其他人被各式理由,又是罚俸又是罚地的…… 特别是罚地,看着一块块地被分割出去,对世家和朝臣们来说,就如同是在他们心头割肉一般。 而那些被割去的土地,则被魏侯赏给了那些有功士卒,实实在在又拉了波声望。 “柱国勿虑,此事我等定会去联络的,我王氏一族与澹世云一脉不共戴天!”一旁从未开口的老者说道。 这位老者,正是如今武安城内王氏一族的族老,而当初和魏无忌有过过节的王宪,便是他的孙子辈。 所以当初伍明炎照顾王宪,便是因为和这位王氏族老的交情。 可是,王家和魏无忌之间的过节,那可不只是因为王宪和魏无忌之间的过节那么简单。 王氏之所以如此愤恨魏无忌,源头还在他的外公的澹世云那里。 澹世云主持变法的时候,当时的王氏族长,便是如今这位族老的哥哥。但很不幸的是,因为阻挠变法的推行,那位王氏族长被澹世云给砍了脑袋。 族长被人给杀了,这对王氏来说自然是奇耻大辱,所以他们也是对抗魏无忌的急先锋。 伍明炎又看向其他几人,这些人也便开始表态,但明显就没有王家人态度坚决了。 这也很好理解,毕竟这么和魏侯玩命打擂台,着实是个危险的伙计。 大家现在被罚钱罚地已经很辛苦了,若是惹得个灭族大祸回来,实在是有些不划算 再说了,当初魏侯妥协的原因也不只是因为世家的施压,还有列国之间的压力。 可是如今,在秦国伤了元气,齐国新君立足未稳的情况之下,大家想要施压魏国的行为,便显得更为危险。 “对了,二公子和三公子,如今也都回了武安……这二位,你们更看好于谁?”又有人问道,这也是世家们将要面对的选择。 但这事和魏无忌的事情相比,则明显缓和了许多,世家之间也可以有分歧。 “二公子成泽,为君上嫡子,该是众望所归!”王氏族老立即道,他便是奉行的立嫡立长那一套,所以他连考虑都不用。 “但君上却把三公子建林派了出去,想必对三公子也是抱有期望的!”又有人道。 同时派出两名公子,也怪不得他们见魏成泽和魏建林相提并论了。 又有一老者道:“二公子母族势大,怕是和君上隔了一层。” 这话也是真话,魏夫人的娘家,本就是武安的大族谢氏。 “没错,建林公子怕才是君上属意之人……”伍明炎也同时道,这时候他们都没有考虑魏无忌的存在。 “为何?”王氏族老问道,他可不希望是这个结果。 伍明炎看着远处,然后道:“很简单。二公子母族势大,是君上不会选他的一个理由,此其一……” “而成泽公子又太过依赖于宫里那位,便更会让君上不喜……君侯雄才伟略,自然是看不上长于妇人之手的人,来做自己的接班人!” 这么一听,在场所有人顿时便觉得很有道理,魏侯还真就是那种人。 而相比于魏成泽,魏建林的优势便能体现出来了。 首先便是他心思够深沉,做什么都有自己的想法,这在其襄平大营的表现,已经可以看得出来。 其次便是,魏建林的母亲出生比较普通,对他的掣肘也会小上许多。 众人便又是沉默,显然经过这么一番分析之后,他们的选择又会产生改变了。 其实此时的伍明炎,心里也是感慨万千的。当初他可是丝毫不想掺和公室内部斗争的,可自从和魏无忌打过擂台之后,他便在这条路上渐行渐远。 但他也是没办法,魏国是三位柱国将军,就他一人手上没有兵权。而且可以预见的是,在上了魏侯的黑名单后,他领兵的机会只会更加渺茫。 所以他就不得不行动,掺和进这些事情里,为自己和家族的未来而拼搏。 特别是老对头徐安宏的衬托之下,伍明炎便把自己逼得更加紧迫,他完全受不了这种反差带来的羞辱。 第365章 各方之反应2 本章是为本书的第一位执事“书友20170730024130358”加更的,据说这是起点写手之间的传统!!当然也谢谢这位书友的支持,同时也给你提个建议,给自己改个昵称吧,你这样真的不好记啊!! 不管是伍明炎等人在谈论,魏无忌的影响显然不止这么一点儿。在另外一处柱国将军府上,同样也有人面色凝重。 高府,高承德这位柱国将军不在家,便只有他的儿孙们住在里面。 而此时坐在高府大堂里的高常诚,此时便在沉思。 整个大堂内一个下人都没有,因为高常诚在思考的时候,是不喜欢被人打扰的。 作为高家嫡长子,高常诚担负的东西很多。而他的父亲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南面的军事之上,就意味着没人给他分担那些东西。 作为武安大族之一,高家自然也对变法是有意见的,故而对魏无忌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的观感。 但是,作为魏侯忠心的拥垒,他们并不会主动参与这些事情里面,可魏无忌的回归,却终究给许多事情都添加了变数。 “难啊!难!”高常诚叹道。这魏无忌怎么就会来了,要是在齐国待一辈子,那不就好了。 站起身来,高常诚迈步往外走去,有时候寂静也会让人心烦意乱。 可当他才走到门口,便与一个黑影撞了个满怀,若非高常诚也是行伍之人,非得被这一撞撞出老远。 “混账”高常诚喝骂道,他对这等没规矩的行径,那是深恶痛绝的。 就当他挥手作打之际,却见来人是自己的儿子,同时也是最不成器的儿子。 “你这混账,跌跌撞撞瞎窜个什么?”高常诚骂道,但扬起的手却是放了下来。 这可不是他心软,而是他知道,自己再打这家伙也就是这个样子,根本不会有什么转变。 “父亲,今日为何闷闷不乐?”高阳主动问道。没错,他就是和魏无忌有过节那位。 冷哼了一声之后,高常诚转过头,不想看见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当然,他也在考虑,是不是现在把魏无忌回来的消息,告诉自己儿子。 可还没等高常诚开口,高阳却先说话了,只听他道:“父亲若是无事,那您答应过得,替儿子向大司农丞家提亲的事何时才会去?” 听见这话,高常诚真有一巴掌拍死这混蛋的冲动。就算你不知道魏无忌已经回来的消息,那应该听说过魏无忌从齐国逃了吧! 但眼前这个混账,还真就是一无所知,活该当初被人欺负。 对于自己儿子和那位五公子的事情,高常诚自然是清楚的,所以对于自己儿子此时的催促,高常诚便有些不满了。 只听他冷冷道:“五公子回来了,怎么也没见你这么上心?” 高阳满不在乎道:“父亲,管他谁回来了,您先帮我提了亲再说!” 高阳的心现在是热切的,当初好不容易熬到魏无忌离开武安,后来又传回他被丢到了齐国自生自灭。 当时许多人都在讲,说这位公子去了齐国,便不可能再回来了讲的人多了,高阳便对此也深信不疑。 于是他身上的枷锁便被解开了,心里对曹家姑娘的想法便有活泛起来。虽然曾经受过魏无忌的严正警告,可日子久了也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便再次展开了对曹馨的攻势,而且这一次他还学聪明了,那便是以家族的哈皮撑场子。 要知道,高家作为武安一等一的大族,那是许多人都想攀附的存在,其中也包括曹馨所在的曹家。 在高阳的引导之下,曹馨家里的长辈,一个个很容易的便转变了想法。原先他们想着攀附魏无忌,现在魏无忌不在了,高阳无疑就成了很好的选择。 于是乎,两家人很容易的便达成了共识,就在正式对外公开了。 而提亲的事情,便逐渐提上了日程! 魏无忌回国的消息,本就是不难了解到的消息,可自己儿子偏偏就不知道,这让高常诚气急的同时,也暗中检讨自己的失责。 可如今在见高阳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高常诚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是最怕魏无忌么?今天的胆色倒是不小啊!”高常诚看着自己儿子道。 “什么?魏无忌?他不是在齐国么?”高阳一脸懵逼道,他对这事还真是没有了解。 高常诚一脚踢了过去,然后怒道:“在齐国?人家昨天就到武安了!” 这下,高阳是真的有些慌了,他对魏无忌的恐惧,那是打心眼里的。 看见自己儿子这幅德行,高常诚又有一脚踹过去的冲动,自己是生了个什么东西。 “怎么,你怕了?”高常诚冷笑道。若是自己儿子能鼓起勇气,他倒也可以为帮高阳争上一争的。 “儿子”高阳讷讷不言,很明显这是要认怂了。 高常诚叹了口气,然后道:“你这个样子,让为父如何放心将家族交到你的手里。” 高阳不由低下脑袋,这种语重心长的话语,却是让他心中难受的。 “你若是真的喜欢曹家姑娘,为父也可为你上奏君侯,让他为你们赐婚的!”高常诚面色复杂看着高阳道。 这话,却又是让高阳生出了些希望,但随即他又再次低下脑袋,然后不住摇头。 一想到当初魏无忌一言不合就砍人的情形,他心里就有些打颤。 而且他还听说,当初去上洛传旨的二公子,也是差点被这位给宰了。这事虽被严密封锁,但高阳还是有渠道知道的。 “你呀”高常诚不住叹气,他自然明白了自己儿子的选择。 这让他又是不由得失望,既然自己儿子都放弃了,他自然也不会节外生枝,和魏无忌发生直接冲突,很有可能让整个高家都被世族们利用。 “儿子让父亲失望了!”高阳满是自责道。 但他也明白,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武安不可能有那家子弟,有那个个勇气直面魏无忌。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为父自然不会强加改变,但你也该长大了!”高常诚拍了拍魏无忌肩膀道。 高阳这次没有躲开,而且他的目光也迎向了自己父亲,其实他也是不喜欢自己内心懦弱的样子的。 “儿子以后,不会再让父亲操心了!”高阳缓缓道,这一次他是打心里说的。 自己想要的东西眼睁睁的失去,这对高阳来说真的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让他也第一次有了往成熟方向的转变。 这边在父子情深,儿子禁城的另一方,魏无忌也接到了父亲的召令。 第366章 深沉的觐见1 …求票啊……推荐票求,月票更要求!! 魏侯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六。 在魏无忌回归武安的第三天,他终于接到自己父亲的召见,一分宫里的谕旨传达到了他的府上。 其实在这三天里,他一直记挂着还被关在宗正府的母亲。他也想过直接冲进宗正府去,但终究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要想揪救出澹姬,还是得通过魏侯这一关来。但他也不会去主动求见魏侯,因为那样只会失去先机。 这第三天,魏侯终于主动唤他入宫了,这不得不算是一次阶段性胜利。 跟随这宣召宦官的步伐,魏无忌便独自赶往了宫墙深处,那里已经有人在等他。 而在一路上,由于是骑的马,所以很多人都看见了魏无忌,同时也产生了一波惊讶。 看过魏无忌的人,心里都会冒出这么句话:原来这人真的回来了。 没过多久,魏无忌一行人人便来到了宫门处,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当初进入齐宫时的情形。 那是他毕生难忘的耻辱一刻……而与此同时,也让魏无忌想到了还在临淄的徐利和环儿等人,当然还有帮过魏无忌的孙岳阳和诸葛灵。 项泫等人想要回来,恐怕近几个月都是不现实的事情,而孙岳阳想要离开齐国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至于说诸葛灵,此时魏无忌还想起,人家姑娘给过他一封信,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打开来看。 摇了摇头后,魏无忌努力使自己恢复清明,在即将要面对魏侯的时刻,可不是能犯糊涂的。 一步步走向宫门深处,一步步走向宫闱深处,魏无忌的心也变得越发平静…… 经过重重管卡,他被带到了一处宫禁深处的一个园子外。 “公子,君上就在里面,您自己进去吧!”说完这话,这宦官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让魏无忌心中感到一阵诧异,按照这便宜老爹的一贯做法,不是都该在正堂大殿里举行召见。 缓缓迈步,魏无忌踏进了园子大门,便发现进入了另一番天地…… 如今这天可冷得紧,若说外面看还是朱墙黑瓦,进入园子后便是一片雪白。 没错,在这幽深的宫墙之内,居然还藏着一个花园。而在花园的靠北端,还有一个冒着寒气的池子。 一个黑衣中年男子,正斜端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一池清水。 这园子里面,绕着墙还站着不少侍奉之人,但却唯独这黑衣男子在是在园子中间。 毫无疑问,那黑衣男子就是魏侯了。 魏无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迈步走了进去,看着他的进来,在场的侍卫和侍人们都视若无睹。 魏无忌也不由得感慨,自家老爹就是气场强大,随便这么露一手,便是把装13的精髓体现了出来。 此时的魏侯面向的是水,所以便是背对着魏无忌的,所以魏无忌只能看着魏侯的背影,而魏侯也只能听见他的脚步声。 “儿臣拜见君上!”来到魏侯身后,魏无忌老老实实下拜道。 虽然他的心里极不情愿,但却不得不跪了下去,因为以后的事情的成败与否,皆是眼前男子意志所决定。 而这也是,魏无忌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魏侯在一起,因为是背对着的缘故,这也让他能好好的观察这位父亲一番。 如此他便惊讶的发现,自己这位便宜父亲,鬓角和发髻之上,已经有些些许斑白。 其实仔细算起来,魏侯本人已经四十好几了。千万不要以为这个年纪还年轻,要知道四十几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老人了。 而且,据魏无忌所知,自己这位父亲,也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爷爷了。他的大国魏多洵已经有一儿一女,而他那位最气人的二哥魏成泽,也是在今夏生了个儿子。 就这么一眼,魏无忌居然会想到这么多,即使是他本人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八卦了。 “回来了!”魏侯依旧没有转身,只是不咸不淡的来了这么一句。 魏无忌依旧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冷硬的地面让魏无忌很不舒服。 “儿子回来了!”魏无忌答道。 但魏侯还是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只听他道:“谁让你回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魏侯的声音是不带感情的,这一点魏无忌很明显的感受到了,毕竟没人会喜欢他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 而这话,其实也是很不好回答的。 “儿子若是再不回来,恐怕便再也见不到父亲了!”魏无忌声音带着委屈道,演戏如今也是他的拿手好戏。 “什么意思?”魏侯已经平静,他当然不会被魏无忌“打动”,但魏无忌想要说的他却也想知道。 魏无忌咬了咬牙,便道:“因为父亲年后,终究是会对齐国发力的,儿子在那边便会很不好过了!” 这话,便是在暗中指责,魏侯不顾念父子之情了。任由自己儿子在敌国,都还要不管不顾的用兵,这种行为肯定不是爱自己儿子的。 “你这一路回来,却是坏了朝堂规矩!”魏侯沉声道,这次他的语气终于有了些变化。 魏无忌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亦或者是本性中就有的叛逆,只听他道:“若是父亲不喜,便把儿子再送到临淄去就是了!” 而后,场面便是一片死寂,唯独呼啸而过的北风,才给园子里添了些活力。 “寡人原本以为,你去了趟齐国只有,行事会有些收敛……如今看来是想多了。”魏侯叹息道。他不会为魏无忌的顶撞而生气,有的只是叹息。 “让你去齐国,本就是存的磨砺你的心思,却没想到你还是这幅样子!”魏侯又叹道。 这让魏无忌心里是火气直冒,老东西咋不再说的冠冕堂皇一些呢!明显就是自己扛不住压力,把自己儿子给买了,如今却装作一副为你好的样子。 “那便是儿子让父亲失望了!”魏无忌冷冷道,他不知不觉的便耍起了脾气。 魏侯此时也是摇头,自己这儿子还真是难成大器? “那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劳其筋骨的话,真的是你说出来的?”魏侯发问道。 还别说,这话问的魏无忌是背后发凉,当初他在临淄的事情,是如何被便宜老爹知道的。 那么便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便是沾杆处里面有奸细,第二便是风影司实在太强。 想到这里,魏无忌的自信无疑大受打击。 而后便听他道:“若是父亲信任,便请父亲赐予大任,儿臣必不会让父亲失望。” 他这便是典型的想要逃避话题了。 第367章 深沉的觐见2 友感谢书友“天未亮心微凉”的打赏,感谢“武装党卫军第一装甲师”的月票和推荐票,老铁没毛病! 这一次,魏侯便没有接话了,赐予大任又那是那么简单的,魏无忌和魏成泽他们终归是有所不同。 良久之后,才听他道:“行了,起来吧!” 直到这时,魏无忌才得以站了起来,跪在地上这么久,也是够遭罪的。 而此时,魏侯却问道:“知道为何让你跪这么久么?” 这话让魏无忌觉得有些没头脑,这难道不是您老人家怎么开心怎么玩么?或者是强行转移话题? “儿臣不知!”魏无忌答道,他倒要看看老家伙会说出什么来。 然而,魏侯却没有接话,而是在魏无忌惊讶的眼神中站了起来,并缓缓转过身来。 两人如此才得以四目相视,魏侯威严比之当初丝毫不减,但魏无忌的胆量比之,亦是丝毫不减。 对此魏侯当然早有预料,所以他也并未感到惊异。看着这张酷似自己的脸庞,魏侯心中更是有种莫名的意味。 “你擅自从齐国逃回来,难道不该受罚?让你跪这么一会儿,已经是轻饶了你!”魏侯冷声道,眼中告诫的意味很浓。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拜道:“如此便谢过父亲,对孩儿关爱回护!” 见魏无忌这幅样子,魏侯不知怎的,心里竟难得有些愠怒。这混账太不知好歹,不知道有多少人想通过这个借口来惩治他。 要知道,在以往遇到再让他不顺的事,他内心都没有这种憋屈的怒火。 魏无忌当然不会明白自己老爹如今的心境,他现在只想着捞好处。 “近些日子,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府上,那里都不要去了!”魏侯严正道,算是给魏无忌的忠告。 “这算是父亲给我的命令?”魏无忌抬起头问道,直视为后盾额动作显得很无礼。 “算是吧!”魏侯也出人意料的给出了这么个回答,这可完全不符合他的风格。 但魏无忌却还没完了,只听他继续问道:“那父亲给儿子定下的期限是多久?三天?十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魏无忌这样的问话,实际上又把话题往回引,暗指魏侯未来将如何安排他。 “去了一次齐国,你话倒是变多了!”魏侯冷笑道。 魏无忌弯腰便拜,一副臣服的样子。 魏侯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迈动步子往前走去。今日之所以选择花园接见,他存的便是缓和关系的心思。 这种心思其实在魏侯身上,也是很不正常的,因为这种感情倾向实在太明显。 作为一个合格的君王,这绝对是不该存在的,就比如他对自己其他儿子一样,本质上都一视同仁。 可现在倒好,这混小子却步步紧逼,不知好歹。 见魏侯往回走去,没有得到想要东西的魏无忌,便主动地跟了上去,这便是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了。 一路行进,魏无忌始终躬身落后魏侯两步,把面子上的功夫做得详尽。 沿途遇到的侍卫和宫人,则一个个跪拜先去,但却没有跟上的动作。 反正这父子二人,就这么在花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这也让魏无忌的心悬了起来。 若是魏侯真的不给他机会,那他回了武安也没什么用,日后想要成事更是全无机会。 这也让一向自信的魏无忌,这一刻心底有些慌乱起来,暗道自己还是过于自信了,亏得先前还觉得自己小胜一局。 在这样的心境下,魏无忌再一回想自己先前的显得“轻佻”的行径,便心中更为惭愧,不知不觉自信过头了。 但他还是不放弃,就这么一直跟着魏侯的后面,毕竟人家都没叫他走,这么走了不就可惜了。 要知道,这样走了之后,下一次召见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终于,魏无忌的坚持没有白费,魏侯在一处亭子内停了下来。 “你想要差事?”魏侯缓缓道,虽是问话的语气,却让人很清楚的明白他的意思。 “臣闻,年中父亲派二哥入戍西关大营,而后三哥请缨之下,父亲又遣三哥入襄平大营……” “两位哥哥如今镶赞军务,已能独当一面,儿臣不才,恳请为父亲分忧!”说道这里,魏无忌更是跪倒在地,大礼参拜。 魏侯此时不由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此时趴在地上的魏无忌,然后便听他道:“你也想要入戍军中?” “如今你不也兼着个实权都尉,如何还需有此一说?” 魏侯这话的意思,便是说魏无忌已经在军中有了职务,就根本没有再入军的说法。若果要表达得更清晰些,便是否定了魏无忌的请求。 若就兼着这个实权都尉,不努力往上爬的话,那他可就真的只是个都尉而了。 “儿臣觉得……肩上的担子还可以再重一些”魏无忌咬咬牙道,他这就是死皮赖脸了。 听了魏无忌这话,魏侯顿时便笑了起来,他从未听过,有人能将要权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听着自家老爹的笑声,魏无忌便将头压得更低,现在绝对到了话题的关键时刻。 “收复临江,击败齐人……你行吗?”魏侯笑声一收道。 魏无忌心思顿时转得飞快,临江那里已经有了魏建林,他再去插一脚怕就是不行了。 他的心思刚到这里,便听魏侯又道:“带兵御秦,挥师中原……你行吗?” 到这里,魏无忌当然想不自量力的说一句自己行,因为徐安宏现在就在西关大营啊。 但可惜的是,魏成泽也在那里,若是他再想要去,恐怕反对的人只会更多。 见魏无忌还是没反应,魏侯把身子又转了过去,然后缓缓道:“入戍朔方,北击匈奴,你行吗?” 不知怎么的,魏无忌有种感觉,这应该是魏侯给出的最后选项了。 在这瞬息之间,魏无忌一下想到了许多……然后便听他迅速做出回应道:“儿臣愿意!” 当真正做出决定之后,魏无忌的心却落了下来,原本他以为自己依旧会纠结的额,因为他本来中意的地方,其实是已经建好基础的长平关。 “你愿意,可你有这个能力?”魏侯此时不由冷笑。 “儿子定不会让父亲失望!”魏无忌抬起头道,现在可得加紧要权,不然他得悔死。 看着远处雪景,目光变得越发深邃。魏无忌提出的要求,他已经能预见会受到多大的阻力。 “起来吧!”魏侯沉声道,但对魏无忌的提议依旧没有明确的表态。 缓缓站了起来后,魏无忌姿态更为恭谨,是竭力将自身做得极好。 “如此,你就带着手下一师,北上吧!”最后,魏侯终于给了魏无忌答案。 第368章 上门宗正府1 书本章为书友“天未亮心微凉”“武装党卫军第一装甲师”“非洲大鸟”“应祖辞”“丁点醉意”加更,绝对铁粉了!! “谢过父亲!”魏无忌才刚刚站了起来,便又立即跪拜下去。 “起来吧!”魏侯又道,也不知是不是看魏无忌跪的久了。 但魏无忌却没有起来,只听他道:“启禀父亲,儿子还有一个请求!” 魏侯这下是真的诧异了,这小子刚达到了目的,如今怎么又有要求。 但他还是压住心底的不快,然后问道:“什么事?” “儿臣请求,将母亲自宗正府接出,居于府上供养!” 听了这话,魏侯顿时愣住……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几个月前的那一天,那心中发痛的一天。 良久后,才听魏侯一声叹息道:“去吧!” ………… 当魏无忌回到府中后,时间已经将近中午,但此时的上卿府中却是忙忙碌碌的。 因为魏无忌的回归,府上自不能再只有徐利这些大老爷们儿,府上的丫头和小厮们自然也得招一批。 而这事是交给沾杆处直接包办的,为了不让府中混入耳目,他们的责任也很重大。 今天一上午,徐利等人才不过招进七人,距离二十名婢女三十名健仆的目标还差的远。 带着郑大力几人进入府内,魏无忌一面命人准备午饭,一面命人去准备马车。 毕竟等会却接澹姬,他不可能让自己母亲走路回来吧! 这些事都要下面人去做,现在魏无忌手下也有了些资本,办起事来自然就快了许多。 魏无忌的午饭还没吃完,下面人就已经把事情办得妥妥的,就等着他发令了。 但是,饭还是要好好吃的,所以魏无忌并没有着急。 十分钟后,魏无忌带着郑大力,以及临时充数的“沾杆侍卫”,便气势汹汹往宗正府开去。 这一次,他不光是要将澹姬接回来,还要再次提醒一下世人,他魏无忌回来了。宗正府这个稍软的柿子,正好适合他来拿捏。 ………… 待到达宗正府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 宗正府的大门和别处不同,这里一般都是处于关闭状态的。 所以郑大力便主动上去,给守门兵卒观看自魏侯处得来的手令,手续齐全才能办事方便。 详细查验之后,士卒们真正关注的问题,却是眼前那人是魏无忌! “公子稍待……”戍卫统领躬身拜道。 以往有人奉君命而来,他可没这么恭敬的,但他却不想惹到这位公子。 “开门!”这位统领往身后喊道。 而后立即便有士卒听令而动,将大门缓缓推开…… 魏无忌也不下马,就这一鞭子挥了下去,纵马闯入宗正府大门,他今天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守门侍卫刚想要伸手去拦,却被那位统领手疾眼快,立马将他拉了回去。 “退回去……”这位统领低声喝道,这话不只是对伸手那位说的,更是对他手下所有人说的。 上面神仙打架,那里是他们这些小虾米能掺和进去的,他们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了。 这位公子有君上手谕,那放他进去就是了,作为君上“侍者”,人家骑马进去怎么了?这位护卫统领如此安慰自己。 进入大门之后,便是一个空旷的院子,因其空旷却也透出几分不动如山的威严。 在院子里转了两圈之后,魏无忌才约下马来,然后带着郑大力和一众沾杆侍卫们,徒步往宗正府衙门内里走去。 当然魏无忌还是可以骑马进去的,但那样却做得太过了,这里面的分寸他还是能把握好的。 再进入一重大门之后,便到了宗正府的大堂,这里的人便多了起来,两边廊道上都有人在走动。 而看见魏无忌带着一队侍卫气势汹汹而来,这些人不免驻足围观,而此时宗正府的大堂内,也走出了一位官员。 看向那人,魏无忌却没有丝毫印象,如此他也能断定这人不是宗正,因为宗正在大朝会上他是见过的。 “我道是谁,原来是公子驾临!”来者刚走到近前,便对魏无忌一揖道。 对于这人认识自己,魏无忌丝毫不感到吃惊,只听他问道:“宗正不在?” 那然便道:“回禀公子,宗正大人事务繁忙,今天已经一整天都未到衙了!” 听到这话,魏无忌心里便松了口气,宗正这老家伙不在,那么在这衙门里便没人能掣肘他。 只听魏无忌冷哼一声后,便一甩大袖往大堂内走去,留下那官员和其他佐吏面面相觑。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都去忙自己的事!”这位官员显然看出了魏无忌来者不善,所以围观的人当然是越少越好。 待这些人全部离去后,这名官员才往大堂内赶去,而此时的魏无忌已经站在大殿中央。 “公子此来,所为何事?”这名官员赔笑道,同时给站在一边的小吏使了个眼神。 两人共事多年,那小吏也能领会上司的意思,便悄然退出大堂,往宗正魏宏升那里赶去。 面对这名官员的问话,魏无忌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缓缓往大堂主位上走去。 现在魏宏升不在这里,他魏无忌便是最大的,不管合不合规矩,但这里没人能管得住他。 用手抚着桌上,魏无忌缓缓走到桌子后方,待他做到魏宏升的那张椅子上后,才对下面说道:“你是何人?” 老子都不认识你,你还敢先问老子了? 虽然心里对魏无忌的行径有些不满,但这官员还是道:“臣乃宗正卿刘度!” “原来是刘大人!”坐在主位之上,魏无忌轻声说道。 此时的宗正府大堂之内,宗正府的人便只有刘度以及另外三名小吏,其余七八人全是郑大力和沾杆侍卫们。 “见过公子!”刘度又是一拜道,他已经能够闻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所以他把姿态摆得更低。 这位公子的脾气,他当然是听说过的,自家宗正大人恐怕都降不住。 “宗正府我这是第一次来,算是和刘大人有缘了!”魏无忌微微笑道。 刘度也便跟着赔笑道:“此为臣之幸也!” 可是,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只听魏无忌一拍桌子,然后大声喝问道:“可我却听说,这宗正府内藏污纳垢!” 这下可把刘度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有想到,变化会来的这么突然。 “臣不明白公子的意思,还请公子明示!”刘度慌忙道,反正先不要接这茬就行了,不然还真就是自己有错了。 而后,大堂上首便传来魏无忌的冷笑声。 第369章 上门宗正府2 份(那个,还在看书的同志们,本书征集龙套,大家可以把自己想到的角色{姓名,身份,年龄,家世}发到书评区,作者会给他安排情节丁点醉意无边落木幻想家阿辉湘浪武装党卫军第一装甲师非洲大鸟贤贤易色子夏) (此外,由于主角将要去北境,所以最好是和匈奴作战有关的人物,快来参与吧!龙套也可能不只是龙套,也可以成为主要配角,譬如周彦这个角色!) 但其实,刘度心里是有鬼的,魏无忌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找上门来,他当然知道为的是什么。 当初魏侯驾临宗正府,雷霆大怒之后,宗正府的第二把交椅宗正卿被罢免。而正是因为这件事,他刘度才从宗正府的第三把交椅坐到如今位置。 “不明白?你倒是会装糊涂!”魏无忌不由冷笑,这些官油子滑得很。 既然已经说了自己和此事无关,刘度自然便不能显得心里有鬼,只听他道:“臣位卑职低,还请公子明示!” “你知道……今日我为何到这里来?”魏无忌问道。 刘度便道:“臣不清楚,还请公子示下!” 他这就是要装糊涂装到底了,这种不接招的人,让魏无忌也很是头疼。 “郑大力,将君侯手谕拿给他看!”魏无忌沉声道。 郑大力便上前两步,将魏侯赐下的手谕递到刘度眼前。 恭谨的将魏侯手谕接到手中后,刘度缓缓打开来看,其实对里面的内容,他已经能猜个**不离十。 “刘大人,既然看完了,那咱就走吧!”魏无忌淡淡道,让这位刘大人跟着一路,他不信找不到借题发挥的借口。 也不管刘度什么态度,魏无忌便直接站起身来,然后往前面大堂外面走去。 这下,刘度没有办法,也只得跟了上去,他现在有些悔恨自己今日到衙门了。 这位摆明就是来找茬的,偏偏让他刘度给装上了。 就在刘度自怨自艾间,便听魏无忌在前方道:“刘大人,前面带路!” 宗正府其实很大,没有人带路想要找到澹姬,无疑是很麻烦的事情。 于是刘度便往前赶去,站在魏无忌身前带起了路来。 让他感到安心的是,自上次魏侯驾临之后,澹姬的生活条件改善了许多,除了没有自由。 经过层层高强大院,魏无忌终于被带到了一处院子外。 “公子,到了!”刘度在旁说道。 魏无忌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走了前去,然后缓缓敲动门环。 砰砰砰…… 接连敲了好几次后,里面才响起了动静来,“咯吱”一声门被打开,从里面露出少女警惕的木目光。 待见到门口的是魏无忌后,少女才将大门打开,又是上下端详了好几次后,才往整个院子里跑去。 “夫人,公子回来了!” 看着一脸喜悦的兰儿,魏无忌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和兰儿也是许久未见,到如今却已不复当初稚嫩。 紧随其后,魏无忌也走进院子去,却发现澹姬此时,已经站在正堂大门阶上。 连忙往前赶了两步,魏无忌大礼参拜道:“儿子拜见母亲!” 他这次跪拜,那是真的带有儿子对母亲的感情的,毕竟他也知道,澹姬是为何才被魏侯软禁的。 这份沉甸甸的母爱,你说魏无忌如何能不跪下去。 澹姬此时脸上也是喜色,作为一个母亲,没有什么比看见儿子安全回来更值得高兴的。 “回来了就好!”澹姬终于开口道。 “是儿子让母亲担忧了!”魏无忌泣声道。 他这绝不是演戏,而是上辈子那种,在妈妈面前诉说委屈的感觉,到了伤心处自然就哭了。 “起来吧!”澹姬走下台阶,将魏无忌扶了起来。 而魏无忌此时,才得以仔细打量起自己母亲。和见魏侯一样,这一年不见之间,澹姬脸上的皱纹明显多了几条,发间已有白发。 “都怪儿子当初胡闹,不听母亲之言,方才惹出如此麻烦,害得母亲也被殃及!”魏无忌低头道。 此时澹姬是一身粗布衣服,但面对自己儿子时,依旧有当初正宫娘娘的威势。 “抬起头来……”澹姬教训道。能这么和魏无忌说话的人,在武安实在是不多。 “你心中对母亲有愧,母亲自然知道……可你却不该说,当初你的决定是错的!” “你长大了,就该有自己的想法,走自己的路!” 这些道理其实魏无忌都是明白的,但他确实是对澹姬有愧的,毕竟人家正是为了他这不省心的东西,才被关进了这里。 这边母子二人亲密交谈,站在大门外的刘度等人,顿时就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了。 再者,这种公室深层次的斗争,那当然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于是,便见刘度走进门去,然后躬身拜道:“恭喜夫人公子母子二人团聚……” 在魏无忌母子的注视下,刘度硬着头皮道:“可此处确非谈话之地,不若公子将夫人迎回府中,到时……” “刘大人,你好像很着急嘛!”魏无忌打断他道。 “这么急着赶我们走,莫非这宗正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果然,还是逃不过……刘度心中一紧,但他还是笑着道:“这话不知从何说起!” 不得不说,刘度的心理素质还是很不错的,不然也不会直到现在还能保持微笑。 魏无忌刚想要走上前去,却被身后的澹姬给拉住了,只听她道:“无忌,休要生事!” 如此,刘度心里才松了口气,他还是没想到这位公子,真的是个暴脾气。 “走吧,咱们回去!”澹姬沉声道,她就怕魏无忌又在这里闹出什么乱子。 “当初是谁动的手脚,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他?”魏无忌看着刘度道,当初澹姬受的苦,他从沾杆处那边也知道不少的。 听着魏无忌这满怀杀气的话语,刘度第一次感觉到,当官的原来也很不保险,随时又被砍死的可能。 于是他连忙道:“公子,当初那些奸佞之人,都已经被罢黜了!” 刘度这就是将锅甩给了自己的前任了,可是却听魏无忌接着道:“可我却听说,你的上任被罢黜后,没过几天就吊死在了家里!” 慢慢走到刘度面前,魏无忌探着身子问道:“那他究竟是吊死的,还是被吊死的?” 这句话里面的意思,刘度自然是听得明白的,只见他立即下拜道:“公子,此事臣全不知情啊!” 魏无忌笑了,只听他又问道:“是全不知情,还是全部知情?” 刘度跪在地上,身体有种抑制不住的颤抖,一旦这件事挂到了他的身上,恐怕他也得歩前任的后尘了。 “无忌,休得放肆!”关键时刻,还是澹姬出来救了刘度。 魏无忌这才转过身去,对澹姬道:“母亲,你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咱们走吧!” 今天这事到了这里,魏无忌也觉得差不多了,他现在还动不了宗正府里的人。 而此时,刚刚跑进去的兰儿,已经把该收拾的东西收拾好,挎着包裹站在了正堂门口。 被关了这么久,她是太渴望出去了! 魏无忌不由失笑,然后道:“母亲,那咱们走吧!” 第370章 军中有人来 感谢“丁点醉意”“幻想家”“无边落木”的月票,此外,再次呼吁大家跑跑龙套!! 将澹姬迎回府中后,魏无忌才是彻底的安分了下来,现在他心中所虑的,便是魏侯会将怎么安排他。 虽说有了上次谈话,可没有真正落实前,他还是心里没底。 但抛开这些事情不谈,现在整个府上的气氛,却是越变越好的。 原本占了上卿府许多地方的沾杆处,也被集中搬到了府上的西北角,而腾出来的地方,则作为新进入府的仆婢们的住处。 澹姬依旧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除了每日晨夕问安之外,魏无忌都很少看到她出来走动。 这让魏无忌不免有些担忧,但短时间却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他不是没有劝过,可却收效甚微。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魏无忌坐在亭子里面,正看着满天纷飞的雪花。 而他看得越久,心中便对那雪花更为向往。雪花纷飞,在他看来是自由的象征。 而他现在则很不自由,这也是他当初迫切想要离开武安的原因,当然也是如今想要离开武安的原因。 “这人……那里有这飞雪飘着自在!”魏无忌感慨道。 在他一边,独自煮着热茶的,正是自诩为智囊的周彦。 见到魏无忌感慨,他便道:“公子,飞雪固然逍遥自在,可也终究是要落地的,一生短暂!” “是啊,所以咱们要的自由,是没有限制的自由!”魏无忌缓缓道,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直到身后,传来郑大力的声音,将他们的谈话打断。 “公子,王参军带着三位校尉大人,到府上来了!”郑大力沉声道。 笑了笑后,魏无忌才道:“知道了,先引他们到大堂去吧!” 待郑大力退下后,周彦才问道:“公子,这几位是?” 魏无忌站起身来,喝下最后一口茶后,才道:“军中部下,走吧!一起去见见!” ………… 待魏无忌来到大堂时,几名身着黑色武士服的汉子,已经坐在大厅两边的椅子上。 见魏无忌从后堂出现,这几人迅速站了起来,然后恭谨下拜。 “属下王绣……” “属下刘玄霸……” “属下张庆山……” “属下周长运……” …… “拜见公子!” 随着这声拜见公子出口,几人皆是额头触地,而魏无忌也走到大厅上首中央。 而随行的周彦,显然是被这一幕给震撼到了,看着眼前景象有些发愣。同时心中再次发出感慨,这位公子手下能人还真不少。 看着久未相见的部下,被他们这么弄一出之后,那点儿陌生感顿时飞到九霄云外。 “都起来吧!”魏无忌沉声道,丝毫不堕威严。 王绣既然这才站起身来,实际上,他们刚才连魏无忌的脸都没看见,一个个就跪了下去。 待魏无忌落座后,王绣几人这才回到位置上,一个个谦卑异常,那有平日里骄兵悍将模样。 “弟兄们如今都好?”魏无忌问道,这话自然是最该问的。 只见王绣答道:“回禀公子,弟兄们一切都好,就是记挂着您!” “这一年来,怕是也走了不少人吧!”魏无忌叹息道。 当初大战之后本就折损了不少人,再加上重伤者的遣返,现如今那三千人里,有一半是魏无忌认识到就不错了。 “公子,兄弟们对您的忠心,却是丝毫未变的!”刘玄霸大声道,把糙汉的本质暴露无遗。 魏无忌瞥了他一眼,然后纠正道:“是对君上的忠心,而不是对我!” 这种原则问题是必须要纠正的,否则迟早得惹出大乱子。 “是是是……”刘玄霸赶紧认错道,心里却是在编排自家公子出去一趟,胆子还变小了。 “公子,今日我们可都是受兄弟们所托才来的,他们可都期盼您去营里看看呢!”周长运也接着道。 魏无忌点了点头,心里也想着,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回去看看。 “对了,当初那批军马,现如今划在你们谁的手下?”魏无忌问道,之前魏侯说让他带着自己部下北上,就由不得他不关心这个问题。 毕竟北方全是马上的胡人,还得要同样的骑兵才能对抗,而魏侯又没有再给他划人的意思,所以他就只能讲注意力转到原先缴获那一批军马上。 而此时,一直没说话的张庆山却是站了起来,然后便听他道:“公子,那批军马全划归在属下麾下,现如今共计战马五百六十八匹。”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为何是划归在你手下,你善于训练骑兵?” 张庆山尴尬笑了笑后,才道:“公子,属下虽在骑术上有些造诣,可要说会练骑兵……这可是就抬举属下了!” 魏无忌不由大为失望,他现在就需要懂得训练骑兵的手下。其实张庆山的回答也算正常,他们本就是步卒,怎么可能会训练骑兵。 而此时,刘玄霸则站出来道:“公子,老张虽不会训练骑兵,可他手下前两月,可有十人入选武卒!” 正如刘玄霸所说,张庆山的这项成绩,却是是很骄人的。魏无忌可是明白的,手下人能训出十人一次性入选魏武卒,那是真的不容易。 “嗯……很好,庆山你用心了!”魏无忌点点头道。 “公子谬赞,全奈公子当初鼓励得当,且老刘和老周手下,拔尖进入武卒的也有不少!”张庆山笑着道。 这下,魏无忌可就是真的震惊了,他不由看向王绣,出言问道:“他们所说属实?” 王绣立即站起身来,答道:“公子,您就是借他们两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撒谎啊!” “几天各营遴选武卒,我部有二十二人脱颖而出!”王绣满是自豪道,这也确实值得自豪。 魏无忌这也坐不住了,只见他站起身道:“很好,你们做的很好!” 即使是一边的周彦,此时也不由得惊讶,因为已经很少看见魏无忌这么激动了。 “但是,诸位切不可沾沾自喜,须得再接再厉才行!”魏无忌又勉励道,训出越多优秀的士兵,对他魏无忌以后的助力也就越大。 “谨遵公子教诲!”王绣几人齐齐起身,对魏无忌深深一拜道。 魏无忌顿时发出一阵爽朗大笑,然后道:“今天就留在这里用饭,咱们好好喝一顿!” 听这么一说,刘玄霸顿时起哄道:“不醉不归……” 第371章 难过大朝会1 感谢“幻想家”“书友100522211904467”的月票,此外,龙套还在征集中,快来参与吧! 魏侯十三年十二月初一,大朝会。 这是魏无忌回归之后,举行的第一次大朝会,自然就显得很是特殊,至少对魏无忌来说是这样的。 这次大朝会,他估么着就算魏侯不说话,群臣也不会忘记提醒魏侯,如今有魏无忌这个特殊存在的。 而此时,魏无忌正在宫内的一处偏殿里待朝,这一次他没有同初次那样走错位置。 但此时,这处偏殿里的气氛也怪异的紧。因为在这里面,不止有丞相廷尉等卿士,更有魏无忌的几位兄弟。 有他那位从未见过的大哥,还有当初被他揍了的魏成泽,当然还有老三魏建林和老四魏景荣。 魏无忌此时看着这几人,而他的这几位哥哥们,同时也在看着他。 其中,敌意最为深厚的,自然是魏成泽……当初魏无忌上演的那出,可是让他丢尽了面子。 魏无忌自然没有看他,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再把这家伙揍一顿。 反倒是魏景荣,此时再往魏无忌身边凑,说起来在这几兄弟间,也就这位四哥和他关系好一点。 “老五,你咋就回来了?”魏景荣悄声问道。恐怕也只有他,才会问出这等问题。 看着这个拒绝入仕,一心只想着玩的四哥,魏无忌也同样悄声答道:“四哥,我要是再待在齐国,可能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魏景荣有些不明白,在齐国和再也见不到之间,有什么必要的联系。 就当他还要发问时,却听外面有宦官高声唤道:“升朝……” 随着这声音落下,偏殿里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在丞相郭梁栋的带领之下,一个个紧随其后走了出去。 穿过甬道,走过大殿之外的层层阶梯,众人终于来到永明殿的外面。 “国君驾到,众臣早朝!”宦官的声音很是刺耳,几乎有冲破云霄的感觉。 随着这声高呼之后,众大臣这才跨步进入了大殿之内,而此时魏侯已然升座。 站好朝班之后,众臣紧急拜道:“臣等拜见君上!” “免礼……”魏侯沉声道,自有一派威仪。 “今日有事,尔等皆可上奏!” 魏侯的这句话,可让魏无忌有些不明白了,这特么是个什么意思,是在提醒人家弹劾我? 但是,魏无忌预料到的情况并没有出现,首先是呈丞相站了出来,汇报近些日子那里出了雪灾,那里需要赈济…… 而后魏侯便发问众人,群策群力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再然后,便是廷尉站了出来,汇报最近有哪些不法之事……再然后便是御史大夫…… 一切都显得很平静,让魏无忌都有些以为,这些家伙是不是转性了! 朝会如该有的方向开着,而魏无忌也从这些内容中,听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最为重要的便是,魏国又将设置两个大营……一个是位于陈地的长平大营,再有一个便是位于岭西长城的岭西大营。 设置长平大营的理由是,为了镇压陈地的不法之徒而设置岭西大营,则是为了应对羌人的骚扰。 不管这些官员们说的多么冠冕堂皇,可魏无忌还是从这些布置当中,看出了魏国对中原的虎视眈眈。 长平关也好,还是临西也好,那可都是在魏国的西南方向……如此大力增强西面的能力,这不是对意指中原是什么。 到了后面,这些人汇报的事也越来越小,直到没有人再出来…… 难道就要退朝了?魏无忌心中有些侥幸的意味,这样也就意味着他可能逃过朝臣的谴责。 同时也意味着,他道朔方大营的机会会增加,这无疑是个好事…… 可就在魏无忌幻想间,终于有一大臣站了出来,看向魏无忌的脸色有些不善。 魏无忌心中一突,暗道该来的果然要来,只不过站出来那人,他是真的不认识。 “君上,臣吴俊贤有事要奏!”那大臣对魏侯拜道。 魏侯依旧一片云淡风轻,只是道:“讲!” 得到允许,这叫吴俊贤的大臣便站起身来,义正言辞道:“君上,臣要弹劾五公子无忌,擅自逃离齐都,坏我大魏与齐邦交之重!” 果然啊,这个罪名是拿不掉的,理论上来说还是很站得住脚的。 就在吴俊贤弹劾魏无忌时,在众臣汇聚的隐蔽之处,有人暗自笑了。 还不待魏无忌为自己辩解,便见又有人站出来道:“臣附吴大人议,弹劾五公子擅离职分之罪……” “臣附议……” “臣附议……” …… 一下子,就有五个人站出来,附议吴俊贤弹劾之罪状。 一时间,魏无忌就成了罪大恶极之人,受到千夫所指。 朝堂上,有人在心中拍手叫好,可也有人暗自叹息,但为魏无忌担忧的确一个都没有。 如果硬说要有的话,那便是魏无忌的四哥魏景荣了。 而一向喜欢冒头的魏成泽,此时却没有站出来喊打喊杀,倒是让魏无忌有些诧异,暗道这家伙也有些涵养了。 “无忌,你可有话要说?”魏侯点名道,他自然不会偏着魏无忌说话的。 既然被点名了,魏无忌也只得站了出来,对魏侯深深一拜后,他才道:“回禀君上,臣在临淄之时,便屡受齐人欺凌,当真苦不堪言……” 当魏无忌说这话的时候,很多人心里都冒出一句“活该”来,同时他们对魏侯给魏无忌辩解的机会,心中也有不满。 “若是受些委屈,儿臣作为大魏公子,自当为大魏万世基业忍辱负重!”魏无忌声音悲愤道。 “可是,那齐人是在无耻至极,他们不但侮辱儿臣,更是辱及君上……乃至于先祖成侯……” 此时,魏无忌已经带有哭腔了,只听他继续道:“这些儿臣都能忍,可那齐国太子田宇文实在变本加厉,他竟说要在继位之时,将儿臣祭祀给其祖庙!” “此等奇耻大辱,乃我大魏公室之大耻,若是真让他得逞?我大魏岂不梦万世之羞!” 若说开始魏无忌的话他们还认可的话,后面这纯属瞎掰的话,朝臣们差点没把早上吃的饭给吐出来。 齐国太子就是再不堪,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吧,如此他何以继位为君!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吴俊贤大声指责道。 而此时,为了不让魏无忌得逞,那些幕后之人也不得不站了些出来。 “公子此言,怕是连三岁小儿都蒙蔽不了吧!”一个背都有些佝偻的老者,脸上挂着冷笑道。 第372章 难过大朝会2 **&**n**b**s**p**;**&**n**b**s**p**;**&**n**b**s**p**;**&**n**b**s**p**;**一**感**谢**“**无**边**落**木**”**“**书**友**1**6**0**2**1**5**1**5**0**7**1**8**8**5**2**”**的**月**票**,**关**于**更**新**的**问**题**,**现**在**能**说**的**就**是**,**下**个**月**应**该**会**是**每**天**两**更**的**!**!**<**b**r** **/**>**<**b**r** **/**>**&**n**b**s**p**;**&**n**b**s**p**;**&**n**b**s**p**;**&**n**b**s**p**;**这**是**魏**无**忌**第**一**次**直**面**世**家**之**人**,**看**着**这**有**些**干**枯**的**老**者**,**魏**无**忌**突**然**有**一**脚**踹**死**这**老**家**伙**的**冲**动**。**<**b**r** **/**>**<**b**r** **/**>**&**n**b**s**p**;**&**n**b**s**p**;**&**n**b**s**p**;**&**n**b**s**p**;**就**是**这**些**人**的**撩**拨**,**他**的**外**公**、**他**的**母**亲**还**有**他**,**才**会**是**现**在**这**般**境**地**。**<**b**r** **/**>**<**b**r** **/**>**&**n**b**s**p**;**&**n**b**s**p**;**&**n**b**s**p**;**&**n**b**s**p**;**“**你**这**老**不**死**的**东**西**,**这**朝**堂**之**上**可**有**你**说**话**的**分**儿**?**”**魏**无**忌**冷**声**骂**道**,**这**表**明**他**现**在**已**经**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b**r**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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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当**初**咱**们**割**地**送**人**,**就**已**经**够**丢**人**了**!**”**<**b**r** **/**>**<**b**r** **/**>**&**n**b**s**p**;**&**n**b**s**p**;**&**n**b**s**p**;**&**n**b**s**p**;**魏**侯**是**越**说**越**气**,**此**时**更**是**指**着**下**面**群**臣**道**:**“**今**日**,**你**们**却**还**有**脸**说**,**在**将**他**送**回**去**”**<**b**r** **/**>**<**b**r** **/**>**&**n**b**s**p**;**&**n**b**s**p**;**&**n**b**s**p**;**&**n**b**s**p**;**“**你**们**还**有**廉**耻**吗**?**”**魏**侯**暴**怒**道**。**这**绝**对**是**个**稀**奇**的**事**情**,**因**为**几**乎**很**少**有**人**会**看**到**如**此**失**态**的**魏**侯**。**<**b**r** **/**>**<**b**r** **/**>**&**n**b**s**p**;**&**n**b**s**p**;**&**n**b**s**p**;**&**n**b**s**p**;**面**对**这**种**责**问**,**众**臣**皆**是**低**下**了**脑**袋**,**不**管**心**里**服**不**服**气**,**表**面**上**却**是**不**能**和**魏**侯**唱**对**台**戏**的**。**<**b**r** **/**>**<**b**r** **/**>**&**n**b**s**p**;**&**n**b**s**p**;**&**n**b**s**p**;**&**n**b**s**p**;**否**则**,**那**可**真**是**那**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了**,**暴**怒**的**魏**侯**绝**对**可**能**杀**人**全**家**的**。**<**b**r** **/**>**<**b**r** **/**>**&**n**b**s**p**;**&**n**b**s**p**;**&**n**b**s**p**;**&**n**b**s**p**;**“**现**如**今**,**就**因**为**北**面**一**些**胡**人**跳**出**来**作**乱**,**你**们**就**觉**得**齐**人**招**惹**不**得**了**?**”**<**b**r** **/**>**<**b**r** **/**>**&**n**b**s**p**;**&**n**b**s**p**;**&**n**b**s**p**;**&**n**b**s**p**;**是**越**说**心**中**越**气**,**魏**侯**甚**至**都**站**起**来**道**:**“**那**是**不**是**临**江**也**就**不**要**了**?**陈**地**也**给**陈**国**还**回**去**吧**,**免**得**秦**人**惦**记**这**样**,**是**不**是**就**太**平**了**?**”**<**b**r** **/**>**<**b**r** **/**>**&**n**b**s**p**;**&**n**b**s**p**;**&**n**b**s**p**;**&**n**b**s**p**;**这**番**痛**骂**,**可**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些**大**臣**,**不**管**这**些**人**是**不**是**有**这**么**想**的**,**反**正**魏**侯**已**经**表**明**了**态**度**。**<**b**r** **/**>**<**b**r** **/**>**&**n**b**s**p**;**&**n**b**s**p**;**&**n**b**s**p**;**&**n**b**s**p**;**同**时**也**是**一**个**显**得**疯**狂**的**决**定**,**那**就**是**魏**国**要**生**存**,**只**有**打**打**胡**人**,**打**齐**国**,**打**陈**国**,**打**秦**人**<**b**r** **/**>**<**b**r** **/**>**&**n**b**s**p**;**&**n**b**s**p**;**&**n**b**s**p**;**&**n**b**s**p**;**到**现**在**,**魏**无**忌**的**事**情**反**而**还**变**成**了**一**件**小**事**,**因**为**魏**侯**这**是**在**强**行**推**行**自**己**的**意**志**,**那**就**是**的**往**外**打**。**<**b**r** **/**>**<**b**r** **/**>**&**n**b**s**p**;**&**n**b**s**p**;**&**n**b**s**p**;**&**n**b**s**p**;**那**么**这**一**刻**,**魏**无**忌**的**心**思**又**有**了**变**化**,**自**己**貌**似**又**被**老**头**子**利**用**了**。**<**b**r** **/**>**<**b**r** **/**>**&**n**b**s**p**;**&**n**b**s**p**;**&**n**b**s**p**;**&**n**b**s**p**;**实**际**上**,**作**为**官**僚**和**世**家**们**,**他**们**不**是**不**希**望**打**仗**,**而**是**在**如**今**已**经**看**不**到**太**大**战**争**利**益**的**时**候**,**他**们**自**然**便**会**认**为**发**展**自**己**才**是**最**好**的**。**<**b**r** **/**>**<**b**r** **/**>**&**n**b**s**p**;**&**n**b**s**p**;**&**n**b**s**p**;**&**n**b**s**p**;**而**想**要**发**展**就**得**需**要**和**平**,**这**便**与**魏**侯**的**理**念**有**些**冲**突**了**,**而**魏**无**忌**此**时**自**然**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b**r** **/**>**<**b**r** **/**>**&**n**b**s**p**;**&**n**b**s**p**;**&**n**b**s**p**;**&**n**b**s**p**;**说**到**底**,**魏**无**忌**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公**子**罢**了**。**<**b**r** **/**>**<**b**r** **/**>**&**n**b**s**p**;**&**n**b**s**p**;**&**n**b**s**p**;**&**n**b**s**p**;**“**魏**无**忌**私**自**回**国**是**不**对**,**但**寡**人**已**经**让**他**在**雪**地**里**跪**地**自**省**,**此**时**往**后**休**要**再**提**!**”**魏**侯**语**气**渐**落**,**看**样**子**有**平**复**下**来**的**希**望**。**<**b**r** **/**>**<**b**r** **/**>**&**n**b**s**p**;**&**n**b**s**p**;**&**n**b**s**p**;**&**n**b**s**p**;**“**倒**是**你**们**,**也**该**好**好**反**省**反**省**自**己**,**是**不**是**这**一**年**安**生**日**子**过**习**惯**了**”**说**道**这**里**,**魏**侯**还**迈**步**往**阶**下**走**去**。**<**b**r** **/**>**<**b**r** **/**>**&**n**b**s**p**;**&**n**b**s**p**;**&**n**b**s**p**;**&**n**b**s**p**;**“**不**要**忘**了**,**先**岭**北**那**边**,**还**有**人**在**浴**血**奋**战**!**”**来**到**群**臣**之**间**,**魏**侯**又**是**冷**声**道**。**<**b**r** **/**>**<**b**r** **/**>**&**n**b**s**p**;**&**n**b**s**p**;**&**n**b**s**p**;**&**n**b**s**p**;**这**一**趟**下**来**,**全**是**魏**侯**在**训**别**人**,**这**也**不**得**不**让**魏**无**忌**佩**服**,**老**家**伙**这**手**腕**着**实**不**赖**。**<**b**r** **/**>**<**b**r** **/**>**&**n**b**s**p**;**&**n**b**s**p**;**&**n**b**s**p**;**&**n**b**s**p**;**站**在**原**地**,**魏**侯**扫**视**群**臣**,**心**底**有**莫**名**的**愤**怒**。**<**b**r** **/**>**<**b**r** **/**>**&**n**b**s**p**;**&**n**b**s**p**;**&**n**b**s**p**;**&**n**b**s**p**;**这**里**和**他**理**念**一**致**的**,**终**究**只**是**少**数**人**,**世**家**们**只**会**是**国**家**发**展**的**绊**脚**石**,**可**惜**当**初**没**能**将**其**一**脚**踢**开**。**<**b**r** **/**>**<**b**r** **/**>**&**n**b**s**p**;**&**n**b**s**p**;**&**n**b**s**p**;**&**n**b**s**p**;**大**殿**内**依**旧**一**片**寂**静**,**无**人**动**作**,**无**人**敢**说**话**。**<**b**r** **/**>**<**b**r** **/**>**&**n**b**s**p**;**&**n**b**s**p**;**&**n**b**s**p**;**&**n**b**s**p**;**而**此**时**,**魏**无**忌**却**还**有**心**思**在**想**,**貌**似**自**己**每**一**次**参**加**大**朝**会**,**都**会**遇**见**这**种**“**爆**场**”**的**情**况**。**<**b**r** **/**>**<**b**r** **/**>**&**n**b**s**p**;**&**n**b**s**p**;**&**n**b**s**p**;**&**n**b**s**p**;**“**老**五**”**魏**侯**突**然**叫**了**一**声**。**<**b**r** **/**>**<**b**r** **/**>**&**n**b**s**p**;**&**n**b**s**p**;**&**n**b**s**p**;**&**n**b**s**p**;**魏**无**忌**差**点**没**反**应**过**来**,**只**见**他**连**忙**抬**起**头**答**道**:**“**儿**臣**在**!**”**<**b**r** **/**>**<**b**r** **/**>**&**n**b**s**p**;**&**n**b**s**p**;**&**n**b**s**p**;**&**n**b**s**p**;**“**既**然**他**们**说**你**罪**大**恶**极**,**那**么**你**说**,**该**如**何**处**置**于**你**,**才**能**让**他**们**消**气**!