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影帝互撩后我躺平了》 1. 01 “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凭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你快去死吧!” 许多嘴不断张合的人影转动着,刺耳的声音宛如魔咒般不停在响,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只手在用力拉扯,似要将人拉进炼狱,彻底吞噬。 随着沉闷的□□落地声响起,如梦魇般的画面才逐渐消失。 掉下床的祁野喉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他抬手捂住被摔疼的后脑勺,默然而呆滞地坐了好一会。 “该死,今天肯定很晦气。”意识回笼后,祁野蹙眉小声嘟囔了一句。 似乎为了响应他,他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就很适时地响了起来。 在这极安静的深夜,这手机铃声就显得格外聒噪,吵的人心烦。 祁野淡然地瞥了一眼在枕边不断闪烁的手机,从地上爬起来,不疾不徐地去了卫生间。 外面手机在不断地挂断重拨,而里面的人则是泰然自若地洗头洗澡敷面膜。 四十分钟后,他哼着跑调的曲子从卫生间出来,那铃声还在孜孜不倦地响着。 “啧” 祁野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串号码,慢悠悠地滑动接通。 “祁野!我打多少通电话了?你还想不想在圈子里混啊?你到底在假清高什么?” 电话一接通,对面那歇斯底里的男声瞬间将他的兴致尽数浇灭。 “瞧你气的,早知是你打的,我就拉黑了。” 祁野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模仿黛玉的语调回复着。 “祁野!!你最近是不是有病?我拼命给你拉资源,你给我发神经?”对面仅愣了几秒就立马再度提高音量。 “你满嘴脏话,真粗俗。”祁野面色不变,干净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点着,显得格外漫不经心,“没事我就挂了。” 对面沉默了好半晌,似是在努力地压制自己的火气。 就在他再次爆发之时,祁野手指一抬,摁断了通话。 他都能想象到对面那人暴跳如雷的模样了。 真不错。 过了一会,电话又打了进来,祁野抬手揭下面膜,曲起一根手指滑动接听。 对面人似乎平静了许多,他尽力地压抑怒气交代着。 “明天晚上的酒宴你必须得去,有一个重要的人物要见,你明天就跟着我,听到没?” “嗯。”祁野唇角的笑意不减,回答的很果断。 对方似乎松了一口气,语气也柔和了几分,“你要知道,我们俩是互利互惠的,我是不可能害你的。” “可我会害你哦。” 祁野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或许是他语气过于轻松,对方就只当他开玩笑,就跟着干巴巴地打趣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扫了一眼黑屏的手机,祁野意兴阑珊地将面膜丢进垃圾桶,再次去了卫生间。 凉水冲去了脸上的黏腻,镜子中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 那头桀骜不驯的红发最是惹眼,却也恰好与他的五官相衬。 精致漂亮的眉眼在镜前灯的照射下显得尤为深邃,上挑的眉尾给他的面部平添了几分野性。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盯着镜子看了几秒,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当初就是因为这张脸,经纪人张盈毫不犹豫地签下他,还给他画大饼,PUA他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并且成功了。 只可惜,这种成功再也不会发生了。 祁野面色平静地整理了几下被水打湿的碎发,就转身去了客厅。 客厅灯光倏地亮起,躺在角落那通天猫爬架上睡觉的橘色小猫也动了动,它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安静地揣手看着朝它走来的人。 祁野伸手拿起猫爬架底下放着的猫粮,袋子声音一响,猫咪就立马从架子上跳了下来。 他蹲下身舀了小半勺猫粮放进猫碗里,小猫就立马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 猫粮里夹着白色的冻干碎,小猫吃的特别香,小脑袋跟着一点一点的。 祁野看着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小猫边吃边用脸去蹭他的手。 这是他之前在回家路上捡的猫,小小一团的猫蜷缩在一堆垃圾旁边,看着可怜兮兮却很凶,他伸手去碰还差点被挠。 将猫带去了宠物医院后,医生问起猫咪的名字,他想了好一会,才笑着说就叫新生。 新的人生,新的猫生,他们都拥有新的开始,也即将一起拥抱彼此的余生。 * 热闹繁华的宴会大厅内人头攒动着,悠扬舒缓的钢琴乐配上柔和的灯光,衬的场内气氛无比和谐。 然而,一切都是表象,内里实则暗潮汹涌。 祁野跟在张盈的身后,穿行在人群中,跟形形色色的人打招呼,嘘寒问暖,脸都快笑僵了,才终于在一处无人的角落停了下来。 “看到那男的没?那就是你今晚的目标。”张盈拿着酒杯压低声音交代,“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只管照我说的做,其他都交给我。” 祁野顺着他说的方向望去,恰好与男人那双幽黑冷淡的眸子对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人的眸中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强势占有欲,让他有一种猎物被盯上的感觉。 并且这张脸...他好像有点眼熟? 手指摩挲着杯壁,祁野微眯着眸子肆意的打量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男人身形挺拔修长,宽肩窄腰,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穿在他身上禁欲感十足,只是他周身气质偏冷,纵然那张脸十分惊艳,也没什么人靠近。 祁野抬手将手中的酒液一饮而尽,在侍应生那拿了一杯酒就朝着男人的方向走去。 一直到他停到男人的跟前,那男人都没有半分动作。 “先生,认识一下?”他微抬酒杯,声音慵懒随意。 男人没说话,而是垂眸看他,那双沉黑的眸中没有半分温度,看的他遍体生寒。 在祁野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男人与他碰了下杯,清脆的碰撞声伴随着男人冷淡低哑的声音。 “你好。” 声音不大,且很快就堙没在乐声中,但他那声线却恰好是祁野喜欢的类型。 他当着男人的面仰头喝下杯中的酒,喉结上下滚动着,在酒液的晕染下,他的唇看起来水光潋滟,那双被酒意熏红的凤眼直勾勾地盯着男人。 这次他看清了,那男人的黑眸中已然有了几分波动。 随后他缓缓凑近男人,热气喷洒在男人耳畔,是极其暧昧的姿势,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气音低声道。 “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对方还没来得及接话,张盈就上前来点头哈腰地打断了。 “宋延老师,抱歉啊,我家艺人喝多了,给您带来困扰了。”他一边道歉一边拽了几下祁野,示意他也道歉,而祁野则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眸中神色复杂,似有多种情感交织。 宋延眸光锐利地扫过张盈的小动作,最终落在了祁野的脸上。 后者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才垂下眼,低声道歉:“抱歉,打扰了。” 话落,宋延的眉梢轻挑了一下,黑眸中的郁色深了几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祁野,没接话转身离开了。 “你搞什么名堂?”张盈看着宋延身影,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我叫你找的后面那个穿蓝色西装的男人,你找宋延做什么?” 祁野的目光越过张盈,落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那个穿着蓝色西装的矮胖男人。 那男人长的肥头大耳,本就不大的眼睛看见他立马笑的眯了起来。 他瞬间就觉得有些反胃。 “快去,跟了程总后,过了今晚你就能成为接到更多好资源了!”张盈显然看起来很是兴奋。 祁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拿了杯酒朝程总走去。 与程总眼神对上后,他露出了一个笑容,缓缓将手里的小盒子放进了他的西装口袋里。 程总本想伸手去搂他的的腰,但没想到被他轻巧地躲开了。 不过他见惯了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也不恼,就只当是情趣,等身边几个碍事的人离开后,他才露出色眯眯的眼神一脸暧昧地看着祁野,伸手去拿口袋里的小盒子。 “第一次见这么狂野的,小年轻玩的真...”他将小盒子拿在手上,一边调笑一边垂眸去看。 就在目光触及盒子上的字后,他的脸色都变了。 那小盒子上清晰地写着艾滋病测试纸,从盒子边缘的磨损状态可以看出已经用过了。 祁野见他脸色变了,眸底的笑意更浓了,立马伸手将盒子从他的手里抽出,语气十分轻松,“抱歉程总,不小心放错了,是这个呢。” 他再次拿出一个小盒子,但程总这次连接都没伸手接,准备转身离开。 “诶,程总别走,东西还没拿呢。” 见他要走,祁野连忙起身拦住他,将张盈提前准备好的盒子放入程总的口袋里,还抬手轻轻地拍了几下,面上的笑意半分未减,像是并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程总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立马转身匆匆离开了,头都不回。 见他离开,祁野心情十分不错,抬手就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见程总离开,在不远处观察的张盈立马走过来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见他这么好奇,祁野也不忍破坏他的兴致,眯了下有些迷离的眼,笑的十分意味深长,“你凑近些,我告诉你。” 张盈半信半疑地凑了过去,随即一记响亮的巴掌响起。 他捂着脸还没来得及发作,又是连续几巴掌狠狠地落了下来,力道之大让他差点都站不稳。 “爽吗?太爽了对吧?”祁野的声音如恶魔低语般在他的耳边回响着,“你这脸还保养的怪好呢。” “又嫩又滑,手感不错。” 疯了,他疯了。 张盈捂着脸满眼惊悚,终是没抵住在场人的目光,落荒而逃。 祁野笑意未减,往四周看去,只见周围的人都移开了目光,似乎担心下一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 他并没在意周围人的目光,而是泰然自若地继续喝着杯中的酒,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几杯酒下肚,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有些昏沉,于是便起身跌跌撞撞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还没解开皮带,就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钳住他的手腕扯进了身后的隔间,力道大的像是要将他骨头碾碎。 他被酒精麻痹的反应有些迟钝,被扯进隔间后才下意识地开始挣扎。 随着咔吧一声,隔间的门在里面锁上了,祁野也在挣扎间被那股强势的力道抵在了隔间门上。 酒意上头,他在此刻只感觉到天旋地转,脑袋晕的厉害,甚至连自己面前站着的是谁都看不清。 他准备出声却被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捂住了嘴,耳畔传来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 “别说话。” 那声音低沉撩人,温热的气息随之喷洒在他耳廓,让他感觉半边耳朵都麻了。 他缓缓抬眸,对上了男人漆黑幽沉的眸子。 此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是有人进了洗手间,随后脚步声停在了他们隔间门口,礼貌的男声再度响起。 “祁野先生在吗?” 安静的隔间内没人回应他,外面的人又敲了几下。 连续的敲门声也让祁野清醒了几分,在昏暗的隔间里,他看清了面前的身影。 正是他先前认错的人-宋延。 尽管这张脸在他记忆中确实检索不到,但这名字可是相当熟悉。 国内享有盛名的年轻影帝,出道至今无绯闻,只接剧本拍戏,不参加任何综艺,人称娱乐圈的高岭之花,似乎任何人都无法踏足他的世界,但这人上一世曾出面为他发声过。 祁野借力站直了身体,不顾外面的敲门声,缓缓靠近那将他抵在门板上的男人。 他的目光肆意灼热,那双染着酒意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宋延,似是想透过他看清什么,眼底的兴致也愈发浓烈。 狭窄的空间温度逐渐上升,两人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近到能几乎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外面的敲门声停止了,脚步声也逐渐远去。 宋延身体未动,但那双向来冷寂的黑眸中却多了些异样的情绪,他垂眸盯着祁野的眼睛,沙哑的声音中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克制。 “你,不记得我了?” 祁野被他问蒙了,眸中多了几分迷茫,还没来得及出声去问,就感觉到上唇传来一阵刺痛。 面前这男人低头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啧。 祁野瞬间被激起了兴致,酒意熏染的眸中多了些许疯狂,他伸手直接扣在宋延的后颈上,手指张开,用了点力道下压,对上那张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两人紊乱的气息在隔间中相互交缠着,空气中传来极其暧昧的声音,祁野毫无章法的亲吻让宋延眸中染上几分暗火,他抬手紧紧地箍住祁野的腰,将人用力地禁锢在怀里,另一只扣住他的后脑,逐步地加深了这个吻,迷醉而又热烈。 2. 02 酒宴还在热闹的进行着,悠扬的音乐隐去了人们内心的百转千回。 祁野慵懒地靠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修长笔直的双腿随意交叠着,指尖轻轻扫过唇上的伤口,目光落在不远处正与导演攀谈的身影上。 那人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淡漠儒雅的气质,与刚才那疯狂强势的模样形成了绝对的反差。 真想将那人的外皮撕下来,看看他内里究竟是怎样的。 “是祁野先生吗?” 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前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似乎正是刚才不断敲隔间门的人。 祁野抬眸上下打量着他,面上没什么情绪起伏。 那人穿着侍应生的衣服,手里拿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块慕斯蛋糕和一杯淡粉色的酒,很是礼貌地笑着,“祁先生您好,这是那边的客人送您的,想邀您过去聊聊。” 说罢他侧了侧身子,将不远处的一个男人身影露了出来。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内衬一件白衬衫,西装扣子被发福的肚子顶的扣不上,白色衬衫也被穿的像紧身衣。 但他那爬满褶子的脸上却带着自信的笑容,他左手插在口袋里,举起手里的杯子对着祁野的方向敬酒。 但祁野显然没给他一点好脸色,他纹丝不动地坐在沙发上打量了几下男人,就当着男人的面,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将托盘上的慕斯蛋糕缓缓丢进了沙发旁的垃圾桶里,再顺手将那杯酒也倒了进去。 随后,他拿起托盘上的纸巾,缓缓一根根地擦拭着手指,似乎沾染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侍应生看着他的操作惊的话都说不出来,转头望向那男人,似乎想寻求下一步指示。 那男人在祁野丢蛋糕的那一瞬脸色就沉了下去,他拿着手里的杯子就朝着祁野的方向走来,显然是恼极了,走路带风,那肚子也跟着上下颠动着。 祁野没有半分反应,依然靠在沙发靠背上,姿态闲适慵懒,似乎并没将面前的男人放在眼里。 男人在他的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中带着几分倨傲,“你丢了我送的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 “丢就丢了,还管谁送的?”祁野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你...”男人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压低声音威胁,“你要还是这态度,我可不保证圈里是否还能有你这号人物。” 听到这,祁野丢了手里的卫生纸,抬眸看着男人,淡然而节奏缓慢地拍了几下掌,一声一声,响亮而讽刺,周围不远处有人好奇地望了过来。 男人看着他的态度,脸色有些难看,但究竟是人多,且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他没好发作,只丢下了一句“你给我等着,别后悔!”就走了。 他离开的狠话并没让祁野有半分反应,他反而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摁着。 手机屏幕上很快就出现了那老男人的信息。 这男人叫邢朝,经营着国内一家小有名气的公司,主打香水,口碑还不错,跟圈内一些人都有合作。 可惜他再有成就,也摆脱不了这公司是他老婆一手创立的事实,而他只是一个靠老婆当上老总的凤凰男。 他一个出道都不愿意靠家里关系的人,着实是看不起这种靠老婆还趾高气昂的人。 在他继续往下翻的时候,面前的黑影挡住了一部分灯光,祁野摁灭手机,顺势抬起了头,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宋延。 男人思考了好一会,才出声道。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回哪去?”祁野挑眉看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和轻佻,“你家吗?” “你家。”宋延眉宇间似有不悦,他垂眸盯着祁野的眼睛,声音中带着些许威压,“你对其他人,也是这样说话?” 触及他眸中的晦暗,祁野敛去眼中的笑意,缓缓起身,与宋延拉近了距离。 他比宋延仅低了小半个头,是很合适接吻的身高差,似乎此时只要宋延稍微低下头,两人就可以再这来一场热吻。 但祁野并没有这种想法,他只是用着最缱绻暧昧的姿势,在宋延的耳边低声道。 “宋老师。” “你越界了。” 说罢,他笑容灿烂地抬手在宋延肩膀上拍了拍,留下一句“有缘再见吧”就离开了。 宋延怔了好一会,才转身用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子紧盯着祁野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首发晋江文学城,除此之外均为盗版,作者码字辛苦,请支持正版,且盗版必究。 * 从宴会大厅出来后,一阵凉风吹到祁野的脸上,让他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他总觉得身后似乎有人在跟着他,这种如芒刺背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于是他故意脚步紊乱地走了几步,在拐角处假装喝多了要倒下。 后面果然有脚步声响起,在预估着人即将要靠近自己的时候,祁野突然睁开了眼睛,死死掐住了那人的胳膊,并迅速起身。 那是一个戴着黑帽子黑口罩的男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白色的布,上面撒了什么显而易见。 那人显然意识到了不对,反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带着白光的刀刃在黑夜中十分闪眼。 他迟疑了几秒才对着祁野攥着自己的那只手扎下去,那手速却看着像初犯。 祁野立马伸出另一只手攥住他拿刀的手,用力地往后掰着,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丝毫没松懈,趁其不备用力地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那人被踹的猝不及防,步子有些不稳地往后退了半步,却依然咬牙坚持着,用力地将手里的刀子往下摁。 眼见那手腕逐渐缓缓下沉,祁野见势迅速地松开了攥住他拿白布的手,手背从刀尖上划过,留下一条细长的血线。 那人因为他松开了禁锢,提起刀子就朝着他刺过来。 祁野眼疾手快地闪身躲开那刺过来的刀子,并同时抬手用力别住那人带刀的胳膊,力道之大,都能听到清脆的骨头脱臼声。 那人疼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嘴里也发出了难受的□□,刀在此刻也从他手里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见此情形,祁野面上没有半分表情,抬手捡起刀子的同时狠狠踹向男人的膝盖窝,男人由于惯性向前半跪在了地上。 “说吧,谁派你来的,来做什么?”祁野拿着刀子,半曲着身子,用那冰冷的刀面在男人脸上拍了拍,那双眼睛黑沉的可怕,看的那男人心头一跳。 刀刃离他的脸很近,似乎只要对方稍一用力就可以划开血口,即使如此,他依然咬紧牙关半个字都不肯说。 “不说是吗?”祁野低头看着男人,昏暗的路灯落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脸色愈发的苍白冷漠。 随后他的手逐渐用劲,刀锋一点点没入皮肤,那人的脸上出现了一条血丝,有血珠顺着他的脸往下淌着。 “还不肯说吗?”祁野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犹如恶魔低语,他微微侧着头,对着男人粲然一笑,眸中带着让人惊恐的疯狂,刀子顺势下移,“我不怕死,只不过,你怕吗?” 那男人看着带血的刀锋顺着往下移动着,停在了他的喉咙处,并且还在持续使力,刀锋似乎已经有些渗进了肉了,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迫使他低头了,他结结巴巴的说着。 “别…别…我,我说!我说!是,是邢老板,是他,让我,来,他说要用药迷倒你,还,还说,有人会接应,其他,其他我就真不知道了啊!” 祁野皱着眉听他说完,理清思绪继续问:“在哪接应,几点?” “十点半,他们说,说解决了就,就联系他们。”男人额头上的汗珠顺流而下,身子抖得像筛糠。 “嗯,看,早说不就没事了。” 祁野放下抵着他喉咙的刀,看着男人松了口气,笑眯眯地拿刀子拍了拍他的脸,“这样吧,打个商量,邢朝那边的钱你照拿,等下联系他们过来。” “啊?”男人懵了一下,没理解到意思。 “啧”祁野有些不耐烦地继续别住他的手,打了通电话出去。 男人一脸茫然地在那听着,却并没从对话中听懂什么实质性内容。 挂断电话后,祁野抬手就将那男人从地面上拽了起来,抓住那只脱臼的手臂,左右转动了一下,趁男人还在懵逼的时候果断用劲,归位了。 那男人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手臂,茫然地看着祁野。 那双带着几分愚蠢的眼神看的祁野烦不甚烦,他抬腿踹了男人一脚。 “你联系他们,然后把我交出去,你拿钱,很难懂吗?” 男人被踹的歪了下身子,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出去。 “你这上面撒的什么药?”祁野目光落在那掉在地上的白布上。 “是…是很烈性的□□。”男人说着后退了半步,生怕又挨一脚。 祁野蹙了下眉头,懒得多言,抬手示意他打电话。 见此,男人如蒙大赦,立马拿出手机拨了出去,讲述完后,就回头去看祁野,目光触及半靠在墙上的人,他整个瞳孔地震。 他着实不敢想,刚还在他面前疯批到要杀人的人,就在他打个电话的功夫就变了样。 只见青年衣衫凌乱,西装里面的白衬衫也解开了一半,露出了线条流畅性感的肌肉,白皙的肌肤上染了绯红,眼角眉梢都充溢着难以描述的情一欲,勾的人移不开眼睛。 “再盯着我看,挖了你眼睛。” 青年那双迷离凤眼瞬间清明,看向男人时多了几分冷意。 3. 03 男人闻言立即收回了目光,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衣服,站在了祁野的旁边。 车子来的很快,一辆黑色的大众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两个戴着墨镜的保镖。 其中一人对着另一个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将祁野先带回车上。 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保镖拽祁野的动作,生怕祁野突然就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不过他担心的并没有发生,祁野只是眼神飘忽迷离地低吟了一声,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任人宰割的模样像极了温顺的小绵羊。 如果不是刚才经历了一场风暴的话,大概他也是会被这表象迷惑的吧。 男人松了口气,紧握成拳的手逐渐松开,手心处汗水浸湿的地方被夜风吹的有些发凉。 “人我们先带走了,你的尾款很快就能到账。” 保镖抬手关上后座的门,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就打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男人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 刚才那场景真他妈像做梦一样,锋利刀刃留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似乎在不断提醒他刚才经历的惊险。 他抬手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正准备立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看到不远处似乎是有辆黑色的车疾驰而来,速度快的像瞬移,不出几秒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内。 这个速度快的不正常,并且这车子一看就不便宜,意识到情况不妙的他立马转身就走,生怕自己牵扯其中。 他抬手擦着额头上的汗,嘴里暗骂着:“妈的,以后不接这种缺德单了,真他妈晦气。” 与此同时,宋延坐在驾驶座灵活地操纵着方向盘,路灯明明灭灭地打在他的脸上,他面色严肃冷沉,漆黑的眸子一直紧盯着前面的大众,猛踩下油门加速,即将到前方路口的时候快速地转动方向盘,才踩下刹车,使得车子一个漂亮的摆尾横停在大众车前,坐在他后座的助理感觉自己的胃都快被颠出来了。 坐在驾驶座的保镖正准备启动车,就看见那辆纯黑的迈巴赫横停在路中间故意挡住去路,一看就是冲着他们来的,见此他们拿起棍子下了车。 对面宋延也利落地下车抬手关上车门,迈开长腿快步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保镖拿着棍子指着宋延,脸色十分难看,“想死今天就成全你!” “把人交出来。”宋延抬手抓住了棍子另一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呵,怎么的,想英雄救美啊?”随着棍子拉扯的力道逐渐加大,保镖猛地抬腿踹向宋延,嘴里骂骂咧咧的,“也不看你他妈够不够格!” 然而他没料到,宋延在侧身躲过的同时,紧攥的拳头也顺势袭来。 保镖见状立马偏头想躲避拳头。 但无济于事,因为宋延练过拳击,因此他出拳时还会关注对方的动作,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保镖的脸上。 保镖的脸被打的偏了过去,嘴角渗出了血丝。 宋延并没打算放过他,抬手就又是几拳砸了下去。 就在此时,另一个保镖悄然站在他身后拿出棍子偷袭。 力道很大,尽管宋延及时闪躲,但还是被棍子打到了手臂。 手臂上传来的痛感让他眼神一凛,于是他迅速转身用力地抬腿攻击那保镖的下盘,在保镖拿起棍子准备再次攻击的时候,宋延精准地抬腿踢在了他的手腕上。 随着保镖的一声闷哼,棍子从他的手中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宋延趁机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摁在车身上,挥拳直击他的要害,拳拳到肉,没有半分犹疑,打的他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 大众后座车门毫无预兆地打开,祁野从车内下来,手里随意地摆弄着一截断掉的麻绳,抬腿就踹向那准备偷袭宋延的保镖。 宋延抬眸看了他一眼,眸色深了些许。 保镖也没料到会出现这一变故,还来不及思索过程中出现的纰漏,就被祁野揪住衣领用力抵在了后面的墙壁上,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祁野摁着脑袋往墙上砸,下手极狠。 他被砸的头脑晕眩,本想抬腿攻击祁野下盘,却感觉到脸颊处传来丝丝冰凉的触感,尽管干这一行时间还不长,但他还是能反应过来贴在他脸上的是一把锋利的刀。 刀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更让保镖不敢动弹,他无力地举起手,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把刀。 “准备送我去哪?嗯?”祁野揪着男人的衣领逐渐用力,声音轻缓,尾音微扬,却听的人毛骨悚然,刀尖泛着冷光落入保镖的眼中。 他清晰地看见刀刃上有深褐色的血迹,对他造成的视觉冲突极大,他的心理防线也逐渐开始崩塌,腿也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祁野察觉到他身体在颤抖,缓缓地将刀尖下移,在离他的咽喉一寸的距离时停了下来,眸中染上了几分狠厉,似乎下一刻刀尖就会没入咽喉。 保镖内心的恐惧已然达到了顶峰,他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同伴,发现同伴正被宋延揍的躺在地面上动弹不得,内心无比绝望。 “西...亭路298号,博莱丝酒店5-1201。”保镖闭上眼,声音颤抖地说出了地址。 祁野眸中戾气散了几分,松了松保镖的衣领,缓缓移开抵住他咽喉的刀,并从他口袋里掏出绳子麻利地将人捆了起来。 随后他单手拎着保镖将人带到车旁,才拿出手机飞快地摁了几下。 这个角落的信号不太好,等消息转了几圈显示发送成功后,祁野才抬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宋延。 宋延正侧头看着他,那双黑沉的眼睛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两人间气氛呈现诡异的安静。 在这种情形下,祁野也懒得活跃气氛,索性一言不发,拿绳子将另一个保镖也绑了。 接着两人很有默契地合力将那被绑住的保镖丢进了大众车里,关上了车门。 夜色渐沉,祁野看了一眼时间,姿态慵懒地半靠着车门,从口袋里掏出盒烟,轻轻推开,拿出一支咬在唇间,用敞开的烟盒轻轻地碰了碰宋延的手臂,示意他拿。 “谢谢,我不抽烟。”宋延似是无意地搭着祁野的手指推上了烟盒,收回了手。 “啧,不愧是娱乐圈标杆。”祁野的口中含着烟,说话有些含糊,看向宋延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揶揄,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随着咔吧的一声响,火苗窜了出来,他缓缓低头凑近,点燃了烟。 白色的烟雾缓缓地升起,他半眯着眼在烟雾中看着宋延的侧脸,好一会才拿下来,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掸了掸烟灰。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很想看看这人失控的样子,感觉一定很有意思。 想到这,他抬手夹住烟,缓缓靠近宋延,将自己咬过的烟嘴递到男人的唇边。 “宋老师,不想试试看?” 宋延的目光从递到跟前的烟嘴缓缓移到祁野的唇瓣上。 这上面还有他留下的伤口,而这人却又不知死活地凑了上来。 他面无表情地掐灭了祁野手里的烟,唇线紧绷着,那双向来沉寂的黑眸深处是难以克制的情绪。 意识到面前男人的不对劲,祁野饶有兴致地抬眸跟他对视着。 不知道是不是他眼底的挑衅和无畏刺激了宋延,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力道强行抵在了后面的墙上,脊背撞在了冰冷的墙面上,前面是男人火热温暖的胸膛,他还没来得及有反应,双腿就便被宋延的长腿挤开,整个人被用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强势地禁锢住了,无法动弹,两人间的距离甚至还不足以插入一张纸。 祁野只是愣了几秒,随即眼底便染了些许兴奋和疯狂,他单手搂住宋延劲瘦的腰身,手指顺着他西装下摆钻进去,指尖隔着衬衫在他的腰线上游移着,嗓音低缓性感。 “宋老师是准备在这里,打野战吗?”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了东西落地的声音。 两人齐齐侧头望去,就看见一个男人正在捡着地面上的水,正是祁野的助理。 似乎感受到了目光,助理立即将地上的水捡起来,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你们...你们继续,别管我。” 尽管这么说,但他的目光却是灼热的让人无法忽视。 祁野:“...” 宋延:“...” 气氛变得无比尴尬,在这种气氛下,谁也都没了任何兴致,宋延松开了桎梏,眸中恢复了清明,半垂下眼睫掩去眼底深处疯狂偏执的占有欲,声音低哑温和:“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随即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助理,“你去开车。” “好的老板。”助理愣了一会,立马干脆地应了下来,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头都不敢回。 “他们准备怎么处理?”宋延说着看向后面停着的大众。 “不用管。”祁野面带微笑地朝他们摆了摆手,对他们惊恐错愕的目光视而不见,语气轻松,“缺德事做多了,报应也该来了。” “是吗?”宋延拉开车门,似是想起了什么,目光沉沉地盯着他,满脸不悦,“那你呢?” “我什么?”祁野对上他阴沉的目光,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失声笑道:“宋老师,你不会想让我负责吧?” 宋延抿着唇一言不发。 “接吻而已,都成年人了。”祁野毫不在意地抬手拍了他的肩膀,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完全没看见在他身后的宋延眼底的暗芒。 首发晋江文学城,除此之外均为盗版,作者码字辛苦,请支持正版,且盗版必究。 4. 04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没能唤醒躺在床上的人,但小猫却可以。 新生一个起跳,跳到了祁野肚子上,将沉睡的人瞬间唤醒。 熟悉的呼噜声在耳边响起,祁野一睁眼就对上了新生那双无辜单纯的圆眼,它舔了下自己的鼻尖,在他身上试探性地往上走着。 一直走到胸口的位置它才停了下来,试探性地伸长脖子去闻祁野的鼻子,似乎在确认主人是否还活着。 在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后,它缓缓地在他胸口趴了下来,悠然自得地揣着手打呼噜。 祁野忍不住抬手轻抚小猫的软毛,没摸几下它就开始舒展身体,爪子在空中来回收缩着踩奶。 但当他伸手要抱它时,它立马就开始挣扎,从床上跳了下去。 没一会,客厅里就响起了新生的叫声。 叫声伴随着扒拉猫砂的声音,在提醒主人该铲屎了。 祁野闻声下床,打着哈欠朝着猫砂盆的方向走去,认命地蹲下铲屎。 猫屎的臭味的确难以想象,跟猫咪软萌的形象完全形成了反差。 他用除臭喷雾对着猫砂盆喷了几下后,才拿起铲子开始铲屎。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他把猫砂盆放客厅角落后,客厅好像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看着歪着脑袋正坐在一旁睁大眼睛看他的新生,祁野摇了摇头。 那肯定是错觉。 他将装有结团的袋子系了起来放在了垃圾桶旁边,顺手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机。 手机通知被微信和微博占满了,他面色不变地一键清理微博和微信的通知,打开了短信。 短信上最新消息就简单的两个字。 -成了 见此,他的眸中多了几分笑意,抬手就点进了微博。 经过一夜的发酵,微博上的词条已经爆了,引发了大部分网友热议。 #邢某在酒店做多人运动被老婆抓奸# #邢某已被警察带走调查# 两个词条后面都跟了个“爆”字,祁野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准备围观下昨晚错过的热闹。 原本他是打算亲身去体验这热闹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完全没料到宋延会突然出手救他,就只能临时更改计划了。 好在最后还是成功了。 报道上的图片都打了马赛克,图片上只拍摄到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带很多辆豪车停在了博莱丝酒店门口,接着就是她带着一堆人闯进酒店,高糊状态下的图片只放到房间门口,里面的盛况打了很多马赛克,只能依稀看见几个光着的男人。 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敢去采访那个穿着华丽的女人。 在话题中第二个热门帖子是一个片段视频,视频中,那女人对这场面显然是游刃有余,对记者的发言回答的是滴水不漏。 在她即将离开的时候,有个男记者举着话筒音量高了几个度:“请问邢夫人,据说您因此准备离婚,还将丈夫送进监狱,请问您作为一位母亲,作这个决定之前有考虑过孩子吗?有想过这件事对您孩子的影响吗?” 这个问题提的十分尖锐,看的祁野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视频中那个女人听见这记者的尖锐发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举手投足间仍不失优雅自信,“首先,我姓杨,你应该称我杨女士、杨总,而没资格随意冠我其他姓,其次,这件事过错方为男方,你却句句不提男方,试图用孩子和母亲字眼道德绑架我而隐身男方,请问,作为记者,你又是什么目的呢?” 她回复的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条理清楚,脸上的笑容也十分得体,让那些本想咄咄逼人的话筒也缩了回去。 这个采访视频的热度很高,评论里也有很多人她发声点赞。 见此,祁野面色缓和了几分。 他本来托人去找她就是想赌一把,赌这女人不可能是恋爱脑。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并且这女人很聪明,当时他只是旁敲侧击地提醒了酒店房间里可能不止有邢朝,然而最后热搜上出现的也只有邢朝。 祁野百无聊赖地翻看了下这两个热门词条下的其他帖子,就返回到自己的消息页面,看着那红成一片的界面,抬手点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就又是满屏的谩骂。 -别他妈刷存在感了,快滚吧!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回复“好,出场费结一下” -整容怪!你怎么还有脸出来!你这张脸都动了多少刀了? 他回复“v我500医生都推你。” -真贱啊,你凭什么抢我家哥哥的角色! 他回复“我也不知道凭什么,要不你报警吧?” ...... 连续回复了几条后,他心情好了一些,退出了微博。 然而退出微博还没到一分钟,那经纪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看着手机屏幕不断闪动,他轻挑了下眉,放下手机不慌不忙地起身去了浴室。 在浴室捣鼓半小时后,他才裹着浴巾走出来。 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隐约露出优越的肌肉线条,水珠顺着他的胸肌缓缓向下淌着,没入腰间的系带。 他抬手随意抓了几下头发,那张扬肆意的红发他在浴室就已经吹干了,并且他还顺手卷了个发型,显得自己格外乖巧。 为了与这个发型相衬,他特意穿了件宽松的白衬衫搭配浅蓝色牛仔裤,整体装扮像极了单纯乖巧的大学生。 他很满意地看了一眼镜子中的形象,就拿着手机出了门。 在进公司之前,他思索了几秒,转身在附近的奶茶店里订了很多份口味不一的奶茶,跟老板定下送往公司的时间,才抬腿踏进了公司。 也许是他今天的装扮与往常不一样,就连前台都抬头看了他好几眼。 他带着温和的笑容坐着电梯上了楼。 楼上等着他的果然是腥风血雨。 张盈见到他来,直接把一份文件丢到了他的脚下。 “你他妈还有脸来?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祁野面色平静地捡起地上的文件,扫了一眼,语气无波无澜,“这么点小事就生气,你情绪也太不稳定了。” “这么点小事?”张盈只感觉自己的气血上涌,“你他妈搞黄了公司跟程总的合作,这还小事?” “你也太敏感了,我只是说你冷静点。”祁野若无其事地将文件放在了桌上,继续道:“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吗?” “你...你他妈的!”张盈被他气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胸口在剧烈地起伏着。 “不然这样——事已至此,你就把自己送给程总吧。”祁野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张盈的腰臀,笑容十分放肆,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毕竟你这身材比例,程总应该也满意吧。” 张盈听到这句更是气的脸色发红,他一把揪住祁野的衣领,那一拳都准备要照着那张带着笑容的脸砸下去了,却被门外路过的人拦住了。 “张盈你在做什么!”那人连忙摁住张盈,转身问祁野,“你没事吧?” “没事,张哥他只是情绪过激了。”祁野语气温和地看向张盈,“张哥,你压力太大了,不要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容易崩溃。” “他妈的他让我去□□!我都三十多有家庭了,有这么说话的吗?”张盈被他刺激眼睛发红,“我去你妈的压力大!” 由于他的嗓音过于洪亮,引得很多人都悄然靠近想围观发生了什么。 余光瞥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祁野掩去眸底的笑意,一脸迷惑地看着张盈。 “我没说过啊,张哥你又出现幻觉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脸上多了几分失望,却没多作解释。 张盈恨恨地盯着他,似是想将他撕成碎片。 就在此时,有人出声打破了沉寂。 那是守在大门口的一个保安,他拎着两大箱的东西,有些吃力地问。 “祁先生,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奶茶?” 祁野似是突然想起一般,面带歉意地伸手接过保安手里的奶茶,“抱歉,我忘记了,这是给大家订的奶茶。” 他将两个箱子打开,对着周围的人温和地笑着,“很抱歉,各位,我经纪人近些天心情不好给大家带来困扰了,奶茶大家随便拿,我买了很多口味的,每个人都可以拿。” 听到这,本来围观看热闹的人立马喜笑颜开,走上前来拿奶茶。 祁野则是拿了其中的两杯奶茶,分别递给了摁住张盈的人和张盈。 然而在将奶茶递给张盈的时候,他侧了下身子,对着张盈露出了仅他一人能看见的笑。 那个接了奶茶的人抬手拍了拍张盈,柔声劝慰:“好了,张哥你艺人都这么好了,你还是控制下自己的情绪吧。” 张盈脸色变得铁青,捏着奶茶的手指发白,随后他抬手用力地将奶茶砸到了祁野的脚边。 浅褐色的液体顺着杯子流了出来,流到地面上到处都是,有些还溅起来砸在了祁野的裤脚上。 他垂眸看着裤脚上的痕迹,没再说话,却将周围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都在猜测张盈是不是有躁郁症,怎么动不动就朝人发火,还有的在那小声地人身攻击着张盈。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祁野浅浅地勾了勾唇角。 眼角余光扫到张盈站在窗边皱眉抽烟的身影,眸色深了几分。 还不够,张盈。 你该受的,还不止。 在公司里做足剩余的面子功夫后,祁野带着许多人同情的目光离开了公司。 上一世,张盈将贪欲建立在他的痛苦上,在他尸骨未寒之时拿着他赚的钱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既然重生,那便让他也尝尝这种被千人质疑,万人唾骂的日子吧。 火候不到,那便以后,慢慢地往里面添柴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口袋里的手机忽地震动了起来。 5. 05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口袋里的手机忽地震动了起来。 一拿出手机,他就看见了屏幕上闪动的备注—祁路成。 他那许久都没联系的草包窝囊父亲,如果加上一世,他们应该有五年没见了。 这个时间点,他上一世虽然没去酒宴,但却在张盈的压榨下兢兢业业地拍摄广告,接到电话回家就沾了一身晦气。 不过,这次晦气的是谁呢? 祁野唇角上扬,凤眸中有光芒在涌动,似乎是有些期待,他滑动接听了电话。 “小野,工作还好吗?”对方声音极其温和。 “没看娱乐新闻?”祁野接着电话,带着些冷嘲热讽的意味,“要失业了。” 对方明显愣住了,好一会才开口:“没事的小野,你可以来家里公司上班。” 祁野饶有兴致地挑眉,“好啊,我要总经理的位置。” “那是你弟弟的位置,你怎么可以跟弟弟抢,他是你的弟弟,你要让着...” “嗯,我是你儿子,”祁野漫不经心地回:“那把你股份让给我。” “你…” “嗯,我马上就回家。”不等他说完,祁野随意敷衍了一句就直接掐断了通话,完全没给对方半点反应的时间。 紧接着,他拦了辆出租报了地址就直接去往老宅。 在去老宅的路上,他的手机一直在响,不是电话就是微信,全来自于那所谓家里的人。 但他一个都没回复,在他们的焦头烂额中开了静音。 很快出租车就开进了别墅区,停在了一幢装修豪华气派的宅院门口。 将车费付给司机后,祁野就从车上下来,站在院门口默默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宅院。 他很久没回来过了,这座他记忆中的宅院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装修开始逐渐豪华,也再没有了归宿感。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的几声鸣笛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转头就看见身后停着辆法拉利,十分高调惹眼。 随着车窗缓缓降下,他看清了车内坐着的人。 那穿大红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男人正是他那草包父亲挂在心尖上的私生子—祁昊。 祁昊就端坐在车上睥睨着祁野,自信高傲,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嘲讽,“我说门口人是谁呢,原来是二哥,二哥现在都喜欢穿破烂了吗?” 说完他就笑了声来,那双与祁野有几分相似的眸中带着几分刻薄和恶意。 祁野也跟着笑了几声,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祁昊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啧,难怪他们都说你...果然如此。” 听到这句,祁昊脸色就变了,他恶狠狠地盯着祁野:“他们说我什么?” 恰好这时院门也开了,祁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留下坐在车内被如鲠在喉的祁昊。 还没踏进客厅,祁野就听见女人压低声音的谩骂声,而被骂的人半分都不敢还口,唯唯诺诺地找着借口。 这场景在他每次回来的时候都要上演一遍,十分无趣。 于是踏进客厅后,他就刻意清咳了几声来打断他们,顺带着观看他们的变脸大戏。 女人立马收起了刚才的凶相,带着和蔼的笑容朝他走来,声音极尽温柔:“小野回来啦。” “这孩子肯定在外面吃苦了。”她看着祁野的眸中带了几分心疼,“怎么瘦这么多。” 祁野没接她话茬,而是面色严肃地从头到脚打量着她。 那不带半分感情的冰冷目光看的那女人浑身发毛,她干笑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摆弄了一下衣服,“小野,你怎么这样看我?” “看你怎么不要脸。”祁野微弯身子,压低声音在她的耳畔笑道:“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这个面具,又假又丑。” “怎么这么多年了,演技烂还这么蠢啊。” “你……” 女人听到这几句,瞬间瞳孔地震,从没被人这么骂过的她气的眼睛都红了,直接伸出手指着祁野,满脸委屈地看向祁路成。 祁路成见此情形,立马板着脸看向祁野。 “祁野,你这么久没回来,一回家就是来闹事的吗?” “不是闹事,”祁野脸上的笑容逐渐肆意,黑眸紧盯着祁路成,“我只是来拆散这个家而已。” “你…你是不是失心疯了?竟然这么跟我说话?” 祁路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祁野,以至于对上他的黑眸,半天才憋出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那很抱歉,”祁野缓缓开口,看着祁路成脸色似乎好看了些,就立马补上,“没想到你适应能力这么差,那以后就需要你多适应了。” “祁野,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虽然是你继母,可也是尽心尽力从小就一直在照顾你的人,你不感恩还辱骂,着实说不过去了吧。”女人眼含热泪,看上去十分委屈。 “啪,啪,啪。” 她话音刚落,祁野就面带赞许地给了她掌声,掌声沉稳缓慢,于她而言就如同这羞辱的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这次的演的不错,”祁野收起了看戏的表情,缓缓道:“你当年要是这演技,也不至于来当三。” “你,你胡说些什么?”女人面色白了几分,“我从来没做过小三,你不要在这污蔑我!” 祁野抬眸看她,虽然并没有说话,但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有暗芒在涌动,显得眸光格外锐利,仿佛能直击对方的心底最深处。 晌久,他对着女人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指尖在楼梯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 那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响着,似乎敲在每个人的心里,他转而看了一眼安静如鸡的祁路程,低笑了一声,顺着楼梯缓缓往上走着。 就在此时,有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外面闯了进来,速度极快地跳上楼梯,抬手就准备勒祁野的脖子。 然而他的手还没接触祁野,就被他侧身躲过并反手别住胳膊摁在了墙上。 “想背后偷袭我还这么大的脚步声。”祁野冷笑着,别住他胳膊的手用了些劲,轻嘲:“愚蠢。” 祁昊疼得发出了声惨叫,头被摁在墙上动弹不得,但嘴却丝毫不饶人。 “祁野,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妈不要你,在这家里你就是个多余的!要不是我爸妈,你以为你还能享受祁家荣华富贵吗?” 祁野面色不变,在女人惊恐的目光中,抬手就揪起祁昊的头发,在他耳边一字一顿:“继、续啊,别、停” 头皮被扯得生疼,但祁昊一点都不示弱,继续输出着:“就你这样的疯子,活该从小就被人讨厌,还想要我的位置,你他妈配吗?” “是吗?”祁野面色十分平静,冷沉的黑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他轻声问道:“那你看那墙白吗?” 祁昊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向面前的墙,还没骂出声,下一秒他的头就被砸到了墙上。 站在下方的女人见此气的眼睛发红,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却没想到还没拨号她的手机被祁路程抢去了,两人在下面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女人想要让警察把祁野抓走,而祁路程却觉得这是家事,要是报警所有人就都知道了,会丢祁家的脸。 祁野并没完全下死手,松开祁昊的时候他还在喊痛。 下面的两人还在无休无止地吵,祁野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侧头语气轻松地对祁昊说。 “你看,你妈宁愿吵架都不管你。” “你放屁!”祁昊气血上涌,却不敢再有什么攻击动作。 祁野无所谓地笑了笑,转身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并没注意到躺在楼梯上的祁昊眸中挑衅的笑容。 房门打开,他就看见了满屋狼藉。 整个房间乱的不像话,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在里面造作过得。 他以前收藏的东西全都掉在地上,碎的碎,坏的坏,拼好的乐高也被拆的满地零件,就连买过的书也被撕成了碎片,可以说,整个房间没有一件完好的东西。 想到自己之前留在衣柜里还有些衣服,他就起身打开了衣柜。 映入眼帘的是他那些被剪成稀烂的衣服,有几件衣服还没怎么穿过。 他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看着满地的狼藉,他的黑眸反而显得格外平静。 这些是谁干不言而喻。 于是他冷静地起身,拿着手机打了通电话出去。 交代完毕后,他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这栋宅院在最开始装修时,就采用了在走廊就可以看到客厅的设计。 因此他站在走廊的栏杆那,恰好可以看到下面三个人在客厅沙发上坐着互相舔舐伤口的温馨画面。 只是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女人边给祁昊上着药边骂着祁路程,祁路成一副窝囊相地在那低头不吭声。 等了好一会,他才看见管家带了一群人走了进来。 架势过大引起了下面三人的注意。 “人是我叫的,上来吧。”祁野慵懒地将双手搭在栏杆上,睥睨着下面的人,声音不冷不淡。 刚跟他交锋过三人的都有些精疲力尽,唯有祁昊想要阻止,却有心无力。 管家将人带上来后,就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祁野直截了当地带人去了走廊的尽头,几脚踹开了祁昊的房门,看着里面整齐的摆设,他淡然抬手,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里面的东西随便砸,随便撕,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情绪发泄馆。” 那群人开始还有些局促,见祁野带头砸了个古董花瓶,也跟着进去发泄了。 闻声赶来的三人被死死地拦在了外面,亲眼看着房间内的东西被砸的稀烂。 “还动我东西吗?”祁野单手倚在走廊栏杆上,看向三人的目光十分散漫,却令他们毛骨悚然。 6. 06 “你...”祁路成被人摁着你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憋出来。 祁昊被刺激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祁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中写满了愤怒与怨毒,嘶哑难听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蹦出,“祁野,等我弄死你!” 闻言,祁野放下搭在栏杆上的手,面无表情地朝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停在他的跟前,静静地垂眸与他对视,如同在睥睨微不足道的蝼蚁。 眼见着祁昊眼皮颤抖着快要撑不住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散漫而随意,似乎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好啊,随时奉陪。” 话落,他便移开了目光,抬手挥了下,看向一旁摁着他们的人,语调轻缓温和,“麻烦你们将他们带下楼,等会结束给你们加钱。” “好,没问题。”那几个人听到要加钱,眼睛都亮了,瞬间精神了起来,将三个奋力挣扎的人轮番抬下了楼。 走廊再次恢复了平静,祁野神色冷淡地瞥了一眼被强制安在沙发上排排坐的人,再次走进了祁昊的卧室。 祁昊的卧室此时已是满目狼藉,珍藏品手办模型碎了一地,电脑键盘跟平板也都没躲过。 那群人见祁野进来就停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他。 只见他拿了把剪刀,走到床旁边的落地衣柜前,抬手打开了柜门,面色沉静地从里面挑出几件衣服,但却并没直接剪出几个口子,而是剪断了里面的线。 随着时间的流逝,卧室的动静逐渐小了,在沙发上的三个人却如坐针毡,时不时抬头往上看去,生怕里面的人发疯把房子给烧了。 从楼下可以看见楼上的人在两个房间里进出,却看不出他们在做什么。 那女人原本想趁机打电话求助,却被看着他们的人收走了手机,同时被收走的还有另外两人的。 就这样僵持了将近一小时,天逐渐黑了下来,三个人心态逐渐崩溃,楼上动静才终于停了下来。 沉闷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客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正在下楼的祁野身上。 他唇角上扬,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却半分没落在那三人身上。 在他们满含怨恨的目光中,祁野若无其事地将那几人的账结清,接过他们收走的手机。 在短暂的欢呼后,他们拿着丰厚的报酬离开了宅院。 客厅瞬间静了下来,冷白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他们脸上的阴霾展露无遗。 祁野将手机依次排开放在他们面前,修长干净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几下,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向窝囊的祁路成突然发了狂,他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就砸向祁野,动作十分迅速,在场所有人都没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幕。 手机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祁野砸来,尽管他侧身避开,但还是没能躲过,手机砸在他侧脸上,最终落在地上发出了脆响,手机也变得四分五裂。 祁野垂眸瞥了一眼地上碎裂的手机,笑出了声,那双漂亮的瑞凤眼中却没见半分笑意,黑色的瞳仁中闪着晦涩的暗光,在灯光映射下却显得格外阴翳。 他伸手轻抚了下被砸到的侧脸,眸光逐渐变得冷厉,与祁路成对视时甚至都让后者有一丝露怯。 祁昊本准备趁机出手帮一下,顺便给人点教训,却被女人伸手拦住了,将他扯出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她是个有点聪明劲且自私的人,就现在这个形势,他们贸然加入,不论是帮哪方,都对自己不利,还不如悄然隐身,在必要时出手说不定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祁野,我养你这么多年,倒是给你翅膀养硬了。”祁路成提高音量,转身拿了门口挂着的鸡毛掸子,气势汹汹地朝着祁野的方向走去。 他捏着鸡毛掸子的手指泛白,走到祁野跟前都不带丝毫的犹豫,高高抬起就要打下去,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手腕都在微微颤抖着。 “打啊。”祁野迎向他目光的那双黑眸中没有半分情绪波动,唇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别告诉我你下不去手。” “虚伪懦弱自私,”他抬手抢过祁路成手里的鸡毛掸子狠狠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眉梢微挑,浑身充斥着肃杀之气,冷声笑道:“祁家早晚都会烂在你们这三个垃圾手上。” “爷爷!”祁昊带着讨好的声音打破了两人对峙的僵局,所有人的目光随之移向门口。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拄着拐杖脊背挺得笔直的老人,老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黑发中夹杂着些被岁月侵染的白发,眼窝虽然有些凹陷,但那双黑褐色的眸子却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祁昊还没来得及迎上去,就见老人拿起拐杖,断绝了他靠近的可能性,那双看着他的眼睛中充满了冷漠,“我祁国耀从没认过你,你也不用来假惺惺的客套。” 