**”**当**提**到**他**们**这**两**个**字**的**时**候**,**魏**侯**的**语**气**还**特**别**加**重**了**的**。**<**b**r** **/**>**<**b**r** **/**>**&**n**b**s**p**;**&**n**b**s**p**;**&**n**b**s**p**;**&**n**b**s**p**;**这**是**个**什**么**意**思**,**不**是**说**了**已**经**惩**罚**可**了**吗**?**但**幸**好**魏**无**忌**脑**子**转**得**快**,**只**听**他**泣**声**道**:**“**回**禀**君**上**,**臣**自**是**有**错**,**若**能**为**国**捐**躯**,**当**能**平**息**诸**位**大**人**怒**火**”**<**b**r** **/**>**<**b**r** **/**>**&**n**b**s**p**;**&**n**b**s**p**;**&**n**b**s**p**;**&**n**b**s**p**;**“**故**此**,**臣**请**命**北**上**抗**击**匈**奴**进**犯**,**决**心**以**死**报**国**,**也**算**全**了**忠**孝**二**字**!**”**说**完**这**话**,**魏**无**忌**又**狠**狠**的**磕**了**几**个**脑**袋**下**去**。**<**b**r** **/**>**<**b**r** **/**>**&**n**b**s**p**;**&**n**b**s**p**;**&**n**b**s**p**;**&**n**b**s**p**;**那**模**样**绝**对**是**慷**慨**激**昂**。**反**正**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来**。**<**b**r** **/**>**<**b**r** **/**>**&**n**b**s**p**;**&**n**b**s**p**;**&**n**b**s**p**;**&**n**b**s**p**;**但**是**他**这**演**技**再**好**,**可**这**大**殿**里**大**多**数**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又**那**里**那**么**好**糊**弄**。**<**b**r** **/**>**<**b**r** **/**>**&**n**b**s**p**;**&**n**b**s**p**;**&**n**b**s**p**;**&**n**b**s**p**;**“**君**上**,**我**等**已**然**知**错**,**岂**可**因**我**等**一**时**糊**涂**,**让**公**子**以**身**犯**险**!**”**有**大**臣**立**即**就**蹦**出**来**道**,**魏**无**忌**想**要**掌**军**,**他**们**绝**不**答**应**。**<**b**r** **/**>**<**b**r** **/**>**&**n**b**s**p**;**&**n**b**s**p**;**&**n**b**s**p**;**&**n**b**s**p**;**这**话**一**出**来**,**刚**刚**跟**着**附**议**那**些**大**臣**,**此**时**又**再**次**附**议**,**这**种**变**脸**到**不**要**脸**的**阵**仗**,**着**实**看**起**来**可**恶**的**紧**。**<**b**r** **/**>**<**b**r** **/**>**&**n**b**s**p**;**&**n**b**s**p**;**&**n**b**s**p**;**&**n**b**s**p**;**魏**侯**这**时**却**笑**了**,**这**种**突**兀**的**笑**让**大**臣**们**看**的**有**些**心**里**没**底**,**这**又**是**个**什**么**意**思**。**<**b**r** **/**>**<**b**r** **/**>**&**n**b**s**p**;**&**n**b**s**p**;**&**n**b**s**p**;**&**n**b**s**p**;**“**你**们**呐**寡**人**还**没**做**决**定**,**你**们**一**个**个**就**帮**寡**人**做**主**了**,**你**们**可**真**行**!**”**说**道**最**后**,**众**人**甚**至**能**听**到**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b**r** **/**>**<**b**r** **/**>**&**n**b**s**p**;**&**n**b**s**p**;**&**n**b**s**p**;**&**n**b**s**p**;**这**事**儿**被**魏**侯**这**么**解**读**,**味**道**其**实**又**变**了**,**又**变**得**和**魏**无**忌**没**多**大**关**系**,**而**成**了**臣**子**对**君**权**的**僭**越**。**<**b**r** **/**>**<**b**r** **/**>**&**n**b**s**p**;**&**n**b**s**p**;**&**n**b**s**p**;**&**n**b**s**p**;**到**此**时**,**魏**无**忌**不**由**悚**然**一**惊**,**这**位**便**宜**老**爹**是**在**维**护**自**己**?**这**还**是**他**的**为**人**么**?**<**b**r** **/**>**<**b**r** **/**>**&**n**b**s**p**;**&**n**b**s**p**;**&**n**b**s**p**;**&**n**b**s**p**;**直**到**这**时**魏**无**忌**才**想**起**,**自**己**从**未**看**明**白**过**这**位**父**亲**,**从**来**没**有**。**<**b**r** **/**>**<**b**r** **/**>**&**n**b**s**p**;**&**n**b**s**p**;**&**n**b**s**p**;**&**n**b**s**p**;**面**对**魏**侯**严**厉**的**指**责**,**刚**才**说**话**那**几**人**是**吓**得**魂**不**附**体**,**身**家**性**命**现**在**就**真**的**挂**在**他**们**嘴**巴**上**了**,**<**b**r** **/**>**<**b**r** **/**>**&**n**b**s**p**;**&**n**b**s**p**;**&**n**b**s**p**;**&**n**b**s**p**;**“**臣**等**死**罪**,**死**罪**”**这**几**名**大**臣**颤**声**道**,**若**是**真**被**安**上**了**挑**衅**魏**侯**的**罪**名**,**他**们**可**就**真**的**没**脸**面**对**家**中**父**兄**了**。**<**b**r** **/**>**<**b**r** **/**>**&**n**b**s**p**;**&**n**b**s**p**;**&**n**b**s**p**;**&**n**b**s**p**;**“**老**五**”**魏**侯**又**叫**了**魏**无**忌**一**声**。**<**b**r** **/**>**<**b**r** **/**>**&**n**b**s**p**;**&**n**b**s**p**;**&**n**b**s**p**;**&**n**b**s**p**;**魏**无**忌**连**连**应**道**:**“**儿**臣**在**!**”**<**b**r** **/**>**<**b**r** **/**>**&**n**b**s**p**;**&**n**b**s**p**;**&**n**b**s**p**;**&**n**b**s**p**;**“**去**了**那**边**,**匈**奴**不**灭**,**你**就**不**要**回**来**了**!**”**魏**侯**森**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让**魏**无**忌**心**中**为**之**一**愣**。** 第373章 可真是缘分 **&**n**b**s**p**;**&**n**b**s**p**;**&**n**b**s**p**;**&**n**b**s**p**;**一**感**谢**“**朕**躬**钦**处**国**事**”**的**月**票**,**感**谢**“**书**友**2**0**1**7**0**8**0**7**2**1**2**1**0**1**8**1**5**”**的**打**赏**!**!**<**b**r** **/**>**<**b**r** **/**>**&**n**b**s**p**;**&**n**b**s**p**;**&**n**b**s**p**;**&**n**b**s**p**;**散**朝**之**后**,**魏**无**忌**一**个**人**在**宫**道**内**漫**无**目**的**走**着**,**他**的**心**现**在**很**乱**。**<**b**r** **/**>**<**b**r** **/**>**&**n**b**s**p**;**&**n**b**s**p**;**&**n**b**s**p**;**&**n**b**s**p**;**原**本**一**切**都**很**正**常**,**在**魏**侯**的**权**威**之**下**,**他**已**经**得**到**了**去**北**方**的**机**会**。**<**b**r** **/**>**<**b**r** **/**>**&**n**b**s**p**;**&**n**b**s**p**;**&**n**b**s**p**;**&**n**b**s**p**;**可**是**,**魏**侯**最**后**的**那**句**,**去**了**北**方**之**后**,**若**是**匈**奴**不**灭**,**就**让**他**别**再**回**来**,**着**实**给**了**他**沉**重**一**击**。**<**b**r** **/**>**<**b**r** **/**>**&**n**b**s**p**;**&**n**b**s**p**;**&**n**b**s**p**;**&**n**b**s**p**;**想**要**灭**掉**匈**奴**,**别**说**是**依**靠**他**魏**无**忌**,**就**算**是**朔**方**大**营**,**就**算**是**整**个**魏**国**的**兵**力**都**投**进**去**,**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吧**。**<**b**r** **/**>**<**b**r** **/**>**&**n**b**s**p**;**&**n**b**s**p**;**&**n**b**s**p**;**&**n**b**s**p**;**所**以**,**魏**侯**这**句**话**的**等**价**意**思**,**就**是**让**他**别**再**去**了**北**边**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了**。**<**b**r** **/**>**<**b**r** **/**>**&**n**b**s**p**;**&**n**b**s**p**;**&**n**b**s**p**;**&**n**b**s**p**;**等**同**于**流**放**,**就**如**同**对**待**当**初**的**澹**氏**一**族**一**样**<**b**r** **/**>**<**b**r** **/**>**&**n**b**s**p**;**&**n**b**s**p**;**&**n**b**s**p**;**&**n**b**s**p**;**想**到**这**里**,**魏**无**忌**不**由**失**笑**,**原**来**他**是**真**的**读**不**懂**这**位**爷**,**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b**r** **/**>**<**b**r** **/**>**&**n**b**s**p**;**&**n**b**s**p**;**&**n**b**s**p**;**&**n**b**s**p**;**只**不**过**,**还**算**人**性**化**的**便**是**,**魏**侯**并**没**有**让**他**立**即**就**走**,**而**是**在**年**过**之**后**。**<**b**r** **/**>**<**b**r** **/**>**&**n**b**s**p**;**&**n**b**s**p**;**&**n**b**s**p**;**&**n**b**s**p**;**现**在**北**境**已**经**冰**雪**覆**盖**,**战**事**并**不**是**很**激**烈**,**只**是**在**长**城**之**外**有**些**胡**族**骚**扰**罢**了**。**<**b**r** **/**>**<**b**r** **/**>**&**n**b**s**p**;**&**n**b**s**p**;**&**n**b**s**p**;**&**n**b**s**p**;**而**开**春**之**后**,**苦**了**一**个**冬**季**的**胡**人**们**,**无**疑**会**进**攻**的**更**加**疯**狂**。**<**b**r** **/**>**<**b**r** **/**>**&**n**b**s**p**;**&**n**b**s**p**;**&**n**b**s**p**;**&**n**b**s**p**;**停**下**脚**步**,**魏**无**忌**看**了**一**眼**四**周**,**却**发**现**自**己**还**在**宫**里**,**而**且**已**经**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b**r** **/**>**<**b**r** **/**>**&**n**b**s**p**;**&**n**b**s**p**;**&**n**b**s**p**;**&**n**b**s**p**;**唯**一**可**以**肯**定**的**便**是**,**这**里**虽**是**宫**里**,**但**绝**不**是**魏**侯**的**后**宫**。**<**b**r** **/**>**<**b**r** **/**>**&**n**b**s**p**;**&**n**b**s**p**;**&**n**b**s**p**;**&**n**b**s**p**;**既**然**已**经**找**不**到**路**,**那**么**魏**无**忌**便**选**择**往**回**走**,**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其**他**选**择**。**<**b**r** **/**>**<**b**r** **/**>**&**n**b**s**p**;**&**n**b**s**p**;**&**n**b**s**p**;**&**n**b**s**p**;**今**天**这**事**,**自**然**还**是**要**回**去**和**周**彦**好**好**商**量**一**番**,**同**时**有**些**部**属**也**可**能**要**做**出**调**整**。**<**b**r** **/**>**<**b**r** **/**>**&**n**b**s**p**;**&**n**b**s**p**;**&**n**b**s**p**;**&**n**b**s**p**;**就**在**魏**无**忌**脑**袋**里**全**装**着**事**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一**群**莺**莺**燕**燕**的**声**音**,**而**且**还**越**来**越**近**。**<**b**r** **/**>**<**b**r** **/**>**&**n**b**s**p**;**&**n**b**s**p**;**&**n**b**s**p**;**&**n**b**s**p**;**这**不**由**得**让**他**探**头**四**下**望**了**几**眼**,**在**这**森**严**的**魏**宫**里**,**敢**这**么**喧**哗**的**人**着**实**不**多**。**<**b**r** **/**>**<**b**r** **/**>**&**n**b**s**p**;**&**n**b**s**p**;**&**n**b**s**p**;**&**n**b**s**p**;**但**听**了**一**会**儿**之**后**,**魏**无**忌**就**明**白**了**,**声**音**是**从**墙**的**另**一**面**传**过**来**的**,**他**根**本**不**可**能**见**得**到**人**。**<**b**r** **/**>**<**b**r** **/**>**&**n**b**s**p**;**&**n**b**s**p**;**&**n**b**s**p**;**&**n**b**s**p**;**但**这**种**听**得**见**声**音**,**可**却**见**不**到**人**的**结**果**,**也**确**实**让**人**难**受**得**紧**。**<**b**r** **/**>**<**b**r** **/**>**&**n**b**s**p**;**&**n**b**s**p**;**&**n**b**s**p**;**&**n**b**s**p**;**继**续**往**回**走**去**,**魏**无**忌**离**那**声**音**传**来**的**地**方**是**越**来**越**近**,**而**那**说**话**声**也**变**得**是**越**来**越**清**晰**。**<**b**r** **/**>**<**b**r** **/**>**&**n**b**s**p**;**&**n**b**s**p**;**&**n**b**s**p**;**&**n**b**s**p**;**“**我**听**我**大**哥**说**,**北**面**现**在**的**战**事**已**经**缓**解**了**一**些**了**”**<**b**r** **/**>**<**b**r** **/**>**&**n**b**s**p**;**&**n**b**s**p**;**&**n**b**s**p**;**&**n**b**s**p**;**“**齐**国**产**的**珍**珠**,**果**真**是**是**最**漂**亮**的**”**<**b**r** **/**>**<**b**r** **/**>**&**n**b**s**p**;**&**n**b**s**p**;**&**n**b**s**p**;**&**n**b**s**p**;**“**我**那**可**恶**的**二**哥**有**回**来**了**,**府**里**被**他**闹**得**”**<**b**r** **/**>**<**b**r** **/**>**&**n**b**s**p**;**&**n**b**s**p**;**&**n**b**s**p**;**&**n**b**s**p**;**这**群**莺**歌**燕**语**里**,**那**是**说**什**么**的**都**有**,**虽**然**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这**么**多**人**聊**天**,**但**我**魏**无**忌**还**是**没**有**多**事**的**闲**工**夫**。**<**b**r** **/**>**<**b**r** **/**>**&**n**b**s**p**;**&**n**b**s**p**;**&**n**b**s**p**;**&**n**b**s**p**;**看**直**到**,**他**听**到**里**面**的**另**一**句**对**话**。**<**b**r** **/**>**<**b**r** **/**>**&**n**b**s**p**;**&**n**b**s**p**;**&**n**b**s**p**;**&**n**b**s**p**;**“**馨**儿**,**听**说**你**家**私**下**都**和**高**柱**国**家**定**下**了**亲**事**,**恐**怕**过**不**了**两**天**,**他**们**就**要**到**你**家**去**提**亲**了**吧**!**”**<**b**r** **/**>**<**b**r** **/**>**&**n**b**s**p**;**&**n**b**s**p**;**&**n**b**s**p**;**&**n**b**s**p**;**馨**儿**?**高**柱**国**家**?**这**两**个**关**键**词**被**魏**无**忌**敏**锐**捕**捉**到**,**并**迅**速**做**出**判**断**。**<**b**r** **/**>**<**b**r** **/**>**&**n**b**s**p**;**&**n**b**s**p**;**&**n**b**s**p**;**&**n**b**s**p**;**曹**馨**?**难**道**曹**馨**也**在**里**面**?**<**b**r** **/**>**<**b**r** **/**>**&**n**b**s**p**;**&**n**b**s**p**;**&**n**b**s**p**;**&**n**b**s**p**;**这**个**结**果**让**魏**无**忌**顿**时**错**愕**,**一**年**之**隔**,**这**个**名**字**显**得**是**又**熟**悉**又**陌**生**。**<**b**r** **/**>**<**b**r** **/**>**&**n**b**s**p**;**&**n**b**s**p**;**&**n**b**s**p**;**&**n**b**s**p**;**能**和**高**家**联**系**起**来**,**那**肯**定**是**高**阳**那**厮**贼**心**不**死**了**,**这**让**魏**无**忌**心**中**又**突**然**有**些**不**爽**,**毕**竟**曹**馨**已**经**被**他**当**成**了**自**己**的**。**<**b**r** **/**>**<**b**r** **/**>**&**n**b**s**p**;**&**n**b**s**p**;**&**n**b**s**p**;**&**n**b**s**p**;**乃**至**于**,**魏**无**忌**现**在**就**想**问**个**明**白**,**这**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b**r** **/**>**<**b**r** **/**>**&**n**b**s**p**;**&**n**b**s**p**;**&**n**b**s**p**;**&**n**b**s**p**;**于**是**他**四**下**张**望**,**看**看**哪**里**能**够**过**去**,**恰**好**在**前**面**百**步**的**地**方**,**魏**无**忌**看**到**了**一**道**门**。**<**b**r** **/**>**<**b**r** **/**>**&**n**b**s**p**;**&**n**b**s**p**;**&**n**b**s**p**;**&**n**b**s**p**;**于**是**他**赶**紧**往**哪**个**方**向**赶**去**,**而**恰**巧**那**门**也**没**关**,**所**以**他**直**接**走**了**进**去**。**<**b**r** **/**>**<**b**r** **/**>**&**n**b**s**p**;**&**n**b**s**p**;**&**n**b**s**p**;**&**n**b**s**p**;**果**然**,**他**转**身**一**看**,**前**面**正**有**一**群**女**子**,**在**宫**婢**的**引**导**下**往**这**道**宫**墙**的**另**一**边**走**去**。**<**b**r** **/**>**<**b**r** **/**>**&**n**b**s**p**;**&**n**b**s**p**;**&**n**b**s**p**;**&**n**b**s**p**;**而**在**简**单**望**了**几**眼**之**后**,**他**却**没**看**到**曹**馨**,**毕**竟**前**面**足**足**有**二**十**几**人**,**而**且**还**都**是**背**面**。**<**b**r** **/**>**<**b**r** **/**>**&**n**b**s**p**;**&**n**b**s**p**;**&**n**b**s**p**;**&**n**b**s**p**;**魏**无**忌**那**是**轻**易**放**弃**的**人**,**于**是**他**立**即**跑**了**上**去**,**去**寻**找**他**认**为**的**曹**馨**。**<**b**r** **/**>**<**b**r** **/**>**&**n**b**s**p**;**&**n**b**s**p**;**&**n**b**s**p**;**&**n**b**s**p**;**待**距**离**近**了**一**些**后**,**靠**后**方**的**一**个**柔**弱**少**女**的**背**影**,**却**是**吸**引**住**了**魏**无**忌**的**注**意**力**。**<**b**r** **/**>**<**b**r** **/**>**&**n**b**s**p**;**&**n**b**s**p**;**&**n**b**s**p**;**&**n**b**s**p**;**曹**馨**的**相**貌**身**形**,**魏**无**忌**无**疑**是**记**得**清**楚**的**,**乃**至**于**其**显**得**独**特**的**发**式**。**<**b**r** **/**>**<**b**r** **/**>**&**n**b**s**p**;**&**n**b**s**p**;**&**n**b**s**p**;**&**n**b**s**p**;**魏**无**忌**的**脚**步**很**轻**,**即**使**接**近**这**群**少**女**之**后**,**也**依**然**未**被**发**现**。**<**b**r** **/**>**<**b**r** **/**>**&**n**b**s**p**;**&**n**b**s**p**;**&**n**b**s**p**;**&**n**b**s**p**;**“**曹**馨**?**”**魏**无**忌**来**到**蓝**衣**女**子**身**后**,**轻**声**叫**到**。**<**b**r** **/**>**<**b**r** **/**>**&**n**b**s**p**;**&**n**b**s**p**;**&**n**b**s**p**;**&**n**b**s**p**;**结**果**,**引**得**邻**近**三**人**都**驻**足**回**头**看**来**,**而**魏**无**忌**也**如**愿**以**偿**看**见**那**张**秀**美**娇**颜**。**<**b**r** **/**>**<**b**r** **/**>**&**n**b**s**p**;**&**n**b**s**p**;**&**n**b**s**p**;**&**n**b**s**p**;**“**你**是**谁**?**”**立**即**就**有**人**质**问**道**,**作**为**高**门**大**户**的**小**姐**,**她**们**自**不**可**能**见**过**魏**无**忌**的**。**<**b**r** **/**>**<**b**r** **/**>**&**n**b**s**p**;**&**n**b**s**p**;**&**n**b**s**p**;**&**n**b**s**p**;**魏**无**忌**笑**了**笑**,**只**是**道**:**“**我**与**曹**小**姐**相**识**,**多**日**不**见**,**却**没**曾**想**在**这**里**遇**到**了**!**”**<**b**r** **/**>**<**b**r** **/**>**&**n**b**s**p**;**&**n**b**s**p**;**&**n**b**s**p**;**&**n**b**s**p**;**魏**无**忌**这**话**虽**是**在**向**其**他**人**解**释**,**可**他**的**目**光**是**一**直**都**看**着**曹**馨**的**,**而**后**者**此**时**也**一**脸**震**惊**的**看**着**他**。**<**b**r** **/**>**<**b**r** **/**>**&**n**b**s**p**;**&**n**b**s**p**;**&**n**b**s**p**;**&**n**b**s**p**;**实**际**上**,**魏**无**忌**虽**未**解**释**自**己**究**竟**是**谁**,**但**是**通**过**他**如**今**穿**戴**的**冕**服**,**还**是**有**人**看**出**了**他**公**室**子**弟**的**身**份**。**<**b**r** **/**>**<**b**r** **/**>**&**n**b**s**p**;**&**n**b**s**p**;**&**n**b**s**p**;**&**n**b**s**p**;**“**馨**儿**,**既**然**有**人**找**你**,**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站**在**前**面**那**位**年**纪**稍**长**的**女**子**,**此**时**则**开**口**道**。**<**b**r** **/**>**<**b**r** **/**>**&**n**b**s**p**;**&**n**b**s**p**;**&**n**b**s**p**;**&**n**b**s**p**;**“**馨**儿**,**你**不**走**么**?**公**女**还**等**着**咱**们**呢**!**”**和**曹**馨**同**路**那**几**人**问**道**,**她**们**委**实**想**象**不**出**,**和**眼**前**这**人**有**什**么**可**多**说**的**。**<**b**r** **/**>**<**b**r** **/**>**&**n**b**s**p**;**&**n**b**s**p**;**&**n**b**s**p**;**&**n**b**s**p**;**曹**馨**笑**了**笑**,**然**后**才**对**这**些**小**姐**妹**道**:**“**你**们**就**下**先**去**吧**,**我**和**他**有**些**事**要**说**!**”**<**b**r** **/**>**<**b**r** **/**>**&**n**b**s**p**;**&**n**b**s**p**;**&**n**b**s**p**;**&**n**b**s**p**;**在**提**到**“**他**”**的**时**候**,**曹**馨**的**脸**莫**名**便**是**一**红**,**看**得**几**个**闺**蜜**有**些**不**明**就**里**。**而**前**面**那**几**位**,**却**从**这**细**微**动**作**里**面**,**看**出**了**些**门**道**来**。**<**b**r** **/**>**<**b**r** **/**>**&**n**b**s**p**;**&**n**b**s**p**;**&**n**b**s**p**;**&**n**b**s**p**;**“**走**吧**走**吧**”**带**头**那**几**位**招**呼**道**。**毕**竟**曹**馨**并**非**是**这**个**小**团**体**的**核**心**,**换**句**话**说**就**是**没**那**么**重**要**,**既**然**她**想**要**留**下**来**,**那**就**随**她**去**吧**。**<**b**r** **/**>**<**b**r** **/**>**&**n**b**s**p**;**&**n**b**s**p**;**&**n**b**s**p**;**&**n**b**s**p**;**于**是**,**除**了**和**曹**馨**极**要**好**的**几**位**外**多**看**了**几**眼**外**,**其**他**人**则**是**继**续**往**自**己**的**目**的**地**赶**去**。**<**b**r** **/**>**<**b**r** **/**>**&**n**b**s**p**;**&**n**b**s**p**;**&**n**b**s**p**;**&**n**b**s**p**;**待**所**有**人**都**走**后**,**原**地**便**只**剩**下**了**魏**无**忌**和**曹**馨**两**人**。**<**b**r** **/**>**<**b**r** **/**>**&**n**b**s**p**;**&**n**b**s**p**;**&**n**b**s**p**;**&**n**b**s**p**;**“**今**天**公**女**召**集**姐**妹**赏**雪**,**就**在**后**花**园**”**曹**馨**笑**道**。**<**b**r** **/**>**<**b**r** **/**>**&**n**b**s**p**;**&**n**b**s**p**;**&**n**b**s**p**;**&**n**b**s**p**;**魏**无**忌**就**这**么**看**着**她**笑**,**脸**上**同**时**也**浮**现**出**笑**容**,**然**后**只**听**他**道**:**“**馨**儿**,**一**年**未**见**了**!**”**<**b**r** **/**>**<**b**r** **/**>**&**n**b**s**p**;**&**n**b**s**p**;**&**n**b**s**p**;**&**n**b**s**p**;**实**际**上**,**当**初**魏**无**忌**离**开**武**安**时**,**却**是**忘**了**曹**馨**这**一**茬**的**。**<**b**r** **/**>**<**b**r** **/**>**&**n**b**s**p**;**&**n**b**s**p**;**&**n**b**s**p**;**&**n**b**s**p**;**而**听**到**这**句**话**,**曹**馨**心**中**也**是**莫**名**一**动**,**当**初**魏**无**忌**的**离**开**,**可**是**让**她**茶**饭**不**思**了**许**久**的**。**<**b**r** **/**>**<**b**r** **/**>**&**n**b**s**p**;**&**n**b**s**p**;**&**n**b**s**p**;**&**n**b**s**p**;**再**到**后**来**,**魏**无**忌**在**陈**地**在**上**洛**的**传**奇**传**回**来**时**,**他**也**一**次**次**为**之**欢**欣**而**当**传**出**魏**无**忌**被**弄**到**齐**国**当**质**子**时**,**她**也**曾**为**之**悄**悄**掉**泪**过**。**<**b**r** **/**>**<**b**r** **/**>**&**n**b**s**p**;**&**n**b**s**p**;**&**n**b**s**p**;**&**n**b**s**p**;**直**到**后**来**,**她**从**父**亲**口**中**得**知**,**这**位**公**子**恐**怕**再**也**回**不**来**时**,**她**一**度**陷**入**了**绝**望**。**<**b**r** **/**>**<**b**r** **/**>**&**n**b**s**p**;**&**n**b**s**p**;**&**n**b**s**p**;**&**n**b**s**p**;**那**时**,**少**女**初**开**的**情**花**,**就**这**么**黯**然**凋**零**<**b**r** **/**>**<**b**r** **/**>**&**n**b**s**p**;**&**n**b**s**p**;**&**n**b**s**p**;**&**n**b**s**p**;**在**后**来**,**曹**家**不**可**避**免**的**和**高**家**接**触**上**了**,**而**她**也**无**法**反**抗**家**族**的**意**志**,**被**迫**要**与**最**讨**厌**的**高**阳**接**亲**。**<**b**r** **/**>**<**b**r** **/**>**&**n**b**s**p**;**&**n**b**s**p**;**&**n**b**s**p**;**&**n**b**s**p**;**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魏**无**忌**却**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这**不**由**得**让**曹**馨**感**到**庆**幸**,**幸**亏**前**两**日**高**家**失**约**了**。**<**b**r** **/**>**<**b**r** **/**>**&**n**b**s**p**;**&**n**b**s**p**;**&**n**b**s**p**;**&**n**b**s**p**;**这**一**刻**,**曹**馨**不**由**更**加**娶**确**认**,**眼**前**这**人**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可**她**却**不**知**道**的**是**,**高**家**此**时**已**经**没**了**再**结**亲**的**意**思**。**<**b**r** **/**>**<**b**r** **/**>**&**n**b**s**p**;**&**n**b**s**p**;**&**n**b**s**p**;**&**n**b**s**p**;**“**是**啊**,**一**年**未**见**了**,**你**在**齐**国**过**得**可**好**?**”**曹**馨**微**微**笑**道**,**如**清**风**拂**面**。**<**b**r** **/**>**<**b**r** **/**>**&**n**b**s**p**;**&**n**b**s**p**;**&**n**b**s**p**;**&**n**b**s**p**;**魏**无**忌**哈**哈**一**笑**道**:**“**我**当**然**好**得**很**,**可**我**却**听**说**馨**儿**最**近**挺**不**好**的**”**<**b**r** **/**>**<**b**r** **/**>**&**n**b**s**p**;**&**n**b**s**p**;**&**n**b**s**p**;**&**n**b**s**p**;**“**高**阳**那**个**王**八**蛋**,**是**不**是**又**欺**负**你**了**?**”**<**b**r** **/**>**<**b**r** **/**>**&**n**b**s**p**;**&**n**b**s**p**;**&**n**b**s**p**;**&**n**b**s**p**;**曹**馨**不**免**错**愕**,**她**根**本**没**想**到**画**风**会**变**得**这**么**快**。**而**武**安**会**直**接**这**么**骂**柱**国**将**军**家**的**少**爷**的**,**恐**怕**也**就**眼**前**这**位**了**。**<**b**r** **/**>**<**b**r** **/**>**&**n**b**s**p**;**&**n**b**s**p**;**&**n**b**s**p**;**&**n**b**s**p**;**顿**时**,**曹**馨**对**高**家**的**那**些**担**忧**,**变**得**荡**然**无**存**只**因**为**有**魏**无**忌**在**这**里**。**<**b**r** **/**>**<**b**r** **/**>**&**n**b**s**p**;**&**n**b**s**p**;**&**n**b**s**p**;**&**n**b**s**p**;**而**后**,**曹**馨**便**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倒**也**马**油**偏**颇**之**处**,**让**魏**无**忌**把**这**事**了**解**了**个**透**彻**。**<**b**r** **/**>**<**b**r** **/**>**&**n**b**s**p**;**&**n**b**s**p**;**&**n**b**s**p**;**&**n**b**s**p**;**“**馨**儿**放**心**,**我**去**帮**你**解**决**这**混**蛋**”**魏**无**忌**气**呼**呼**道**,**朝**会**上**的**事**情**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b**r** **/**>**<**b**r** **/**>**&**n**b**s**p**;**&**n**b**s**p**;**&**n**b**s**p**;**&**n**b**s**p**;**曹**馨**不**由**点**头**,**这**事**既**然**有**魏**无**忌**出**马**,**以**高**阳**的**怂**样**,**肯**定**是**能**解**决**的**。**<**b**r** **/**>**<**b**r** **/**>**&**n**b**s**p**;**&**n**b**s**p**;**&**n**b**s**p**;**&**n**b**s**p**;**“**只**不**过**,**馨**儿**妹**妹**的**婚**事**,**也**确**实**得**抓**紧**了**”**魏**无**忌**若**有**所**思**道**。**<**b**r** **/**>**<**b**r** **/**>**&**n**b**s**p**;**&**n**b**s**p**;**&**n**b**s**p**;**&**n**b**s**p**;**曹**馨**不**由**仰**着**小**脸**看**向**魏**无**忌**,**听**他**会**说**出**个**什**么**来**。**<**b**r** **/**>**<**b**r** **/**>**&**n**b**s**p**;**&**n**b**s**p**;**&**n**b**s**p**;**&**n**b**s**p**;**“**不**如**,**馨**儿**妹**妹**就**嫁**给**我**吧**!**”**魏**无**忌**哈**哈**笑**道**,**他**的**脸**皮**本**来**就**很**厚**。**<**b**r** **/**>**<**b**r** **/**>**&**n**b**s**p**;**&**n**b**s**p**;**&**n**b**s**p**;**&**n**b**s**p**;**相**比**之**下**,**曹**馨**就**变**得**面**色**通**红**,**虽**然**对**这**事**不**是**特**别**抗**拒**,**可**魏**无**忌**这**么**直**接**的**说**出**来**,**还**是**让**她**脸**色**发**烧**。**<**b**r** **/**>**<**b**r** **/**>**&**n**b**s**p**;**&**n**b**s**p**;**&**n**b**s**p**;**&**n**b**s**p**;**看**着**曹**馨**背**过**身**去**,**魏**无**忌**也**知**道**自**己**这**做**的**是**过**火**了**,**于**是**连**连**道**:**“**馨**儿**,**我**那**亲**妹**子**可**能**等**得**急**了**,**你**还**是**赶**快**去**吧**,**不**然**她**可**能**就**要**派**侍**卫**来**找**你**了**!**”**<**b**r** **/**>**<**b**r** **/**>**&**n**b**s**p**;**&**n**b**s**p**;**&**n**b**s**p**;**&**n**b**s**p**;**转**过**身**来**,**白**了**魏**无**忌**两**眼**后**,**曹**馨**才**小**跑**着**离**开**。**<**b**r** **/**>**<**b**r** **/**>**&**n**b**s**p**;**&**n**b**s**p**;**&**n**b**s**p**;**&**n**b**s**p**;**被**魏**无**忌**这**么**一**说**,**她**也**确**实**在**这**里**待**不**下**去**了**,**毕**竟**他**她**脸**皮**薄**。**<**b**r**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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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真要我说?”周彦躬身拜道,这事他说出来其实不好。 他说出来就像是对重病者用猛药,而魏无忌自己想明白其实更好。 “说……”魏无忌一拍桌子道,他今天要掐掉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对某人还存在的幻想。 “其实公子明白,为君者均是冷酷无情之人,一切的考量……皆是以江山社稷为重……” 站在座椅之前,周彦继续道:“君上是公子的父亲,可也是大魏的国君,对您的回护终究是有限的!” “而君上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不让公子您在武安城内受气,其实已经算做的不错了!” “放屁,一派胡言……”魏无忌抄起手边书本就砸了过去。 但是,砸过之后,魏无忌却一下安静了下来…… 是啊……为君者本就该是这个样子,而他却始终没有看透这些的觉悟。 不管他以前对魏侯的态度怎样变,其实内心深处,都是把他放在父亲的角度来看待的。 所以他有奢望,奢望这位讲父子感情……故当魏侯不考虑他的时候,他会心中难受以及愤怒。 说到底,魏无忌和自己嘲笑的魏成泽是一个样,至今都还没有长大,所以他才会看不透。 就拿昨日朝会上的事来说,其实很简单,之前魏侯就根本没给他选择,给他定的去岭北大营。 所以,是魏侯要的他去岭北,而不是魏无忌自己的意思。所以,魏侯在朝堂上和朝臣争,其实是在为自己争。 后面的事情也好解释,为什么他要说让魏无忌别回来了?还不是因为,打了朝臣们一巴掌,的给颗甜枣再哄哄。 虽然魏无忌这颗甜枣不怎么甜,但好歹得把意思做到。 “你下去吧!今天这事就别往外说了,否则定治你个里间君父之罪!”魏无忌看着周彦,缓缓开口道。 “君上是本公子生身之父,本公子与君上情同一体……” “下去!” 看完魏无忌说完这些,周彦又是深深一拜,然后道:“属下明白,属下告退……” 之所以是看着魏无忌说完,而不是听他说完,完全就是因为这一切,更像是一个形式,一场必要的自欺欺人。 捅破这一切,其实对现状每一一点改变,但魏无忌终极是有些不同了。虽然恨意犹在,但绝不会怨了。 之后,魏无忌一直在书房内坐着,他的要求很严格,所以即便是新进的下人们,也知道这里是绝对的禁地。 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后,魏无忌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是来叫他吃晚饭了。 吃饭的时候,自然是一家人一起吃的,这里所谓的一家人其实不止魏无忌母子二人,还有兰儿和郑大力。 看见儿子闷闷不乐,澹姬不由便过问了几句。虽然她不问世事,但还是敏锐发现,魏无忌昨日就有些不对劲了。 但这些破事,魏无忌那能再让澹姬听来,于是他只是道:“母亲您放心,父亲不过是安排了我去北面,不能时常回来看您了!” 魏无忌把事情说得很轻松,当然事情本也就是如此轻松,只要他选择混吃等死,那么到了北境依然可以逍遥。 “魏弘毅……”澹姬咬牙切齿的来了这么一句。她是足够生气的,因为自己儿子刚从齐国逃得命来,就又要被那人弄到北边去。 “无忌,你别去,老东西就是想害死你!”澹姬恶狠狠道。 魏无忌不由一叹,这事其实又岂是他能抗拒的。再说了,他也不想抗拒,因为他依然还对自己存了一丝希望。 当初他为什么要去长平关,去了之后为什么惹人嫌的上蹿下跳?因为他想掌军,这次也是一样。 “母亲,此事已经定了下来,而且这也是儿子自己的选择!”魏无忌平静道,他必须要劝服澹姬。 因为他其实已经没了退路,不管是魏成泽和魏建林谁上位,他魏无忌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第375章 送上门来了 (感谢书友“浪子”的打赏,感谢“书友”的月票!!) 好说歹说,魏无忌才将澹姬说服,或者说暂时说服。 作为母亲,澹姬的忧虑是正常的,但魏无忌却不得不做这种选择,这本就是他的选择。 饭很快就吃完,虽然一天什么事都没做,但魏无忌还是觉得很累,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皆是如此。 拜别澹姬之后,魏无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一股脑的就躺了下去。 但是,他并没有睡着,因为他心里的装的东西实在太多。 魏无忌努力的放空自己大脑,因为只有不想这些东西,他才能睡得着。而睡着了之后,就不用想这些烦心事了。 努力放空……放空自己…… 魏无忌的呼吸逐渐放缓,脸上肌肉也逐渐松弛下来,他和房间内的宁静几乎融为一体。 现在魏无忌的状态,介于清醒和入睡之间,也可以称之为半睡眠状态。 对自身情绪能有这么强的控制效果,不得不说魏无忌已经很厉害了,当然他若是真的入睡,那就更加完美了。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人影小心翼翼的钻了进来,站在魏无忌床边后,这人皎洁的目光凝视着床上的魏无忌。 然后,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虽然轻微但却存在。 终于,这人动手了,他缓缓靠近魏无忌的床边,越来越近……知道他能借着月光,看清魏无忌的脸庞。 然后,这人伸出手,轻轻拉着魏无忌被子一角,缓缓往一边拉开……越拉越开。 “谁?”魏无忌一声爆喝,然后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可能是被这突然的爆喝声给吓着了,那人影顿时发出一声尖叫声,却是个女人的声音。 “公子,是奴婢……”声音中明显带着惊慌。 声音很熟悉,熟悉到魏无忌一下子就猜到了,来人是方才还见过的兰儿。 “你怎么在这里?”魏无忌问道,由于是背光的,所以魏无忌依然只能看到一条黑影。 说道这里,魏无忌不由打了个寒噤,这跳出被窝是真够冷的。 “奴婢……”兰儿有些扭捏的说不出话。 魏无忌不由跳下床去,然后问道:“怎么了?” “奴婢……冷!”带着哭腔说完这句,兰儿一下就扑到了魏无忌身上。 然后,魏无忌穿着单薄的身上,便感受到了一团火热,以及…… “这……”魏无忌不由愣在原地,不用想他也知道,兰儿这是没穿衣服的,也难怪他说冷了。 一边抱着魏无忌脖子,兰儿还一边道:“公子……是夫人……叫奴婢来的!” 自己老妈?这又是唱的哪出啊?魏无忌百思不得其解。 但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赶紧把兰儿抱起,然后将它放到床上用被子盖好。 这要是弄个伤寒,在这个年代那是可能死人的, 随后,魏无忌便将房间里的灯给点上,便看到了地上摆着的女人衣服,不用说也知道是兰儿的。 不过这小姑娘也真够实在的,脱得太彻底了,现在完全就是光不溜秋的躺在床上。 看向公子走向自己,刚刚还很有勇气的兰儿,此时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但魏无忌走到床边后,便没了下一步动作,而是转身向外喊道:“郑大力,给老子滚进来!” 作为贴身护卫,却有人无声无息的进来了,今天晚上是兰儿还好,那以后要是刺客怎么办? 这无疑是郑大力的失职,所以魏无忌才觉着恼火,再者他心中本就有火。 很快,郑大力便来到房间门外,然后问道:“公子何事?” 魏无忌骂道:“何事?都有人进来了,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谁知,郑大力却答道:“公子,属下知道,兰儿姑娘进来的!” 魏无忌一愣,这他妈是什么意思?就这么放进来了,也不通传一声? “公子,您也累了,兰儿姑娘给你解解闷,其实也挺好的!”郑大力又道。 这下可把魏无忌肺给气炸了,这王八蛋还替自己做主了。 “滚,给老子滚……”魏无忌骂道,同时抄起旁边一小凳就扔了过去。 可惜,门是关着的,自然是砸不到郑大力的。 “是是是……属下这就滚,公子早些歇息……”郑大力一边说着,人也一边往后撤着。 这下,世界又变得安静,房间里面也变得很安静,一男一女之间也变得很安静。 实际上,魏无忌现在还有些发冷,这让他很想念被窝里的温暖。当然,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念头,毕竟男人嘛…… “公子,要不奴婢这就回去……”此时,兰儿却是坐起来道,露出大片雪白的后背。 此时魏无忌的心无疑是纠结的,但是出于“关心”,他当然是不忍心赶兰儿走的。 毕竟这天这么冷,折腾下去说不定真的弄感冒了……魏无忌如是想着。 见魏无忌不说话,兰儿就要再次起身,这下可就连前面也就遮不住了,连魏无忌看着都觉得冷。 “行了行了,就这么躺着吧,别瞎折腾了……”魏无忌赶紧道。 兰儿一时愣住,“嗯”了一声之后,她才有些呆头呆脑的躺了下去。 而后,魏无忌便去将自己扔出的凳子捡了回来,同时还将地上兰儿的衣服捡起来放到了桌上。 “公子,您也快进来,被子里面暖和!”兰儿此时道。 魏无忌一个大男人,你说他会怕什么呀?于是他便往床上跨去,然后便也钻到了被窝里。 他的第一感觉便是暖和,这让魏无忌甚至都差点忘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 但是,魏无忌却没有别的动作,他一偏头便吹灭了烛火,然后闭眼睡觉。 两人就这么平躺睡着,都没有什么别的动作…… 但是,因为只有一张被子,所以当俩人平躺着睡的时候,中间是有很大空隙的,于是就会漏风进去。 这便让被子里的温度降低,直到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暖和…… 其实兰儿是更冷的,因为她身无寸缕啊……虽然惧于魏无忌威严,但他还是本能的朝魏无忌靠了过去。 感觉着旁边少女的接近,要说魏无忌是没有反应那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能控制自己的。 “公子,好冷……”兰儿带着哭腔道,然后便“变本加利”的扑到了魏无忌身上去。 光溜溜的少女身子,就这么紧密的和魏无忌贴在一起,可真是让人五内如焚的。 魏无忌立即便反手,将兰儿也给抱住……而后便是上下里外一阵乱摸。 可就当他要突破界限的时候,魏无忌却停了下来。因为他想到了曹馨,想到了姬挽月,想到了自己是人不是畜生。 于是,他恢复了清明,然后将兰儿从自己身上放了下来,只是这么搂着他。 “公子?”兰儿的声音此时响起,若说先前他有些紧张,那么此时就难免有些失望。 虽是被澹姬叫过来的,但兰儿本身也是自愿的,当初他们三人相依为命的时候,她就被澹姬内定为了魏无忌的女人。 可是后来,自从这位公子离开武安后,却从外面带回了一个。她堂堂正主,却被环儿这丫头捷足先登了。 今晚上好不容易有了澹姬的授意,兰儿这才鼓足勇气来的,却没想到还是未能得偿所愿。 “公子,是在嫌弃奴婢!”兰儿依旧抱着魏无忌胳膊道,因为她舍不得松开。 人的意志,其实是具有弹性的,被这么两句软话一荡,魏无忌的防线就有些不稳了。 他一口拱进了兰儿脖颈间,嘴巴就开始停不下来,同时手也开始揉捏起…… “公子……公子……”兰儿不住发出低喘。 第376章 澹姬的忧虑 今天,作者的心情是沉重的,感谢书友“浪子”的打赏,感谢本书新晋执事“0博纳百川0”,感谢本书第一位舵主“天未亮心微凉”,谢谢你们的大力支持! 一晚上过去,魏无忌终究没有突破那最后的界限,真正最后的界限。 但实际上,兰儿已经不是他可以随意忽视的小丫头了,他们已经有了这种特殊关系。 若是时间再久一点,那么兰儿就等同于之前的环儿了。 一早上醒来,窗外的雪花停了,可却依然冷的要命。 对于兰儿来说,这绝对是她十七年的人生中,最难忘的一个夜晚,同时也是最珍贵的一个夜晚。 “奴婢侍候公子起身”兰儿娇声道,然后就要起床。 可她才坐起来一点点,就被魏无忌又拉了回去,然后她又回到那个让她温心的怀抱中。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知道外面有丫头来禀报,说是早饭的时间到了,魏无忌这才急急起身。 而他感到饭厅的时候,却发现澹姬已经坐在了位置上。 “拜见母亲”说完这个后,魏无忌才做到了桌上。 而跟在魏无忌身后的兰儿,为了掩饰尴尬,便勤快的替魏无忌倒上了热茶。 “今日你倒是懒睡了”澹姬笑道,表情没有丝毫的不正常。 但魏无忌心底却是又疑问的,自己老妈把兰儿叫过来,是个什么意思。 但这话,又有些不好明说,于是魏无忌便对四下侍立的仆婢们道:“你们都退下去,本公子和老夫人有事要谈!” 没错,澹姬现在是老夫人了,因为他魏无忌已经长大了。 魏无忌威势极重,府里自然无人胆敢悖逆,这些仆婢们便应声退了下去。 “兰儿你也下去吧!”魏无忌又补充道,这事恐怕也不好当着她面问。 嗲所有人都离开后,房间里便剩下另外魏无忌母子二人。澹姬此时仍旧平静,对自己儿子的目的,她已经明了。 “母亲,昨晚上是怎么回事?”魏无忌开门见山问道。 “你是说兰儿?是我叫她过去的!”澹姬回答的也很干脆。 见魏无忌还有疑问,澹姬便平静道:“你现在身边正缺个人照顾,兰儿跟了我这么多年,自然是信得过的,所以便把她派到了你那里!” 派到了我那里明明就是派到了床上好吧?魏无忌心中如是想到。 他自然美那么还糊弄,于是魏无忌便咀了口茶道:“母亲,您还是说明白些吧!” 澹姬这下就没法保持平静了,只见她笑着道:“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种用笑来掩饰尴尬的伎俩,魏无忌实在不可能看不穿,而澹姬也清楚这一点。 “你也老大不身边是该有个知心人,给你嘘寒问暖了!”澹姬依旧说的很隐晦。 但没事,只见她接着说道:“你看看你大哥二哥,他们孩子可都有了,老三若不是上个孩子夭折了,如今孩子也有一岁了” 说道这里,澹姬满是恨铁不成钢道:“你再看看你,如今老大不小的人,连个家都成” 澹姬这是真的生气了,只听她继续道:“现在你还不成亲,但你至少得有个孩子吧,否则成何体统!” 其实听到现在,魏无忌是有些石化的,他完全想象不到,自己居然就变成哦了不成体统。 但事实上也真就是这样,他现在已经十八了,在这个十五六七就当爹的时代,确实有些不成体统。 “你现在还有脸问母亲为什么?你自己也不反省自己!”澹姬此时甚至带有愠怒道。 宫里那位,如今报孙子都抱了俩了,她现在连个指望都没有,你说澹姬如何能不生气。 “母亲,这也不怪儿子啊,这两年颠沛流离的,儿子上哪而找媳妇儿去?”魏无忌幽怨道,他现在喜欢的人倒是有,可也不是谈结婚的时候啊。 其实魏无忌却是忽略了一个,他现在真的该着急了,这可不是自由恋爱的时代。男人到了岁数可以不娶,但女人到了时候却是必须嫁的。 “啪”的一声,澹姬拍了一下桌子,倒是把魏无忌吓了一跳。 “还不怪你?那环儿跟了你那么久,也没见你给我弄个孙子出来?”澹姬怒目而视道。 这下魏无忌就哑口无言了,他总不能说自己看兰儿还采取了一些避孕措施,偏偏效果还很好吧。 “还有,你的亲事也必须提上日程,越往后拖,要拖到什么时候?”澹姬眉头紧皱道。 “母亲,这事儿” 魏无忌本想说这事急不来的,可却被澹姬打断道:“这事儿怎么了?这事的抓紧,你这一去北地,婚事可能就更得拖延了!” 好吧!这个理由无疑是很强大的,而魏无忌也根本无法反驳。 “这”魏无忌不由迟疑,过年之后他就得离开武安了,根本就没时间娶亲啊。 “这什么这!”澹姬又是一拍桌子道。 魏无忌从没有发现,自己母亲居然这么有脾气,只可惜他当初没看见宫门前,澹姬吗魏侯的那一幕,否则他就不会这么惊讶了。 “明天,我就去宗正府报备,让他们给你物色”澹姬打定主意道。 这本就是宗正府的职责之一,当然也只有魏侯和自己亲生儿子才能享受到,有点类似于选妃的意思。 魏无忌一听这就急了,他怎么能让包办婚姻发生在自己的头上呢,于是他赶紧道:“母亲,这事儿就不劳烦宗正府了,儿子自己去找就行了!” “这么短的时间,你到哪里去找?难道挨家挨户去找?”澹姬立时数落道。 也确实是这样的,但澹姬有句话还没有明说,那就是因为魏无忌的身世,恐怕那些大族也不愿意将自家女儿嫁出。 “儿子怎么找不到!”魏无忌有些不服气道,这一刻他想到了曹馨,想到了姬挽月,这才是他想要娶的。 敏锐的澹姬一下就发现了自己儿子露出的马脚,因为当初他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和那个人之间刻骨铭心。 “你有中意的姑娘了?是那家小姐?”澹姬不由追问道,对疑似自己儿媳妇儿的目标,她怎么可能不关心起来。 魏无忌不由有些猥琐的点了点头,然后道:“母亲,儿子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可这成亲之事岂是说成就能成的!” 好吧,魏无忌立马就挨了一个耳光,可以说是把他打懵了,因为太出乎意料,所以以他的身手也没能躲开。 同时,魏无忌这也看出了澹姬的坚决,今天这一关是绝对逃不过了。 于是,在澹姬逼迫的目光之下,魏无忌终于说出了曹馨的名字。他也只能说曹馨的名字,因为姬挽月隔得太远了。 曹馨经过魏无忌解释了一会儿之后,澹姬才搞明白了她的家世。 “虽然出身不怎么好,但也勉强能配我儿子了!” 当听到澹姬说这样的话时,魏无忌脸上是有些抽抽的。但澹姬这话绝对没说错,魏无忌身负公室和曾经显赫至极的澹氏血脉,出身还不是一般的高。 “那就这样,这两天就准备下聘礼,你走之前必须成婚!”澹姬做出决定道。 对这个决定魏无忌其实是不反对的,但是他也知道这完全是不可能实现的,于是他便道:“母亲,您得想想咱就这样直接去下聘礼,事先也不说一声,人家会这么答应?” 谁知澹姬却道:“曹家是臣,你是君,他如何能不答应?” 魏无忌无奈摇头,事情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于是他又道:“母亲,父亲那边可是说了,要我在年后就立即动身去岭北大营的!” 瞪了魏无忌一眼后,澹姬冷冷道:“这是我去跟魏弘毅这个老混账说,敢挡我儿子成婚,我骂不死他!” 魏无忌一脸错愕,自己老妈真的有这么彪悍? 第377章 曹家的选择 本章为给执事“0博纳百川0”的加更,也只有书友们的大力支持,作者在创作便会更有激情!! 之后,对上卿府中的人来说,便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便是,原本是老夫人身边婢女的兰儿,被调到了公子身边。 这对府中的仆们来说,绝对是值得羡慕的,特别是对那些新进婢女来说,这无异于一步登天。 第二便是,上卿府上……在迅速准备之后,向曹家发出了聘礼,很突兀的聘礼。 这让武安城中,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涟漪。 虽然曹家在武安城中,不算什么显赫的家族,但接到了魏无忌的下聘,也是值得人注意的。 最为失落的,便是已经放手的高阳了。他是才放弃曹家小姐,便被魏无忌这人在桃子了。 原本当他听说,魏无忌被流放岭北不准回来时,还大大的高兴了一场,谁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这种二次伤害,更加让人痛彻心扉。 同样的,被突然下聘的曹家,此时也处于一种很尴尬的地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再说了,根本就没有这样,事先都没有消息而直接下聘的,这是不按套路出牌。 对曹家长辈来说,这还真是个纠结的事情,按本意他们当然是不想答应的,毕竟魏无忌名声“臭”大街了。 但是,毕竟是魏家人,他们又不好明着拒绝……更何况对方还是魏无忌这“泼皮”。 曹运,魏国大司农丞,曹家现如今职分最高之人,也是曹馨的爷爷,如今爵为上造。 在武安这种地方,曹家只能算是一般的家族。现在牵扯到了魏无忌,这就他们就有些玩不动了。 “父亲,这事咱们不能答应,否则不就成了世族公敌……” 说到这里,曹馨的父亲曹睿继续道:“我曹家兴家不易,万万不能扯进这些争斗中。” 此前曹家遭逢大难,如今能保住这个爵位,那是十分不易的,扯入魏无忌这个大风暴里,他们很可能会玩玩的。 爵位在这个时代便是一切,是财富更是地位和权力,不然这些世族为什么反对变法,还不就是不愿意让更多的人来分蛋糕。 若是能把曹家给整下去,那对大家来说是绝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所以曹家现在才两边都怕,他们此时就像成为了两边角力的着力点,很可能被撕得粉碎的。 “这……为父又何尝不知!”曹运叹了口气道,正因为他明白的多,才更知道此事有多么棘手。 而他也明白自己儿子为何会急于反对,还不是在乎高家答应的一个实缺县令…… “我们若是直接拒绝,那无疑是在打公室的脸,如此就算随了世族的的意,却得罪了公室!”曹运叹道,魏侯就算表面不做什么,可能心里也会有不满的。 在魏侯看来,不管外面有什么其他利益纠葛,你曹家拒绝了就是看不清公室,因为你根本就没资格拒绝。 这一点从宗正府可以强制安排世族女子,进入公室为妻妾便可以看得出来,公室对臣下在这方面,是予取予求的。而且最要命的是,就算你这次拒绝了,依着那位公子的脾气,恐怕立马就能把曹家弄得鸡犬不宁。 “所以,就算咱们听了世族的话,你的县令怕也是到不了任的!”曹运摇摇头道,对自己儿子连这一点都未看透,他无疑是很失望的。 如今他已五十好几,在这个位置上也干不了几年,到时候曹家又该有由谁来带领?自己儿子和孙子,恐怕都担不起这个大任。 既然前途一片灰暗,那么……不如就搏一把吧,他曹运这辈子没赌过东西,那么今天便玩一把大的。 “你马上下去准备,立即给公主府回礼,就说咱们同意了他们的提亲,同时在问问他们什么时候来迎亲……”曹运郑重说道,这个决定也是他千思万虑做出来的。 但曹睿却不理解了,这完全就是将家族置于死地……要知道他们曹家可不止他们这几个人,还有一大堆旁系。 这个决定牵涉到一大群人的未来,所以曹睿还想全自己父亲三思,所以他拐弯抹角道:“父亲,此时还是问问馨儿的意思吧!” 不管怎么样,曹睿都会想办法让自己女儿不同意的! 曹运顿时一拍桌子道:“糊涂……还不赶紧照为父的意思去做!” 曹睿无奈,只得转身退了出去。 这可就将身家性命,全都压在公子您身上了!曹运心中暗道。 他这赌局无疑是极大的,若是魏无忌……万分之一的机会继位为君,那么他曹家便会跟着鱼跃龙门。 当然这个机会真的激起渺茫,很渺茫很渺茫,事实上也是这样……可曹运心底,不知怎的就有一丝侥幸,也不知他是如何得出的判断。 别的人忙的不亦乐乎,作为当事人的曹馨,此时却静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鉴中的自己愣着发呆。 这一切真的是太突然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这才过去几天,便收到了那人送来的聘礼……没有提亲就送来的聘礼。 她现在还能很清楚的记得,那人宛如调笑般说道:馨儿妹妹就嫁给我吧! 谁知道,眼下就变成了现实,她真的可能就要嫁给那人了。 但她心底此时还是有担忧,因为他知道自己父亲和爷爷,可能不不情愿同意和魏无忌接亲。 “小姐……小姐……”这时,突然外面传来婢女的声音。 曹馨一下便从深思中惊醒,便对进来的婢女问道:“慧儿,什么事?” 婢女慧儿喘着气道:“小姐,家主他们已经同意,将您嫁给无忌公子了!” 不知怎么的,曹馨竟是突然松了口气,这下他感觉自己才安心了。 没错,她问过自己内心,知道自己是喜欢魏无忌的,所以她对这个结果心中是欢喜的。 而且她还知道,自己那些小姐妹中,喜欢魏无忌的也大有人在,毕竟这种英雄式的人物,没有人会不喜欢。 只不过因为家族意志,她们无法对自己做出选择。这也就导致了,她们只听过魏无忌的英名,当魏无忌就在她们面前时,他们却不认得。 所以,曹馨心里还有一丝庆幸……因为家族的决定和她的意志不冲突,这是难能可贵的。 虽然她心里也明白,跟着魏无忌可能很苦,但他却也愿意受这份苦。 少女可能并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心中却已经孕育出爱情的力量。 这是因为魏无忌曾帮过他,以及其塑造的英明神武的形象……符合少女对另一半的全部幻想,所以曹馨不知不觉爱上了他。 第378章 去视察部下1 这是为本书第一位舵主“天未亮心微凉”的加更,本书能有这样的铁粉,真的是难能可贵!!同时,也希望各位朋友们能多多支持正版!! 当上卿府上得知,公子成亲之事有了结果之后,便再一次阖府都陷入了喜悦之中。 而唯一可能有不快的,便是刚刚才被收入房中的兰儿的。而更让她心中不快的是,她从魏无忌等人的对话之中,得知环儿要不了多久也要回来了。 但以上这些,对于真正的当事人魏无忌来讲,其实都没多大的关系。 不管是成亲的事也好,还是临淄那边已经在撤离的人也好,都是有人帮他在安排的。 可能唯一让他感到诧异的是,魏侯居然并未干涉他成亲这事,也就是说默许了他可能在武安多逗留一段时间。 抛开这些不谈,魏无忌此时也为自己找了件事做,那就是在年前去武安大营一趟。 这也是必要的,去一次大营和士卒们见个面,同时也能再次增强一下影响力。 要知道,虽然魏国如今增加了两个大营,兵力部署便有了重大调整,可武安大营如今依然有着魏国近三分之一的兵力。 更重要的是一点是,在武安大营驻留的军队,世家的色彩淡了许多,可以说是魏侯绝对的嫡系。 在这里施加更多的影响,对魏无忌来说是绝无坏处的。 所以,十二月初八这天,魏无忌划拉了一笔钱,买了两车酒后,便往武安大营赶去。 走在路上,郑大力张群陈升护卫在侧,而旁边更有沾杆侍卫三十与名,全是经过特种训练的好手。 坐在马上,魏无忌不由得想起,自己一年多前去武安大营时,还遇到了一次刺杀。 当时因为自己能力的不足,以及魏侯的突然插手,此时也就不了了之,现在更无可能查得出是谁下的手。 虽然魏无忌心中有了猜测,但真正清楚这事的额,恐怕也只有那位便宜老爹了。 “公子,今天未曾下雪,天气正好啊!”郑大力挎着腰刀说道。 作为一直使剑的人,郑大力在第一次接触“刀”这种新式武器后,便全然抛弃自己原先的选择。 不得不说,比起略显脆弱的长剑,刀无疑使用起来更顺手。 当然了,受限于产量,这种东西也只能给庆幸的部下做,毕竟其他人都是用剑的。 而且,魏无忌现在也不想量产,这将作为他的秘密,待将来推动一场巨大的军事变革,道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听到郑大力的话,魏无忌不由道:“雪停了,今天中午正好喝酒……” 但是在魏无忌心里,他却是叹了口气,这也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和当初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喝酒了。 是的,经过这些天的仔细思考,他决定辞去这步军都尉一职…… 倒不是说魏无忌不恋权了,而是因为想要发展,只靠他魏无忌一个人是不够的。 本身此去岭北,他就不准备带这一师步军,因为带去了也没什么用……这也意味着手下的人,就不会有军功,更不会有任何发展。 那么,这就需要动起来了,只有动起来才不会死气沉沉。所以魏无忌不能再压在王绣等人的头上,让他们没有出头之地。 让出这个都尉位置,王绣刘玄霸这些人去闯……他们闯的越是远,以后对魏无忌的助臂也就越大。 就如同士卒们被选入魏武卒一样,这些人进去之后,说不定也能产生某些效果呢。 说道魏武卒,魏无忌便不由得想起,在几位公子之间,貌似也只有他一人直接指挥过。 当初在上洛的时候,那百多人魏武卒,可是帮魏无忌办了不少事。 其实按照魏无忌的设想,他退下都尉的位置后,让刘玄霸来接任,而王绣则到长平关去。 那里是徐安宏唉主事,应该能对王绣照拂一二,升半级混个都尉还是不难的。 再往后的事,便只有靠王绣他们自己拼搏,在未来有一席之地了。 “前面还有多久?”魏无忌问道。 “公子,大概还有二十余里吧!”郑大力答道。 二十里,实际上已经没多远了,所以魏无忌就等不及了。 于是他便对后面人吩咐道:“加快速度,武安大营就在眼前了……” 但实际上,他们还是走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真正来到武安大营的外面,主要是被那两车酒给拖累了速度。 而在这其间,他们这一行人,还遭遇了几波巡视的兵卒……但当得知魏无忌的身份后,这些人皆流露出敬仰之感。 “什么人?”大营门口传来喝令道。 被人给叫住之后,魏无忌便直接让郑大力拿着印信过去交涉,这本就是正大力的本职工作。 就在魏无忌等待间,就听一阵齐刷刷的声音道:“拜见公子!” 魏无忌定睛一看,这些守卫们全都单膝跪地,向魏无忌发出自己的敬意。 这在魏无忌当初是绝不可能的事,如今却成了现实。能享受到这份待遇,恐怕魏无忌在这些兄弟间,又是独一份的。 “都起来,诸位辛苦了,冬日戍卫艰难……张群,给诸位弟兄们留下坛酒!”魏无忌高踞马背上道,现在玩收买人心的手段,他已经信手拈来。 一旁的张群立即应声而去,抱了一坛酒便往那些戍卫那边走去。 “谢过公子!”为首的什长再次拜道。 魏无忌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便打马继续往前,这种淡然的样子很容易体现出一种气度。 进入营寨后,里面人气自然便比外面浓厚了许多,大多数营盘内都在操练着,哪怕是最为简单的跑圈。 魏无忌一行无疑吸引了很多注意力,特别是后面跟着的两辆大车,更是让人垂涎欲滴。 要知道,在这大冷天里,没有什么比喝一碗酒更提劲了。 但是,魏军毕竟军纪严明,所以魏无忌一行并未真正干扰到军营里的训练。 当魏无忌赶到自己部下的营门外时,却发现王绣几人已经在门口,率领部下迎接了。 足足三千士卒,哪怕是伙夫……此时都肃立于校场之上,一双双充满热切的眼睛,此时都盯着外面走过来那人。 “拜见公子……” “拜见公子……” 之前那声是王绣几人说的,但他们带队的话才落下,便被身后的声浪给淹没。 可以说,魏无忌已经很久没经历过这样的场景了,全场三千人皆拜一人……魏无忌一时也热血迭起。 只有在这些面前,他才明白自己并不孤单,而是无比强大。 第379章 去视察部下2 (感谢本书地两位舵主“天未亮★心微凉”和“0博纳百川0”,本月每天两更,拼了!!!) 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便见魏无忌抬手道:“诸位快快请起……天寒地冻,莫要伤了身子。” 这一次,魏无忌的关心绝对是真心实意的,这些当初救过他命的人,值得他拿真心去对待。 王绣几人这才起身,随后那些士卒们也跟着起来,但除去后排的,前面的人的目光,依旧是聚在魏无忌的身上。 而后,在王绣等人的陪同下,魏无忌便迈步往军营中走去,一路穿过士卒们围成的道路。 魏无忌步子走的很稳,而且是一贯的威风凛凛,现在不是在齐国,他不需要缩着脑袋做人了。 继续迈步向前,魏无忌目不斜视喊道:“今日前来,便是为了请诸位弟兄们喝酒的,酒就在后面两辆大车上!” 本来魏无忌还想说两句的,但随之而来的欢呼声,让他什么也说不了。 于是他只能对身边的王绣道:“你将所有军侯以上军吏全部叫到大帐内,我有话要说!” 王绣连忙躬身领命,然后便去传令。 而看着还在欢呼的士卒,魏无忌也不由大声喊道:“今天,好好请弟兄们吃一顿,好好喝个痛快。” 事先魏无忌是咨询了的,像这种非战备时刻,军中是可以少量饮酒的,当然这个少量的标准,就以各军主官自己定。 于是魏无忌这句话落下后,又激起了一波声浪。 直到魏无忌走进军帐中后,外面的热闹场景都未平息下去,足可见他们的热闹。 等待片刻后,这一师的军官才被王绣组织了过来,分别是十五名君侯,六名校尉司马,当然还有王绣这个参军。 其实这些人,魏无忌大都是有印象的,当初在铁林邑的时候,他还请这些喝过几次酒,把关系给好好拉了一番。 待进入大帐之后,这些军吏们便依着职分大小站定,然后便听他们齐道:“拜见公子!” 实际上,接受这十几人的参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魏无忌觉得更有份而一些……毕竟,这些好歹算是个官。 正襟危坐于主位上,魏无忌随手一抬道:“都起来吧,免礼!” 而后,这些军吏们才站了起来,一个个如同小媳妇儿一样站的拘谨。 这些人里,除了寥寥几个拥有爵位之外,其他人却是白身……意味着他们得到再多赏赐,以后从位置上退下来后依旧是老百姓。 所以,这些人在立场上,并不会反对魏无忌的……除非别人用重金收买,但目前自沾杆处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还没有人来收买这些小虾米。 “诸位我们也都见过,都熟的不能再熟了……今日召集大家来,是要给大家宣布一件事!”魏无忌缓缓道。 底下一众军吏顿时肃然,魏无忌要发布命令,作为忠实的下属他们当然要好好听着。 但魏无忌的第一句话,便让一众军吏们大惊失色。 只听魏无忌道:“明日回武安后,我会上书君侯,辞去这步军都尉一职!” “公子,不可啊……”下面顿时有人跪倒在地,很是激烈的反对道。 “公子万万不可,下面的弟兄们也不会答应的……” 这些军侯校尉们均是反对,即使他们眼光再差,也知道魏无忌现在有多需要军队的支持,如今辞去军中职务,无异于自毁长城。 所有人中,唯有王绣不发一言,因为他知道,自家公子后面肯定会有理由的。 但是,看见众人如此规劝自己,魏无忌心底还是很欣慰的。 这让他不由得联想到一个场景,这和上辈子历史上的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很是相似,都是一样属下劝进。 要是以后,这些人都成长起来,也把国君冠冕给自己戴上…… 想到这里,魏无忌差点笑了出来,有时候他就是这么个乐观的人。 “好了,都静一静……”魏无忌双手虚按道,因为事情还是得说清楚才行,知道这些人的心意就够了。 在魏无忌的严力要求下,众军吏这才安静了下来。 “年后,我就要去岭西大营了,自然不能将你们带去……而我若是继续兼着这都尉一职,只会将你们耽搁了!”魏无忌平静道。 见下面有人要说话,魏无忌立时便将那人瞪了回去,然后便继续道:“而我在走之前,会上书君侯,升任刘玄霸为都尉……周长运为参军!” 之所以让周长运为参军,便是因为他有个爵位,而张庆山作为堂堂校尉,依旧是个白身。 但此时,最让众人不解的是,周长运为参军了,那么王绣当个什么呢? 魏无忌便继续说道:“而王绣,本公子另有安排,到时候张庆山你就和他一起!” “遵命……”王绣二人顿时答道。 特别是张庆山,心底对魏无忌是感激的,这种说法让他不至于有那么尴尬。 要知道,同为魏无忌手下的干将,他立下的功劳也不算少。 可其他人一个个都升了上去,而他却原地踏步的话,你让他得有多尴尬。 现如今魏无忌给了他这么个说法,对张庆山来说无疑是拯救性的。 其实魏无忌如此安排,那也是有更深一层含义的,没有爵位的张庆山,最好是到徐安宏手下去办事,才能有更大希望混出个名堂。 这下好了,上面几个大头头都升迁转调,下面的军侯和司马们,则不由起了些另外的心思。 这也是很正常的,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想升官都是正常的。 “而你们……”这话,魏无忌是指着那些军侯司马们说的。 “你们的升迁与否,公子我可管不着了,你们得和下一位都尉商量!” 当魏无忌说这话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随之看向了刘玄霸,毕竟这就是下一位都尉大人啊。 而魏无忌之所以将权力放给了刘玄霸,当然也是为了,让刘玄霸能早些将部下的心收聚起来。 说完这些,魏无忌此行的任务便完成了大半,然后便听他道:“日后,你们是起是落,就全看你们自己的了!” 所有人尽皆不语,场面甚至看起来有些悲壮,因为眼前这一幕,看起来有些像魏无忌在交代后事一般。 还是刘玄霸警醒的快,只听他保全一礼道:“属下定不负公子厚望!” 其他人这也才连连醒过神来,同时拜道:“定不负公子厚望!” 魏无忌点了点头,眼前这些人可全是他的班底,他只希望,日后这些小苗子们,能多长出几棵大树,给他遮风挡雨。 讲话完毕后,众人又是向魏无忌汇报了一番,最近这些日子的训练,练兵,演武的情况…… 反正,就是尽可能的和魏无忌多拉关系,毕竟他们这些带有魏无忌色彩的人,日后如果不想背上背叛的骂名的话,就只有和魏无忌一条道走到黑了。 ………… 而再往后,便是到了午饭时间,同时也是魏无忌和众人喝酒的时候。 在会上,魏无忌宣布了自己即将去岭北的消息。同时也告诉了众人,自己将要去辞去都尉一职。毕竟他不能不辞而别,那很伤人心的。 此事在士卒间顿时引起轩然大波,他们现在完全无法适应,没有魏无忌带领的感觉,即使接任的是刘玄霸。 但是,决定是改变不了的,魏无忌在会上还勉励众人,不要将目光狭隘放在这一处。 奋斗到更强大的队伍中去,魏武卒乃至于君侯卫队,他都希望能看到大家的身影。 反正就是,在这场巨大的酒局之上,充满了正能量。 第380章 实在太空闲 从军营回到府上后,魏无忌便写了自己的第一份上奏,里面将自己辞去都尉,以及对王绣几人的安排说了一遍。 随后,这份上奏便被魏无忌送进了宫里。 但直到第二天,这份上奏才摆到了魏侯的桌子上,待看过之后……便在上面写了个“可”字。 然后,这份奏章便被送还到魏无忌的手里,在他打开看见魏侯批示后,魏无忌久久无语。 他是真的没想到,魏侯居然会这么干脆的答应此时。原本魏无忌都准备好,若是得不到同意的话,他还要亲自去一趟宫里呢。 这甚至让魏无忌认为,自己这位父亲是不是疯了,近来老是让人看不出套路。不管是默许他成亲也好,还同意他的这些要求也好。 其实这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对于王绣几人,魏侯是有过专门了解的。对他们的能力他算是认可,当然这也是最基本的。 而最为重要的是,王绣几人现在已经贴上了“变法余孽”的标签,作为支持变法的魏侯,他当然要提拔这些人了。 从这之后,魏无忌的事情便少了许多。 结婚的事情,有澹姬把持这正稳步准备,只有在具体那一天迎亲成婚,澹姬又找过魏无忌商量,最后把时间定在了一月的十五。 而沾杆处那边的事情,则由徐利管着,现在魏无忌又派了张群过去盯着,也出不了什么纰漏。 至于从临淄正在往回赶的人,则由项泫一人安排好了,现在风声已经过去,他们回来可以有条不紊进行。 而齐君田宇文直到现在,都未将叛臣田宇均抓回来。 可能会有人问,如果项泫等人回来了,那么在齐国建立起来的基本盘难道就放弃了?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当初和项泫不对付的丁勇留了下来,全盘接手在齐国的一切产业和人手。 ………… 而此时,魏无忌就这么悠扬的坐在藤椅上,喝着热茶看着雪花。 看着在一旁侍候的兰儿,实际上魏无忌此时更想念环儿,毕竟后者跟他的时间更长,感情基础要牢得多。 飞雪漫天,但在魏无忌的脚边,正摆着一个大火盆子,所以他并不会感觉到冷。 兰儿此时倒是很多,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平白增添了几分笨拙。 “兰儿,今天是几号了?”魏无忌开口问道,他总是有些记不住日子,毕竟这个时代没有手机。 “公子,今日已经是是十三了……”兰儿答道。 魏无忌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再有十七天,就得过年了;再有三十二天,他就要结婚了。 “算了,起来走走……”魏无忌兀的站起来道,坐得久了就想动动。 站起身后,紧了紧披风的领子后,魏无忌便冒着大雪走出了廊道。 这可把还在斟茶的兰儿给急了,小姑娘丢下手里的伙计后,从房间了拿了伞后便冲了出去。 漫步在飞雪之间,任凭雪花吹到脸上,或卷到发髻之上……魏无忌依然往前走着,这些都被他给无视了。 这其实也是一种寻找刺激的法子,在这个娱乐贫乏的年代,魏无忌也只有如此消遣自己的。 原本他还起意想要堆雪人的,可是想想之后也就算了,以为他太懒了,或许有个可以说话的人会不一样。 “公子……等等奴婢!” 魏无忌身后,兰儿正快步跑来,这让魏无忌不得不担心,雪地路滑要是摔倒了怎么办? 见魏无忌驻足等着自己,兰儿心底别提有多开心了,脸上顿时泛起了笑容……眼睛里有的只是魏无忌的身影。 然后,她便感道脚下一划,整个人就往后面倒去,眼看着就要掉在地上冰冷的雪地里。 也幸好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是很远,再加上魏无忌一早便有预料,所以他手疾眼快之下,倒是把兰儿给接住了。 要说魏无忌就是色胚本质,就这时候还不忘在兰儿身上捏了几把,让人姑娘不由得脸红了起来。 从魏无忌怀里挣脱后,兰儿才慌忙给魏无忌整理有了褶皱的衣服,弄好后才低头站在一边。 毕竟,她这也算是办砸了事,在平时都是要挨训的。 魏无忌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便道:“走吧!” 当魏无忌再次迈步之后,兰儿才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就像一个随时准备受欺负的受气包。 “拿了伞,怎么不打起来……”魏无忌适时提醒道。 兰儿此时才猛然惊醒,然后又是慌忙将伞撑了起来,也真难为她拿这么大伞的。 撑着伞跟在魏无忌身边,兰儿的压力无疑便大了许多,这也让她做事的时候不再分心。 徐徐前行,魏无忌来到府里的花园里…… 此时的花园里自然是没有花的,便是不远处的那处池子里,此时都全然结冰。 在原地站了良久后,越发感到寂寥的魏无忌便对兰儿道:“你去把郑大力叫来……” 兰儿点了点头,然后就要将伞递给魏无忌,道:“公子,这您拿着!” 魏无忌摇了摇头,然后道:“你拿着吧,来的时候随便把我的剑拿来!” 这话便让兰儿感到不解了,好好的拿刀来做什么…… 看着兰儿远去,魏无忌便抬起头,看向白的有些显灰的天空…… 他自不会是平白无故叫郑大力的,此次除了打上一架试试手外,魏无忌还想试试,新做出来的刀究竟怎么样! 毕竟这是第一次以铁为主要原料做出来的武器,除了已经试过的郑大力外,还没有人看好这玩意儿。 虽然魏无忌也知道铁代替青铜剑是趋势,但在起步阶段他还真的不能保证,铁器就真的能胜过青铜器。 所以他今天就要用自己的剑,来试试郑大力的那把刀…… 但不论结果如何,魏无忌都会将铁器发展下去。甚至到现在,魏无忌都已经买下了两处铁器铺子,进行专门的冶铁。 而这两处铁器铺子,也被严密的监管起来,确保里面的秘密不被发现。 而且,魏无忌还有打算,在去岭西大营的时候,他也会将这两家人带走。毕竟离武安越远,便越是安全。 很快,郑大力便闻讯而来,后面跟着抱着一把剑的兰儿。 “公子,召我何事?”郑大力拜道。 魏无忌自兰儿处接过剑后,便一把从身上扯下了披风,然后拔剑出鞘道:“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郑大力面色一紧,他现在就怕这个,自家公子如今经验老道之后,变得越发不好对付了。 而兰儿眼中却是冒起了星星,她只觉得自家公子拔剑的姿势,实在是太霸气了。 第381章 年关终到来1 感谢各位朋友地月票和推荐票,但我想说的是,这个月都每天两更了,能不能把月票和推荐票多投些呢?特别是推荐票,每天都有额!! 之后,时间便过得很平淡,真的很平淡那种。 在武安城内,魏无忌可以说是没有朋友的,唯一关系要好一点的,便是他那位四哥。 而在这段时间之内,魏无忌也唯一去找过他……可却也发现,这位四哥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原因主要是来自他的母亲……因为所有公子都去军营了,就他自己还窝在武安不动弹。 而现在魏景荣一直在坚持的理由却是,自己那位大哥,不也同样在武安窝着。 母子二人就这么僵着,所以当魏无忌去他府上的时候,被断了钱粮的魏景荣,此时府中变得清冷了不好。 仆婢们不得不遣散了许多,府上的吃穿用度更是几经减免。可以说,魏景荣如今过的日子,绝对是艰难的。 就魏无忌去那一次,魏景荣为了搞上一桌好的酒席,那都是费尽心机的打了算盘……看得魏无忌是揪心不已,甚至想救济这家伙一番。 而在这期间,魏无忌也是拜访过曹府的,想要看看自己这位几近于捡来的新娘子。 但却被曹家祖孙三代给挡了出来,说是什么于礼不合。在他们的强烈反对下,魏无忌终究是没有成行,这当然也是因为得尊重曹馨本人。 在然后,就真的是一天天的混日子了,这也是个难得的轻松时段。在徐利的陪同之下,魏无忌连手下的那些产业有去了一通,玩儿了个遍。 当魏虎十三年的最后一天的早晨,魏无忌的自主时间终于被终止,因为这个过年的晚上,他得到宫里去过的。 但让魏无忌不满的是,宫里的使者并没有让澹姬同去的意思,这就是让澹姬一个人在府上过年了。 就当魏无忌要斥责宫里使者时,还是澹姬出来劝说,让他不要犯浑。 澹姬自然是知道,自己儿子如今有多需要宫里那位的支持,若是惹恼了那位,恐怕得吃更多的苦头。 魏无忌也明白这个道理,而且他也不得不屈服。 最后,穿戴好公子冕服之后,魏无忌终究还是一个人跟着使者离开。但他却额外的挂了把剑在身上,以表明自己的态度。 此时的街上已经张灯结彩,辛苦了一年的商贩们,也终于迎来了短暂的放松时刻。 端坐在马车之内,魏无忌却盘算着,一会可能会遭遇的那些事情。 那几位兄长肯定是能预见的,还有便是魏侯的那几位夫人,当然还有公室的其他人…… 摇摇晃晃了许久,魏无忌一行才赶到了宫门处,然后他就得自己走进去了。 好在有那使者在前面引路,魏无忌却也不怕自己没有经验,又闹出什么笑话来。 实际上,他已经努力搜索过上一任的记忆,但发现在这方面是真的没有记录。 最后,魏无忌被引到了一处大殿外,而这里已有许多人在外等待,老老少少都有。 这处大殿的外观看起来要随和写意许多,没有前面那些显得威严肃穆,甚至在大殿外的园子里,都栽有各种植被。 这里的一缕缕绿绿意,在冬日里显得很是难得…… 魏无忌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少注意力,因为这里来来去去进出的人本就有不少,内侍们都在往大殿内送着各种东西。 不用看也知道,这座大殿里是要准备宴会了,参会的也就是外面等着的这些人。 魏无忌知道低调,所以便找了个角落自己待了起来,然后便观察着到会的这些人。 在这些人里是没有女眷的,全是魏氏一族的成员,整个魏国的的拥有者。 他努力的搜索自己那几位哥哥,可却根 第382章 年关终到来2 求月票,求推荐票!! 这片钟声也就意味着,大殿内的宴席已经准备就绪。 此时,不需要有人来引导和通知,园子内的人便成两列,陆陆续续往大殿之内走去。 魏无忌也被魏景荣给拉住,扯着他跟着人流往大殿内走去。 大殿里面是真的大,足足摆了几十张桌子,可是却没有酒和肉,除了一些瓜果,便是面制的各类喜饼。 而这下,魏无忌想要坐隐蔽处也是不可能了,作为魏侯的亲儿子,他便是公室的核心群体,得坐前排。 而此时,魏无忌也终于见了自己另外几位哥哥,当然还有几位疑似弟弟模样的。 老大魏多洵还是沉默少语,老二魏成泽见到魏无忌则是流露冷意,倒是老三魏建林是一脸平静。 尽管心里是不愿意的,但魏无忌还是不得不和这几人坐到了一起,顶多让魏景荣当一下缓冲。 此时大殿上首的主位上,魏侯还没有出现,那几位夫人自然也没有出现。 但殿内还是一片寂静,除开魏无忌几位公子不说。公室中辈分高些的便坐在靠前位置,小辈们则坐在后面。 几位公子之间也没话说,这种寂静显得尴尬,一点都不像轻松的宴会…… 但多数人的目光,还是打量起上面的几位公子来,毕竟以后的掌舵人就是从这几位中产生。 当看到魏无忌的时候,大多数人也只是多看了两眼,却也没什么特别的态度流露出来。 其实站在公室诸人的立场上,他们对魏无忌并不是像世家那样仇视,因为魏无忌所代表的变法,对他们在利益上并未有伤害。 大殿里一直持续着平静,当内侍宣布魏侯驾临时,殿内才有了些生气。 公室的老老少少都站了起来,然后规规矩矩面向大殿主位之上,即使现在哪里还空无一人。 魏侯是带着几位夫人出现的,里面当然就包括在场公子公女的母亲,唯独缺的便是澹姬了。 这让魏无忌心中分外不是滋味,但是却也无可奈何,但此时他的更多注意力,却是被那位第一夫人给吸引了去。 魏成泽的母亲,魏侯的正妻此时也在看着魏无忌,她们之间的恩怨可谓深得很。 魏侯落座之后,下面众人才下拜道:“拜见君侯!” 今日的魏侯看起来便没有那么严肃,整个人看起来也要轻松一些,毕竟这是家宴,而且是在过节。 “免礼……”魏侯略带笑意道。 底下人这才站起身来,然后一个个重新落座下去。 “今日是家宴,诸位便不要太拘束了!”魏侯开口道,想要把气氛给调动起来。 但是,效果当然是很不理想的,当久了孤家寡人的他,想要找回丢掉的东西哪里那么容易。 即使是枕边人,即使是亲生儿子,此时面对魏侯的鼓励,也依旧是干笑了几声了事。 实际上,魏侯是想找个人聊聊天的,聊点儿和政务军务全然无关的话题。 “二位叔父,可坐近前些来!”见下面没有多大反应,魏侯只得退而求其次道。 现如今恐怕也只有这些长辈们,能安之若素的和他谈话了。 被点了名的是两位老者,看起来都是六七十岁那种。听到魏侯的点名之后,他们的儿孙被才从他们身后站起,将自家老太爷搀扶起来。 而此时在魏侯的桌案旁,已经有内侍一左一右的安好了位置。 这两老人被搀道魏侯案前时,他们的儿孙们对魏侯一拜后,才陆续退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待上面这三位慢慢聊起来后,下面的人才开始陆续聊了起来,使殿内气氛逐渐升温。 但可悲的是,几位公子间却依旧没什么话,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煎熬的,因为这里甚至连打发时间的酒都没有。 好在魏无忌身边还有个魏景荣,他这个一向被人看不清的四哥,倒是和他同命相连在一起。 但是,当看到自己儿子和魏无忌走得近时,居于上首的魏景荣母亲脸色便难看起来。 和魏无忌这灾星在一起,那不是把自己儿子往火坑里带吗?虽然自己儿子不成器,可那也得在这方面多注意啊! 因为自己不能下场,所以这位魏侯的妃子便对自己身侧了侍女耳语了几句。 随后那侍女便往魏无忌二人这边走来,待来到魏景荣身边后,那侍女便对魏景荣道:“公子,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这话让魏无忌二人都往上一看,见果然魏景荣的母亲也在看着这边。 “不去不去……”魏景荣摆摆手道,他可是厌烦了自己母亲的唠叨。 但魏无忌好生劝道:“四哥,我看你还是去吧,惹恼了夫人你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这话倒是说到了魏景荣的痛脚,也让其不得不屈服,于是再向魏无忌告辞后,魏景荣才往自己母亲那边走去。 他才过去,便被自己母亲拉到了近前,然后便听自己母亲小声道:“你怎么和魏无忌混在了一起,你不知道他是灾星么?” 魏景荣可以听得出来自己的母亲很生气,但他却对此不以为然,虽然他知道自己母亲可能是处于好心。 “母亲,孩儿不过是和老五说几句话,这能有什么!”魏景荣嘟囔道。 “那老二老三哪儿,你怎么不去说两句话?”魏景荣母亲训斥道,显然更为生气。 好在大家都有事情在忙,没有看到上面发生的这一幕。 “母亲不必再管儿子,这么多兄弟间,只有老五看得起儿子,其他人……”说到其他人,魏景荣肚子里都是一团火。 因为在这个时代,宅男是不被认可的,更何况他还是位公子。 说完这些之后,魏景荣也不管自己母亲是何反应,便径直往回走了去。 他和自己母亲现在本就在冷战,此时自然不用给什么好脸色了。 其实魏无忌是在悄悄观察魏景荣母子的,但见他回来时脸色不善,便也知道两人肯定是吵架了。 “怎么了?”魏无忌便问道。 魏景荣勉强笑了笑,然后便道:“还能是什么事,又让我上前线呢” 魏无忌心里虽然明白这事没这么简单,但他还是选择了不去多问。 随后,魏景荣又向魏无忌问了许多问题,特别是临淄的风貌什么的……反正二人之间恢复了热谈。 就这么过了两个小时候,这顿午宴才算结束……他们便离开这座大殿,到了宗庙祭拜了祖先以及其他一些祭祀活动。 这番下来之后,大多数人都会觉得累了,而且外面还没有大殿里面暖和。所以当他们再次回到殿内的时候,竟觉得有种舒适的感觉。 可时间一长,便又会觉得难捱,再加上时间也确实很长……魏无忌是坐得腿都发了几次麻,才等来了天色渐晚。 可这还没完,因为是守岁……所以非得等到子时初刻,也就是深夜的时候,他们才能结束。 直到许久之后,一声钟声响起……才标志着魏侯十四的真正到来。 第383章 成婚之前夕1 今天稿酬出来了,简直惨不忍睹……一百多!!各位,还需要你们大力支持啊! 魏侯十四年的新年来到,魏无忌却是闲了下来,他唯一自己出去过的一次,便是去自己外公坟上祭拜了一番。 而魏侯的祭拜仪式却是不少,却也得把诸位公子叫了去,当然也包括魏无忌。 所以这个新年的前几日,魏无忌却也是忙得脚不沾地,这让他对期待中的新年有些失望。 直到魏侯十四年的一月初八,魏无忌才彻底没被强拉出去,这才让他可以歇息一下。 于是当天的晚饭,他便让厨房准备了一大桌东西,他得要好好的吃上一顿。 当然了,有菜就得有酒,故而魏无忌也是叫了郑大力周彦还有徐利的。 但这里面,只要徐利心底是不那么开心,因为死对头项泫就快要回来了。 但他还是要打起精神,不把这位公子陪好了,他可能真的干不过,有着护主之功的项泫。 只是可惜,在酒局正酣之时,澹姬的到来终止这这一切。 被叫到一边后,便听澹姬训道:“今天是初几忘了?你都要成亲的人了,怎么就这么不晓事!” 这话让魏无忌觉得很没来由,成亲和喝酒之间有什么关系。 但听澹姬接着道:“此到年关,明日你就备上礼品,去未来老丈家走动一番!” 这当然是极有必要的,毕竟直到现在,他魏无忌还和曹家不怎么熟呢! “啊?”魏无忌诧异道,这事让他觉得有些棘手。 因为他上次去的时候,便是被人家给挡了出来。当然他是为了去见曹馨的,所以人家自然得把他挡出来。 见魏无忌有不理解,澹姬立马就瞪了他一眼,把他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 然后澹姬便道:“明天早上你就去,记住,不是去见曹家小姐的,而是去拜会你的丈人。” 魏无忌这下便不反驳了,只听他道:“额,明天就去……那我先去了!” 谁知澹姬却冷声道:“站住……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去睡觉,明天早些起身!” “母亲,他们还都等着我呢!”魏无忌笑着道。 澹姬冷笑两声,然后道:“方才我已经命人,让他们撤下去了!” 这下,魏无忌便是真的没辙了……所以他只好在澹姬的严令之下,老老实实回房睡觉去。 次日一早,魏无忌便不情不愿的带着人,往曹家走去…… 在临行之前,澹姬还特意有过交代,让他去了后脸上要带些喜庆,免得把别人给吓着了。 这让魏无忌很是无语,难道自己就这么像恶人么? 当魏无忌赶到曹府的时候,却发现这里也显得比较冷清,至少和别的府邸人来人往比起来是如此。 待见到魏无忌到来后,便有下人去往府里通禀去了……不管喜不喜欢,这位公子终究是府上的姑爷了。 很快,府里面便有人迎了出来,毕竟魏无忌的身份摆在这里。 而且再有个几天,他们也就的成一家人了,而以后的希望又都寄托在魏无忌的身上,所以他们不得不如此。 出来的人虽多,可真正够格的也就三人,曹馨的爷爷还有父亲,以及他的兄长。 但此时魏无忌却想不好该说什么话,于是两边人就这干站在原地,良久之后魏无忌才憋出话道:“新年好啊!” “是是是,公子新年也好!”曹家主事人曹运站出来道,五十好几的他看起来依旧英朗。 “公子请……”曹馨之父曹睿,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道。 魏无忌这才进得了曹府之内,这里他也来过几次,算得上是轻车熟路。 将带的礼物交给曹馨的哥哥 第384章 成婚之前夕2 “横行大公子”,果然是铁粉了,就你一个人来龙套了!此外……求票,月票没有,推荐票…… 看着已经深陷的曹馨,陆文心便产生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而且此时,她还隐隐也有一丝嫉妒,嫉妒曹馨能找到这个让她犯傻的男人。 “现在你是这么讲,但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陆文心笃定道,既是在劝说曹馨,也像是在劝说自己。 “我愿意……”谁知曹馨还是这么干脆道。 这让陆文心越发明白,自己是真的不明白,曹馨所谓的爱究竟是什么。 就在曹馨闺房内陷入安静的时候,却听外面婢女禀报道:“小姐,无忌公子来了!” 魏无忌来了……这个消息立马在室内二人心中掀起波澜。 曹馨有的是期待,同时伴有害羞而陆文心则也有期待,以为她还想去看看,那人让诸姐妹花痴的五公子,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是的,陆文心也是知道,自己那些姐妹中是有人喜欢魏无忌的但是因为家族原因,以及个人的太怂,她们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想法。 只是可惜,这一切魏无忌本人并不知道,否则他以后向人吹嘘的时候,便能多了这些资本。 “走,去看看……”陆文心站起身道。 可是曹馨此时却一脸扭捏,不复先前半分爽朗,看得陆文心有些火冒。 见曹馨没有动的迹象,陆文心便站了起来,拖着曹馨便往外走。 她一边走还一边道:“待会儿去了你不露头便是,怕什么!” 尽管陆文心这样说,但曹馨还是不愿意去的,因为她不想自己是被迫的。 但她终究还是跟着陆文心一起去了前堂,和陆文心一起躲到了阁楼上的隐蔽处,透过窗户看向了大堂之内。 此时,魏无忌与曹运坐在上首,曹睿父子则分坐两边。 而魏无忌此时,则正在像众人吹嘘,说他在上洛……说他在临淄的那些事情。 而让曹家人问的最多的,还是周室的九鼎是个什么模样。毕竟,那终究也是魏人深埋心底的一丝情怀。 “神州九鼎,其实就是几个大一些的火炉子……”魏无忌一语惊人道。 然后,他便指着旁边一个直径有一米的大圆桌道:“大概就有这么粗!” 神州九鼎被说成是火炉子,曹家人却笑不出来,然后只得干笑几声。 然后,便是曹运心底也更为忧心起来,这位公子不懂得敬畏……想要成事是难上加难啊。 魏无忌不知道曹家人的忧心,而且他知道了也无力改变,现在他却是处于很大劣势。 可以说,来到这个世界也快有两年,他在权力的角逐中几乎没有进展。唯一有些收获的,便是靠自己宣传出来的美名。 “公子可见过天子真颜?”曹运问道,想把尴尬给消减去。 魏无忌饮了口茶,然后道:“自然是见过的,人近中年却是垂垂老矣,想来也活不了多久了!” 魏无忌这话当然是胡说的,但他其实还真就说对了,现如今上洛天子的身体确实不是很好。 “当年老朽,也曾追随成侯,大军直指上洛过……”曹运不由感慨道,回想起了自己当年激情燃烧的岁月。 “那还是周简王九年的时,当时成侯……也如公子一般,意气风发啊……”曹运抬头看向头顶,开始了对往事的回忆。 魏成侯,魏无忌名义上的爷爷,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敢于天下为敌的绝世豪雄。 即便是如今的魏侯,比起自己的父亲来说,其实都差了一筹……当年的成侯在魏国,那是真正的言出法随。 而他魏无忌的追求也是如此,什么阴谋诡计都滚一边去,想成侯那样拿刀剑说话的才是男人。 “家祖英雄一世,无忌也很是神往啊!”魏无忌此时也面带怆然道。 “公子有此壮志,那此去岭北……便万万需抓住机会,须知机会稍纵即逝!”曹运适时提点道。 他提魏成侯也不是真的随口一提,对于魏无忌如今在军队的名声,他也专门有过了解。 正是有过了解之后,他对真正对魏无忌产生了信心。当年魏成侯为何能对整个魏国如挥臂使,还不就是因为其对军队的绝对控制。 为什么成侯能对军队控制得深,还不是因为其在军中威望够高,大家都愿意相信他,能带大家走向一个又一个胜利。 所以,如今的魏无忌也是有这种希望的,只要这种威望不断加重……待到军队上下归心之时,管他什么世家阻挠,还不是可以用武力说话。 听到曹家老天爷的提点,魏无忌这也谦虚的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所谓的抓住机会,肯定是很难的。 而在阁楼之上,曹馨二人的心境却有各不一样。 而后,魏无忌便和曹家老太爷一块聊上了临淄风月,你还别说……老头当年在大鸿胪也干过,所以去过的地方比魏无忌只多不少。 老少二人吹牛的话,这下便就没人愿意听了,不只是下面坐着的曹家父子,也包括阁楼上的曹馨二人。 陆文心和曹馨小心离开了阁楼,来到了曹府的后府中。 方才在上面观察了一会儿,虽未能对魏无忌增加多少了解,但是陆文心心里却有种别样的感觉。 原来这世界上,还真有这等人物……陆文心绝不是犯花痴的人,但刚才看魏无忌口出狂言的样子,却怎么也让她耻笑不出。 她其实不知道,对于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魏无忌来说,这世上真正让他从灵魂深处敬畏的东西,几乎是没有的。 “他刚才的样子好欠揍,连爷爷都看不过去了!”曹馨怨怼道。 但陆文心却从这怨怼中看出了甜蜜,然后她不由道:“馨儿,希望你的眼光不会看错吧!” 陆文心本就想得很多,也很深,在一众姐妹中也是最为聪慧的存在。 所以她便大有深意道:“馨儿,若是日后你做了这大魏的女主人,可不要忘了妹妹我!” 这话让曹馨不明就里,刚刚还说自己会一辈子受苦呢,怎么现在又成了大魏的女主人了。 “文心,你没事吧!”曹馨摸了摸陆文心额头道,魏无忌能继魏侯之位,她是从未想过的。 看着曹馨这个懵懂样子,陆文心不由叹息。按理说,自己这等人才会对魏无忌产生巨大助力的。 只是可惜,这终究是想象中的事情,陆文心不由失笑…… 这看得曹馨更是不解,暗道这陆文心是不是疯了。 第385章 结发为夫妻1 结婚这事还真是写不好,大家将就着看吧,那个“黨衛軍龙的打赏!!! 魏侯十四年正月十五,在魏无忌还没有准备好时,他便被打扮得体体面面,成了新郎官。 这种活计即便是他两世为人,都是第一次,所以他是毫无经验的。 好在,这个世界虽然礼仪更为复杂,但真正要魏无忌本人做的事情,却是并不多的 更让魏无忌感到安心的是,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闹婚的,所以他本人也安全的得紧。 而说到安全,这次迎亲之行魏无忌也是下了大力气的,沾杆处在武安的所有人都忙了起来。 明处暗处足足几百人的架势,不但如此……魏无忌还从武安大营叫了百多人人来,专程为此次迎亲保驾护航。 他魏无忌自家人知自家事,知道武安有多少人想看自己笑话,所以他不得不防。 本来魏无忌是要坐马车过去的,也被他改成了骑马。倒不是要弄成和上辈子一样,他只是想多出些风头罢了。 而澹姬又劝说不过,便只能听之任之了。 魏无忌到了曹府将新娘接到之后,却不是直接往府上送的,还得自禁城内绕道中城,一圈之后再绕回禁城,这才可以往府上送。 这一圈下来是很费时间的,所以魏无忌也得抓紧时间,赶紧往曹府赶的。 从府上出发一个时辰之后,魏无忌才来到了曹府,这里已经张灯结彩。 曹馨此时正在闺房内,她的母亲此时正泪流满面,里面有对女儿不舍和眷恋。 当外面通知,魏无忌已经入府之后,母女二人却也不得不分开。 还是曹馨的父亲站了出来,同样是要嫁出女儿,他便要显得坦然一些。 “哭哭啼啼做什么,还不快将女儿送出去!”曹睿板着脸道,他现在想的是,从今往后曹家便和魏无忌绑到一起了。 后面,便有一群婢女进入房内,将曹馨搀扶着往外引去。 而作为父亲,曹睿是要跟着出去,将女儿交到魏无忌手中的。 然下人照顾好自己夫人后,曹睿也便赶了出去。 经过一系列古老的仪式后,曹馨才真正出现在了魏无忌身边,伴随着的还有她的父兄。 “岳父……”魏无忌对曹睿一拜道。 曹睿点了点头,然后将曹馨的手交到了魏无忌手中,叮嘱道:“今后,定要善待于她!” 魏无忌同样郑重点头,从曹睿手中接过了这份责任。 拉着曹馨小手,便有人将他二人往后面的马车上引去。而看着自己的女儿远去,曹睿则也在儿子的搀扶下转身入府而去。 待外面队伍敲锣打鼓离开之后,曹睿才转身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巷道。 “嫁女儿的滋味,不是那么好受吧……”此时,曹运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父亲……”曹睿拜道。 看着热闹逐渐散去的庭院,曹运叹道:“当年嫁你妹妹的时候,为父比你是更为伤心啊!” 见自己父亲说出伤心二字,再想到自己那可怜的妹妹。曹睿突然觉得,自己父亲这辈子也是够苦的,到了如今年岁还在勉力支撑这个家族。 这一刻,曹睿 第386章 结发为夫妻2 感谢“楠楠夏雨”的打赏!! 所谓的最后仪式,其实就类似于,魏无忌上辈子那些规矩。 其中最广为人知的,便是夫妻之间的三拜。但较为可惜的是,魏无忌能拜的自由自己母亲,魏侯今天是不会出现的。 但好在,今日来观礼的人却有不少。有王绣刘玄霸部下的校尉军侯,这些人便足足的有二十几号。 再有便是,远在长平关的徐安宏比较给力,不但送来了贺礼,还将他这一系的将吏都给派了来,这又是足足二三十人。 而且魏无忌还知道,徐安宏能动员的人不止这些,但为了避免物极必反,他还是留了一手。 除此之外,还有的便是曹家的亲眷们,他们也来了不少。 此时,魏无忌牵着曹馨,在两边人的围观之下,缓缓来到大堂之外,此时澹姬已经高坐主位之上。 虽然现在还看不见曹馨模样,但仅凭其身段,澹姬就能判断这绝对是个美人坯子。 在过门槛时,魏无忌需得搀扶着曹馨的,这也预示着以后夫妻二人会互相扶持。 终于,他们来到了澹姬身前,此时在澹姬身侧充当礼官的便是周彦。 “一叩首” 魏无忌好曹馨同时后转,面向大堂之外,然后跪拜下去。 待二人重新站好后,便听周彦又道:“再叩首” 魏无忌便又扶着曹馨跪下,对上首的澹姬深深一拜,看着澹姬是笑容满面,作势就要去扶自己的儿媳妇儿。 二人再站好后,周彦声音同时又响起道:“三叩首” 这下,便是魏无忌和曹馨二人对拜了,只不过在拜的时候出了点状况,两人的头碰到了一起。 “礼成”最后,周彦高声吼道。 这下,成亲的仪式最后完成,曹馨便被婢女引入了后堂去,而一同离去的还有澹姬。 现在已经日近中午,所以很快酒席也被摆了上来,考验魏无忌酒量的时候到了。 毕竟今天的这些个人,都是给他面子才来的,他又岂能招待不周,让人寒心。 好在,他这人酒量还是不错的,所以等会儿他应该能扛下来。 但此时,魏无忌还得接受大家的道贺,总体来说场面还是很热闹的。 很快,仆婢们便将酒席摆了上来,亏得此时没有下雪,让他们可以把酒席直接摆在庭院内。 首先要敬的,当然是作为亲家一方的曹家人了。虽然这些大都不认识,但好在有曹骏这个大舅哥在一旁引见,倒也没弄出什么笑话来。 就这圈人走下来,就耽搁了魏无忌小半个时辰,但好在他现在依旧清醒得很。 这圈走完之后,下一圈就该是自己的部下这些人,其实准确的说应该叫旧部,因为魏无忌已经不是步军都尉了。 但是,大家对魏无忌的效忠却是不变的,可以说这支军队的这群人被他打造成了铁板一块。 只见在刘玄霸的带领下,在周围人的注视下,一众将吏下拜在地道:“恭贺公子,得娶佳人!!” 站在这些人前面,身着大红喜袍的魏无忌接受了众人的参拜 “敬,诸位弟兄”魏无忌也高举酒碗道,没错他就是那碗喝的。 “干”刘玄霸大喝一声,而后众人端起酒来便饮,场面豪迈异常。 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将这些人对付过去了,魏无忌还得把这些人每桌每人都喝到了,特别是那些新提拔上来的将吏。 “年纪轻轻,大有可为呀!”在一旁的桌子上,几位将吏中有年长的道。 他们都是徐安宏动员过来的,低者有军侯校尉,高的有都尉乃至于将军。 而说话的这位便是徐安宏发动过来唯一将军,武安大营的几位主事将军之一,韩啸凌韩将军。 面对韩将军对魏无忌的评价,周围几桌人都无法反驳,能如此得士卒归心,必然是大有可为。 “陈展,这下真正见识了,你不会还质疑柱国大人的意思啊!”韩啸凌对身边一青年道。 说是青年,其实也是三十来岁的汉子了,这人便是以前徐安宏的亲随,武安大营骑军都尉陈展。 按照徐安宏的安排,是让陈展跟随魏无忌去岭北大营,在他手下做名校尉的。 以都尉降为校尉,也难怪陈展心里会有抵触情绪了。 但如今再看魏无忌的个人魅力,即使他再不相信军中那些流言,此时也不得承认,这人却是是有本事的。 “柱国大人之命,末将自当遵从!”陈展面无表情道。 韩啸凌饮了杯酒,然后才道:“柱国大人也是为了你好,你想要更进一步,就只得靠这位公子了!” 这话让陈展全身一震,这话确实不错,他若还要想晋升,便只能依靠这位公子了。 就在陈展思索之间,便见魏无忌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经过一番苦战,魏无忌才从刘玄霸等人的魔掌中逃出来,这顿酒是喝惨了的。 现在他终是有些醉意了,像他这样海喝的,能扛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之所以将韩啸凌一行放到最后,绝对不是说魏无忌对他们不重视。而是因为太过重视,他才会这样安排。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他都会这这群人泡在一起,将两个群体之间的桥梁搭建起来。 这些人将来要为他所用,并去辐射更多的人,需要的就是他魏无忌今日的好好表现。 “诸位,无忌今日要谢过诸位了”魏无忌人还没到,话却先到了。 在众人注视之下,便见他继续道:“若非今日诸位捧场,我魏无忌说不定便成了武安城内,有些人嘴里的笑话!” 见魏无忌话中含有深意,韩啸凌便站起来道:“公子言重了,我等得幸能参加公子大婚,却是荣幸之至。” “话不多说,今日初次见面,先痛饮一大白!”魏无忌豪气干云道,然后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不得不说,就是魏无忌的这种行为,真的会很有感染力。 “韩将军,咱俩是认识的,这些个弟兄们可就得靠你引见了!”魏无忌走近两步,对韩啸凌笑着说道。 他也去过武安大营几次,自然是认得这位将军的,更别说在军尉府,在朝堂上他们都有过交集。 韩啸凌点了点头,第一个给魏无忌引见的便是陈展。 “公子,这位是陈展陈都尉,也是年轻俊杰呀” 魏无忌摆了摆手,然后道:“这位陈大人本公子知道,说起来他还是我的恩人啊!” 这下,临近几桌的人注意力便都被吸引过来,想要听听这段“秘闻”。 “魏侯十二年我回武安之际,正逢宫里那位打上门来,若是徐老大人和这位陈大人出手想助,恐怕” 后面的话魏无忌没有说,但这里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陈展也想了起来,当初确实是有这么回事。但当时他并未出什么力,却没想到魏无忌能记得这么清楚。 “公子谬赞,臣岂有寸功” 魏无忌却是把脸一板,然后道:“这武安城内,有几人相助过我?你又怎非我恩人!喝酒!” 陈展不由苦笑,却没想到自己被训了一通,但两人关系便拉近了许多,而魏无忌也顺利融入了这个群体中。 这让一旁看着韩啸凌不由点头! 第387章 结发为夫妻3 大家多投推荐票啊!这个是免费的!! 当魏无忌最后从这群人这里脱身后,整个人脚下已经有不稳的迹象。 但效果却是极好的额,和韩啸凌一行人拉近了关系,以后合作便不会那么生分。 被周彦扶到后堂后,魏无忌则挥手让他离去,这时候最好是一个人待会儿。 待周彦离开后,魏无忌便闭着眼睛,在椅子上歇息起来。 他今晚上喝的确实很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此时他的胃里有些翻滚。 此时想好没有旁人在,魏无忌挣扎着来到钵盂前,把手指伸进了喉咙里,给自己催吐起来。 几声难受的叫声之后,魏无忌才站了起来。虽然现在依旧有些站立不稳,但至少肚子里面好受些了。 “呼”魏无忌深深呼了口气,然后重新坐回位置上。 经历过方才的喧嚣,魏无忌便更加享受现在的宁静,他闭着眼睛甚至睡着了。 当他被冷醒之后,魏无忌才拍了拍脑袋站了起来,这时他才猛然想起,貌似还有正事没做。 而此时,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外面的喧嚣也逐渐散去。 今天是他成亲的大喜日子,待在这里算怎么回事,魏无忌重重一拍脑袋。 “郑大力,郑大力”魏无忌呼喊道,这混蛋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从外面进来的却不是郑大力,而是陈升,只听他道:“公子,郑大人刚刚也喝醉了,现在还在廊道里躺着呢!” 魏无忌面色一沉,这家伙也太不晓事了,居然还敢喝醉,也不知道之前交代他的事办好了没有。 “好了,你先下去吧!”魏无忌摆摆手道,他原本是要郑大力扶自己去洞房的,毕竟现在天黑路滑的。 待陈升走后,魏无忌便只得自己赶路了,好在现在也不是很黑,沿途还有不少仆婢们照应着,他倒要没有出什么岔子。 但是来到洞房之外时,魏无忌却犹豫了这一刻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即便是脸皮厚成他这样的。 玛德,怕个屁,不就是睡个婆娘魏无忌打了自己一巴掌,给自己打气道。 然后,他便推开了房间大门,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这洞房其实就是魏无忌此前的卧室,只不过被重新装点了一次罢了,里面暗沉的风格被改成了喜庆的红色。 此时在魏无忌特制的那张大床上,一身吉服的曹馨坐在上面,头上还是罩着那个大红盖头。 而在床的一左一右,都各站着两名端着东西的婢女,将曹馨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实际上,魏无忌现在依旧是不怎么清醒的,或者说他脚下现在还有些软,看到床后他就很想躺上去。 所以,他就真得跌跌撞撞的闯了过去,然后一下扑到了床上,发出了满足的呻吟声。 这让房间内的几名侍女有些尴尬,那有这样入洞房的? 曹馨额觉着挺尴尬的,所以一直没有动静的她便道:“你们几个,先下去吧,公子累了要休息!” “小姐,夫人说过要我们照料你的!”其中一名婢女道,她口中的夫人却是曹馨的母亲。 “你们先出去,有事我会叫你们的!”曹馨重复道。 这下几名侍女才没有继续纠缠,放下手里的东西后,才一个个恭谨的退了出去。 然后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曹馨就这么安静的坐在床上。 好一会儿后,魏无忌才呼出口气,然后歪歪斜斜的坐了起来。 “馨儿,怎么还把这盖头罩着,难道不闷么?”魏无忌笑着道,整个人便往曹馨身上靠去。 曹馨本能的就想要躲开,但一想自己已经是这人的妻子,却又那里需要躲。 “非得公子,才能将盖头掀开呢!”曹馨柔声道。 魏无忌这才想起,确实是这么关环节,而且应该还有像个杆子的东西,可以将盖头撩起来。 于是魏无忌一个挣扎起身,就要去找那物件,可惜脚底下没撑住,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噗嗤” 后面传来曹馨的笑声,魏无忌也跟着一起傻乐,然后他便站起身来,刚好就看见了那东西。 直接拿起来后,魏无忌便往曹馨头上盖头撩去,然后慢慢的将盖头撩起来。 曹馨娇美的脸庞,此时才一点点的显露出来。 说起来,魏无忌也已经有月余未曾见过曹馨了,如今再见却是成了夫妻。 “公子在看什么?”曹馨鼓起勇气问道,颤动的樱唇让人忍不住想吻上去。 魏无忌咽了咽口水,暗骂自己人穷志短没志气,这都是自己媳妇儿了,还馋个什么劲儿。 魏无忌将盖头掀下后,将这些物件全都放到了一边,便转身继续看向坐着的曹馨。 然后,便见魏无忌伸手抬起曹馨下巴,让她小脸仰得更高,然后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良久后,才听魏无忌笑着道:“该叫夫君了” 曹馨害羞将头扭到一边,逃出了魏无忌的魔爪,然后便见她站起身来,来到了方才摆放东西的桌子前。 小心拿起桌上的酒壶,曹馨将托盘内两个精致的小杯倒满,然后拿起其中的一杯递给旁边站着的魏无忌。 “还要喝酒?”魏无忌问道,今天他可喝得够多了。但说完这话他就想扇自己两下,可不就得喝酒吗。 夫妻两人之间喝交杯酒,听说又叫合卺酒反正就是魏无忌必须的喝的。 二人挽着手,将颇有些眉目传情的看着对方,然后将杯中酒是一饮而尽。 就当魏无忌以为,可以办正事的时候,却见曹馨拿着一把剪刀走向了自己。 “这是”魏无忌后退一步,心底有点发虚,怎么这个时候的女的也会这样用剪刀。 谁知曹馨拿起剪刀后,便将自己一缕秀发剪了下来,然后便将剪刀递给了魏无忌。 魏无忌这下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前澹姬也给他交代过,但很明显的被魏无忌给忘了。 待剪下自己的一缕头发后,魏无忌将它交给了曹馨。 便见曹馨拿起二人的头发打了个节后,便装进了一个精致的荷包中。 “结发为夫妻”魏无忌真切年道。 “恩爱不相移”曹馨接着说道。 这是这个时代,夫妻之间最庄严的宣誓,向对方最深切的承诺。 见魏无忌还盯着自己看,曹馨顿时扭捏道:“公子” 魏无忌哈哈一笑,然后道:“叫夫君” 然后,他便一把将曹馨抱起,迈步走向床去也不知这时候怎么腿不软的。 随后,房内大红烛头被吹灭,一阵尖厉叫声伴随着呻吟婉转而起。 第388章 启程的时候1 (终于写完结婚之事,还是那句话,大家将就着看吧!) 成亲是个大事,更是个麻烦事。 当天夜里魏无忌当然是抱得美人归了,但是后面的繁琐的礼节还有不少。 当魏无忌最终从这些里面挣脱时,顿时整个人都累极了,那种由内而外的累。 所以他便好好的给自己放了个假,譬如此时他就和曹馨相依在窗前,看着窗外飞雪连天。 若说从前魏无忌是孑然一身的话,现在他至少有了另一半,生命中又多了一个值得他守护的人。 而经过这几天的息息相处,魏无忌才得知自己是有多么幸运,怀中女子深爱着自己。 这让他感到幸运的同时,心底也有那么一些愧疚,因为他对曹馨的爱是不对等的。 他心里还装有别人,而他也不可能又曹馨一个女人。 “公子,你去燕山带上妾身吧!”曹馨拉着魏无忌臂膀央求道。岭北大营(朔方大营)就是在燕山郡内,所以 魏无忌紧了紧曹馨的腰,然后道:“乖馨儿,燕山有什么可去的!” 