他说话的语速不快,但却字字有力,砸的祁昊都感觉脸在发烧。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站着没动的祁野,咬了咬牙,面部肌肉抖动了些许,不顾自己母亲的眼色,面带失望地开口道:“您不认我,但我在家陪伴父亲,时不时还去孝敬您,去经营着公司,而他呢?” “一两年不回家,在外面不三不四地混着,黑料绯闻满天飞,一回家就发疯,闹得鸡飞狗跳的,您凭什么这么区别对待我们?明明我也是您的孙子!” 女人想伸手拉他,却没能拉住,他还在持续输出着,眼睛都红了几分。 “他一回来就骂我妈,还找人把我房间砸了,把我们三个都困在客厅,您来之前他甚至准备打爸,这么烂的人,您到底是为什么要如此偏心?” 祁国耀沉着脸看着他崩溃,眼眶泛红地哭诉,眼泪都顺着脸颊滑落,似乎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面色没有任何的松动,声音十分冷静,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说完了?” 祁昊听见他的声音不可置信地抬眸看他,抬手擦了擦即将脸颊上的泪,满眼失望悲怆。 “你做那些表面工作目的是为了什么,你心里最清楚。”祁国耀眸光锐利地盯着他,缓缓道:“在这个家,你做什么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不要以为靠你一张嘴就能颠倒黑白。” 随即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女人身上,那双深若古潭的眸子充满威慑力,盯的她不敢抬头。 “姚春喜,你进门前我就说过,祁氏的控股权还在我手里,你儿子进来也只依法享有祁路成的财产,而这份财产是由我把控,你最好是知道分寸。” 说完这番话,他就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朝着祁野走去,面色依然严肃,但眸中却多了几分慈爱和柔和。 祁野在原地愣了好一会,眼圈也早已通红一片,他抬手轻抚了下眼尾,指尖触及到一片冰凉。 面前的爷爷还是像以前一样,毫不犹疑地站出来替他教训着这些人,哪怕他再众叛亲离,被人诟病,他也从来没被放弃过。 直到…老人去世的那天,他才真正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放弃了。 祁国耀年纪大了,眼睛有些昏花,走近了才看到祁野泛红的眼睛,他忿忿地举起拐杖,二话不说朝着祁路成就是几下。 拐杖结结实实地打在皮肉上,祁路成低眉顺眼地忍着痛,一声都不敢吭,与刚才暴怒的他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祁野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只见他手背上有青筋暴起,眉头紧蹙,眼皮耷拉着,面色却看起来有几分阴郁。 “爷爷。”他收回目光回头看向祁国耀,此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祁国耀闻声放下了拐杖,缓缓抬起手轻柔地在他的发顶摸了几下。 目光触及那红发上的小卷,还面色严肃地伸手去捋直,只不过那撮顽强的毛一点都不给面子。 “爷爷,这是卷的发型。”祁野有些无奈。 “嗯。”祁国耀面色尴尬地放下手,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淡然自若地转移话题:“家里太乱了,爷爷带你出去吃。” “好。” 于是,两人一起坐上低奢版的劳斯莱斯去了…KFC。 落座后,祁国耀拿出自己的老花镜戴上,拿出手机打开KFC的软件,慢慢地滑动着点餐。 看着这一幕,祁野的心底有些莫名发酸。 上一世他为了不靠祁氏背景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地,忙的家都很少回,能跟老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只能靠手机电话联系,直至最后留下了深深的遗憾。 但老人的内心深处却一直都记得他小时候喜欢的东西,可惜,只可惜上一世长大后老人却一直都没机会给他点。 将餐点完后,祁国耀就将老花镜收了进去,看着对面正在发呆的人,轻轻地敲了下桌子。 “怎么又在走神?不喜欢跟老头子一起吃饭?”他板着脸不高兴地问。 “没有,我只是想起了小时候我们会经常来吃。”想到这,祁野的眉眼就舒展开来,唇角微微上扬,笑的格外灿烂,就连那双黑眸都亮了几分。 “是啊,小时候你天天哭鼻子咯。”祁国耀眸中带着几分笑意,“那时候你还板着小脸跟我说,吃一次就还我两次,你都拿小本子记着了,现在是多少次了?” “不记得了。”祁野撑着脑袋回忆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好像我都不记得本子放在哪了。” “你啊,尽耍赖,”祁国耀笑着垂眸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轻轻地拍了拍祁野的手臂,示意他看手机上的号,“到号了,去拿吧,爷爷点的,绝对都是你爱吃的。” 7. 07 临近立夏,天气逐渐燥热,网络上的营销号更是躁动不安,不断地找活靶子撰写文案博人眼球,赚取流量。 他们选择最多的活靶子仍是祁野。 一个没背景又有很多黑料的演员,他们只需要稍微在自己文案里添点不真不假的火就能燎原,引起数多不明真相的黑粉群起而攻之。 于是,近期祁野回复黑粉的言论就被营销号拿去大作文章,讽刺他因为被戳中真相而恼羞成怒,嘲笑他又想立新人设炒作了。 本来只有几个营销号发,在网络上压根掀不起风浪,但由于后面助力的人多了,反使他成了诸多演员的对照组,热度就逐渐上去了。 因此,时隔几日,张盈单方面结束了与他的冷战,打了通电话进来。 电话一如往常的没人接听,他不耐烦地皱眉又多打了好几通。 在一处豪华的私人泳池内,水浪翻涌地包裹着两道小麦色身影划破莹蓝的池水,灵活地游动着。 两人的速度不相上下,岸边还有几个穿着泳裤的青年在呐喊着,场面十分热闹。 在指尖触碰到冰凉池壁的同时,祁野做了个一个完美的翻转动作,双腿猛蹬向泳池壁,犹如一尾游鱼,快速地朝着另一侧游去,将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充满力量的手臂在池水中摆动着,带动着身子向前疾游,直到再次碰壁,后面的人都没能反超他。 碰壁瞬间,岸上人的欢呼声更大了。 他从水下钻了出来,利落地上了岸,那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也暴露在众人视野中,水珠顺着他上半身紧致的肌肉纹理往下淌着,经过那漂亮的人鱼线隐于黑色泳裤中,留下一道道水痕,显得愈发性感。 他抬手摘下了泳镜和泳帽,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并摆了下头甩了甩头发上的水。 此时他那张扬的红发也尽数贴在他的脖颈处,发梢带着些水珠顺流而下,在自然光下可以清晰地看见那形状精致的锁骨上浸染着莹润的水光。 “祁哥,这么久不游,这技术丝毫没生疏啊!” “确实,怕不是你偷偷在家练的吧?在卷我们吗?” “看他这肌肉,他肯定私下练了的!” …… 几个穿着泳裤的人熟络地靠过来跟他搭话,看见他那结实的肌肉,甚至有人伸手戳了几下,笑声不绝于耳。 “滚蛋。”他笑骂着着后退了半步,精准地躲开了那还想要来摸他肌肉的手,看向那躲在后面睁着双大眼睛看戏的漂亮青年。 “给!”漂亮青年见他目光扫来,立马将干净的浴巾丢给他,眉眼间却尽是揶揄之色,故作夹音,“祁哥哥游的真帅,想超!” “是吗?”祁野抬手拿着浴巾随意地擦了几下头发和身子,就朝着青年的方向走去。 走到青年跟前,他玩笑地抬手捏住青年的下颌,微微上抬,迫使他抬头仰视自己,盯着那双含水的杏眸,他唇角上扬,带着几分痞气,语气格外轻松:“到底谁超谁呢。” “哟…” “亲一个!” 周围的几人又开始发出阵阵起哄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笑容。 “当然是…” 青年眸中笑意更深了,指尖戳了一下祁野的胸肌,刚准备继续说笑就看见他们身后不远处有个男人正沉着脸看他。 那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着他,黑眸中有情绪在翻涌着,薄唇紧抿,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阴翳。 他霎时间就感觉背后有股凉意升起,立即将后面半句调笑的话咽了下去,下意识地抬手打开了祁野的手,后退了几步。 祁野挑了下眉,饶有兴致地转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到来人,眸中有抹惊愕一闪而过。 宋延怎么会在这? 两人隔着人群遥遥相视,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刚才与他比游泳的叶原转头看见宋延,脸上失败的灰色立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得意,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等到了自己的头头,气势立马就足了。 他扬起头笑着给周围人大概地介绍了下人,就径直带人走到了祁野面前。 “祁野,这是我兄弟宋延,他游泳拿过奖的。”说着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湿润的发尾,满眼自豪,似乎获奖的是他,继续道:“要不你们试试?” “试什么?” 祁野完全没听到前面杂乱的赘述,只听到了最后一句,目光移开转而落在了叶原身上。 宋延没接话,那双沉冷的黑眸中倒映着祁野的身影,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好久不见。”他缓缓抬起手,语气礼貌却带着几分疏离。 看着他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掌,祁野的脑海中瞬间回现了两人火热的交触,那暧昧到极致的粘稠,眸中多了几分笑意,伸手握了上去。 在旁边的叶原见此画面,眸中多了几分疑惑不解。 疑惑的是这两人是怎么认识的,不解的则是,为什么他明明站的离两人这么近,却竟然能感觉有一种无形的磁场力将他往外推。 他摇了摇头,悄然退后了几步。 直觉告诉他,这两人一定不简单。 “宋老师也喜欢游泳?”祁野面色从动地松开了手,笑着问。 “嗯。”宋延应了一声,目光则是落在了不远处看戏的青年身上,状似无意地开口:“他是你朋友?” 祁野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了一眼,眸中多了几分戏谑。 随后他便抬起手,状似亲密地用力揽住宋延的肩膀,带着湿意的□□肌肤紧紧与他相贴,对方肌肤上灼热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祁野略扬起头,恰好是能与宋延耳鬓厮磨的暧昧程度,他唇角上扬,低声问道。 “宋老师难道是吃醋?” 宋延眸色深了几分,指尖微不可查地颤了下,缓缓抬手,紧紧地箍住了祁野劲瘦的腰身。 灼热滚烫的手臂触及带着水意的肌肤,祁野似是被烫了一下,瞬间腰间有一股麻意上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他蹙了下眉头,不太习惯身体出现的这种反应,于是他抬手松开了宋延的肩膀,眼神示意他也松手。 宋延顿了一下,缓缓松开手,看着他抽身离开,拿起浴巾转身去洗澡间的背影。 “延哥,你是不是对他有点意思?” 待祁野离开后,叶原立马凑上来询问。 宋延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既没否认也没承认,态度十分暧昧。 “!!!”见他这从未有过的态度,叶原傻眼了,他思考了好一会才语重心长地劝道:“兄弟,三思啊,那是咱得不到的男人。” 宋延眸光复杂地看着他。 “他性子很古怪的。”叶原琢磨了一下才缓缓讲述着:“之前他跟我们在一起玩的少不清楚,以为他就是个连黑料都解决不了的怂蛋。” “结果后来他当着我们的面,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几个想要占他便宜的人,我们才发现这人不简单。” “我们一直觉得他不可能解决不了娱乐圈那点破事,只是不想解决。” “显然,我们不理解,还觉得他有病。”说到这,叶原的脸色严肃了几分,拍了拍宋延的肩膀,诚心规劝。 “真的,趁现在陷得不深放弃吧,我总觉得他这人不屑于情爱,平等地看不上这世间的每一个人。” 宋延:“……” “是吗?”祁野的声音突兀地他们背后响起,毫无征兆,“听起来你好像很懂我?” 他的声线没有一丝起伏,却让满脸严肃的叶原瞬间破功。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原面色灰败,强硬地转移话题,“你不是洗澡吗?怎么又回来了?” 祁野笑着看向他,语气轻松,“因为我想回来找个人帮我搓澡。” …… 空气似乎凝滞了,大家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搓澡这是个技术活,”叶原的目光落在了宋延身上,笑的十分勉强,“延哥搓澡技术就杠杠的,要不?” “不用了。”祁野的目光淡淡地从宋延脸上扫过,没停留半分,仿佛刚才就是故意出声逗叶原的。 叶原明显松了口气。 祁野则是多走了几步,拿走了放在不远处台子上的水和手机离开了两人的视野。 就在他游泳的这个时间内,张盈给他打了很多通电话,一直没得到回应就只好给他微信发消息。 —???你到底在忙什么?一天到晚都找不到你人?? —早就警告过你不要作妖,现在好,广告代言换人了,拍的戏也延后播出了,我就说你没那命,端什么清高范? —你要早听我的,用你那唯一有点价值的脸去跟那几个大老板搞好关系,也不至于沦落成这样。 祁野扫了一眼,确定并没什么重要的事,就随手回了他一个呲牙笑的黄豆脸就直接去了浴室。 温凉的水从头顶浇下,顺着他蕴有力量的紧实线条上一寸寸地滑过,落在脚底形成一弯浅浅的水滩。 水声响了近半小时才停下来,他随意地穿了套衣服就从里面走出来。 泳池边的人还在那打着赤膊聊天,时不时下去游两圈。 宋延已经戴好了泳帽和泳镜,以一个十分流畅的动作入水,矫健的双臂在水中摆动着,被碧蓝池水包裹着的身体格外性感迷人。 祁野眸光在泳池中的宋延身上划过,顿了几秒,才对着池边的几人摆了摆手。 “走了,回去了。” “祁哥不玩了吗?”叶原满脸惋惜地看了眼自家的兄弟,“还想让你跟延哥切磋一下的。” “下次有机会吧。”祁野面带敷衍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他始终认为,不可能有人总能这么巧合地出现在他生活里,估计下回就不一定能见到了。 8. 08 由于近期的黑料成了圈内对照组的素材,祁野近期几乎没有行程上的安排,乐得清闲。 于是他白天不是回自己家陪新生,就是出门跟好友玩或是去陪老爷子,深夜再回老宅膈应那一家子。 原本每次他回去都能在那一家子那染一身晦气,自从那次他疯狂式无差别攻击后,他们都不敢来轻易招惹他。 日子过的比上一世轻松愉悦多了。 上一世他不断在圈内挣扎,几乎没怎么休息过,拒绝了许多潜规则,面对各种不公和流言都隐忍不发,但拍摄的作品都石沉大海,回来一次就在这虚假的家里不断被排挤,好像从来没花时间去真正享受生活。 果然,人生的尽头就是摆烂,降低素质的发疯只会让快乐加倍。 在拳击馆练了一下午,祁野感到无比酣畅淋漓,神清气爽地去洗了个澡,拎着自己的东西就跟着位置导航去了家高档餐厅。 餐厅布置的很有格调,他一进来就有服务员热情地上来迎接,并带着他去了指定的包厢。 包厢门打开后,坐在里面正淡然喝茶的女人抬眸看向他,那双黑亮的眼睛中带着几分审视。 与此同时,祁野也抬眸在打量着她。 这是老爷子这几天专门花时间给他挑选的相亲对象—骆寒。 虽然他目前并没有恋爱结婚的打算,但不辜负老人的好意,他还是来了。 骆寒是个很优秀的女人,名字也经常活跃在各大新闻上,作为女性企业家的优秀代表,她在毕业那年就带着几个好友创业开了娱乐公司,现在公司已跻身于新兴热流公司的门列。 两人眼神短暂交锋后,穿着简单干练的女人站起身来,唇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礼貌朝他伸出手。 “你好,我是骆寒。” “你好,祁野。”祁野抬手礼节性地同她握了下手就松开了,两人一同落座。 “菜我已经点了些,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骆寒将点菜板推了过来。 祁野接过扳子,垂眸翻看了下已点菜品,添菜后就将扳子放在了桌旁。 “祁先生,我是一个比较直接的人。”骆寒缓缓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祁野,眸中多了几分认真。 “这场相亲,我本来是无意来的,但奈何家里的人总是不放心我因为工作耽误感情生活,所以就让我来见见,如果给你带来了麻烦我这边会一应负责。” 她的开门见山让祁野心底也轻松了几分,他笑了笑表示理解,继而回道:“这场相亲是双方的事,我跟骆小姐是一样的情况,不该由骆小姐一个人负责,今天这回就当是在一起吃个饭吧。” “好,”骆寒点了点头,眸底的疑虑散了些,她笑道:“祁先生跟网上描述的很不一样。” “网络不就是这样,”祁野慵懒地靠着椅背,满脸不在意,“随意一两个形容词加个不明真相的事例就能将一个人描摹成一个张牙舞爪的妖怪。” “你这个形容,很精准。”骆寒轻笑了一声,原本严峻紧绷的脸色也自然了许多,话也就多了起来,“不过,你的那些负面言论不是很好解决,你要是还想留在圈内还是要先解决这些黑料。” “今天我们也算是一个桌上吃饭的盟友,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找熟人帮你。” “骆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已经作退圈打算了。”对上骆寒真诚的目光,祁野面色也认真了些许。 “那太遗憾了。”骆寒有些惋惜,也许是基于多年职业病,她下意识地开始分析,“祁先生这张脸是很惊艳独特的,现在网络对于明星的喜爱大多由脸或角色开启,再侧边略微营销下人设,拉路人粉的基础上多接些好的本子,就能够拥有一批稳固的粉丝。” 看着她认真分析的模样,祁野脸上多了几分无奈,他也没料到自己的第一场相亲竟快演变成工作研讨会了。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就在骆寒准备继续分析的时候,包厢门外的敲门声适时响起。 “进。”骆寒意识到自己的话题跑偏了,偏头看向门口掩饰面色的尴尬。 随着包厢门打开,服务员推着车进来,将精美的餐品在桌上依次摆开。 两人心照不宣地错开了有关工作的话题,随意地边吃边闲聊着。 虽然骆寒是个工作狂,但她私下的精神生活也是十分丰富的,两人聊的很投机,于是在吃完饭临近分别的时候,他们还加了好友,方便以后常联系。 骆寒不愧是个工作狂魔,在两人分开前,还在想着劝祁野不要急着退圈,说不定还能有新的转机。 祁野很无奈,但也没出声去破坏别人的好意。 完成了相亲局后老爷子立马打来电话来问情况。 祁野单手滑动接通电话后就将手机放在了一边,继续开着车。 “星星,”老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怎么样了?那姑娘还不错吧?”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祁野愣了几秒才接话。 “的确很不错。”他如实回答,“长得漂亮也事业有成,为人也很真诚。” “那你喜欢吗?” “她很优秀,但我觉得她应是翱翔天际的雌鹰,拥有一片广阔的天地,而我只安于方寸之地,所以我们并不太相配。” 祁野说完,电话对面就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对面才开口问。 “那星星想要找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个问题把祁野也问住了,他思索了几秒,想不到,只好糊弄了几句挂断了电话,但脑海里却不自然地浮现一个身影。 那藏在狭窄隔间的热吻,肢体碰撞间的滚烫,肌肤相贴的触感,一切仿佛近在眼前。 祁野蹙了下眉,莫名心里多了几分烦闷,在接近老宅门口的道边停了车,按下双闪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他娴熟地抽出了根烟夹在唇间,随着咔嚓一声,黑暗的车内燃起明黄色的火苗,他缓缓靠近那火苗,微弱的火光明明灭灭,印出他那冷漠精致的眉眼。 白色的烟雾随之散开,笼罩在他的身侧,他抬手摁下车窗,让烟雾顺着窗口散出去。 修长漂亮的指尖夹着烟,在车内的烟灰缸上轻轻地掸了下,再次递到唇边。 烟雾缭绕间,他瞥见后视镜,眸光一凛,寒气从黑眸间散开。 随后他关掉双闪,迅速挂挡,准备启动,但在他车正前方却突然停下了辆摩托。 那人戴着摩托头盔停在他的面前,看不清脸。 随着几声刺耳的车胎划地声响起,他车的前后左右都被多辆黑色的摩托围住了。 祁野危险的眯了下眸子,抬手将嘴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紧盯着那几人的动作。 只见那几人拿着棒球棍下车,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车子砸了下来。 棍子一下下地打在车窗上,车窗上逐渐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出来吧。” “既然敢得罪人,你就该受这么一顿的。” 有人出现在驾驶座旁的车窗边,双手搭在床边,看起来流里流气的。 祁野面无表情地摁下车窗,将那人的身影关在了窗外。 他抬手打开了车前大灯,在确定闪到前面砸窗人的眼睛后就迅速地打开车门,将站在车侧的人撞开再用力关上。 随后他从座位下方拿出了车载灭火器,再次打开车门的时候,他就将灭火器对准离他最近的人,拔开插销,毫不犹疑地摁了下去。 随着水雾式的泡沫喷出,离他最近的几人被喷的满脸都是泡沫。 他趁机抢走了那被车门砸到的人手里的棍子,面无表情地朝那几个手忙脚乱的人身上打去。 棍子到肉的声音十分沉闷,在察觉后面有人的时候,他侧身躲过,举起灭火器狠狠地朝那人背脊处砸去,那人脚步趔趄了下,痛的他都有些站不稳了。 在场一共五人,他继续拿着灭火器对着那些人头盔一顿喷射,直到黑色头盔上布满白色泡沫,他才一手拎着灭火器,一手拿着棍子,在他们暴露在外的地方毫不留情地下手。 那几人本来只是想戴着头盔作保护,正好还能作个完美的伪装,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却起了反作用,头盔上的泡沫模糊了他们的视线,让他们空有棍子都无法派上用场。 棍子和灭火器轮流在他们身上攻击着,他们现在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就在看不清的时候盲目攻击着,要么就躲避的同时想办法摘下那碍事的头盔。 后者容易暴露身份,但他们思索几秒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自己,躲避着祁野的攻击,抬手去摘那困住他们的头盔。 见他们摘头盔的动作,祁野的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暂缓出棍的动作,紧盯着他们摘头盔,就在他们摘下头盔的那一瞬间,他直接利落地一棍子敲上去。 被攻击的几个人苦不堪言,他借着车前灯看清了那几人的长相。 也不是街上随便找的混子,而是经常跟在祁昊那蠢货旁边的走狗。 不得不说,蠢货身边果然都是蠢货。 祁野看见他们的脸,下手就更狠了,打的地上趴了一片,在那如同蛆一样的扭动着。 他看着那几人的脸皱眉思索了几秒,抬手拎住了那脸部受伤最轻,能很轻易看清脸的人,半拖着朝着宅院大门的方向走去。 不得不说,这人还是很有些分量的,祁野有些不耐烦地踹了他几脚,让他自己使点劲往前走。 进入院子的时候,管家的眼睛都直了,但他还是默默地别开了目光,关上了大门。 祁野拎着人直接闯了进去,他身上裹挟着浓重的戾气,眉宇间尽是沉郁之色。 此时那一家子正在温馨地吃晚饭,被突然闯入的他吓了一个激灵,都纷纷变了脸色。 “祁野,你做什么???” 9. 09 “祁野,你做什么???”祁路成的眸中含着几分怒火,抬手用力地拍在桌上,音量拔高了几分。 “大家在吃晚饭啊。”祁野并没理会他的愤怒,目光扫过桌上丰盛的菜品,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黑眸中的情绪意味不明。 随着几声巨响,他面色如常地当着一家子的面将长餐桌踹翻了,伴随着碗碟碎裂的声音,那精致摆盘的菜品都糊在了地上,不再精美,反而在白瓷砖的对比下显得有几分恶心。 坐着的三人因为他突然的动作躲闪不及,也沾了一身的汤汁,显得有些狼狈。 “吃啊,”祁野目光淡淡的在三人脸上掠过,将他们的神情都尽收眼底,轻挑眉梢,语气不咸不淡:“是我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的雅兴了?” 三人手忙脚乱地处理着身上的污渍,没人开口说话,就在此时,祁昊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人,那被拎着进来并且鼻青脸肿的人正是自己的好友,瞬间,他眼底的愤怒压都压不下来。 “啪”一声响,祁昊将手里的餐具狠狠地丢在了地上,不顾自家母亲的暗中阻止,咬着牙恨恨地起身看着祁野,脖子上隐隐有青筋暴起。 “祁野!我忍你很久了!你真以为一家子忍让你就是怂了你吗?” 他啐了一口,“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从小就没人要的野种罢了!你这样的就在家里就应该夹起尾巴做人!你凭什么这么嚣张?” 他几乎是嘶吼着说完这句话的,但却并没得到对方任何反馈。 反而,祁路成听到这句话,紧抿着唇抬眸扫了他一眼。 气急败坏的他根本没注意到在场人的表情变化,直接拿起后面尚未打开的红酒就朝着祁野的方向走去。 见此情形,祁路成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本想来拦一下,但却在看到自己两个儿子浑身带着煞气时,皱了下眉头,最后还是悄然后退了半步。 祁昊整个人处于暴怒状态,根本什么都顾不上,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撕碎来报自己多天来的积怨。 他紧握着酒瓶,因为发怒而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祁野。 “想砸我?”祁野无所谓地指了下自己的脑袋,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来试试看?” 很显然,在家娇生惯养的少爷根本没练过,只管用着最原始的攻击方式,想用酒瓶去爆祁野的头,却被对方敏捷地躲开了。 随着他的几轮攻击落空后,祁野不再选择闪躲逗弄,而是动作迅速地拽住他握着酒瓶的手,用力地往后一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响起,接着就是毫不留情的拳风袭来,半点犹豫都没有,犹如雨点般地落了下来。 “你怎么记吃不记打呢?” “上次还不够让你长教训吗?” 祁昊被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从喉咙处发出几声痛呼。 “小野别打了,他受不住的!” 眼见他落下风,姚春喜满脸焦急,抬手就推开了拦着她的祁路成,哭喊着冲到两人之间,紧紧地抱住祁昊。 祁野面无表情地放下手,看了一眼面前母子情深的画面,脸上的戾气半分未散,那锐利冷漠眸光落在了不远处一直没移动半分的祁路成身上。 “热闹还没看够?” “祁野,有你…” “你想指责我?” 祁野动作微顿,朝着祁昊的方向靠近了几分,姚春喜立马满脸警惕地将人护在身后。 但他并没有抬眼看两人,而是俯身捡起地上的红酒,面无表情地朝着祁路成的方向砸去。 祁路成本来还因为自己出口的话有些恼火,接着看见了那一瓶他珍藏了许久的红酒就这么迎面朝着他砸来。 速度很快,他躲闪不及,但那酒瓶却并没砸到他身上,而是砸碎在他旁边不远处的墙上,紫红色的液体飞溅出来,有一小部分还溅到了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没想让你们任何人不痛快。” “但你们要来惹我,那我让你们一家子,每天都不得安宁。” 他抬手拨了几下有些遮挡视线的红发丝,语气虽然很温和,但却无形间给在场的人施了几分压。 话落,他垂眸扫了一眼满目狼藉的地面和十分狼狈的几个人,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在场人的心放下来的时候,他微微侧了下头,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门口街角的烂车,明早记得给我换成新的,不然我可不保证,明天家里车库,还能不能有辆可以开出去的车。” 依然是那云淡风轻的语气,但在场的人已经不再会置之不理了。 在他上楼后,祁路成就打了电话出去要求提新车。 挂断电话后,他面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狼藉,思忖几秒后才抬眸看向祁昊。 “你不老实上班,去招惹他做什么?” “爸,你看不到我被打成这样吗?”祁昊满脸诧异和不满,他指着自己好友脸上的伤,“我看他最近对您态度恶劣,找了人去教训他,你不是也知道吗?但他一出手把人打成这样?难道不能说明他是有暴力倾向的疯子吗?” “他是疯子,你还偏要去招惹疯子,你看这个家被搅成什么样?”祁路成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是小昊的问题吗?祁路成!”姚春喜立即护在自己孩子的面前,“祁野说得对,你懦弱自私,只顾自己,一遇到事你就退缩,你配当父亲吗?” “难怪你爸不放权给你,宁愿将公司交给你前妻帮忙打理都不找你,你就是个十成十的废物!” “啪” 清脆的一声响,让在场的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你这个懦夫还打女人?”姚春喜捂着脸,眸中满是诧异和恼怒,她怒气上头,直接冲了过去,一连给了祁路成好几个耳光。 现场更混乱了。 祁野半靠在沙发上,听着来自餐厅的吵闹,眯起眼睛,指尖在腿上轻敲着。 吵架的声音更大了,还伴随着摔东西的声音,十分混乱。 早该这样了,这所谓的家就是用虚伪和利益的外壳糊上的,一碰就碎。 * 新车很早就送来了,祁野一下楼就对上了那张笑的十分虚伪的脸。 “小野,新车已经送到了,是限量款的迈凯伦P1,之前就是买的准备送你的,快去看看喜不喜欢。” 祁路成笑着将车钥匙递了过来,那笑容从眼睛到脸部肌肉,每一处都在彰显着虚假,甚至眼底还能清晰地看见有几分肉痛。 祁野抬手接了车钥匙,目光扫过站在后面嫉妒的快要冒火的祁昊,朝着外面走去。 院子里停着那辆被称为“微笑的杀手”的迈凯伦P1,流线型的车身以及一字板设计都十分独特,无论是下方扩散器还是扰流板,哪怕是尾部硕大的排气都设计的十分夸张大胆,带着些许狂野的魅力,着实很让人心动。 看着面前的车,祁野的眸光亮了几分,指尖轻轻地在车身上滑动着,绕车走了两圈后才心满意足地按住车门处的按钮,用力拉起车门,屈身坐了进去。 随后他系上安全带,就启动车子从院子出去,在较为空旷的道路上疾驰着。 也不怪那么多人想拥有这辆车,的确从各个方面来说它都能给人带来极致的享受,车辆平稳速度快,开着它穿行在道路间,犹如在晨间飞奔迎接朝阳,惬意而舒爽。 车子周边的道路上转过一圈后,又原路返回,停在了院内。 他从车上下来就看见站在门口笑的一脸慈爱的祁路成。 刚畅快地转了一圈的他心情很愉悦,也懒得去吐槽那满脸假意的人,直接开门见山,“说吧,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在你回来前,老爷子跟我提起过,说你现在也26了,该找个对象了,”祁路成话音顿了一下,观察了下祁野的表情,才继续说下去:“我想着你最近气性有些大,应该也是有需求了,所以千挑万选了几个优质的人,你要是今天有时间,就去见见吧,说不准也能碰见合眼缘的。” 听完他的长篇大论,祁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目光总让他想起昨夜那迎面砸过来的红酒瓶,让他有些不安。 但下一秒,他听见了祁野的回答。 “相亲没问题,不过能不能成我就不保证了。” 这个回答让他的心瞬间就放了下来,他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却忽视了祁野眸底的玩味。 祁路成也着实是很蠢,有个什么算计基本都写在脸上了,而且他看着还很心急。 能让他这么心急的,不是公司出了点什么事,就是他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不管什么原因,他最近也恰好闲着,可以去看看。 众所周知,相亲能碰到平常碰不见的奇葩,不过他这次就是奔这奇葩名头去的。 他随意地抓了几下头发,抬手给自己画了个手抖星人的眼线,在双眼皮下的加持下看的不算清楚,他又加深了几道,然后穿着房间里被祁昊剪得七零八落的一套西服就去了。 第一场相亲,他迟到了十五分钟,相亲对象是一个四十岁的女人,浑身上下的首饰都在彰显她的富有,但看样子她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祁野在她的对面坐下,在她诧异的目光下,他笑的十分坦然,笑道:“你好,我是祁野。” 女人看着他那卷的奇形怪状的红发,那夸张的眼线以及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过了好一会才不可思议地出声:“你是祁野??” “是的女士,很高兴认识你。” 10. 10 “是的女士,很高兴认识你。” “也倒不用那么高兴。”女人唇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那边说这次介绍的绝对是极品,还是娱乐圈的明星,只要其他到位,人就能到位。 只不过... 这人跟那宣传照上的人真的有半毛钱关系? 她不可置信地再次将对面的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 真的,这装束真的很辣眼。 头发乱也就算了,还带着些许油光,脸上也不知道画的什么暗黑的妆,还穿着一身破洞西装,着实没一处她看的上的。 尽管她四十了,但她一直在美容院保养,她也时不时去健身保持身材,手里还有不少闲钱和股份,她想包养一个颜值高身材好衣着打扮都很对味的小鲜肉,也不过分吧? 祁野对上她欲言又止的目光,抬手撩了下头发,压低声音,用着时下风靡圈内的气泡音:“女士,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声音那女人立马皱起了眉,看也不想再多看他一眼,也没给予一星半点的回复,抬手就叫来了服务员上菜。 她几乎将店内的招牌菜都点了一遍,本来是准备等人来了可以一起浪漫享用的。 但面前这人的模样,着实是让她连吃饭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还是算了吧,她向来也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于是在上菜的过程中,她斟酌了一会,才客气礼貌地开口:“抱歉,我想我们并不合适,这顿饭算我请你的,我公司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说完她就拿起了自己的包,洒脱地离开了餐厅,头也没回。 随即,祁野就看见女人上车前接到了一通电话,由于离得太远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他能猜到,应该是她跟祁路成那边的交易黄了。 果然,没多久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恰好就是祁路成打来的。 他面色平静地拿起一旁的果汁喝着,不慌不忙地摁了接听。 电话接通后,对面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沉默了一会才出声道:“小野,刚相亲的李女士你是不满意?” “她在圈内有一定的人脉,可以支持你娱乐圈的事业,还拥有部分公司的股份,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看样子,你很满意?”祁野夹了一块寿司,放入了口中,神色淡然地咀嚼了几下,面色不变继续:“你要是现在离婚,还兴许还能赶上。” “说什么呢??” “你说话这么口无遮拦,难怪在娱乐圈混不下去,这毛病还不改改!” 他语气中那故作关心的责备听的祁野有些反胃,索性直截了当地问。 “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很显然,祁路成还有事,因为那相亲安排不只有李女士,还有几个备选。 于是在他吃完饭后,祁路成就亲自过来接他,特意转了几趟,带他去做了造型,买了好几套衣服,还特意他配了块表,最后还亲自送他去下一个相亲的地点。 也的确是下了血本了。 但祁野心底没有任何波动,因为祁路成对他的每一个殷勤的举动,多半都是有所求,或是有所得益。 他破坏了第一个,不代表后面的相亲还能有机会破坏掉,倒不如趁机会去了解一下,看看他到底在背后图谋什么。 于是他被祁路成殷勤地送去继续相了两场亲。 与那两位相亲对象聊天的时候,祁野状似无意地去套话,录音,保存了下来。 这两个都是富二代,家族企业比较强盛,刚上任家族分公司的经理,尚未站稳脚跟。 如他们那种强盛的大公司里,都不止有一位继承者,而为了争权,继承者们就开启了争名夺利,为公司争取荣耀证明能力。 而祁氏集团一向都是最稳得住的,虽然祁国耀年纪已经大了,但他依然稳坐公司的一把手,让集团地位一直屹立不倒。 祁路成的行为,倒还是需要再斟酌一下,他想看看,这个伪善的人到底想在背后使什么阴招。 在当时祁路成挨打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这个明面上看着很懦弱无用的人,反而是最会伪装忍耐的人,他的心底可能隐藏着一处黑洞。 收集完两个相亲对象的基本信息之后,他们对于祁野来说就没有可利用价值了。 于是在第二次相亲结束,男方问他要联系方式的时候,他佯装羞涩地抬手塞了三张约/炮的名片在那人的口袋里,并嘱咐他回去再打开。 第三次,那个女人在饭局上提出想有个刺激的约会体验,被祁野带去了街上,换上青蛙玩偶服,开启了卖崽活动,并且还嘲笑女人一个崽都没卖出去。 效果显著,这两个相亲对象都黄了。 祁路成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色,眸底的愤怒逐渐压抑不住了,他没忍住在车里发作了。 “祁野!我给你介绍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你事业混成那样,被网上的人指着脑袋骂,你还有什么可挑的??” “他们三个,每一个单拎出来都处处比你强,你到底在胡搅蛮缠什么?” 祁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那生气,那张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看样子的确是气急了。 但以他对祁路成的了解,生气归生气,有关利益方面的事,他一定会重新调整情绪来继续找他谈的。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祁路成骂完之后,自己沉默了好一会,然后用那沙哑中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开始打温情牌。 “小野,你要知道,爸心里一直都是记挂你的,你想在娱乐圈立足,不想动用家里的关系,我们也支持你,见你这么多年身边也没遇到合适的,我们也为你着急,连夜给你找合适的对象。” “虽然我是急了点,但谁家父亲不为自家孩子的感情发愁呢,我也希望你能遇到合适的人,结婚之后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你结婚两次,很幸福?”祁野偏过头看他,眸光晦暗,“结婚到出轨到离婚再又结婚,你们这种中年油腻普信男玩的还挺花。” “你…”祁路成温情发言被他打断了,梗了半天才僵硬地转移话题。 “算了,等你再长大些,就明白我的苦衷了。” “行了,不多说了,约好的最后一场时间要到了,我先送你去见见。” 祁路成启动车辆,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最后这个你一定要把握住了,他也是娱乐圈里的人,挺有名气的,他们家世代都从商,家境也比介绍的前几个好,那孩子也是彬彬有礼的,挺讨喜的 。” 祁野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目光越过车窗看向外面不断倒退的景象。 此时已经七点多了,外面行人三三两两地在散步,路灯昏黄的光落在每一段路上,忽明忽暗地交错着。 他摁下车窗,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任由窗外凉爽的风钻进来,吹乱他的头发。 祁路成一直得不到回应也就不说了,车内十分安静。 过了一会,车停了下来,停在了一家高档的西餐厅门口。 祁野打开门下车,根据提供的地址进去寻找。 这次的神秘相亲对象是直接包了一间豪华的VIP包间,里面不仅空间超大,还布置的很有氛围感,的确是个不错的约会场所。 只不过这一次因为祁路成想让他给别人留个好印象,特意来早了,所以另一位还没到。 在他落座后大约过了五分钟,包厢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他闻声懒懒地抬眸看向门口,眸光就顿住了,恰好与推门进来的人目光撞了个正着。 那人一身冷色系穿搭,跟其周身的气质十相符,深灰色长款风衣搭银灰色西装裤,衬得他身材格外修长笔挺。 那张熟悉的性/冷淡脸上戴着平光金丝眼镜,在眼镜两边还垂下几缕银色的链条,给他平添了几分禁欲感。 在眼神交错的一瞬间,祁野的眼底有多种情绪交替闪过,喉结滑动了一下,最终归于平静。 “祁野,又见面了。” 宋延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他没用先生二字来喊祁野,而是叫的大名,语调轻缓柔和,此后他刻意停顿了几秒,才接上后一句话,语气像极了已经相识许久的好友。 祁野感觉到怪,但没觉得有哪里怪,勾唇冲他笑了一下。 “宋老师也来相亲?” “嗯。”男人轻声回应,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表情相当自然,“家里人在催。” “像宋老师这样的,”祁野满眼狐疑地打量他,“还需要来相亲?” “是,”宋延抬手将菜单压下,抬眸对上他的目光,“有问题吗?” 祁野:…… 有问题,问题大了。 像宋延这样的人,会沦落到家里催着相亲的地步? 他是不信的。 不过这人最近出现在他生活里的频率是不是有点过高了? 祁路成能有这么好的人脉能伸向宋延? 而且他记得上一世,这人除了突然莫名其妙的为他发声,也没什么交集啊。 难道是他忽略了什么细节吗? 祁野一瞬间脑子里充满了问题,他黑眸死死地盯着宋延那张冷淡禁欲的脸,想从中找到些许破绽。 但他忘了,宋延是影帝,控制表情这种东西,他是最拿手的。 11. 11 宋延面不改色地点完菜后,就将菜单递到对面一直打量自己的人面前。 对方的视线逐渐从他脸上移开,抬手接过了他手里的菜单,两人指尖在菜单下轻轻触碰了一下,转瞬即分。 宋延垂眸收回手,薄唇微不可查地抿了一下,放下手时手指不自觉地捻了一下,随即那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正在看菜单的人脸上。 无人知晓,此时他眸中那克制的情绪在不断地疯涨,如洪水般即将要涌出闸门。 祁野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菜单,最终只点了份牛排。 他今天已经连续相了三场亲,吃了午饭又去喝下午茶,最后喝了杯咖啡就立马来吃晚饭,着实是看什么都没胃口。 点完菜后,他就摁了下桌上的呼叫铃让服务员进来拿走了菜单。 服务员走后,包厢又陷入了安静。 祁野有些疲惫地抬手捏了捏眉心,默默在心底地组织语言。 流水线相亲果然是个技术活,身体不停,连脑子也不得休息。 前面那三个他还能通过观察表情动作再配合聊天来知道他们的需求,然后逐个击破。 然而,面前这男人,上一世他就没搞明白,这一世就他们接触的这几次,他也完全看不透这个人,更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正想着,他眼角余光就瞥到宋延拿起茶壶倒了杯茶,动作轻缓地推到他跟前,修长干净的手指与黑色的茶杯形成鲜明对比,显的格外白净漂亮。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宋延的手,一瞬间他突然就想到了网上粉丝的疯狂发言。 ——我宣布!宋哥哥的手就是天生抓深色床单的!!!太涩了!超欲的! 他若有所思地抬眸看了一眼宋延,对上了对方那双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 “这包厢的茶叶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尝尝?” 祁野闻言起了几分兴致,拿起杯子喝了几口—— 又喝了几口—— 还是没尝出个所以然来。 对上宋延的目光,他蓦地有了几分羞赧,实诚地说:“我对茶不太敏感,没尝出来。” “没事,”宋延唇角微扬,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都是一个味道的。” 祁野愣了一下。 这句话,怎么听着那么熟悉? 是有谁说过吗? 在脑子里检索了几秒无果后,他果断放弃,选择转移话题。 “宋老师今天,应该也不是自愿相亲的吧?” 男人放下手里的茶杯,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好听,“我是自愿的。” 祁野:??? 活久见,宋延来相亲,还是自愿? 他缓缓地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指尖在杯壁上有轻轻地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随即,他猛的抬眸看向宋延,眸底带了几分轻佻,“宋老师,你是想来跟我相亲的吧?” 他声音平缓低哑,带了些许成年男人特有的性感,那双漂亮的凤眸却死死地盯着宋延,如同猛兽盯着自己的猎物,不放过对方的丝毫反应。 “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宋延对上他的目光,看见对方澄澈黑眸中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感觉心跳快了几分。 他抬手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捏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泛白,在无声地彰显着他的克制。 祁野并没有注意到这被深藏的细节,只对自己的问题没得到回答而感到有些无趣。 随着餐品上桌,他们俩逐渐跨过了尬聊,谈论起了其他内容,话题也比较随意,有关于家族集团的商务合作,也有关于在娱乐圈的发展。 聊到集团的合作,宋延所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因为集团内部事务是他姐姐在管,两人就只是简单地聊了些浅显的内容就跳过了。 在娱乐圈上,两人都比较有话题,祁野虽然已经想退圈了,但对宋延这人还是有点好奇的。 对于祁野的那些天马行空的问题,宋延每一个都很认真地回答了,直到—— “我记得,宋老师没拍过吻戏吧?”祁野眸中带着些许笑意,慢条斯理地将切下的牛排放入口中。 “嗯,”男人愣了几秒才应了声,垂眸避开了祁野的视线。 “可以知道为什么吗?”祁野被他的反应勾起了兴致,撑着下巴看他。 宋延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抬眸与他对视,那双黑眸中带着几分看不懂的情绪,似乎带着一股魔力,想将人拉入深渊,共同沉沦。 几秒后,他唇角扯起了一抹弧度,低哑磁性的声音悠悠响起。 “因为,我喜欢你。” 这次轮到祁野怔住了,那声音就好像有回音似的不断在他耳畔回响,他看着宋延那双染上勾人情意的黑眸,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这家伙是在用之前他说的话来堵自己呢,差点就陷进去了。 他再度看了眼面前的男人,眯了下眼睛,忍不住内心腹诽了句。 当代男狐狸精。 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合适,他一定把这人摁在墙上,让他看看,胡乱说话的代价。 宋延将对面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他隐藏在红发底下有些泛红的耳尖,眸中的笑意多了几分。 一顿饭结束后,宋延不动声色地将话题拉回了集团合作上,状似无意地提起最近自家有新项目在筛选合作对象。 祁野闻言思忖了一下,便主动提出两人先加个好友,可以方便以后联络感情。 宋延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垂眼在手机上摁了几下,展示了自己的微信码。 扫码添加后,两人的聊天界面就出现了对话框,宋延用余光瞥了一眼对面专心玩手机的祁野,在手机上摁了几下。 此时,祁野正在跟在外面焦灼等待的祁路成掰头,丝毫不落下风,对方已经被气的只能发句号了。 “祁野,” 宋延的声音将他从舌战中拉了出来,他眼尾嚣张的气焰收敛了几分,挑眉看向出声的男人。 “我们去看电影吧,” 宋延见他眉心微蹙有些不情愿,便低声解释:“我家人给我们定了电影票,为了方便已经清场了。” 祁野没立即回应,而是在思考。 手机还在一直响,祁路成的消息仍在疯狂地跳跃着,多是那些听腻了的大道理。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屏幕便不再沉思,点头应了下来。 接着,他就从西餐店出来,坐上了宋延的车。 祁路成见此,立马停止了他的大道理攻击,而是发了条让他们好好玩的消息,就开车走了。 司机的车技很稳,没多久就将两人送到了影院的地下停车场。 祁野正准备开门下车,就被宋延拉住了手腕。 腕间传来了手掌温热干燥的触感,他顺着看向宋延,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江叔,”宋延松开了手,低声喊道。 前面的司机应了一声,立马将一个黑色的包递了过来。 宋延不紧不慢地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了顶纯黑的帽子,目光落在了祁野的头顶。 提前猜到他下一步动作的祁野唇角勾了勾,迅速伸手抢了过来,将帽子随意地戴在自己的头上。 他眼底笑意逐渐浓烈放肆,随即便抬起一只手搭在宋延肩膀上,另一只的手肘撑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将宋延整个困在一处狭小的区域,嗓音低沉,尾音上扬,带了几分轻佻。 “宋老师,你好像很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 宋延面色如常,看了一眼他那被帽子压弯翘起一角的红发,黑眸中似有些许无奈,他抬手碰了下那撮翘起的红发,低笑道。 “头发,被帽子压的翘起来了。” 祁野收回了撑在副驾驶的手肘,抬手朝着宋延碰的方向摸去。 很显然,他根本也看不见,只好把帽子拿下来重新戴。 见他戴上后,宋延将口罩和墨镜也一并递给了他。 两人全副武装从车上下来,进了电影院。 影院内已经提前清空了,此时里面只有寥寥几个询问电影票的,为了不惹来注目,两人保持了一定距离。 在自助窗口取完票后,宋延就去前台取了小食,两人一前一后地检票走进了放映厅。 空旷的放映厅确实是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大荧幕在放着广告。 落座后,宋延将手里的可乐递给了祁野。 抬手接过可乐后,祁野才看清他手里拿着的大桶爆米花。 宋延将那一桶爆米花放在了两人中间,目光看向大荧幕。 随着熟悉的音效响起,电影开始了。 电影名为《画地为牢》,是最近才上映的双男主电影,基本用的都是新人,除了剧组的杀青时的宣传,就没宣传过了。 电影的开头是一个漆黑朦胧的雨夜,一处小屋亮起了灯。 随着画面一转,就落在了屋内开着昏黄小灯的窗边,有个青年正在认真作画。 镜头移动着,墙面上挂着的都是他所画的画,各式各样,随即,另一边出现了些没有人脸的画,镜头缩进给了青年手下的画一个特写。 也同样是一张没有脸的人物画。 剧情逐渐推进着,祁野看着电影,抬手拿了几颗爆米花塞进了嘴里。 电影的氛围渲染的不错,深夜暴雨,外面的电视机新闻响着,里面的人仍旧不为所动的画画。 敲门声响起,青年打开了门,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人。 祁野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抬手继续抓爆米花,碰巧此时宋延的手也伸了进来。 并没有像偶像剧里发生什么浪漫的碰手指情节,而是祁野抬手动作幅度太大,把宋延的手打了出去。 宋延:…… 12. 12 两人合力将一大桶爆米花吃完了,同时电影也接近尾声。 这是一部很大胆的题材,国内目前对同性有了很大包容,不再禁题材,影视也逐渐上线,都会收敛些,选择比较温和的恋爱。 而这部电影以青年画家的视角,写了他在深夜暴雨打开了门,救下了那流落雨中的人。 两人在相处中逐渐放下了心防,那人才发现,原来青年画家并不是毫无名气,而是被性/骚扰对象用强权和财力打压,沦落到这个地步。 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下,青年与那人携手共度,产生了情愫,却再次被性/骚扰对象算计,引起了恋人的不满,选择了亲自解决掉了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他还是被发现了,青年经过了挣扎,劝恋人自首,最后陪恋人度过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春节。 最后两个人,一个判了死刑,一个病死在了即将入春的那一天。 “这部电影拍的不错。”电影放映完后,宋延开口道。 祁野点了点头,将手里最后一口可乐喝完,就站了起来,却没想到,场内的本来亮起的灯光再一次熄灭了。 祁野:??? 十秒的寂静后,灯光再次亮了起来,直接照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照错了!” 一个狂躁的男声响起,灯光移到了台子上。 祁野清晰地看见台子上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影院服务员,他的眸中多了几分迷惑,低头看向宋延。 “这是彩蛋?” 宋延一时之间有些难以言喻,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果不其然看见了那熟悉头像给他发的最新消息。 宋大小姐:你们电影看完了吗? 宋大小姐:对了,影院老板说单独给你们安排了浪漫彩蛋,我同意了。 宋大小姐:彩蛋感觉怎么样? 在舞台的灯光下,那几个电影院的工作人员面色痛苦地扭动着,不太整齐地唱了一首情歌。 祁野第一次现场地感受了什么叫脚趾抠地的尴尬,他一言难尽地看向宋延。 宋延:…… 他也感觉到了前有未有的尴尬,起身站了起来。 就在此时,前面的音乐被按停了,有两个工作人员一人手里拿着一束花挡住自己的脸朝着两人方向跑来。 随着“砰”的一声响,祁野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声源,就看见了场内上方有无数花瓣飘洒了下来。 见此,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来不及思考,人就下意识地准备往外跑。 一旁的宋延见此立即紧跟其后,快速地脱下身上的风衣,罩在了祁野头上。 因为视线受阻,祁野停下了脚步,花瓣尽数落在了风衣上,顺着风衣落在了地上,那准备送花的工作人员也僵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的祁野只感到鼻子发痒,眼睛也有些难受,最后被空气中的花香刺激打了几个喷嚏。 “不用送花,他有些花粉过敏,花送你们了。”宋延警惕地看着那两捧十分艳丽的花。 “很抱歉两位先生,给你们带来了不愉快的体验,要不你们先换个地方?”其中一位工作人员闻言,拿着花后退了几步,小心翼翼地出声。 宋延应了一声,看着被自己的风衣紧紧包裹着的人,心下微动,轻轻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稍用了些力将人往外带。 从影院出来后,祁野就抬手将风衣拿了下来,那头红发被压的乱七八糟,他抬手随意地抓了一下,有些烦躁地皱着眉。 尽管已经离开了那满是花香味的影院,但还是沾了些味道,刺激的有些难受。 他没忍住又连续打了几个喷嚏,看着宋延的眼神中带了几分幽怨和无语。 本来以为就是简单轻松地看一场电影,没想到这结尾的彩蛋真是叫让人猝不及防。 这到底是哪个碳基生物想出来的奇妙彩蛋? 接收到他目光的宋延抬眸看他,抬手戴墨镜的动作顿了一下。 此时的祁野跟平时见到的完全不一样,向来凌厉狂野的青年这时却红了眼,周身的气质都软了几分,眸底还隐约带些许水雾,就连脸颊上都染上了红晕,像极了一头受欺负的孤狼。 在有些许昏暗的电影大厅内,宋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太自然地错开了目光,微垂眼睫,抬手戴上了墨镜。 无人能知,他墨镜之下灼热的目光以及他那如擂鼓般的心跳,都在肆无忌惮地彰显他隐秘的心思。 影院的经理很快就走了过来,搓了搓手,满脸紧张地道歉,对着面前两人鞠了一躬。 “很抱歉,两位先生,今天是我们影院的失误,没考虑全面,莽撞地准备了这个彩蛋,给你们造成的伤害,影院会全权负责,这次是我们照顾不周,让你们扫兴了,对不起。” 祁野看了眼他满脸歉意的惊慌模样,并没立即接话,而是抬手用两根手指捏了下有些发痒的鼻子,慢条斯理地戴上墨镜和口罩,面色没有半分变化。 经理没得到回应有些惶恐,生怕面前这两位贵客勃然大怒,毕竟他们这里还是第一次碰到为了清场直接包下整个影院的。 似乎是看了他好一会,祁野才幽幽开口。 “你们这彩蛋,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 “是,是我。”经理低声承认道。 “节目挺不错的,”祁野唇角微扬,带了几分讥嘲,还没等经理抬头,他就继续补充:“毕竟我没就地给你挖出汤臣一品,也没被这满影院的花瓣雨淋死,还不错。” 经理:…… 这话,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而站在他身后的几个影院工作人员悄悄地朝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他们作为底层打工人,就算再尴尬,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听从,拿着那微薄的薪资做大冤种。 祁野也不想在这久待,免得横生事端,就接过了宋延手里的帽子扣上转身离开了影院。 他着实懒得去评价今天,总之是没一件好事。 为了不想回去看祁路成那张糟心的脸,他打算今天回自己家。 回程他直接坐上了宋延的车,上车后就把那套装备卸了下来,半靠在后座椅背上揉着鼻子。 他今天一天就相亲了四次,到处奔波,还去看了场电影,累的现在话都不想多说,浑身疲倦的他困意上涌,只想睡觉。 于是车子启动没多久,祁野就在司机的平稳车技下靠着车窗闭上眼睡着了。 坐在他身边的宋延则是悄然摘下墨镜,在夜色中静静地看着他。 窗外的灯光明明灭灭,透过玻璃洒在了祁野的脸上,点点稀碎的光斑落在他乌黑浓密的眼睫上,似带着星光的碎钻在黑夜中闪烁着。 宋延的目光顺着他的眼睛一寸寸下移,落在他那形状饱满的唇瓣上。 想到再次相遇的那天,两人在隔间热切的拥吻,他眼底的情绪不再克制,如野草般肆意生长,疯狂的占有欲展露无疑,与平时的他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他肆无忌惮地用目光在黑夜里细致地描摹着祁野的脸——那张多次出现在他梦里的脸,薄唇轻掀,唇角的笑意耐人寻味, “这么快,就把我完全忘了?”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很快就消散在车内,淹没在了这安静的夜间。 * 祁野醒来地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他家楼下很久了。 他抬手准备揉还有些发痒的眼睛,就被宋延抓住了手腕。 “不能揉眼睛。”宋延的声音有些沙哑,本就低沉磁性的嗓音更是在此时平添了几分性感。 祁野无声地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搭话。 “给你买了药,里面医师已经写了注意事项,”宋延将装药的袋子递到他手里,音调没有一丝起伏,“回去休息吧。” 祁野拿着袋子,刚睡醒的脑子还有些懵,好一会都没动作。 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抬眸看向宋延,眸中多了几分警惕和怀疑。 “你是怎么知道我花粉过敏的?” 分明他当时行为只是想躲开花瓣,并不能准确地说明他是花粉过敏,而宋延却无比肯定地说他花粉过敏,甚至还买了——一袋子药。 宋延对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游移,语气十分笃定。 “你说过的。” 祁野:…… 他陷入了沉默,因为脑海里根本无法检索出相关信息。 随后,他抿了下唇,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转移了话题,“天色不早了,宋老师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不给人任何的机会交流。 宋延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失笑了一声,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开口道。 “江叔,回去吧。” 随着车子启动的声音响起,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消失在黑夜里。 祁野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新生就窜到了门口,热切地用脑袋拱着他,然后再倒下,露出肚皮,用爪子在他裤脚上踩奶。 没人可以抵得住撒娇的猫咪,祁野门都没关就蹲下身去摸它的肚子。 猫咪在地板上扭动着,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不停地用脸在他掌心蹭,画面十分温馨。 13. 13 那天的相亲局过后,祁路成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就再也没找过祁野。 他自以为自己行动的很隐蔽,但却没料到,一切都在祁野的掌控中。 相亲虽然并未成功,但他也并不是只有这条路,只是联姻能更省事。 殊不知,做的越多,破绽越多,他近期的去向以及计划尽在祁野的眼下,只是他并不打算现在有什么动作。 此时祁野开着迈凯伦在赛车场畅快地溜了三圈,享受着车速带来的极致快感,他脚踩油门,将身后紧咬着的几辆赛车甩开,在赛道上飞奔着冲向了终点。 风声呼啸着,车子经过卷起一片灰尘,他淡然地掌着方向盘,任由着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地倒退。 结束最后一场畅快的赛车比赛后,他就将车开开到了一个僻静的观赏台,走了几步,单手倚在那栏杆上从口袋里拿出烟盒。 与此同时,另一辆红色赛车紧跟其后停了下来,打开车门,从驾驶位上下来,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那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他的身型挺拔消瘦,那张清秀精致的脸更是苍白的过分,整个人身上都带着些风一吹就容易倒下的脆弱感。 