那边可不是那么太平,所以魏无忌也是很不放心的。在这个时代,燕山郡那些地方都属于苦寒之地了,他可不愿自己老婆跟着去受苦。 “燕山郡那边有草原,听爷爷说一眼望不到边,壮丽非凡……妾身就是想去看看嘛!”曹馨娇声说道,这话快把魏无忌骨头都给划了。 谁知魏无忌拍了曹馨翘臀一把后,便道:“你爷爷那是骗你的,草原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就是些草!” 被魏无忌这么一拍,曹馨顿时脸便绯红起来,暗啐自己这夫君没个正行。 但她却也做出了“出格”的动作来,只见曹馨两手挂到了魏无忌脖子上,然后嗲声唤道:“夫君……夫君……” 这是曹馨学到的新招数,当然也是魏无忌有意引导的结果,几天下来便让曹馨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种情形,便不免让魏无忌回忆起,自己上辈子和女朋友之间的场景。 但现在是现在,魏无忌将自己从回忆中扯出,将曹馨一把横抱起来。 “再不听话,信不信教训你一顿!”魏无忌恶着脸道,这娘们儿就是欠管教了。 曹馨顿时便羞意上涌,将小脸钻入魏无忌怀中,她当然知道所谓的“教训”是什么意思。 “夫君,妾身一个人在这里孤单,妾身不想离开你!”在魏无忌怀中,曹馨软声软语道。 这话让魏无忌不由怔住,他却是忘记了,夫妻之间本就不该分离的。但魏无忌还是不想让曹馨去,北地去了就是受苦的。 就在二人都不说话,僵在原地之时,却从背后传来澹姬的声音道:“就让馨儿跟你去吧!” 一听自己老妈居然在后面,魏无忌别提有多尴尬了,别忘了他现在还把曹馨公主抱着的。 于是魏无忌赶紧将曹馨放了下来,曹馨慌乱整理好衣衫后,才赶紧给澹姬见礼。 “拜见母亲……” 说这话的时候,魏无忌两人心里都是有些虚的。特别是曹馨,作为新媳妇儿被婆婆撞破这事,想想都是尴尬。 “都起来吧!”澹姬摆摆手道。 魏无忌二人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很是守礼的站在了一边,此时绝对说得上是时代的模范站法。 “你二人既已永结同心,便该生死相随,你去岭北,妻子同去又有何不可?”澹姬缓缓道。 正当魏无忌要说明理由,却听澹姬又道:“且此去岭北,你经年累月不会武安,身边正是要人照应着!” 对这个理由,魏无忌当然是不能同意的,北地艰苦异常,怕是自己还要照顾曹馨。 但澹姬接下来的理由,便是真正让魏无忌无法反驳了。 “再有,若你们长久分句两处,你们何时才能有结果?母亲又何时才能抱上孙子?” 这……你说魏无忌能说什么,澹姬这也是想孙子陷得太深了。 而魏无忌身旁的曹馨,本来都为自己婆婆叫好的,但最后这句顿时就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虽然曹馨也想给魏无忌生孩子,可这也不是拿到这里来说的,毕竟这事儿是房中之事。 “母亲,您说的都有道理,但……” 还没等魏无忌说完,澹姬脸一下就冷了下来,然后重重拍了下桌子。 “既然说的有道理,那你还啰嗦什么,此事就这么定了!”澹姬冷声道,然后便带着婢女离开了,根本不给魏无忌插话的机会。 待房间内恢复平静之后,魏无忌才面向曹馨道:“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 本来曹馨还以为,自己任性让魏无忌被骂后,他会生气的,却没想到魏无忌会说这么句话。 “嗯!”曹馨重重点了点头,因为她真的不想离开魏无忌。 “你呀,以后有的你苦头吃!”魏无忌无奈道。 “有夫君在,没人能欺负得了馨儿!”曹馨仰着脸看着魏无忌道。 这话听得魏无忌心中舒坦,让他大男子主义的心态得到满足。 一把将曹馨拥入怀中,魏无忌轻轻敲了敲曹馨额头道:“夫君现在饿了,怎么办?” 曹馨享受着魏无忌温暖的怀抱,一边问道:“夫君怎么这么快就饿了?这不才吃了早饭?” “嘿嘿,虽然吃了早饭,可我还想吃馨儿……”说到这里时,魏无忌的手已经开始动作起来。 曹馨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已经瘫软无力,于是也变软倒在魏无忌怀里,然后听之任之了。 可在这时,却又听外面传来郑大力的喊声道:“公子……” 好吧,好事又被人给破坏了,而且还是郑大力这个搅屎棍。 于是将曹馨放开后,魏无忌才吼道:“滚进来……” 从未见过魏无忌发火的曹馨,此时确实被下了一跳,这还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夫君吗? 眼前人所散发的威势,让她感觉有些害怕,就像遇到了爷爷曾经讲过的猛虎一样。 魏无忌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于是他赶紧陪笑道:“馨儿莫怕,你先去把床铺好……” 见自家夫君还想着这事儿,曹馨对魏无忌的惧意便被冲淡了许多。 给魏无忌犯了个白眼之后,曹馨才施施然的离开。 转身之际,她也有了些醒悟,自己要嫁的不就是这种豪气干云的男子吗? 只要他对自己好,这不就行了?想到此处,曹馨心中豁然开朗。 只不过,一想到等会儿又要做那事儿,她便觉着有些受不了。 ………… 待曹馨离开之后,郑大力这才从外面走了进来。 “什么事?”魏无忌冷着脸问道,对这家伙他真的很难有好脸色。 “公子,上次抓的人,该怎么处理?”郑大力躬身拜道。 上次抓的人?思索了一会儿之后,魏无忌才想起郑大力说的是谁。 就是在他迎亲之际,想要搞破坏的那些“乞丐”们。 第389章 启程的时候2 啧啧啧,今天更新不及时……感谢各位投票地,希望再接再厉,你们没人每天投一章推荐票,说不定就能把我推上榜了!! 那群人,明显就是带着目的来的,所以他才让郑大力把那些人给逮了回去。 “那么,你们有没有审出些什么来了?不会全忙着去喝酒了吧!”魏无忌沉声道。 这罪名郑大力可是不会认的,只听他分辨道“公子,属下已经查出,是柳家人捣的鬼!” “柳家人?”魏无忌疑惑道,这个家族他却是未曾听说过的。 郑大力便解释道“公子,柳家已经衰弱,却不是能和那些大族相提并论的!” 魏无忌点了点头,这才是正常的,毕竟那些个大族他都是了解过的。 譬如高家、王家、伍家、肖家…… “还问出来些什么?”魏无忌追问道。 这……郑大力又尴尬在原地了,他能说些什么?那些人不过是小虾米而已,只知道谁叫他们来什么事而已。 “算了,去看看……”魏无忌沉声道,他本是想骂郑大力两句的,可想想这事可能也就只能是这个样子,谁去问都是一样。 于是,二人便往沾杆处所在的地方走去,那些被抓回来的人全都在哪里关着。 今天徐利不在,说是去监督下面那些去了,但魏无忌心中却是明白,这家伙绝对是拉拢人心去了。 毕竟再过两天,项泫这家伙也就要回来了,到时候肯定会和他争沾杆处内部的话语权。 没了徐利,便是郑大力带着魏无忌进去的,最后来到了一处外面开起来正常,里面却很阴森的院里。 而被抓回来的那些乞丐们,此时更像是恶鬼,一个个被绑在十字架上,全身被打得鲜血淋漓。 甚至在魏无忌进房间的时候,里面都还有人在挨打,发出一阵阵无力的呻吟,看来也是离死不远了。 “拜见公子……”方才看起来还很狰狞那些人,在见到魏无忌后一个个都恭谨一次。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对主事那人问道:“他们中间,谁是领头的!” 站在一边的沾杆处的属员,转身便指向十几人中的一人,然后道:“公子,就是此人!” 魏无忌一看那人,好家伙……已经看不出还是个人了。 “把他放下来……”魏无忌发令道。 于是便有两人应声而出,然后也不在乎沾上血污,便去将那人身上的绳子解开。 这一解开后,这人便立即滚倒在地,好不容易才艰难撑起自己脑袋,看向了高高在上的魏无忌。 他对自己的命运,已经有了准备……所以他倒是显得很平静,或者说他已经死了。 但是他柳三心中仍有不甘,家主不是说只是简单的闹闹婚礼,和这位公子开开玩笑,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如今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但被一顿毒打,而且看来连小命都会保不住……头一次的,柳三为自己感到悲哀。 “今天我放你回去……”魏无忌此时却道。 柳三心中一颤,他仿佛认为自己是听错了,所以他仍旧是没什么动静。 “混账,公子给你说话呢!”有沾杆侍卫呵斥道,顺手就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柳三其实已经麻木了,所以耳光并不会让他感到疼痛。但这个耳光却把他给打醒了,原来自己没听错? “谢……过……公子……”柳三艰难答道,然后又重新将脑袋立了起来,但仍旧是瘫软在地上。 见那沾杆侍卫还要动手,魏无忌沉声道:“退下……” 那侍卫这才收回了手,他当然也是为了挣表现。毕竟当初那个看门的简定,就因为给公子留下了印象,现在已经被外派了差事。 “你是柳家人?”魏无忌问道。 柳三点了点头。 魏无忌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把自己下半身全都给包了起来,然后平静道:“那你就回去帮我为你们家主带个礼物,顺便在给他带个话,就说:如果三天之内他不自裁谢罪,那我灭他满门!” 就像是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房间内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这又是几多家庭将会遭遇剧痛。但这还就是这位公子的风格,动不动就杀人全家。 柳三听了这话之后,心中又是巨震……连家主都会被牵连吗?可笑他还天真以为,自己家主回来救出自己。 但同时,柳三心中也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闯了大祸了。但他不明白的事情显然更多,比如自家家主为何会命他做这种事。 “遵命……”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答应了下来,眼前能逃得性命才是最紧要的。 “不知……公子要奴才……带的东西……”柳三问道。 魏无忌哈哈一笑,然后转身对左右道:“将那十几颗人头打包给他,就算是给柳家主送行了!” 房间里顿时一片死寂,又突然之间,那些还绑在架子上的人便开始嚎叫起来,让这里更像是人间炼狱。 走到门口后,魏无忌又回头道:“告诉你们家主,若是他不自裁,他真的会死全家的!” 没错,魏无忌真的是这样想的,若是姓柳的不知好歹……那就只有杀鸡儆猴了。 反正他已经要走了,就算查出来了又怎样……那时候他都在岭北大营去了,还会有人来带他回去? 当然这也得看魏侯站在那一边,若是站在世家一边的话,那魏无忌肯定是要受重罚的,但是显然魏侯是不会的。 对于魏无忌来说,这些人既然挑衅了自己,那么就该有受到报复的准备。 而处理好这些正事后,他便要去给自己找乐子了,曹馨这新媳妇儿还在等着他。 当魏无忌离开后,原本的房间里就真成了人间炼狱了。 得知自己命运后的活人么,此时在发出生命最后的怒吼声,可依旧是没什么卵用,一个个被人割下了头颅。 一时间,房内是血腥扑面,血流成河……真正的人间惨剧在上演,一边的柳三别过头去,努力使自己不接收周边信息。 他只是个普通人,现在还能有自觉意识已经算不错了,但他终究还是没控制住自己,一口鲜血被吐了出来。 他呕出血块,是因为他肚子里实在没东西可吐了,这也意味着他将命不久矣。 沾杆处的人将人头收割完毕后,便用一大框装了起来,然后在上面覆上了几层白布。 将那框搬到外面去后,便有另外两人将柳三架了出去,而房间里面的人则开始处理尸体。 还快,柳三就被架到了一辆车上,旁边还有他的那些兄弟们陪着他,只不过此时都装在一个框里。 而后,马车开始往前驶去…… 第390章 启程的时候3 感谢“无边落木”的月票,还有月票的砸上来,千万不要吝惜! 柳家,一个已经衰落下去的世家,如今的家主也不过是大司农衙门里的副丞,比之曹家都要差上几筹。 而最近这几天,柳家的家主柳德是有些焦躁的。 作为一个爵位已经降为大夫小家族,不管从前有多么辉煌的历史,如今也只能轮做附庸,做一些不得已的事情。 此时让柳德寝食难安的,便是他派出的柳三直到现在都没有音讯,哪怕是死了也好啊。 本来世家和魏无忌之间的事情,柳德是不想参与进去的,他只想讲自己家族从新带到高峰。 可是那些大族却给他下了这些任务,让他没得选择,拒绝便是身死族灭。 此时,柳德待在自己的书房内,对一边的管事问道:“还是没有柳三的消息?尸体也没有?” 那管事便答道:“家主,柳三他们……应该是被无忌公子给弄去了!” 柳德不由苦笑在,这事他又岂会不知道,但知道又有什么用?关键在于柳三被抓去后,会不会说出些什么,再有便是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现在找到了柳三的尸体,其实对柳德来说还是见好事,至少这说明此事已经了了。 可就是这样的全无消息,才让柳德真正感到不安,对未知的不安。 特别是柳德还清楚,自己去招惹的那位公子,绝对称不上一个好说话的人,所以更是让他心中惊惧。 书房内的藏书虽多,柳德此时却一本都看不下去,他煎熬不是外人能够想象的。 就在此事,外面却有人来报道:“家主,柳三回来了……” 一听这话,柳德一下就站了起来,看向此事扑进书房的奴仆。 而站在身边的管事则追问道:“怎么回事?他现在在哪里?” 那奴仆跪倒在地道:“回禀家主,柳三现在就在府门外!” “让他快些进来,家主有事要问他!”那管事也在一边道,同时暗骂这奴才不懂事。 但此时,那奴仆却是面色难看道:“家主,柳三……怕是进不来,恐怕您得出去看看!” “混账……”柳府管事正要开骂,却别一旁的柳德给阻止了。 “出去看看……”柳德直接迈步向外走去,此时他心里着实是着急。 于是,他们才往外赶去,当他们来到府门口后,却发现那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当然全是柳家自己人,其中便包括柳德的几个儿子。 “让开让开,家主来了……”柳家管事呵斥道。 于是这些下人们才迅速让开一条道,让柳德立马就看见了外面血腥的一幕。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身旁,还放着一个已经渗血的箩筐。 柳德心中一突,他知道可能事情有些不妙了,也是他便呵责道:“无关之人全都退下!” 家主发话了,仆婢们则立即转身离开,一个个该忙什么便去忙什么。 倒是柳德的三个儿子没有跟着离开,而柳德也没有让他们离开的意思,有些事情自己儿子知道是有必要的。 柳德不由走上前去,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那一身血污的汉子不由抬起头来,却是刚从魏无忌那里出来的柳三,此时他沙哑着声音道:“家主,是我……” 柳德脸色一沉,然后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回来,其他人怎么回事?” 柳三不由失笑,看了一眼旁边的框后,才道:“其他人……都在这里……” 这话让柳德心中一沉,然后他便对一旁的管事使了个眼色,后者便连忙下去将那框上的白布掀开。 好家伙……一筐的人头都装在里面,即便是柳德这个经历过风浪的人都被吓得后退两步,更遑论他那几个儿子。 一个字总结来说就是……惨,自己派出的人居然都死在了那里,你说这让柳德心里怎么会不怕。 “家主,他们还有话让奴才带给您!”柳三的声音再次响起,把柳德再次拉回了现实。 柳德便问道:“什么话?” 柳三艰难跪坐在地上后,才缓缓开口道:“他们……让奴才……带话说,若您……在三天之内……不自裁谢罪,必将灭我柳府上下……鸡犬不留!” “好狂的口气……”柳德幼子顿时怒声道,他显然是被气到了,同时他的两个哥哥也是义愤填膺之相。 但是柳德却是宛若雷击,只听他颤声问道:“这话……是谁说的?” 柳三面色惨白道:“正是那位公子……” 是魏无忌说的……而且还是亲口说的,柳德这下是感到末日来了。 柳德踉跄后退了几步,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明悟,自己是要做两边斗争的牺牲品了。 按那位公子的本心,可能是真的想要杀自己全家来回应世家的,而提出让自己自裁这个选项,无疑是对方顾忌武安的规则而已。 那么……究竟该怎么办l柳德很是迷茫,或者说叫犹豫。 任何人肯定都是怕死的,柳德自然也不例外,让他自己结束自己生命,这无疑更难上加难。 柳德徐徐转身,颇有些失魂落魄的反悔府中,也不管身边人对他的呼喊。 在场的还有便是他的三个儿子,以及柳府的管事,以及一时半会死不了的柳三。 “将这些都收拾了……”柳德大儿子对管事吩咐道,然后便领着两个弟弟往府内赶去。 方才柳三的话他们都是听见了的,所以就怕自己父亲会干傻事,他们得去阻止他。 他们在书房和大唐都没找到自己父亲,却又不敢声张让仆婢们知道此时事,所以三兄弟只能自己找。 当他们在自家宗庙找到柳德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父亲已经在祖宗牌位前谢罪了,喝的是鹤顶红剧毒,所以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同时,柳德还给自己三个儿子留下了一封信,告诫他们千万别再卷入这些争斗中,同时也将爵位传袭给了长子,并安排好了自己后事。 柳德的选择是被迫的,是无可奈何的,他的三个儿子自然知道自己父亲是为了自己三兄弟,同时为了这个已经破败的家。 ………… 三天之后,柳府传出消息,老家主染恶疾不治而亡。 外面人为柳主六十未到就死了而唏嘘之时,武安上层的世家们却是气得不行,魏无忌这是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 就如柳家后人没有将真相公布出来一样,武安的世族们也是不能将内部宣之于众,因为这就是游戏规则。 但此时被人咒骂的魏无忌,此时正在准备出发,前往岭北的时期到了。宫里已经有人来催了。 第391章 启程的时候4 求月票,求推荐票……咋还越来越少了!! 魏侯十四年正月二十五。 这是个离别的一天,魏无忌今天必须要离开武安,前往燕山郡。 魏侯的意思很明确,匈奴没有被灭,他也就不要回来了。这便也是绝了让他继位的可能,可以说是让世家们放下了心。 而且,如果魏无忌真的将匈奴都打垮了,那么他要回武安恐怕也没人能拦得住。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要么在北境边陲孤独终老,要么就依靠让人无法反抗的力量回来。 而在武安方面,项泫终究是带着一帮人回来了,当然还有环儿。 为了避免这二人掐起来,魏无忌给他们划分了各自的权限,武安城内的归徐利,武安城外而魏国境内的归项泫。 看起来项泫是得了实惠,管的面要广上许多。但实际上,武安城内才是沾杆处的精华所在,便比如沾杆处训出的那些死士们,就归于徐利管辖。 只有一样由二人共同掌管,那便是沾杆处所有的收入,但二人也都受张群的监督。 但总体来说,在沾杆处里面,还是徐利的地位稍高一筹。可还是那句话,二人想要分个胜负,还得看谁更得魏无忌倚重。 除开这二人,刘玄霸和周长运都如愿的升了军阶,一个成了都尉一个是参军。 而王绣和张庆山两人,他们则接到了军尉府的调令,让他们转入新成立的长平大营。西面也不安宁,可想着二人应该会有一番作为。 所以,在拜别澹姬后,魏无忌便带着曹馨和一些女眷,开始了向北境出发的旅途。 在澹姬的强力要求之下,兰儿和环儿也都被安了个侍妾的身份。然后塞给了魏无忌,让他颇有哭笑不得的感觉。自己到底是去打仗的,还是要燕山去观光的? 但这环儿两人来说,这无疑是解决了她们最大的担忧,真正在魏无忌身边有了个名分。 其实魏无忌也能理解澹姬的心思,无外乎就是多给魏无忌塞些女人,而且是信得的女人他才放心。 当然了,想抱孙子恐怕也是澹姬这样做的原因之一,毕竟多个女人多谢机会。 不但如如此,由于魏无忌是自己去岭西的,魏侯并未拨给他应有的士兵,所以魏无忌还得自己带了五百匹战马,正是自武安大营的旧部那里弄来的。 而这五百匹马的照看也是极为困难的,魏无忌一行只带上了六十名护卫,这便意味着他们平均每人都得牵上十匹左右。 但魏无忌将这些人分为了两班,一队人负责护卫,另一队人负责牵马。 “公子,这样走下去,何时才能到达燕山?”在魏无忌身侧,陈展颇有些无奈道。 他已经被正式调派到了魏无忌身边,而且还降了一级做了校尉。 “不着急,再往北些我便会招募士卒,到时候这些马就有人骑了,速度自然会快起来!”魏无忌缓缓道。 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然就这么牵着马走,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到燕山。 而一路上,魏无忌的庞大队伍惹了不少人瞩目,而且在得知这位公子在招兵的消息后,更有许多人想要加入进来,可谓之踊跃。 千万不要感到奇怪,在这个时代,大人物的号召力还是非常之强的。更何况还是魏无忌这位公子。 更不用说,魏无忌所开出的军饷,那更是不一般的高,恐怕也就比魏武卒差些了。 慕名前来的豪杰虽多,可魏无忌却也不是谁都要的,会骑马只是基本条件,从年龄体能上他都有要求。所以他设置了专门的考验,并由郑大力来测试他们的斤两。 除此之外,对于这些人的心态,魏无忌也是很在乎的。只有那些因为崇拜他而来的人,他才会要。所以就算过了郑大力一关后,魏无忌还安排了来进行测验。 不得不说,魏无忌这人真的是很不要脸,招兵能招到这个份儿上。但这样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招来的兵卒不但勇猛,而且还将处于他的绝对控制之下。 所以,没到一处县城……或者是扎营之地,魏无忌都会摆上这么一道。旦越是这样苛刻,来的人还就越多。 毕竟对应招而来的汉子们来说,这无疑也是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再说还有那么高的饷钱拿。 五百来个名额……在跨越恒山郡后,魏无忌便招到了一百七八十个人,而且越往后来的人越多。进入昭化郡后,五百人的限额便招满了。 这让许多没能进入这个壮士队伍的人扼腕叹息,无奈之下魏无忌只得突破限额,再招了三百余人。 也就是说,在进入燕山郡后,魏无忌的队伍便一下发展到了八百多人。原来是马匹太多,现在则是差了不少,弄得有些是两个人一匹马。 虽然看起来不好看,但魏无忌却完全是以军人的身份对待他们的,一路上对他们都没少操练,而且是很严酷的操练。 原本魏无忌还想着,肯定会有大批人逃的,可他还是低估了这个时代人的忍耐力,真正的一个人都没有逃跑。 这让魏无忌很是满意,对他们的要求也就更为严格,除了骑兵暂时没法训练外,其他步军的相关训法他是一个都没落下。 这种模式也让这些人蜕变得很快,他们有的以前是农人,有的是猎户,或者是游侠……但现在他们都是军人,真正的军人。 而且,为了增加这些人的凝聚力,或者为了塑造自己的核心地位,魏无忌还经常给他们组织活动。 比如,摔跤比赛,魏无忌都会亲自下场的比如射箭比赛,魏无忌当然也少不了亲自参与再比如马术比赛,魏无忌自然也忘不了露两手。 这些活动都让士卒们了解到,原来这位公子真的是威势难当,除了让人痛恨的郑大力外,恐怕没人能和这位公子走上几场。 而此时,魏无忌却又在举行拉歌活动,这在后世的军训上屡见不鲜。但效果也是极好的,极大的增加了这个群体的凝聚力。 但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魏无忌的,比如沿途郡县的官员们,魏无忌的到来对他们来说完全就是个负担。 这一路吃喝拉撒的,开支绝对不算小,便全分摊给了各郡县。而且你不给还不行,那位公子可是当场发飙鞭笞过一位县丞的。 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燕山郡终于到了。魏无忌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尽快赶到郡城靖北。 首先他得安家在哪里,如此他才能后顾无忧。 第392章 初到燕山郡1 感谢“0博纳百川0”打赏的堂主!! 魏侯十四年二月二十一。 在走了将近一个月后,魏无忌才进入了燕山郡的地面。离靖北城的路程,就算不耽搁也得七八天。 里燕山郡越近,或者说离长城越近,魏无忌都能感受都空气中的紧张气氛。 如今冬雪已经逐渐消融,北境的战事也将逐渐展开,因为每一年都是这个程序。 只是与以往不同,在魏国实力逐渐增强之后,匈奴突破长城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近五年更是一次都没有。 但即使在这种相对安全的环境下,长城背后的人们依旧不敢松懈,时时刻刻都在准备着抵抗匈奴,这也让此地的民风极为剽悍。 所以军中也有传言,说是太原郡、代郡以及燕山郡招来的士卒最为勇猛,原因就在于他们生活在长城后面。 所以,魏无忌如今也觉得自己没什么可失落的,魏侯不是不给他兵吗?那自己在这里招不就行了? 所以,在刚进入燕山郡后,魏无忌便对外放出了风声:大魏五公子携君命,三月十五,于岭西大营遴选燕地壮士……反正后面还加了彩头,说是不光拿票子,只要你有能力,还解决房子和妹子。 别说是在这个时代,便是在魏无忌上辈子的二十一世纪,这种条件的吸引力也是无与伦比的。 所以,魏无忌也就更加不用担心,自己手下会招不到壮士。 如果你要问魏无忌如何去满足这些条件,毕竟岭北大营只会解决这些人的基本粮饷,但绝不会解决妹子房子这些东西。 所以说魏无忌就全是在忽悠,到时候他会告诉大家说,这些东西得先欠着,到时候打了匈奴人在补上。 简单来说的意思就是,想要房子妹子……可以,那就去抢匈奴人吧。 又是七天之后,魏无忌一行人终于到了郡城靖北,他这上任的速度不可谓不满,足足走了一个多月。 在进城之前,魏无忌便让郑大力和周彦带着已经招来的八百人直接去岭北大营,当然还有陈展。而他则带着家眷和一干侍卫们,进入了靖北城中。 实际上,作为一位公子,魏无忌驾临靖北城,于情于理郡守都该来迎接的……可是,在城门外魏无忌就真没有看见迎接的人。 要知道,之前他每到一处,那些县令县丞们都会出来迎接的,难道这位燕山郡守真觉得自己谱大?可以无视他魏无忌? 所以,魏无忌现在是很生气的,非常非常的生气……当然他也知道,这肯定也是世家那边施加的压力。 颜色郡守虽说是封疆大吏,但毕竟这是流动的郡守,比不得武安最顶尖的几个大家族。 而当他来到城门外,还破天荒的被拦了下来,要接受盘查……当然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燕山并非高枕无忧,需得时时刻刻警惕外敌潜入。 所以,虽然愤怒这位郡守无视他的到来,但魏无忌却没必要将火撒在这些普通士卒身上。 于是,随侍在魏无忌身边的陈升便将魏无忌的令牌亮了出来,以表明自己的身份。 其实魏无忌来燕山的消息,好几天前许多人就知道了,所以这些士卒见到令牌后,便恭谨的退了下去。 可是,变故就在这时候发生,一位队率模样的军吏走了出来,对魏无忌深深一拜后,才道:“小臣拜见公子……” 本来都想进去了,但魏无忌却被这样拦住,于是他不满问道:“你有何事?” 被魏无忌这威压一盖,这队腿肚子其实都是在打颤的,但是他却别无办法,这是来自上面的指示。 “公子,靖北城有规矩,进城携带兵器,不得……逾过……三十柄……”这队率结结巴巴道,他这也是迫不得已。 可能是看出了这队率的不得已,亦或者是为了体现自己的大度,魏无忌并没有当场发作。 只听他微微笑道:“原来……有这个规矩,那本公子这就进城去,和那位郡守好好谈谈!” 说道“谈谈”二字的时候,魏无忌的声音是森寒的,让人听得有些发寒,暗自为城内的郡守大人担忧。 “走……”魏无忌沉声道,不再看向那站在路中间的队率。 那队率此时还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让开,但他也是尽力了,因为就凭他根本不可能拦住这位公子。 如今能不死,其实都是这位公子开恩了。而现在他也看到,走在前面开道的陈升,已经将手握在了刀柄上。 于是,这名队率果断的闪到了路边,好死不如赖活着。 此时已经接近中午,虽然进出城的人不算太多,可此时城门口也围了不少人。 见魏无忌如此处理事情,而没有横耍威风,老百姓姓们对魏无忌的一些疑虑才被打消。 毕竟是堂堂大魏国的公子,就该有如此气度才是,理论就找郡守大人理论便是。 于是,在六十名侍卫的护持下,魏无忌骑着马,后面跟着几辆马车,缓缓进入靖北城内。 城内的道路很是宽阔,这也就意味着行人将会有不少,所以魏无忌的进入又引起了很高瞩目。 像他这样高调,骑着马入城的……在靖北这里绝对是极少的,因为这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指不定就有细作放冷箭。 所以,这给侍卫们的压力是很大的,六十来双眼睛不停的扫视着周围,没一个角落都能被注视道。 所幸,这一路上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魏无忌很是安全的来到了北城的官署区。 这里不管有郡守衙门在,还有靖北县的衙门,除开这两个最主要的衙门外,其他的当然也有不少。 但魏无忌是直奔郡守衙门去的,他想要在燕山立足,这位郡守大人便是必须接触的。 而在来燕山之前,魏无忌对这位郡守也有过了解,名字叫做江时洵……便是如今武安江家的家主,当初送魏无忌去齐国那位江大人,便是他的弟弟。 作为一个中上档次的家族,江家自然也会服从世家的安排,虽然他们也不愿做马前卒,可他们也和城门口那位队率一样,没得选择。 带着十几名护卫来到郡守衙门外,魏无忌直接亮了自己的名号,然后便想要带着人进去。 但见魏无忌一行人气势汹汹,特别是魏无忌本人还提着剑,郡守衙门的人便将魏无忌一行向往偏厅引,稳住他们后再去禀报自家大人。 但是,魏无忌那会接受这样的安排,现在他只想赶紧找到那位江大人,和他好好理论理论。 “公子,这里不能进……” 魏无忌直接往后堂闯去,让他等……做梦吧!上门理论就得不气势拿出来,换句话说就得不要脸,耍横! 赶来阻拦的奴仆们在前面劝说着,却被陈升一个个打了耳光,然后被扔到了一边,直到后面再无人上前阻拦。 穿过几层院落后,魏无忌等人进入郡守衙门的后堂,四下搜寻之下,终于被他发现了江时洵的踪迹。 第393章 初到燕山郡2 (本章为给堂主“0博纳百川0”的加更,觉得过瘾的各位,去起点打赏本书吧!!!求打赏!!) 走进一处院落,魏无忌看向了院子的正堂,江时洵的妻儿都在,此时正围坐在一起吃午饭。Ω Δ看书 阁ΩΩ 还在吃饭么?魏无忌不由冷笑,这人还真当自己没脾气,还是觉得自己不会乱来。 魏无忌带着侍卫涌进来,此时在主位上的江时洵正好和他面对面,二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但魏无忌可不就会这样干看着,他迈步便往前行,带着侍卫往江时洵的饭厅涌去。 见对方来者不善,江时洵这才放下碗筷,然后慢慢站了起来,对闯进来的魏无忌问道:“敢问,可是无忌公子?” 他这就是装傻了,因为没有人通禀,所以他也是可以装傻的,同样也能让别人没什么话说。 但魏无忌可不吃这套,他径直走到这正堂上首,来到了江时洵身边后,才道:“江大人,见了本公子为何不拜?” 江时洵这才一副醒悟模样,连忙道:“原来真是公子驾临,却也无人通禀臣下,那些下人着实该死!” 把自己撇清之后,江时洵则又赶紧对魏无忌拜道:“臣燕山郡守江时洵,拜见公子!” 魏无忌也没让他起来的意思,只是徐徐走到大厅上首,来到了江时洵最开始坐的位置旁。 他也没坐下去,站着看了这一桌饭菜,以及依然围坐在桌上,但此时却有些战战兢兢的江家人。 看了个遍后,魏无忌才对地上的江时洵道:“江大人,中午吃得很丰盛嘛,你们燕山看来也并非苦寒之地!” 魏无忌这话有暗讽江时洵的意思,但是江时洵就像没听见一样,然后道:“公子谬赞,不过粗茶淡饭而已!” 江时洵话刚落下,便见魏无忌将佩剑用力往桌上一杵,便发出“砰”的一声,桌上的碗筷也同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大厅内气氛一下变得凝固,魏无忌的剑宛如杵到了江家人的心里,让他们的身子不由为之一颤。 江时洵此时的笑容也凝固起来,这都是他自找的,而且没有拒绝的可能。 “粗茶淡饭……江大人可知道,本公子和家眷们,到现在连早饭都还没吃?”魏无忌冷声问道,当然他是吃了早饭的。 “若是公子不嫌弃,便和臣和家人一起用饭,也让臣尽为臣本分!”江时洵缓缓道,同时他还动了动身子,近五十的他跪的久了也吃不消。 谁知魏无忌却冷笑道:“你也知道为臣的本分?” 江时洵刚想要答话,便见魏无忌将佩剑抽出,然后甩出插到了江时洵面前。 这可把江家人吓坏了,她们大都是不知情的,甚至有人还不知道魏无忌的身份。 眼见这要动刀子了,养尊处优的他们如何会不惊呼,原本还坐在位置上的江家人,此时不由得起身退了几步。 看着插在面前明晃晃的剑,江时洵无疑是感到耻辱的,作为堂堂郡守,他跪的这么久就已经是折辱了。 如今魏无忌还对他亮了兵器,还惊吓了他的家人,这让江时洵心中顿时产生了对魏无忌的怒火。 当然,这本质上上并没有什么改变,作为世家中的一员,无论江时洵的心态怎么便,都不会改变他与魏无忌对立的现实。 “江大人,若是你还有为臣的本分的话,现在就该自刎了!”魏无忌冷冷道,老东西刚刚还敢油腔滑调,今天就让他长长记性。 当然,魏无忌也不可能真把江时洵怎么样,毕竟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封疆大吏,容不得他胡来的。 江时洵也是官场混久了的老油子,虽然心里有恨意,但也不会直接表露出来的,更不会直接和魏无忌硬顶。 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机会给魏无忌恶心难堪,毕竟这里是他江时洵的地盘。 “公子教训的是,是臣失察,未能及时迎候公子!”江时洵拜道,这时候先服个软也没什么,反正恶心魏无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老家伙像棉花一样,让魏无忌更不没法和他产生碰撞,这让魏无忌便很难受了。 走到江时洵身边,魏无忌将佩剑归入鞘中,然后道:“江大人……起来吧!” 魏无忌这也是适可而止了,因为再闹下去就不好收场了,给江时洵下马威的目的达到,那么就该结束了。 缓慢站起身后,江时洵才上前两步道:“公子初来燕山,不知需要些什么,臣下可命人是准备!” 这也是应有之意,他作为本地最高长官,魏无忌要在这里安家,也理应由江时洵来安排。 这也是魏无忌来此的目的之一,没有江时洵的帮助,他在这里想要尽快把曹馨等人安顿下来,无疑会麻烦许多。 “就一样,今日之内准备一处官署区的宅子!”魏无忌很是干脆道。 也只有宅子能让江时洵弄,其他东西让他弄他也不放心,而且他们本是的准备也就很足。 “这……”江时洵有些迟疑,不是他找不到,他就是故意做出这幅态度的。 “怎么,江大人有困难?”魏无忌反问道。 “若是天黑之前没有准备好,那就只有劳烦江大人和自家人搬出去,让本公子下榻于此,如此……也是全了君臣之礼!”魏无忌缓缓道。 江时洵一时气节,他完全没想到魏无忌会这么无耻,但他却也无可奈何。 只听他道:“公子吩咐,臣自然会尽力去办!”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才道:“江大人,咱们也无必要给对方难看,毕竟日后的时间还长着!” 江时洵明白,魏无忌这是在邀他各让一步,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江时洵也明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江时洵还是道:“公子说的是,臣自然不会与公子为难!” 魏无忌顿时有些无奈,江时洵这幅态度,就摆明了他们依旧是对立的。 看来不管什么时候,立场问题和站队问题,都是最根本的问题。 而此时,院门处却传来了喧闹声,却是方才那些下人,带着救兵来了。 “大人,奴才带人来救您了!”走在前面的奴才呼喊道,后面跟着的是一干郡守衙门的护卫们。 江时洵登时大怒,这奴才想表现是想疯了,连衙门的护卫也敢调动了。 “放肆,把这狗奴才拿下!”江时洵喝骂道,带兵围困公子可是大罪,严重点还能和谋逆扯上关系。 很无奈的,那奴才便被自己带来的人给绑了。 “公子,您且稍待……臣这就去给您安排住处!”江时洵转身道。 魏无忌看了他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这姓江的实在太滑头了。 第394章 初到燕山郡3 给大家提个建议,打赏还是推荐票,都在起点来支持一下可好!! 果然,太阳还没落下山坡,江时洵便赶了回来。 魏无忌要的宅子已经被安排好了,在江时洵本人的带领下,魏无忌认真参观了几遍后,才认可了这个住处。 比之武安的上卿府,这里自然是小了许多,但也是足够大了,住下魏无忌这几口人不成问题。 于是,在江时洵告退后,魏无忌便让人趁着夜色没有落下,开始收拾起这处府邸,至少今晚上得住人。 由于都是自己带来的人,所以也没人偷懒什么的,很快床铺便被整理好。 这让魏无忌曹馨都松了口气,奔波月余之后,他们总算有个着落了。 “让大家都别忙活了,派个人去外面买些吃得,今天都辛苦了!”站在台阶上,曹馨对四下忙活的侍卫和仆婢们道。 此时的她,已经有了几分女主人的觉悟,在讲话的时候架子已经能端起来。 见夫人都发话了,还在忙活的人们这才停了下来,今天又是赶路,又是和那位郡守大人扯皮,他们也确实是累了。 可此时,却听魏无忌声音道:“不用去买,陈升你带着我的话去郡守府,让他们把这几天的吃食给咱们解决了!” 跟在魏无忌身边的陈升点了点头,然后叫了两个人便往府外赶去。 然后,便听魏无忌对众人道:“都休息,都休息!” 随后他便进了大堂内,坐到椅子上品起茶来,一旁正是才从齐国回来不久的环儿侍奉。 魏无忌刚把茶喝掉后,便见曹馨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忧色。 “馨儿,怎么了?”魏无忌笑着问道。 “夫君,咱们何必要和郡守闹得僵,咱们初来乍到的,用夫君你的话说便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曹馨满是忧色道。 听到曹馨所虑,魏无忌这才恍然,眼前佳人已非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了。 但是,魏无忌还是站起身来,拉着曹馨手道:“馨儿所虑,却也并非有错” “那夫君你还如此,无故激怒郡守,岂非自找不快?”曹馨接着道。 魏无忌拍了拍曹馨小手,然后才道:“那姓江的本就和咱们不是一路人,就算咱们跪下来跟他说话,他就会背叛世家一方?” 曹馨本能的摇了摇头,她本身就爱胡思世家中人,自然家族意志是多么难以撼动。就如她当初被迫要和高阳定亲一样,家里的决定她是无法反抗的。 魏无忌便又道:“既然如此,咱们不管对他什么态度,其实都是一样的,那为何还要委屈自己?” 见曹馨脸上仍有忧色,魏无忌便继续道:“你以为,我就没有和他谈和过?就在今天中午我便主动对他说,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他拒绝了!” 这下,曹馨便真的安心了,因为担忧的问题不存在了! “叫你不要来的,这下烦心的事多了吧!”魏无忌笑道,机还摸了把曹馨的小脸。 于是刚刚还忧色深重的曹馨,立即就和魏无忌扭在一处,全然忘记旁边还有环儿站着。 很快,陈升便从外面赶了回来,向魏无忌禀告说,江时洵答应了这事,东西等一会儿就会送来。 让陈升退下后,魏无忌便对曹馨道:“馨儿看见了吧,这些小事该麻烦他就得麻烦他咱们不得寸进尺,就该他步步紧逼了!” 就这时候,魏无忌都不忘给曹馨上一课,因为再过不久之后他也会离开,府上管事的就是曹馨了。 为了以免曹馨被人欺负,他也只能给他说这些了。 曹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才道:“夫君说的是,妾身记下了!” 曹馨对自己的定位是很准确的,作为魏无忌的妻子,便意味着她遇到的挑战将会有许多。 要想坚持下去,她便必须得让自己迅速成长,所以她也离不开自己男人的教导。 “以后,你缺什么少什么的,直接派人去郡守府上要就是了你只需记住,你是魏家人的媳妇儿,其他人哪怕是郡守,都不过是臣下!”魏无忌缓缓道。 曹馨又是点了点头,她的心态在缓慢转变,这一点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魏无忌将曹馨揽入怀中,然后道:“好了,作为女主人,等会姓江的把东西送来后,就由你去安排!” 这些事情必须让曹馨去做,作为以后这里的女主人,她最先应该学会的便是适应这个身份。 曹馨点了点头,拥抱魏无忌的手变得更紧,她知道魏无忌这是要离开了。 抚了抚曹馨背上秀发,两人就这么相拥在一起,直到外面郡守府送东西的赶到。 之后的几天,魏无忌还去了一趟靖北县令许清的衙门,这人却因职分相对较低的缘故,对魏无忌反而还没有恶意。 至少在表面上,两个人还是很谈得来的,这对魏无忌来说就足够了。 当然,真正的原因却是,这位县令和世家是无关的额,作为一个白丁能混到这个份上,他自然也不是蠢人。 和魏无忌维持表面上的和谐,那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毕竟他可不像江时洵那样有世家背景,经不起折腾的。 而这几天,在靖北的这处宅子也被真正打理出来,让魏无忌住的也相对舒心一些。 所谓温饱思,这些天里魏无忌也没少播种,除开曹馨和环儿之外,连兰儿也没能逃出他的魔爪。 他只希望广撒种之下,能尽早有个儿子因为他也意识到这很重要,因为这样他才有继承人,手下跟着他干的人才不会恐慌。 所以这些天魏无忌也是很累的,毕竟丝毫不节制的生活,你便是铁打的也得累趴下。 当然,魏无忌也曾想过来个四人同床的,却毫无疑问的被三个女人拒绝了,这让他很是失望。 但好在,离别的时间此时也到了,在靖北待了将近十天之后,魏无忌终于离开了靖北城。 在走的时候,陈升以及四十名侍卫留了下来,负责护卫整个府上的安全。靖北毕竟不是武安,让魏无忌不得不多留些人来护卫。 而魏无忌本人,则自己带着二十名侍卫,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打马离开了靖北城,往岭北大营方向赶去。 第395章 岭西大营聚 (求打赏,求订阅!) 魏侯十四年三月十三,魏无忌才赶到了岭北大营的营盘。 岭北大营设置的目的,就是为了防备北面的胡人,所以其就坐落于离岭北长城五十里处。 当魏无忌之后,他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郑大力汇合,而是去了岭北大营的帅帐。 魏国有三位柱国大将军,徐安宏在长平关、高承德在襄平大营、伍明炎赋闲在朝,而作为防备匈奴之重镇,魏侯便在此设立了一位大将军。 设立大将军这个职务,并非是魏侯的首创,这个制度在魏国立国后便有设置。 而大将军职务其实并不固定,可能在需要的时候你是大将军,而一旦紧急时刻过去,大将军职务就会同时撤销。 在岭北大营担任大将军的,不出意外也是世家一系的,名叫陈万云。但和魏无忌所想不一样的是,其本人并未对魏无忌有什么苛责。 陈万云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甚至在核对魏无忌身份,以及颁发给他一应符节印信的时候,都没有额外的召集其他将军前来。 这让魏无忌不解的同时,也感到十分的无趣,他还想着闹些事情出来,把自己的到来的消息扩散到整个大营。 魏无忌也有了解,岭北大营共辖军队有八万之众,这八万是在指真正能用来战斗的军队,完全不掺水分的。 其中,骑兵有五万,便占了魏国骑兵将近一半,剩下还有三万步卒。 步卒便是用来戍守长城的,而骑兵则是作为机动力量,用于在适当时候主动出击的。 本来骑兵和步兵各干各的,因为专业不同基本没办法扯到一起,可偏偏这里又有个例外。 在岭北长城外大概三百里,一个算是深入草原的地方,魏国建了一座城城池,名曰“归化”。 但是严格意义上来说,归化更应高叫做一个要塞,除了来往的商旅之外,里面全是军队驻扎在此。 作为防御胡人的桥头堡,归化城的无疑是很重要的,所以在那三万步卒之中,便抽调了足足一万戍守于此。 不但如此,为了加强这里的机动力量,岭北大营还抽调了一个都尉部的骑兵做补充,让这里更是坚固无比。 之所以要详细阐述归化这个地方,便是因为魏无忌本人就看上这里,换句话说他想入主这里。 好处无疑是明显的,这里几乎跳出了岭北大营的管辖,归化将军的权柄无疑,关键是手下还有这么多人。 但是坏处也是有的,归化城严重依赖于岭北大营的补给,再有便是……好像跟魏无忌没什么关系,他全是在空想罢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将这事放在心上,自从看了岭北大营帅帐中那副巨大地图上的归化城后,魏无忌便下定了决心。 而人一旦是有了目标,那便可以说是成功了一半,因为已经有了前进的方向。 所以,从帅帐领取了东西后,魏无忌便往自己的营区赶去。 因为他是“光杆”上任,所以大营并没有给他安排驻防人物,但还是给他划拨了营区。 从这一点上,魏无忌便对陈万云的好感增加了不少,毕竟这可是难得让魏无忌出丑的机会。 魏无忌的营区离岭北大营的主帐大概有十里,所以当魏无忌赶到之后也花了近二十分钟。 实际上,作为对匈奴的主阵地,岭北大营的军队都是比较分散的。六百里的岭北长城,都是是岭北大营军队驻地。 所以相对来讲,魏无忌还是离大营最近的那批人。 而且,魏无忌这一路赶过去,几乎没看见几处人烟,和燕山南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当他感到自己军营的时候,顿时这一感觉便被巅峰,军营内外全他妈得是人。 这才是三月十三,离他放出来十五的征兵期还差两天,便来了这么多人。 魏无忌粗粗一估计,怕是不下于三四千。现在就有这么多人,还不知道明后天会来多少人。 “让开,都让开……” 还未走近,魏无忌的侍卫们便开始赶人,要将进入营寨的路给清理出来。 这下闹出的动静,便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看向魏无忌侍卫们的眼神满是愤怒。 北地的汉子,特别是燕山郡这种常年战争不断的地方,民风都是极为剽悍的。 看到这些人的眼神不是畏缩后,魏无忌才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兵。 因为他这次想要翻盘,就是要最野的兵,最不要命的那种…… 这些人显然基本符合要求,而在选拔的时候,魏无忌也会将最桀骜不驯的那批人留下,当然这些人首先得知道服从他的意志。 他要保证的是,建立的这支军队,不是魏国的军队,而是他魏无忌的军队。 勒住缰绳,魏无忌制止了侍卫们的喊话,然后便对四下道:“你们都是来应征的?” 魏无忌这话当然是废话,他把赏格开得那么高在,这些人不是来应征会来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反而有人问魏无忌道:“你是何人?” 魏无忌不以为意,豪气干云答道:“我便是魏无忌!” 众人顿时大震,才知眼前人便是大名鼎鼎的魏无忌,于是尽皆站起来向魏无忌行礼。 谁知魏无忌却向对自己发问的汉子问道:“你又是何人?” 这下身份明了之后,巨大的落差让这汉子有些发懵,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草民胡老三,拜见公子!” “胡老三,本公子记住你了,希望你能在我手下效力!”魏无忌很是亲和说道。 一位公子居然如此礼遇自己,胡老三顿时就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心中顿时有为魏无忌鞍前马后的念头。 既然是作秀,魏无忌当然是要做全的,于是他又对四下大声道:“后天便是征兵之日,本公子说的条件绝对是真的,但是也得的人才能得到。” “你们可能听说过,在本公子这里英雄不问出处,谁有种不止能得到钱、女人……甚至能当上军侯,校尉……” 魏无忌越说越是激昂道:“当然,终究是看你们谁更有种!” 魏无忌的讲话可以说是很粗俗的,但却很能打动人,他这张饼画的不可谓不大,现在已经不光是钱和女人了,连地位都能满足大家。 所以,众人心里对后天的征兵变得更为热切,早听说这位公子为少有的豪杰,现在众人不由认可了这个论断。 而魏无忌呢,说完这些便径直打马入营去了。在里面,此前召集的八百人,已经在组织训练。 第396章 魏无忌征兵1 (本章为给堂主“0博纳百川0”的加更,谢谢!) 进入营寨后,正在训练的一批人见魏无忌进来,一个个也不停下,仍是热火朝天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对此魏无忌是很满意的,这也充分贯彻了一点,那便是做到了令行禁止,他魏无忌不下令,这些人就不准停。 他们的训练也很简单,便是在会骑马的基础之上,掌握更多一些的马术。 而之所以魏无忌刚才要给外面那些应征的人说,会给他们成为军侯、校尉的机会,便是因为他手下现如今真的是没人,只能从这些人中选拔军官。 而在所有情况都不甚明了的情况下,魏无忌其实只准备将军阶授到军侯一级,后面的发展就看这些人的表现了。 总的来说,对他更忠心的,更能打的便能继续晋升…… 想完这些,魏无忌也到了军帐军营主帐所在,此时郑大力周彦和陈展已经等候再此。 这些天郑大力无疑是开心的,毕竟也过了一把将军的瘾。 更为重要的是,根据魏无忌的口风,是要组件自己的卫队的,而卫队的统领无疑便会是他。 “公子来了……”郑大力殷勤上前接过缰绳,将魏无忌扶下马来。 魏无忌也不理会他,而是对周彦问道:“外面已经来了多少人?” 一见面就谈正事,周彦心底早有腹稿,便连忙解释道:“回禀公子,三日前便开始有人往此处汇聚了,如今营寨之外怕有不下四千人。” 魏无忌点了点头,便知道这两人是没闲着的,不然不可能回答的这么快。 进入营帐后,魏无忌便对跟着的陈展问道:“外面的训练,是由你组织的?” 陈展上前两步,然后才道:"回禀公子,既然是训练骑兵,却也不能如先前那样,一味着重于士卒耐力和体力!" 陈展这话说的,便是之前一路募兵之时,魏无忌采取最多的手段,便是让下面人往死里跑.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便道:“你说的有道理,骑兵训练你最精通,我不会干涉你!” 这让周彦不由心中大定,他就怕魏无忌这个外行,什么都不懂也来胡乱插手。 谁知魏无忌此时又道:“但是,我也有个要求,必须尽快的让他们形成战斗力,训练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人!” “还有,告诉外面这八百多号人,他们其中将会选出两百人作为本公子亲随,不但如此……他们中间还会选出三十名队率,和一百五十名什长!” 见军帐中多有惊讶之色,魏无忌便解释道:“这八百人本就是各方面都筛选过,比之外面诸人从各方面来说,无疑都会胜出一些,所以才在他们里面甄选!” 魏无忌又解释道:“再者说了,你们也不必为了外面应征之人担忧,另一半什长和队率的机会,也是计划给了他们的!” 这下,帐中诸人均是心中疑惑释去,但是却也还有不解,魏无忌刚才说的会授予军侯校尉,咋现在只有下级军吏什长和队率。 这其实并不冲突,因为这是魏无忌要他们用命去换的,毕竟权不可亲授,得用鲜血来换。 而对此,不管是周彦还是陈展,他们都不会有任何异议。因为也只有这种选拔方式,才会让其他人也没有异议。 而后,魏无忌便安排他们各自去办事,陈展负责已经收入的士兵的训练,而周彦则是被派到岭北大营要粮去了。 毕竟再往后便要大肆扩招,但是粮食还根本没有到位,所以必须得去催促了。 而剩下的郑大力,则和魏无忌一起留了下来,思考关于后面征兵程序,或者说征兵设置的条件。 其实按照魏无忌和郑大力的性格来讲,其实不用想都能知道,他们这两个基本上不懂骑兵的人,能想出什么套路来。 那肯定首要的要求便是,的膀大腰圆的有力气,再则便是得尽量的年轻,因为这些人才更好忽悠。 当然了,即使他们再不懂,也是明白会骑马是个基本条件。当然了,这些燕山郡的,大多数人还是会骑术的。 “老郑,你待过武卒……说说他们的选拔方法吧!”魏无忌坐在主位上道。 这话差点让郑大力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选拔的是骑兵,和步兵有什么关系。 再者说了,魏武卒啊……那可是大魏国最高端的战力,你用这个和此次征兵联系,不觉得有些夸张。 “公子,有必要弄得那么严苛?”郑大力不由问道。 没错,魏武卒的选拔真的是严苛的,那简直是在选拔超人。 但是,魏无忌当然也想自己的手下是超人,谁会想自己领着一群弱渣呢! “叫你说你便说,那么多废话!”魏无忌骂道,有时候他真的想踢死这家伙。 郑大力挠了挠头,然后便道:“公子,武卒正常操练时,士兵得披上三层重甲和铁盔,每人还得背上五十只箭矢,持长戈或铁戟,腰带利剑,携带三天作战粮草,一天要走五十里。” 魏无忌忽然想起,这好像在当初去武安大营的时候,郑大力对他说过。 而这些数据换算出来,直观的便可以表示为,每个人要背上两百斤每天赶五十里路。 这绝对是超人数据了,当然魏无忌也只是用作参考,让他试着找一个上限而已。 魏无忌想了一会儿,然后便道:“也不要魏武卒那么严苛,就让他们披上一层重甲和铁盔,背上三十只箭矢,持一柄长戈再加一柄利剑,携带三天作战粮草,一天之内走三十里吧!” 魏无忌的这个标准,无疑是下降了许多,但也绝对是一般士卒难以承受的。对这些从未经历过训练的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挑战。 所以,也更能直观的区分出,谁才是魏无忌想要的人。 之所以他在体力上要求这么高,也是因为魏无忌要打造的是一支半重骑兵。 所谓的半重骑兵,比起轻骑兵他相对来说是占优势的,故而在这个还没有重骑兵的时代,便几乎意味着难逢敌手。 而之所以魏无忌不打造重骑兵,却是因为时代局限,打造重骑兵是不现实的。再者说了,貌似这个半重骑兵也就够了。 至于以后有条件了,如果有必要他也可以再做调整。 而魏无忌其实已经在为此做准备,武安的两个匠户也被他带到了靖北,正在不断钻研铁器。 第397章 魏无忌征兵2 (正常更新!) 所以,魏无忌很快便又给郑大力下了命令,让他赶紧也去岭北大营,搞上三千套军械来。 方才就让周彦去要粮草,倒是忘了这茬…… 简单再换算一边,魏无忌刚才想当然做的要求,便是要这些背上一百二三十斤,一天之内走上十五公里。 ………… 三月十五很快就到了,而在魏无忌的营门之外,已经汇聚了差不多六七千人,声势可谓浩大。 这些人都是为魏无忌所开出的“高薪”来的,又怎么可能会不狂热。 而天天看见里面那些已经入选,如今已在训练的士卒,这些人甚至会产生一些羡慕的感觉。 让他们松了口气的是,在十五号早晨感觉漫长的等待之后,他们终于等来了营门打开,而且是对他们打开。 虽然之前两天,里面也会给他们送些吃食,但却是不允许他们进去的。 被已经装具齐全的士卒带到校场后,此时搭起来的高台之上,已经摆上了两面大鼓。 高台之下,此时也围着一队卫兵,正是被魏无忌弄来当门面的。 此时,高台之上还没有人,虽是阳春三月,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股肃穆之感。 待所有人进入校场,又等了十几分钟之后,便见另外一队兵卒走了出来,随即还走上了高台,并开始有人擂鼓。 顿时隆隆声大作,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正主要来了。 果然,在侍卫的护卫下,身着黑色甲胄的魏无忌,正挎着剑缓缓走来。一如既往的,他仍是没有戴头盔,显示出自己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魏无忌的身上,看着他一步步走上高台,而擂鼓声此时也达到顶端。 微微春风拂过,魏无忌却没有丝毫凉意,有的却是热血沸腾,因为他将要建立起自己的第一支军队。 魏无忌单手举起,后面的鼓声则戛然而止,便见他对下面人道:“你们来应征入伍,为的便是名利……而刚刚后,这里不但让你们得到钱,女人……甚至还能得到权力!” 魏无忌的话掷地有声,让下面人都不自主的心动,但若是换成旁人来说,那肯定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毕竟,魏无忌的名号那是被宣传出去了的,强大的舆论力量,就差把他美化为圣人了。 这样的说的话,你说大家谁会不愿意去相信?再者说了,就算后面那些虚的得不到,至少那军饷该是能得到的吧。 可是这些人是真的不知道,魏无忌现在是连军饷都拿不出的,毕竟岭北大营不可能养一帮武卒。 所以,他后面会和这些人说,那些东西得自己去抢才行。 但此时,高台上的魏无忌又道:“你们这些人中,最后只会留下两千四百人,而在这两千四百人中,则又会当即选出三十名队率,和一百五十名什长!” 这话一出,果然又是掀起了波澜,那句当即选出队率和什长,便是足够打动人心了。 在这里的这些人,其实大都是家里的余丁,说白了都是穷屌丝的。什长和队率虽小,可那也毕竟是官了,对他们来说这甚至是比有钱了还要高的转变。 就在这些心思大动间,便听魏无忌又道:“这些就看一点,你们是不是那么有种!” “跟着本公子的,那都是能将脑袋系在裤腰带上,能跟老子砍人,能跟老子抢东西的,废物……这里绝不需要!” 魏无忌的话可谓是言简意赅,一下便让所有人都明白,自己的努力方向是什么。 “那些不敢杀人,不敢抢女人,不敢烧人的……现在就给本公子乘早滚蛋,若是以后在战场上尿了裤子,老子就得亲手把你给劈了!” 站在后面看着魏无忌的陈展,此时听到这话也是目瞪口呆。他从未有见过,还有这种训导方式,这位公子要的不是士兵,而是狼,是杀人机器。 而在魏无忌前面站着的那些人,此时听到这些血腥味极重的话,便有人脸色开始变了。 不可否认有人想要浑水摸鱼,只想着在这里捞好处,却并不准备真个卖命的。 盯着下面那些人,魏无忌再次说道:“本公子再说一遍,那些不能吃苦,不能发狠的人,趁早给老子滚!” “就算有些人浑水摸鱼进了军中,往后几个月严苛的训练,老子也会让你脱了层皮后,再像狗一样露出原形!”魏无忌扫视下面众人道。 这一眼,他看了不少人,虽然有些人脸上有犹豫,但大多数都是仰着脸,看着高台上的他的。 “接受不了的,现在就站出来!”魏无忌大喝道。 最终,还是有将近两百多人站了出来,颇有些羞愧的走出队伍。 但是,这一次魏无忌便没有毒舌了,只听他又道:“站出来的各位,却也并非不是好汉……” 这下,那些低着头站出来的人此时又看向了魏无忌,他们期待魏无忌能说服他们,让他们在心理上觉得自己不是懦夫。 “能清楚认识自己,知不可为而不为,智者也!你们可以离开了,但是日后,若是本公子再要招兵,希望你们不会退却!” 若说前半句话让众人心底依旧不好受的话,那么魏无忌后面的话,觉得是让众人能感到释怀。 这甚至会成为一个执念,那就是只有成为这位公子的兵,那才能证明自己。 有种想法的人,甚至还包括现在还在队伍中的人,他们有六千多人,而魏无忌只要两千多人。 这注定还要淘汰一批,那么有些信心不强的人,便难免会有这种心思。 在士卒的引导下,那些自动放弃的人,便被往大营外面引去。 进行了第一批淘汰之后,魏无忌便要宣布选拔规则了,只听他道:“看见了吗?你们剩下这些人,和他穿戴一样,在正午之前赶到二十里外的终点,你们就算是通过了考核!” 没错,魏无忌对此筛选的方式又做了改变,节省时间一些。 而说这话的时候,魏无忌是指向出现在高台上的郑大力的,此时的郑大力全副武装,整个的负重不低于一百斤。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道:“现在,自觉完成不了的,可以站出来了!” 这两次筛选,他便是要将那些意志力不强的筛出来,当然也是为了节省时间。 毕竟装具只有三千余副,他也不可能都拿来给这些人测试用,当然是参加的热越少越省事。 但这次,却是再无人站出来了,男人嘛……谁会承认自己不行呢! 果然,又听魏无忌道:“那么,先出来五百个人,进行第一批甄选!” 第398章 魏无忌征兵3 (订阅订阅订阅订阅……) 现如今还留在原地的,可谓都是悍勇之辈,魏无忌话才落下,下面人顿时就炸开了锅。 他们个个都往前拥,都想成为第一批英式之人,这让魏无忌看了很满意。 而后,在下面郑大力的主持下,很快第一批的五百人便被选了出来。 他们迅速的便被穿戴好了装具,一百多斤压倒身上,让这些年轻人顿时就知道了厉害,同时也明白眼前这一脸大胡子,能做到举重若轻是多么不容易。 就这样,他们一个个在巨大压力之下,被叫到了一处起跑线那里。而在旁边,已经有一队骑兵整装待发。 没错,这队骑兵便是魏无忌用来做考官的,为了防止里面有人偷奸耍滑,他特意安排了近两百人作为监视。 “准备好了,听我号令,看见远处那座山没有,正午之前赶到那里,你们就入选了!”郑大力指着前面那座隐约可见轮廓的山道。 这些参选的往远处一看,顿时心就凉了半截,这也太远了。 这时,便听郑大力喊道:“出发!” 这声令下之后,这些人一个个都跑了出去,就像是赶羊一样! 而郑大力本人,则骑上马去,赶到队伍的前方,他将要跟上最快的那一个。 根据魏无忌的意思,这总共是要筛选十二次的,而这十二次的每个第一名,经过后面的考察之后,都会立即被任命为队率。 虽说虽说队率也不是什么大的官,但手下也有五十来号人的,对这些人还是极度的有吸引力。 很快的,差距便逐渐拉出来,整个队伍变得有几百米长。 而郑大力本人,则跟在了最快的那几人屁股后面,同时还在后面喊道:“你们都听好了,第一个赶到对面山脚的,将会就地任命为队率!” 这话不光是郑大力在喊,后面跟着的骑卒们也同时向周边应征者宣讲,告诉他们获得第一名的种种好处。 这下,队伍里顿时可就炸开锅了,队率呀……那可是许多人,可能一辈子都难以爬上去的。 于是乎,那些原本信心不强的,也会立刻分泌大量的肾上腺素,让自己像是装了发动机一样,顿时就有了动力。 “冲啊……”有人呐喊道,给自己增加动力。 于是乎,整个队伍的平均速度一下就增加了不少,而原本处于队伍前方那几人,则立刻感受到了压力。 为了保持自己的领先速度,他们也不得付出更大的努力。 而仍旧留在原地的魏无忌,却没有将第一名任命为队率的消息放出,因为现在说了,也可能会消磨有些人的意志,而达不到预期效果。 但是仍旧待在原地是无聊的,魏无忌本人便是个闲不下来的性格,在十几名侍卫的护卫下,魏无忌一行打马而出。 很快他就赶上了前面队伍,经过一个个累的要死不活的汉子,此时正红着脸卖力往前挪动步子。 “你们这些废柴……我要是你们,还不自己找个缝钻进去,一个个没吃饭么?靖北城里的老娘们儿都比你们跑得快!”魏无忌喝骂道。 这话当然许多人不服了,靖北城里的老娘们儿怎么可能不自己快,但是一有这种想法的人,顿时便觉得羞愧难当。 自己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跟老人比……于是乎,在这通臭骂之后,现场的气氛变得更热烈了。 “都快些,都再快些!”郑大力也在前面喝骂道,他也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入选。 虽说魏无忌的军阶是都尉,但谁又规定过,都尉手下就只能是三千人呢? 时间逐渐过去,而远处得山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但是看起来依旧是那么远。 魏无忌打马在前,超过一个个负重前行之人,当然也是一路骂过去的。 