他稳步走到祁野的身边,扬起头唇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笑容。 “先生,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祁野面色不变地扫了他一眼,指间夹着根烟,将敞开的烟盒递到了他的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别装,没意思。” 面前的青年是他的高中同学,叫池霄,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眼里的学霸,大学选了计算机专业,凭借超强的天赋和学习能力一路本硕博连读。 很多没怎么接触他的人都会以为他是个只会学习乖孩子,其实不然,他是个狂野不羁的人,喜欢挑战和刺激,与他的外表判若两人。 池霄闻言笑了一声,抬手从那烟盒里拿了根烟,学着他的姿势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几辆赛车在疾驰着。 随着咔嚓的一声响,祁野摁开了打火机,点燃了自己手里的烟,池霄也侧身凑了过去,点燃了手里的烟。 他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蹙眉看着远处。 “你爸也真深藏不露啊,老爷子不让他从商,自己倒腾个小公司还悄摸借祁氏东风。”池霄抬手掸了掸烟灰,若无其事地说。 “他没那么聪明,估计这也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祁野轻轻吐出烟雾,抬手夹住烟,任由烟雾散开。 “说对咯。”池霄笑着吸了一口,眸底带着几分轻蔑,“还得是你这次相亲暴露的,你前三个相亲都姚春喜那边的人脉,只要成功一个,就能让那小破公司的规模再扩一倍。” “三个?”祁野指尖微滞,转头看他,“那最后一个呢?” “宋延?”池霄眸中闪过几分迷茫,沉默了几秒后回道:“他跟姚春喜那边是没什么关系的,我也查过他那边的关系网,几乎跟祁氏没有交集,也不清楚怎么会出现在你的相亲列表里。” 祁野指尖轻轻地在栏杆上敲了敲,烟头上的灰也被风吹散,露出猩红的烟头。 “这个人,有点意思。” 池霄看着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揶揄,“野子,你不会已经对他有点心动吧?” 祁野闻言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眸底带着几分笑意,“说什么呢,也就见过几次而已,我还不至于感情泛滥。” “哟,”池霄捂住自己被打的地方,笑的有些欠,“就见过几次?你俩这碰面次数我都快怀疑是上天安排好的了。” 见祁野准备抬腿踹他,池霄立即灵活地后退一大步,嬉皮笑脸,“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在试图掩盖什么。” “毕竟,你已经不止一次让我查他了”池霄笑的眉眼都弯了起来。 祁野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懒得接话。 “对了,”池霄似乎想起什么一般,重新靠回栏杆,“最近看网上你的黑料被压下去了一些,你出手了?” 祁野摇了摇头。 他最近压根连微博都没翻开,之前时不时还会上线随机应和几个黑粉,看他们上蹿下跳的滑稽样子,最近突然就失去了兴趣。 “我是没出手的,”池霄嘴里含着烟,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反正是有人出手给你处理黑料了,我懒得查,但感觉不会是你那辣鸡公司。” 祁野将手中的烟放进嘴里,透过迷蒙的烟雾陷入了沉思。 他记得没错的话,上一世好像有些时候,他的黑料会少一些,有营销号为他澄清,只是他当时忙着去各个剧组跑没去留意是谁做的。 不过,既然黑料逐渐被压下去,那估计张盈又准备开始推动他的工作了。 不过也不知道时间久了,他那情绪还能不能稳的住。 “你那经纪人,还不解决掉吗?”池霄将烟头捻灭丢进一旁的垃圾桶,转身问。 “别说的像要杀人放火似的。”祁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还没到时机呢,慌什么。” “你那个什么灯效应真能管用?”池霄眼底掠过几分怀疑,“要不我直接帮你收集他PUA过往演员的证据,直接放出来不是更爽吗?” “不,”祁野眺望着远处,低声道,“如果用他那方法的高级版对付他,看着他发疯,岂不是更爽?” “倒也是,”池霄满脸期待,“我期待到时候能在热搜上看见这混蛋倒霉样子。” 祁野将烟头捻灭丢进垃圾桶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走,上我新车,带你去溜两圈。” “好啊,”池霄搭上他的肩膀,看上去十分亲密,“正好,我也想试试你爸肉痛买的车。”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迈凯伦,车子启动离开,原地掀起一片灰尘。 黑色的车在道路上疾驰而过,只留下一道残影。 如他预料那般,他一回去没多久就接到了张盈的电话。 这次他电话接的很快,对面的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 “妈的,每次打个电话都受气,什么假清高的东西,不是这张脸,谁看的上他?” 这张脸,祁野已经听了无数遍,他的惯性就是电话录音,这句话一字不落地录了进去。 “喂?” 对方似乎吓了一跳,安静了几秒,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恢复了冷静,“你最近在忙什么?” “打探别人隐私不礼貌,”祁野摸着怀里新生的脑袋,笑着道:“有事不能直说?” “行,你近期安排的通告我发你了,再就是,你之前一部拍了一半就换人的电影,他们剧组新来的人不愿意演了,换你继续上。” 祁野听着皱了下眉头,思考了几秒,问道:“是怯怯私语?” “是。” 他沉默了几秒,果断开口,“那我不接。” “祁野,你什么咖位?你有戏演就不错了还挑?我已经给你接下了,违约金你赔不起的,我建议你识相点!” “哦。”祁野眉梢挑起,拿起手机对着听筒说:“只是接戏而已,你为什么不可以好好说呢?” “张哥,你最近总是特别较真,动不动就发火,你没发现吗?” 对方陷入了沉默。 “张哥,你家里有妻子,也有孩子,你情绪要是一直这么起伏不定,就会影响到你最亲的人。” “你没发现你最近脾气都变大了吗?” 对方似乎也冷静了下来,适时地转移了话题,“行了,我去忙了,别忘了去剧组报道。” “嗯。” 祁野挂断了电话准备继续摸怀里的新生。 但新生不喜欢在人的怀里久待,从他的怀里挣扎了几下跳了下去,在他脚边不远处趴了下来。 他看着小猫倔强的脸,哭笑不得。 * 按照行程安排,祁野第二天就穿了一身简单的衣服动身准备去参加一场电影的首映礼。 上车后,他就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助理—李言。 李言看着他的穿搭一言难尽,拿出了一个袋子递给他。 “这是剧组准备的点映穿的衣服,你待会换上。” 祁野接过了衣服,没打算跟他有交流。 但没料到,这人不知道是因为有些时候没见到了还是怎样,话额外的多。 “祁野,不是我说你,你要是听张哥的,说不定早就火了,而且圈内哪有几个人是干净的?” “你看你现在就只能穿这些便宜货,没工作在家是很难受的吧,不要执着了,对你没好处的。” 祁野抬眸扫了他一眼,眼底多了几分不耐烦,“你要是话还说不完,我就现在把你推下去。” “你…你怎么不听劝呢?” “你这么能劝,怎么不自己去试试?”祁野眼神犀利地扫了他一眼,有些遗憾,“原来是…长得丑身材也差,跟人睡都没人要?” “你…” “那你确实不如张哥,好歹他身材比例比你强。”祁野说完,看了一眼他涨红的脸,淡然地拿出耳机,塞进耳朵里。 歌声响起,他看着李言那副想争论又不好争论的模样,有些好笑。 这助理跟张盈不一样,张盈是玩的一手精神控制,而他,仅是纯粹的蠢而已。 根本不值一提。 14. 14 电影的首映礼其实就是新电影首次公开放映的一种宣传,主演和主创都会出席,在电影放映结束后和观众媒体进行互动。 这次邀请祁野参加首映礼的是他去年接近年尾时张盈给他接的电影。 电影名为《那年有你》,讲述的是一个极狗血且毁三观的故事。 电影女主是从小被丢弃的流浪儿,四岁那年遇到了走丢的富家千金,后来趁她车祸取代了她的身份。 再后来在上高中的时候被亲生父母找上了,遇到了男主,男主有钱有势帮她解决了亲生父母,养父母这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他顺手就让养父母的家破了产,两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当时接剧本的时候,他拿到的剧本跟后来进组后的剧本完全不一样,他本来是不想出演的,但因为合同里的赔偿金以他自己的财力是还不起的,只好硬着头皮演了。 他演的是电影里喜欢女主的人之一,是跟女主表白被拒还默默守护她的那种恋爱脑,在这电影里面是个男二。 整部电影看下去,祁野只感觉如坐针毡。 这电影他还是有些印象的,前世这部电影不仅扑街,某瓣评分2.9分,还想方设法地引导舆论让出演的演员,从男主到男配,女主到女配,无一幸免地遭受到观众的唾骂,剧组跟背后的制作全部成功隐身。 电影放映结束,他们在主持人喊到名字的时候就依次上台。 话筒从最右边递过来,让演员逐个的自我介绍。 祁野接过话筒后,清了下嗓子,看向导演,笑眯眯地开口:“大家好,我是演员祁野,在剧中饰演角色许诞,许是电影浪费大家许久的许,诞是影片的三观剧情十分荒诞的诞。” 他没压着声音,那清晰的声音在安静的影院显得格外清晰。 导演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祁野笑着将手里的话筒递给了下一个演员。 下一个是新人演员,他已经傻了,完全没料到会遇到这种情况,接过话筒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祁野见他脸都急红了,就微微侧了下身子,靠近他的话筒,笑着低声道:“这是剧组里的新人演员周楚,在电影里饰演角色乔岩,剧里的角色形象不代表真人哦。” 导演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似乎怕他那张嘴又蹦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所幸他就只是简单地替新人演员介绍了一下,他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周楚将话筒递给了下一位演员,满脸感激地靠近了祁野几分,压低声音道谢,“谢谢祁老师替我解围!” “没事,”祁野看着台下躁动的娱记和观众,面带笑容回道:“多习惯这种场面就不会露怯了。” 周楚看着他侧脸坚定地嗯了一声,带了几分迷弟的崇拜。 很快就进行到了主办方按照流程提问的环节。 “对于这部电影,导演据说是费了很多心思,在开机之前花了很长时间选角,是为了能给更多被埋没的演员机会,是吗?” 导演笑着拿起话筒,“是的,当时想拍一部爱情电影,选角是挺艰难的,想给年轻新演员们一个机会,就花了很长时间,不过挑的演员我都很满意。” 说着他拍了拍站在旁边的男主角,“萧峰,当时刚入圈,在各个剧组跑龙套,真的是个很努力的小伙子!” 萧峰接过话筒,满脸的感激,“很感谢导演给我当主演的机会!我以后都会好好努力的!” 导演满意地笑笑,指着旁边的女演员说着:“凌蕊,我们的女主演,在剧里演戏追求最完美,演戏很能吃苦,必然能成就一番功绩!” 凌蕊双手合十对着导演鞠了一躬,眼含热泪地发表了一番感言。 说了什么祁野也没记住,因为导演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了他身上。 他知道导演的目的是什么,经过他这柔软的感情牌衬托,只怕他刚才的那番言论只会被有心人追着骂。 但有什么所谓,他已经被骂惯了,根本不会在意这一星半点。 “还有祁野,我们的男二号饰演者,他是有点幽默感的大男孩,出道有好些年了吧,一直都不温不火,应该算是被埋没的明珠了,演技很不错,是个好苗子,希望网上对他的误解能早日散去,让他绽放光芒!”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面上带着慈祥柔和的笑,连主办方都为其打动,说了几句。 “我们郭导是真的惜才,对演员的挑选这么认真细致,放心地让他们在电影里展示自我!” 话音落下,场内传来了一阵掌声。 祁野眸光淡淡地看着他们一系列操作,手里默默地接过了话筒。 他们想做什么,他一清二楚,就是想在这时候用他们的贡献和大方来衬托出他是个狼心狗肺的小人。 无所谓,反正他会降低素质,还会发疯。 “感谢导演的慧眼识珠,”祁野突然加大了音量,面向不远处的一个正在拍摄的娱记,笑着说,“不然我也不能用亲身体验来表达这是一部烂片。” 导演脸色变了。 “电影要上映了,我只能恭喜即将购买的观众朋友们,你们即将花三四十的钱,浪费两个小时的时间,来看这部史无前例的,烂片。”祁野对着台下笑了笑,毫无顾忌。 此时主办方也愣住了,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去圆,场内突的气氛突然变的无比沉默。 底下观众也有拿着手机在录制视频,但录制没多久就被工作人员制止了。 沉寂没多久,主办方开了个玩笑打了圆场,把这段带过去了,问的几个问题都在刻意避开祁野,以免去他拿话筒的机会。 但最不可控的就是观众互动的环节。 刚才祁野的一番话引起了他们的共鸣,于是就有个观众站起来提问。 “我想请问祁野,这既然是一部烂片,你又为什么要出演呢?” 祁野笑着拿过女主演手里的话筒,无可奈何地耸肩,“没办法,节目组的违约金太高了,我砸锅卖铁都赔不起。” 这句话引的底下的人都纷纷笑了起来。 “那你对那些即将要去看电影的观众,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呢?”观众又问。 祁野闻言挑眉,侧了下身子,“看,这部烂片,不止演员,还有导演,编剧等等,大家都有责任,平均着点骂哈。” 那个观众一梗,着实是不知道怎么往后接。 他们也确实没见过这么敢说的演员,这一波操作着实是打的在场人都措手不及。 尤其是导演,他气的脸色都涨红了。 他也是多年的导演了,第一次被新生代演员骂成这样。 一个没素质没情商的东西,早晚会消失在这娱乐圈里! 祁野抬眸扫了他一眼,眸光依旧冷冷淡淡的。 首映礼结束后,导演拦住了他,目光阴沉。 “祁野,你知道得罪了我们有什么后果吗?” “嗯?”祁野有些好奇,手指在口袋里动了一下,“郭导说来听听,得罪了你们会有什么后果呢?” “你要还想在圈内混的话,最好立马在微博发布道歉声明,否则,明天,娱乐圈内将再也不会出现你的名字。”导演低声威胁道。 “封杀我?”祁野轻笑了一声,眼底带着几分无所谓,“去啊,正好我也不想在这圈子混了。” 导演:…… 他皱了下眉头,半晌才后退了些许,低声道:“妈的,真是疯了。” 从影院出来后,他就轻车熟路地上了车,刚坐下就看见助理那双目无神的模样。 助理静坐了一会,有些崩溃地质问。 “你做什么啊?” “电影首映礼!你当着媒体的面说这是烂片?” “你是不是疯了?” “妈的,你人还没出来,视频已经满天飞了!” “是吗?”祁野饶有兴致地拿出手机,“我看看。” 助理气的拿头在那锤门,引起了司机的不满。 “你别撞了,再撞玻璃就碎了!” 助理:…… 祁野打开微博,就看了几个博主都发了关于这场电影的视频。 本来还有些观众对这个电影有兴趣的,但有了这些博主的影评和祁野发声的视频望而却步。 在电影的讨论词条下,很多人在底下议论着这件事。 虽然电影还没上线,但网上已经有了一片骂声。 剧组估计也是压着热搜,已经有几个博主删掉了视频。 但网络是有记忆的,他们删掉的视频,有其他的人继续发了出来。 祁野翻看着词条下他们讨论着这个电影,发现他们提到了这部电影的来源。 这部电影是由一位作者的小说改编的,现在出现这个风波,那有些带节奏的人就将脏水往作者身上引,想转移其他人对电影本身的攻击。 见此,他皱了下眉,脑海中突然有一丝亮光闪过,他想到了很久之前剧组给的剧本。 那是最初的版本,也就是他认为没什么问题的本子。 当时他接下那部电影还是很兴奋的,特意熬夜将那剧本上的台词梳理了一遍。 以至于后来,换了新剧本,那些蹩脚的台词,炸裂的三观,一直让他久久不能释怀。 15. 15 首映礼结束后,网上对于这部电影的讨论逐渐多了起来。 那些参加了首映礼的观众也在讨论区发表了自己对电影的看法。 由于参加首映礼的观众并不算很多,而且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分享,所以剧组那边利用了这个优势买了水军开始伪装观众辩驳。 当时出场的娱记大多都是电影资方挑选的,所以发出来的视频内容都是经过剪辑且利于电影宣传的。 舆论一向都是资本最善于操纵的,那词条下的视频也被所谓剧组工作人员发声,将脏水泼到了祁野身上。 于是很多人目光就成功地被从电影转移到了祁野身上,铺天盖地的骂声再次席卷而来。 对此常规操作,祁野已经习以为常,看了一眼微博的谩骂没有任何反应,淡定自若地跟人打着电话。 他手里夹着根烟,坐在飘窗上交代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十点半,还有一个小时他就又要出门了。 这部电影资方那边权势还是有些大的,他不知道是哪些狗仔爆了他的地址,这几天他房子附近有很多狗仔在蹲守他。 他拿起手边的望远镜从窗口往下看,能看见房子附近移动的人影。 观察了周边环境后,他就放下了望远镜,拿着烟从飘窗上下来,潦草地吸了两口就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捻灭。 在烟灰缸旁边,放着一份剧组最初给他的剧本,还是原件。 当时剧组也是担心他们会在后面背刺,所以在后来进组后就要求他们归还。 只不过他一直都有个习惯,不在原剧本上写画,于是他重新复印一本一样的,恰好在交剧本的时候阴差阳错地交了复印件,留下了原件。 原件上剧组那边还特意加盖了印章,也正好成了一项最有力的证据。 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拿出了手机,没点进微博,而是打开了一个绿色的小说阅读软件。 书架里正躺着电影的原著小说《恰似一片春光海》。 他一章章地往后看着,时不时会跟剧本对照一下。 自从那天看见剧组准备甩锅到作者身上的时候,他就找到这作者的网站,阅读小说的同时与剧本作对照。 也是通过这,他才发现,原来他拿到的那一版的剧本是按着小说改的,但后来进组之后的那版却不是,而是经过了魔改。 时间不断地流逝着,他看了一眼时间,退出了阅读软件,去了卧室。 全副武装后,他就拿起了茶几上的剧本开门走了出去。 他这套房子所在的地方的保安把手的十分严格,所以那些狗仔也只能在外面守着,等他从里面出去。 不过他并不担心被围堵,因为他这次准备的十分周全。 十五分钟后,一个穿着黑色皮大衣,黑裤子,戴着军帽的佝偻身影出现在了门卫。 他颤颤巍巍地拿出卡在门上刷了一下,大门就打开了,接着他面色淡然地将手背后,缓缓地在那群狗仔面前走了过去。 在这样的居民楼里出现大爷太常见了,基本上所有的狗仔都没当回事。 于是这个“大爷”就这样消失在了狗仔们的面前,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大爷,您去哪?” 上车后,司机就出声问,为了怕老人听不见还加大了音量。 “去东怡路的一点时光咖啡店。”祁野面不改色地出声。 “哎哟,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位大爷,不好意思啊!”司机震惊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过头操纵着方向盘,“那您坐稳咯,我开了!” 司机的车速就跟他的语速一样快,没多久,他就被送到了咖啡店门口。 他付了钱从车上下来,缓步走近了咖啡厅。 很显然,他这个装扮也引起了年轻人的注意,因为很少有老年人来这喝咖啡。 所以他依旧佝偻着背,一步步地往里面走,找到了约定的位置。 坐在那里等待的姑娘愣了一下,见他有要坐下的意思,很不好意思地出声,“不好意思大爷,这里有人了。” 祁野滞了一下,抬眸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我就是祁野。” 姑娘瞬间瞳孔地震,她上下打量着祁野,眸中是掩盖不住的惊讶,许久,在祁野落座之后,她才挤出一句,“那,那你演技真好。” 祁野顿了一下,将剧本放在了桌上,看了姑娘一眼,“……没得夸的,可以不夸。” 姑娘哦了一声,看向剧本,“你这个剧本就是原剧本吗?” 祁野应了一声,姑娘就拿起剧本看了起来。 “这剧本,跟他们给我看的差不多,是最初的版本。”姑娘大致地翻了一会,抬起头看着祁野。 “嗯,那你再看一下这个剧本。”祁野将手机上拍摄的照片放在了姑娘面前。 姑娘将图片放大,看着图里拍摄的剧本照片。 “图片不清晰,只有几张,你可以往后翻着看看,这几天我会将剧本复印件寄给你,你仔细对照一下。”祁野低声解释道。 “好。”女孩面色严肃地往后翻看着拍摄的剧本,眉头拧巴了起来。 没有人会喜欢自己创作的人设被改的乱七八糟。 她本来设定的女主是从小受尽苦难的人,无意结识的好友还遭遇了车祸,好友想让她替自己去守护自己的父母,她才去替她认了亲,并且一开始就解释了实情,她被收养了。 她一直以来都在用着那女孩的名字生活着,她想让那女孩的人生在她这得到延续,直到遇到了那个有些阴鸷的少年。 少年家里虽然有钱,但却并不是家里受宠的存在,两颗孤单的心逐渐靠近,最后相互治愈相互救赎的故事。 她没想到,这小说竟然被魔改成这样,虽然照片拍得很零散,但她看着指尖已经开始颤抖了。 随着她翻往下一张,出现了一张她意想不到的照片,那是一只小猫趴在一片小麦色的腹肌上打盹的照片。 无意间的照片让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但她知道这样做不合适,于是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就将手机还给了祁野。 看见这张照片的祁野指尖顿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继续道:“这是我们收到的剧本,我发现上面的情节跟你小说情节完全不一样。” “你还看了我的小说?”姑娘的重点有些偏,看着祁野的眼睛也有些亮晶晶的。 “嗯,”祁野抬手拉了一下有些闷的口罩继续道:“我快看到结尾了,你写的很好。” “谢谢夸奖。”姑娘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有些感慨,“最近有很多人跑去我评论区吐槽我,我差点还以为我那本书出现了什么问题,一直在反思。” “书没有问题,很不错,有问题的是那些没素质的人。”祁野顿了一下,开口劝慰,“少反思自己,多责怪别人,那些评论别放心上,安心创作,总会有读者跟你共鸣。” 姑娘听着他的一番话笑了出来,看着他的眸光认真了几分,“祁野,你跟网上描述的完全不是一个人啊。” 祁野无所谓地笑笑,“人设千变万化,说不定坐你面前的是我立的新人设。” “什么人设?”姑娘忍不住轻嘲,“大爷人设吗?” 祁野忍俊不禁,眼看着两人将话题越扯越远,还是开口将话题拉了回来。 他点了两杯咖啡,两人很认真地聊了一会有关于这件事的解决方式。 在临走之前,姑娘拿出了一张破旧的明信片让祁野签名,并且还郑重其事的跟他说。 “我觉得你以后肯定可以火的,好好坚持下去!说不定到时候我这张签名还能被很多人羡慕呢!” 祁野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有些好笑,在那破旧的明信片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之后,顺手写了一句话。 —祝月升升落笔如花,版权大卖! 看着那句话,姑娘的眼中难掩兴奋,她在临走之前还如同打了鸡血似地开口道:“我会努力的,你的祝愿一定能成真!” “不错,加油。”祁野看着小姑娘斗志昂扬的模样,眸中多了几分赞赏。 小姑娘活力满满地跟他击掌过后,就拿着自己的包离开了咖啡厅。 祁野坐在原地有些怅然地看着面前的咖啡。 这个小姑娘的模样让他想起了最初进娱乐圈的自己。 都是为了自己喜欢的职业而努力奋斗,中途哪怕有点挫折也不肯放弃。 他最初也是想磨炼演技,想凭着自己的努力接戏成为影帝视帝,当时一腔热血地扎根在各个剧组里,但天不遂愿,他上一世那么执着,最终却落了个全网黑凄惨离世的下场。 这一世,他究竟还该不该坚持初心呢? 其实,他还是挺想摆烂的,毕竟摆烂的这段时间,他过得十分快乐。 就这样想着,他抬手拿起面前已经有些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瞬间被苦的脸都皱了起来。 随后他又拿起一旁的糖包,撕开放了进去,用勺子搅了几下,又喝了一口,还是苦不堪言,就放弃了。 生活已经这么苦了,他为什么还要为难自己去喝这一杯苦不堪言的咖啡呢? 16. 16 从咖啡厅出来后,祁野就果断地去了超市采购。 反正他现在的装扮放人堆里都不会有人发现端倪,正好也趁机去买点东西放在家里囤着。 于是他推了一个大购物车在超市里走着,将货架新上的花花绿绿的零食都扫进了购物车,经过速食区的时候,各种类的泡面他都拿了几盒。 很快,他的购物车就被各种类的东西装满了。 中途有好几个在购物的顾客向他投来了惊异的目光,他都丝毫不在意。 在经过生鲜区和蔬菜区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想起自己那不为人知的糟糕厨艺,决定不祸害自己的胃,恋恋不舍地拿了几袋速冻水饺离开了。 最后从超市出来的他拿了两大袋沉甸甸的购物袋,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东西。 打车回到门口的路上,他坐在车上就看见了门口依旧坚持蹲守的狗仔们,皱了皱眉。 现在各行各业都这么卷了吗? 这一波人从他观察开始就一直蹲守在这了,现在的天气都开始热了,哪怕这些人一直都没蹲到他,也依然在坚持着。 这让他一介摆烂党都有些无地自容。 由于外面的车不能进去,所以他在门口就付钱下车了。 手里拎着沉重的袋子,他佝偻着身子一点点地往门口挪去。 谁料,这时候两个狗仔为了打探消息,讨好地迎了上来,停在了他的身边。 “大爷,这袋子这么重,我们帮您提吧!”其中一个狗仔擦了下额头的汗,作势准备拿他手里的东西。 祁野完全没料到这茬,表情空白,一时间还没想到怎么回绝。 谁知另一个狗仔眼睛尖的很,他仔细地上下打量了几秒,眼睛眯了起来,直到看见藏在帽子下没被遮住的红发,顿时眼睛一亮。 随即他立马伸手去阻拦,还出声喊道:“你是祁野吧!” “就你显眼包!”祁野咬牙暗骂一声,反应迅速地打开了他的手,挺直腰板恢复精神气,拎着那两袋沉重的袋子就往门口跑去。 纵是那两个狗仔训练过,也没能追上他的速度。 祁野一边跑着还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门禁卡,刷了一下就闪身溜了进去。 门关的很快,被关在外面的是那群乌压压的狗仔,他们无可奈何地拿着相机对着祁野背影拍着。 不明真相的路人只看见了一群狗仔追着一个大爷拍摄,那大爷拎着两大袋沉重的东西健步如飞,还有路过的年轻人感慨大爷身体康健。 在门口的保安见此情形愣了一下,他满脸不理解,皱起眉头拿着电棍驱逐门口不停拍照的狗仔们。 “散开!都别拍了!门口不许聚集!” “我说,你们没素材拍了?人那么大岁数的大爷,你们追着拍?” 站在门口的狗仔们在他的大嗓门驱逐下只得拿着相机悻悻散开了。 拎着两大袋沉重零食一口气跑到电梯口时,祁野松了口气,摁了上行电梯按钮。 由于一路是跑过来的,那口罩闷的他有些喘不过气,于是他就抬手将口罩拉下来透气。 “叮”,电梯到达了到达一层,随后缓缓打开。 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祁野准备拉上口罩的手一顿,脸上的神色有些难以言喻。 又是宋延… 这人是阴魂不散吗? 从电梯中走出来的人神身材欣长挺拔,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搭配着同色系的条纹领带与他那张冷淡的脸相衬,禁欲沉静,纯粹的性/冷淡风。 待人走近,祁野便闻见了他身上清淡的木质香,有些类似于在阴天森林中冷杉的淡香,倒是与他本人气质相得益彰,独具特色也很好闻。 祁野的目光逐渐从他的脸往下游移,在他的腰部停留了一下。 宋延今天穿的这身西装挺显身材的,这窄细劲瘦的腰身恰好被完美地展示了出来。 想起那天在昏暗巷子里身体火热相贴的暧昧,以及指尖隔着衬衫摩挲腰身的触感,他感觉喉间有了些许干涩,悄然地移开了目光。 “你这是…什么装扮?” 宋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防狗仔装扮。”祁野看了一眼刻意与两人拉开距离的小助理,有些疑惑,“你家也住这?” 听到这句问话的小助理轻咳了一声,脸上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笑容。 “最近新搬来的,离剧组近些。”宋延指尖微动,错开了目光,看向祁野手里的袋子,转移了话题,“怎么买这么多零食?” “家里没什么存粮了,”祁野提了下有些沉重的袋子,朝即将闭合的电梯跨了一步,有些无奈地开口道,“不说了,我先上去了。” “回见。”宋延唇间扯出一抹极浅的弧度,低声道。 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时候,祁野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摁了下电梯的开门键,提醒了一声,“小心门口的狗仔。” “好。”宋延唇角的笑意更浓了。 看着他一向冷淡的脸在笑意晕染下多了几分摄人心魄的艳丽,祁野的心猛然跳了几下。 这人大概就是传说中极擅伪装的妖精吧。 不笑的时候看上去冷淡禁欲,周身携带着几分疏离的气质,而笑起来偏偏又像极了那会摄人神魄的妖。 祁野盯着逐渐上升的电梯层数,紧抿着唇。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宋延这人,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 要说两人很熟,有时候聊天还有些干巴巴的,相处起来还是会有些尴尬,但要说他们不熟,感觉似乎也不是。 跟这人相处,总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氛围。 电梯到了20层,发出了“叮”的响声,他依然没琢磨出个所以然,索性就直接抛之脑后了。 * 《那年有你》的热度因为剧组做足了公关而节节攀升,那些黑料热搜也在运作下换成了明星的黑料。 于是电影还是如期上映了,一批知情想看热闹的和不知情的观众拿着电影票走进了电影院,在看完接近两小时的电影后,又骂骂咧咧地从影院走出来。 电影上线的第一天因为剧组营销得当,当天票房破了千万,但网上的讨论度都是各种各样的谩骂,第二天直接就跌到了七十万,算在最近上线的电影中扑的最惨的一部。 而那些花钱买了憋屈的愤怒网友在搜索词条的时候,翻出了那已经被压下去没了多少热度的首映礼视频,在下面讨论着,让那已经沉下去的视频再次浮出水面。 这个视频也让他们在骂电影情节的同时,将制作电影的人都骂了一遍。 由于电影改编自小说,所以很多不明真相的网友去摸去了作者书下发评。 这一次,作者也没再忍让,而是在微博账号上发出了声明。 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放出了相应的实证图片,最后还很诚挚地对着各大网友道歉。 她的一波操作换来了很多人的好感,不仅吸了一波粉,还为自己的书带了一波自然流量。 祁野翻看了一下微博热搜,确定时机成熟后,他才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面的人似乎很是期待。 “哥,可以发了吗?” “嗯,发吧,我马上就把东西发你。”祁野靠坐在沙发上,面色慵懒,似乎在说什么平常的事。 “好。” 挂断电话后,祁野就打开了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着,灯光在他的眼睛里不断闪烁着,随着回车键落下,他才退出了界面,关上了电脑。 时间在缓慢流逝着,他抬起手指轻轻地在茶几上敲击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大概过去了十几分钟,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传来了消息通知音。 他点进通知,就看见了一个几十万粉的博主发出的关于这场电影首映礼的内幕。 有场内拍摄的首映礼原视频,还有凑近放大拍摄的导演出声威胁的视频,那有些模糊的声音从视频中传出,引起了一阵哗然。 那些买了票的观众立马就去冲了电影的微博账号,下面的评论没有一条是好评,满目皆是恶评。 电影扑的厉害,但原本被这场电影拖累的演员却因为首映礼上祁野的操作以及那位作者的澄清而幸免于被惨黑,甚至有些心软的观众还心疼他们。 在退出微博前,祁野心下微动,点开了个人界面。 这回他的个人界面仍旧是红彤彤的一片,却也不再是一水的恶评了,在他的各条微博下都出现了不一样的粉丝。 —你说吧,究竟怎么整!才能枕到你的心[心] —说吧,都这样了还不搞事业,男人,你是在玩欲擒故纵吗? —野子,那泼天的富贵砸下来了,快让你的红毛红遍南北吧! …… 这些人多数是因为他在首映礼上的发疯视频粉了他,关注他的同时还留下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评论。 他顺着看下去,看着那些比他还疯的言论,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作为这个世界上最辛苦的人类,的确精神状态都不太正常。 发疯的尽头是摆烂,但那些粉丝发疯归发疯,却开始催促他卷事业。 内卷对他来说是不存在的,他只接受躺平。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新粉丝的内卷邀请,并且给他们回复了个阅。 17. 17 电影上线了几天就被骂了几天,剧组斥资都压不下那些黑热搜,票房一路低迷,还因价值观和电影内的一些不合理情节遭一些行业的抵制。 与上一世不同的是,尽管观众们对电影的印象不好,但对演员的态度却没再那么极端。 祁野楼下狗仔因为一直蹲不到什么物料而逐渐散去,也因此他被要求重新开启营业。 作为一心想退圈的人,他完全就是放飞式营业。 张盈打了几个电话催他拍几张照片发微博,他就在漱口的时候随手地拍了两张,上传微博,并配文1。 他新增的粉丝看到他发微博营业了,兴冲冲地点进来,入目就是那两张高糊的照片。 粉丝:??? 那两张高糊的照片只能勉强看见那头杂乱的红毛和祁野半闭的眼睛。 想夸但太违心的话无从下口,粉丝们在评论区沉默了好一会,才干巴巴地在底下说了几句加油鼓劲的话。 然而他微博上的黑粉们就陷入了狂欢,踊跃地冲进来在评论区开喷。 他们整理措辞,奋力打字,站在各种观点上激烈谩骂,却没想到最终得到的只有祁野已阅式的回复“1”。 这个回复比骂他们还难受,就是纯粹的侮辱。 黑粉们被他的操作激怒了,在下面喷的更狠了。 但对于不怎么登微博的祁野来说,根本无伤大雅。 此时的他正在《怯怯私语》剧组里躺平。 所谓躺平,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由于公司没给他配备房车,他进组就自带了躺椅,在剧组的树下躺平乘凉。 最初这部剧找到他的时候,给他的角色是男二号,人设是个疯批,剧本里很多剧情线都带感,当时在他为这角色健身瘦身准备了两个月之后,却突然换了人。 换下他的演员是业内某个富太包养的小鲜肉。 那个小鲜肉进组后为了免被有心人爆料,就与剧组配合在网上买通稿黑他转移注意力。 祁野半眯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树叶,心里十分清楚这个剧组的意图。 那个小鲜肉进组后会要求魔改剧本,却因为改完之后跟剧组发生冲突,而直截了当地选择退出剧组,不仅如此还落井下石,将问题都推给了剧组,就一如当初将问题推给祁野一样。 剧组在疲惫的公关过后停了一段时间,走投无路下恰好看到他最近口碑有所好转,就找上了张盈。 对于能利用的价值,张盈从来都不会拒绝,毫不犹豫替他接了下来。 剧组将新剧本给了他,魔改的剧情没了,这个角色的高光镜头也被删减的差不多了,剧的类型从都市现实改成了冗长无聊的爱情剧。 不过这对他本人是没什么影响的,戏份不多还能拿钱,倒也不亏。 进组的几天,他在忙碌的剧组混成了咸鱼,到点进剧组上妆造,拍摄中的空档找地方躺平,结束戏份后就立马下班,一秒也不多待。 手机闹钟响了起来,祁野打了个哈欠,收起躺椅起身前往拍摄场地。 上一场戏拍摄完成,导演正在给那几个演员讲戏,在目光瞥见他的时候,还出声喊住了他,示意他进来。 “祁野,” “来来,下一场戏是你的,我们一起来看看。” 在里面站着的几个年轻面孔看起来都很面生,应该是新入圈的。 这导演风评不怎样,肯定不会这么好心地给他们讲剧本。 “好啊。”他抬眸看向导演,扯了下唇角,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他进去后,原本狭窄的空间变得更拥挤了,那几个年轻演员默默地给他腾出了个位置。 导演清了清嗓子,拿着剧本翻看了一下,才抬头看向他们,开口道:“这几天大家拍戏都辛苦了。” “我们这个剧组比较特殊,之前出了点状况一直都没能开机,所以大家能来参演我也是十分感激的。” 导演的目光从每个年轻演员的脸上划过,最后落在了祁野身上。 “祁野,很抱歉,之前是剧组的问题让你没法出演,现在剧组重新找你,是我们觉得只有你才能演出江骜的气质,这个角色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他说的慷慨激昂,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祁野,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丝动容。 “哦,这样啊,”祁野的面色不变半分,扯动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过,你这洗脑技术低级了点。” 说完他就兀自扯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姿态十分散漫。 跟他散漫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那的年轻演员们,他们站在那大气都不敢出。 “花那么多钱去踩我,又花钱请我回来,”他眼眸微垂,对上导演的眼睛,笑容毫不收敛,“都这么会花钱了,怎么不去学语言艺术?” “还是…剧组没钱了?” 听到他这几句,导演脸瞬间就绿了。 他是真没料到祁野这么敢说,毫不留情地将他们之间的遮羞布揭开,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看你,尽开玩笑,”导演有些勉强地露出了一个笑,转移话题,“今天叫你们过来,主要是想商讨一下剧本。” “这个剧本其实已经修改了很多次了,但我发现你们人物形象还是过于单薄了,所以想给你们加些戏份,但是剧本的修改又是一项大工程。” 导演顿了一下,将几个年轻演员面上的期待尽收眼底,继续道:“所以,剧组准备明天停工一天,我们出去聚聚,你们顺便也可以趁机提提剧本的修改意见。” 他话音落下,祁野半撑着脑袋看了他一眼,慵懒地点头应下了。 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几个年轻演员见祁野没多说什么点头应了,就也跟着应了下来。 随后他们就一同从那逼仄的空间内走了出来,吐出一口浊气。 祁野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起身去了已经布置好的拍摄场地。 这是他今天的最后一场拍摄,内容不多,基本都是女主的戏份,他只是其中那个好看的背景板,只需要在女主说完一堆台词之后来一句“他怎么可以这么对你!”或者“你这么好,他凭什么不珍惜。”就行了。 虽然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东西他根本没费什么事,但女主却因为过多的台词而NG了好几轮。 于是他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不仅黑了,还下了暴雨。 祁野:…… 18. 18 这场暴雨下的猝不及防,导演立马就拍板决定借着这场天然雨给男女主加个班。 男女主借着这场大雨拍摄了一场雨中冰释前嫌的狗血大哭戏。 拿上自己躺椅准备去开车的祁野恰好见到这狗血的场景,感觉自己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加快了脚步。 原本他在此处是应该有戏份的,多亏了这个剧组的一剪没,让他得以免除在这现场加班的酷刑。 他从片场出去时,雨势依旧很大,并且丝毫不见停歇。 作为一个常年不带伞的糙汉,祁野望着外面的大雨陷入了沉默。 果然,就连上天都认为他不是一个适合工作的人。 思考再三,为了不淋到头发,他还是打算回剧组顺走一把道具伞。 就在他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有人在后面不远处叫了他的名字。 祁野脚步顿了一下,转身顺着声音望去,就看到了站在外面栏杆外的几个黑影,似乎是在朝他招手。 他原本还在质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的,直到那几个黑黢黢的影子在黑夜里亮起了一个灯牌。 灯牌上赫然是五个大字“红毛野丫头” 祁野:…… 不是,这不是叫他吧? 然而接下来她们就用现实击碎了祁野的三观,那几个女声一齐喊出了他的名字“祁野!我们在这!” 非常清晰地听见这个声音的祁野再度陷入了沉默,恨不能自己当场就失聪。 那“红毛野丫头”的灯牌在黑夜中闪烁着,不断地变幻着颜色,像极了祁野心底那五彩斑斓的黑色阴影。 看着站在暴雨里的几个身影打着伞费力地举着灯牌晃着,祁野面色不显,但步子却快了几分。 走近他才看清,站在栏杆之外的是五个穿着明艳的姑娘,她们脸上都挂着真诚的笑容,清澈的眼底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那个举着灯牌的高马尾女孩在祁野靠近栏杆的时候,激动的音调都扬了起来,“祁野!我们都是你的粉丝!你本人比照片帅多了!!!” “的确,”祁野勾唇,黑亮的眼底多了几分赞许,“你们都很有眼光。” 此话一出,其他想要夸赞的女孩都愣住了,好一会,其中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才开口,带着几分试探和不甘。 “所以,野子…你能去学习一下怎么自拍吗?” “学自拍?”祁野的目光从几人充满希冀的脸上划过,语气真诚且坚定,“这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事情,假以时日,我应该能有所成。” 女孩表情空白,看着祁野那真诚的眼睛,有那么一秒钟她甚至都忘了自己说了什么。 “所以,哥哥以后可以在微博上多多营业吗?”站在她们中间的小姑娘眼含期待地望着他。 “算了,别指望他营业了,”还没等祁野回应,在她身边的姐妹抬手拍了拍她,“他拍的那照片看得我小脑都萎缩了。” 女孩幽怨地看了祁野一眼,很赞同地回复自己的好友,“确实,还没我抓拍的好看。” “快,姐妹发我看看!”高马尾姑娘凑了过去,满脸迫切。 “行,那我就发群里了!”那女孩说着就在手机上摁了几下,将图片发送了出去。 接着,几个人的微信提示音都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她们纷纷拿出手机去看。 祁野见她们的伞歪了,有即将掉下去的趋势,将手里的躺椅放在了地上后就抬手帮她们扶住了伞。 于是,在暴雨之中,他站在栏杆内,双手扶住两侧的伞,伞下他的粉丝刷着手机在看他的照片,时不时还会发出一声惊呼。 祁野的手没麻,心和脸都麻木了。 所以,他这是为自己招来了什么品种的粉丝? 几个女孩看完了手机里的照片后,抬头就看到了替她们扶伞满脸无奈的祁野。 随即,她们就收起了手机,满脸笑意地对着祁野吹起了彩虹屁。 满脸麻木的祁野拒绝了她们的彩虹屁,并且再三询问了她们的地址,在手机上给她们叫了车。 随后他与保安商量了一下,让几个女孩在门口的篷子底下等车,免得被雨淋到。 在等车过程中,几个女生也跟他聊开了,她们都是附近大学的学生,是最近粉上他的,听说他在这边拍戏,就想来见见他,本来都等的准备放弃了,却没想到还能碰上。 祁野一边听着她们的讲述,一边在她们的本子上签名,并还附带一句祝福。 签完名后,他就半蹲下身跟几个女孩合照,在拍照期间,他还被她们指导了自拍要点。 在车子即将过来的时候,他抬眸看了一眼外面黑沉的天色以及一直不停的暴雨,语气严肃了几分。 “很感谢你们今天能来看我,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以后以自己为主,追星是为了让你们自己轻松快乐,刚才你们提到打榜做任务经营超话这些,我认为顺其自然就行了,不必要当任务去强求,你们只需要知道,自己的开心是最重要的。” 话音刚落,祁野就看见其中两个女孩悄然地红了眼眶。 在高马尾女孩的解释下,他才知道,那两个女孩不擅长做这些,之前也是因此被喜欢的偶像的偏执粉丝攻击过,所以现在会有顾虑。 见此,祁野索性就摊牌了,这世界上卷王那么多,也不多他一个,倒不如跟粉丝一起摆烂,各顾各的舒服。 他的思想引起了几个早八大学生的共鸣,她们眼含热泪地与祁野拥抱了一下,光明正大地在他身上揩了下油,随即上了车。 送走了几位粉丝,祁野舒了一口气,靠在栏杆上。 果然,娱乐圈不适合他,还是早点解决掉张盈退圈吧。 想到这,他头一次破天荒地给张盈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张盈接到电话的状态似乎有些恍惚,似乎有些不相信祁野会给他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两人的谈话十分平静,但随着祁野的角度转变,对面显然逐渐开始暴躁了,最终电话结束于对方即将爆发的时候。 祁野云淡风轻地掐断了通话,站直了身子准备回去。 就在此时,他看见了暴雨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挺拔修长的身形在雨中显得有些朦胧,但那优越的身高和完美的身材比例让他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又是宋延。 男人宽厚有力的手捏着伞,脚步沉缓,踩在地面水洼里溅起些许细小的水花,在这场肆虐的暴雨中,他的不紧不慢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祁野眉梢轻挑,看着男人的身影由远及近,最终收了伞站在了他的跟前。 “一起回去?”男人敛眸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嗓音平淡到抓不到半分情绪。 此时他身上裹挟的雨水潮气未散,与他独有的香味相融合,若有似无的淡香让祁野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 尽管他说不出这是什么味道,但他还挺喜欢的。 于是祁野靠近了宋延几分,鼻尖微动,感受着他身上的味道,眼底多了几分揶揄,“宋老师亲自来接,我必然不会推辞。” 宋延闻言眼中多了几分宠溺的笑意,只是他此时恰好转身,祁野并没有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 他微侧着身重新撑开了伞,转头看向后面的祁野。 祁野会意,抬手拿起了折叠躺椅,走在了他身侧,两人撑着伞一同走进了雨中。 看见他手里的躺椅,宋延眸光微动,“你在剧组,都是在躺椅上休息的?” “嗯。”祁野应了一声,抬手扯了下自己的口罩。 宋延没再继续问,而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帮他拿躺椅,然而没料到这个动作却让祁野笑出了声。 他轻松地拿躺椅掂了掂,眼睛笑的弯了起来,“宋老师,这就不必了,我不是朵娇弱小白花。” 宋延的目光隐晦地在他的身上划过,口罩下的唇角微微上扬,接了一句看似不太相干的话,“小白花是可以娇养出来的。” 闻言,祁野耸了下肩,满脸无谓,“那就更与我没关系了。” 说完他用手肘推了一下宋延,示意他走另一条路,“我的车在那边。” 宋延脚步顿了一下,转而换了个方向。 也是在这个时候,祁野才注意到他的肩头被雨水润湿了。 于是他很自然地抬手勾住了宋延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这边带,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两人的身体也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宋老师,你说我们这样要是被拍到,” 祁野的笑声中带着几分痞气,此时他身子微微倾斜,靠在宋延的耳畔低语。 “会不会觉得,我在包养你啊?” 说着,他的手也缓缓顺势下滑,在宋延的腰际停了下来,还没动作就被一只大手拦住了。 宋延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耳尖似乎红了几分。 祁野半眯着眼看着,眸底的兴味更浓了。 两人沿着街道走了一会才到达祁野停车的地方。 上车后,祁野就动作利落地系上了安全带,打开了车载导航。 宋延的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人,随即不动声色地挂断了电话。 在电话挂断后,他的微信也紧接着响了几声。 “该不会,是小情人打来的吧?”祁野漫不经心地调侃着,利落地打灯掉头。 “不是。”这个问题宋延回答的很认真,“是助理打来的,我没有小情人。“ 说罢,他思考了几秒又补充道:“也没谈恋爱。” 本就是随口调侃的祁野失笑,踩下油门加速的同时开口道:“开个玩笑而已。” 随即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眼带笑意地出声揶揄:“不过,宋老师这么着急解释,是在心虚什么?” 19. 19 车在暴雨里穿行着,连续不断的雨点暴击地击打在车窗上,留下一片朦胧的水迹,顺流而下。 祁野手指动了动,雨刮器运作着扫了几下,车前窗视线稍微清晰了些,看着前方拥堵的路段,他控制着车速逐渐慢了下来。 宋延的手机又响了几声,在安静的车内显得十分突兀。 祁野偏头看了他一眼,眸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随后他又转过头继续观察着前方的车辆。 宋延抿唇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上助理发来的消息。 —延哥,你出去一趟就不回来吗? —你不是去接人吗? —哥?你怎么不接电话? —哥? —【我等的花都谢了JPG】 —【在吗JPG】 看着满屏的消息,宋延抬手在手机上摁着,简短地回了一句。 “我先走了,你们回去吧。” 这消息一发出,对面的人立马秒回了个“?”,随即就又是一波消息轰炸。 消息声音在安静的车内响的有些频繁,祁野面色如常地打开了车载音乐。 舒缓的音乐在车内响起,宋延那不停在响的消息音也显得不那么突兀了。 宋延回完消息后,就打开了静音,借着路灯微弱的光看着祁野,那双向来没什么情绪波动的黑眸中却多了几分克制的深情。 此时车内播放的正是一首音调低缓的英文情歌,男人用那充满磁性的嗓音演唱着,歌词是在诉说着那苦涩又克制的爱情,男人演唱的情绪随着歌逐渐进入高/潮而变得愈发克制,甚至有些沙哑,有一种无力之下的声嘶力竭感。 似乎,歌词就同他现在的状况挺像的。 宋延缓缓地移开目光,唇线紧绷着,目光投向窗外,看着外面那被雨覆盖的世界。 一路上两人话也没说几句,直到祁野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他才侧头看了宋延一眼,目光往车外某处游移了一下,出声问道。 “你先上去还是我先?” 宋延手指搭在车门上,在祁野的目光示意下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个淡灰色的人影在移动着。 虽然有可能只是这栋楼的居民,但也不排除狗仔的可能性。 “你先走吧,我车上有伪装道具。”祁野说着,就气定神闲地转身从后座拿了一个装的鼓鼓囊囊的白色塑料袋。 “这是什么?”宋延目光落在那袋子上,有些疑惑。 那个袋子十分朴实,就是在超市买东西加的几毛拿走的塑料袋,里面的东西花花绿绿的,着实是看不出装了什么。 “你好奇?”祁野笑了笑,毫不遮掩地解开了塑料袋的结,露出了里面五颜六色的假发和一身极其非主流的衣服。 宋延:…… “你…要穿这个?”他有些艰涩地开口问道。 “嗯,这有什么。”祁野满不在意地回了一句,随意地双手交叉抓住衣角,丝滑地脱下身上穿的那件粉色T恤,露出了肌肉线条优越的上半身。 那流畅完美的腹肌展露无遗,小麦色的肌肤在车灯的照射下似乎还泛着些许淡光,看上去十分具有爆发力,性感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宋延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眸底晦暗不明,似是感觉喉间有些干涩,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果然,漂亮年轻又有张力的永远是最具有吸引力的。 祁野一向对自己的身材十分满意,他本来是准备马上套上衣服的,余光瞥见宋延正盯着他看,那目光还有些灼热,顿时眼底多了几分玩味。 随即,在宋延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的时候,祁野就放下身上的袋子,动作极快地倾身过来,抬手就撑在了他的座椅上,将人困在了副驾上。 两人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四目相对,宋延似乎都能感觉到祁野身上的温度。 祁野唇角微扬,眉眼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痞气,“宋老师想看我的身体,” “就大大方方的看,我不收费,”说完,他话音顿了一下,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完全没有半分收敛,“不过,作为补偿…” 说着他的手就搭上了宋延白衬衫领口,顺着往下滑动着,修长漂亮的手指玩弄领口下第一颗扣子,“宋老师是不是也得让我看看?” 话落,他就单手解开了宋延的第一颗扣子,露出了里面的肌肤,手指顺着往下,落在了第二颗扣子上。 “别闹。”宋延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黑眸中似有欲/望在翻滚。 尽管这么说,他却没伸手去阻止祁野。 于是祁野就只将他的话当作是欲拒还迎,手下的动作反而更快了。 随着几颗扣子解开,宋延的肌肤也展露了出来,那肌理线条清晰的腹肌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在车内偏暗的灯光下多了几分勾人心魄的意味。 再往下就是性感的人鱼线,顺延而下隐于西装裤内。 此时两人的姿势暧/昧到了极致,空气中的温度极速上升,宋延紧绷的唇线彰显了他极度克制的情绪。 车窗外是昏暗的地下停车场,不远处说不定还可能有狗仔在偷拍,但却没败祁野的半点兴致。 他反而更加放肆,抬起手毫不犹豫地覆在宋延的腹肌上,感受着手下蓬勃热烫的肌肉,目光却一直在宋延身上游移,捕捉着他脸上的细微表情。 宋延的面色不复之前的冷淡,而是多了几分隐忍的薄红,那双深邃的黑眸此时也染上几分滚烫的情/欲。 亲眼见证他的一系列变化,祁野的心里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指尖在宋延的腹肌上游移着,凑到他耳边故意低声道。 “宋老师,没想到,你比我刷到的男菩萨带劲多了。” 此话一出,祁野就明显感觉到宋延的气压变了。 “男,菩,萨?” 他眉头紧蹙,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每念一个字,他周身的气压就低几分,此时他那双幽深的眼中占有欲愈发浓烈,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他脖子上似有青筋暴起。 随后,他伸出手臂,牢牢地箍住了祁野劲瘦的腰身,他的力道也很大,祁野保持这个动作本就没用什么劲,被他突然的大力直接拽的坐在了他身上。 坐下后,祁野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他稍稍往旁边挪了几分,却被那如钢铁般的手臂箍着拉了回来。 旋即他正准备开口,下颌就那只有强劲有力的手抬了起来,无法推拒的激吻就这样落了下来,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这场热吻十分激烈,比他们那时初见还要激烈,根本没给任何喘息的机会,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拆之入腹,连祁野自己都感觉有些招架不住。 车内十分安静,除去那时而传来的暧昧水声。(亲的哈) 过了好一会,祁野嘶了一声,才十分不满地抬手将人推开,皱起了眉头,“你他妈咬我做什么?” 宋延没接他这句话,面色一如往常,目光却越过他落在窗外,声音轻缓低哑,“你猜,外面的狗仔能得到什么物料?” “他们得到什么物料,”祁野抬手擦了一下唇上的血迹,继续道:“是由我决定的。” 宋延垂眸去看他,眸底的情绪不明。 “想知道啊,”祁野抬起手指,用力地钳住宋延的下颌,笑的十分无害,“我可是要收取利息的。” 随后他狠狠对着那唇亲了下去,只是他虽主动,却没猛烈进攻,只是毫不留情地在那薄唇上咬了一口,看着宋延的唇上多了一处伤口,有血渗出,他唇角才多了几分笑意,在宋延的耳边低声道。 “我安的是防窥玻璃,里面看得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 宋延就这样看着他不说话,唇角的血迹他也不擦。 对于他唇上的一抹暗红,祁野缓缓抬起手,用指腹擦拭了一下,看着那更艳红的唇笑意更浓了。 随后他就起身坐回了驾驶座,拿起塑料袋里的东西换了起来。 宋延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换装,看着他把自己打扮成一个非主流的精神小伙,面色柔和了几分。 在祁野装扮好之后,宋延才拉开车门走了下去,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刚才他们看到的人影已经消失了,此时他也不便多去寻找,只得加快了脚步。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祁野在车子里刷了半小时的手机,才缓缓地打开车门锁了车,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他头顶五颜六色的假发,几乎遮挡了半张脸,另半张脸画了超长超粗的眼线,看起来似是要画到太阳穴,身上穿着白T,紧身小脚裤,裤脚还挽了起来,看起来的确非常非主流,放人堆里都认不出的那种。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朝着电梯走去,却在等电梯的时候看见了宋延。 宋延从旁边的消防通道走了出来,十分淡定地站在了他的旁边。 祁野满头问号,压低声音问道:“你为什么不自己上去?” “你没吃晚饭吧?”宋延问了一句完全跟他的问题不搭边的话。 “我吃没吃饭跟这有什么联系?”祁野愣了一下,有些无语。 “我家那边还有些食材,”宋延偏过头看他,“可以邀请你去吃个夜宵吗?” 祁野经过长达0.001s的思考,点头同意了。 笑死,白送上门的夜宵,谁会犹豫? 两人一同坐上了电梯,宋延刷了自己的卡,电梯上行,一直到24层才停了下来。 祁野看见24层的时候愣了一下,这栋楼24层就是顶层了,这一层只有一套房,是整栋楼内空间最大一套,所以价格很贵,很多人都觉得性价比不高没买,一直空置着。 没想到最后被宋延买了。 可能是因为这房在顶楼,平时也不会有人去,隐私性也还不错吧。 想到这,祁野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宋延,抬腿走出了电梯。 在进屋之前,祁野是对那传闻中超大空间的房子没什么概念的,直到进去之后,他才真正有了概念。 怎么说呢,夸张点说就是在这房子里养狗都不需要牵出去奔跑了,在屋内跑几圈就够了。 虽然这房子的空间大,但宋延放进来的东西是真的很少,整体都显得空荡荡的。 偌大的客厅内就放了张大沙发以及一些很日常的家电,看起来十分单调。 不过这房子内部冷色调的装修风格倒是跟这人时常表现出来的人设挺适配的。 这么想着,他的目光也顺势落在了不远处站在冰箱门口的宋延身上。 这人表面看起来冷淡至极,不愿与任何人有过多的交集,但在这皮囊下却是一个将自己情绪隐藏的极好的危险分子。 而他越隐藏,越克制,祁野就越有兴致,心底的阴暗想法就会更多。 想将这人表面这层伪装扒下来,看他失控,看他沉沦,看他用这张性冷淡的脸做各种反差的事。 宋延能感受到背后有道灼热的视线,但他没打算现在回头,而是面不改色地打开了冰箱。 那冰箱的容量很大,但里面的每一层都放了东西。 这画面跟祁野想象的不太一样,因此他有些好奇地走上前去。 只见冰箱分区十分明确,有专门的菜区和饮料零食区。 在上层菜区的是绿叶菜和一些正在解冻的肉类,饮料区就是各种花花绿绿引人注目的饮料,零食区就更丰富了,不仅各种各样的甜点,还有一些咸辣口味的小零食。 宋延从饮料区拿出两瓶冰好的饮料,又拿了些小零食才关上了冰箱门。 随后他就在祁野欲言又止的目光中拧开了其中一瓶饮料的盖子,递到了对方手里。 手心感受着瓶身上湿润的凉意,祁野默默地收回目光,喝了一大口。 宋延唇角微扬,顺势将手里的零食也递到了对方手里,交代道:“你先吃点零食,我去做饭。” “嗯。”祁野应了一声,想到这是在别人家,还是出声问了一句,“需要我帮忙吗?” 看着他面上并没有想来帮忙的意愿,宋延便摇头拒绝了。 于是,祁野便心安理得地坐在宋延的那个大沙发上玩手机,时不时吃几口零食喝几口冰镇饮料。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在这期间内,他已经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困的上下眼皮打架,最终在刷新视频的时候,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于是安静的客厅就开始不断循环播放着——新视频那魔性的变装擦边BGM。 20. 20 夜色渐深,窝在沙发上熟睡的祁野动了一下,播放着视频的手机从沙发上掉了下去。 沙发下铺着一层毛绒绒的地毯,手机掉下去没留下半点声音。 过了好一会,在厨房忙碌的宋延才走了出来,此时他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衬衫袖口向上挽起,外面还罩着件保姆阿姨穿的大红色围裙,褪去那生人勿近的模样,竟还有几分身为人夫所应有的贤良。 他朝着声源走去,停在了沙发旁边,静静地看着在沙发上熟睡的人。 此时祁野已经不自觉地将整个人都埋进了沙发里,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抱枕,整个脑袋都埋进了抱枕里,露出的那头显眼彩虹假发凌乱的像野草,在他脑袋上胡乱地翘着,看起来十分滑稽。 见此情景,宋延的眸中多了几分笑意,目光转而落在地毯上不断响着的手机上。 他弯腰下身捡起手机,就看见了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着的视频。 那是一段很刺激的擦边视频,一个男人穿着笔挺西装,随着音乐卡点,西装男人就变成了光着上半身戴着银色链子叼着根烟的妖艳男人,随着卡点变换,又变成了个戴着项圈和狼耳的无知小兽。 宋延目光微沉,眼底的笑意瞬间散去,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沙发上睡的正死的祁野,面部轮廓崩紧了几分。 随即他垂下眼,抬手摁在手机屏幕上,长摁点进举报页面,再删掉举报成功的通知,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关上手机放在茶几上。 做完一切后,他面色如常地抬手推了推正在熟睡的祁野。 在睡梦中的祁野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皱了皱眉头,满脸不耐地往里面缩了缩,几乎要将自己整个脑袋都埋进沙发里。 直到宋延抬手抢走他手里的抱枕,他才缓缓抬起眼皮,与近在咫尺的宋延撞了个正着。 