可以这么说,还没有成为魏无忌手下的兵,这些人就已经开始接受精神虐待了。 而且,那些被选中了肯定会觉得更为不幸,因为他们还将长期处于虐待中。而且不光是精神上的,他们身体上的劳累将会更为苦逼。 魏无忌要培养的是狼一样的士兵,那么在这个变成狼的过程里,这些幸运而又不幸的人们,将会对这个过程毕生难忘。 很快,魏无忌便超过了所有人,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此时他也让所有人都亲切的感受到了问候,所以任务完成后他便可以回去了。 顺便在回去的时候,又可以将这些骂一遍。想到此处,魏无忌便是心里畅快,打马飞驰还骂人实在太爽了。 魏无忌走后,对士卒的筛选依旧进行,当路程走到一半多的时候,已经有人逐渐开始掉队。 这也就意味着,淘汰已经开始,这时候的掉队便真正的意味着,便再也不可能完成甄选。 但这还是让魏无忌感到意外了,毕竟他的预料中,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就该有人淘汰了。 …… 当最前面的人剩最后一百多米的时候,其实他们也都有些瘫软了,但他们仍是坚持着。 第一名可就是队率,在最前面的几人中,个个如今都拼了命的往前跑着。 行百里者半九十,更何况是到了如今这个状况,差一步那可就是天壤之别了。 郑大力此时则到了终点,他只需要等着结果就可以了。对着批人取得如此成绩,实际上他也是比较认可的。 这群从未服役过的年轻人,深刻的诠释了什么叫英雄起于草莽。 最后五十米……三十米……十五米……郑大力甚至能看到,最前面那几人脸上的汗珠。 “老子是第一……” “老子才是第一……” 有人开始乱骂,争这个第一是争红了眼,也是拼了命的。 最后,终于有人越国终点线,成为了真正的第一名,也成为了这个魏无忌建军之后的第一名队率。 当然了,这人还得通过后面的“政治审查”后,才会接受到真正的任命。 看着“扑通”一声跪倒在自己面前的汉子,郑大力一把将他拉起。 “恭喜你,队率大人!”郑大力一拍这人肩膀道。 而后再赶来的几人,在听到这话之后,眼神中明显透露出羡慕之色。同时心中也满是不甘,他们之前就差一点的。 第399章 魏无忌征兵4 感谢“0博纳百川0”的打赏!!很可以!! 最后,在郑大力的等待下,陆陆续续便有人继续赶来,一个个累的要死不活。 到最后,正午时刻来临之后,这五百人中,只有三百二十余人通过了考验。 这个结果仍旧是出乎郑大力的预料,而当上报到魏无忌那边后,魏无忌也是意料。 原本计划的招募两千多人,这次肯能真的是要超编了,如果按这个预料着走下去的话。 当然对此他是无所谓的,先前提出的两千四百人的数字,本就是他随意可以改变的。 毕竟,在魏侯不怎么管的时候,而岭北大营也不怎么管的情况下,那么便是四千人五千人,他魏无忌说是三千人,也是没人能知道的。 而后,待中午让剩下人吃过饭,休息了半小时之后,魏无忌便让人又选了一千人,进行下一批的筛选。 为了尽快完成筛选,他便又改变了筛选了进度,他已经等不急要让甄别尽快完成,然后将这些投入训练。 又是三天之后,虽然没有进行十二次甄选,但是还是直接产生了十二名,待任命的士卒。 这些人均是此次甄选中的佼佼者,每一个都会接受魏无忌的亲自“面试”,通过后便会正式任命。 到时候,还会有非常正式的任命大会,之后才会进行下一轮的甄选,也就是真正的确定所有的什长和队率。 而让魏无忌很是惊喜的是,第一轮便通过的人,足足有三千五百余人,比按照制度多出一千多人。 这也就是说,他这个都尉部的战斗人员,如今有四千三百余人。 所以他对人员的安排则做了适当调整,他卫队的人数将会增加到三百人,而手下将会有四个校尉部。 而这多出一千来人的军备问题,却也让魏无忌很是头疼,军饷拿不出来还可以拖欠,但是没有武器和装备,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但这事也只能之后再想办法了,他相信如果自己去要的话,恐怕岭北大营也是不会给他的,因为这已经逾制了。 很快,魏无忌的面试就完成了,这些二十三四的年轻人是很好忽悠的,在魏无忌这个虽更年轻却更狡猾的家伙面前,他们一个个都是感恩戴德。 直接被授予队率,那是多么光宗耀祖的事情,当初离家时的奚落之声,如今却是可以不怕了。 特别是,魏无忌又拿出了更高的军侯作为诱饵,告诉他们只要好好干,三个月后大比武,还会在队率之中甄选军侯。 军侯那可就是中级军官了,你让这些之前还是农民的,一下接触到这些,如何能不死心塌地。 第五天清晨,也就是三月二十这天,魏无忌将所有人都召集到了校场之上。 这下便比之前少了近三分之一的人,便也没有那么拥挤,而且经过简单的教授规矩后,这些人的站法也变得更有规矩了一些。 而且,至少他们的衣服也变得统一了,魏无忌在衣服上还是能满足这些人的,但是铠甲和军械以及战马,那可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十二人新鲜出炉的队率,穿着简单整齐的黑色武士服,排成两列走到了校场的高台之上。 此时,他们意气风发,虽然他们可能不懂什么是意气风发,但此时他们心头也是激动的。 公子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亲自为他们授予军阶,佩剑以及铠甲。 这让他们能感受到无上的荣光,因为这是几天前的他们完全不能想象的,可以说他们的命运如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他们的心态,也出现了巨大改变,他们会更加诊视这份荣光,同时也会从心底里感谢给他们一切的公子。 “公子到!”郑大力一声大吼,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高台之下的另一处。 魏无忌一身铠甲,目不斜视,龙行虎步走向高台之上,自有一派威严震慑人心。 走到这十二人前面,魏无忌看向下面这四千多人,他魏无忌的四千多人。 虽然这群人本质上仍旧是农夫,可他却是心中明白,这群人以后注定会成为,比之武安大营那批人更威猛的角色。 同时,这群人也会成为,他魏无忌扫平一切时,手里最快也最狠的那把刀。 “拜见公子!” 在郑大力的主持之下,所有人单膝跪地,对魏无忌深深一拜道。 四千人的声音汇聚一处,那声势可谓是极为浩大的,这让魏无忌心头很是满足。 待众人起身后,魏无忌才对下面训话道:“今天把你们召集到这里,就为了一件事给台上这十二人,授予队率装具!” “在几天之前,他们和在下面的你们是一样的,可就是这几天,他们和你们变得不一样了!” 这话无疑是有煽动性的,稍稍一思考,下面人心中就会不平,然后便会有斗志在喷发。 而魏无忌接下来的一句话,便更是让众人无法自已。 只听魏无忌继续道:“但是,他们只是第一批,只是区区十二人而已!” “在咱们军中,还有大量的什长和队率空缺,只要你们有能力,那么你们就会是下一个他们!”魏无忌声嘶力竭道,此时他无疑也是很卖力的。 你说,这话能不让下面人激动吗?后面还有机会啊!而且经过几天的了解,他们也都知道,这位公子还打算连军侯都一块授予呢! 见前戏已经烘托的差不多了,魏无忌才开始了正事,也就是给身后的十二人正式任命。 他举行这次另类的任命仪式,有点类似于前世的授衔,但无疑此时用来使用效果更是好的离谱。 人们很是容易,被这些新鲜事物给震撼到的,而且这场面本身也就够震撼的。 “胡老三”魏无忌念了一个人的名字。 立时便有人应声站出,然后笔直的站在魏无忌面前,目视前方。 这人魏无忌稍微有些印象,之前在初次到营地的时候,魏无忌和这人之间还有个简短的交流。 魏无忌从身后接过托盘,递到胡老三手上后,便道:“以后,需得再接再励,军侯校尉的位置,都在等着你们!” “多谢公子!”胡老三接过那代表着地位的托盘后,立刻跪地给魏无忌一拜,当然这绝对是应该的。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走向了下一个 当所有人都被任命完毕后,魏无忌便又对下面人道:“都看见了吗?努力,拼命下一个就是你们!” “此后两个月,将会有人教授你们骑术,射术,刺杀术两个月后,本公子将会亲自主持比武,到时候其中优胜者,将会直接晋为什长和队率!” 魏无忌指着下面众人,然后道:“机会,都是给了你们的,都争口气吧,在本公子这里,就看你们谁更争气了!” 这话说得,底下众人心中是狂热的,他们的斗志此时也上升到最高在,这是一支朝气蓬勃的军队。 而在以后,更会是一支锐不可当的军队。 第400章 第一次军议 (求打赏和订阅,穷啊!) 之后,作为唯一精通骑战的陈展,便是累得几乎是要死。 在训练下面这些人之前,他还一直在带魏无忌的二十名侍卫,交给他们一些骑战中所应该掌握的基本技能。 虽说几天时间不一定能完全掌握,但这些侍卫本就是精挑细选的人,却也是学到了几分真本事。 于是乎,一个简陋的教导队便成立了,他们将履行教导这些新兵的职责,同时他们在教授的时候也会继续学习。 而作为唯一的专家,陈展的担子无疑是极重的,他不但要教授这些技能,还得随时关注这么多人,是否有教错了的地方。 而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两个来月,按照魏无忌的要求,要基本形成战斗力。 这便是第一阶段的训练,而这些基础的掌握之后,才会进行下一阶段的合成冲杀训练。 而这个时候,基层军官也选拔完毕,正是时候开展合成的冲杀训练。 在冲杀训练之后,也会有相应的比武,将团队带领得更好的队率,则会晋级为军侯。 对于魏无忌这一系列的安排,陈展无疑是很满意的,首先这很对他的胃口,其次这样的安排确实做到了公平,而且还相对合理。 但是,时间依旧是紧迫的,如今长城之外仍是混乱的,去年匈奴这些部族攻击不算猛烈,那么今年则很有可能如暴风雨便降临。 而且,在魏国的南方,此时和齐国之间的角力,已经在开始。 在这个时代,和平真的只是一种奢望。 而魏无忌此时,则是去了岭北大营,因为这里将有一次重要的军事会议,所有都尉一级及以上的军官,都会到场。 其中,也包括那位驻扎于岭北长城之位,戍守归化城的赵岩将军。 这人魏无忌也特意去了解过,才得知这人和朝中的廷尉大人赵焌,原来是堂兄弟的关系。 而后来魏无忌也了解到,这位赵岩将军,其实是和廷尉赵焌闹翻了的。 作为赵氏一族最闪耀的两颗星之一,他却被派到了这等边陲之地,而那人赵焌不但在武安城内享福,更是继承了全部家业。 这让二人不但没有丝毫兄弟之情,其实更多的还有仇恨。 但这些八卦消息,对魏无忌来说其实是不重要的,他现在还不敢想谋取归化的事情,非等后面水浑了才好摸鱼。 当魏无忌赶到岭北大营帅帐的时候,其实他还算来的早的,毕竟相对来说还有比他离得更远的。 进入帅帐后,但也有十数人等候在里面,而陈万云这位大将军却还没到。 但是,在军帐中的十几人,将军和都尉都有,但都是都尉跟坐在自己将军的后面。 魏无忌这就比较特殊了,他上面是没有将军的,有的话就直接是陈万云了。 所以,他是自成一派,是要坐前面的。 魏无忌大模大样的往位置上一坐,然后却也闭目养神起来。众人虽大多没有见过魏无忌,却也能够猜到他的身份,所以也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于情于理,只要魏无忌不坐到陈万云的位置上去,都是不过分的。 而对于魏无忌本人来说,此次来参加军议,他还背负着要到军械装备,给自己军队捞好处的使命。 在等待中,后面陆陆续续的还有人来,看到魏无忌后也没多说什么话。 这些人都知道,和魏无忌找不痛快,那就是跟自己找不痛快,完全是没有意义的。 当然,在这其中也不乏对魏无忌有好感的寒门之人,可现在却不是他们可以表露心迹的。 当所有人到齐之后,陈万云才出现在军帐内,所有人都起身见礼。 魏无忌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搞特殊,故而也是向陈万云行礼了的,只不过没有跪拜。 而主位上的陈万云,也是向魏无忌还礼了的,算是互相给了对方的面子。 “今日召集诸位,一是为了宣读君上诏谕,二是商讨后期安排!”陈万云直接进入会议主题道。 众人也是习惯了开门见山,于是也都坐在自己位置上,静静的听着陈万云讲话。 在开场白讲完之后,陈万云才从怀里掏出了一分明黄色的帛书,然后将其缓缓打开。 底下众人,包括魏无忌,见此情形便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然后规规矩矩跪倒在地上。 陈万云满意看了下面人一眼,然后便念道:“国君诏,岭北大营乃戍卫北疆之枢要,值此非常时期,则应更当警惕匈奴胡族之进犯……” 这份招数的意思,反正就是说在这个紧要关头,所有人都不能掉以轻心,给匈奴以可乘之机。 反正实质上的东西都没有谈,就说了这些空口加白话,但其中的告诫意味无疑是很浓的。 念完诏书后,陈万云才让所有人都起来,然后他便缓缓道:“诸位,君侯的意思,你们都应当明白了!” “如今襄平大营那边,恐怕也将战事大起,匈奴人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所以为防止胡人作乱,扰我后方……咱们身上的担子可不轻!”陈万云感叹道。 底下众人当然也明白,此时有多么紧要。 而且因为常年和胡人打交道,他们更加清楚,这两年匈奴那边越是攻击不够强烈,那么便越有可能是在积蓄力量。 所以,他们便是想要是一口气,其实也是不敢的。 “从今天起,各部戍守必须更为严密,两班换做三班,所有归家者一律召回……”陈万云开始安排各项事宜。 可说来说去,就是没魏无忌什么事,他和他的部下就当是不存在一样。 当然可能是陈万云知道,魏无忌现在全是新军,派不上什么用场的。 其他人都各自领命,魏无忌可就做不住了,要是在这里没有存在感,那么他就是很失败的。 “大将军,不知道给末将,可有安排任务……”魏无忌站起来问道。 陈万云不由停住讲话,然后看向魏无忌,其他人的目光也随之转去。 “公子所部初步成立,如今还是多加训练,以后必有公子但当大任之时!”陈万云解释道。 然后,魏无忌就坐了回去,他就是要的这个姿态而已,毕竟他现在那帮手下,干仗是绝对不行的。 于是,这军事会议便继续往下开着,而魏无忌的注意力便不在此了,他开始注意自己身侧的赵岩。 毕竟想得到归化,还是先多了解一下这位将军为好的。 第401章 原来有密诏 今天了,光棍节……给可怜的单身作者,一点慰藉吧!!打赏订阅,都可以!! 会议结束之后,各部将军便带着手下手下都尉,自己赶回自己防区。 面交代的很明确,那个的防区出了差错,便不只是罢官夺爵,甚至连家族都会受到牵连。 这样的高压态势之下,没有人敢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因为那不光是关乎自己,更是关乎家族的荣耀。 而魏无忌本人,在散会之后却并未离开,因为他还有事要求到陈万云的头。 差掉的那千多副军械和铠甲,是亟待解决的问题,现如今魏无忌手下人的训练,其实都是受到制约的。 “公子可是有事?”坐在主位之,陈万云沉声问道。 他现在是笑不出来的,因为魏无忌单独留在这里,肯定便有“麻烦”等着自己。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才站起身道:“却是有一事,需要麻烦将军!” 陈万云脸没有什么变化,仍是保持平静道:“公子请说,只要本将能力所及,必不让公子失望!” 魏无忌此时不得不佩服这些人,说话真的是滴水不漏,能力之内……这是个很有弹性的词。 “将军明鉴,此次我部成军不久,士卒皆不通军阵技能……如今仓促训练之下,折损了不少军械装具……” 魏无忌话说到这里,其目的便已经呼之欲出了,但是陈万云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时魏无忌便有些不安定了,陈万云这种没有态度的态度,让他对此次要东西的结果有些没底。 “故而,此次道将军处来,便是再要两千副军械和铠甲,以备不时之需!”魏无忌很是诚恳道,他故意把要的东西多了一倍,便是增加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公子此言,却也很有道理……”谁知此时,陈万云却是说了这句话。 这让魏无忌很是惊讶,他原本以为陈万云会直接拒绝的,毕竟这事是真的有些越规矩了。 陈万云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趋于他公子身份,然后不得不从命的的样子。 “公子要两千副,以备部下训练所需,却是极有道理的!”陈万云继续说道。 魏无忌就这么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今天的陈万云看起来怪怪的。 见魏无忌疑惑的样子,陈万云站了起来,从怀里再次掏出了一份诏书,然后对魏无忌道:“公子,其实君一共来了两份诏书,这份是没有念的,公子要不要看看!” 魏无忌将信将疑,然后缓缓走到陈万云身前,从其手接过了诏书。 他不明白陈万云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知道这肯定和陈万云如此态度会有关系。 魏无忌打开诏书,看向了里面的内容。 当魏无忌看完后,他的心思是很复杂的,或者说他比之前还要感到迷茫。 魏侯的诏书字数不多,终结起来就一句话:魏无忌军需但有所求,皆可酌情满足。 无疑魏无忌是很需要这份诏书的,但也正是这份诏书,让他有些迷茫,究竟该如何面对自己这位父亲。 冷中透出些许关爱,无情重视似乎又带有温情…… 魏无忌再次警醒,自己是真的看不懂魏侯,看不懂他对儿子……或者说儿子对他究竟是个什么存在。 但现在显然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而且魏无忌也不想想明白,他只要知道恨那群人,将要去掀翻那群人……就够了。 想的太多,只会动摇自己的信念,使自己停滞不前。 “如此,便多谢将军了!”魏无忌将诏书递还给陈万云道,他说的是谢谢陈万云,却是不打算谢魏侯的。 陈万云深深看了魏无忌一眼,然后才道:“公子也该谢过君侯的!” 魏无忌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道:“受君之命,必当忠君之事!” 这话魏无忌说的问心无愧,他被派到这个地方,若是想要回武安,非得是将匈奴击败。 而若真的将匈奴击败,那么他魏无忌当然也对得起魏侯了,毕竟这是为魏国解决了心腹大患。 当然了,若真的魏无忌有能力将匈奴击败,那么他魏无忌的意志,也将无人再能无视,其中包括魏侯。 对于魏无忌的回答,陈万云也感到惊讶,魏侯发密诏……其中的爱护之意,难道这位公子不明白? 但是,陈万云显然不想过多掺和这些事情,今天将密诏给魏无忌看便已经是坏了规矩了。 “那么,公子便回去叫人手,来大营领取军械及装具吧!”陈万云淡淡道。 可是魏无忌却没接这话,只听他又道:“方才忘了告诉将军,我部战马也有近千匹的差额,否则难以保证高强度训练,难以尽快提高战力!” 听到这话,陈万云心底是有些不满的,魏无忌这是乘机要挟于他了……可魏无忌偏偏对魏侯却无感激之意,这让陈万云很是不满。 但魏无忌的话还没说完,只听他道:“且我部士卒日间消耗甚大,所需粮草也便更为庞大,请大营对此考虑周到!” 这在陈万云看来,完全就是狮子大开口,但也是他自找的。谁让他把魏侯诏书,要拿给魏无忌看呢,结果反而还将自己置于被动。 见陈万云有犹豫之色,魏无忌顿时便是冷笑,然后道:“莫非,大将军想要违抗军侯诏命?” 说这话的时候,魏无忌虽然很是冷漠,但是他本人也知道,自己今天是有些过分了。 但是那些不忍,却立马被他抛到了脑后,男儿到死心如铁。 心中其实是愠怒的,作为主将却被如此胁迫,对他来说是种耻辱。 但他也只能无奈道:“公子放心,本将还不会那么小气!” 魏无忌此时脸才浮些笑容,然后道:“那便多谢将军了,我部也是窘迫无比,才会出此下策……还请将军见谅!” 面对这种突然而来的转变,陈万云其实是有些错愕的,这算是怎么回事?但无疑就是这种似服软的转变,让魏无忌在陈万云心中的印象有了转变。 是的,魏无忌是有些服软了,只要达到目的,他本就没必要和陈万云闹僵了。 而且,为了修复关系,魏无忌还补充道:“方才是小子孟浪了,还请大将军见谅!” 陈万云摆了摆手,打住了魏无忌将要继续说下去的恶心话,然后道:“公子先回营去,让人去军需处运东西吧!” 魏无忌顿时喜笑颜开,然后对陈万云一拜后,便道:“多谢大将军!” 第402章 训练再训练 双十一,还是大力支持一把呀!我的同志们!! 军械物资要到手里后,魏无忌可谓是喜笑颜开,然后他便迅速赶回了营中。 几乎是马不停蹄的,他便让郑大力立即带上了五百人,赶去岭北大营要将东西领回来,以免夜长梦多。 这下,魏无忌便完全不用担心,关于粮草和军械以及战马的问题。 唯一还让魏无忌有些头疼的,便是他答应给战士们的待遇问题,当初他可是夸下海口,能让人成家立业的。 当然了,这个问题魏无忌现在其实也并不是很紧迫,因为他后面又对士卒们说过,现在的他们还不算是真正的战士,所以那超高的军饷还不能发。 所以他现在给这些人的工资水平,只是普通的魏军士卒的一半多些,这就是将三千人的军饷折成四千人后的结果。 但是,这也丝毫没有影响士卒们的热情,因为这样只会让他们更加有目标,从而变得更加有动力。 而所谓的有战斗力,还不是魏无忌说了算,到时候他打算让军队拉出去打一下。 目的会有两个,其一便是用实战加强部队战斗力,毕竟光靠练是练不出强军的。 其二便是,希望能乘机抢些牲畜回来,然后拿去换钱后发给士卒们用作军饷。 当然这也可以看出,魏无忌的脸皮真的是很厚的,人家本来应该得到的军饷,还得自己出去捞外快得到。 只是可惜,这样就苦了那些,靠近长城的部落了。这些不算强大的部落,将会成为魏无忌的磨刀石。 但此时,魏无忌却是什么都不能做的,他新招募的步卒们自然什么也做不了。 那么现在魏无忌的军营中,便只有一件事需要去完成。那便是训练,几乎无休止的训练。 而魏无忌本人,也时常出现在军营校场各处,几乎是伴随着士卒们一起训练 他本人自然也不会闲着,对那些动作不对的立时便会有打骂,偏偏魏无忌的武力值又是和郑大力一个数量级的,所以是将这些士卒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两个多月的训练下来,士卒们虽说学到了本领,但要说没受过这位公子打骂的却是少之又少。 当然了,魏无忌是不可能只施威而不散德的,若是有士卒在训练中受伤,魏无忌也会是第一个去看望的,当然也会伴随着他的一顿臭骂。 可就是这种近乎刻板的带兵之法,却也真正让魏无忌和士卒们打成了一片。虽然知道公子爱骂人,但大家也都知道那是为自己好。 以至于和魏无忌混熟后,虽然惧于魏无忌公子威严,但也有胆大敢和他开玩笑。 这也让军营的气氛变得更为和谐,而魏无忌也将自己本人,和整支军队结合了起来。 可以这么说,他魏无忌在军中的威严,此时绝对能做到说一不二,便是陈万云来了一样喊不动他手下人。 当然了,在军中魏无忌也是极为强调军纪的,魏军本就严厉的军法,让他修改得更为严厉。 令行禁止,绝对掌控的军队,便是魏无忌打造军队的唯一原则,也是保证军队战斗力的唯一方法。 这样的结果,让全程参与了训练过程的陈展,所受到的震撼是最大的。 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这位公子对这支军队的影响有多大,而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军队,以后也将成为这位公子的绝对效忠力量。 此时陈展也更加理解,魏无忌为何能在军中有威望,这根本不是那几次打过的小胜仗能促成的。 而是因为魏无忌这个人,真的和别的人有不一样,这人真的便是天生的领袖那种。 陈展当然不会知道,魏无忌能有如今威势,隐于暗处的沾杆处,也是功不可没的。 两个月来,全军上下的训练成果无疑是显著的,而魏无忌本人的三百卫队,也从那八百人中筛选了出来。 这些则专门交给了郑大力率领,他将对这更为强悍的三百人,按照魏武卒的训练强度,将他们打造成为一支精锐骑兵。 当然了,余下四千来人的训练成果,无疑也是显著的。基本的骑术和射术他们都能掌握,余下的便是更加多的训练,以及实战对他们进行提高了。 这让魏无忌很是高兴,手中掌握力量的进一步巩固,让他变得越发的有底气。 下面,就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 所以,在五月三十日的下午,一天的训练完毕后,魏无忌将所有人都集中到了校场。 经过三个月的洗礼,这支军队的变化是巨大的,士卒们彻底从原本的农夫和游侠,变成了如今……从外表上看至少已经是强军模样。 士卒们虽然离开了马背,但依然站得井然有序。这是严格按照,魏无忌所提出的队列要求来的。 对此魏无忌还专门的增加了军法的条款,对士卒们平日间的行为,那都是做了规范的。 从这一点上来说,魏无忌这支军队绝对能称得上,这个时代最为规范的军队。 站在校场的高台之上,魏无忌心中也有激动,这两个月来他也是什么都没干,全扑在训练军队上来了。 自然部队也取得了重大的成绩,但魏无忌此时却是不敢放松的,因为相比于那些正式和匈奴交战过的军队来说,他们依旧差的很远。 “诸位,今日召集你们到这个地方,可知是为了核何事?”魏无忌大声往下问道。 当然了,下面人多少也知道一些,明白这是到了检验大家训练成绩的时候了。 这让下面的士卒们更是激动无比,因为这便意味着,选拔什长和队率的时候也就到了。 换句话说,大家升官发财的时候到来了! “明天,我军将会举行大比武,你们这些不成材的混账玩意儿,明天可都得打起精神!”魏无忌笑骂道。 现在的场合并非那么严肃,所以众人听到魏无忌这话后,便立时响起了笑声。 可以说,他们是被魏无忌骂的习惯了,不止如此,还被骂出了一种亲切感。 是的,这些之前人生无大志的人,在这里仿佛又有了一个新的家,故而有家的亲切感。 魏无忌又煽动着讲了一堆话后,最后才道:“行了,废话也不多说,你们现在便回去好生休息,明天早晨还是在大校场,按预先安排给老子站好,准备比武!” “都听到了吗?”魏无忌大喝道。 “听到了!”下面的声音回答得铿锵有力,这当然也是魏无忌调教的结果,这是一支很有活力的军队。 “解散……” 第403章 军营大比武1 魏侯十四年五月三十一。 这个五月的最后一天,不管长城外面如何打生打死,这对魏无忌营中士卒来说都是喜庆的一天。 就算不是大喜的日子,这也是极为重要的一天,升官发财的一天。 在吃过早饭之后,各部士卒便陆陆续续往校场赶去,一时间军营中也是人头攒动。 在人群中,三五结伴的人群间,大家都在热烈的讨论着。或是吹嘘自己的厉害,或是赞同某些人的厉害。 当然了,这些人中也是有例外的,只见一大汉却是一人独自往校场走去,龙行虎步威势逼人。 “胡老大,您去校场做什么?公子不都已经点你为队率了?”此时,这汉子旁边有人问道。 没错,这人便是魏无忌之前已经任命为队率的胡老三。 胡老三看了身边汉子一眼,然后便道:“既是全军比武,如何能不去?” 然后,胡老三便没理这家伙,加快了脚步往前赶去。 其实他还有话没说,再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之后,他胡老三自然不能再局限于一个队率。 公子可是说了,若是他自己争气,便是军侯校尉,那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胡老三何德何能,又如何能辜负公子厚望。这次大比武,他必须争口气给公子看看。 没错,胡老三是被魏无忌给洗脑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对魏无忌的感激之情。魏无忌对他的知遇之恩,提携之恩……他都无以为报。 类似有胡老三这种思想的,其实还不止他一人,其余那些已经被提拔的,心思其实和胡老三都是一样的。 所以在这两个月的训练中,他们也是格外的卖力,都想在大比武中证明自己,虽然在之前的征兵中他们已经证明的自己。 ………… 此时的大校场上,其实人已经来了不少,此时他们都满怀希望,在比武中一鸣惊人。 时间往后流动,校场上的人也就越来越多,在魏无忌限定的最后时间之前,所有人都到达了目的地上。 而魏无忌本人,当然是最后出场的那个肯定是魏无忌的,只不过这次他却没有讲太对废话,而是直接宣布了比武开始。 简单的说来,比武被分为了骑术和射术,射术当然是在马上表演的,此外还有马上的劈砍刺杀术。 其实在这些方面,魏无忌的水平都是不低,原本他也想出来露两手的,可却被周彦给阻止了。 按照周彦的意思,至少魏无忌不能在士卒们比武之前出手……若在众人“志得意满”之际,他再以王者之姿出现,那样将会更好。 所以,魏无忌采纳了周彦的意见,强制按捺下了自己那颗躁动的心。 每一组是有四十人一组的,所以全场会分为一百组进行比试,而魏无忌本人也将会全程参与裁判。 这两个月他没日没夜的陪这些家伙,今日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他又怎么能缺席。 当然了,选官这种事情,当然也得他亲自把关才行,唯名与器不可假人。 比武的方式也很粗暴,那便是在三百米路程的障碍场上,士卒们将会遇到三十米远的靶子二十个,此外还有扎好的草人二十个,以及才这些位置还会安排了作为牵绊的障碍。 可以说,在这个比试中想要得到好的成绩,绝对是对众人全方面的考验。 整个比武全场公开,绝对让人说不了闲话,有本事的就上,没本事的就安心的做自己的大头兵。 很快,第一批的士卒便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开始。 在侍卫的请示的目光下,坐在裁判席上的魏无忌微微点头,于是便听场上一声令下,顿时便是马蹄声大作。 不得不说,以前这些虽然会骑马,但和现在比起来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魏无忌的训练要求绝对是严苛的,那么就逼得这些不得不让自己进步。 乃至于现在可以这么说,在非实战的条件下,这帮人比岭北大营那些老卒,怕也是差不到多少。 但这帮新兵们,在身体素质上,整体水平在魏军中算是名列前茅的。 而现在,在校场之上,马蹄激起的烟尘,以及其发出的巨大声浪,也将现场的气氛引向**。 “张大柱,你倒是快些……” “拐子,你个怂包,都落后面了……” …… 未参赛的人们,此时都呐喊起来,给平日里要好的伙伴们加油打气。 这从侧面也可以看出,这支军队已经产生了凝聚力,如今呈现的便是袍泽之谊。 所以,相对于看到士卒在赛场上的表现,魏无忌对这一幕其实是更为在意的。 很快,第一批的比试完毕,其中成绩最好的,是中靶十一枝箭,砍倒草人九个。 这都是一次性完成的,所以这个成绩已经可以说是及格,但魏无忌肯定对此是不满意的。 没有太多的思考时间,在短暂的准备之后,第二场很快便开始了。 最后的结果便是,这一轮的成绩比上次的要好一些,让魏无忌对后面才产生了期待。 ………… “领先在前那人是?”到了十几场的时候,魏无忌突然对一旁的陈展等人问道。 最后,还是一个侍卫道:“回禀公子,那人正是被公子您已经提为队率的胡老三!” 之所以这名侍卫能答上来,便是因为他是胡老三的教员,天天都在一起待着。 说道听到这话,魏无忌才想了起来,脑中对胡老三的记忆便都浮现。 看见赛场上表现也算优异的胡老三,魏无忌不由暗暗点头,这人算是真正被他给记住了。 很快,这场赛事结束,胡老三也被叫到了魏无忌跟前。这一幕也让校场中其他人倍感羡慕,这是绝对难求的待遇。 “拜见公子!”来到魏无忌近前,胡老三单膝跪地道。 “起来!”魏无忌淡淡道。 “谢过公子!”胡老三再次叩首,这让魏无忌看了不由十分满意。 “胡老三,你这名字不怎么样!”魏无忌揶揄道。 胡老三没有说话,只是躬身侍立在侧。他毕竟只是个农家汉子,在交际方面真的不强。 “我看你也是条汉子,不如便改名叫胡汉三吧!”魏无忌笑着道,甚至越笑脸上的笑容便越重。 微微一想之后,胡老三……应该是胡汉三便跪地道:“谢过公子!” 见到这一幕,魏无忌脸色的笑容便更加诡异了,这让旁人都很是不解,这有什么好笑的呢? 第404章 军营大比武2 下一周来了个推荐,大家还是给力的投些推荐票吧!! 但是,赛事还是到了第三天的中午,这场比试才是真正的完毕。 当然了,在整个赛事的最后,魏无忌和陈展,以及负责教授的侍卫们,也进行了一次“友谊赛”。 早就耳闻,魏无忌曾在长平关大展神威之事,陈展自然也是有几分不服的,想要和魏无忌比个高低来。 最后,无疑是魏无忌大获全胜,二十发命中……草人全部被砍倒。对于魏无忌强大的战斗力,不只是陈展服了,在场四千多人全都服了。 这下,再回想起自己先前被训斥的场景,众人顿时觉得,自己那真是该骂。 当然了,众人最为关心的选官之事,也彻底的有了结果,而公开透明的比试,也让所有人是心服口服。 终究来说,还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总共来说,由于如今已是四个校尉部,那么需要的便是二十名军侯,八十名队率,和四百名什长。 可以说,这次将会有一大批的人得到晋升,下午的任命仪式……绝对会热闹非凡。 虽然,按照之前规定只授予队率和什长,但这依旧是极大的一帮人。 虽然大多数人都没能选上,可众人对下午的任命仪式依旧是满怀热情的,因为这是对大家能力的认可,而不是看谁人的家世更好。 这种氛围来之不易,所以他们也就会倍加珍惜。 在短暂的吃过午饭之后,众人便迅速的赶到了校场之上,虽然此时天气已经微热,但众人依旧无视了它。 而那被选为队率和什长的,此此时脸上则一个个都扬起了笑容,荡漾在熟识袍泽的赞美之中。 这其中最为热闹的,便是被魏无忌改了名字的胡汉三处,能被魏无忌亲自赐名,这绝对是值得荣耀的。 “胡哥,这次你不会被提拔为军侯吧,那你手下可就能管两百号人了!”有士卒对人群间的胡汉三道。 胡汉三笑了笑,然后才道:“你们这些家伙,也不知道多动动脑子,军侯是这么容易就升上去的?” 没错,军侯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升上去的,胡汉三这次拼了命的表现好,却也依旧不能越过魏无忌定下的规矩。 所以,他依旧是个队率! “没能晋升,那胡哥你不是白表现好了?”有士卒满是惋惜道。 胡汉三顿时嗤笑一声,然后道:“你们这些蠢材懂个屁,谁说老子这是白弄的?你们难道也被公子赐名?” 一想到这里,胡汉三不由得意洋洋,这真的是件值得自豪的事情。 要知道,魏无忌那是谁?大魏国的公子,高高在上的上卿爵位在身,能给他这个地上的爬虫赐名,这不是莫大的荣耀是什么? 胡汉三这话,显然也让在场士卒们认同,同时也让他们心生渴望。他们也想被公子记住名字,也想以后能为魏无忌鞍前马后。 不得不说,魏无忌和士卒间巨大的身份等级差异,和低得离谱姿态形成的对比,让众人已经对他产生了好感。 只不过,这种程度,还未达到让人为之效死的程度,但这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极为困难的。 但是,这却并不妨碍,士卒会被他进一步收买和折服,只要后面来得起几次大战,魏无忌还是有把握让众军归心的。 很快,战鼓雷动,魏无忌亲选的三百名卫士,此时列队出现在校场高台前面。 而校场内的士卒们,此时自然也都在鼓声的警示下,一个个都按原本队列站了起来。 一时间,校场之内秩序井然,风儿催动旌旗发出阵阵破空之声,也给校场平添了几分肃穆。 终于魏无忌出现,现场四千多人本能的跪倒在地,拜见他们的公子。 “拜见公子!”比之当初,这声呐喊更为锋芒毕露,就如绝世宝剑即将出鞘。 这让魏无忌心中顿时像喝了冰冻雪碧一样,从头顶爽到了脚底。 撩着甲胄走到高台中央后,魏无忌看着下面跪着众人,却并没有让他们起来。 “这两天,你们中间有人……可以说,是改变了自身命运,成了先前想象中的……官!”魏无忌缓缓说道,此时没有风而现场又很安静,所以他的声音可以穿出很远。 他这话自然是有的放矢的,虽然袍泽之情再身后,可位置发生改变之后,有的人心态就难免会膨胀了。 而魏无忌要说的也就是这些人,他不希望自己以后会因为这个,而去处罚某些人。 “不管你们是做到了什长,还是队率……乃至于军侯,你们手下人依然是自己的兄弟,依然是自己的袍泽!” 魏无忌扫视下方众人,特别是跪于前列,这些即将要晋升的人,他这话实际上也就是对这些人说的。 他要保证,不管手下人坐到什么位置,军队里谁都不能特殊,除了他魏无忌本身。 而这话,无疑也是说到了底下士卒的心坎里,作为普通士兵……他们自然也是渴求,能够得到上司体恤的。 “你们……都听到了没有?”魏无忌这话的声音小了一些,而且是看着前方这些人说的。 原本那些心中有些志得意满,认为自己可以人五人六的,此时也被魏无忌这番话给镇住了。 此时众人顿时反省自身,便有人脸上露有愧色,为自己的膨胀感到愧疚。 “谨遵公子教诲!”这些待任命的队率和什长们,一个个都大声回答道。 这才让魏无忌很是满意,他不会允许有人有私心,就算有也不能表现出来,整个军队……只能服从他魏无忌意志。 “都起来吧!”魏无忌沉声道。 这下,在场众人才都站了起来,一个个便都看向高台上的魏无忌。 魏无忌不由有些好笑道:“都看什么,今天这些混蛋才是主角,你们站在后面看戏的混蛋,以后若是争气……这上面也会有你们的位置!” 到这时候,魏无忌都不忘了激励众人一番,不得不说他这个人真的很有耐心。 随后,魏无忌便对一边的周彦道:“开始吧!” 周彦点了点头,然后向下面喊道:“晋升什长者,按班次上台!” 此话落下,底下便有人开始往上面走来。由于足足有四百人,所以他们将被分为四组上场。 而稍微高级一些的队率,则被放到了后面一些。 给这么多人任命,魏无忌一个人显然是忙不过来的,所以这也只是一个仪式而已。 魏无忌只需从这些人面前经过,然后帮他们整理一下缨帽,随便再鼓励两句也就足够了。 而这无疑也将魏无忌累得不轻,以为这本就是个麻烦事。 当然了,后面的队率一级军官,魏无忌便要弄得稍微复杂一些,毕竟这些人要高处一级。 最后,站满台上的新晋军官,纷纷对魏无忌表示了效忠,这也是预先便排练好了的。 第405章 可暂且休息 今天是正式上推的第一天,各位……编辑可就关注着成绩呢!要想让本书成绩好点,就把推荐票和月票已经打赏订阅砸过来吧!! 任命了队率之后,魏无忌自然也将各队率所属什长,以及所属的兵员进行了分配。 这支军队成立了两个月后,才初次的建立好了基层组织,也唯有如此方可进入下一阶段的训练。 下一阶段的训练,其实便更加偏于实战,练习的自然也不再是简单的骑术和射术,而是真正的军阵冲杀之术。 这便也更为复杂,不是简单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的。而原本在魏军中,其实是不会专门进行这种教学的,都是老兵带着新兵。 可魏无忌这手下的,确全都是新兵,这边必须重新进行教学了。 这样当然也有好处,大家从一开始便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而不需要用血的教训来让自己明白道理。 这些事情全被魏无忌交给了陈展来负责,毕竟人家是专业的,但最开始的训练,魏无忌却是强行插手了。 他要求训练士卒的胆量……所谓训练士卒的胆量,方法便是让受训人站在原地,面对前方数十匹战马飞驰而来,能面不改色,气若等闲。 不得不说,这样的程度对士卒很难,但不可否认这很有用,而且是很有必要的……唯一的弊端便是,可能会出现伤亡。 但在魏无忌的强力要求之下,陈展等人还是无奈的同意了这个要求,毕竟骑兵之间的冲杀,勇气绝对是极端重要的。 但这对士卒们来说,绝对是个巨大挑战,他们却只能强忍着头皮上。他们或许只能恳求袍泽,在驾马时能够更加用心些。 这对负责打马的士卒来说,其实也是间头疼事,魏无忌也是要求他们,只能字在最后十米才能减速。而若是撞到人了,骑马者便得领上二十军棍。 对此,军营上下可谓怨声载道,可偏偏魏无忌推行的意志,无人能够违抗。 而且,魏无忌也对下面的队率们说了,将会在三个月后进行冲杀比武,并以此选拔……军侯。 军侯,这绝对是个重量级的词,更是魏军中的一道分水岭。 这下,下面的队率可就红了眼了,公子要选的军侯名额只有二十个,但队率却有足足八十个,竞争不可谓不激烈。 为了能够更进一步,这些刚成为队率的家伙们,对手下人那可就盯得紧了,这次是团体比赛,他们需要依靠自己手下的五十来号人。 所以,虽然士卒们可能有畏难情绪,但这些队率们心思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们将是魏无忌最好的监工。 安排好这些事情后,魏无忌本人却是头一次离开了军中,他已经在这里足足待了两个月,便是再愿意也待得烦了。 所以他打算回一趟靖北城,首先一个是给自己放个假,其次也是好久没见到老婆们,心里想念得紧。 虽然是快马,但魏无忌和一干侍卫们,仍是赶了足足一天才到。 从清晨便出发,魏无忌甚至差点没能赶上晚饭,但幸好是赶上了。 对于魏无忌的归来,曹馨几人无疑是高兴的,连忙便让仆婢们一阵忙活,要好好的办上一顿饭招待魏无忌。 对于女人们的热情,魏无忌当然是不会拒绝的,于是府上便真的忙活了起来。 原本简单的也晚饭,无疑将会变得隆重许多。 可是,魏无忌此时也是感到头疼的,眼前三个老婆,也是件麻烦事。 虽然曹馨是大老婆,可魏无忌终究还是不忍冷落环儿二人的。 “进来,过得可好?”魏无忌对三人问道。 环儿二人没有说话,她们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这时候该是谁来说话。 “夫君一去二月不归,妾身等日夜思念,又如何能过得好?”曹馨满是幽怨道。 实际上,她们三人都是有怨言的,毕竟两个多月魏无忌都没有回来,也平白让她们感到担忧。 “是为夫之过,待会儿必自罚三杯!”魏无忌笑着道,然后抓起曹馨小手。 见魏无忌如此,曹馨却是不再闹小脾气了,毕竟此时应该是团聚的喜悦才对。 而见环儿二人在一边有些受冷落,魏无忌心中也有不忍,便对二人道:“环儿,兰儿……还不快些过来,公子我这肩膀和腰,是酸得不得了!” 被魏无忌主动叫到后,环儿二人这才凑到魏无忌近前,脆生生的小脸惹人怜爱。 来到魏无忌近前后,二人才一左一右站着,给魏无忌捏起了肩膀。 不得不说,这样真的很享受,比起和那些糙汉们厮混在一起,如今便是在天堂。 “夫君,此次回来,会待多久?”曹馨幽怨问道,这问题也让环儿二人上了心。 魏无忌想了想后,才道:“此次回来,便待上个三五日,然后再走吧!” 原本魏无忌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很宽裕了,谁知曹馨顿时脸色便是一苦,然后不满道:“夫君两月未归,难道就只待三五日?” “那岭北大营不过一天路途,夫君如何又要急匆匆赶回去?”曹馨不满道。 魏无忌不由汗颜,这还真是,营中与靖北快马一天便可道,而他这两个月来却没回过一次。 再加上,魏无忌对曹馨本就是有愧的,人家不怕艰难困苦嫁给他,他又如何能对不起她。 于是他连忙道:“馨儿说的是,军中如今本就无事,那就在家休息个十天八天!” 魏无忌这话一出,顿时便让曹馨脸上重新出现笑容,兰儿和环儿二人也是如此。 十天在家,这二人怎么也能侍寝一晚了,成为魏无忌的侍妾之后,她们的人生目标就只有给魏无忌下崽了。 而后,魏无忌又和三女说了许多体己话,也和他们讲了军中趣事,还描述了所谓的大漠风光。 这顿牛皮一吹,三女突然就变得如同萌萌的小女孩一样,对那海阔天空的生活难免产生向往。 就在三女还要多问些的时候,下面有婢女来禀报,精心准备的饭菜已经好了。 几人这才起身,来到前厅大堂之上,却见一桌丰盛的饭菜已经准备好。 魏无忌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便对侍立在侧的几名婢女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先退下。 见三女有不解之色,魏无忌才笑着道:“几个月都吃那些粗粮,等会儿狼吞虎咽难免闹笑话,就不要让她们看见了!” 这话听得几女心中便是心疼,暗道自家男人肯定在军中受苦了。 “夫君赶路也饿了,先吃些东西吧!”曹馨出言道,然后便帮魏无忌夹起菜来。 而作为时候魏无忌良久的环儿,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来到魏无忌身边专门侍候他。 这让魏无忌瞬间感到幸福……有老婆的幸福,和有小老婆的幸福。 第406章 旧部的消息 ,最快更新魏武侯最新章节! 朋友们,投票啊…… 吃过丰盛的晚饭之后,魏无忌可谓是极端的满足,这甚至让他再次相信,生活原来是美好的。 四人搭着凉椅,在小花园里说了会儿话后,天色便完全暗了下来。星空璀璨,万里无云。 而当魏无忌看到那条天河后,心中更是莫名一颤……这会是那条银河么? 见魏无忌怔怔出神,曹馨扯了扯魏无忌衣角后,便小声问道:“夫君在想些什么?” 魏无忌此时还沉浸在回忆中,便不由道:“我是在想,我的那个世界!” 这话让曹馨三人顿生不解,但她们也没再问许多,只当是自家男人压力太大,有些说胡话了。 而又这么聊了一会儿后,时辰便也不早,该去睡觉休息了。 环儿二人当然是知晓分寸的,所以并没有发生抢男人的状况,她二人自觉退下后,便只剩下魏无忌和曹馨留在原地。 由于左右无人,魏无忌当然不再维持谦谦君子的样子,于是一把便将曹馨给横抱起来。 “来,给爷笑一个?”魏无忌满是奸笑道,把头便埋到了曹馨的胸脯间。 曹馨那可是脸皮薄的,见魏无忌在这里便开始那些羞人的事情,心下便急道:“夫君,别……这里万一有人!” 魏无忌也不停手,只不过却是抱着自家娘们儿,往曹馨的卧房中走去。 经过一路上魏无忌的挑逗,曹馨也变得迷离起来,整个人便放弃了抵挡,任由魏无忌胡作非为。 一脚踹开曹馨卧室大门后,魏无忌便急不可耐的将人放到床上,作势便要扑了上去。 还是曹馨知道轻重缓急,此时便连连道:“夫君,门还没关上……” 果然,魏无忌回头一看,被自己踹开的门正大开着,因为婢女们先前便被支走了。 魏无忌这才赶紧去将门关上,然后一脸狞笑的走向曹馨,嘴里还发出那种的笑声。 “小美人……为夫来了……” 顿时,房内春意盎然…… ………… 几度翻云覆雨之后,二人才颇为不舍的分离开来。 魏无忌揽着曹馨**,一手抚摸着她光滑的背脊,盯着床顶的花纹有些发生。准确的说,其实他是在回味方才那舒爽和释放的感觉。 而曹馨本人,此时则是累的不想动弹,就这么趴在魏无忌的怀里,处于半睡半醒之间。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依偎在一起,这种安宁也更让二人觉得安心和放松。 隔了好一会儿后,曹馨才从魏无忌的怀里动了起来,光溜溜的身子让魏无忌下半身又有了反应。 于是魏无忌的手又开始不老实,在曹馨的身上是东摸西摸,很是不守规矩。 曹馨那能顿时便娇喘声大作,揽着魏无忌脖子告饶不已,让魏无忌很是满足了一把。 “馨儿可别乱动,小心被我的武器给捅伤了!”魏无忌满是抑郁道,脸上还配合着些许笑意。 曹馨却是抓起了一旁的亵衣,也不理会魏无忌的调笑,躲在被子里便要将自己包裹起来。 魏无忌却也不阻止,但他手上的动作可是未停下半分,在某些隐秘处游荡个不停。 “别动!”曹馨有些恼怒道。 魏无忌不由讪笑,自己娶的却是个小辣椒。于是魏无忌就真的不动了,他就这么看着身侧佳人,慢慢将贴身衣物穿好。 “馨儿,睡过来些嘛!”魏无忌说完这话,便主动地靠了过去。 于是,魏无忌又死皮赖脸的和曹馨腻在了一起,嘴巴和手又都不老实起来。 曹馨毕竟是大家闺秀,便用力将魏无忌推开,然后不满道:“夫君……别再欺负馨儿了!” 这话说得魏无忌骨头都松了二两,这家伙顿时便安分了下来,毕竟真惹曹馨生气便不好了。 “夫君,前些日子,有几封给您的信!”曹馨躺在魏无忌怀里道。 魏无忌顿时不解,有自己的信?这可是新鲜事了。 “谁的信?”魏无忌便问道。 “不清楚,是上卿府上送过来的,妾身却没有打开看!”曹馨柔声道。自家男人忙活的那些事,她也知道得不甚详尽。 “在哪里?”魏无忌便问道,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沾杆处的人送来的。 听见魏无忌问话后,曹馨便在自己枕下摸索了一会儿后,才拿出了一个小包裹来。 对曹馨的隐秘意识,魏无忌都不得不给她点了个赞,这些事情当然是得小心了。 从曹馨手中接过几个信封后,魏无忌便迫不及待的将他们打开,然后一封封看了起来。 他看到的第一封,却是王绣那边写过来的。不出意外,去了长平大营后,他还是得了徐老爷子的照顾,被提拔为了都尉。 而和王绣同去的张庆山,也被徐安宏擢升为了参军,可以说……徐老头这一把还是给力了的。 还有便是在武安的刘玄霸也来了信,由于襄平那边和齐国已经开战,他们也被抽调到了襄平大营。 对于刘玄霸二人离开武安大营,魏无忌其实心底很难说是什么感觉的,那边可是真正的人生地不熟,说不定刘玄霸就被人给坑了。 特别还是,那边的高承德和魏建林,对魏无忌的态度可算不上友好。 而第三封和第四来信,却是由沾杆处那边发来,关于最近两个月的工作报告。 总体来说,沾杆处这两个月的发展还算顺利,而且也在逐渐将触手伸向国外。 而且,沾杆处那边又传来了一个消息,秦国似乎和楚国之间有了密谋,如今正联合周边小国,看样子魏国西面也有不稳的趋势。 但好在,西面有长平关和西关在手,只要尽快夺回临江,那么魏国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想要夺回临江,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齐国可是在这里,部属了其国内将近三分之一的军队。 “夫君,信里都说了些什么?”此时,魏无忌身侧的曹馨突然问道。 魏无忌摇了摇头,然后道:“就是些军中之事,那些家伙一个个升了官,自然得炫耀两下!” 曹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继续趴在魏无忌的怀里,这里让她能感受到别样的安全感。 “馨儿,信里母亲还说了,问啥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啊?”曹馨诧异。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被魏无忌压倒了身下,随后她才穿上不久的衣服,便被息数脱下。 第407章 隐秘铁匠铺 还是不给力啊!投票太少! 在府上休息了几天之后,魏无忌便有些闲不下来,便带着十几个侍卫出了府,去外面的街上闲逛起来。 靖北作为郡城,在燕山虽是最繁华之所,可相对于魏无忌所去过的其他郡城,却是差了不止一筹。 但是,这地方虽然不是那么繁华,却有北地独有的风貌,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其实,这两个月来北地也不是那么安静,虽然匈奴人还没有行动,但是其麾下的那些附庸部族,却已经开始了对长城的骚扰。 而且近两年匈奴本部都未出动,便意味着越往后,北地可能也就越是危险。 也亏得如今长城之外,并没有多少魏人活动,所以魏国的损失目前还不大。 可越是如此,胡人的胃口不能得到满足,那么他们日后的反扑也就会越严重。 岭北大营上下,如今的压力其实是很大的。对魏无忌来说也是如此,匈奴人是他上位的第一道难关。 魏侯说过,只有打垮了匈奴,才能准许他返回武安 而且,在看整个魏国,如今也真是如履薄冰,一旦哪一个地方被人突破,都将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乱世战国,本就没有可以安心的时候,想到此处,魏无忌心头便有种紧迫感。 他手下的军队,必须尽快形成战斗力,如此才能在乱世中逆流而上,建立功勋。 原本是出来散心的,魏无忌却还是走上了焦虑的老路。 而想到骑兵的强大,魏无忌却突然想起,自己从武安带来的那两家匠户,他们可是魏无忌制胜的希望所在。 于是,他便对一旁的陈升问道:“那两家匠户,如今被安置在何处?” 因为这是陈升安排的,所以魏无忌就得问他。 “回禀公子,他们都被属下安排到了西城隐蔽处!”陈升在一旁答道。 魏无忌很满意,虽然铁匠算不得什么,但这种事最好还是隐蔽些好。 “那么,咱们就去看看”魏无忌沉声道,实际上他和这两个匠户并没有见过。 于是一行人便往西城赶去,而在路上,魏无忌还了解到了,这两家一家姓余,一家姓许。 不得不说,陈升这人办事还是很牢靠的,即便是有人带领,当魏无忌赶到这两个深巷僻壤的时候,心底也不由有些感叹。 由于之前已经见过陈升,所以在见到他来的时候,这两个匠户便带着弟子们,立即出来迎接。 “见过陈大人!”为首二人恭敬道,却是忽略了跟在后面的魏无忌。 而他们之所以如此恭敬,是因为陈升是支持他们的金主,让他们可以后顾无忧做心中所想。 可以说,他们就相当于有理想的科学家,而魏无忌则是幕后支持他们研究的金主。 陈升点了点头,也不多做解释,毕竟自家公子是不想透露身份的,虽然眼前这两人可能会有猜测。 这时,只听陈升问道:“铁器制造,如今可有进展?” 铁相对来说是好提炼的,但把他打造成锋利的武器,却又是另外一个概念。 被问道这里,只见两匠户其中一人站出来道:“回禀大人,如今却是有了进展,新做出来的兵器,比先前一批又要坚韧许多!” 这话听得魏无忌眼前一亮,之前做出来那批兵器,其实便比青铜剑要强出一线,如今有比当初的强,那么是不是可以批量生产? “速速拿出一试”魏无忌插言道。 两名匠户看了陈升,显然是在请示陈升微微点头。 随后,这两名匠户便排开身后徒弟们,往铺子深处走去。 很快,他们便拿出了两柄雪亮的铁器。应魏无忌此前的要求,这些铁器都是被制成了刀。 但是仅从外貌来看,却是无法看出这与之前的刀孰好孰坏,而恰好这次又没带郑大力出来。 魏无忌却也不慌,只见他漫步走到一名侍卫身侧,然后一把抽出其随身佩剑。 握着这把铜剑,魏无忌走到陈升身边,然后对他道:“你去把那刀拿上,咱们来试试看,这铁器有几分斤两!” 陈升点头应是,然后便来到匠户身前,接过了其手上的刀。 其实真个过程并不复杂,他们只需要用简单的劈砍,就能很快看出这新制刀具的威力。 不出意外的,魏无忌手中的青铜剑,根本无法和这铁器进行对砍,很快便出现缺口,乃至于出现有断裂的趋势。 二人很快收势,而后便听魏无忌道:“不错,此次所出铁器,确实比上次的好上一些!” 转身看向这几名匠户后,魏无忌便道:“你们用心了!” 那两名匠户连连弯腰一拜,虽然不知道眼前少年身份,但乱猜也知道绝对不简单。 此时,只见匠户中其中一人接话道:“这也多亏,有陈大人想的鼓风办法,才让熔炉将铁质凝练更甚,否则也是做不出这些刀具的!” 这匠户本意是卖陈升一个人情,可这话却听得陈升有些尴尬,因为风箱的法子根本就不是他想出来的。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便道:“只是不知,尔等还能将铁器品质,再提高一些么?” 这话可就不敢乱回答了,二人沉吟一番后,才道:“若是短时间内,怕是难了!” 这话是很有依据的,因为自上次突破之后,这月余时间来都未再有进展,这便让二人无法做出保证。 魏无忌心中自然有数,在他原先所处的那个时代,这种跨越也是需要极为漫长的时代。 而实际上,由于他本人的出现,已经将时代的步伐加快了许多。 而实际上,经过这次评估之后,如今铸造的铁器已经能够用于实战了。其比之铜剑来说,不但要轻便许多,且硬度和韧性都要好出不少。 “你和你的弟子们,如今每天能铸造多少把铁器?”魏无忌问道。 二人想了想后,便道:“如今若是全力铸造,一天二十柄还是可行若是铸几处高炉,那么便能铸造更多!” “好,那你们便收拾下东西,三天之后便去另外一个地方吧!”魏无忌缓缓道。 既然已经无法提高,那么他便打算大规模进行兵器铸造了,而在靖北城中大规模铸造兵器,显然是不现实的。 两个匠户和弟子们面面相觑,而后才躬身道:“遵命!” 随后,魏无忌便带着侍卫们,离开了这处极度偏僻的铺子。 待魏无忌等人走后,那匠户身后的弟子中才有人问道:“师傅,刚才那人是谁呀?好像连陈大人都怕他!” 两个老铁匠顿时相视一眼,心底都有了答案,因为他们知道是跟着五公子来燕山的。 “费什么话,还不赶紧去收拾东西!”老铁匠怒骂道。 毕竟是多年积威,所以那些弟子学徒们,便一个个都往回赶了去。 “老余,这位公子对铁器如此执着,你说咱们转运的时机是不是到了?”其中一名匠户沉声道。 后者虽是不语,但显然于是赞同了这句话。 第408章 快速发展期1 (着实是不给力啊朋友们,数据显示在看书的一千多人,可我每天不到二十张推荐票,月票则几天一张……吓人!) 六月十二,魏无忌才带着一干人等,往军营方向赶去。 只不过这次,随行人员中多出了一条车队,好几辆大车载这那些打铁的器具,也浩浩荡荡往魏无忌军营开去。 当然,魏无忌对外宣称的是,这些是为了修补军中兵器,以及其他军械所用的。 这在魏军中其实并不少见,各部请些匠户在军中,就和军中有伙夫一样正常。 待魏无忌赶回军营后,便立即给这些人匠人划拨了一块地方,就在军营外不远,但被列为了禁地,不准闲杂人等过去。 这些匠人赶到地头后,便立即开始建造起高炉这些必需品,在这里几乎没有限制,所以他们便都建了几个。 但是,制约铸造武器速度的,却是铁矿石的供应了…… 虽然魏国境内,铁矿拥有不少,但那也毕竟不是大白菜。而且因为开采的数量不多,所以价格也不是想象中那样低的。 解决这种问题的办法,无外乎开源节流,节流是万万不能的,那么便只有开源了…… 所以,在燕山郡内找到一处铁矿,便成了魏无忌新的任务之一。 但这事本就是全无头绪,魏无忌急也是急不来的,所以他也只能准备碰运气了。 还在,如今军中兵器还有,而且现在还没有什么大战,所以对优良兵器的需求也就不是那么大。 安排完铁器铸造这边,魏无忌关注的重心便全部转移到了军队训练这边来。 经过十来天的训练,魏无忌亲自观摩了一次对士卒的勇气的测验,在面对战马冲杀而来的汹汹之势时,他们终于能稳住脚步了。 这让魏无忌还算满意,这才是作为专业的骑兵,真正成型的第一步。 在其他军中,只有那些经历过战阵的老兵们,才能真正做到这一步,但一支部队里,又怎么可能全是老兵。 所以,这种将人直接训练到这一步,而且还是批量有组织的训练……恐怕是前无古人的。 而作为老行伍的陈展,其实对于这种成建制的训练方法的结果,心底也是颇为期待。 在观摩了军队训练之后,魏无忌便对一边的陈展道:“如今,已可下一阶段的训练了!” 陈展点了点头,然后道:“公子说的是,属下已经对此有了安排,且将战场冲杀分为了几个阶段,还请公子查验!” 这次陈展的自称已经不是“臣”,而是变作“属下”,可见其内心也是发生了巨大转变的。 魏无忌站在校场高台之上,便对一边的陈展道:“说来听听!” “首先,属下将教授他们战马冲杀的驭使之法,让他们在马术上再次提高!” “其次,便是真正作为核心的冲杀之术……还是公子有先见之明,骑兵冲杀,无论生死都是极端恐怖,非得士卒有勇气冲破万难才行!”说道这里,陈展忍不住感叹。 魏无忌笑了笑,对陈展的夸奖不以为意。 接着,陈展便继续道:“最后,属下便会安排各队之间对冲,久而久之……方能成就强军!” 听到这里,魏无忌却问道:“这就完了?” 陈展想了想,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后,便道:“公子,属下想到的就是这些!” 谁知,魏无忌却摇摇头道:“强军之路,若是只在军营中打打闹闹,那不过是一群井底之蛙罢了!” 魏无忌这话虽然很有启发性,但是陈展还是没弄明白魏无忌真正的用意,于是便听他疑问道:“公子的意思是……”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道:“在你所说基础上,其实还有第四条!” 还有第四条?陈展想听听魏无忌怎么说,于是便问道:“还请公子示下!” 魏无忌看着下方依旧训练热情的士卒,缓缓开口道:“非经真正战阵厮杀,终究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没错,魏无忌给这些人的定位,就是一群草包,哪怕经过再严苛的训练。 对此,陈展是无法反驳的,因为这就是铁打的事实,但强军本就是一步步磨出来的。 就像名动天下的魏武卒一样,那些人生下来也并非是战斗狂人的,他们都是从大小战役中脱颖而出后,才能入选魏武卒的。 “所以,两个月后,待军侯一级军官选拔出后,便可以拿他们试试手了!”魏无忌缓缓道。 陈展心中一荡,然后问道:“公子是说,让他们上战场?”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道:“这些日子我会撒出斥候,到长城外草原上进行筛查,结合着军中本有的情报,便可以选出个合适的敌人来!” 这下陈展便无话可说了,但他又问道:“可是公子,若无军令,岭北大营那边,怕是不会让咱们出关吧!” 见陈展提起这茬,魏无忌不由得笑了笑,然后便道:“这你可就猜错了,本公子可是有君上诏书,一应军务岭北大营都得尽量满足!” 魏无忌所说的,便是陈万云收到的那封密诏,上次他还凭借那封密诏,从陈万云处搞到了不少好东西。 但是,若想出关,少不得魏无忌还得亲自跑一趟岭北大营。 “好了,你去继续督促他们吧!”魏无忌摆摆手道,他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 陈展这才离开,留下魏无忌一个人站在高台上。 看着下方四千士卒,以及他们胯下的数千匹战马,魏无忌心底充满了期待感。 他迫切的希望着,这支军队能早点出关,开启征战胡人的大幕。 灭掉匈奴,这件看起来不可完成的事情,现在魏无忌充满了激情。因为当他做到这一切,许多问题都会随之迎刃而解。 而且他还觉得自己有希望完成,因为他想到了前一世里,大汉朝那个名动天下的少年天骄,被封为冠军侯的霍去病。 那人不也是在短时间内,将那压迫了大汉朝数十年的匈奴人,打得个落花流水…… 而他魏无忌,作为穿越者……只会做得更好,魏无忌这样鼓励自己。 又看了好一会儿后,魏无忌才转身离开,往后他也都会出现在校场里。 不为别的,让所有人都能看到统帅与自己同在,不但有助于魏无忌建立威望,更能塑造军队的向心力。 第409章 快速发展期2 唉!今天被人收拾了,那人用钱砸我 时间如流水,在夏日的热浪里,魏无忌营中的士卒们,没有片刻的停息。 两个多月的严酷训练,让这些新兵们此时一个个身上都是伤痕累累。 就算是在校场里进行演练,可在魏无忌要求的尽量贴近实战的要求下,自然便有不少人会受伤。 其中最为严重的几人,已经无法再跨马参加战斗,成为了魏无忌建军之后的第一批减员,而且是非战斗减员。 为了体现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在给予这几名士卒巨额的补偿之后,魏无忌还给了他们机会留在伙房,继续为军中效力。 正是这样可以说拼命的训练,士卒们不管是精气神,都得到了全方面的提升。 特别那仿佛不怒自威而透露出来的杀气,更是让魏无忌看得十分满意,这才是杀人的军队。 而今日将众人聚到一起,便是到了检测各队的时候,同时也是全军第二次集体加官的时候。 今日的比武之后,将会从八十名校尉中,选出二十名军侯。 这其间自然意义重大,军侯这以及的军官,和队率完全就是两个概念的。 当然,其引申的还有另外一层含义,这二十名队率晋升之后,便会空出二十个位置来,这又让下面的们心动不已。 同样的,下面的什长们晋升之后,那么这些空出来的什长的位置,又会让底层士卒们心动不已。 总的说起来,现在全军上下,对于等会儿将要开始的大比武,那是充满渴望。 因为公子那边也说了,这是最后一次通过比武晋升。再往后想升官那可就真的要用命去拼,要拿敌人的首级来换。 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此次大比武的规则也很简单,那就是淘汰制。 全军八十个队,将抽签进行对抗,败者出局 而经过三轮淘汰之后,便只剩下十支队伍,这十支队伍的队率,便是待定的军侯人选。 但比武并没有结束,最先被淘汰掉的六十支队伍,将再次进行抽签对抗,同样败者淘汰,两轮之后便剩下十五支队伍。 而这十五支队伍加上先前第三轮淘汰的十组,这二十五支队伍中将会再次淘汰掉十五组。 整个比武流程都经过魏无忌等人的详细设计,基本上能做到公平公正,让人无话可说。 