由于刚醒,此时他的眼底还带着几分迷茫和呆滞,那双凤眼中带着几分水雾,与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这强烈的反差让宋延也怔了一会,他抬手默默将抱枕放在了祁野手边,声音十分温和:“饭菜做好了,可以吃了。” “嗯,”祁野应了一声,涣散的黑眸逐渐清明,他将抱枕放回了原来的位置,面不改色地将睡掀起的衣服往下拉了拉,才站起身。 也是这时,他才注意到宋延身上穿着件破旧红围裙,在背后系了个蝴蝶结,有一种不协调的滑稽感。 心里觉得好笑,他也确实笑了,完全没有半分收敛,宋延没回头,悄然放缓了脚步,唇角也微微上扬。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见着面前各种花样的家常菜,祁野惊讶的眼睛都睁大了。 他确实没料到,宋延这样的人不仅会炒菜,并且…这些菜也确实很香! 他还没开始夹菜,碗里就多了一块宋延给他夹的红烧排骨。 这排骨烧的成色很高,被浓郁酱汁包裹着,上面还撒着细碎的葱花,卖相极佳。 祁野夹了起来,一口咬下去,炖的软烂的肉就从骨头上轻松脱离,排骨上的酱汁很入味,包裹着肉香在口腔里炸开。 吃完碗里的排骨,他看向宋延的眼睛亮了几分,由衷地夸道:“做的很好吃。” 宋延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又抬手给他夹了几筷子其他的菜。 这一顿饭,祁野展示了他极强的战斗力,四道菜,红烧排骨,糖醋里脊,白灼秋葵,青椒肉丝 他战斗到最后,除了青椒,那盘子里的菜是一点都不剩。 除此之外,他还炫了两大碗米饭,最后在宋延投来的目光下,羞赧地用黛玉腔调回道。 “兴许是饿的久了,瞧哥哥做的好吃,就,都吃了。” 宋延不知是看见他这戏精的模样,还是被那声“哥哥”逗笑了,此时唇角上扬,那双漂亮的眼睛中闪着淡淡的光,向来寡淡冷漠的脸在此时有了几分温度,明艳了几分。 祁野怔怔地看着他的脸,感觉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他听到了如在敲鼓般的心跳声,就是那种激烈的,毫无征兆又不明缘由的心跳加速。 “你,”他移开目光,状似不经意地移开话题,“你厨艺是自学的吗?” “不是,”宋延说到这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我家人教的,说是不学的话,会一直单身。” “宋老师还怕单身?”祁野随意地靠在椅背上,笑着调侃,“随意一个动作就够勾我魂了,出去还不得迷死别人?”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宋延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声不吭。 这种盯着人还不说话着实是会让人心里毛毛的,祁野忍不住出声问:“你盯着我干吗?” “你嘴角上有饭粒。”说着宋延就伸出手,想要帮他拿下来。 一个极其暧昧的距离,偶像剧中的常见桥段,却在宋延说完靠近的时候,祁野惯性伸出舌尖一顶掉了下去。 气氛瞬间就由暧昧变得尴尬,宋延收回了手,没再说话。 祁野看了一眼桌上的狼藉,立马站了起来,自告奋勇,“我去洗碗。” 说着他就拿起桌上的空碗空盘子去了厨房。 宋延抬手拿起剩下的碗和筷子,跟在他后面低声提醒着,脸上带着些许宠溺的笑意,“有洗碗机,可以用洗碗机。” 厨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一前一后的两人身上,似乎有了淡淡的光晕,显得十分温馨和谐。 * 在导演的再三催促下,祁野才到达了他给地址的那个酒店。 那家酒店他提前查过,典型的消费很高又报吃,专骗有钱人的龌龊地方。 因此在去吃饭之前,他就特意给自己点了份五星级饭店的海鲜焖饭,主打一个吃饱去办事。 临出门前他还特意打扮了一番,换上了套新装备。 因此出现在酒店里的他穿着一件花衬衫,露出那惹眼的大花臂,里面套着件老头背心,下面穿着一条黑色的破洞牛仔裤,头发也被他特地做成了大背头,带着个墨镜,嘴里叼着根烟,走起路来十分散漫随意,那痞里痞气的样子差点让门口的保安拦住。 导演连忙赶到门口接了差点被拦在门外的祁野,看着他的穿搭,面色微变,有些不满,“你就穿这身来聚餐?” “聚餐不能这么穿?”祁野抬手拿下嘴里的烟,朝着他吐了一口烟雾,“难道你聚的,是鸿门宴?” 导演面色一僵,退后了一些,不想再跟他掰扯这些,连忙收走了他的手机,将人带了进去。 这家酒店的包间面十分热闹,推开门后,祁野就看见了跟他一起出现在导演面前的年轻人。 那几个的穿着,不知道是公司授意还是自愿,总之都穿的十分暴露。 女生穿着短裙,男生穿着短裤,看起来都十分清凉。 那些人都在一旁站成排,导演拿了一杯酒递给他,自己也拿出一杯酒敬他。 看着他将酒里的液体都喝了下去,导演才抬了下手,示意他也站进去,跟其他人站一起。 祁野不为所动,将嘴里的烟拿了下来,声音不冷不淡,“你们这么大阵仗,在选妃?” 导演的脸绿了,坐在下面的几个投资方的脸也绿了。 “你不要不识好歹。”导演凑近了他几分,低声威胁,“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我就让你彻底在娱乐圈内翻不了身。” “哦。”祁野满不在意。 导演的手顺势就摸了过来,想要去摸他的腰,却被祁野反客为主。 “摸我的多没意思,”祁野叼着烟,笑容散漫,他反手拧住导演的手臂,用力一掰,另一只手十分麻利地将他的裤子扒了下来。 导演的一只手堪堪扯住裤子,但内裤却已经暴露在了包厢的灯光下。 随即,他像拍猪肉一样,狠狠地在导演的肥腰上拍了一把,对着几个资方笑的十分落落大方,“手感很不错,要试试吗?” 资方几个人被这未曾经历的画面弄得愣住了,有人试探性地开口问:“这也是,play中的一环?” 祁野意味深长地颔首,随后没有半点犹豫,抬手迅速地直接撕开了导演的衬衫。 随着撕拉一声响,导演的光裸的后背就露了出来,肥硕宽厚的后背在灯光的照射下像极了一块白花花的肥肉,看起来让人没有半分的欲望。 几个投资方面露难色,站在那成一排的年轻人各个眼睛都瞪圆了。 他们或许是从来没见过这种操作。 扫了一眼在场其他人的目光,他抬手拍了拍导演的肥肉。 或许是受到了屈辱,导演忍无可忍地立马奋起,直起身想要攻击祁野。 这种气氛也瞬间让在场的资方也感觉到了不对,他们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已经有资方站了起来,准备转身离开。 但祁野并不想让观众离开,于是出声挽留,“这场特殊的表演是导演准备许久的,老总们不准备继续看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是得给点面子的,有两个老总还是看不下去了,皱眉推门离开了,但剩下几个还在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祁野动作迅速地挡住了导演的攻击,麻利地像是在表演武打戏,耗的导演大汗淋漓的时候,他才出手将人制住。 随后他便抬手用力掐住了导演脸颊,逼着他一点点地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将一小袋不明液体尽数灌了进去。 导演满眼震惊地看着他。 21. 21 “猜猜这是什么?”祁野勾唇,笑容丝毫没有半分的收敛。 导演此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没喝进去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滑落,看起来十分狼狈。 他松开了掐住导演脸颊的手,轻轻在导演的脸上拍了几下,将手上沾的酒液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才不疾不徐道。 “这可是,你之前让我喝进去的酒呢。”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地落在导演的耳中,如同恶魔低语。 导演怔了怔,很清楚里面加了什么料的他脸色骤然变白,抬手颤颤巍巍地去抠自己的嗓子眼,想把喝进去的酒液从嘴里吐出来。 “你为什么要吐呢?”祁野笑眯眯地打趣他,在包厢花花绿绿的灯光下,他的笑容显得格外瘆人,“是怀孕了吗?” 导演脸色都涨红了,吐不出来的他一边咳嗽一边断续地辱骂着。 “你,你他妈疯…” 他还没说完,就被祁野截断了,他云淡风轻地接了一句,“嗯,我疯了。” 说完,他就毫不犹豫地抬腿踹了下去,狠狠踹在导演的背上。 导演被他的一脚踹的趴在了地上,白花花的背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祁野的脚踩在他背上,眼底多了几分嘲弄,压低了声音:“想不到表演的对象会变成你吧,导演?” 说完,他就轻松地将脚从导演身上移开,在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放在唇间,抬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几个年轻男女。 那几人看样子比他来的早些,酒也喝了,此时已经有人中了药,脸色红的不正常,被其他的人搀扶着。 目光从他们暴露的衣装划过,黑眸中依然没有任何波动。 明知道是鸿门宴还要来的,要么是经纪人强迫的,要么就是自己为了资源确实是舍得下的。 导演满脸屈辱地在地上趴了一会,才颤抖着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 而此时坐在座位上的几个投资方显然早就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没离开这个包厢。 诡异的气氛在包厢蔓延着,祁野手指夹着烟,走了随意地扯了一个凳子在他们身边坐了下来,把玩着手里从便利店买来的便宜火机,看起来像极了混道上的大哥。 随着咔吧咔吧的声音响起,火光忽明忽暗,给他的面色笼了一层阴翳。 这几个来谈投资的人也仅仅只是小众品牌,或是那种刚冒头的新品牌,根本没见过这个局面。 终于,其中一个瘦弱的男人抬手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出声问道:“这位先生,贵组今天这出表演有何用意?” 祁野摁下了打火机,点燃了手里的烟,才抬眸看向他,唇角扯出一个笑,答非所问:“贵司觉得可有意思?” 瘦弱男人脸色僵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满身狼狈的导演以及面色不正常的几个年轻人,欲言又止。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夹杂着几个中气十足的“别动!” 这个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几个谈投资的人面色都变了,对视了一眼,都面色阴沉地看向准备去拿手机的导演。 导演是最慌乱的,他本来想趁机去拿手机找帮手,却没料到手机刚拿到手,好像事情更不妙了。 “谁报了警?” 随着导演出声询问,他们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破开,冲进来了几个拿着□□的便衣民警。 “都别动!接到热心民众举报,包厢410进行非法交易,现需各位配合调查!” 导演见此情形,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缓缓移动了一下脚步,就被警察注意到了。 “老实点,蹲下!”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导演立马蹲下抱头,怂的像个鹌鹑。 “队长,这几人好像是中药了!”一个便衣警察门口的方向喊道。 话音落下,门外就传来了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随后一个身材欣长高大的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进门的时候,他目光与祁野的目光有那么一瞬交错,就迅速地转向角落里那几个年轻人。 那几个面带潮红的年轻人已经有些丧失理智了,根本不清楚现在的局势。 几个便衣警察显然不是第一次碰见这事了,在队长的指挥下将在场的人分批次地带走了。 祁野是跟着几个谈投资的人一起去的警局。 血检结果没那么快出,几个年轻人先被送去了医院,其他的人都在审讯室接受着审问。 导演不知什么时候脑子转过弯了,言辞恳切地向警察哭诉了自己的遭遇,将其他的避重就轻了的说,摆明了想将脏水都泼到祁野的身上。 对于他的栽赃陷害,祁野丝毫不在意,他指了一下被警察收缴的手机,示意他们拿一下自己的手机。 小警察拿着手机走到了他的面前,让他解锁。 解锁成功后,手机又回到了队长的手里。 里面的通话记录很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他就是那个举报的热心市民。 “感觉不对就报警,应该没问题吧。”祁野摊了下手,面露无奈,“一进去就被收了手机,我也会害怕。” 实时切换到导演那边,他的脸色就不好看了,他猛拍了下桌,被警察一个凌厉的眼神吓住,连忙继续道:“他好意思说自己害怕?他脱我裤子!还对我动手,还撕我衣服,还踹我!” 祁野满眼无辜:“这是导演安排好的节目啊,谁能想到他那么变态。” 这件事得到其他人的验证后,导演再次出声道:“我有证据!他还给我下了药!” 听到队长的转述,祁野眸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想过导演会拿出这件事来说,但他没料到这人完全一点都不绕弯子,不顾这酒水的来由,一点都不顾后续逻辑,完全被一时刺激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种药在市面上售卖都是违法的,更何况已经给一些人造成了实际影响。 以为能把这些锅都扣他身上,也是完全没动脑子的行为。 真的以为警察会信他的一面之词,不去查时间线和监控吗? 难怪总有人说圈内九漏鱼很多,也确实,不好好读书,也不学法,栽了也不亏。 于是他从兜里掏出一小袋不明液体交给了警察,“这是当时让我喝下的酒,我怀疑有药就吐出来了。” “他喝的那个,应该是我点外卖送的饮料。” 队长叫人将液体送去检验,那双眼睛如同鹰钩一样紧紧地盯着祁野,似乎要从他的眼神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然而祁野目光丝毫不闪躲,就这样与他对视。 随着时间的流逝,医院那边的检验也下来了。 跟祁野的说法差不多,他们都是中了烈性的药物,刺激性/欲的,如果再晚些,就会对他们机体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 而且根据他们的口供,了解到药物的统一渠道就是导演让喝的酒。 导演看到监控的画面以及检测单子陷入了沉默。 他从自己这么长时间都感觉到,就意识到自己激情之下说错了话,但已经挽回不了了。 这一场闹剧一直持续到了深夜,在给导演也检验过后,最终以导演强迫众人卖/淫被扣下,那几个来谈投资的人被拘留而告终。 祁野准备离开的时候,被人叫住了。 正是刚才审问的时候一直冷着脸的队长—陆常锋。 他为什么知道名字,是因为这人是他那个自小没怎么见面的姐姐男朋友。 他们的交集只限于,陆常锋以前曾有段时间替姐姐将信和钱交给他。 后来他亲自退还了姐姐寄来的信件和钱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了交集。 其实他也没想到,自己跟陆常锋再次的见面会是在扫黄打非的活动中。 实际上他本人也并不是很愿意跟这人以这种方式见面,毕竟之前这人一直都像个老干部一样,没做警察之前就是一大堆的教育大道理,每次见面都会说几句,让人烦不甚烦。 祁野回头看着他,面露不悦,“有什么事吗,警官?” “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谈谈吗?”陆常锋出声问。 “不可以。”祁野毫不犹豫地回道,“我并不是很想跟你谈任何的事。” “祁栎要回国了。”他声音温和了几分,“大概后天的飞机,你要去见见她吗?” “哦。”祁野满脸无所谓,“她要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男人的语气有些无奈,“她也很想你,你抽空去也看看她吧。” 祁野收回了目光,不再理会后面人的念叨。 在他久远的记忆里,姐姐和妈妈这两个词汇出现的少之又少。 以前他小的时候可能还会在意,还会期待一下,但越长大就越不在意了。 看着家里的三人其乐融融的温馨日子,以前他也曾试图融入,只不过久了才知道,试图融不属于自己的圈子是很痛苦的。 因此在他接到那许久不联系的两人信件的时候,他的内心已经没什么波动了,甚至觉得讽刺。 在他的记忆深处,那个画面永远深刻鲜明。 在一个晴好的天气,他的母亲带着姐姐出门,跟他说是去买些好吃的,但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他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了一晚上。 他记得那天晚上他抬起头看夜空,一颗星星都没有。 当晚他甚至还以为他母亲和姐姐带走了漫天的星星,却唯独忘记了他这个星星。 22. 22 由于导演出事,剧组暂时性停工了,祁野再次喜得停工。 上一世他停工可能会感到焦虑,然后去各个剧组跑龙套,重活一世他也看开了。 卷生卷死不一定会收获名利,但躺平随性一定会收获快乐。 于是在家陪新生玩了一会后,他就开车回了祁家老宅。 最近祁路成在闷声干事,但他着实是缺乏经商的天赋,那小破公司做点生意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而为了防止他跟祁昊在后面搞小动作,老爷子最近也搬了回去。 于是他开车回来的时候,祁昊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但碍于老爷子在旁边,他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丑的笑,还从嗓子里挤出了一声“二哥。” 祁野听见这个称呼,反手关上了门,朝着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吹了一声口哨道。 “哟,耗子,这身衣服不错。” 祁昊闻言脸色更黑了。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正规的白衬衫配西装裤,在老爷子的监督下舍弃了他最爱的明艳穿搭,本来就已经很不爽了,还被祁野带外号的嘲笑,就更恼火了。 不过虽然他很生气,但目前还是不敢发作,毕竟现在这个家他还是没什么太多的发言权的。 等他们都扬眉吐气,等到他们翻身… 想到这,他的脸色才好看了几分,不仅没出声反驳,声音还温和了几分,“谢谢二哥夸奖。” 祁野本来已经走在了前面,闻言眯了下眼睛,朝着他的方向看去,对上了他那双带着几分戾气的眸子。 就在这时,他的心头涌起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他总感觉祁昊跟姚春喜一定没憋什么好主意,这几天停工得在家里多待待了。 祁国耀早早地就等在门口了,看着熟悉的身影朝着他走来,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星星。” “诶。” 祁野笑着迎了上去,低了下脑袋,任由老人的手在他的脑袋上温柔地抚摸几下。 祁国耀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他宽大的衬衫,低声嗔道:“在外面工作又没好好吃饭吧,你怎么又瘦了。” “怎么会呢?”祁野笑着掀起了袖子,露出了肌肉结实的小臂,“爷爷看,我手臂肌肉练的多好。” 祁昊不冷不淡地凑上来看了一眼,阴阳怪气,“也没练多好嘛。” 还没等祁野有反应,老爷子就满脸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让他无话可说。 祁野面带友善的笑容,将手搭上了祁昊的肩膀,逐渐使劲,听见了他的一声痛呼。 “我也没练多好嘛。”祁野满脸无辜地用着祁昊的话堵了回去。 吃痛的祁昊满眼恼怒,盯着祁野的目光仿佛要喷火。 对他这种目光免疫的祁野抬手就将他推开了,带着老爷子从他的身旁走了进去,完全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祁昊在后面抿着唇,拿出手机,在上面摁了几下,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开来。 他拿着手机,将图片放大又放大,仔细辨认着上面的人,确定那人正是祁野之后,立马给对面的人转去了一笔钱。 对面很快就回了一个“OK” 他才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 此时所有人都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看上去很和谐地随意地聊着。 他没什么可参与的话题,就在一旁的玩着手机。 刷新微博的时候,他发现了微博新出的词条。 #爆!影帝宋延疑似恋情曝光!# 他皱了下眉头,总感觉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就立马点开了词条。 #爆!影帝宋延疑似恋情曝光!##宋延疑似与一位非主流车上激吻#前日地下停车场,有八卦媒体拍到宋延,从一辆豪车上下来后,半小时后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穿着打扮非主流的男性,两人在车上共度23分钟,疑似恋情曝光。不知圈内号称高岭之花的影帝这是堕落了还是口味独特呢? 下面的几张图虽然都打了马赛克,但还是能看清其中一个人的穿着打扮。 这不就是… 祁昊想了起来。 好像就是之前跟祁野相亲的男人,就是那个不仅在娱乐圈有名,家族也很有势力的那个宋延。 当时这场相亲结束后,他的母亲懊悔了几天。 一直在哀叹早知道当时最后一个就不该让祁野继续去了,就应该换成他。 这样的话,他们也好早些吞下祁家公司,再也不用看这家子的脸色生活。 想到这,他勾唇露出了一个带有几分恶意的笑,坐的靠近了祁野几分。 本来很宽敞的沙发,他还刻意凑过来,祁野皱了下眉头,眸中多了几分嫌弃。 “二哥,你看,这是你那个相亲对象吗?”他将手机屏幕展露了几分到祁野的面前。 尽管他知道,这件事可能对祁野来说影响并不大,但他就是想来恶心一下他。 祁野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词条,再看了一眼下面拍摄的照片,不仅不如他想的那样露出不悦,而是看起来兴致满满。 这种反应让祁昊心生烦闷,眼见着他带着好奇的目光准备去点开评论区,他一把拿开了手机,不耐烦地回道:“你自己没手机?” 祁野轻挑眉头,完全不在意他的反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刷起了微博。 评论区很热闹,各种各样的评论都有。 我家哥哥根正苗红:营销号就会捕风捉影,随手拍两张照片就恋情曝光,还疑似激吻,图片呢?就那几张无关痛痒的图? 杏仁大脑仁:什么鬼,什么都没有就锤?什么时候没黑料也要硬凹了? 茶茶茶茶:呜呜呜,不可能是哥哥吧,这非主流真的太炸裂了,我不能接受啊啊啊! 哇哈哈:不是吧,我站宋哥也能塌房吗?为什么是非主流,他真的很丑…救命! 看到这条评论,祁野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有些无语。 不是,这图片也就拍出了他的全貌,脸也没拍清,是怎么非要踩一句丑的? 随后他就注意到了一个看戏的网友发了一句。 我爱吃瓜:只有我好奇,这是宋延被包养,还是包养的非主流吗? 好奇网友会怎么说的祁野饶有兴致地点了下面的回复。 虽然很多骂声,但也不耽误有网友看戏。 不过他看了一圈下去,说非主流被包养的言论更多一些,原因是宋延这个咖位和家境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包养。 本来有些索然无味的他猛然看见了一条评论。 -你们不觉得 ,宋延包养非主流也很炸裂吗?他私下里都玩的这么变态的吗? 这条评论莫名地戳中了他的笑点,他唇角上扬,截图发给了宋延。 对方回复的很快,是一个句号。 祁野看着那个句号联想到对方满脸无语的模样,有些好笑,抬手摁下消息发送。 -不准备解决? -不怕我们其他的照片曝光? 很快,上方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只不过输入的时间有点久。 向来不喜欢等消息的祁野继续去翻着词条下其他的内容。 娱乐圈无非就是那些操作,一方有黑料,多方对家下场去踩,原本并不算太大捕风捉影的事也能被无限扩大,从而夹杂一些半真不假的料一起爆出来,去一个劲的抹黑。 之前已经经历过很多次的祁野熟知这些操作,就没再继续往下翻了。 一些没有真实性的语言并没什么必要去看,徒增烦恼。 就在此时,宋延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别担心,公关团队会处理。 -一定不会波及你的。 看着这两条回复,祁野的内心没有任何波澜,就简单地回复了一个“嗯嗯”就结束了对话。 此时,其他人的聊天也中止了,祁路成将目光投向他,看起来温和慈祥。 “小野,最近跟你那个相亲对象处的怎么样?” “还不错。”祁野敷衍地回复了一句。 “是呢,人家看上一个非主流都看不上你呢。”祁昊阴阳怪气了一句。 “是吗?”祁野懒懒地抬眼看他,语气没有半分起伏,“你怎么就知道那不是我呢?” “怎么可能是你?”祁昊反驳,“你那头红毛有人家那彩虹醒目?” “不能是假发?”祁野语气淡然地回复。 “这怎么可能是你?”祁昊被噎了一下,还是不愿意相信,转而去继续翻照片。 “你要知道,”祁野抬手再次掐上了他的肩膀,在他的耳边低语,“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就像我也可能…” 在祁昊吃痛的时候,他压低了声音,继续在他的耳边说:“是你爹。” 听到这句,祁昊瞬间脸色就变了,他双目紧盯着祁野,脸色格外阴沉,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撕了他。 祁野本来也懒得跟这傻逼玩,看见他的反应就更觉无趣了。 随后他松开了祁昊,同祁耀国说了一下就转身上了楼。 在上楼的时候,他目光隐晦地在坐在下面的三个人身上扫过。 于是上去之后他并没有去自己的房间,而是转身去了祁耀国的房间。 他爷爷在这里住的少,一般都是住在自己房子里。 这次回来住的时间节点,跟他上一世对上了,总让他觉得有些蹊跷。 总归自己去看一看才是最放心。 他是不相信一个生龙活虎的人会没多久就瘦骨嶙峋地病成那样,分明也经常去体检的。 上了三楼后,他抬手推开祁耀国的房门,怔住了。 首发晋江文学城,除此之外均为盗版,作者码字辛苦,请支持正版,且盗版必究。 第23章 23【倒v开始】 果然,刚才李东海危及时候的呼喊,并不是单纯为了让冬梅分心,而是明少康真的来了。 “彭!” 冬梅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冲击在了她的身上,随即整个人直接被轰飞了出去,最后整个人狠狠的撞击在了石壁上,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无力的落在地上。 “梅姐!”叶谦连忙喊道,却只见冬梅整个披头散发,看上去伤的十分严重,脸色也十分的惨白。 “哈哈!” 这个时候,明少康发出了意气风发的笑声,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最后会是如此一个结局。 冬梅一剑重创了李东海,他则是趁机一掌重创了冬梅。现如今,整个石洞内,没有受伤的人只有他突然出现的明少康和叶谦。 不过,明少康显然没有将叶谦放在眼里,哪怕叶谦有一招匪夷所思的空幻斩,他一样没有放在心上。甚至相比重创的李东海和冬梅,叶谦都没有威胁。 “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明少康朗声笑着,盯着石洞内的叶谦等人,说道:“看来,当时我将叶谦从棘背地牛的手上救了,还真是最明智的选择。” 能够有现在这样对他明少康无比有利的局势,他明少康还真是不得不感谢叶谦的那一招诡异的空幻斩。不然,冬梅和李东海交手,绝对不会让李东海重创,而且,李东海也不会等到那个时候,便会将他提前叫出来。 “什么?”听到这话,最意外的人当属李东海了。 “难怪叶谦那小子可以活着回来,原来是你帮了他。”李东海诧异的看着明少康。 “李城主,难道你没有猜出来吗?如果不是我出手,那小子怎么可能轻易的从棘背地牛手里逃走呢?”明少康不以为然的说道。 “好了,明将军,现在不是讨论这小子的时候。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先解决了冬梅,然后你我按照之前说好的,瓜分宝物。”李东海有些不耐烦的对着明少康说道。 明少康冷笑不已,说道:“李城主,你现在都这样了,你觉得我还会遵守之前咱们之间的约定吗?” “你敢!”李东海脸色一变,恶狠狠道:“难道你就不担心你的家人的安危吗?” “你觉得,等你死了,你的那些手下还敢对我的家人不利吗?”明少康不以为然的冷笑道。 “哼,你真以为事情会这么简单吗?我可以告诉你,要是我不能够活着回去,你的家人,全部都得为我陪葬。”李东海再一次开口说道。 “行了,李城主你就不用说这样的话来威胁我了。况且,我可以告诉你,哪怕真要我的家人为你陪葬,我也不会放过一次灭杀你李城主和冬梅的机会。只要杀了你们,我得到了碧落丹,到时候就算是宇文青那老家伙,我都不用再畏惧了。”明少康冷哼一声,完全不在乎李东海的威胁。 听到这话,李东海气的直咬牙,他在和明少康约定对付冬梅的时候,他万万想不到明少康会如此的绝情,更想不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这不等于是他自己亲手挖了一个坑,让自己跳进去,最后才被明少康给埋了吗? “李东海,人算不如天算吧!”冬梅听着两人的对话,自然明白了,李东海这个老狐狸,居然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串通明少康来对付她。 只是,让冬梅意外的是,这李东海机关算尽,最后居然把自己也给算了进去,最后白白给明少康做了嫁衣。 “冬梅,你好像不比我好吧!咱们都一样,谁也没有讨着好处,最后好处都便宜了明少康这个卑鄙小人。”李东海冷哼一声,似乎已经认命了。 叶谦一直看着这些人的对话,没有表现的害怕,也没有表现的高兴,对于他来说,这一切都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 明少康看着昔日在他面前一直都很强硬的两个人,这一刻他们的生死却完全掌控在了他的手上,他有着说不出畅快。 “好了,废话不跟你们多说了。”明少康似乎担心迟则生变,不愿意等待太久,率先看向了老狐狸李东海。 “李城主,你我也算是相识一场,最后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你大可以说出来,或许我还可以帮你完成。”明少康盯着李东海说话的同时,已经一步步的朝着李东海逼近。 这一刻的李东海伤的很严重,比冬梅还严重几分。一身的实力,十不存一,别说此刻的明少康,哪怕是和重伤的冬梅相比,都要虚弱的多了。 李东海自知自己难逃一死,有些感触道:“没想到我李东海在幡青城纵横一生,最后却死于自己的算计之中。明少康,你也不要假仁假义的说这些鬼话了,要杀就给我个痛快。” “好,咱们的李城主果然是个了不起的风云人物,此时此刻,面对死亡,居然都可以如此的淡定,明某人可真是佩服。”明少康冷笑着,说道:“那我就给你个痛快!” 明少康的话刚刚落音,整个人就如同饿极的猛虎,瞬间爆发,长剑快到了极致,寒光一闪,血光飞溅,幡青城一代强者李东海,就这样死在了这个无名的石洞之中,陪着 早已经死去的赵玉新长眠于此。 明少康在杀了李东海之后,这才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冬梅,带着几分诡异的笑容道:“冬梅妹子,没有吓着你吧!” 冬梅瞪着明少康,冷哼道:“明少康,哪来那么多的废话?那李东海都不怕死,我冬梅又会怕死不成?” “冬梅妹子好气魄,不愧是我幡青城的地下女王,不愧是大长老的义女。”明少康嘿嘿笑着,一步步朝着冬梅靠近,露出了几分猥琐的笑容道:“冬梅妹子,你放心,你长得如此如花似玉,我怎么舍得让你轻易的死去呢?” “宇文青那老家伙,一直都对妹子你念念不忘,可我听说妹子你忠贞的很,硬是让那老家伙都停了手。