特别是抽签的环节,更是由魏无忌亲自把关。 很快,第一轮抽签便开始了,所有人都神色肃穆,暗道这第一轮断然不能被淘汰。 抽签完毕后,众人都已经得知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何种对手,此情此景,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但完事无绝对,现如今在场各位,本就是谁也不服谁的性子,心底却未有真的谁怕了谁。 “诸君话不多说,都给老子拼命吧,现如今做了军侯,日后校尉司马的位置,可就不远了!”魏无忌又是煽动道。 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为了筛选出最为优秀的人才,他也是蛮拼的。 比武很快便开始,作为一次团体对抗的比武,其声势看起来无疑是浩大的。 而且为了争夺晋升的机会,这些人也是拼了命的,可谓是军队上下,此时万众一心。 这次比武所用的武器,原本魏无忌是想用实兵的,但在周彦和陈展的再三论证之下,还是改为了木制器具。 这也是为了防止伤亡,因为按照预定计划,在此次比武结束半月后,他们就将出关。 到时候,那就是真刀真枪的干了,所以现在便要尽力的防止伤亡。 很快的,便有人坠下马去,发出阵阵惨嚎声音。但这只会激发那些未坠马之人更大的凶性,让他们变得更为疯狂。 之所以用这种团体对抗来选拔军侯,便是因为在这里面,队率本人的能力可以得到很好的体现。 只有能带领手下人赢得胜利,才是魏无忌本人真正要的人才,这种充满狼性的人,也更能辅佐魏无忌建立功勋。 整个比武,一直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才完全结束当然了,同时也产生了魏无忌想要的那二十个人。 随后,没有进行什么仪式,这二十人便被魏无忌单独叫开,对他们进行了谈话。 在和他们谈话的时候,除了这些将要升官的和魏无忌,再无第三人在场。 这便是魏无忌集权的手段了,他要让所有人都在内心刻下,自己的地位是怎么得来的。 而谈话本身的内容,其实又是魏无忌给人画饼的时候。他传达的一个思想就是,跟着他魏无忌可以跨越阶级的限制,升官发财,光宗耀祖。 魏无忌这人的煽动性,经过这几年的训练,那也是极度变态的,更何况这些人小半年来在军中还天天被洗脑。 所以,这些新晋军侯们,几乎是发了血誓要誓死效忠公子。 而这里面,不得不说的一个人便是,被魏无忌改了名的胡汉三。作为魏无忌的死忠,凭借着心中的信念,他也冲出了难关。 而且经过魏无忌的观察,这人心思还算纯良,绝对是军中最忠于自己的那批人。所以,胡汉三这人,便立即被魏无忌放上了校尉司马的待选名单里。 也就是说,就算胡汉三以后打仗不是最厉害的,魏无忌也会优先提拔此人。 他要将胡汉三树作典型,让全军上下都看见,只要是有能力的,只要是忠于他魏无忌的,前途将是一片光明。 和这些人谈话后的第二天,魏无忌依然如此前那样,弄了一场晋升典礼。 台下的士卒们,此时个个都露出狂热之色,因为他们有那种信念,下一个站在台上的,便会是他们。 魏无忌直言不讳的告诉众人,往后杀敌多者,依旧直接晋升,成为军中的明日之星。 可以说,魏无忌对于士卒们来讲,那完全就是来送官帽子的,而且还公平公正,让大家心服口服。 这也让众人心中明白一个道理,只要是跟着公子,那就不会亏待了大家。在军中,魏无忌的个人威望,再一次得到提高。 每一个人都相信他,都服从他! 随后,魏无忌还向众人宣布了,在新军侯上任磨合半个月后,便会带领全军开拔出关的消息。 这不由得到了士卒们的赞同,因为魏无忌同时也说了,在外面的所有战利品,都将作为大家的封赏。 这在魏军中几乎是绝无仅有的,所以众人在狂欢的时候,却忘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要是战败了怎么办! 第410章 大军初开拔 (oh,终于写完了这章,深深的松了口气……) 经过半个月的磨合之后,魏无忌所部各卫(军侯统领一卫),已经能按照配合进行攻击。 但是若想军队战斗力得到迅速提升,那可就不是单纯靠训练能够达到,所以魏无忌才敲定了,出关去寻找对手的法子。 而经过之前斥候的查探,魏无忌也圈定了几个对手,并在地图上进行了标注。 这几个小部落,小到连部落名称都没有,其中最大者部落上下加起来,却是连五千人都没有,青壮男子不过两千。 对于这样档次的磨刀石,魏无忌无疑是很满意的,刚刚合适让这些新兵蛋子见见血。 但是,在出关这个环节之上,魏无忌却遇到了些麻烦,陈万云并没有允许他出去。 后面魏无忌又去了好几次,都未能得到应允……直到最后,魏无忌拿魏侯的密诏说事。 当然,魏无忌把态度是放端正了的,所以并没有盛气凌人让人反感。再加上,魏无忌说自己是待部下到靠近长城的草原上逛逛,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作为多年在岭北大营主事的大将,陈万云其实也知道,只要是靠近长城,是没有什么大部落在的。 虽然说现在这年月太平,长城也经常受到骚扰,可这种骚扰的程度是很低的。 而长城上下,其实也是需要这种骚扰的,这样才能让大家都保持警觉性,才不会被人钻了空子。 实际上,不管是匈奴人想要突破长城,还是魏国这边要和匈奴决战,那都是极为浩大的阵仗的。这种连小战役都称不上的骚扰,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 但即使这样,在答应魏无忌的时候,陈万云还是反复交代了,长城此时的紧张局势,让他万万不可大意。 其实按道理来说,陈万云是不应该放魏无忌出去的,他之所以这么做,当然也有自己的心思。 长城外是河内草原,原本应该属于魏国的势力范围,毕竟他们还在草原上建立的归化城。 但由于战略上是防御的基调,所以这片本应该被占领的草原,却被胡人给占据,偏偏又难以根除。 而最近长城屡次被骚扰,就是这些小部落搞的鬼,让陈万云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他放魏无忌这个不安分的主出去,未尝没有借魏无忌这把刀,帮自己祛除河内草原上杂草的心思。 但这些,魏无忌当然是不知道的,他只是以为老家伙一方面是碍于魏侯密诏,另一方面是被自己闹得烦了。 ………… 但这些如今都已经不重要,魏无忌在向全军发出动员令的第二天,便率领全军开拔。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便是河内草原的东部,这个地方远离匈奴本部,中间更有归化城挡在前面,绝对是很安全的。 当然,这些话魏无忌都没有说,他告诉士卒们的便是,草原上充满了危险。 由于全部是骑兵,所以魏无忌等人的行进速度很快,一个时辰不到便来到了长城关卡处。 拿出陈万云的手令,魏无忌和大军很容易便出了关去,又是走出一片丘陵之后,才真正的来到了草原之上。 看着碧海蓝天的壮丽景色,魏无忌驻马小山丘上,心中却是激荡异常。 大丈夫建功立业的时机到了,于是他便回过头来,对身边还在行进的士卒们喊道:“诸君,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虽然魏无忌的声音不是很大,但离他不远的士卒们,均是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好男儿,就是要在战场上杀敌立功,光宗耀祖……这是时代主流的价值观。 “公子,咱们只带了三天的干粮,得速战速决呀!”此时,站在魏无忌一旁的陈展道。 他虽是久历沙场,但毕竟在草原上这是第一次,看着几乎无边无际的草原,他的心底难免有些发虚。 魏无忌便道:“陈大人多虑了,这干粮咱们最多吃一天,明天……就得让弟兄们吃上肉!” “吃肉?公子的意思是说,今晚之前就要展开攻击?”陈展问道。他能领会魏无忌的意思,那就是就粮于敌,以战养战。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便道:“尽量吧!” 其实在出发之前,魏无忌还给将士们调笑说,这是一场秋狩。如今魏无忌的意思,便是要贯彻这一理念。 他带军队来草原上,是来打猎的。 河内草原其实是北方草原中最小的,比之临近的格尔木草原,足足小了一班。 虽然河内草原小,但也是相对来说的,其比之魏国大郡燕山,都还要大上几分。 河内草原的东部,实际上是东胡人的势力范围,当年东胡人被匈奴打下草原王座后,便迁移到了东边的格尔木大草原,如今在河内草原东部的小部落,其实都是东胡人的附庸。 而东胡人作为失败者,每年都得向匈奴进奉大量的牛羊、战马、和奴隶,东胡人被压榨的可谓是很惨,日子是过得紧巴巴的。 作为老大都混成这个样子,那么在河内草原的这些小弟们,其处境也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在河内草原的部落,全是被多次压榨的穷苦人,规模也自然不可能大的起来。 就在这半之地上,便游荡着十几个部族,所以现在的草原上,便显得有些空旷。 为了不在草原上迷路,魏无忌还专程到岭北大营请了向导,如今就跟在魏无忌身侧。 “老黄,咱们可是往最近的部族去的?”魏无忌再次确认道,他已经迫不及待,就要在今天见血。 那被称作老黄的向导便道:“公子,却是便是最近的那个部落,但这些人本就居无定所,说不定会让公子失望了!” 老黄此时又道:“公子,方才让您派出斥候,您可都派出去了?”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道:“放心,此时我有分寸!” 在得到老黄提醒之后,魏无忌便立即撒出了斥候,开始远离大军进行侦探。 这无疑是极度有必要的,若是让人家先发现了自己,且不说人家可能会抢先攻击你,但人要是觉得打不过,全部跑了怎么办? 所以,魏无忌便立即便派出了五十多名斥候,全是从他卫队挑选的精锐。 此时已经日当正午,草原上正是秋高气爽之际,大军的行进速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由又是前行三四十里地后,终于,有斥候打马回返! 第411章 不知名部落 感谢土豪“0博纳百川0”的打赏,你又成本书第一个护法了!同样,也感谢书友“无边落木”的打赏! “公子,前方二十余里,有胡人踪迹!”那斥候打马到魏无忌身边后,便抖出了这个情报。 魏无忌立时便问道:“大概有多少人?能出战者有多少?” 这些问题,在之前派出斥候的时候,便是给他们强调过的。 那斥候便答道:“回禀公子,依小人之见,那部落人烟稀少,怕是不过!” 这确实是个小部落,所以魏无忌很快就放下心来,于是他便对这伺候道:“你赶紧返回,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若有异变立刻来报!” 那后随即领命而去,随后魏无忌命令大军就地待命,再让人把军中的军侯们叫了过来。 此时,陈展便在一旁面色复杂道:“公子,此时也得从长计议!”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便道:“放心,必会给他们讲清楚的!今晚上,要开篝火晚会!” 前半句陈展是认可的,可后面那句开篝火晚会什么意思?难道您老人家,就真的打算直接和人开打? 很快,那些军侯们便赶了过来,一个个显得神采奕奕,颇有种闻战而喜的味道。 就在陈展以为,魏无忌有什么高谈阔论,或者是如何的激励人心的时候。 魏无忌端坐于之上,直截了当对在场军侯道:“前面有个小部落,你们谁……去把他们首领的脑袋给我带过来?” 这话魏无忌说得是理所应当,仿佛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一样,这让陈展看了心底有些发虚。 “末将愿往……” “末将愿往……” …… 一时间,在场军侯纷纷请战,个个都是战意昂扬。 无怪乎他们这么自信,只是因为……为了晋升校尉司马,让他们不得不主动站出来。 为了地位和权力,当然还有财富……这些被魏无忌训成狼一样的人,会帮魏无忌撕碎一切。 这是陈展没有预料到的场景,或者说他预料到了一些,但是仍超出了他的预料。 看见眼前一幕,魏无忌便道:“平日你们训练,今日终于可以小试牛刀,这个见血的机会……” 说道关键处,魏无忌顿了顿后,才继续道:“就让胡汉三和严庆二人带队去吧!” 让胡汉三去,当然是为了塑造典型,再加上这人确实是死忠。而另外一名叫严庆的军侯,则是经过魏无忌权衡之后才有的机会。 严庆这人,在魏无忌看来能力还算突出,而且对自己的忠心也是能得到保证的。最重要的在于,这人在一众军侯中,文化水平是最高的。 在得知魏无忌点将之后,胡汉三和严庆二人脸上顿时有了喜色,然后便齐声道:“末将领命!”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才对其他人道:“你们都不要垂头丧气,今天动手的是他们,明天后天的机会,那可就该你们了!” 这话才安抚好余下军侯,这些没被点到的,此时都在心中暗暗为自己打气,明后天必须要好好表现。 但此时,魏无忌又对胡汉三二人道:“你二人若是打了败仗,也就自己退下军侯之位,给其他人留下位置吧!” 这话,又让在场的军侯们心中一颤,一个个心里多了股迫使自己向前的力量。 说到此处,魏无忌声音越发冷酷道:“本公子的部下,绝对不能是废物!” 胡汉三和严庆二人立刻下拜道:“末将定不负公子重托!”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道:“好了,其他人下去待命,胡汉三和严庆留下!” 在魏无忌的命令下,未被叫到的军侯们则退了下去。 “陈大人,给他们个说说,前面是个什么情况!”魏无忌淡淡道。 这下,好一会儿没说话的陈展,此时才得到了说话的机会。 “遵命!” 于是,陈展便对胡汉三二人道:“就在前方二十里处,有一处不过千人的部落……交给你们,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刚说了两句,陈展便发现确实没什么说的,事情本来就是这么简单。 简单的算一笔章,胡汉三和严庆两只部队加起来有四百来人,打对方青壮不过五百的小部落,而且还是有心算无心,这样如果都打不赢,那这两人也确实可以滚蛋了。 于是陈展勉励了他们两句后,便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听到了没有?这样你们若是都打不过,若是我就自抹脖子了!”魏无忌冷声道,听得二人心中一紧。 “是!”胡汉三和严庆答道。 而后,魏无忌便对二人道:“你们两人下去准备,一刻之后便脱离大军吧!至于如何行动,由你二人自行决断。” “遵命!”胡汉三二人又是深深一拜,然后便翻身上马离去。 看着陈展仍旧深思的样子,魏无忌不由笑道:“陈大人,不要再忧心了……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啥?陈展有些错愕,吃鸡?这草原上难道还有鸡? 不理会陈展的疑惑,在回去动员好了部下之后,胡汉三和严庆便带着部下,往前方有敌情处赶去。 这是两人第一次并肩作战,也同时是第一次参加实战,所以二人需得好好合计一番。 再者,此次战役全由二人指挥,所以二人必须好好讨论。 “胡军侯,我二人得公子看中,等会儿可万万不能让公子失望!”严庆正色道。 他本是寒门子弟,如今能在半年之内升到如此高位,其中虽然有自己不懈努力,可得魏无忌看中却是至关重要的。 所以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即使对手很弱,他们也要做万全准备。 “严兄弟放心,不过是些小蟊贼罢了!我手下的兄弟们,如今可都嗷嗷叫呢”胡汉三缓缓道,显然是不紧张的。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离那个部落七八里的地方,在这草原上,这个距离已经算是很近了。 而沿途可能被人发现的时候,都被聚过来的斥候们给解决了,所以胡汉三他们在没有惊动敌人的情况下,便来到了这个地方。 “两位大人,前方七里处就是了,二位自行决断吧!”有斥候赶了过来,对胡汉三二人说了这么句话后,便打马离开。 没错,站在这个地方,他们隐约间已经能看到前方那处邑落了! 这是个不知名的部落,这里的人胡汉三和严庆以及他们的部下都不认识,可是现在一方就要杀了另外一方。 “胡大人,便依照先前约定,各自安排部下吧!”严庆沉声道。 “好,今日咱们就杀他个痛快!”胡汉三张扬道。 于是,如今还显得恬静的草原,空气中已经散发出血的味道。 第412章 全无抵抗力1 (感谢大土豪“0博纳百川0”的打赏,你护法位置屁股还没坐热,又成本书的长老了!) 按照胡汉三和严庆的约定,他们的计划是分为两路,一左一右夹击胡人。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第一便是能够缩小己方目标,让被发现的可能进一步降低。 其次便是,这样可以形成一个包围,不让有漏网之鱼,还且还能给敌人以更大心理压力。 于是,就这样胡汉三和严庆二人,便各自分开抵进胡人部落。 此时的草原上静悄悄的,原本在外放牧的胡人们,此时已经被那些斥候杀了个干净。 在离胡人聚居地只有四里地的时候,胡汉三将手下人都聚集了起来,此时他要做最后的战前动员。 只听他对众人道:“弟兄们,今天公子把这机会给了咱们,就得好好抓住了!等会把你们平日里训练的东西都给我施展出来,那个人砍下的首级最多……” 顿了顿后,胡汉三继续道:“你们也都知道,公子可是说了,往后在想晋升者,非得拿人头换了!” “大人,您就赶紧下令吧!公子还等着胡人的脑袋呢!”底下,有士卒踊跃道。 随即,便又有人道:“就是,大人,咱们再不动手,那边的人可就抢了先了!” 被这么一起哄,胡汉三手下人可就激动起来了,他们平日在军营被训成狗一样,如今可不就希望杀敌证明自己。 胡汉三哈哈大笑,然后便道:“好,果然是我胡汉三的兄弟!” 说道这里,胡汉三一拉缰绳调转马头,随即抽出佩剑往天一指道:“弟兄们,咱们才是公子手中最利的剑,给老子杀……” 随着胡汉三这个杀字一出,所有士卒条件反射一般双腿夹紧,然后豁然挥鞭。 一时间,马蹄声轰鸣,士卒们以最快的速度提高冲击速度。 胡汉三此时在队伍最前方,举起手中佩剑呐喊道:“公子万岁……杀……” “公子万岁,杀……”士卒们随之呐喊道。 魏无忌作为整支军队的灵魂,作为所有士卒偶像,作为权力和财富的赐予者,自然也是士卒们勇气的来源。 而在另一边,严庆所带领的部下,此时也发动了冲锋…… ………… 乃提部,一个连名字都不为人所知的部落,今天却是他们部落的大日子。 虽然他们人口仅千余,却也有着自己一套风俗,今天就是他们每月一度,祭拜天神的日子。 乃提部真的是太弱小了,不但接受东胡人的剥削,而且还经常受到附近部落的勒索。 若在十几年前,他们可以靠着屠杀长城外面的村子,来补充自己消耗。而如今长城之外已没有魏国人的村子,他们便只能祈求天神降下福运了。 但此时,正在邑落中央空地里进行祈祷的乃提部族人们,此时却感觉到了一丝异样,这让他们心神难安。 几分钟后,他们顿时明白了异样来自何方,正是来源于他们膝盖下的大地,此时已经在震动。 作为生活在马背上的部族,他们瞬间便反应过来,这是大群马匹飞驰而来的声音。 甚至于,他们还能迅速的估算出,来的马匹大概在三五百匹的样子。 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杀戮,所以他们的危机感是很强的。 乃提部的酋长,也就是跪拜祭坛上的凶恶男子,此时便直接站起来,用部族语言道:“勇士们,拿起武器跨上骏骏马,保护自己的女人的孩子!” 是的,在敌我未明的情况下,他便直接将对方定为了敌人。 下面人均是一番忙乱,武器还好,都是随身携带……但是自家的战马,却是在家里的。 看着下面这番忙乱景象,站在酋长身侧一个断臂汉子,此时却是宽慰道:“首领,恐怕又是那几家来要马匹和要牛羊了!” 这人口中的那几家,指的便是河内草原上临近他们的部族,半个月前也曾是如此大的阵仗。 虽然这位酋长心中也是这样的判断,但他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踏实,就像是被天神抛弃了一样。 马背上的速度很快的,没有用到一分钟,他们便将自己武装了起来。虽然心里已经对“敌人”有了预判,不会出现真正的交战,但他们依然不敢放松自己。 就在乃提部能上马的都准备好战斗的时候,却从部落外面匆匆忙忙进来一骑,却是负责在外面警戒的。 正当酋长大人要发问的时候,来者便哭喊道:“魏国人来了,外面人都死了……” “魏国人?”这位酋长大人念了一句,然后望向天空,却发现有一个黑点离自己越来越近。 “唰”的一下,这位酋长大人失去意识,一枝魏军制式羽箭,正插在他的脑门中央。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这位酋长心里放不下的,依然是部落该如何延续下去。 “首领死了……”在下面集结的部落勇士里,有人发出悲吼声道。 但是,他们却并没有慌乱,以为站在失去酋长的身侧的独臂男子,此时已经拿起了武器。 “勇士们,敌人想要喝我们的血,我们就送他们下地狱!”独臂男子怒吼道。 “杀,为首领报仇!” 此时,乃提部万众一心,已经被逼上绝路,所以他们要拼命。 但转瞬间,在乃提部的上空,又浮现出大片黑云……那是死神的问候。 ………… “把背上的箭,全部都射出去……” 在两边飞驰的队伍中,胡汉三和严庆此时都发出了相同的命令。 这是自家公子提出的打发,在进入射程的五十米内,要将箭壶中的箭全部射出去,给敌人以迅雷之势。 但这种打法也被公子称为“闪击战”,但对此名称却没有进行深入的解释,这让胡汉三也有些不解。 很快五十米便过去,即使是没有射光箭的,此时也抛下了弓,开始准备冲杀。 很快的,两边队伍便冲进了乃提部的邑落中,对已经有些懵的乃提部族人人们举起了屠刀。 一边是速度加到最快的精锐士卒,一边是处于混乱和无序中,几乎没有回旋空间的部落族人。 战争的态势和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这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整个乃提部,在十分钟后杀生渐灭,取而代之的是老弱妇孺们无助的哭喊声。 传承数百年内的乃提部,同时也挣扎了数十年的乃提部,此时被除名。那位乃提部酋长再也不用忧心部落传承。 第413章 全无抵抗力2 (本章为给护法“0博纳百川0”的加更……累死我了!) 由于仓促间应战,而魏军这边却是有备而来,乃提部的根本难以招架。 部族首领刚死,他们就遭到了无差别攻击,更是将他们打得找不着北,死伤惨重。 但马背上的民族是悍勇无比的,这样他们依旧没有放弃抵抗,因为他们知道放弃抵抗后会是什么下场。 可是勇气也有苍白无力的时候。 经过先前射杀之后,乃提部的部族战士损失了三分之一,现如今已经只剩三百人不到。 当看到魏军从外面冲杀进来的时候,这些部族士兵们,只能鼓起勇气……绝望的冲向魏军战阵。 另一边,冲在队伍最前面的胡汉三,此时声嘶力竭道:“兄弟们,给老子冲垮他们!” 是的,魏军现在的马速很快,这场战斗本就是结果注定。 当魏军和乃提部相撞后,顿时便是血花飞溅,人头飞起。 几乎不需要用力,只需要把手里的剑抬起了,然后抓牢了,就可以收割人头。 就这一次冲杀,乃提部便又倒下了六七十人,用这些人命他们终于抵消了胡汉三所部的速度优势。 可是……紧接着从侧面,又是一支骑兵杀出……严庆带着部下赶来了,他们将给乃提部最后一击。 此时,看着那越来越近,同时也越来越快的魏军骑兵,乃提部的士兵甚至来不及调转马头。 这种绝望是深沉的。如果说面对胡汉三他们还有一搏之力的话才,再来这样一波冲击,他们根本无法招架。 “杀……”独臂男子发出了绝望的号召,声音里面满是不甘,那是一个部族的绝望。 “杀……”乃提部的战士也跟着呐喊道,随即想要冲向严庆所部。 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魏军就像一堵会动的墙,沉重的砸向了乃提部中。 人命此时贱如草芥,就那么十几秒的接触,乃提部又倒下了近百人,剩下的人也是个个带伤,很是狼狈。 当然,这两次冲锋之后,魏军这边也倒下了十几人,好在都是带伤,而没有性命危险。 胡汉三和严庆,此时一南一北,将乃提部夹在中间,整个部落显得寂静。 “严庆,还等着干什么?送他们下去吧!”胡汉三狂笑道,他脸上擦破了皮,渗出的鲜血看起来很是下人。 另一边,严庆听到这话后,便道:“好,方才战果不算,你我二人现如今就比试一番,看谁拿下的首级更多!” 这话正和胡汉三胃口,之前就都是两边人一起打的,战果根本就没办法计算,可不分出个胜负来,他又觉得心里痒痒。 “兄弟们,还等什么?难道他们会自己把脑袋割下来?”胡汉三喝骂道,然后打马向前冲去。 而刚刚砍了人的士卒们,此时大脑都处于极度亢奋中,一听这话便做出了反应,一个个如饿狼一样冲向前方。 而另一边,严庆却是骂道:“混蛋,这家伙占我便宜……兄弟们,杀!” 这是将乃提部视为无物,事实上也就是这样,他们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此时,独臂男子对手下道:“勇士们,伟大的东胡王,会为我们复仇的!” “现在,做最后的战斗吧,让魏人见识我们乃提部族的勇武!”独臂男子呐喊道。 刚刚神色有些慌乱的乃提部战士们,此刻那股勇气又好似被激发一样,没有后退余地的他们,只能拼死不退。 ………… 战斗很快结束,乃提部中央的空地上,他们所信奉的天神脚下,此时堆满了尸体。 乃提部的青壮,全被当做了祭品,进献给了他们的天神。 而那些老弱妇孺们,则一个个被赶到了中间空地上,面对高高在上的魏国骑卒,已经他们手里的屠刀,这些人瑟瑟发抖。 按道理来讲,这些人是无辜的,可惜他们生错了时代。 乃提部外面,魏无忌带着大军,也赶到了这里。此时胡汉三和严庆,早已在部落外跪迎。 “公子,幸不辱命!”胡汉三二人拜道。 魏无忌高踞战马之上,对着二人道:“好了,你们不要以为这就算是大捷,须知往后的战斗,比这将更为残酷!” 而后,魏无忌又调转马头对身后军侯们道:“你们也不要以为,方才观战觉得简单,胡汉三他们两个今天过关了,却不知往后你们能不能过!” 这话说得这些军侯们心头一紧,纷纷给自己加了一道压力,因为未知的事情会如何发展,他们谁也不敢肯定。 没打过的仗,谁又能肯定就一定能胜呢? “好了,今晚就再此安营扎寨吧!”魏无忌笑着道。 随后,他便带着大军往乃提部内开去,开始就粮于敌了。 ………… “胡汉三……” “属下在,公子有何吩咐!” “这乃提部斩获如何?”魏无忌坐在乃提部祭台上首问道,他的下面便是跪着的乃提部族人们。 此时,一众军侯们也张着耳朵听着,实际上他们是不希望听到一个很好的成绩的。 “回禀公子,乃提部共有部族战士四百余,属下和严大人同心合力,斩杀……” 胡汉三还没把话说完,便将魏无忌摆摆手道:“本公子问的是,这里得到了多少牛羊,战马!” 好吧,这下胡汉三就愣住了,他那里会关心这个去。 还是严庆这人准备充分,站出来道:“回禀公子,乃提部为小部族,属下大致估算,其部落牛不过四百头,羊不过千五百只,而战马……将将不过千匹!” 魏无忌点了点头,心里对严庆的评价不由又高了几分,然后便道:“这乃提部千余人,怎么才这些产业!” 这话,当然是没人知道的,倒是魏无忌一边的向导道:“公子,可能是向东胡人刚刚上供吧!” 没错,这就是正确答案! 但这些显然是不重要的,得了这些东西,那都是能换钱的。 于是,魏无忌便对众人道:“这样,选出五百只羊宰杀,今晚全军开庆功会!” “今日参加战斗者,再加五十只羊,给你们压压惊!” 魏无忌这话,立即便引得士卒欢呼,特别是胡汉三和严庆的部下,此时更是欢呼声雷动。 此时他们都站在魏无忌身后,和魏无忌站在一起,甚至取代了魏无忌卫队的位置。 虽然他们一个个身上有血污,有腥味……但魏无忌仍是选择了他们,今晚充作了自己的护卫。 这对今夜参战的士卒们来说,这无疑是一种荣耀,更是一种接纳和认可。 能够护卫自家公子,是他们的幸运,而他们更不会辜负魏无忌的信任,他们将尽心尽力诠释自己的忠心。 第414章 带去了灾难1 (本章为给本书长老“0博纳百川0”的加更,一天他娘的出现四次名字,连我都想吐了……) 士卒们领命之后,便有军侯安排自己手下,开始去乃提部的羊圈中抓羊。 虽然在军中伙食不错,但羊肉这种东西,许多人这辈子都是没吃过的。所以今天晚上,绝对算是个大日子。 而魏无忌现在却是离开了中央的祭台,来到了一处帐篷之内,这是魏军自己搭起来的帐篷。 而在里面待着的,便是此次战役产生的伤员们,此次只有伤者,而没有战死的。 但是,魏无忌走进军帐后,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站在军帐门口,魏无忌扫视着里面躺着的十几个人,面上看起来有些不善。 见到自家公子来了,这些士卒们都要起来行礼。都是些外伤,所以他们还是能站得起来的。 经过简单的包扎之后,让他们看起来显得更为狼狈,一个个跪拜在魏无忌面前。 “你们可真是厉害,就这么一场小仗都能挂彩,当真是厉害!”魏无忌沉声道。 一听这话语气有些不善,便见其中一名什长道:“属下等惭愧!” 是的,他们并没有因为魏无忌的话感到愤怒,而是真的感到惭愧。被魏无忌训斥得习惯了,便不会去想他究竟说的得对不对。 魏无忌当然也不是真的有气,只听他道:“日后更要多加训练,方才不会重蹈今日覆辙……” 是的,魏无忌又要开始自己一贯的收买人心的套路了。 “不但如此,日后回到营中,更要多加告诫其他弟兄,!”魏无忌缓缓道。 “是!”这次回答,是军帐内所有士卒一起说话的。 魏无忌这下脸上漏出笑意,然后便道:“当然,你们能挂彩,说明你们这些家伙也够拼命的……” “那就……回营之后,你们每人额外再一千钱吧!”魏无忌朗声道。 这下,士卒们是真的开心了,大家伙出来拼命,归根结底为的不就是这个。 而且,刚才他们也听外面的袍泽说了,这次回营之后,公子会将所有人的饷钱全额发放,而参展战之人会得到更多。 他们本就是参战之人,如今又能在原有的基础之上,再得到一千钱,这你说他们如何能不开心。 “多谢公子!”士卒们再次下拜道,甚至有人还因为激动触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 “行了,好好歇着,你们不养好伤……老子以后带谁出征去!”魏无忌笑骂道。 随后,魏无忌在看着众人都躺下后,魏无忌才转身离开军帐中。 外面,仍是胡汉三和严庆跟着,当然还有他们的部下,反而魏无忌自己的卫队还被挤到了外面。 “你们都跟着我做什么?”魏无忌不由反问道。 胡汉三和严庆面面相觑,这个问题便有些尴尬了,难道说自己是为了刷存在感? 见这二人不准备说话,魏无忌又对他们身后的士卒道:“你们也跟着做什么?今天这仗打得不累吗?” “那羊肉他们去弄了,要吃肯定还要个把时辰,这么长时间你们找点什么事做不好?”魏无忌又是反问道,语气颇具有诱导性。 士卒么都不明白魏无忌意思,一个个便直勾勾的盯着他。 魏无忌便恨铁不成钢道:“自己找个地方放松去,杀了人可得好好发泄一番!” “乃提部既然是你们打下来的,这里有什么东西你们看得上的,除了那些牲畜和战马,你们看得上的都可以弄!”魏无忌大声道。 他这话可就说得宽泛了,几乎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拿,并成为自己的私人物品。 士卒们的心思便活泛了起来,他们今天疯狂了一把,如今都是压抑着自己内心的。 被魏无忌这么一撩拨,这些人的目光中,便又多了些疯狂之意。 “我曾听人说,这男人杀人之后,就得需要女人来安慰……你们是不是男人?”魏无忌又这样问道。 见众人不说话,魏无忌便大声问道:“是不是?” 被魏无忌这样一问,这些士子们便道:“是!” “哈哈哈……”魏无忌顿时大笑,然后道:“我曾经给你们说过,跟着本公子不但有有钱,有官……还有女人!” “今天这乃提部是你们打下来的,那里蹲着那些女人,便都是你们的了!”魏无忌一指不远处被监管起来的乃提部族人。 经过魏无忌这拐弯抹角一通说之后,这些士卒们终于明白了自家公子的意思,身体的某种欲望便又被打开。 同时,他们对魏无忌这位公子,如今真的是拜服的……这真是太为他们着想了。 不得不说魏无忌的目的达到,这种收买人心的方法,他是做到了极致了……什么时候都不会忘了,告诉士卒们我给了你们钱,给了你们官,如今连女人都帮你们找了。 这样的主君……你们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 而如今在士卒们心中,他们也是有着这样的想法,那就是魏无忌这样的主君,实在是太难得了。 如今这些士卒们就差跪下来,给魏无忌发誓效忠了。 “你们还站在这里干嘛?还是不是男人,还不快给老子滚?”魏无忌又是喝骂道,这群人太没眼力见了。 “冲啊……抢娘们儿……”有士卒大神吼道。 顿时,胡汉三和严庆手下士卒们,都调转了自己方向,冲向了在广场间的乃提部妇孺们。 见胡汉三二人还杵在这里,魏无忌不由骂道:“你们还不赶紧去看着,要是手下人打起来怎么办?” 这还真是个问题,两人这才急忙向魏无忌拜别,然后跟着手下士卒们冲了过去。 乃提部虽不过千人,但部落里女人也是有近四百多,除去那些年老的和年幼的,也是足足有二百多人。 但是,士卒魏军士卒这边可是有四百来人,完全不够分的。 这可让胡汉三和严庆急的团团转,毕竟都不能让自己手下人吃亏的,所以两边也就僵了起来。 而与此事无关的士卒们,在听说了这边的事情后,便站在一边看起而来热闹。 但这些未参战的士卒们,心里也是火热的,这种杀人放火之后还***女的行为,实在是……太刺激了。 一想到后面自己也会参与,这些人心中便高兴的想要欢呼。 可以说,魏无忌是完全将这些心里的邪恶给释放了出来,而这对河内草原的各个部落来说,这无疑是一场灾难。 最后,还是魏无忌亲自裁决,让两边人两两一组的角力,那个胜了那个就先上。 这样,才叫众人无话可说! 第415章 带去了灾难2 (感谢“0博纳百川0”的打赏,羡慕土豪挥金如土的生活!) 经过一夜的疯狂,士卒们心中的满足是难以言表的。 除了没有酒之外,该吃肉的吃了肉,该玩女人的玩了女人。 特别是那些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那些人,他们得到了身体上的释放,对魏无忌的忠心自然也就更甚。 此时已是第二天天明,所以众人此时都早早的便起来,准备吃了些干粮后便离开这里。 根据魏无忌的意思,他们将会在太阳升起之前,便要离开这个地方。 草原上太阳升起来是很快的,所以他们必须得加快动作,在这黎明之际照顾好自己的肚子。 实际上,昨晚上吃的那么饱,而且还吃的那么好……所以士卒们其实是吃不下多少的。 但上面却有严令,必须吃饱肚……否则开拔之后,遇见紧急状况后,可是没有让人吃饭的时候。 不说士卒们吃东西的事情,说说乃提部的剩下的族人们…… 这些人如今有的便只是绝望,除了那些孩子……那些老弱们,那些昨夜被凌辱的妇人们,此时看向魏军士卒的目光中,含有的全是仇恨。 但是……当有士卒将目光注视到他们身上时,这些人又会立即露出凄苦的表情。 这些都让魏无忌看在心底……这也让他下了决断…… 留下这些人在世上,实际上是不会有对他有多大危害的,可这些人的目光却让魏无忌不得不举起屠刀。 当然这都是次要的……在战争上,魏无忌无疑像个疯子,他如今带士卒到草原上是来做什么的?不就是为了练就一支强的军队? 其实更准确的说,魏无忌需要的是一支饿狼一样的军队,他们疯狂、嗜血、杀戮、无情、残酷…… 这样的军队,一出现在战场之上,便会然敌人心惊胆战,便会让胜利的天平偏向自己。 而怎么让军队变成这个样子?那便是引导军队偏向这条道路,引导他们去杀戮、去劫掠、却释放…… 那么现在,这群心有大仇恨的胡人,是不是可以成为自己强军之路上的累累白骨?魏无忌如是想到。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在魏无忌的心中便立时生根发芽,迅速长大…… 魏无忌再度看向那群乃提部的族人,此时他已经走得近些,隔着士卒的阻拦,他甚至能看到一名乃提部少女眼角抑制不住的泪水,以及那眸中强自压抑的怨恨。 魏无忌不由把目光看向这名少女,这本该是青春飞扬的时刻,却也是在这个时候凋零。 从她凌乱和碎裂的衣服可以看出,她昨夜遭受的恐怕是无尽的凌辱,而始作俑者也正是他魏无忌。 她这个年纪……本该在父亲母亲的注视下,想象着和梦中情郎在春风中追闹的。 而在少女的眼睛中,魏无忌看到的只有死亡,在其他乃提部族人的眼睛中,他看到的也只有死亡。 就是因为那少女的一个眼神,魏无忌一时间居然想的这么多…… 可就在这时,惊变同时发生,那被魏无忌注视着的少女,猛然间便站了起来,自身后狠狠甩出一团黑影来。 那东西的运行速度很快,在士卒们没来得及拦截之际,便飞速的飞向了魏无忌。 在众人的惊呼之中,魏无忌这才从思绪中惊醒过来,然后便见一团黑影砸向了自己面门。 本能间的魏无忌一扭头,将自己的头往旁边扭去…… 可是,终究是反应太晚,那黑影还是砸在了魏无忌额头上。 顿时,魏无忌便觉额头与鬓间,一阵剧痛无可抑制的传来,让他连忙用手按在自己额头上。 那是一块石头,一块不比较单调的石头……草原上青铜器资源匮乏,石头磨作刀是很正常的。 也怪魏无忌自己习惯不好,总是不喜欢戴上头盔,也不知道他那一丝不苟的发髻,在这草原上亮出来给谁看。 此时,作为魏无忌贴身护卫,侍卫队长的郑大力……立即变从离魏无忌一米处窜了过来。 刚才他也想反应的,但魏无忌离那胡族女人实在有些近,再加上自己最近也是有些松懈了。 所以郑大力是有些自责的,此时他扶助魏无忌肩膀,连连着急问道:“公子,您没事吧?” “公子?公子……” 郑大力叫了许多声,魏无忌始终没有做出回应,只是站在原地发出低沉吼声。 而刚才那跳出来的少女,此时已经被临近士卒给按在地上,拿着鞭子在不停地抽向已经鲜血淋漓的他。 见到这样场景,郑大力顿时怒道:“你们这些混账,还不杀了这贱婢!” 听到这话,临近十几名士卒顿时抽出佩剑,便齐齐涌向那地上的残破身体,举起剑就像地上砍去。 就在这顷刻之间,那少女便身中十数剑,立时便气绝而亡。 看见这惨烈一幕,乃提部的族人们立时便愤怒的站了起来,这是绝望中发出的怒吼。 但是,顿时便涌来更多的士卒,用鞭子将这些人全部镇压了回去。但在这些人眼中,依然能够看到那无法熄灭的仇恨火焰。 而另一边,魏无忌已经将手松开,任由额头上慢慢渗出血迹! 此时魏无忌的脸是阴沉的,在场士卒看也是心中一突,他们从未见过魏无忌这个样子,他们也从未见过这位公子发怒的样子……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能感受到那如滔天巨浪般怒火,虽然不是向他们涌来,但在场士卒依然觉得心惊胆战。 “公子……”只有依旧扶着魏无忌的郑大力唤了这么一句。 魏无忌依旧面色阴沉,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郑大力推到一边去。 他额头上的血迹渗出的越来越多,那块锋利的石头在他右眼上方的额头上,留下了一道两公分长的伤口。 此时,血迹沿着魏无忌的脸颊,慢慢流到了他的下颌上,然后一滴一滴掉落。 这让旁边人看得是心惊胆战,这位公子越是不发怒,便意味着那一怒是何等石破天惊。 此时最担惊受怕的,便是负责看守乃提部族人的那两名军侯了。 虽然魏无忌没有说话怪罪谁,但这二人还是来到魏无忌不远处,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此时却是恐惧得连话都不敢说,只能将脑袋深深杵在地上。 但是,这些军侯和士卒畏惧魏无忌威严,那些乃提部的族人可不是如此。对于魏无忌这不共戴天的仇人,他们如今能做的只有怒骂。 “退后去,住嘴……” “住嘴,蹲下……” 魏军士卒还在用鞭子驱赶乃提部的族人,可是那些人依旧谩骂不已,仇恨已经让他们失去理智。 “把他们全部处死……乃提部上下,我要他鸡犬不留!”魏无忌终于发话,声音中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第416章 带去了灾难3 (各位……投票,评论,订阅……总得占一样吧!) 因为一时的妇人之仁,魏无忌额头上被来了这么一下,他心中有的满是懊悔。 是的,魏无忌的心里没有怒会,有的只是懊悔……若说真的有怒火的话,魏无忌也不是对那个仍石头的女人的,而是对妇人之仁的自己。 这道伤疤,会让魏无忌铭记今日之事,时时刻刻提醒他,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而此时,在听到魏无忌的命令后,这些士卒顿时便愣住了…… 杀人的伙计他们能干,但是杀这些人手无寸铁的妇孺,杀这些人已经毫无抵抗力的“百姓”,他们一时间有些愣神。 还是那地上的两名军侯反应了过来,他们立即便站起身来,对离乃提部族人是最近的手下喊道:“混账东西,公子谕令,尔等还不动手!” 这话仿佛将这些人激活,然他们从短暂的愣神中醒了过来。是啊!公子命令,大家倾力执行就可以了,那里需要想那么多! 一时间,便是四百柄长剑出鞘,散发的寒光摄人心魂…… 这些,乃提部的族人们便不再叫喊了,他们不自主的往后退去。可是一转身,却发现背后也是两排持剑甲士,正向他们缓缓走来。 无处可退,无处可逃……没有希望,没有生存…… 无尽的绝望之中,这些妇孺们,这些老人和孩子们……纷纷发出了游牧民族最原始的本能,他们冲向了全副武装的魏军士卒,想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给侵略者以最后的反抗。 可是,这些是全无用处的,在全副武装的士兵面前,在森冷的屠刀面前,乃提部的族人犹如飞蛾扑火。 见血之后,士卒变得更为嗜血,心中的枷锁被打开,如今只要有魏无忌的命令,那便是神挡在前面,他们也依旧会举起屠刀。 这种单方面的杀戮是无趣的,魏无忌便径直转过身去,往这片血腥修罗场之外走去。 而此时,郑大力则叫着军医赶了过来,要给魏无忌包扎。 虽然魏无忌这看起来挺吓人,血呲呼啦的……但实际上也只是外伤,那个两公分长的口子,其实并无大碍。 简单包扎之后,那军医便被魏无忌挥退下去,余下郑大力侍立在侧。 “公子,属下……”郑大力正要告罪,却被魏无忌挥手止住了。 只听魏无忌道:“此时乃我之过,和你无关!” 也不待郑大力分辨,便见魏无忌招手向了不远处的两位军侯,正是他们负责看押这些乃提部族人。 “拜见公子,属下死罪!”来到魏无忌面前,这二人立即参拜道。 他们是真的心惊胆战,公子就是在自己的护卫下出的事,而且还是出的这般大事,你说这让他们如何能够不怕。 但是魏无忌此时却沉声道:“你二人无罪,此事皆因我而起,叫你二人过来,便是让你们心中勿要为此介怀!” 见魏无忌这样说话,无疑让这二人心里是惊异的,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感动。 “是属下之过,若非我等护卫不力,岂会让公子涉险!”其中一名军侯道,他这话言真意切。 魏无忌却是笑着道:“好了,方才本公子下令之际,唯有你二人心忧本公子,立即喝令手下士卒,尔等可为本公子臂膀!” 一听魏无忌这话说得,让这地上跪着的二人心中顿时乐开了花。自家公子这话里的意思,这就是要重用于他们了。 原本以为这次得栽,但他们哪想到却因祸得福了……这也让二人更加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要绝对的、无条件的服从魏无忌。 “属下朱骁(左元虎),愿为公子效死!”这两名军侯对魏无忌郑重一拜道。 魏无忌不由很是满意,他本就会提拔这种,对他惟命是从的人。 而此时,另外一边的杀戮也宣告停止,那里绝对是惨不忍睹的修罗场,就在乃提部所信奉的天神脚下。 这下,乃提部是真正的灭族了,全族上下没有一个活口…… 而在挥退朱骁二人后,魏无忌便将全军召集到了乃提部中央的空地之上,他要让所有人都来炼狱场走一遭。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但是只是将这里照耀得更为猩红,也显得更为血腥和残酷。 所有士卒都是沉默的,围着中间那都难以看出人形的乃提部族人们,此时他们心思各异。 但是,魏无忌正站在高处祭台上,默默注视着下面的士卒。 此时他的头上缠着一圈绷带,那是军医给他包扎的,用来给他止血的。 隔了好一会儿后,魏无忌才道:“就在刚才,本公子被人给来了这么一下!” 士卒们纷纷转移注意力,看向了高处的魏无忌。 魏无忌继续道:“今天把你们聚集到这里来,便是要让你们看看,再是弱小的绵羊,那也是会暴起伤人的!” 他这又是要灌输自己的思想了,只是为了用自己的事例,告诉士卒们千万不能心软,斩草务必除根。 指着自己额头,魏无忌道:“就在刚才,一个部落的小姑娘,用一块石头便将本公子弄成了这样!”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包括我……都没有想到,这是一个小女子能做到的!”魏无忌对四下喊道。 士卒们尽皆默然,作为战士……他们此时受到警示,因为魏无忌额头上的伤,给了他们太大的冲击力。 这是战场,稍有不留神,那是会没命的!这一刻,众人心中那一丝深藏的,出来游戏的心思被湮灭。 “明白了吧!这里是战场,存不得妇人之仁……”魏无忌大声道。 “往后,你们便不该再有情感,只需要服从命令即可,战场上的情感只会是害了你们!” 这话,魏无忌也真就说出口了,士卒们自然也不会有人站出来反对。 而此时,方才才被魏无忌“面授机宜”那两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拜道:“谨遵公子谕令,原为公子效死!” 这下,看得其他军侯均是一拍大腿,暗道自己又是满了一步。 但随即这些人也跟着拜了下去,向魏无忌表达了自己的忠心,其他队率等看了,此时也都拜了下去。 这下,普通士卒们也都稳不住了。再说,他们本就没有违逆魏无忌的意思。 “原为公子效死!”一众士卒齐声答道。 借着这个机会,魏无忌算是真正做到了众军归心,而往后他个人的影响力,咋军中只会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而此时,站在魏无忌身后的陈展,此时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他本是想来干一番大事业,可如今离核心却是越来越远。 第417章 带去了灾难4 (本章为给本书第一位掌门“0博纳百川0”的加更,你的粉丝等级简直是坐了火箭般往上窜……这让作者不得不感叹一句,有钱真特么爽!) 太阳又微微升起一些后,魏无忌才命令士卒离开乃提部,这里实在不是什么值得久留的地方。 虽然河内草原上,强大的部落可以说没有。但对魏无忌产生威胁的,那却不能说没有。 所以这乃提部,打了就得赶紧跑路了,至于这些牛羊们……对魏无忌来说确实一笔巨款,而且是他解决将士们高额军饷,以及额外赏钱的资金来源。 所以,在千思万虑之下,魏无忌还是决定,然严庆所部带着这些牛羊马离开。 一般情况来说,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虽然如今胡人很是不安分,但河内草原面前还算平静。 真正闹腾得厉害的,还是岭北长城的北段,那边是匈奴人和其附属的直属范围。 而河内草原上附属于东胡人的部落,却是显得安分了许多,毕竟相对来说他们弱小了不少。 而且,因为魏无忌是从长城进入的草原,一路上可以说是被清理了个干净, 所以,严庆带着这些牛羊和马匹回返,可以说是很安全的。当然,事事都怕万一。 但魏无忌就这么决定了,而且他还让郑大力一起跟了回去,免得到时候进入长城会被人敲上一笔。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乃提部便真正的安静了下来,这个部落就此除名……可却无人问津。 部落族人被屠戮一空,牛羊马匹被洗劫……乃提部可以说被灭得很彻底,除了那还在风中摇曳的帐篷,以及那仍然矗立在部落中央的,乃提部信奉的天神。 而就在魏无忌等人离开后几个小时,乃提部外面便来了另外一批客人,这些人也是全副武装,可是却打扮得各式各样。 有着皮甲的,有直接穿兽皮的,有光着膀子的……没错,这很明显是其他部落的人。 这支队伍足足有千余人,规模已经算是不小。 “父亲,今日乃提部怎么静悄悄的?”在这支队伍的前面,一个青年男子问向队伍首领道。 “谁知道……莫非乃提部这些软蛋,知道咱今日要来,已经先跑了?”这支队伍首领疑惑道,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 “父亲,要不派人进去看看?”那青年提议道。 谁知那中年汉子却道:“黑木,你就是太胆小了,这样如何能接管部落?” 青年男子黑木顿时便是脸色一变,父亲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铁林部看重的不就是这些,若是真的被安上了这样的名头,他黑木恐怕就真的和部落首领无缘了。 “阿济格大人,黑木现在还年轻……”在中年首领的另一侧,便有人劝解这父子二人道。 黑木顿时投去感激的眼神,而且便就此请缨道:“父亲,便让儿子为您开路吧!” 他这就是要做排头兵的意思,而且黑木也想了一下,这乃提部如此弱小,确实没有必要害怕。 就凭他三五百的战士,敢对自己铁林部有着两千多人的大部落动手?想到此处,黑木不由得更为信心十足。 铁林部的首领阿济格见自己儿子请缨,心中这才祛了那丝不满,草原上的男儿,要的便是勇武。 “去吧……”阿济格沉声道,方才之事很快就被他抛到了脑后,现如今让他深思的,便是现在乃提部是怎么回事。 但是没人可以告诉他,当阿济格率领大部赶到乃提部里面是,便看到眼前的人间炼狱。 很快,带领先头部队的黑木便赶了回来,只听他气喘吁吁道:“父亲,乃提部的人,全死了!” 果然,自己儿子的话佐证了自己的判断,这让阿济格心头一突…… 草原上虽然互相征伐,灭族之事时有发生,可那都是一个部落代替另外一个部落,而没有像这样把人全部杀死的。 草原上的人可比不上南边中原人那么多,人口绝对是最为宝贵的战略资源,没人会这样无意义的屠杀的。 可眼前,乃提部的族人,不管男女老幼,全都死在这里……让阿济格心里一时有些受不了。 他原本是打算,再压榨乃提部几番后,便将他并入自己部落,以壮大自己实力的。今天他便是来要东西的,谁知却见证了乃提部的灭绝。 “乃提部的牛羊,马匹呢?”阿济格又问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这些东西了,就算人没了,这要这些东西还在也是好的。 谁知黑木依旧哭丧着脸道:“全都不见了……” 这便让阿济格更难受了,同时也让他心头顿时警醒,是谁做的这一切? 这些人杀掉乃提部族人,抢走他们的牛羊……他们现在在哪里,他们会不会有下一个目标,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又会是谁? 只听这时黑木又道:“父亲,方才我已经看过了,灭杀乃提部的势力,怕是有几千人之众!” “而且……”此时黑木有些犹豫,看来是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断。 “而且什么?”阿济格急切问道,现在当然是知道的越多越好。 “这应该是南边魏人干的!”黑木沉声说道。 “魏人……”一听这话,阿济格心头更是一紧,魏人可是和匈奴人一样强大的存在。 “为什么是魏人?”阿济格问道,这事可得弄清楚了。 “父亲跟我过去看了,您就知道了!”黑木笃定道。 阿济格点了点头,然后便跟着黑木去了另一边,那里有魏军之前生活做饭的痕迹,以及他们留下的其他东西。 这些都是魏军独有的,就比如地上同意形制的脚印…… 这下,阿济格也信了这个结论了,乃提部的灭绝,就是南边的魏国人干的。因为草原上的人,是不会这样灭人族群的。 “父亲……魏人这是什么意思?”黑木不解问道。 而这时,又有人来报道:“阿济格大人,北面发现大片马匹通过痕迹,您是不是过去看看!” 一听到又有痕迹,阿济格便有赶紧随那人赶了过去,这样他便可以判断,魏人究竟来了多少。 好家伙,阿济格一看就大致估算出,来的魏军大致在四五千的样子,而且都是骑兵。 虽然他铁林部在河内草原是大部落,但要是对上这支魏军,还真的不敢说能胜,毕竟自家才只有两千战士。 而且,魏国能用几万人的骑兵,就能和匈奴人唱对台戏,虽然是以防御为主,那也是相当的厉害了。 所以,对上两倍于自己的魏国骑兵,铁林部其实根本没有胜的可能,他们不只是差在人数上,更重要的是差在装备上。 而且阿济格刚才大致看了下发现,有许多乃提部的族人,那都是被箭射死的。 “父亲,咱们怎么办?魏人往北面去了,咱们追不追?”黑木问道。 阿济格摇了摇头,然后道:“咱们追去了有什么用,难道用自己的勇士,为别的部落遮风挡雨?” 说道这里,阿济格叹了口气道:“再说了,这帮魏人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还是上报给东胡人,让他们来头疼这事吧!” 第418章 在回家路上1 (ok,感谢各位大佬地月票,让我死撑的时候,更多了几分动力!) 面对自己父亲这样的态度,黑木只得点头应是,而且他也非常明白,这趟浑水他们其实是蹚不起的。 “那父亲,下一个地方咱们还去不去?那噜垵蟓部也许久没上供了!”黑木提醒道,毕竟出来一趟不能空手而归的。 随即,便见阿济格道:“还去噜垵蟓做什么?赶紧回本部吧,万一要是那帮魏人摸到了咱们那里,该怎么办?” 这话倒是提醒了黑木,虽然他们在河内草原上称王称霸,可那是对那些小部落的,而现在的潜在敌人,那可是足足四千多人的魏军。 “父亲说的是,那我们就快些回去吧!”黑木便道,此时显得有些刻不容缓。 随即,阿济格便下令让手下人赶紧回返,再次凌望已经破败的乃提部,他心里甚至泛起了凉意。 “这事绝对没那么简单,我看着草原要变天了!”阿济格怅然道。 黑木此时也默不作声,实际上他也有这种感觉。 匈奴人那边厉兵秣马,几年没有大的动作,如今肯定是要有大动作了。而如今魏人也已经开始插手,这草原还会有安宁的日子? …………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 这三天里,魏无忌又遇到了两个小部落,然后不出意外的将其灭掉。 这两个部落比之乃提部虽然要墙上一些,但实在强的有些可怜,依然被两个军侯带队给冲垮了,后面便上演猫捉老鼠的游戏。 这下,魏无忌便又收获了大批的牛羊和马匹,经过粗步的估算,足够支持军队的饷钱到明年了。 而且,事情还不止这么简单,这次魏无忌终于人品大爆发了一次,在草原上的一处小山上,发现了一处规模不小的铁矿石。 原本对于山上黑黝黝的石头,大多数人都是不屑一顾的,只有魏无忌感到奇怪去实地看了两眼。 然后他便觉得蹊跷了,最开始他是认为,这可能是煤石的,即使是这样魏无忌也会觉得赚了,那样在草原上便不会惧怕寒冷了。 但后来拿火一烧,却发现根本点不燃…… 那么这意味着什么?黑色的石头,让魏无忌很快便想到了铁矿石。而且他在再这么一回忆,便想起当初在铁匠铺里面看到的,确实也有这样的石头。 这样的发现让魏无忌很是振奋,因为他刚刚才遇到了铁矿石稀缺的难题,老天这就算是帮了他一把。 唯一有些麻烦的是,这处铁矿石虽是无主之物,却是在草原之上,很难有效的开采,除非魏无忌能够控制河内草原。 而问题一发展到这个地步,另外一个地方便凸显了出来,那便是矗立在草原上的归化城。 只有依托归化城这个据点,他魏无忌才有可能控制草原,而这也与他原先的规划不谋而合。 此时,魏无忌便有些懊悔了,不该将这几个部落的人全杀了,要是留下来给他挖矿,岂不是两全其美。 但好在,经过鲜血没得洗礼之后,这些士卒们已经又有了一番蜕变,往强军之路上又迈出了关键一步。 于是,魏无忌当即决定要回返。当然了,他所谓的回返只是不再前进而已,他被绕道归化城,然后再回长城。 但这处地方却被他标记了下来,以后他是要占领这个地方,然后大练钢铁,成就一支强兵的。 只是魏无忌不知道,他所迂回的路线,却正是铁林部所在的方位。 ………… 由于放慢了马速,所以魏无忌他们走了一天仍没有遭遇什么。实际上作战的骑兵,是在平时行军的时候,是不可能全速前进的,除非你能保证路上不会遭遇敌人。 当太阳落山的时候,依据大致的方位判断,他们离归化城人就有两百多里,也就是两天到三天的路程。 但此时,他们距离铁林部却是很近了,因为这是铁林部新迁的部落,所以那名向导不不清楚此事。 就在此时,全军停下之准备安营之际,却见前方数十匹战马飞驰而来。 而且,当魏无忌仔细看去,还发现是后面的十几人,在追杀前面的一个人。 这倒是有趣了,而且来人现在还没有发现自己,毕竟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到处都是黑漆漆的。 可是任凭那些人追赶,是一定会发现他们的,既然如此,魏无忌当然选择先下手为强了。 于是他便对一旁自己的卫队下令,让他们将那十几个人全部拿下,死活不论。 魏无忌的卫队,那可是精挑细选而来的,绝对的精锐……拿下那些人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不出三分钟,战斗便宣告结束,十几个人只抓了四个人回来,其他人全被宰了。这些人看向魏无忌等人,眼中明显有着惊惧,怎么会是魏人? 而之前被追赶的那人,却也活着被带到了魏无忌面前,仔细一看却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比之魏无忌都还要小上两三岁。 “你们是什么人?”陈展出言问道。 见到这一幕魏无忌却是笑了,只听他道:“陈大人便不要费力气了,这些蛮夷如何能听得懂你的话,我看直接一刀杀了更省事!” “不要杀我!”就在这时,被捆在最前面的那么少年却是开口了,说的正是中原之话。 虽然发音有些不标准,但是还是能让人听得清楚,这便更让魏无忌有些来兴趣了。 只听他问道:“你是谁,怎么会说我中原之话?” 那少年便站起来,颇有些自负道:“我是东胡王室血脉,自然会说中原话!” 这话又让魏无忌诧异了,东胡王室的人?怎么会在这里?于是魏无忌便道:“东胡人不都在格尔木草原上,这里怎么会冒出你这么个王族?” 那少年便解释道:“我与姐姐出来游玩,去没想到被卑鄙的铁林部给掳走,他们想要将我们羁押!” 说道这里,那少年忍不住流泪道:“我虽冲了出来,可姐姐却被留在了那里!” 其实听到这里,魏无忌的眉头都是皱起来的,这里面的事情好像比较复杂了。 “铁林部是你们东胡的附庸,怎么还会对你们不敬?”魏无忌便问道。 那少年不由看向了魏无忌,暗道这魏人却是心细。 “这铁林部心有反义,怕是想要掳了我姐弟去,然后归到匈奴人那边去!”这自称东胡王族的少年便解释道。 魏无忌看了他一眼,然后便道:“你说铁林部在这附近?” 这个消息无疑显得更为珍贵,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了铁林部的势力范围。 第419章 在回家路上2 (各位,千万不要忘了订阅……现在的订阅太少了……) 被魏无忌这么问了一句,那东胡少年不由大为诧异,难道魏国人的情报工作,已经这样差了? “是啊,前面三十里处,便是铁林部了!”东胡少年顺口说道。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旁边依然被按在原地,但仍在挣扎的铁林部武士。 “这几个人已经没什么用了,你们几个还留着他们做什么?”魏无忌很是大声道,这些王八蛋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按着很费力的那几个卫队成员,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将那几个铁林部的人带了下去。 之后便是几声惨叫声传来,听得人瘆得慌,特别是跪在魏无忌面前的东胡少年,此时他对南面魏人的映像,有了很大转变。 待卫队那几人回来后,魏无忌却是向那几人骂道:“杀个人不能给人个痛快,闹出那么大动静好玩?” 谁知,气质一名卫士颇有些委屈道:“公子,这样不能怪属下几人啊,都怪那几个蠢材乱动,让我等砍得偏了,先是切下了他的耳朵!” 魏无忌摆摆手,示意这几人不要再往下说了,只听他道:“你们几个瞎说些什么?吓倒咱们这位客人怎么办!” 而实际上,在看见一脸血的几名侍卫时候,东胡少年已经有些畏惧之色,人也变得老实了不少。 “你叫什么名字?”魏无忌问道,他还是先问到这人名字再说。 “我叫那原罗穆!”东胡少年很是自豪道。 但魏无忌只是点了点头,态度显得轻飘飘的,让那原罗穆感觉之自己被无视了。 “依你所说,那铁林部是你们东胡人的附庸,他们却想要归到匈奴那边去,难道你们东胡和匈奴人已经闹崩了?”魏无忌问道,这种关乎北疆大势变化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多问几遍。 但是,随即便听少年罗穆道:“我凭什么告诉你?你能帮我救姐姐吗?” 这小子居然还讲起了条件,这便让魏无忌有些不爽了,还收拾不了你? “那个谁,既然已经问不出什么了,拖下去宰了便是!”魏无忌摆摆手道,就像是赶一只苍蝇一般。 而后,刚才脸上血迹还没干的那几人,便立即应声窜了出来,提溜这罗穆便要往一边草地走去。 罗穆哪想到这人说动手就动手,现在他还没被人放下来,便看见提着自己两人中的一个已经在拔剑。 这让罗穆亡魂皆冒,他是东胡王族,是高高在上的草原天骄,人生的美好时光还没有开始享受,怎么能死在这个地方。 “放开我,放开我……”罗穆狂叫道,由于心里变得急切,他现在吐字便更加不清楚了。 挣扎了一会儿后,罗穆发现自己被放到了地上,便看见旁边几具尸体已经没了脑袋。 “你们不能杀我,我是伟大的那原氏的子孙,草原上的天生的主人!”罗穆哭喊道。 但是,旁边几名卫士却狞笑道:“小子,你就是天上的神……惹了我们工作不痛快,那也得死!” 说完这句话,那卫士吐了口唾沫在手上,然后便紧紧握住了剑柄,随后高高举起。 难道我真的就要死了?难道还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死了?罗穆不甘心。 “我说,我说……”罗穆大声吼道,这一刻他再不端着了。 其实他本就没被带多远,所以魏无忌很容易便听到了罗穆的叫声,然后便听他道:“把那小子带回来!” 在听到魏无忌命令后,这两名卫士才将罗穆又带了回去。 被扔到地上后,罗穆这下就老实了,脸上再也没有什么倨傲之色,看向魏无忌的眼神带有了畏惧之色。 “你们东胡人,难道和匈奴人闹翻了?”魏无忌又问道,否则他实在想不出铁林部是哪里来的胆子,敢绑架东胡王室的人。 罗穆语气生硬道:“这草原本就是我们东胡部族的,他匈奴人如今却是越发过份,对我们东胡部盘剥是越来越狠!” 说道这里,只听罗穆恨声道:“就在最近,他们甚至还要我们东胡部出动两个万骑,到他匈奴单于帐下听调……” 虽然魏无忌知道东胡人和匈奴之间有仇恨,更有矛盾……可他显然没想到,这两个部落之间的矛盾会有这样深。 匈奴人让东胡人出两个万骑,那就是要拿走他们将近一般的力量,东胡人答应了才怪。 要知道,草原上是个讲究实力的地方,手里失去了力量,那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像乃提部和铁林部这样的小部族,草原上实在是太多,但如匈奴和东胡这样的大势力,却是再无其他的。 若是东胡人放弃手中的力量,那么他们立即便会引起周边强敌的觊觎,这里面也包括那些依附于他们的部落。 而匈奴人这样迫切的积蓄力量,目的那是不言而喻的。 “那你们是不准备拿出两个万骑了?”魏无忌有些多余问道。 罗穆很是笃定答道:“那是当然,有本事他匈奴人就过来强好了,格尔木大草原将会是他们的埋骨之处!” 对这小屁孩自己吹牛,魏无忌其实是有些想笑的,你东胡人要是能干的过匈奴人,恐怕也不会躲在格尔木草原了。 “那如此说来,咱们还可以做朋友了?”魏无忌笑着道,看起来就像无害的邻家哥哥。 见魏无忌转变如此之快,罗穆便有些反应不过来,暗道这人莫不是戏耍自己。 其实罗穆这便是冤枉魏无忌了,他是真的想和罗穆缓和关系的。东胡人和匈奴不对付,而他魏无忌也和匈奴不死不休。 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所以魏无忌直接便将东胡人视为了潜在的合作对象,那么如今没有必要,再和罗穆恶化关系了。 “还不赶紧把东胡贵客给搀扶起来!”魏无忌对罗穆身后两人道。 这下,罗穆才被扶了起来,但他脸上依然惊惧不定,因为他不知道魏无忌又要玩什么花样。 但魏无忌却是自来熟道:“罗穆兄弟,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那匈奴人蛮横无理,我大魏不会让他们猖狂的!” 看着魏无忌表演,罗穆显得有些懵。他有些理解不了,为何魏无忌前后转变会这样大。 但他并不傻,只听他诚恳问道:“那这位将军,你能帮我救出我姐姐吗?” 这个话题其实是很尴尬的,魏无忌那是只想拿好处的,又怎会先让别人占了便宜。 也幸好,旁边便有胡汉三喝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我大魏的公子殿下!” 第420章 在回家路上3 (订阅,订阅,订阅……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魏无忌顿时对胡汉三有些无语,这家伙也太想要表现了。 见魏无忌有拒绝的意思,罗穆便道:“这位公子殿下,铁林部只是个小部落,全族上下能战者不过两千,你们绝对有胜算!” 这个信息魏无忌却是知道的,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问题,那就是帮助罗穆究竟值不值得? 毕竟他口中的朋友二字,那也只是在嘴上说说而已,正要让他去玩命那就得靠边站了。 “这位公子,只要您能帮助我们回家,我的父亲东胡王一定会感激你的!”罗穆很是诚恳道。 这下,魏无忌顿时就有些不平淡了,这小子还是东胡王的儿子? 魏无忌看罗穆的眼神顿时就变了,如果这人真的是东胡王的儿子,那今日事情的发展可就要拐个弯了。 若是救出这姐弟二人,得到了东胡王的感激,那么许多事情就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而是真的可以提上日程。 见魏无忌没有立即否决,罗穆便知道事情迎来了转机,于是他便道:“只要公子能助我姐弟二人脱困,日后但有麻烦之事,我们东胡都不会坐视!” 不得不说罗穆也是滑头一个,说的话全是些空话,或者说仅仅是一种可能。 但魏无忌此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看事情要看本质,东胡如今和匈奴对立严重,那么和魏国结为盟友便很是正常。 就算没有罗穆出现,这些事情都是可行的。而救下了罗穆,只不过会让事情变得简单,让和东胡人结盟的可能性变得更大。 所以,救下罗穆姐弟是有一定好处的,而恰恰魏无忌也有那个能力。 “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帮朋友忙是很正常的,你姐姐我救了!”魏无忌很是豪爽道。 于是,这时候他才跳下马来,走到满是希冀的罗穆身前道:“但是,今日天色一晚,明日咱们再上门去要人吧!” 这……说真话罗穆是不情愿的,可是却由不得他选择,所以他也只能听从魏无忌的意思了。 于是,魏无忌便下令大军后撤二十里安营扎寨,这也是为了防备被铁林部那边发现,给己方留下足够的缓冲空间。 这一夜,罗穆心情是焦急的,就算这次逃出生天,回到部族他也是会被重罚的。 当第二天天明之后,罗穆醒来后才发现,魏无忌和自己的大军,已经在准备好出发。 见到罗穆过来,魏无忌此时便和煦道:“走吧,罗穆王子!” 罗穆找到昨夜自己抢来的那匹马,便摇摇晃晃的跟上了魏无忌的节奏,他其实恨不得队伍行进的速度再快一些。 当然,魏无忌做事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他已经派出了飞骑到铁林部去,宣告自己的来临。 之所以这么做,便是因为魏无忌根本就不想和铁林部火并,倒不是怕打不过,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想打垮铁林部。 原因有许多,不想自己军队徒增伤亡,再有便是他留着铁林部其实是有用的。 这段路虽然不算很长,但由于魏无忌等人的速度放得很慢,所以他们依然用了将近两个小时。 而当他们赶到的时候,铁林部已经摆开了架势,将自己部族的勇士全部拉了出来,两千多名骑兵那是虎虎生风。 阿济格当然不会那么天真,会信魏无忌所说的是带着友谊来的,相反他还觉得这叫魏无忌的家伙是个蠢货,居然自己还把军队行进告诉了自己。 而实际上,魏无忌虽然真的是不想打,但当他感到铁林部外面的时候,军队也是摆做了攻击阵型。 他不可能像个傻白甜一样,笃定人家会接受自己的好意……而他这样的行为,也让阿济格深信,这魏国人是来灭他们的,就像是灭掉乃提部一样。 于是,这两支在河内草原堪称庞大的队伍,就这样在辽阔的大草原上对峙。草原上除了微风吹过,却是一片肃杀之意。 魏无忌派去传消息给铁林部的人,其实是会东胡语的,而东胡语在草原上的普及率还算高,所以魏无忌这边才能和铁林部交流。 但此时,见魏无忌没有什么动静,一旁的罗穆可就坐不住了! 到现在他也知道了魏无忌的身份,是南方各国最伟大的君主的儿子,所以他现在的态度也变得谦卑。 “无忌公子,为何现在不杀过去?那铁林部不堪一击,你的军队怕只需三两个回合,便能将他们打垮!”罗穆带有奉承的意味道。 听了这话,魏无忌便打着哈哈道:“贤弟此言差矣,若是我们这样直接冲过去,万一铁林部的人狗急跳墙,伤了你姐姐怎么办?” 罗穆想了想,顿时觉得很有道理,但当他再想问的时候,却见魏无忌做手势止住了他。 “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魏无忌胸有成竹道。 昨晚上他想明白一件事情,他其实不光可以好东胡人合作,其实也是和铁林部的人合作。 而且短期来说,可能魏无忌更需要铁林部的帮助,说穿了还是因为河内草原上的那片铁矿山。 所以,他几天才会和铁林部的人好好谈,这也就是铁林部所谓的用处,既其存在的价值。 “既然如此,那贤弟便先下去吧,只需等为兄的好消息便是了!”魏无忌满是爽快道,也不管罗穆是不是真的愿意。 随后,便有两名士卒前来,将罗穆给“请”了下去。 之所以要让罗穆下去,魏无忌的自然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将会和铁林部之间的交易。而可怜的罗穆却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另外一个狼窝。 “出去告诉铁林部的首领,就说本公子有事要亲自和他谈!双方都只带十个人,就在两军之间谈!”魏无忌沉声道。 就在那卫士要去传话的时候,魏无忌却又补充道:“告诉铁林部的首领,本公子是来给他送好处的……如果他不接着,就叫他全族上下,鸡犬不留!” “是!”那卫士大声道,然后便转身去传话,此时他心中也是热血澎湃。因为自家公子的话,实在是太霸道了。 第421章 在回家路上4 (订阅,订阅,订阅……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感谢“0博纳百川0”的打赏!!) 任谁听了魏无忌的条件,那心底都是有气的额,更别说心甘情愿的答应。 但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铁林部的大首领阿济格,此时却别无选择。乃提部就是前车之鉴,在没有打败眼前魏军的实力之下,他能做的只能是装孙子。 草原上是讲究勇武,可勇武的本质目的是为了生存,而不是没有脑子的鲁莽。 于是,阿济格只能带着十名卫士,缓缓往军阵中央的空地走去,而另一边的魏无忌也是如此。 两边军队此时相隔足有五百多米,所以中间实在是宽阔的紧,他们的密谋也不怕别人会听见。 当两边人相距只剩十米的时候,魏无忌和阿济格终于勒住了缰绳,让战马停了下来。 魏无忌今天破天荒的带上了头盔,但还是能让人看得清他脸的,只不过此时他额头上的绷带还在,也是遮住了不少地方。 当阿济格在观察魏无忌的时候,魏无忌同时也在看着他。 阿济格是个典型的草原汉子,人长得五大三粗自不必说,更是留着草原上普遍的长发和一圈大胡子,身上包括脸上的皮肤,看起来都像老树皮一样。 “你就是铁林部的首领?”魏无忌问道,身边立时便有侍卫将这句话给翻译了过去。 便听阿济格用东胡语回问道:“你就是魏国的公子?” 见阿济格居然会这样回答,魏无忌顿觉有些诧异,这可不像草原上的套路。 但是显然他不可能这这家伙置气,毕竟两者之间地位差距摆在那里,而魏无忌需得体现出自己的气度。 所以,魏无忌便答道:“没错,我就是魏无忌,今天到你这里来,就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听到魏无忌真是要说这件事,阿济格便有些诧异了,他完全不明白,这人能和自己合作什么! 阿济格不说话,对此他不想表明态度……因为自己知道,耍脑瓜子他是干不过南人的。 魏无忌便直接道:“听说你们铁林部的人,想要归顺匈奴,背叛东胡人……还想把东胡王的儿女,当做自己的见面礼!” “但是……你们想过没有,你区区铁林部,去了匈奴那边能受得重视?难道就凭你们送去的两个东胡人?”魏无忌反问道,他一向喜欢跟人阐明道理。 “天南草原是被各部瓜分干净了的,谁还会让出一块给你们?还是说你们想到匈奴人的天狼原去安营扎寨?”魏无忌笑着道。 这话听得阿济格脸色青白不定,因为这却是是个严峻的事实,天南各部肯定是不愿意被人分走一杯羹的,而匈奴人的天狼草原更是想都不要想。 见阿济格被自己绕了进来,魏无忌便继续道:“所以,你们还不如就待在河内草原,在这里除了东胡人和我们魏国,你们又何须仰人鼻息?” 果然,阿济格便立即想到,自己部落在河内绝对是最强大的几个部族之一。 其实铁林部之所以想要归顺匈奴去,也得怪东胡人搜刮的太厉害了,匈奴把他们压迫得厉害,他们就把铁林部这些小部族压迫得更为厉害。 这样,也不怪铁林部想要换个主子,毕竟穷则思变…… 被魏无忌撞破心思后,阿济格终于忍不住道:“你说这么多,我就要跟你合作?” 魏无忌笑了,只要这家伙主动把话题接上,他就不怕这人不上钩了。 “归化城你们知道吧?”魏无忌问道,根本不理会阿济格的问话。 归化城,阿济格当然是知道的,若说在河内草原上,东胡人的势力排第一,那么归化城便是排第二。 正是有了这座城的存在,匈奴人的势力始终无法伸进河内草原来,才便宜了临近的东胡人。 那么,这姓魏的提出河内草原什么意思?阿济格有些不明白,怎么越扯越远。这一刻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位公子是不是绕自己玩儿的。 “归化城我们当然知道,不就是你魏国人的城市!”阿济格有些轻描淡写道。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道:“那如果,我便是下一位归化城守,你说咱们有没有可能合作?” 这话,便得让阿济格好好考虑了,如果魏无忌说是真的,那还就真的有这种可能……但这个想法才冒出了,阿济格便有些荒谬,草原上的雄鹰,和南人有什么可合作的。 “哼,和你们南人有什么可合作的!”阿济格冷笑道,若是他真的这样做了,恐怕立即就会成为草公敌。 “你铁林部既然无法离开河内草原,那就是在归化城的辐射范围之内,莫非你以为本公子动不了你?”魏无忌冷笑道,他已经将自己代入了归化城守的位置。 但阿济格也不是吓大的,只听他道:“归化城是为了防备匈奴人的,怎么能拿来对付我们?” 不得不说,阿济格看得很准,这世上笨的人还真是不多,但他却也没有怀疑,魏无忌所说自己将会是归化城守。 “哈哈哈……”魏无忌大笑了起来,然后道:“那么现在……本公子就可以灭了你!” “你觉得你的部下,能挡得住本公子大军冲杀?”魏无忌反问道。 阿济格不由哑然,他当然知道自己不会有胜算,否则他根本不会和魏无忌谈的。 “莫非公子,还要与我们两败俱伤?”阿济格冷笑道,这个中年汉子此时语气咄咄逼人。 谈判这种事情,有时候靠的就是一个气势。 只听魏无忌语气森寒道:“你们可以试试,不过到时候……你铁林部上下,一个活口都没有!” 当听到翻译过来魏无忌的话后,跟在阿济格身后的几名铁林部的武士脸色立变,顿时便将自己武器抽了出来,然后便破口大骂。 这下,魏无忌身侧卫士却忍不住了,同样也把佩剑亮了出来,在威势上丝毫不弱于对方。 阿济格此时陷入两难,不答应立即就会比灭族,看着魏无忌坚定的眼神,阿济格知道这绝不是开玩笑。 而答应了,那便是草原公敌,不说匈奴人……恐怕东胡人立即就会灭掉自己。 但阿济格还是作出了明智的选择,便见阿济格对自己手下打了手势,然后才回过头对魏无忌道:“不知我们铁林部,有什么能帮得到公子的?” 魏无忌终于松了口气,铁林部总算是答应了! 但他依然气势不落道:“你们不必担忧,我们的约定也只有我们知道,至于具体合作事情,等我上任归化城守后,到时候自然会找你!” 魏无忌这话,总算是让阿济格心里安定了些,只要能度过眼前困境就好了。 但是,魏无忌却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的,便道:“听说那位东胡王的女儿,此时也在你的手上?” 虽然不明白魏无忌怎么会提起这事,但阿济格好事答道:“确实在我们手上!” 魏无忌不由抚掌笑道:“太好了,还没玩过草原上的娘们儿,你们就把她当做见面礼送给本公子吧!” 最终,阿济格还是答应了,因为那女子本就是他们打算拿来取悦匈奴人的。 第422章 在回家路上5 (订阅,订阅,订阅……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阿济格迫于压力,不得不将东胡王的女儿交出来,魏无忌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实际上,魏无忌虽是想要救出罗穆的姐姐,但其实并不是那么迫切,因为好东胡人的合作,现在还遥远得很。 “那好,我们就各自退兵吧!”魏无忌笑着道,至于后面铁林部会不会反悔,他其实并不担心。 只要这铁林部的首领不傻,在自己描绘出的态势面前,他便知道该怎么选择。 而当魏无忌返回军中后,便示意众人不必再那么紧张,而一旁的陈展才是真的松了口气。 魏无忌犯险,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能连他都要搭进去。 “公子,下次这种事情,属下去做便就是了!”陈展劝诫道,他是真的有些后怕。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道:“老陈你可知,方才我跟那铁林部说的什么?” 陈展摇了摇头,然后道:“属下不知!” 魏无忌便道:“我说我将会是归化城守,那家伙还真就姓了,吓得他立马就答应了条件。” 陈展不由苦笑,但这这位公子总是有出人意表之举,并且还真就能成事。 于是陈展道:“还是公子您聪明睿智,才能将这些荒野蛮人耍的团团转!” 对此魏无忌没有接过话去,似是有些感叹道:“若是我真的做了那归化城守,便得立即恢复你都尉的位置……” 看了一眼陈展后,魏无忌似有所指道:“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如果是心里坦荡之辈,那听了这话肯定是感激涕零。但实际上,陈展心底还是有一些怨气的。 不是说他这人心思阴沉,而是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堂堂一位都尉,来投奔魏无忌后,道如今连个校尉都没有做到,你说他如何能甘心。 他陈展投靠魏无忌目的是什么,还不就是希望,能够再进一步……可是魏无忌这样无疑是让他失望的。 所以在听到魏无忌这似有所指的话后,陈展心中便有些震动,怕是自己的心思被魏无忌知道了。 跟了魏无忌这么些时间,他可是真正的明白,眼前这人是有多绝情和狠辣的…… “公子,属下只想尽心辅佐公子……”陈展拜道,语气显得很是诚恳。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拍了拍陈展的肩膀,并没有多说什么。 对陈展的心思,他其实并不知道,还是在走之前,周彦跟他提过这事。 但当着周彦的面,魏无忌是不可能去怀疑自己属下的,所以这事直到今天才被他接着机会提出来。 陈展的反应,也让魏无忌明白,周彦说的是真的。 但魏无忌并不会怪罪陈展,因为换做他自己,心底肯定也有怨言。 陈展这人,魏无忌是必须要用的,而且还会有大用……所以今天这半开玩笑的话,其实也可能是真的。 如果魏无忌真的做上了归化城守,那么让陈展当上个都尉自然也是可以的,毕竟这不止是关乎陈展本人,更关乎魏无忌对徐安宏一系的态度。 而就在这段时间了,自铁林部军阵的后面,此时则出来了一队人马,在前面还押着个青年女子。 但由于距离比较远,所以魏无忌还不能看清楚来人的容貌。 但草原上的女人,成日里风吹日晒的,那里有几个好看的,魏无忌如是想到。 但当来人走近后,魏无忌便发现自己有些错了,这女的看起来不过十**岁模样,虽然不是天姿国色,但其实也能称得上一声美的,至少她这绝对不丑。 而且,因为甚或在草原上的缘故,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束缚,让这女子看起来还多了份英气。 在将这位东胡王的女子押到之后,那几名铁林部的武士则自觉地退了回去。 魏无忌便对一旁的胡汉三道:“去告诉那叫罗穆的小子,他姐姐已经被救出来了!” 胡汉三领命而去后,魏无忌又看了这东胡女人几眼,然后才对一旁的陈展道:“陈大人,这东胡女人看起来不错吧,要不今晚上就送给您暖床?” 魏无忌开这个玩笑,其实也罕有一丝,和陈展弥补关系的意思,方才的话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有些伤感情的。 陈展便连忙道:“多谢公子美意,这等美女,公子理应公子享用!” 其实两个人都是在开玩笑,毕竟东胡王的女儿,可不是那么好睡的。 但这两人的玩笑,却是没有考虑过这位东胡“公主”的感受,只听这位公子道:“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第一,我有名字,叫乌云珠,不是你们口中的东胡女人!” “第二,想要睡我可以,可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这位乌云珠公主说的话,正是很地道的中原话,让魏无忌二人感到很是惊讶。 但同时他们两个也显得有些尴尬,毕竟这算是做坏事,被让当场抓住了。 其实他们早该想到,既然罗穆能够讲一口中原话,那么乌云珠会讲也很正常。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乌云珠展现出来的风采,却实让魏无忌有些眼前一亮,这是一种别样的风情。 “既然公主如今被解救出来,那么便先跟本公子到长城一避吧,毕竟草原上现在可不太平!”魏无忌微笑着道,不得不说女人有时候真的会占便宜些。 比如同样是被解救出来的罗穆,那可是被魏无忌玩坏了,连脑袋差点儿都没保住。 “你不打算放我回去?”乌云珠很是直白的问道,她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魏无忌只得解释道:“公主莫慌,现如今草原上不太平,我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等待时机成熟,本公子自然会遣一支精锐小队,护送公主回返的!” 魏无忌口中的所谓时机成熟,其实指的便是,他有资格和东胡王做交易,谈条件的时候。 换句话来说,乌云珠姐弟是被魏无忌给绑架了,成为他将来和东胡王做交易的筹码。 “你无耻,卑鄙!”乌云珠顿时骂道,她可不知道什么叫留面子。 可她这样乱骂,一边的士卒们可就看不下去了,对乌云珠都是怒目而视,而一旁的的军侯们则是对乌云珠一阵喝骂。 而魏无忌,则是止住了这些人的喝骂,然后对乌云珠道:“公主,若是你再不知趣,那么我便只有请手下兄弟来招待你了!” 魏无忌语气有些阴沉,乌云珠虽然胆大,却也不免为之一滞……毕竟,胆大可不是犯傻。 老老实实的跟着几名卫士下去后,魏无忌才命令大军缓慢后撤,而看到魏军后撤,铁林部的人才松了口气。 此时,阿济格对自己儿子道:“这位魏国公子,会是祸乱草原之源!” 对此,黑木深以为然,乃提部里面的可怕场景,至今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而被人念叨的魏无忌,此时已经准备好,要带领士卒回返岭北长城,这次小练兵的目的已经达到,差不多的士卒已经见了血。 第423章 山雨之前夕1 (订阅,订阅,订阅……) 带上乌云珠姐弟,魏无忌和大军便开始回返岭北长城,当然还有他们之后抢来的牛羊和马匹。 这一行他也有些感悟,那就是这个时代的草原民族,在战斗力上并不是都那么逆天。 这同等军队数量上,恐怕也只有匈奴人的本部,才敢说能战胜魏军,其他部族不但兵力少,而且装备实在是差。 就如同他见到的铁林部一样,作为河内草原的小霸主,他们也只能保证每个人有武器,可身上着甲的却很少。 虽然看起来自己面对的敌人不如想象中那么强大,可魏无忌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匈奴人的本部难缠不说,草原上其他大大小小的部族,也并不是那么轻松就能驯服的。 再者,魏国在岭北长城的兵力,真的是只够防御而已,而且看样子还不一定防得住。 魏国号称带甲之士五十万,可毕竟大多数兵力都拿去应付中原列国了,在岭北长城的只有八万不到。 想要打垮匈奴,简直是痴人说梦…… 根据魏无忌大致估计,草原上人口不下百万,其中青壮男子三四十万还是有的。草原所谓的青壮男子,那可是真正的下马为民,上马为兵。 八万人防御三十几万人,想想也是够呛的,还别说匈奴的本部兵马,那至少也有七八万能战之兵。 所以说,岭北大营的日子如今是真的不好过,更别说匈奴人最近还在准备的大动作。 但对于魏无忌来说,他确实觉得比起自己的预期,现在面对的真实条件,是要轻松了不少。 当魏无忌经过长城关卡的时候,戍卫此处的校尉看他的眼神明显有些不善。 原因有两个,其一便是前两日郑大力入关的时候,居然没有适当性的给他好处;其二便是他作为大族子弟,对魏无忌天然的便有恨意。 “你这厮,对我家公子无礼作甚?”这时,只听魏无忌身旁一名军侯对那校尉吼道。 说话这人正是在魏无忌心中留下印象的左元虎,老老实实说,这人也是一个狠人! 这名校尉其实是刚从武安外放的,未曾经历大的风雨,所以还不能控制自己的性子。 在听见左元虎对他嘶吼后,当即便骂道:“你一区区军侯,如何敢对上官无礼?”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那校尉大吼道,他动不了魏无忌,给他来点儿难堪还是做得到的。 迫于那校尉压力,其手下士卒便迈步上前,要将左元虎给桌捉了去。 本心上来讲,魏无忌是不想管这些破事的,但毕竟左元虎是给自己撑场子,这小弟他也不能不管。 “好了……”魏无忌沉声吼道,示意其他部队继续通过,然后才看向那名校尉。 而那些要动手的兵卒也都停了下来,他们自然也不傻,知道这是两尊大神要掐架,没他们掺和的份儿。 “这位大人,这人说是你对本公子无礼,那本公子是不是就要把你拿下?”魏无忌慢悠悠道。 刚才那校尉手下的人没注意,现在才听清楚,这位头上包扎着的青年,竟然是一位公子。 顿时,所有人都开始猜测起魏无忌的身份,偏偏这也确实很好猜。毕竟,来了岭北大营的,也只有五公子魏无忌了。 一时间在,这些戍守长城的老兵们,对魏无忌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 这位公子的名头,在场诸位那都是听说过的,如今见了真人,自然便要看个真切。 而在听了魏无忌反问的话后,那校尉此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道理上来说还真就是那样,魏无忌不管是军阶还是爵位,那都比他高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校尉当然也知道,这位公子脾气绝对不算好,而看他说话有很认真的样子,便让这位校尉大人心里有些发虚。 半年前离奇死去的柳家家主,就和这位脱不了干系……一时间,这位校尉脑袋里想的全是这些。 不得不说,这人确实有些怂……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被魏无忌一句话给吓住了。 “臣怎敢对公子无礼!”这名校尉笑着道,然后便挥退了自己手下的士卒。 这也怪这家伙初来乍到,没有跟着那些兵油子学坏,不然他认个错后,再公事公办的要检查一番,魏无忌实际上也是拿他没辙的。 除非他不怕把事情拿到后,在陈万云那里留下坏印象。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和陈万云之间,还要努力的维持良好关系。 可当魏无忌带着大军才通过城关后,便被一名传令兵给找上了,来自岭北大营的传令兵。 陈万云找上了他,魏无忌并不会觉得奇怪,毕竟自己这也算是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于是,魏无忌便带着自己的三百卫队,跟着传令兵往岭北大营去,而陈展则带着大军返回营地。 而当魏无忌赶到岭北大营后,却发现被叫来的不只是他,还有另外几名将军。 当魏无忌进入主帐后,便发现这几人正在研究着些什么,看起来气氛很是凝重。 见到魏无忌来到后,陈万云便抬起头道:“公子来了!” “大将军找我何事?”魏无忌问道。 “公子可知,这几天草原上起了大波澜,匈奴本部的两个万骑,已经到了天南草原!”陈万云缓缓道。 虽然陈万云显得很平静,但魏无忌心中却是震动的,匈奴本部都已经出现在南草原,看来是真的要动手了。 以前都是那些附庸部族充,最强者也不过能派出一个万骑而已,虽然加起来人数也多,但毕竟松散。 如今匈奴人自己撸起袖子要干,那么岭北大营将会面临很严重的挑战。 可是不应该啊,在自己出长城之前,匈奴本部都还在天狼草原的,魏无忌如是想到。 此时,却听陈万云问道:“公子究竟在草原上做了些什么?” 是的,在陈万云看来,能让匈奴人突然加速计划的,只可能是草原上出了什么问题。 魏无忌本能的就想到,这可能是与自己灭掉的几个部落有关,于是他便将自己在草原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是美化过的。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铁林部之前将魏无忌灭掉乃提部的事情,不但上报给了自己的主子,还飞马报给了自己本来的新主人匈奴。 陈万云叹了口气,然后道:“本想着拖过今年,待襄平战事平息后再与匈奴大战,看来是难了!” 而一旁的几位将军们,此时看向魏无忌的眼神也有愠色,但却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战场本就是难以预测的。 “公子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陈万云这时问道,这才引起其他将军的注意。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道:“没事,不过是小伤而已!” “公子千金之躯,还是不要犯险的好,战阵冲杀是下面士卒的事情!”陈万云似是提点道。 魏无忌不由有些诧异,这老家伙倒是关心起自己了,他也不能不知好歹,于是便道:“谢过老将军,不过是有些手痒,以后无忌不会犯险了!” 在场的将军中,其实也是有寒门出身的,这是魏侯的一种平衡……才是在看到魏无忌表现后,他们均是暗暗点头。 魏无忌不知道,自己被人误认为上过战场,会收到这么多好感。 第424章 山雨之前夕2 (订阅呀……没有订阅,好难受!) 既然有这么好的效果,魏无忌肯定是不会放过的,在继续跟着看了一会儿军议后,他还留下来和这些老将们一起吃饭。 当然了,拥有公子身份的魏无忌,和将军们吃饭肯定是够格的。 只是可惜,众人吃饭也不是在一个大桌上,而是各自一个小案,而且也没有酒,让魏无忌想和众人暂时建好关系的愿望落空。 因为在后面一段时间里,他还是得受制于这些家伙。打好关系后,不求他们伸出援手,只要不下绊子就好了。 最后,按着之前的安排,各位将军便离开了大营,返回各自营地,魏无忌亦然。 这趟他回去,还要将此次出征士卒的奖赏,还有便是伤亡士卒的抚恤准备好,反正有很大一笔账在等着算。 ………… 不得不说,这次出征的收获很丰盛,在那些部族缴获的金银暂且不说,光是牛羊马这些东西,便能换很大一笔钱。 经过汇总后,此次出征得牛五百余头,羊五千二百只,骏马四千五百余匹。 除了马,魏无忌决定将这些牛羊全给卖了,而那些马则被他当做日后扩军的战马。 买卖这件事情,最后是经由周彦去办的,在燕山这种商人很多,而且因为是从长城外买入,所以牛羊的价钱还是很高。 特别是一头牛,在这个时代那可是比人还金贵的,所以虽然商人有心要压价,但周彦依旧卖出的价格不低。 平均算下来后,每只羊被卖到了一千五百余千,而牛则是把八千钱一头。总共算下来后,共卖出一千二百万钱。 这无疑是一笔巨款,毕竟魏国一户普通人家,一年所产也不过六七千钱,还不说得交三分之一的重税。 这让魏无忌喜不自胜,这笔钱足够支撑许久了,原本欠下的军饷全额发放之后,都还会剩下许多。 魏无忌之前承诺过,跟在他手下的士卒,那军饷是比普通正军要高出一线的。在魏国,郡兵每月二百前,正军三百钱,而魏武卒则是每月六百钱。 所以魏无忌给自己手下人定下的工资水平便是,每月五百钱,不可谓是不高,毕竟一年的军饷加起来,便是一户普通人家不吃不喝也挣不到的。 所以,在魏国武风盛行也是有缘故的,毕竟当兵确实是一个有前途的职业。 但是,由于之前每月的饷钱只发了正军的三百钱,所以魏无忌只需要补足其中两百的差额便是了。 现如今是九月,那么魏无忌需要补发的饷钱,便是四五六七八这五个月的饷钱,一共算下来便是四百万钱。 所以,这一千二百万钱除去军饷后,在加上额外魏无忌对下面军侯队率的打赏,以及士卒们的赏赐和抚恤后,还剩下了七百多万钱。 这笔钱的存在,足够支持到明年的开春,到时候他没钱了他还可以再抢上一波。 总的来说,这次军事行动是赚的,而且是皆大欢喜,因为不但可以领到饷钱,有的人又可以升官了。 在九月初十这天,魏无忌在手下士卒的热切盼望之中,正式搭上台子给士卒们发下军饷和赏钱。 当然了,顺便也把下面的人的晋升仪式给办了,当然专门办出这么个场面,也主要是为了这场晋升仪式。 之前就是说好了的,在长城外面小练兵后,魏无忌会进行最后一批的人员提拔。 也就是八名校尉司马,毕竟这四千人要形成更大的合力,像这样分为二十个军侯管理是不现实的额。 这也就意味着,二十名军侯之中,将会有八个人再度脱颖而出。 当然魏无忌已经定好了是那八个人,并经过单独的谈话观察,才最终敲定了人选。 虽然最开始说的是谁在练兵中表现最好,谁就能够坐上校尉的位置,但魏无忌个人的喜好无疑还是占了很大的因素。 其中最为关键的校尉,分别定为了胡汉三、严庆、朱骁和左元虎,这些人已经有绝对的忠心。 而剩下的四名司马,则是在本次练兵之中,表现相对优异的。 好不容易将军饷,公平公正公开的发放完毕后,才开始了众人心中,恐怕是最后的授予军阶的仪式。 没错,在众人心中,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校尉之上的都尉,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校场高台之上,所有人都看着最上面的那几道身影,心中向往之意溢于言表。 短短半年时间,这些便完成了巨大的跃迁,几乎比那些大族世家的子嗣升官还要快。 无疑,魏无忌已经为手下士卒立下了典范,这次八人的晋升,也是魏无忌对自己诺言的践行,真正的看你能力而提拔。 而站在台上的八人,此时心中的激动之意,那也是无法形容的……只有亲身经历,他们才能真正体会到,这种人生一步步跃迁,是一种多么美妙的感觉。 就在半年之前,他们有的是田野里的农夫,有的还是街上的地痞,有的还是被人视作异端的游侠……而今,在这位公子的手下,他们可以说是逆转了人生。 所以,对于魏无忌的再造之恩,这些人是真的打心里感激的,自然也就伸出要为魏无忌效死的心思。 可以说,这里的这支军队,比以往任何人都要忠于魏无忌,因为这是他一手缔造,并将绝对服从于他的军队。 将一幅幅代表校尉司马的铠甲,缓缓交到这些位新晋校尉司马手上时,魏无忌对他们的致辞都是无尽的勉励。 而在下面看着的士卒,心情也是激荡无比…… 待任命好校尉司马后,魏无忌才站到高台前面,看着下方直勾勾望着的数千人。 下面这些年轻人,就会他日后争夺大位的资本,他不但要成为他们的神,更要给予他们功成名就的机会。 于是,魏无忌按剑对下方道:“你们都听好了……” 魏无忌的声音铿锵有力,不由让下面人满是希冀,他们对这位公子总是充满希望的。 “你们他们八个人上来了,你们以为事情就完了?没有……” 环顾四周,魏无忌大声道:“此次在战斗中,表现最为优异,斩下首级最多的八个人,也各自会有升赏……” “是普通士兵的,直接提拔为什长,是什长的则提为队率……” 果然,这话说出去后,士卒们便是一阵欢呼之声…… 而魏无忌便接着道:“你们不要以为,这些位置全都站满了后,就再没有晋升的余地了!” “绝对不会,往后……我们还会扩军,不管是军侯,是队率……乃至于普通士卒,都可能会晋升,一切都看你们的表现,一切都看你们的忠心!”魏无忌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下,全军上下又是干劲十足了,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以后还是大有可为……跟着公子,干就是了! 第425章 山雨之前夕3 (各位,强大的订阅,才是本书前进的动力啊……当然了,也求票求打赏!!) 自从发放了赏金,给一批人加官之后,魏无忌部下那是干劲十足。 由于都是新任命的校尉,为了让他们尽快掌握军队,魏无忌又给他们安排了许多任务,而且还都很困难。 比如说,他们本是步兵,却让他们全副武装,再带着十天的干粮,让他们两日之内徒步奔袭百里。 很多这样不合理,而且又比较困难的安排,不但可以磨砺士卒意志,而且还可以锻炼这些新晋军官的协调能力,使其命令能够上下通达。 这样一弄,魏无忌所在的军营倒是空了出来,唯一还算有些动静的,便是军营旁边的军械处了,那是魏无忌请来的匠户所在。 在哪里,已经在开始陆续批量的制造铁器,其中包括了打造带刃口的骑枪,以及与之匹配的,以及与之匹配的铁甲。 但碍于铁矿石的限制,以及人手的不足,平均下来每天的制造量,是两幅铁甲,以及四柄骑枪。 这一套装备在人身上,骑枪加上铁甲,妥妥的有七八十斤。 就这还是经过两位大匠几次删减之后,才得出来的重量,要按照魏无忌之前的设计,那一套装备下来恐怕的超过百斤。 若是在加上弓箭,以及其他干粮这些东西,装备这身的士卒负重恐怕得达到一百三四十斤。 要知道,魏无忌打造的是骑兵,就算是“重骑兵”,那也是讲究速度的。 但是这些东西,魏无忌并没有公之于众,因为这批装备将是他的秘密武器。 而现在,魏无忌则在军帐之中,和周彦陈展商议长城内外态势。 “如今,匈奴的两个万骑已经运动到了这个位置,其余还在不断集结中……”魏无忌拿着一根树枝,指着军帐中间的简易沙盘道。 陈展和周彦均是脸色神肃,显然他们也体会到了,如今岭北大营的压力有多大。 虽然大战还未开始,可谁都能够预见,之后的大战会有多么惨烈。寂静了几年的匈奴人,一旦发力就是石破天惊。 而接到沾杆处的消息,如今魏国真的有些举步维艰……陈地的战事始终不顺,虽然已将齐军牢牢压制,但临江城始终无法夺回来。 也幸好齐国新君田宇文,如今正尝试着最后的机会,想要再次和世家讲讲条件。 当然还不止如此,在魏国的西面,秦国如今也不安分起来。 虽然魏侯十二年的长平大战,让秦人伤了元气,直到现在都没有缓过劲来,但他们却是无法坐视魏国强大起来的。 所以,沾杆处还传来了道消息,说魏国貌似和楚国之间谈好了条件,双方之间暂时停止对两国之间小国的侵蚀,楚国自己去和吴国人斗,而秦国便可以全力对抗魏国。 在这种大的环境之下,武安方面给予岭北大营的支援,恐怕会很少。 “如今,匈奴本部的八个万骑,可能会全部出动,而预计他们的主力,将会运动到黑水河的南岸……”魏无忌神色凝重道。 此时,陈展也道:“也就是说,在最后的大军集结起来,匈奴人都不会发起大规模的攻击!” 是的,因为前面的斥候传回来的消息也说了,匈奴人已经在黑水河的北岸驻扎了。 “这也正常,若是后面的补给不能到位,这仗也是没法打的!”周彦也插话道。 然后便听他接着道:“而且,为了为了不伤及本部的实力,匈奴人也会等那些附庸部落赶来,充当他们的炮灰!” 陈展顿时也赞同道:“周先生说的没错,攻击长城本就不是胡人的长处,他们必定是要找些替死鬼来的!” 对此,魏无忌当然也是深以为然,攻击长城那真的是要用人命去填的。 “公子,那大将军那边,可是给咱们分派了任务?”陈展接着问道,因为他也了解到一些消息,长城下面基本是没有闲着的兵力了。 但是,有着一个都尉编制的魏无忌所部,居然没有收到任何指示……就算这是新组建的军队,可那也是军队啊!是真正能杀人的。 “他们,可能就是当咱们是玩儿吧!”魏无忌若无其事说道。 但他本人心中自然已有定计,不管现在岭北大营有没有安排看,反正军队只要努力训练,提高战斗力就是了。 而当战事来临的时候,他直接将军队拉出去就是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可困惑的。 可能唯一有些要考虑的便是,魏无忌本人是不是要亲自参战,毕竟骑兵冲杀那就真的是一个危险的活计了。 “你们不要担心这些,做好自己的事情,把军队训练好就是了!”魏无忌跟二人道,此时他得让这两个人安心。 周彦二人这才不再多说,但此时他们又注意到一个问题,然后便见周彦道:“公子,您的头?” 魏无忌脸色顿时就僵住了,他自然知道周彦是什么意思,指的就是他额头上的伤口。 此时魏无忌已经取下了包扎的绷带,但是在原来伤口的地方,已经留下了一个两厘米上的疤痕。 由于是被石头这种钝器所伤,所以这道疤痕看起来也更为狰狞……也幸好这道疤没在魏无忌的额头中间,否则那就…… 但此时,魏无忌的心情其实是不美丽的,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实在是不敢恭维,留下疤痕还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虽然以前的魏无忌谈不上多么英俊,但也是能称得上一声帅哥的,毕竟遗传了魏侯和澹姬的良好基因。 可在如今,这道疤留在了他的额头之上,便……是在称不上英俊了。 但是,事情都是两面性的,加上这道疤痕之后,魏无忌看起来无疑显得更为铁血,更平添了几分冷酷。 这对他统御军队来说,无疑是有好处的,因为士卒们是喜欢,自己的统帅是和自己的一起战斗的。 而且,总体来说,那道疤本身也不是太大,所以如果稍稍忽略一点,魏无忌仍然还是个“美男子”。 但这些话,也只是一个安慰话而已,没人会愿意,自己头上平白多一道疤痕的。 第426章 惊动靖北城1 ,! (求订阅,求订阅,求订阅……没有订阅简直悲伤!!) 虽然纠结于自己头上的那道疤痕,可魏无忌毕竟不是矫揉造作之辈,也并没有真个要为此怎么样,他又不是靠脸吃饭的。 鉴于岭北长城马上就要风云迭起,所以魏无忌便准备回去一趟,毕竟自六月回去过之后,这也快过了三个月了。 于是,大军的统筹之权,被魏无忌全部交给了周彦和陈展,由这二人负责自己不在的时候军队的训练。 回去一趟无疑是很必要的,人家曹馨嫁给了他,可不是守活寡的。 虽然争夺权力很重要,但对于魏无忌来说,家庭的分量同样不轻……家人和朋友,才是他分享成功的对象。 所以,带着自己的三百卫队,连着郑大力一块,魏无忌便气势汹汹的赶回了靖北城。 他这次的阵势摆的有些大,当然不是弄着好玩的! 毕竟这次回去再离开后,岭北长城恐怕就打起来了,到时候恐怕很长时间都难以回去,他魏无忌如今就是去帮曹馨震慑一些人的。 毕竟在靖北城中,有许多人对待魏无忌的态度都不算好,这次回去他要请这些人吃个饭。 依然是早上出发,到了傍晚魏无忌一行才赶到靖北城外。由于来回已经有了两次,所以戍卫城门的士卒自然是认得魏无忌的,便直接放了行。 虽然燕山郡战事不断,可在郡城中基本上是安全的,所以很少有打量军队涌入。 所以当魏无忌带着手下一帮人涌入靖北之后,可就把这个城市给惊到了,连绵不断的马蹄声,几乎让靖北城内许多人认为,是不是匈奴人打进来了。 但当这些惊魂不定的人赶到大街上,看到是身着统一军装的魏军后,他们扑通的心才平复了下去。 但由于动静太大,魏无忌还是惊动了某些人,比如后面出现的燕山郡兵。 这也不能怪郡兵们小题大做,而是当魏无忌入城之后,有些不明白事情原委的人,就直接道郡尉衙门去上报,说匈奴人已经打进来了。 郡尉衙门的人肯定是不怎么相信的,但还是派了一支军队过来看看,衙门是不会允许有掌控之外的力量存在的。 所以说,就出现了魏无忌眼前一幕,一支步兵拦在了他前面。 “前方何人?”这支郡兵的统领军侯大声问道,这时他也明白可能是搞错了,但他也得这样程序性的问一下。 随后,护卫在侧的郑大力便道:“大魏五公子再此,尔等还不把路让开!” 当郑大力吼出魏无忌身份后,那军侯便本能的望向前方的魏无忌,毕竟这位额有伤疤的少年看起来很显眼。 “五公子?”重复了这句话后,这位军侯瞬间便确定了魏无忌的身份。 毕竟,在燕山郡的那位公子,如今稍微喜欢闲谈的人,那都是知道的。 而在旁边看热闹的人,此时也都响起了一片议论声,毕竟许多人都是未曾见过,这位声名传扬颇广的公子的。 就在这位军侯要下令,让手下人把路让开的时候,在他们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魏无忌往远处街头看去,只见一带甲将军,正带着一队骑兵,以及大队的步兵赶来。 这人还没有赶到,他的声音却是先传来了,只听那人喊道:“谁说匈奴人打来了?” 虽然这人在这样问,但实际上此时他是看见了魏无忌的,当然魏无忌此时也在看着他。 就在旁人都在奇怪,为何堂堂公子会额头上有疤痕的时候,却听魏无忌望着远处大声问道:“来者何人?” 是的,他主动发问了,他已经不想老是陷于被动,那样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见自己还没有发问,对方先救发问了,对面来那将军登时便有怒气上涌,可是他是认识魏无忌的,却不能随便骂出脏话来。 “原来是无忌公子,不知公子带兵前来,意欲何为?” 这人说话有些别样的意味,让魏无忌看了是分外的不爽这家伙,特别是这人还倨傲的端坐马上,脸上还挂着有些欠揍的笑意。 “你是何人?”魏无忌语气森冷道,他本来就是回来震慑某些人的,却不料就有人主动找了上来。 来人双手持缰,仍然有些自矜道:“本将乃是……” 可还没等这人把话说完,便见魏无忌一把将自己手中的鞭子扔了过去,将将打到这人的头上。 “给我下去站着说话……”魏无忌杀气腾腾道,配合着他头上那道疤,还真额外增加了几分气势。 也幸亏来人不是真正的草包,否则这一下就要被魏无忌砸下马去了。 这事还真不能怪魏无忌过火,他是看了来人的装束,应该是郡兵中领都尉职的。可就是这么个东西,也敢在自己面前摆谱。 就算是统领燕山所有郡兵的燕山郡尉,在他魏无忌面前也是没资格摆谱的,所以这人简直就是找死。 可偏偏,魏无忌都“恶名远扬”了,却还是有这么多傻比来挑衅他。 那人被魏无忌威势压迫,却也心中有些打鼓,这才连忙跳下马来。不知怎么的,发怒后的魏无忌,让他心中生出一种恐惧。 所以说,魏无忌这人养出来的所谓杀气,也是真正有用的,只有真正做到漠视他人性命,人家才不敢招惹你。 “臣为……” 这名都尉正要开口解释,却被魏无忌直接给打断道:“本公子没空听你废话,明日午时叫你们郡尉到我府上,这事我会亲自找他理论!” 好吧,在听到这句话后,这名都尉心底是有些庆幸的,因为郡尉大人和他家长辈相交莫逆,肯定是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只要不落在魏无忌的魔爪里,他都觉得很庆幸。 “臣遵命!”这名都尉赔笑道,心底丝毫没有为自己方才之事感到懊悔。 因为在他看来,刚才的事可能就是一个游戏,只不过因为没有把控住,显得稍微危险了一些。 “还不让开!”此时,跟在魏无忌旁边的郑大力火道。 此时那混账后面带着的人,都还把大街给堵着。 于是这名都尉才立即回头,对手下军士喊道:“都聋了?还不把路给让开……” 这名都尉的行为,很明显的让手下人心中是不满的,但却也惧于其威势不敢发作。 倒是魏无忌感到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最近遇到的世家子弟,都是这种撒币呢? 随后,魏无忌再度得以前行,毕竟天色已经越发的暗下来了。 而在他走后,旁边路人的议论声变得大,显然过不了多久,今天的事情就会在靖北城中人尽皆知了。 而唯一不开心的,只怕就是这位被落了面子的都尉了。 第427章 惊动靖北城2 (求订阅,求订阅,求订阅……) 因为已经闹出很大动静,但是当魏无忌赶回府上的时候,曹馨等人已经在府门等他回来。 由于魏无忌带回来的人很多,所以一时间,魏府外面的巷道变得拥挤不堪。 也幸好魏无忌威势日重,才让某些想要来查探的人收回了耳目。 而在见到魏无忌后,曹馨等人顿时激动异常,他们已经有三个月没见了。 没有出现佳人扑进怀中的场景,当魏无忌打马来到府门前时,便见曹馨几人眼中已有泪花。 感情日渐深沉之后,在看到心中所念之人安好,她们便喜极而泣。 跃下马后,便有人接过魏无忌手中的缰绳,然后老老实实退到一边去。 此时魏无忌身上还着铠甲,那看起来是英武逼人……而且这家伙又没有戴头盔,又是将自己的一丝不苟的发髻给露了出来。 但此刻,府内众人却是被魏无忌额头上的疤痕给吸引住了,因为这显得太过不可思议。 堂堂一位公子,怎么还会受伤?这是众人心中的疑惑。 “夫君,你这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曹馨上前两步道,语气中满是急切。 原本她对自家丈夫就是很担心的,毕竟在战场之上,那是何等的危险。而现在魏无忌真的还受了伤,你说他如何能够不急。 同样的,站在一旁的环儿和兰儿也是如此。可以说,魏无忌就是他们往后的依靠,那是万万不能出事的。 “没事,不过是不小心而已!”魏无忌淡淡道,然后便揽着曹馨三人,往府内深处走去。 但是,曹馨又那是那么容易糊弄的,环儿两人不敢多问,她可是敢的…… 曹馨道:“夫君,莫非你们已和匈奴开战?” 想到这个可能后,曹馨的心便更不能平静了,她可是听旁人说过,那匈奴人是何等残忍野蛮的。 而自己男人要和这些人交战,你说曹馨怎么能不急,里面蕴含的凶险也让曹馨越发感到担忧和害怕。 见自己女人惊恐的样子,魏无忌才不由得停下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我这就是不小心掉下,在石头上碰了一下!” 指着自己头上的伤疤,魏无忌继续道:“你看,这像是兵器伤的?” 曹馨深深看了魏无忌一眼,然后才点了点头,但魏无忌却本能的感觉到,这小妞是不相信的。 是的,曹馨根本没有相信魏无忌的鬼话,自己丈夫的马术她是见识过的,怎么可能发生掉下马的事情。 但是曹馨并没有讲这些点破,因为她不想魏无忌因此而分心,然后反而还要来担心她。 “那夫君以后可要注意,万万不能在以身犯险,姐妹们可还都等着你回来!曹馨温婉道,既然自己男人注定要驰骋疆场,那么她就只能鼓励他了。 “知道的!”魏无忌笑着道,然后还拉着没有说话的两个小老婆,便往大厅里面走去。 而后,几人便适时的说了些知心话,魏无忌向他们讲述了自己练兵的成果,而曹馨几人则讲了些府上和城中发生的趣事。 一切都显得和睦,这也是魏无忌想要回来的缘故,因为在这里可以体会到温馨,他在外面飘的越久,这种感情也就越发强烈。 也就是这个时候,曹馨还拿出了一封信,那是澹姬让人送过来的。 之前魏无忌是让沾杆处的信直接传给他的,可澹姬的却是没有,所以才会在曹馨的手上。 打开信封后,魏无忌却发现澹姬并没有说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让他要照顾好自己,还说了她一个人挺好的。 从离开武安到现在已经过了半年,魏无忌却是连封信也没给自己母亲谢过,倒是往沾杆处传达的命令有不少。 这也让魏无忌感到羞愧,他还要澹姬先来过问他过得好不好…… “你们先在这里等会儿,我去给母亲回信!”魏无忌起身道,此时他的心情有些迫切。 此时,却听曹馨道:“夫君,此时不急于一时,若是母亲知道你连饭都不吃,怕是又要心疼了!” 一听这话,魏无忌倒是冷静了些,毕竟这时候着急是真的没有意义的,还不如平日里多想到自己母亲。 只是可惜,这个年关他怕是回不去了,匈奴没被打垮,他是不能回武安的。 当然了,接下来北疆会很不太平,他魏无忌怕是也走不开。 “倒是为夫孟浪了……”魏无忌叹了口气,然后又重新坐回了自己位置上。 便见他接着道:“只是日后,你们也要代为夫,多关心母亲大人!” 曹馨三人当然应是,毕竟这事情也就是应该的,是作为儿媳妇的责任。 之后便是家宴,魏无忌也算是好好的吃了顿饭。 饭后,他却是没有再和曹馨几人再闲话,而是来到了书房,将一个个将要宴请的人员名单给列出来。 而这,也是他回靖北的目的之一,毕竟这次离开会很久,不能让曹馨给受委屈了。 而被魏无忌邀请的这些人,其实数量不表示很多,只是郡一级和靖北地方官。 加起来的人数,可能也就七八个人。 虽然说的是震慑,但实际上也就是吃顿饭,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到了郡守一级这个层面的人物,其实是不需要耍泼斗狠的。 把人请过来吃吃饭,把该说的话说了就是。 就像在岭北大营一样,那些将军中肯定是有不爽他魏无忌的,可也不会故意难为魏无忌什么。 如今想起来,当初在长平关前线,亦或者在长平关上戍守时,那些将军们即使再不爽他,都没有主动招惹过他。 反倒是魏无忌自己,颇有些不知分寸,经常不分场合和那些老将以及老家们闹崩。 就如当初在军尉府,他当众亮剑……亦或者在朝堂上,还动手打人。 现在魏无忌回想起来,自己都有些汗颜。那时候他倒是爽了,可也将矛盾激化,真正的将自己送到了不利地位。 所以,能做出这样的转变,真的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经历的多了,人就自然会成长。 第428章 惊动靖北城3 (万年不变的求订阅,求订阅,求订阅……此外,还要感谢朋友们的打赏,月票,推荐票……) 在时间上,魏无忌定下的是第二天的中午,也就是他让那位郡尉上门交代的时候。 当然了,魏无忌也给那家伙送了一份请柬去,毕竟面子上还得给人照顾到了。 其实这样说起来,魏无忌的这次“震慑”,看起来更像是与众人缓和关系,是认怂的表现。 但实际上却不是这样,因为实质上他要表达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不然就全整死你们。 也就是说,他要让这些人知道,不和他打好关系会怎么样。 甚至,为此魏无忌还想过从粘杆处,调来一队好手。 最后,这几份请柬被送了出去,由于请的人不是很多,所以在靖北城中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换句话说,这样不会对这些官员们的面子产生影响。 ………… 当这些请柬被连夜发出去后,没过多久便会被送到被邀请人的手里。 比如,在过去十几分钟后,就第一个地方收到了请柬,正是和魏无忌相隔不远的郡守府上。 这位郡守大人当初和魏无忌是有过节的,而且这过节还不小,魏无忌算是带人打到人家里去了。 如今收到魏无忌的邀请,这位军水江大人其实是有些困惑的,他和魏无忌之间根本就没有深交,但这个时候连夜发邀请函是什么意思。 而且这请柬上只是说了,魏无忌要在府上摆宴,感谢这些日子大家对他家人的照顾。 这话江时洵肯定是不会相信的,所以他只能认定,这魏无忌是别有用心,但究竟去不去……却也是个恼火的事情。 本心上来将,江时洵是不想去的,因为在立场上他和魏无忌不在一块,去了也没什么可说的。 但人很多时候,都是不能按照本心所想行事的额,所以在不得已之下,江时洵还是决定去一趟。 而在郡守府的不远处,还有一人接到了请柬在,这便是燕山郡的郡尉大人冉夏云。 就在前不久,他才接到了手下都尉的传话,说是那位五公子让他上门一趟,人家要他给个解释。 这让冉夏云感觉到没头没脑的,后来经过一番了解之后,才知道了下午在靖北城内发生的事情。 当时他不在衙门,所以手下都尉带兵把魏无忌给围了的事情,冉夏云是真的不知情。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认为,郡守衙门派军队出去看看的行为是错误的,因为当有“敌情”的时候,这是郡尉衙门应有的职权所在。 所以,当魏无忌说要一个解释的时候,冉夏云心中是很气的。 但现在魏无忌却破天荒的送了一份请柬来,却让冉夏云的气消散了一些,因为请柬上的用语很平和。 这便让冉夏云产生一个想法,会不会是手下都尉,自己惹了事然后再夸大其词呢! 但去不去他却不能自己做主,要和上司江时洵商量一下,顺便了解这魏无忌会是什么意思。 于是乎,冉夏云便带着护卫,乘着马车往郡守府去了。 除开这二人,靖北县令许清这些,地位稍微关键一些的人物,也都被魏无忌给请了过去。 最后,不提其他人……因为郡守江时洵都要去,所以冉夏云也决定跟着去看看。 而其他人,自然是没有拒绝魏无忌的胆子的,说得露骨一些,魏无忌终究是堂堂魏国公子,其他人有什么资格不去? 这就是地位带来的好处,所以在第二天上午,将衙门里的事情处理完毕后,这些人便带着仆从赶到了魏府外面。 对于一时间府上来了这么多贵客,魏府的仆婢们对此是很惊讶的,但同时他们也为自家公子感到自豪,可不是谁都有这个脸面,让这帮靖北的大佬们上门觐见的。 而那些眼尖的外人见了这一幕,也不得不感叹这位无忌公子当真是威风,这才回来靖北这些大吏们便蜂拥的上门拜访去了。 而被引入府中之后,这些官员们便被主事的郑大力带着,往后院的花园中引去。 郑大力这种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的人,此时更是着甲带剑,显得气势腾腾。 莫说是这些初来乍到的官员们,便是魏府的仆婢们见着这位,那都跟见了阎王一样。 而魏无忌之所以要这样安排,便是想的让郑大力唱红脸,他来唱白脸做好人。 虽然为郑大力气势所慑,但这些官员们自不是粗浅之辈,知道这凶人不敢对自己怎么样,所以也并未真个心中害怕。 但心里不舒服还是有的,毕竟没人愿意,和野兽待在一起。 被带到花园之后,郑大力便连招呼都没有就离开了,可谓是牛气冲天。 随后,便有仆婢开始给众人上茶,而且还端了些小点心上来。 而此时,郡尉冉夏云却是和江时洵走在了一起,显然是要问这魏无忌将自己这些人晾在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江大人,你说……他究竟玩什么花样,请了我们来,却又不亲自出府迎接,还把咱们晾在了这里!”冉夏云发牢骚道。 而江时洵好像没事人一样,只是淡淡道:“冉兄怕是搞错了,人家堂堂公子之尊,难道还要来迎接你?” 显然,江时洵这话指出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大多数时候,有人度忽略了魏无忌的身份。 许多人都将他是公子而被当做敌人,正因为如此,许多人才会忽略人家本就是公子。 说起来像是废话,但其实这指出了一个最本质的问题:抛开一切恩怨不说,人家是公子是君,而在场其他人都是为臣的。 冉夏云不再说话,因为后面的话是不好接的,他总不能直接说大家都是对立的他冉夏云不认这个公子。 就在众人等待之间,花园入口处也传来了声响,正是已经出现的魏无忌本人。 此时魏无忌是没有着甲的,因为这个场合是温和以及和平的,不需要刀光剑影的东西出现。 但从远处走来的魏无忌,此时却让众人心头有种压迫感,就好似魏无忌身侧有实质的气场一般。 比如此时跟在魏无忌身侧的郑大力,此时众人再看向他,却是觉得没有那么凶恶了。 魏无忌带着笑意,缓缓来到…… 第429章 惊动靖北城4 (求订阅,求订阅,求订阅………) 待魏无忌走过来后,比邀请来的几人也不敢拿大,自然也就恭谨的站了起来。 “拜见公子!”在场几人齐声道。 而魏无忌则是满是笑意,就如同在场终众人是他的老友一般。 待魏无忌坐到自己位置上后,他才对众人道:“诸位免礼,今日咱们只是饮茶聊天,没有什么公子大臣!” 见魏无忌这样说话,江时洵几人却是有些不自然,这根本不是他们印象中那个飞扬跋扈的公子。 而当他们真正打量魏无忌后,才发现自己的判断是真的没错,这确实不是自己印象的那位公子。 “公子这是受伤了?”江时洵问道,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他总不能视而不见的。 而魏无忌则是笑着道:“此事不提也罢,战场上刀兵无眼,谁能保证自己不挨刀呢?”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为之色变,不是因为魏无忌所说的战场凶险,而是因为魏无忌会真的亲自上战场去。 要知道,即使是一名普通的都尉,那都是很少亲自上战场的,更何况魏无忌堂堂公子之尊。 所以众人无不为之震惊,这是真的拿自己的命去拼了,从这一点上来说,魏无忌值得敬佩。 但也难免会有人认为,魏无忌这是在犯傻,自己都不顾及自己公子的体面。 “公子忠心国事,我等叹服!”不管有什么小心思,但这种场面话还是要到位的。 却见魏无忌摇了摇头,然后对众人道:“今日请诸位来,是聊些闲散事的,诸位便不要再提那些烦心事了!” 随即,魏无忌便端起茶盏,示意众人喝茶。 放下茶杯后,魏无忌便继续道:“方才无忌临时有些事情,却是怠慢诸位了……” 见众人不说话,魏无忌便接着问道:“郑大力刚才,没有唐突各位吧?” 一听这话,冉夏云顿时就有话要说,刚才那家伙那里是唐突了他们,那简直就是要吃了他们。 可就在冉夏云要说话的时候,却被江时洵默不作声的拦了回去,然后便听江时洵小声道:“这时候不要说话!” 因为在江时洵看来,先前的事情都是不重要的,他只想知道现在魏无忌是个什么态度,或者说魏无忌叫他们来究竟什么意思。 此时,却听魏无忌道:“我这手下看似粗鲁,却是和睦得紧……” 借着这个话头,便听魏无忌继续道:“其实本公子也是如此,之前因为沟通得少的缘故,许多人对本公子都是有误会的!” 听了这话,江时洵心里就大概有个谱,这场宴会应该是融洽关系来的。 “公子为国为民,皆是大善之行……我等如何会误会公子!”江时洵缓缓道。 但魏无忌心底却是在嘀咕,为国为民……就是不为世家啊!想必江时洵也是这个意思吧。 “江大人可是说错了,当初本公子出来靖北之时,不就冲撞了江大人和你的家人!”魏无忌满是歉意道。 这事在场众人都是知道的,所以当魏无忌说出来后,江时洵顿时就变了脸色,这事本就让他颜面大失。 而在场其他人,此时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们就想看看魏无忌将这个矛盾挑起,是个什么意思。 但这时,却见魏无忌站了起来,对江时洵遥遥一拜道:“江大人,上次是无忌唐突了,如今给你赔罪!” 这……是众人完全没想到的,包括江时洵也没有想到,一向一骄傲张狂的魏无忌,竟会主动给人赔罪。 见到这一幕,在场几人也是心思各异。 有的认为这是魏无忌认输,想对世家妥协了;也有的人认为,这是魏无受挫之后,准备要低头了…… “公子言重了,当初也是臣疏忽了!”江时洵此时却也站起来道,毕竟人家魏无忌都站起来了。 但是,江时洵却不会心思那么简单,他知道魏无忌肯定是有自己目的的,但绝不会是向世家妥协那么宽泛,因为魏无忌根本就没有退路。 不管是世家把他外祖父杀了,还是将他送到齐国,亦或者魏无忌逼死了柳家家主……这些事情,都会让二者之间完全没有缓和的余地。 但是,面对魏无忌的示好,江时洵却不能不知好歹,因为他个人代表不了世家,眼下还不能和魏无忌扳手腕。 如今世家也是真正有头疼的事情,和齐国的战事,以及北面胡人的虎视眈眈,都让武安的世家们焦头烂额。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各罚三杯,尽释前嫌!”魏无忌大笑道,然后便对魏无忌打了个手势。 随后郑大力便往后一挥手,便有仆婢端着酒水走上前来,然后将到场每个人的桌上都摆上了酒杯。 “江大人,请……”魏无忌举杯示意道。 江时洵这就必须接着了,即使心中有些不情愿,却也只能举杯迎向魏无忌去。 说是各罚三杯,但两人也就喝了这么一杯而已,但魏无忌却是没放过其他人的。 只见他有举杯对众人道:“诸位都身系燕山军民重担,身系君侯重托……无忌敬你们!” 全场除了江时洵,在场说话就只有魏无忌一人,其实场面也是有些尴尬的。 但魏无忌宛若未觉,于是众人也得陪她唱下去,于是他们也都举起了自己的杯子。 好吧,两杯酒下肚之后,魏无忌才算安分了下来…… “诸位,长城外面的情况你们也都知道吧!”到这里,魏无忌也终于说些正常的话题了。 之所以众人觉得正常,因为魏无忌不就是武将么,自然就该谈论这些才是。 不说尽释前嫌,但喝了酒之后,众人对魏无忌的态度始终是有缓和的。 “我等知道,匈奴人肯定是要动手了,所以如今,我燕山郡正在全力筹措粮草!”江时洵答道,这也是他最近主要在忙的事情。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道:“此次从前线回来,无忌也是有求于诸位的!” “不知公子有何事,需得要我等相助?”江时洵平静问道,他知道魏无忌的的真正目的要出现了。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才道:“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往后无忌不在的时候,诸位能照拂一下府中生计!” 随后,魏无忌便接着道:“诸位也不必觉着棘手,若是有人要欺负这些女流之辈,你们只管告诉我就是了……” 说道这里,便听魏无忌语气森寒道:“不牢你们亲自动手,本公子会亲手宰了他!” 好吧,刚刚才建好的良好气氛,便被魏无忌破坏殆尽! 众人纷纷醒悟,这才是这位公子的本来面目,原本他们以为这人已经变了,眼下却是一点都没变。 第430章 惊动靖北城5 (求订阅,求订阅,求订阅…………) “公子……公子……公子……” 房间内,传来一阵阵喘息声,让人不由浮想联翩。 在昨日将那些人讲好了道理之后,魏无忌才放松了些下来,那些家伙虽然不情不愿,但在魏无忌意有所指的狠话面前,还是老老实实的低头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这种条件下他们只能接受魏无忌的胁迫,魏无忌就是呀强逼着他们,帮自己“做事”。 而且实际上,作为魏无忌的家眷,他们本就是有义务对其进行保护的,所以魏无忌是站着理的。 所以,在解决了这些麻烦事后,魏无忌便把功夫下在造人的伟业上。 这也是澹姬在信上特意提到的事情,她实在是太想有个孙子了,当然也是为了让魏无忌有个后。 在这个时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而魏无忌现在,也确实需要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了,毕竟有了后代也能让跟着他一起,想要博功名富贵的人心里有底一些。 这绝非无的放矢,而是真真切切的事实…… 所以,魏无忌现在就在环儿的床上,今天轮到她这里了。 当最后一个动作停歇后,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宁静……魏无忌这两天其实是很累的,他把自己当成了种马。 为了有个后代,他也是很拼的……当然,他本来也就憋了三个来月,自然精力旺盛可以好好释放。 此时,环儿依偎在魏无忌怀里,整个人如雨后荷花一般。 其实她才是跟魏无忌最久的,而且也是发生关系最早的,所以魏无忌对环儿总有一股别样的感情。 此时把玩这着环儿小手,魏无忌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刚到这个世界的场景。 当初那场逃命之旅,灵河桥头的生死一战,到如今还历历在目。 “环儿,你是陈国人吧!”魏无忌悠然问道。 “公子还记得,奴婢是陈国香河县铁林邑人!”环儿慵懒答道,她现在也是很疲倦的。 却见魏无忌一巴掌拍在她娇臀上,然后道:“找打,明明是我魏国的香河县!” 没错,自上次上洛会盟之后,长平关一北的陈国土地,就名正言顺的由魏国控制了。 被魏无忌这么一拍,环儿顿时便是一所,身子和魏无忌便贴的更为紧密。 而就在这摩擦之间,却让魏无忌又有了反应…… 春风得意马蹄疾,就在魏无忌要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了郑大力的声音。 这就好似千年不变的定理一般,让魏无忌此时心情分外不爽。 “公子,出大事了!”郑大力操着粗犷的声音道。 “什么事?”魏无忌暴怒道,这种事情被打搅了,心情不好那是肯定的。 只听郑大力喊道:“公子,长城战事已起,陈大人和老周都请您赶紧回去!” 好吧,果然又是真正的正事,而且魏无忌还耽搁不得。 于是魏无忌迅速起身,然后便迅速的穿好衣服,一边的环儿则帮着魏无忌赶紧穿戴。 一切收拾好后,魏无忌才推开门道:“匈奴人动手了?” 郑大力点了点头,然后道:“据传递消息兄弟所说,匈奴人已经在开始攻击长城了!” 当真的发生这事的时候,魏无忌虽然有些激动,但也感到一股巨大压力扑面而来。 只听魏无忌道:“立刻通知你手下兄弟,让他们立刻集结,准备出发!” 随后,魏无忌便带着环儿走出了房间,他要和曹馨等人告个别。这一去,可能又是小半年不回来。 而此时,曹馨几人已经在大厅等着了,方才郑大力已经惊动了他们。 “今日,我便要走了……”魏无忌语气沉重道。 “夫君此去可要注意添加衣物,冬日就要到了!”曹馨接过身边婢女的拿着的包裹,然后来到魏无忌身边。 魏无忌亲手接了过来,然后道:“放心,我会早些回来的!” 听了这话曹馨只是笑了笑,她自然知道自己丈夫此去,怕是又要许久才能回来了。 但此时她仍是上前一步,然后望着魏无忌额头上的疤痕道:“夫君此去,万要保重!” 魏无忌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要离去,因为这个时候说太多话,只会让离别变得更为哀愁,这是魏无忌不想要看见的。 而在旁边仆婢们的注视下,曹馨却是一把从后面抱住了魏无忌,她在害怕…… 她在害怕这一次分别,自己就再也见不到丈夫了,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由天…… 而被曹馨抱住后,魏无忌当然也就停下了步伐,他内心当然也是有不忍的。 但是他必须要离开,战场在等着他,那帮兄弟们在等着他,他的追求在等着他! 缓缓转过身来,魏无忌紧紧抱住曹馨,然后温柔道:“好好在家待着,然后等我回来!” 安抚好曹馨之后,魏无忌便又对环儿两人道:“你们也记住了,在家里等着我回来!” 只是可惜,现在这短暂时刻的怀抱,他只能给曹馨一人。 而此时,也从魏无忌身后传来正大力的声音道:“公子,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听到这话,魏无忌将曹馨缓缓将曹馨身子扶好,然后徐徐转身……任由曹馨拉着他的衣角,魏无忌也是是毅然决然的往外走去,没有再往回看一眼。 不是魏无忌这人绝情,而是他心里很清楚,只有出去打了胜仗……才能让自己的女人过上好日子。 外面,魏无忌的卫队已经整装待发,当魏无忌跨上战马的时候,却发现曹馨几人已经在门口凄楚的看着他。 “回去……”魏无忌对她们吼道,然后便猛的一甩鞭子,整个马队离开魏府外的巷子。 看着魏无忌越来越远去的身影,曹馨几人顿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然后便觉得很是伤感。 那个人走了,为了博出一条康庄大道来,一个人就这么走了。 对于自己丈夫的付出,曹馨一直都是知道的,但这样也越发让她同心。夫妻本是一体,而她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所以,曹馨便只能在心里祈祷,自己丈夫能够平安归来。 而同样的,匈奴人入侵的消息,以及魏无忌匆匆而去的队伍,也彻底惊动了整个靖北城。 往日还算安定的日子,结束了…… 第431章 形势之突转1 (求订阅,求订阅,求订阅……) 匈奴人正式发起攻击,这将对魏国局势,乃至于天下大势都会产生深渊的影响。 而就是在这个关口,原本可以作为局外人的魏无忌,却一头扎进了这道历史洪流中。 在赶路的时候,魏无忌反复问了那前来传达消息的士卒,前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但是由于所知有限,魏无忌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消息。 所以魏无忌便决定,暂时先不会军营,而是直接赶到岭北大营,到哪里先了解情况。 而在路途上,魏无忌明显也感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居于燕山北部的百姓们,已经有开始往难逃的迹象。 而这种情况越是往北,便表现得越为突出……而这些逃亡人群中的青壮男子,其实仍旧是逃不掉的。 据魏无忌所知,在越过靖北城一线后,他们将会被当地郡兵阻拦,然后被强制征召入伍。 所谓保家卫国,当是人人有责,这时候谁也不能扔下自己的家乡。 ………… 一直快马奔驰到天黑,魏无忌才赶到了岭北大营外面,此时里面仍是灯火通明。 待魏无忌赶进去后,却发现里面并不是将尉一堂的情形,而是只有寥寥三五人。 但其实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如果大家都在这里开会,那前线谁来指挥打仗。 待见到魏无忌进来后,其实陈万云对那几人的交代也完成了,所以便挥手示意这几人下去。 魏无忌定睛一看,这里面只有一位将军,其他人全是都尉校尉…… 如此看来,长城上面的形势真的是很严峻,连许多将军都抽不开身,而是要亲自坐镇军中了。 那些离去的人见了魏无忌,自然不能像见了空气一样,于是一个个便都向他行了一礼。 待军帐里人都离去后,魏无忌才赶紧问道:“大将军,不知前线都究竟如何?” 整个北方,也只有这位大将军,对形势了解得最为全面。 但陈万云却仍旧有心情开玩笑道:“匈奴人不过是发疯了,需要我们用剑矛让他们清醒一下!” 见魏无忌仍旧急切的看着自己,陈万云才收起笑容道:“其实两天前,匈奴本部五个万骑便在黑水河岸集结完毕,同样的其附属的部落也全部到位……” “原本我们估计,匈奴人至少还要等三五天才会渡河的,谁知他们昨天便全部渡河,离开天南草原!”陈万云此时是站起来的,并指着军帐中地图上一处道,那里正是匈奴人渡河的地方。 魏无忌站得近了一些,然后仔细的盯着地图上,这是一份相对来说最精确的地图,所以对判断战场态势有很大帮助。 “就在昨天下午,匈奴本部便已经陈兵长城中北段,并由其附庸部族发起进攻!”说道了这里,陈万云有给魏无忌指了几个点,把匈奴本部驻扎的位置点了出来。 而魏无忌便道:“这匈奴人气势汹汹而来,发动的攻击该是异常凶猛才是,想必他的本部也开始攻击了吧!” 陈万云摇摇头,然后道:“匈奴人不会这么傻,最后的攻击肯定是他们上,但在这之前必然是让其附庸部落,给他们顶在前面的!” “毕竟胡人不善攻坚,我大魏士卒更是威猛,强攻……他们得有那么多人命来填!”说道这里,陈万云还是颇为自得的。 在草原上干不过匈奴人,但他们想要突破长城,那也是极为困难的。 “此次攻击最为猛烈的,便是由匈奴手下四大干将之二的犀云部和黑水部,他们手下都各有一个万骑,带着一干小部落攻击长城!”陈万云此时又解释道。 先如今,便让魏无忌基本明了得了战场的动静,这让他心里有了些底。 而黑水部和犀云部,却是第一次出现在了魏无忌的视线里,这两个部族能被陈万云特意提到,显然那战斗力也不是吹的。 事实上还真就是这样,作为匈奴手下最得力的四个部族,这几个部族在草原上那是威风得紧的。 一个万骑的战斗力,甚至能比肩魏军正军骑兵,绝对是不容小觑的。 当然,一个军队的战斗力也不能简单的衡量,因为一个军队首脑对战斗的胜负也有很关键的作用。 “将军,既然如此,那么还请给我安排些任务吧!”魏无忌又是上前一步道,他当然也想着给自己来一场成名之战。 实际上,魏无忌统兵的时间也不算短,但真正一战成名而天下侧目的战役却是没有打过。换句话说,他现在在魏国乃至于天下传出的名头,实际上是与事实不符的。 所以,当许多人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心中更多的是对魏无忌这个人的好奇,而非是真正打心底的崇拜。 但如果魏无忌有一场大战,一场规模很大的大战之中,能够打一个大胜仗,那么无疑便能让他再填些底气。 看看吧,如今在草原之上,那已经是十数万人的大规模会战,这在中原乃至于天下都是不可多见的。 想当年霍去病,不也就是在这种级别的大战之中,成为了天下敬仰的冠军侯。 “公子暂且回营候命,现如今我们以防守为主,骑兵还派不上用场!”陈万云捋着胡须道。 “将军莫非是嫌本将手下人手,且训练不足?”魏无忌问道,这个原因还真的是有可能的。 陈万云摇了摇头,然后道:“公子想多了,确实如今以步卒戍卫长城,骑兵出去只会施展不开……现在的河内草原,可谓是大军云集!” 陈万云说的当然也是事实,现如今还真不是出塞的时候,所以魏无忌也只能暂且熄灭了这份心思。 “如此,末将便回去了!”魏无忌应声道,他现在态度摆的很好,因为事情已经到了关键时候。 “公子去吧,这场大战还长得很,有的是仗打!”陈万云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魏无忌也不清楚老家伙什么意思,于是他还是点了点头,然后拜别了陈万云。 带着自己的卫队,魏无忌连夜便往军营中赶去,想必这时候军中士卒已经全部归营了。 第432章 形势之突转2 ,! (求订阅,求订阅,求订阅……然后,感谢“秋天果实”的打赏!!) 魏无忌赶到军营之中,此时已经是深夜了,军营中一片静悄悄的,让人几乎忘记,这还是将要大浪迭起的边关前线。 原本魏无忌是要连夜议事的,但见着这份情形,却也不想扰了众军安宁,知道魏无忌回来的便只有当值的士卒们。 进入军营之后,魏无忌便往军营深处去了,四千来人的营区,站的地方绝对不算小,更何况魏无忌还特意绕路,免得打搅了士卒美梦。 不但如此,魏无忌还下令让卫队的这些人就地,各自会营帐休息便是,跟着魏无忌的唯有郑大力一人而已。 就现在来讲,郑大力还真就成了魏无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啥时候都形影不离的。 原本魏无忌也打算是去睡觉的,却听见远处隐约传来金铁交击之声,让他顿时改变了行动方向。 他知道那是军械处传来的声音,若所料不差应该是那些匠户们还在工作,所以魏无忌便决定过去看看。 上次给全军发福利的时候,却是忘了这批人,倒叫魏无忌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人家也是背井离乡被他强拉过来的。 果然,待魏无忌走近些后,便发现这时候炉子依然未灭,一干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着。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魏无忌问道。 此时在此主事的,正是被魏无忌带了的两个匠户之一,此时他正在指挥手下弟子和帮工们忙碌。 在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后,便是他最先反应过来,看着魏无忌的眼神中满是激动。 在这老人看来,这是工作对他们真正感到重视,这么晚了都还要来看望他们。 “拜见公子!”余千跪拜道,一大把年纪见大礼确实是挺费劲的。 魏无忌自不是那冷血之人,也不在乎这位老匠户身上的污迹,赶紧上前将这老匠户给搀扶起来。 而此时,余千手下那些还在忙碌的弟子和帮工,则也见到了魏无忌的来临,一个个顿时便显得有些兴奋。 “最高领导”深夜视察,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于是这二十几号人顿时跪倒一片,口称“拜见公子”。 这时候,魏无忌便得端着一些了,虽然要亲和的一面,但也是有分寸需要把握的。 站在原地,魏无忌扫视着地上跪拜的众人,此时郑大力和余千,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边。 “这么晚了,你们仍在奋战,倒叫本公子汗颜了!”魏无忌带有惊讶声道。 但这话听在下面匠户的心底,顿时就如心底抹了蜜一般,毕竟还有什么能比得上,自己兢兢业业工作得到上面肯定呢。 站在魏无忌身侧的余千,此时却是退后两步拜道:“公子谬赞,如今胡人狼子野心妄图入关,我等未有定国安邦之能,只能多为军中打造兵器,已尽绵薄之力!” 话说得很好听,而且魏无忌不会认为这些人是在说场面话,这个时代的人,对自己国家的认同度是很高的。 就连那被魏国占据一年多的陈地,此时都还时不时有反抗之举,虽然这里面肯定逃不了秦人的搅动,但也是可以看出此时人心的淳厚。 “胡人虽凶猛,但有诸位精诚团结,我大魏将士万众一心,他们也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足为惧!”魏无忌有力道。 他这话说得让众人心中信心无疑又坚定了几分,毕竟魏无忌的身份实在太高,亲自勉励他们是真的不容易的。 见众人仍旧跪在地上,魏无忌便道:“好了,诸位都赶紧起来,本公子还有事要和余老商议!” “谢过公子!”就这样,这些浑身有污迹的年轻人们,才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而魏无忌的这声“余老”,却是让余千瞬间年轻了十岁一般,那激动的眼神就像小年轻一般。 在此时的额魏国,虽然还没有很严重的阶级歧视,但是匠户们依然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行当。 可魏无忌这声余老,让活了五十多年的余千,甚至产生了一种得遇知音的感觉……看看吧,这位公子重视冶铁,重视工匠,这能不是他余千的知音。 和魏无忌走到一边后,余千才平复好了自己的新奇,毕竟这时候可不是互诉衷肠的时候,再者这也是他单方面这样想而已。 “余老,如今铸造速度缓慢,虽然铁矿是一个制约因素,但你这里人手也确实少了些!”魏无忌缓缓道。 但实际上,这话余千不是很认同的,现如今这这里加上已经在休息的一批人,已经足足有五十号人,便是每天再来一倍的铁矿,那也是能够消化的。 而之所以晚上还在加班,只不过是今天买回来的铁矿多了些,他们当然得加工把他给冶炼好。 “公子,如今人手倒是够了,就是铁矿来源太少……且如今逃难者多,铁矿怕是更为稀少了!”余千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魏无忌当然也清楚这样的情势,他是着眼于未来的,所以便觉得如今人手显得不够。 “这个你不必担心,铁矿日后会源源不断,本公子就是担心,你没有那么多人手!”魏无忌淡然道。 现如今是九月中旬,天气已经开始变得寒冷,匈奴人的攻击最多维持到十一月,那时候整个北地都是冰雪覆盖,他们也必然退兵。 但是,这里面就出现一个问题,老实来说选择这段时间来进攻,时间上确实有些不充分。 若是能提前一个月,或者是提前两个月发动攻击,匈奴人的攻击时间便会更为充分。 而在冰雪覆盖之时,便是他与铁林部接触的时候,拿出粮食和他们换取石头,想必铁林部的人是很愿意的。 毕竟,胡人之所以想要冲破长城,为的无非就是吃喝这些东西。 所以,魏无忌并不觉得铁矿石是个问题,所以他让余千赶紧再招一批人回来。 “余老只需再去招收学徒,你二位将手下人扩充到一百之数,恐怕才堪堪够用!”魏无忌大概估计道。 “属下遵命!”余千自然不会反对,反正他也期待着手下人手的扩充。 至于说招收人员的费用,那只需到军需处,找周先生开条就可以了。 “今晚大家都辛苦了,都去歇息吧,身体才是胜利的本钱……”说道这里,魏无忌便接着道:“告诉他们,明天每人去军需处领一百钱!” 魏无忌开始施恩惠,这点小钱完全不被他放在眼里。 其实这些钱都该是所有士卒的,按照他当初所说的,要将斩获全都分给士卒,现在明显是违背了约定的。 “那属下便替手下人,谢过公子封赏!”余千又是一拜道,想必这个消息传回徒弟们那里,又会让他们高兴一阵了。 第433章 形势之突转3 ,! (求订阅,求订阅,求订阅……最近的订阅量太低了!!) 魏侯十四年九月十六,早晨。 在吃过早饭后,魏无忌便将一干将吏召集了起来,此时正是议事的时候。 由于几名校尉和司马都是新挑选上来的,所以他们也必须多经历这些军议,才能培养好为将者的意识。 不但如此,校尉和司马以下的军侯,也被魏无忌给叫了过来,整个军帐之中被塞得满满的。 而且众人都不是坐着的,而是围在一副地图一圈,魏无忌则给众人在上面指点着些什么。 “匈奴人,选择了攻击长城的中北段,而我军目前则驻扎于长城南段后面,所以是很难有敌情的!”魏无忌拿着木条给众人指到,颇有些大将风范。 而一众校尉们司马这些军吏,则聚精会神的听着魏无忌的宣讲。 此时众人不敢分心,魏无忌所讲的战场态势,他们必须掌握好,因为这可能关乎战场胜负,关乎自己和手下的身家性命。 “黑水部和犀云部如今打头阵,并趋势着其他部落攻击长城,可能现在长城上便在交战!”魏无忌面色凝重道。 “公子,胡人马上厉害,可是下马步战……那可就是三脚猫了吧!”胡汉三笑道,这家伙如今成了魏无忌心腹,自然得意非凡。 果然,这话一落下,朱骁这家伙便附和起来,都是视匈奴为无物的家伙。 实际上,被升为校尉的这几个,哪一个不是魏无忌的铁杆心腹?不然能升得上来? 这四人的区别便是,胡汉三和朱骁二人显得鲁莽一些,而严庆和左元虎显得沉稳一些。 可你就千万别以为,胡汉三和朱骁就是个愣头青,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那种……毕竟魏无忌亲自面试,思维灵活那肯定是必须的。 魏无忌瞥了这说话二人一眼,然后便道:“那些死在匈奴屠刀下的人,和你们都是一样的想法!” 而说了这句话后,魏无忌便对其余军吏道:“你们都听好了,就算你们是老虎,匈奴人是猫……猫都可能把老虎给挠伤的!” “在任何时候,你都不能小看自己的对手,那样只会给自己和部下招来祸患!”魏无忌冷声道。 “谨遵公子教诲!”在场军吏齐声道,一个个温顺无比。 魏无忌的威严一散发出来,那可是相当慑人的,平时嘻嘻哈哈可以,这时候众人可在不敢造次。 特别是胡汉三和朱骁二人,此时则老实得和耗子一样。 但此时,同样参与军议的陈展,则是发出疑问道:“公子,匈奴人有四支强大附庸,除了黑水部和犀云部外,其他两个在哪里?”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另外两个部落去哪里了? 而且,便听陈展继续道:“匈奴人想要尽快突破长城,不该是全力以赴,将这些部族全部投入战斗?” 这绝对是真知灼见,于是魏无忌便向众人道:“看到没?这才是为将者该思考的问题,那些只想着占人家便宜,欺负人步战不行的人,都该好好听着!” 这下,胡汉三和朱骁二人被魏无忌这话说得,差不多想找个地方钻进去了……他们现在的思维,确实有些不像个中高级军官。 “你们说说,匈奴人这样安排,意欲何为?”魏无忌问众人道,这场军议其实更像是一次教学。 可是此时,众人皆是没有应声,毕竟这些校尉司马也好,还是军侯也好,在半年前都是普通老百姓,那里想得通这些。 便听魏无忌点名道:“胡汉三,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胡汉三顿时苦着个脸,他那里想的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于是吞吞吐吐好一会儿,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出。 于是,魏无忌又问朱骁道:“刚才你不是喜欢帮腔,你说……” 被魏无忌点到名后,朱骁的身体都是抖了抖,颇有些想魏无忌上辈子的学生,上课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一样。 “公子……莫非是匈奴人让他们留守,并没有将他们带来?”朱骁猜测道。 其实这事昨天晚上魏无忌就该问陈万云的,可惜当时被他给忘了,结果现在根本搞不清楚。 但只要一分析,就能判断那两部是否留守,只听陈展继续道:“公子,之前您说匈奴派出了五个万骑,就是说他们本部就留守了两个万骑,那么是不需要其他部族留守的!” 就在陈展要继续说的时候,话头却被严庆给接了过去,只听他道:“陈大人说得没错,而且为了削弱其他部族,即使是自己的亲信部族,也会被匈奴人派出来的!” 这话一落下,便听魏无忌抚掌道:“不错,不错……这才是个军议的样子,严庆说得很有道理!” “多动动脑子,其实事情就会变得清晰明了,特别是你们几个……”魏无忌指着离自己最近的几名校尉道。 而后,便听魏无忌对余下的军侯们道:“你们也都给老子记着,不管是他们几个,你们也得多动脑子,不要只看着当下,日后你们中很多人也会成为司马校尉,乃至于都尉……” “难道你们要等到那个时候,才去动自己的脑子吗!” 在魏无忌训话的时候,这些人都是恭着腰的……见他们不吱声,魏无忌便怒声道:“都抬起头来,告诉本公子听清楚没有!” 众军侯这才赶紧昂首挺胸,一个个气势如虹道:“听清楚了!” 实际上,这时候军议的主题,已经被魏无忌给带偏了…… 当魏无忌却是不在意的,毕竟培养手下军官显得更为重要。 所以,此时左元虎便站出来问道:“公子,那么陈大人所说的,匈奴另外两个部族,到底去了哪里?” 好吧,终于有人主动参与了,这让魏无忌产生了一些成就感,于是他便对众人道:“你们说,匈奴人究竟意欲何为?” 随后,众人皆是露出思索之色,虽然没有人能谈出些真知灼见,可毕竟是让他们知道思考了。 可就在这时,从外面突然进来士卒,气喘吁吁道:“启禀公子,胡人开始大举攻击,长城五处关卡,四处同时受到强攻!” 第434章 万里愁云兮1 ,! (求订阅,求订阅……一百万字,不容易啊!!) 这下,军帐里的人就真是震动了。 岭北长城一共都才五个关口,同时便有四个被猛攻,匈奴人这是真正的下了大力气了。 “具体情况你可知道?”魏无忌追问道。 那士卒又喘了口气后,才对魏无忌道:“回禀公子,具体情形属下却是不知,恐怕得公子您亲自去了解了!” 见问不出个什么来,魏无忌便立即转身对身后这些人道:“你们速速传令下去,全军处于戒备状态,每人双马备战,随时准备出动!” “是……”一阵军吏尽皆下拜道。 随后,魏无忌转身往外走去,这个时候他得先找到陈万云,向他再了解一番情况。 “大将军如今在何处?”魏无忌问道,之所以有这一问,是因为魏无忌猜测,陈万云很可能不在岭北大营,这个时候他肯定是坐不住的。 “大将军现在钟平关处,黑水部和其余五个部族,都在进攻那里!”这士卒答道。 “那好,传令全军,一刻之后,开赴钟平关!”魏无忌沉声道。 此时,全军士卒已经开始行动,由于魏无忌的高标准的要求,全军集结起来的速度其实只花费了十分钟不到。 这种集结速度,在这个时代简直是难以想象的,能与之相比的便是魏国的王牌魏武卒,以及被抽调到襄平大营的刘玄霸所部。 “出发……”魏无忌豪气干云道,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而底下的一众士卒们,则是个个精神抖擞,在他们看来,这又是跟着公子去升官发财了。 ………… 钟平关,如今内外一片喊杀之声,城关之上更是处于极度的紧张状态。 城关下面,胡人的攻势很猛,黑水部和其他部族的战士,足足有三万多人,此时正轮番对城关发起攻击。 胡人步战确实不行,但你架不住人家人多和不要命啊! 魏军在岭北这边步卒总共都才三万,其中还抽调了一万去归化城,所以防守长城的步卒仅有两万,所以人手是真的紧张。 而且,由于胡人几乎是全线攻击所以每个关口的实际戍守人数,不过一个都尉部的人手。 所以,当魏无忌赶到的时候,钟平关这里已经聚集了一部分骑兵,而且看样子也是要支援城头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由于胡人动作实在太快,所以岭北大营的骑兵根本无法出关作战。当然,最紧要的原因,还是此时魏军奉行的防守战略。 这也不能说陈万云无能,懦弱……而是在三面开花的情况下,魏国在北方只能作防守姿态。 待魏无忌赶到后,却发现陈万云正站在城关后的一处堡垒中,神色凝重的看着外面。 此时该安排的都安排完毕,陈万云能够做的,便是在这里安静的等待了。 现如今外面攻势虽然猛烈,但是魏军还是能应付下来的,毕竟如今匈奴本部还没有出现。 而实际上,现在困扰陈万云的问题,也正是没有出现的匈奴本部,以及其另外两大得力干将,嵇沄部和南俞部现在干什么去了。 按照以往惯例,匈奴人就算自己不动手,那也会在后面督战的,而不是像这次一样完全不出现。 匈奴人,究竟干什么去了…… 陈万云此时心中纠结的就是这个,这甚至让他此时头上的白发,不由得又多了一些。 “大将军……”让自己手下原地待命后,魏无忌主动往陈万云处去了。 陈万云回过神来,然后问道:“公子来此处何事?” “听闻匈奴大举攻城,本公子特来助战!”魏无忌直接道。 但是他这四千来人,说实话现在还真的起不了什么作用。 “嗯,现在还没什么紧要的,公子可以放心,胡人想要越过长城,怕是没那么多人命来填!”陈万云叹了口气道。 但是魏无忌仍是看出了他的忧虑,于是便问道:“大将军心忧何事?” 匈奴的事情憋在心里,陈万云心里也是难受,而且这事也没什么不可说的,于是陈万云便道:“如今胡人大举攻杀,却是未见到匈奴本部,本将便是心忧此事!” 一听到匈奴本部竟然没有出现,魏无忌顿时就惊呆了,这里面阴谋的味道已经很浓了。 “南俞部和嵇沄部如今也不知所踪,他们会在那里……”陈万云喃喃道,这事情真的很头疼。 魏无忌便道:“大将军,您难道不觉得,匈奴人挑这个时候发动攻击,时候有些太晚么?” 陈万云点了点头,此时之前军议的时候,就被其他几位将军提出来过,但都被陈万云给忽略了。 如今种种情况结合在一起,倒是让陈万云明白,这事是绝对不简单了。 “难道是归化城?”陈万云猛然惊醒道,而且他还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归化城……”重复了这句话后,魏无忌也是悚然一惊。 难道匈奴人知道打下长城困难,便将去直接攻打归化城了?这事其实并不新鲜,之前匈奴人也玩过这样的把戏。 但归化城是座超级要塞,里面存储的粮草足够三月之用,想要攻下来简直难如登天。 所在之前几次攻击未果后,后面匈奴人都未曾对归化城直接展开过攻击,难道这次匈奴人又重蹈覆辙? 虽然提出了这个可能,但是陈万云也立马否定了这个可能,因为在入冬之前,匈奴人根本不可能攻下归化,这个事实匈奴人想必也很清楚。 “大将军,匈奴人目标就是归化城,打下了归化城,不但河内草原落到匈奴人手上,便是东胡人的格尔木草原,都会被其三面包围!”魏无忌肯定道。 拿下归化城,对匈奴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这个要塞实在是给他们带去了太多麻烦。 但是,陈万云仍旧不相信道:“正如你所说,匈奴人开展时机太晚,根本不可能拿下归化城!” 魏无忌笑了笑,然后道:“万一……城内有他们内应,或者他们已经有了相应克制高城的方法呢?” 陈万云摇摇头,然后又问道:“既然他们主攻归化,却又为何散出如此多的兵力,四处攻击长城?” “兵分两处,他匈奴人的胃口也太大了吧?”陈万云道。 “大将军,他们同时攻击四个城关,也可能是为了封锁援军出去!”魏无忌道。 但这仍然无法说服陈万云,因为若是要封锁城关,只需围而不攻就是了……而且,既然是封锁,那为何又要留下一个口子? 第435章 万里愁云兮2 (那个,求订阅,仍然是求订阅………还有就是,这是架空历史的书,别老扯什么不严谨的梗!!) 局势被分析到现在这个地步,却变得越发让人看不懂。 陈万云一脸沉思,魏无忌眉头紧皱,一切都显得毫无头绪,却又混乱不堪。 “大将军,我们对匈奴,对草原消息的掌控实在是太弱了!”魏无忌不由叹息道。 陈万云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道:“有心无力啊!” 一时间,二人沉默在原地。 而魏无忌也没有在问出兵的事情,局势都搞不清楚,出去就跟瞎子一样,纯粹给人送菜还差不多。 长城之外的攻击,一波一波的盖上来,然后又被城墙上的士卒一次次打退下去。 就这第一天,匈奴人在城墙下便丢了千余具尸体,而戍卫长城的魏军也蒙受了一定损失。 到了第二天,才从夜色中醒来的河内草原,便有笼罩在一片喊声下。 这种完全拼消耗的打法,也让陈万云和一众幕僚们确定了一个事情,即匈奴之所以不攻击最东面的关口,便是因为打那个地方,他们的补给线会拉的太长。 实际上,就以现在的态势来看,匈奴人同时攻击四个关口,他们的战线都已经拉得比较长了。 若是魏军真的下定决心突出去的话,未尝没有可能将胡人斩为两段,但这个风险现在没人敢冒。 所以,这一天又是你来我往的拼消耗,战场处于焦作的状态。但唯一让陈万云感到松了口气的事情,便是在第三天的时候,匈奴本部终于出现在了战场上。 但是,支匈奴本部人数却有些不对,只有两个万骑的样子,而且并没有亲自下场参加争斗。 对于后一点是可以理解的,匈奴人自然不可能其中下场,毕竟他们本部的力量,那可是保证匈奴压制镇压草原的根本,是万万不能当炮灰的。 局势是明了了一些,可又显得难以预料了一些,毕匈奴人的另一部分力量,究竟去了哪里? 难道真的是去打归化城了?可如今这种打法,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如果主攻方向是长城,那么就没有必要分那么多力量去打归化;如果主攻是归化,那么长城这边你打得怎么火热是什么意思? 而在第三天里,魏无忌手下人也被拉上了城头,替换已经疲惫了一天的友军,成为了新的守关者。 这也是魏无忌愿意看到的,因为这样也可以让士卒们先热热身,虽然不是骑战,但终究是能代入进去了。 而唯有这样,魏无忌才能保证自己的军队,在即将到来的真正第一仗面前,能够旗开得胜。 连续三天的强大攻击后,胡人那边丢下了三千多具尸体,而魏军这边的死伤则好上许多,这就是守城者的优势所在。 同样的,根据最新得回的消息,除开钟平关之外,其他山个关卡的攻击力度都笑了许多。 那么随之而变的,便是钟平关的压力大了不少,这个城关上下都是紧绷着一根弦。 在这几天里,陈万云则下令抽调了一部分兵力赶到钟平关下,让这里更是显得形势严峻。 而已经连续五天,归化城都没有传回来消息,也让陈万云不得不相信,归化城是真的有麻烦了。 果然,九月二十一,终于有了从归化城传回来的消息。 本来归化城到岭北长城,快马一天就能道,而这位传递消息的士卒,却足足走了六天。 是的,在攻击岭北长城之前,归化城便被匈奴人给围了,当时守将赵岩派出了二十个斥候,想要把消息传给岭北大营。 而直到今天,才只有这一位……在东躲西藏,艰难避开匈奴人搜索后,才第一个回到了长城之内。 “大将军,匈奴人此次,究竟是在干什么?”军事会议上,一位将军语气深沉道。 是的,他们想不明白,因为根本就没有这种打法,匈奴人不可能这么蠢。 陈万云此时眉头紧皱,根据他多年来的战役经验,也丝毫弄不清楚……瞿与单于,这位打了半辈子交道的老家伙,此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将军,有句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此时,军队中有一将军迟疑道。 此时自然没有什么该不该说的,陈万云当时便道:“但说无妨……” “众所周知,匈奴左大将和右大将素来不和……如今瞿与单于老迈,有没有可能,是这二人正在夺权!”那将军分析道。 不得不说他说得有几分道理,瞿与单于已经是五十多岁,是到了该考虑继承人的问题了。 “你的意思是,匈奴左大将和右大将,在分别攻击长城和归化?”陈万云问道。 那将军点了点头,然后道:“要这二人合兵一处,勠力同心做事,那实在是太难……” “如今各攻一处,不但能少了对方掣肘,而且若谁先打下一处,便更能得到瞿与单于的赞赏……”那将军说出自己的结论道。 但是,陈万云依然是皱着眉头的,因为就算知道了这些,局势却依然没有好转,匈奴人的压力依然存在。 长城倒是固若金汤,但孤悬在外的归化城,却是让陈万云觉得很不放心……虽然归化城坚固,可毕竟群狼环伺。 但是对在场的诸位将军们来说,迷雾已经被拨开后,他们的心头却松了口气,至少长城现在看起来安全些了。 可知道归化城被围后,魏无忌却是按耐不住了。 归化这个地方是他日后计划的关键一点,若是被匈奴人抢了去,那他还玩个屁……而且听方才分析的结论,围攻归化城的那支匈奴军队,那很可能是要玩命打的。 这让原本听信陈万云话,说归化城坚固的魏无忌心头便没底了,毕竟这事确实就难说了。 咬了咬牙后,魏无忌便道:“大将军,我愿意带兵出关,增援归化城!” 这话一出,便让军帐众人有些诧异,毕竟这出关去增援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荒唐。 现在长城之外满是敌军,魏无忌所部不过三千人,出去恐怕不够人塞牙缝的,纯属找死的行为。 再者说了,就算你通过了草原,到达归化城外又怎么办?难道你还能冲垮匈奴军队?这基本是不可能的。 果然,便见陈万云摇头道:“公子,此事日后再说,我们还是想想,该如何布置防御吧!” 第436章 万里愁云兮3 (推荐票也可以多投一些,月票那更是欢迎……给力,给力……) 实际上,并非是陈万云不愿意救归化,而是他心中认为,归化城极为坚固,是匈奴人不可能打得下来的。 但在魏无忌看来,这次大战正是他介入归化城的机会,只要他把军队带过去了,那么就别想有人把他赶走。 而且,归化城对于魏无忌来说,确实是太重要了,所以魏无忌不得不尽早行动。 虽然出关很危险,可他却不得不搏一次……而且,就得趁全军气势被提起来的时候去拼,而不是再而衰三而竭的时候。 所以,魏无忌便还是道:“大将军,归化毕竟孤悬在外,若无增援……怕是难以支撑!” 见魏无忌再三坚持,在场的将军们看向魏无忌的眼神就有些玩味了……在哪里打匈奴不是打,你偏偏要去归化城干什么? 这样,你就不得不让人想到,你这是别有企图了…… 但是,这些人毕竟不是魏无忌肚子里的蛔虫,所以暂时还猜不出魏无忌的想法。 可魏无忌一再坚持,陈万云却也不能直接置之不理,那样也说不过去。 “公子,眼下防御长城才是紧要,归化城坚固得很!”陈万云仍旧是这个说法。 现在长城之外匈奴处于绝对优势,魏无忌去了就是给人送菜的,所以陈万云不会允许他出去。 随后,军议便继续进行,留下魏无忌在原地有些尴尬。 好一会儿后,他才自己冷静下来,想起自己确实是太急了,没有考虑到出去的安危。 于是,魏无忌便暂且发下这番心思,因为后面的日子还长着……正如陈万云所说,归化城不会那么容易陷落。 后面,会议的主题就被提到了如何防御,以及如何打击匈奴上面。 毕竟,魏国此时可是有整整五万骑兵,而外面匈奴本部不过两万余人,魏军如今肯定不能在束手束脚。 严密防御,伺机出击成了魏军新的基调,而魏无忌目前能着手的,便是在伺机出击上面。 很快任务被布置完成,而无需多言的,魏无忌被安排在了等待出击的梯队里面。 因为作为骑兵,魏无忌手下人单从人数上来说还是很强大的。这次陈万云没有漏下自己,魏无忌其实也是有些意外。 时间继续流逝,一天两天……所谓的伺机出动仍然没有动静,而反而城关上的战斗越发激烈。 而匈奴人本部依旧没有亲自上阵,其他部族的人死了不少,依旧没有动摇匈奴人心。 其实很显然的,匈奴人几乎不可能打下长城,但他们仍旧坚持攻击,便真的让魏无忌搞不懂了。 那么魏军对此当然乐见其成,因为魏国正好借此机会削弱匈奴人…… 可让魏军上下都有些疑惑的是,打了这么久,胡人至少也死了五六千了,他们也该被打疼才是。 但是,当九月二十五日,从关外传来归化城告急的时候,魏军高层便没有这么淡定了。 据那斥候来报称,匈奴人夜间潜入城中,将城中粮草烧了大半。而且还趁着火势,进行了一次猛攻。 魏军士卒损失惨重之后,才将全力出击的匈奴人给打退……没错,在这次猛烈攻击之中,匈奴人是自己开始动手了。 这也让守城军队猝不及防的,因为他们本就没预料到会是匈奴本部,这些人个个悍不畏死。 而且,在粮草被焚的情况下,魏军本就是军心不振……没有被打垮就算不错了。 这下,恼火的事情便来了,归化城怎么办? 不救归化城,那么魏军就算守住了长城,那也是一次巨大失败,因为没有归化城的固守,河内草原将成为匈奴人直接的势力范围,他们便可以随时威胁长城。 所以,其实陈万云是没有选择的,真正该讨论的是怎么救,和派多少军队去救。 岭北大营有骑兵五万,几乎全无损伤……若是全员出动,倒是有把握将匈奴人各个击破。 可人家合兵一处的话,那胜负可就难说了,更何况人家合兵之后,兵力可是魏军的两倍还多。 反复商议之后,为了稳妥起见,陈万云决定派出三万骑兵,从最东边的海平关出关,绕道支援归化城。 实在是,归化城太重要了,绝对不容有失……否则陈万云根本没法像魏侯交代,甚至他本人都得以死谢罪。 很快便选定了三名将军,然后他们将带领自己部下,即可开赴海平关。 而在魏无忌的强烈要求之下,陈万云也只有让他跟着一块去,反正有三万大军陪护,料想也是出不了什么大问题的。 ………… 但是,在离开军帐之后,魏无忌却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是不会跟着那两位将军一起出发的,那样目标实在是太大,只有被匈奴人找上的额份儿。 所以,在拿到陈万云的出关手令后,魏无忌也没和那三位打招呼,便独自往自己军营去了。 由于之前参加过守城,所以魏无忌的军队也难免有了些损伤,但这都是不影响战斗力的。 刚一回到军营,魏无忌便直接传令全军,然后很是简洁明了告诉众人,升官发财的时候到了。 于是,处于备战期间的军队,没到五分钟便集结完毕。 这里相对来说比较开阔,所以魏无忌讲话的时候,声音并不能传出去很远。 “都老给老子打起精神来,马上就要去打仗了……” “你们以为是像上次一样,出关打几个小部落那样简单?亦或者是像前两日,在关上和那些附庸部落过家家?” “别做梦了,这次去的是刀山血海,这次去的是人间地狱……本公子现在在这里把话说清楚了,不敢去的怂包赶紧站出来……” “若是到时候,你们一个个在马背上尿了裤子,死了老子都不会看一眼!”魏无忌大声喊道。 但是,这一番噼里啪啦的话音落下之后,下面士卒仍是炯炯有神的看着上方的魏无忌,没有一个人退缩。 这也是当初魏无忌招兵招的不错,留下的全是猛人,更何况后面还经历了魏无忌设计的严苛训练,这些人其实是信心爆棚的。 而人一旦有了信心,那便能无所畏惧。 “很好,你们这些混蛋没一个是软蛋,本公子欣慰!”魏无忌狂笑着道,他此时也是很满足的,因为这是他的部下。 待魏无忌一声令下,全军便开出营地,一路向东赶往海平关。 他们的时间是很紧迫的,因为如果不快点赶去,归化城可能就陷落了,而他魏无忌将什么都得不到。 而此时他们出发,却是比其他三位将军早了许多,时间真的有争分夺秒的趋势。 第437章 万里愁云兮4 ,! (多来点订阅吧……打赏也是可以,月末给作者多几块钱收入也是可以的!!) 魏侯十四年九月二十六,魏无忌拿出陈万云手令,率军出海平关。 而后面的三万大军,则被他甩在了身后。 其实之前发现魏无忌提前走的时候,陈万云是派人来申斥的,让魏无忌务必将行军速度给降下来。 可魏无忌那里会听话,好不容易骗到陈万云的手令,如今怎么还能不摆脱老家伙的控制。 不但没有理会使者的规劝,魏无忌命令全军加快速度,把自己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除非陈万云亲自前来,在这北地,以魏无忌公子之尊,恐怕没人能将他拦下来。 出关之后,除了风声,河内草原显得一片寂静。这里是河内草原的最东端,这里还靠近大海,魏无忌甚至能问答空气中的一股咸味儿。 这里距离归化城,足足有七百多里,正常行军至少得要三天,魏无忌才能带兵赶到。 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为了尽量躲避匈奴军队,魏无忌肯定是要选择绕路的,所以赶到归化城的日子,至少得是四天。 而这样的危险也是极大的,且不说在草原上遭遇了匈奴主力,若是魏无忌安然赶到归化之后,匈奴人已经占领了那里…… 这些问题简直想都不敢想,那样只会让自己丧失战斗的勇气。 但不得不说,魏无忌这次出来,那是真的要极大勇气的……这真的不是玩过家家,更不是在打游戏。 没有从来的机会,所以魏无忌走的每一步,都是没有退路的。 “公子,属下建议,将行军队形改为攻击队形,以便随时应对情况……”陈展在魏无忌身边道。 这却让魏无忌陷入两难,因为改为攻击队形之后,军队的速度就会慢上一些,赶赴归化的时间恐怕就会变成五天。 但最后,魏无忌还是答应了这个提议,因为为了队伍的安全,这样是绝对必要的。若是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又怎么去支援别人。 最后,全军队形转变,开始扎入草原深处。 而在魏无忌等人离开两个时辰后,其他三名将军也率领大军出关,这就比魏无忌那点人看起来气派多了。 三万大军进入草原,即使遇到匈奴本部,那都是完全无惧的。但是,由于目标太大,他们也就变得更容易被发现。 所以,没过到半天,三万大军便被匈奴侦骑发现了,然后这些消息便会传回匈奴本部。 当然,这些事情都不关魏无忌事,他已经将自己从大局关注中摘了出来。 当然这一切他都不知道,有人已经为他吸引了匈奴人的注意……所以,魏无忌带领士卒依然是小心翼翼的赶路。 这一路上,由于河内草原发生大战,原本再此生活的本地部族,都不得不越过月亮河,暂时躲到了格尔木大草原去。 当然了,这也是东胡人特意安排过的,否则凭河内草原这些弱渣,去了格尔木绝对会被当地部族打的妈都不认识。 所以,魏无忌这些走在前面的人,一路上还没有遇到过匈奴侦骑,也没有遭遇河内本地的部族。 这让他们的行军速度没有被耽搁,甚至都后面还有加快。 而另一边行进的魏国大军,却在第二天便遭遇了匈奴人的拦截军队。 其实准确来说,也不能说是拦截,因为这支匈奴军队根本不知道,这三万魏**队,究竟是来打那边的。 他们属于左大将忽尔木的手下,负责的是攻击长城,所以他们便认为这三万魏军应该是来打自己的。 只是可惜,在这支军队接近的同时,魏军便已经发现了他……一个区区三千骑的小部落,也敢来送死? 当机立断之下,顿时魏军便派出一个都尉部,准备对这只胡族军队进行灭杀。 毕竟,匈奴人已经发现了自己,那么肯定就要先下手为强。 在确定周边环境安全之后,魏军终于决定开始攻击,因为斥候回报,匈奴大部队正在赶来。 这支接近的胡族军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匈奴人给买了,当做了拖住魏军脚步的棋子。 魏军的一个满编骑都尉,是这支胡族军队不可能战胜的,而匈奴人告诉这个手下部族的消息则是,斥候发现了小股魏军。 而且还说是不满一个校尉部的骑兵,让他们去把魏军缠住就可以了,如果他们能灭掉这支魏军,那么这支魏军这装备也全归这支胡族军队。 敌人弱小,而且打了好处巨大,你说这个部族首领听了会不会愿意。 利令智昏之下,这位部族首领甚至没有想一下,连匈奴本部都无法装备齐全如魏军,又怎么可能将这些好东西分享给他们。 所以说,这个部族注定是个悲剧,可他们对草原民族来说,则当得起一声英雄。 魏军,都尉张显……此时看着前方的两三里处的胡族军队,他的眼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他是寒家子弟,今年已经到了三十七,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已经算是到头了。 没有显赫家世的他,注定无法更进一步,成为名副其实的将军。因为直到现在,他的爵位不过是个公乘。 这已经是他这些年累累军功之后,才换来的……可这并没有多大用处,无法更进一步成大夫,他的爵位自己死后就会被剥夺。 而想要更进一步,成为最为地位的“世家”,却也是千难万难……想要从公乘晋为大夫,那简直是太难了。 可是现在,张显看到了一丝希望,因为混乱大势正是夺取军功的好时候。 “弟兄们,看见没有?前面就是咱们的敌人,不堪一击的敌人!”张显对身后和两侧的士卒吼道。 其实这个时候他们并不是静止的,因为他们已经处于冲锋的预备阶段,所以张显的话只有身侧的不远的士卒才能听清楚。 但是,只要自家都尉和自己一起上战场,即使是听不见张显的鼓舞士气的话,士卒们都依然信心百倍。 因为他们有这个自信,他是大魏国的正军,对方人数和自己差不多,就算是匈奴本部他们也敢斗一斗。 两边都开始逐渐加速,军队进入预备冲锋阶段,两边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近,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终于,在到达预定距离之后,张显举起剑呐喊道:“冲啊……” 瞬间,魏军全军开始全力急速,他们将狠狠的教训对面那群胡人,为对方的鲜血自己争取荣耀于财富。 第438章 万里愁云兮5 (虽然昨晚上的大召唤术一败涂地,但今天还是不甘心放弃…我亲爱的读者,请听从作者的召唤,快来加入群中讨论吧!群号码:327625454) 而当离得越近的时候,对面那位部族首领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对面冲过来的魏军,绝对不止一个校尉部。 但就算是发现了不对劲,这位首领大人也没有后退的余地,因为此时两军之间距离不过五六百米,对高速运动的骑兵来说就是几个呼吸的距离。 一旦军队有拐弯逃离的现象,那么军队斗志便会大减,后面便是一边倒的屠杀了。 所以,这位部落首领只得身先士卒,再一次提高了军队的速度,并且大吼道:“弟兄们,打完这仗,咱们就宰羊……吃肉!” 临近的部族战士不由发出欢呼声,因为即使是草原民族,羊肉也是不常吃的。 而这时,这个部族也迎来了魏军的第一波箭雨,可惜这支胡族军队实在是太穷了,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缓急。 他们只能用人命,来铺平继续前进的道路,不得不说这对她们士气是一个打击。 很快,两个庞然大物便交织在一起,顿时便是人仰马翻,杀声一片。 但是,两个庞然大物没过多久又分开,只不过这个部族的军队减员有些吓人,原先的三千多人一下就少了五六百人。 而魏军这边,此时则少了一百多人,当然对其整支胡族军队不出意外,体战力影响不大。 就这么一个回合,两者之间便高下立判,这些匈奴的杂牌部队,战斗力实在太差…… 很快,两边各自调转马头,张显此时心中是兴奋的,因为这将会被他给全歼。 只是可惜,对面的部族首领却不是想的,因为他和他的士兵已经看出了胜负,所以他们决定逃了。 但在逃跑之前,这第二个回合还是必须要打的,只有再次冲开魏军军阵,才是他们回去的方向。 于是,这位部族首领便发狠了,全军仅有一件皮甲的他,趁着空隙将皮甲脱了下来。 这就是要玩命的节奏了,既然老大都要玩命,那做小弟的自然也就不能那么惜命了,于是他们落下去的士气有了些回复。 但此时第二个回合已经开始,看着已经冲过来的魏军,这位首领不得不发出怒吼道:“勇士们,杀光这群魏人!” “杀光他们,他们的一切便都是你们的!”这位首领再次激励道,他要让手下人认为还要和魏军死磕。 否则他都知道这回合打了就怕,有些便不会那么卖力了。 骑兵冲杀真的是靠勇气的信心的,胡人部族士兵勇气缺失,而魏军是有勇气更有信心,所以这个回合的他们的战果便更加显着。 第二次冲杀之后,魏军减员不到一百,而这位部族首领手下又减少了三百战士,又是三百多个家庭破碎。 所以,为了保全整个部族,这位决定溜了…… 是的,所以在冲出魏军军阵之后,这位便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还急速向前冲去。 “勇士们,卑鄙的魏人算计我们,我们先撤退……修整之后再来消灭他们!”这位首领大喊道,总之面子是不能输的。 于是,他身后的部族士兵便跟着加快了马速,他们打仗可能不行,但逃跑绝对专业的。 所以在张显和手下部族再次停下,准备最后一个冲锋打垮这支胡人军队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跑得远远的。 而这时候若要去追,恐怕也很难追得上,再加上张显手下人手确实不多,却是不敢轻易追击的。 于是,张显只得扼腕叹息,看着远去的胡人背影满是不甘。 “大人,眼下怎么办?”张显手下校尉问道,这些人都和张显一样是寒家出生,所以对胡人的离去也满是不甘心。 要知道,张显虽然嫌自己公乘的爵位低了,但是他手下这些校尉们,打了半辈子仗却仍旧是个白身。 所以,相比起张显对军功的渴望,这些人无疑显得更为迫切。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赶紧回返大军,赶赴归化!”张显语气不善道,把人放跑了,终究是心情不好的。 而张显却不知道,在他们打仗的这半个多小时了,这片草原局势已经发生了深刻的变化。 在匈奴人探查到魏军主力之后,魏军也探查到了匈奴本部的到来…… 匈奴本部足足来了两万,而且附庸部族也来了不少,这个时候要决定和匈奴人开战,无疑是要极大的魄力的。 对于匈奴主力为何会这么一天内就赶来,这三位将军其实并不感到惊讶,因为一天的时间本来就不短,而且匈奴人的马匹更足,行军速度自然也就更快。 当然,更关键的原因便是,攻击长城的匈奴主力,行踪本来就飘忽不定,根本难以预测会在什么地方出现。 所以,三位将军商量之后,决定暂时回避匈奴人的锋芒。毕竟匈奴本部两万多人,再加上还有炮灰做依靠,那是很难缠的。 于是,在强力扫除匈奴人侦骑之后,这三人便带着军队把前进方向往西调整了一下。而这时,他们已经顾不得张显所部了。 毕竟他们已经被胡族军队纠缠,等待他们便可能让魏军主力被牵制住,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但张显所部明显也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所以直辖他的那位将军还是派出了斥候,告诉他结束战斗之后便自行往归化城赶去。 这样做有两个意思,其一便是让张显知道该做什么,而不会浪费这支力量;其二便是,将军队分做两支前行,张显所部肯定能为他们吸引许多火力。 不得不说这样做有些冷酷,但为了主力军队的安全,将军们的选择绝对不能说是错的。 所以,在张显返回先前和主力军队分开的地方后,便发现此处根本没了大军踪影,但他也收到了自己上司的命令。 其实这时候,张显没有办法,也只能带着军队按原计划往归化城赶去。 但明显,打过一仗之后,整个军队都显得士气低落,不是因为敌人的强大,而是被抛弃的感觉让人难受。 “都哭丧着脸干嘛?一个个不都会喘气,你们就觉得绝望了?那归化的弟兄们怎么办?”张显怒骂士卒道。 “想想他们,现在深陷重围,你们难道比他们还绝望?”张显环视众人道。 “赶紧前进,不然匈奴主力就要来了!” 张显命令一下,军队这才往归化赶去。而且张显还有意的加快了速度,因为他要在天黑之前多赶些路。 第439章 万里愁云兮6 (感谢本书等我第一位宗师“0博纳百川0”的打赏,万赏的土豪!!还有,再次呼吁大家加群!!) 后面在交战,可魏无忌走到第三天后,都还没有遇到一个活物。 最“危险”的一次,就是遇到过才熄灭没多久的大片火堆,料想是一支小股匈奴骑兵在这休憩过,而且看样子是往西南方向去了。 所以,魏无忌走得很安全……也不得不说他这人运气真的很好,便有后面的三万大军帮他们把水给搅混了。 但是,好运气也有用光的时候,猝不及防之下,魏无忌和一个还有人烟的部落遭遇了。 按道理来说,这个部族也该往北跨过月亮河迁移的,但是这个部落却没有离开,料想是自觉强大,或者放不下已经占领的地盘。 反正,现在的情形很尴尬,两边都发现了对方,而且此时都观望着对方…… “胡汉三,带上你的人……一刻只内将这个部落冲垮,否则这校尉你也就别当了!”魏无忌语速有些快道。 胡汉三登时一个激灵,应声后立即就下去组织队伍,对他来说时间真的是紧迫得很。 但是,这些命令出去后魏无忌并没有停止,只见他继续道:“严庆和左元虎,你们两个负责包抄,截断胡人后路……若是放跑了一个人,一匹马马,你们也都自己当大头兵去吧!” 本来大家都在看胡汉三笑话,但这时候可没人有心思嬉皮笑脸的了,然后立即下去安排军队出发。 而发布了这些命令后,魏无忌便打马赶到胡汉三所部,便发现他们已经准备出发了。 见到魏无忌前来,所有人都看向了魏无忌这边,至少公子和自己等人是在一起的。 “敌人有千余骑,人数可能比你们多……但别的话本公子不多说,若是一刻之后你们没有把他们全部杀光,我只能说你们全是怂包!”魏无忌咆哮道。 “跟着你们的校尉大人,给老子杀光对面的胡人!”魏无忌拔剑指着前方道。 一种士卒尽皆拔剑,然后大吼道:“愿为公子效死!!” “弟兄们,杀……”胡汉三也跟着下令道,他的时间确实是不多了。 而在这个期间,胡人的军队也拉了出来,人数确实有千多人…… 原本魏无忌可以排除两个校尉的,但是眼前这群胡人明显是普通部族,根本用不着那么大阵仗。 而这,也是魏无忌给军队的一个试炼机会,大浪淘沙,优胜劣汰之后,留下的人才是他需要的战士。 骑兵的战法其实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但在这空旷开阔的草原上,便真的是很简单。 因为其他阴谋诡计很难施展出来,能决定身负的只有两边真刀真枪的干,站着的得到胜利,失败者失去一切。 其实这个部族还是不若,能有这千余战士,在这河内草原便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于是他们选择留下,他们已经在河内草原的最北端,实在是很难有人打到这里。实际上这个部族真正害怕的,还是匈奴人的强制征召。 好在匈奴人并没有想起他们,让这个部族庆幸能够躲过一劫。可就在这个时候,魏国人却打了过来,你说这个是不是太倒霉。 但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没有提前发现敌人靠近,在草原上你根本很难逃跑,跟不用说对方还是骑兵。 可是,这位部族首领却脑袋很清醒,知道对面来的魏军是自己打不过的,所以……他投降了。 是的……你没听错,这老家伙带着自己的族人,放下手里的武器,把手举过了头顶。 还在冲锋的胡汉三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胡人也会投降?但事实还真就是这样子,他们真的投降了。 处于预备冲锋的过程中,实际上事情是有转机的,所以胡汉三现在就迟疑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攻击。 而在另一边,陈展也同样为眼前景象困惑,对方已然投降,是否还要攻击? 看着依然平静的魏无忌,陈展还是忍不住问道:“公子,胡人举手投降,我们还要……动武?” 因为就到现在,魏无忌都没有下令让胡汉三撤回来的意思,陈展也有些猜测道这位公子的心思。 魏无忌便道:“那你认为,他们投降,我们该如何处置他们?” 没等陈展回答,魏无忌便继续道:“是派人将他们看押起来,还是把他们放了?” 陈展露出深思装,但他已经明了魏无忌的心思。 果然,便听魏无忌道:“我们没那么多人手去看押他们,而我们若是放过了他们,也无法肯定他们不会去向匈奴人告状!” “所以,还是全杀了省事!”魏无忌淡然道,这样的命令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下,所以心中很难有什么触动。 “公子所言甚是……”陈展深呼口气后道,跟着魏无忌后他也干过屠杀,但此时仍然无法等闲视之。 没有看陈展,魏无忌高踞马鞍上吼道:“郑大力,你去告诉胡汉三,若再是畏惧不前,本公子将他脑袋砍下来!” 随后魏无忌又对身旁几个传令兵道:“再去传令严庆和左元虎,不能放跑一个胡人,否则军法论处!” “是……”几人同时领命,然后便打马而去。 很快的,胡汉三的不知所措就消散而去,因为郑大力带了魏无忌的话。 只听郑大力来到胡汉三近前,扯着嗓子吼道:“胡大人,公子让我告诉你,若是你再抗命不前……军法从事!” 魏无忌的意思传来,胡汉三当然就没办法迟疑了,于是他没有选择,只得传令手下士卒,准备继续冲锋。 而魏无忌的意思,此时也传到了其他两位校尉的耳朵里,让这两人也丝毫不敢松懈。 今天,魏无忌必须保证这里不能有一个活口出去,那样会给整支队伍带来灾难。 而同时,胡汉三的冲锋已然开始,强大的骑兵忠实的执行了魏无忌的命令。 于是,选择投降那位首领就悲剧了,他根本没有像想到自己投降会是这么饿结果。 看着远方已经继续加速的魏军,这位首领只得捡起自己的武器,向自己部族的士兵狂喊:“战士们,是我害了大家!” 然后,也不管其他战士怎么想,这位首领直接跨上马去,然后冲向魏军军阵。 此时虽未开打,但结局已经注定……可是这位首领也不是引颈受戮之辈,便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第440章 战场上相遇 (唉……战争戏真的是不好写,难写!!) 魏军的冲击很快和胡人部族撞在一起,由于对方根本未能提起速度是,所以这个部族的士兵一个回合就被冲垮。 然后,便是屠杀的开始,双边不管是实力上还是战场优势想必,魏军实在是强出太多。 虽然草原人勇武,可这个部族明显不是那样,所以才会一个回合,便被冲击得无法形成有效反击。 而那位带头投降的部族首领,此时则已经消失在自己士兵的眼前,不知道已经死在草原的那个地方。 虽然知道逃也是死,但人一旦没有了斗志,一旦想通过逃跑来活命,那么还真就是很难被拦住。 只是可惜,魏无忌派出了更多的人来收尾,所以这些逃跑的人一个都没跑掉。 而仍然留在部落中的老弱妇孺们,此时倒还安然无恙,但他们的心绝对是疼痛的。 因为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和父亲,被魏军尽情屠戮…… “杀出去……魏军是不会放过我们的!”部落中,有人此时号召道。 既然连投降的人都不放过,魏军这是摆明了要斩尽杀绝,他们自然也是无法幸免的。 但也只有最勇敢的人,才会提出主动向魏军动手,因为这实在是太需要勇气,去迎战自己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部落外面的草原上,还在上演猫捉老鼠的游戏,由于时间期限快到了,所以胡汉三必须赶紧把战斗结束。 所以在他看见部落中还有人往外冲的时候,胡汉三的内心是愤怒的,这不是给他添麻烦吗! 于是,他立即对手下一名军侯道:“赶紧带着你的人他们给我灭了,既然他们找死,你也别手下留情!” 领到这个任务的军侯,其实心中是有些抗拒的,杀降卒本就是不怎么好的事情,现如今又被叫去杀妇孺…… 但是,胡汉三的命令必须执行,否则他这辛辛苦苦得来的军侯,便会立即被拉下去。 而且,这也是恐怕也是自家公子的意思,所以这位军侯便只得带着手下人去打扫战场了。 魏无忌的意思,在军中那就是神的旨意,这位军侯更是不敢违抗的。 可在高坡上看着下方“战斗”的魏无忌,此时脸色却是有些不好看,只听他说道:“传令下去,让他们再快些,磨磨蹭蹭是等匈奴人来吗?” 见这位公子发火,手下人便不敢耽搁,急急忙忙的便将魏无忌的督促的命令传了下去。 这可把正在忙活的三位校尉给吓到了,纷纷拿出了吃奶的劲儿,想要尽快将东躲西藏的胡人杀光。 可猫捉老鼠,那也是很难短时间全部抓完的,所以这些魏军士卒,此时竟然额头还冒了汗水。 要知道,现在可是九月天,草原上已经很冷了。 这边在搞屠杀,另一边却有一支队伍在慢慢接近,而且还被魏无忌撒出去的侦骑发现了。 于是,这个消息被报告到了魏无忌这里。 “一个都尉部规模的军队?”魏无忌语气有些凝重,难道那三万大军这么快就被打垮,只剩下这三千来人了? “陈展,你带些人过去看看,那三位将军究竟还在不在!”魏无忌沉声道。 “是……”陈展点头道,然后领命而去。 ………… 当陈展赶到的时候,张显便已经发现了他,由于自己人多势众,而陈展只有十数人,所以他直接便让陈展靠近了。 “你是谁?”张显先发问道。 “我是岭北大营五公子部下,你们是什么人?”陈展问道,现如今魏无忌所部是独立出来的,所以可以单独说是魏无忌的部下。 一听是魏无忌的人,张显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了一些,因为他也知道这位五公子走在前面。 但既然五公子走在前面那么久,在这里碰到便有些不对劲了,于是张显便问道:“却是不知,公子怎会在此地!” 陈展便道:“前方不小心遇到胡族部落,公子正在派人处置!” 听到这话,张显才点了点头,本来他就是身边问的,于是他便接着道:“还请大人带我过去,本都尉若是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绝不推辞!” 于是,陈展便带着张显的军队,往魏无忌那边开去。 此时魏无忌身边只留有一个校尉部,所以张显到来时,倒是显得魏无忌处在弱势一方。 见到魏无忌跨马看向山坡下方时的背影,张显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少年所表现出来的强大气势,仿佛占到了整个天地,让张显心感震撼。 但是,张显还没忘记给魏无忌见礼,于是他便下马走到魏无忌前面,对其深深一拜道:“骑都尉张显,拜见公子!” 魏无忌这才回了头,看向张显道:“我手下人太过废物,你派人去帮个忙吧!” 魏无忌这便是不见外了,直接向张显下达了命令,而且还用不容置疑的口气道:“万万不能留下一个活口,半刻之后必须出发前往归化!” 张显由于了一下,便还是道:“臣遵命!” 其实他是可以不答应的,但张显还是败在了魏无忌的气场之下,而且他还有种感觉,恐怕之后一路之上,这种命令其实还不会少。 当他看向山坡下面是,张显顿时便有些错愕,这还是在打仗? 下面的魏军绝对是在屠杀,而且把这个还当做了取乐,这是张显从没有看见过的。 而他本人自然也没干过这事,要屠戮那些部族里面的妇孺,他如今却是迟疑了。 看了一眼仍然跪在原地的张显,魏无忌便道:“若是不杀光他们,万一他们向匈奴人通风报信怎么办?张大人!” 咬了咬牙,一想到魏无忌所说的严重后果,张显便清楚了自己该怎么选择。 所以他便很果断的站了起来,然后到自己军中传令,而且为了更快的结束战斗,张显命令全军都扑了上去。 这下可好,捉老鼠的猫变得越发的多,让下边草原上也变得越发拥挤。 此时第一次接受魏无忌命令的张显所部士卒,心底是有稍许抗拒的,但是他们也都听了这样做的道理所在,所以却也只能去执行。 而今日听命于大名鼎鼎的无忌公子,其实这些士卒们心底还有一些兴奋,毕竟魏无忌宣传得力,好歹也算是半个偶像。 有了新人的加入,屠杀的速度变得更快,这个部落本来就人不多,之后更是个个角落都被搜刮了一次,绝对能保证没有一个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