看来,那老家伙这一辈子是没有福气得到冬梅妹子这火辣的身子了。”明少康直勾勾的盯着冬梅那火辣的身子,猥琐的表情溢于言表。 “你敢!”冬梅怎么都没有想到,明少康居然还想要玷污她的名节。 “都这个时候了,我有什么不敢的呢?”明少康不以为然的冷笑着,只是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偏不倚的朝着一旁的叶谦看了过去。 “你叫叶谦是吧!”明少康对着叶谦似笑非笑的问道。 “没错!”叶谦微微点头,表现的极为平静。 明少康自然有注意到叶谦的表情,所以他也有些好奇,为何这个年纪轻轻的叶谦,在这个时候,居然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 “你不怕死吗?”明少康下意识的再次问道。 叶谦笑道:“怕死,我活的好好的,为什么不怕死呢?” “既然你怕死,那为什么这个时候,你由始至终都可以保持这么镇定?”明少康好奇的说道:“难道你认为,我之前说多谢有你,我才能够拥有如此大好局面,你就觉得我会感恩于你,从而饶你不死吗?” “当然不是!”叶谦摇头,说道:“我可从未说过,你会不杀我。” “既然你知道我会杀了你,那你为何不求饶?或许,我会一时心软,而放了你一条生路也未尝可知的。”明少康冷声说着。 “还是说,你叶谦想要在冬梅妹子面前,明知必死,所以想要临死前,给冬梅妹子表现一番,你临危不惧的虎胆本色?”明少康冷笑着。 叶谦面对明少康这种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得意,觉得很好笑,也很可悲。 “明将军,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在这一方石洞之中,你已经是可以掌控一切的存在了?”叶谦反过来对着明少康问道。 “难道不是吗?”明少康冷笑道:“莫非,你觉得你可以对付我,还是重伤的冬梅可以威胁我?” “哈哈!”叶谦大笑不已。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明少康脸色一沉,反而有几分莫名的忌惮。 叶谦这才说道:“明将军,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一路隐藏的都很好?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当时在面对棘背地牛的时候,什么地方不好逃命,却偏偏朝着你所在的地方逃命呢?” 叶谦这话一出,原本信心十足,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明少康,突然脸色大变,不敢置信的盯着叶谦,整个人也变得警惕了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你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我的存在?”明少康不解的看着叶谦,说道:“这不可能,你只是窥道境一阶的修为境界,没有可能能够发现我的存在。难道说,你隐藏了修为境界?” 听到明少康这话,冬梅脸色也不由一变,下意识的朝着叶谦看了过去,心情有些莫名的复杂了起来。心中暗道:“对啊,叶谦怎么可能发现明少康的存在?既然发现了明少康的存在,为何不跟我说?还有,为何会一直跟着我们来了这里,眼看着这一切都发生?” 此时此刻,以冬梅这样聪明的女人,不难想到原因。暗道:“叶谦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不惧明少康的存在!” 第24章 24 圣翼破茧 浴血重生 轰隆隆! 滚烫的金乌神铁,此刻如神炎般灼热,刺眼如大日。 璀璨的光芒,浩瀚的神威,都显示着此物的不凡之处。 这是金乌神铁! 此铁是在蕴含着神血的土壤中,经过上万年的韵养,才有那么一丝机会诞生。 它既是金属,也是液体,若是时间足够甚至可以诞生灵智,成为精怪一类的存在。 哗! 林云终于下定决心,目中精芒一闪,金乌神铁像是一团流动的金属岩浆涌入其体内。 吼! 他瞬间就痛得死去活来,张口发出嘶吼,眼眸中尽是金色的火焰。其浑身骨骼泛着赤红的光芒,像是烘炉中被火焰高温锻造的金属,光芒变换显得很不稳定。 赤红闪耀,仿佛随时都会爆炸一般。 轰隆隆! 太恐怖了,他浑身上下无比灼热,五脏六腑以及骨骼快要融化了一般。 哗! 紫府处那达到三万丈的星元海,瞬间沸腾燃烧起来,磅礴的浩瀚的星元被不断点燃。 一股股刺眼的金色星光,从他体内迸发出来,在这片空间不停闪耀。 关键时刻,八千道紫金龙纹像是封印般,加持在他的肉身之上。 任凭这金乌神铁如何狂躁,始终无法将他的肉身真正撑破,他的血液、骨骼、五脏六腑都被这一缕缕紫金龙纹加持着。 他的肉身在此刻,像是半龙之躯。 扑通扑通! 他心口狂跳,强劲有澎湃的血气源源不断涌出,化为磅礴浩瀚的生机。 可即便如此,林云的思绪也是一片混沌,所有的情绪被痛苦占据完全无法思考。 两个时辰后。 林云被一丝冰凉从混沌迷茫中惊醒,他身体像是打了个激灵,这一股寒意渗透进四肢百骸,来到大脑的深处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呼! 他睁开双目低头看去,这一缕寒意正是来自胸前那枚玉佩。 那是安流烟给他的天心玉符,蕴含着一缕天冰神炎,关键时候让他苏醒了过来。 若没有此物,他或许也能苏醒,可需要的时间恐怕就得按天来算了。 到时候,还能不能炼化金乌神铁,真的是未知之数。 林云深吸一口气,双目紧闭,他的情绪彻底稳定了下来。心神查看之下,发现金乌神铁,化作了成千 上万的光点充斥全身。 蕴含在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以及骨髓深处。 每一粒光点都是金属神铁,散发着灼热的光芒,像是金色的沙子璀璨夺目,刺眼如日。 这些金沙一般的存在,时时刻刻都灼烧和刺痛着**,身体依旧很痛,可已经不在像最初那般无法思考。 林云盘膝而坐,十指交叉,双手变幻出种种印记。 紫府处星云海中的星元随着手印的变幻,于身体经脉中游走起来,逐日神诀被他缓缓催动。 咔咔咔! 伴随着逐日神诀的催动,那些金乌神铁衍化的神沙,一点一点的朝着后背汇聚蠕动起来。 此般过程艰辛痛苦,林云死死咬牙,额头上汗如雨下。 闭上双眼的林云,并不知道额头留下的汗水,全是鲜血一般的红色。 血水滴落在地上,瞬间就燃烧了起来,一片火海泛着血光在地面燃烧起来。 他身处其中,仿若混沌中未生的大日,有古老的神圣的气息萦绕。 天地之间,异象顿生。 即便隔着九重灵阵,外面的安流烟和萧云,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视野中,九重灵阵朦胧的光芒中,有圣音环绕,一缕缕金色的光芒从中绽放出来。 无尽的生机,倾泻而出,天穹间下起了蒙蒙细雨。 雨水蕴含圣辉,落地之后,沙漠渐渐湿润,继而生长出种种草木。 “这……怎么回事?” 安流烟伸手接着雨水,美眸中尽是疑惑之色。 萧云面色变幻,诧异的道:“怎么感觉像是有瑞兽要诞生一般,实在神奇的很,云哥到底在炼化什么宝物?” 突然,他脸色微变,道:“不好!” 此地极为偏僻,方圆数万里都是一望无际的荒漠,或许没有什么人存在。 可妖兽一定是有的! 果不其然,两人回头看去,被这异象吸引而来的妖兽,正源源不断的赶来。 其中不少都拥有媲美八星尊者的实力,甚至少部分,身上的气息媲美九星尊者。 那等妖兽,即便是枯鹰老人在此,也会显得颇为棘手。 “这下好像玩的有点大了!” 萧云喃喃自语,轻声说道。 “动手吧,别废话了,只是妖兽的话,还没那么夸张!” 安流烟就显得颇为果断,直接一条凌布飞了出去,化作 惊鸿闪电,将一头要靠近过来的妖兽撞飞出去。 除非是拥有霸主级血脉,或者王者级血脉的妖兽,同等境界下修士还是得占据优势的。 萧云倒也果断,嘴上很怂,可动起来手却比安流烟都狠。 可妖兽数量还是太多了些,没过多久二人便陷入苦战之中,这异象弄出来的动静还是太大了。 九重灵阵内。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三个时辰。 充斥全身四肢百骸和五脏六腑的金乌神铁,终于被集中到后背之上,林云手印变幻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他后背沉重无比,像是背着一座山岳。 咔擦! 有清脆的声响传来,像是金乌破茧而出,林云后背股肉裂开鲜血溢出。 一对泛着黄金圣辉的金属圣翼吗,从中生长出来,咔咔咔,初始很慢,不久就疯长起来。 林云不得不睁开双目,单膝跪地,右手撑着地面。他脸色泛着红光,眼眸中金光刺目,一股股圣辉凝聚在眼眸深处,泛着火焰般的光泽。 等到金乌圣翼彻底成型,林云扶摇而起,悬空而立。 长达近三十丈的金乌羽翼,泛着刺眼如日的光芒,每一片羽毛都如金属般熠熠生辉,闪耀着冷冽无比的锋芒。 与之前相比,新生的金乌羽翼,始终泛着一层淡淡的流光。 细细看去,那是蕴含着圣辉的火焰,这是金乌神铁中从未熄灭的金乌圣火。 每一片羽毛都烙印着一缕圣纹,每一片羽毛都相当于是一柄锋利的圣兵,而这接近三十丈的羽毛足足有两万多根。 换句话说,这新生的金乌圣翼相当于一件两万圣纹的圣兵。 呼哧! 林云心念微动,翅膀猛的一扇,于这方空间来回穿梭起来。 嗖嗖嗖! 顿时间,虚空中出现一道道金色的线条,来回变幻,宛若瞬移般迅捷。 等到他停下之时,一道道金色的线条燃烧着火焰,残留在虚空之中经久不散。 “好快!” 林云眼中涌出抹兴奋之色,这等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有余,简直匪夷所思。 按捺住激动的情绪,林云双手交叉,凝结金乌圣印,一道道星元涌入背后羽翼中。 嗡嗡! 金乌羽翼顿时如剑刃般颤鸣起来,两万多道圣纹被接连激活,林云金光绽放,而后不断闪耀。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圣纹被催动 ,林云身上释放出去的光芒,愈发璀璨刺目。 当光芒刺眼到极致时会发生什么? 虚空爆裂! 嘭! 两万多道圣纹被彻底催动的刹那,极致的光芒如大日般林云身上暴起,九重灵阵在一这刹那尽数被毁。 重重灵阵,犹如崩塌的山岳,轰隆隆不绝于耳,虚空都在不停地颤抖起来。 正在与妖兽搏杀的安流烟和萧云,忍不住回头看去,瞬间就惊呆了。 一道身影悬浮在空中,他仿佛将世间所有光芒,全都吞噬了过去。他沐浴神光,宛若神祗般存在,一股股浩瀚威压弥漫而出,搅动漫天狂云。 唰! 流光如梦,惊鸿一瞬。 林云直接落到了安流烟的身前,嗖,他双翼猛的并拢,将对方护在自己体内。 砰! 两头八星神丹妖兽撞了过来,像是撞在金属山岳上一般,发出沉闷无比的声响。 两头妖兽撞的头晕目眩,还未惊醒过来,金乌圣翼猛的弹开。 咔擦! 圣翼像是两片锋利的巨刃,瞬息之间就将凶兽斩成两半,顿时血肉横飞,落满一地。 “我了个去……” 不远处的萧云看呆了,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可是八星神丹妖兽! 林云炼化的什么东西,那一对羽翼未免太夸张了点,连见多识广的萧云都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这林兄弟,未免太重色轻友了点吧。 他这边顶的可是九星妖兽,还不止一头! 蹭蹭蹭! 萧云正吐槽之际,林云动了! 他迈开步伐,一道道笔直的金色线条,在这片空间骤然出现。金色线条,每一次停顿都有一头八星神丹妖兽被斩成四块,鲜血淋淋,惨不忍睹。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二十多头八星神丹妖兽,尽数死亡,快的让人无法反应。 嗖! 又是光芒变换,金色的线条停在了萧云身边,他吓得脸色都白了。 林云落在他身边,没有说话,伸手一招将苍龙日月宝伞握在掌心。 紫金龙纹注入其中,林云背后羽翼猛的一扇,以伞为剑枪刺了出去。 咔擦! 重达万鼎的苍龙日月宝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击出去,那九星神丹妖兽立刻就被撞的四分五裂。 剩余两头九星妖兽,吓得掉头就跑,再也不敢 待在此地。 哗! 林云心念微动,将金乌圣翼收回体内,看着手中的苍龙日月宝伞若有所思。 他背后被金乌圣翼切开的衣物,伴随着灵纹闪耀,裂缝一点点自动弥合。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看上去在普通的衣物,至少也是道器级别的存在。 只要不被彻底毁灭,衣物都会自动弥合,早已不是凡间俗物。 之前无法推开伞面,以我的现在实力,应该可以尝试一番了吧? 林云盯着苍龙日月宝伞,心中暗自说道。 这一柄伞的伞面很怪,像是烙印着日月星辰,万里山河,绝世真龙,宇宙星穹都在其中。 仿佛要推开的不是一柄伞,而是一个蕴含着空间的世界。 等到林云转身之时,萧云依旧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口干舌燥,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林云。 好半天之后,他才咽了咽喉咙,道:“云哥,你炼化的到底是什么宝物?” “金乌神铁。” 林云没有瞒他,如实说道。 萧云和安流烟都愣住了,如梦初醒,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可你怎么会有金乌神铁!” 萧云问出了其中关键。 安流烟也醒悟过来,眼中尽是惊异之色,就连那七大魔宗的首席神丹也不会拥有此等至宝。 此等至宝,哪怕是圣人未必舍得赐给自己的后人,它太过珍稀和罕见了,其价值并不比神龙骨差多少。 “因为我是剑宗林云,神霄峰天字号真传弟子!” 林云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萧云挠了挠头一头雾水,这是沐玄空顶着莫大压力,单独赐予林云的天字号真传弟子奖励,其中缘由外人自是难以知晓。 没有纠结这个问题,林云上前几步,取下天心玉符交还给安流烟。 安流烟重新戴上玉符,正欲开口说话,远处飞来一道光芒遁入她的空间手镯中。 她从手镯中取出一枚玉简,玉简泛着光芒,被她贴在眉心之处。 显然,她正在接受其他人传来的讯息。 等到她重新睁开眼时,神色已经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 林云问道。 安流烟道:“第一星使说七大魔宗已经找到应对龙血魔僵的手段,准备休整一番后再次进攻葬龙谷,让我们所有星使全部汇合。” 林云二人闻听此言,眼中都闪 过抹异色。 葬龙谷有办法深入了? 第25章 25 高三教学楼、二楼十二班门外。 一股压抑静谧的氛围,笼罩在走廊之内。偶尔能听到其他班级的喧闹声音,可十二班之内却安静无比,谁也没心思闲聊。 走廊之间。 韩东穿着蓝白校服,凝视着强装镇定的宗凯轩,淡淡道:“张朦是我的朋友,明白了吗?” 宗凯轩一怔。 刚刚韩东强势打趴他的同桌之时,他倒是隐约听到韩东的言语,可当时场面太震撼,让他心情乱糟糟,根本没心情琢磨。 眼下。 宗凯轩立即明白了韩东的来意。 蓦然间,他心生愤怒,也有了一些毫无来由的底气。贴吧里那些恋爱精英们曾百般强调,遇到挫折必须迎难直上,不能退缩。 况且根据精英语录—— 一位优秀的女生,定有无数追求者,这无可厚非。而在面对这些追求者之时,不可畏惧,不能露怯,更不能俯首认输! 因为这些皆是竞争者! 也许是金钱优势、或是地位优势、更或者是相貌身高的优势,可这些全都阻挡不了一颗真心,只要坚韧不息,早晚可以成功! “呵。” 宗凯轩冷笑一声,昂着脑袋:“你也喜欢张朦?麻烦你先弄清楚一点,喜欢是自由的,谁也限制不了!你凭什么阻碍我的追求?” 韩东摇摇头:“我不管这些,但你欺负张朦就是不行。” 宗凯轩拧着脖子,冷冷道:“我那是在追求,你以为你是谁?老师也管不了这些!” 说着。 宗凯轩嗤笑两声,心中底气更足。 刚刚被韩东震慑住了,他倒是差点忘了,自己可还有着两位武术生好友!况且其他班级也认识一些朋友,岂能被这么轻易吓倒? “另外。” “我可认识项南他们。”宗凯轩沉声道,似是担心韩东不认识,最后补充了一句:“项南他们可都是武术生,懂吗?” 韩东皱眉道:“你那不是追求,是肆无忌惮的欺辱。” 恩? 他皱眉?他也知道害怕? 是了!武术生颇有威慑力,哪怕眼前这外班男生,肯定也不敢随意招惹武术生。 想到这里,宗凯轩心里一松。 压抑心情登时缓解,如同雨过天晴,内心对韩东的惧怕瞬间降低了不少。 “喂。” “是不是追求,你说了可不算。”宗凯轩抱 着双臂,轻轻靠在走廊墙壁上,瞧着韩东:“你这么猖狂,到我们十二班耍威风?你最好赶紧离开,否则项南他们饶不了你。” 言罢。 他嘴角勾勒一丝冷笑,心有自豪骄傲,径直转身。 区区一个外班男生,竟然企图阻止他的求爱之旅,这简直不能容忍答应……况且他心有倚仗。 两位武术生好友,颇有震慑力。 “哼。” 他欲要回到班级内,准备给项南发短信,请项南打听一番这外班男生到底是谁……然后把眼前这擅自闯进十二班的外班男生,打的认错告饶! 正当此时。 啪! 韩东左掌拍在宗凯轩肩膀上,遏制住了宗凯轩的离开步伐。 什么? 还想做什么?真以为我好欺负?? 宗凯轩眼里满是寒意,激发出了自尊愤怒,面对一个企图与他争抢张朦的外班男生,他岂能退缩,他无所畏惧! “你想怎么样?” 宗凯轩猛然回首。 可没等他开口撂下狠话,韩东右臂向侧方打出,似乎绷直了整条手臂的肌肉,随后就如同启动了的狂飙汽车,倏然加速,直截了当地掐住宗凯轩的脖颈! 蓬! 韩东掐着宗凯轩的脖颈,抵在走廊墙壁上,登时令宗凯轩的后背与墙壁发生碰撞,发出一声闷沉响音! “这是什么力量?” 宗凯轩眼睛瞪得滚圆,当场窒息绝伦,吓得心头炸开,仅能勉强瞪着韩东。 在韩东面前,他根本无有丝毫抗衡之力。 “该死!” 宗凯轩的喉咙挤出一道模糊不清的吼声,下意识地抬起右腿,向韩东踹了过去,左臂也抡出一道弧线,打向韩东的脑门。 毫无章法可言。 在韩东眼里,此乃破绽百出的无意义反抗。 “恩?” 他眸光一动。 左脚轻抬,紧跟着狠狠踏下,踏在宗凯轩的大腿上,踏的他下半身如遭雷击,骤然生出酥麻感! 蓬! 韩东右臂一曲,以肘部打飞宗凯轩的左拳,令其左拳无力跌撞在墙壁上! “你……” 宗凯轩瞪着眼睛,脑海空白。 韩东脸庞冷酷,左掌向下一抓……抓着宗凯轩的右手,按住宗凯轩的嘴,犹如水泥钢筋压住大地,不可撼动,不能挣扎! 不让你 吭声,便吭不了声! “啊啊!” 宗凯轩无意识地吼叫,可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他终于体验到了自己同桌、圆寸男生的绝望感。 这是根本难以抗争的蛮横巨力,甚至他能感到心脏的凝固定格,脑袋里似乎有一堆锣鼓,同时炸响,炸的思维颤抖! 然而。 韩东只是静静盯着他。 宛若深藏丛林内的野兽,寒冷无情的注视,不带任何怜悯。 一个企图在教室里、公然欺辱女生的高中生,无论是什么心思,不管是否在开玩笑,本就是不耻恶劣的行径! 岂能因稚嫩青涩,便要宽恕恶行? 怎可因陌不相识,就得坐壁无睹? 更且遑论……宗凯轩欺负的女生乃是张朦!张朦的爸爸张罗宇,对自己有重恩!而且张朦也是自己重生以来首次认识的朋友。 这忙,他帮定了! 而且必须干干脆脆、漂漂亮亮地杜绝宗凯轩的一切心思! “宗凯轩。” 韩东眼眸淡然,轻声道:“我刚刚与你讲道理,你怎么不听。” 须知。 他刚刚等待了足足一个小时,正是为了平息心中磅礴暴怒!他清晰记得,上一世的本届高考,考进学府的学生仅有十七位,其中只有四位女生,没有张朦的位置。 可是。 以张朦的成绩,考进学府应该不成问题,为什么前世不曾考进学府? 恐怕正是因为宗凯轩的打扰,导致张朦学习状态跌落。 这哪里是示爱追求,分明是骚扰!是公然欺辱!更是毁了一位本应考进学府的青春少女的学习前程! 求学十二载,三个月葬送! …… 唔唔唔! 宗凯轩脸庞涨红,仿佛熟透了的红苹果。 他眼角甚至溢出了一滴滴眼泪,显然几欲窒息。可根本抗拒不了韩东的力量,仅能眼睁睁目睹自己……被按在冰凉墙壁上,被死死堵住嘴! 不! 不要! 宗凯轩眼里渐渐生出祈求之意,脑袋差点沦陷昏迷。 他只觉得心里惊慌无比,仿佛站在悬崖峭壁的边缘,即将跌落下方的黑暗深渊。 “知道吗。”韩东继续轻声道,不搭理宗凯轩的祈求目光,仍然淡漠凝视着他:“人与动物的区别,是智慧。与人,可以讲道理。而与动物却不能讲道理,只能讲 力量。” “那么。” “你是前者还是后者。” 前者还是后者?前者后者?前者?后者? 韩东的轻声呢喃,犹如幽谷内的声音,飘渺不定,模模糊糊,有些难以听清……因为宗凯轩脸庞早已涨红无比,鼻息艰难喘息,仿佛渴求新鲜空气的溺水者。 这一刻。 宗凯轩只觉得心灵充满绝望。 晕沉沉的脑海,预示着即将昏迷的状态。疯狂跳动的心脏,昭显着他的惊骇绝伦。 嗤…嗤嗤… 他嘴里无意识地吐出唾沫,可他的左手被韩东死死抵在嘴上,让这些唾沫沿着左手缝隙,滴落蓝白校服,渗透衣襟。 “苍天在上!” “我怎么惹到了这么一位凶徒啊啊啊!” 宗凯轩彻底怕了,真的吓惨了,内心只剩下悔恨与绝望,再无其他心思! 下一刹那。 噗通。 韩东忽然松开铁箍般的双手,宗凯轩也瘫软在走廊墙壁上,眼泪止不住地流落脸庞,凄惨无比,仿佛刚刚挣脱死亡绝境的逃生者。 呜…呜呜…呜呜呜… 宗凯轩瘫靠墙壁,低声啜泣,不敢发出太大动静,更不敢抬头看韩东,宛若一位遭到粗暴对待的可怜之人。 此时此地。 韩东站在走廊里,俯瞰着瑟缩墙壁的宗凯轩,便宛若波澜壮阔、横亘死寂的汪洋,心思不可莫测,仅有一望无际的冷漠。 “怜悯你?” 韩东低语:“我怜悯你,谁怜悯她?” 面对自私自利、不可理喻、懵懂无知的高中生,只有以暴制暴! 倘若单纯以道理说服,只能让情况更糟糕,甚至会让宗凯轩产生逆反情绪,生出残忍黑暗的念想!在心智还未成熟的情况下,很可能导致宗凯轩心绪失衡、且造成不可挽回的恶果。 一旦发生,韩东必当抱憾终身。 所以。 他就是要让宗凯轩痛哭流涕,让宗凯轩畏惧惶恐,让宗凯轩再也不敢生出一丝一毫的念想! “宗凯轩,我很讲道理。” 韩东蹲了下来,盯着啜泣不断、脸色涨红的宗凯轩,一字一顿地沉声道:“你记着,记清楚。你可以找武术生,告诉老师,甚至找年级主任举报,但若张朦再有一丝一毫的委屈……” 啪。 韩东止住言语,拍了拍宗凯轩的肩膀:“回教室。” “大,大哥……”宗凯轩脸庞红的如同熟苹果,眼角满溢泪水,抽泣道:“能不能等下,我等会就回去。” 他不想立刻回教室。 如此模样,若让全班同学看见,他真是不想活了,这将是对心灵的严重伤害。 韩东点了点头,善解人意道:“恩,你自己去卫生间洗一下。” 言罢。 韩东站了起来,拎着双肩书包,步伐稳定,头也不回,走到位于走廊中间的楼梯口,最后走下楼梯。 第26章 26 说到这里,周宇无奈的坐在一个弹药箱上叹了口气。 “回答的很对……。” 将手中的的武器放到箱子里,赵世勋看着柱子问道: “柱子,你在**的时候,什么兵死的最快。” “那还用说,当然是重机枪手了。鬼子一个小队就好几门手炮,每次打仗都是专挑机枪阵地砸,几发下去,重机枪兵没几个能活到战斗结束的……。” 说到最后,柱子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他的嗓子眼似的。 最后,柱子和周宇看着赵世勋,几乎同时哑巴了。 眯起眼看了看远处,赵世勋看着二人淡淡的说道: “我何尝不知道鬼子的重机枪是好东西,但是再好他能比的上民二四式重机枪好用嘛?不能!” “鬼子的重机枪打的狠准稳,那是因为我们没有掷弹筒迫击炮能威胁到它!可是咱们吗,面对的鬼子不一样,鬼子一个步兵小队就带着三门掷弹筒,一个中队还有配有迫击炮甚至是九二步兵炮。 谁都知道用重机枪是能压制敌人,但它同样也是鬼子在战场上想要收拾的的成为了日伪军在中条山地区下一步重点清缴的对象之一。 得到这个珍贵的情报后,团长将大家迅速召集到了团部。 …… 会议室内,团长政委和薛参谋正在桌上的地图前认真的研究着,其他人则是默不作声的抽着烟喝着水。 会议室内的气氛很凝重,每个人仿佛都能感觉到大战来临前的那股子紧张气氛。 这次会议,一纵队全体连以上干部一律到场参加,没有一个拉下。 本就不大的屋子里一下子坐进来十几个人,显得微微的有点拥挤。 十几分钟后,当二连连长和指导员终于赶了过来后,会议也就开始了。 会议一开始,政委先宣布了上级机关的任命书和部队新番号方案。 为了统一八路军晋南地区的部队番号,协调抗日作战。 八路军晋南某军区南下先锋团正式改组为晋南某军区一纵队。 纵队司令为雷万城,纵队政委江鸿飞,代理参谋长薛立群。 下属部队分别为纵队直属警卫连,连长李贵川,副连长兼任指导员林宏达。 纵队直属特务营,营长杨成虎兼任指导员,副营长谢狗子。 纵队直属一营,营长韩为民,副营长兼任指导员徐东升。一营是新兵营,下辖三个不满编 的新兵连队,分别是四连,五连和六连。 纵队直属二连,连长沈存志,副连长兼任指导员郝平。 纵队直属三连,连长许国峰,副连长兼任指导员潘大年。 纵队直属七连,连长赵世勋,副连长柱子,指导员周宇。 另外纵队还配有一个直属炮兵连,有两门80毫米迫击炮,六门鬼子的**式掷弹筒。连长是原团军需部的老秦头。 不过由于弹药奇缺,炮兵连基本只是个花架子,目前没有任何战斗力。 宣读完人事安排后,新任纵队司令雷万城站了起来看这大家。 “同志们,咋们一纵队的架子虽然是拉起来了,但是由于目前局势异常的严峻,因此今天即是一纵队成立的日子,也是一纵队分开的日子。” 说到这里,雷万城拿起桌上的一根小木棍,指了指桌上地图上几个被铅笔标注的位置。 “同志们,我们刚刚得到情报,日军已经击退了二战区国民党军队的反击,稳固了黄河沿线。 两天前,驻扎运城地区的日军六十九师团已经调出两个野战联队,加上一个运城地区的伪军混编三十三旅的一个团,准备从夏县,绛县,恒曲县三个方向进发,朝中条山地区展开密集的扫荡。同时驻扎在晋中一代的日军三十六师团也派出一个联队的兵力,配合伪军一个团,沿着铁路线南下,从沁水一代朝南开始扫荡。” 看着地图上几个醒目的位置,包括赵世勋在内的很多人都一眼看了出来,日军这是要来真格的了。 从兵力布局上来看,日本人几乎是四面合围,也就是他们惯用的战术--铁壁合围。 南面是恒曲,西面是夏县,北面是绛县,东北面是沁水方向,东面虽然没有日军,却是王屋山山脉。而王屋山东侧的阳城县一代,早就被日军占据。 说到这里,雷万城看着面色紧张的大家笑了笑。 “大伙是不是很奇怪,鬼子为了我们这个不满千人的部队,不惜调动三个联队和几个团的伪军前来绞杀,是不是吃错药了。” “是啊雷司令,这小鬼子也太看得起我们了吧?” 韩为民刚刚伤愈归队就得知日军重兵围剿根据地,显然是不太相信。 看着大家,雷万城突然点了杨成虎的将。 “杨成虎,你的特务营是咱们纵队的尖刀,你告诉大家是你怎么想的?” 见纵队司令点了自己,杨成虎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盯着地图略微想了一小 会。 “以我们目前的兵力,鬼子别说是派出一个野战联队两千多人,就是两个步兵大队都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依我看,鬼子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显然目的并不只是我们这点人马!” 闻言点了点头,赞许的看了杨成虎一样。雷万城拿起木棍再次指了指绛县东部。 “这里是丁家洼,就在不久前,中条山战役被打散的**七十师石子玉部约四千多人刚刚赶到这里,按照重庆哪位的命令在晋南地区打游击。” 话音刚落,赵世勋心里立刻咯噔一下。 石子玉这个人他非常熟悉,七十师他更熟悉。 对于这个三十六岁就成为一师之长的晋绥军将领,赵世勋曾陪着唐淮源见过对方数次。 石子玉和一般的晋绥军将领不同,他身居高位可是实打实的靠军功而上。抗战爆发后,石子玉多次指挥部队重创日军,取得了傲人的战绩,是晋绥军中难得的将才。 自己本以为七十师已经撤到了黄河南岸,没成想对方居然还在晋南坚持抗战。 见大家对石子玉这个人不太熟悉,政委江鸿飞站了起来,指了指地图说道: “石子玉这个人是晋绥军出身,是晋绥军非常出名的年轻将领。中条山战役失败后,晋南地区的国民党军队大部分或逃或降,只有很少量的国民党军队留在了晋南坚持抗战,七十师就是其中之一。” “哼……,又是晋绥军的那帮子杂碎,一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一听到是老仇人晋绥军,杨成虎的脸色立刻黑了几分,言语上也满是不满。 啪…… 随着一张满是老茧的手掌将桌子上将茶杯震的叮当响,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转向了纵队司令雷万城。 “杨成虎老子警告你,再管不住你那张破嘴,你就给老子滚出这个屋子。听见没有!” ……未完待续,求收藏求推荐。 (本章完) 第27章 27 “呵呵,那边当我在开玩笑,只是错过今夜这个难得的机会,再想行大事,难度大增,等乔公子知道是总管作梗,总管不要觉得冤枉。”贺天宁冷笑,他冒着生死大险来此是为了开玩笑,这个乔总管真是不知所谓。 “呵呵……”乔山林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这个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以为他身前做的是谁,不过,贺天宁么,似乎在哪里听过,乔山林忽然想起最初看见叶谦情报时,有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消息,就是关于贺天宁的。 若真是那个贺天宁,是天下了。 以你这脾气,没栽到叶谦手里,也会被其他人坑,简直是个愣头青。 乔山林心中闪过一道冷笑,贺天宁的话隐约有威胁的意思,他哪里听不出来,但若真能有直接杀了叶谦的机会,这点面子么,以后再补也不迟。 乔山林脸上浮现憨厚的笑容,说道:“既然如此,小兄弟不妨先说说看,若真有可行性,我再联系公子不迟,毕竟我家公子那么忙,也不可能事事都亲自处理。” 这话放哪里都有道理,若是谁来咋呼几句,他就火急火燎地去找公子,要他这个总管干什么。 贺天宁闻言顿时沉默下来,乔山林也不急,自顾自地品茶,半响后,才悠悠说道:“我不止是别院的总管,也是公子的私人管家,小兄弟不妨直言,若真有好事,便是将见过公子的门房守卫全部幽禁起来,也是应有之意,绝对不会有半分泄露。” 私人管家自然现在还是不是,但不是玄源天宗的人,哪里会清楚其中底细,有这重身份,或许能打消这个告密者不少疑虑。 贺天宁闻言心头一动,若真如此,倒也不是能透露,他思量了一会,开口道:“今天叶谦带回来两个女人,如今正在天下第一炼丹房大被同眠,而我知道那两个女子的身份。” “……”乔山林愕然,这算什么大事?你特么逗我呢?谁不知道今天叶谦带了一朵姐妹花去至高擂台看决斗,还是当着颜福贵的面,带回天下第一炼丹房也没什么好说的吧? 一对叶谦的玩物,他们玄源天宗堂堂八大天宗,难不成还去牵连两个玩物不成,那也太掉价了,这些小地方的人都这么眼皮浅么? 更可况,恐怕叶谦收了一对姐妹花,自家公子恐怕还乐见其成,多好的离间叶谦与颜福贵关系的机会啊,颜福贵再怎么到大度,真能一点不介意? 贺天宁见乔山林根本没有领悟他话语里的真正意思,直接说出自己的计划:“叶谦上了这对姐妹花,人家家 里人要给交代不过分吧,到时候约给地方,最好是皇城之外,可不是设伏杀了叶谦的大好机会?” “……”乔山林闻言一愣,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手段是粗糙了点,龌蹉了点,但可行性真的很高,准备的好的话,说不定真能杀了叶谦。 “那对姐妹花是谁家的?在哪里?”乔山林问道。 贺天宁没有回答,只是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水。 乔山林见状也明白贺天宁的态度,这是要见了自家公子才说出口,他的面子也就只够听到这里。 这回乔山林没有恼火,认真分析了下贺天宁粗糙简单的计划,他考虑半响,觉得今夜确实是动手最好的机会,叶谦今夜会很忙,绝对顾不上姐妹花家人那边。 等到了明天,花落幽径缘客扫,叶谦对姐妹花与其家人的态度,不太好说,但总不能这么快穿上裤子不认,明天,就是最好的时机。 万一叶谦真是冷酷无情的,让人去天下第一炼丹房闹闹,叶谦这等天骄总归还得要点脸,肯定还是要见姐妹花的父母一面。 若是有权限,乔山林恨不得直接答应下来,但这事儿,他乔山林做不了主。 “小兄弟稍等,我这就联系公子。”乔山林取出玄源天宗外门弟子的身份令牌,将这边贺天宁谋划的一切全部传给公子乔以煜,剩下的,就看公子怎么想了。 贺天宁点点头,眼中带着些许希望,心情也有些紧张起来,他不知道乔以煜那边会怎么决定,无论这么想这都是个绝好的机会,但决定权不在他手上。 过了好一会,乔山林手中的令牌有灵光亮起,他神魂查阅,只见公子乔以煜给他回道:“他想要什么?” 乔山林看不出自家公子的心思,这不是谈妥之后再讨论的事情么,不太符合惯例,他只能抬头问道:“不知小兄弟除了也想杀叶谦,有没有其他想法?” “我内体有丹毒与禁止,有叶谦亲自下的手,也有炼丹房炼丹师的手笔,希望贵宗能帮我解决,并且保证此事之后送我安然离开皇城,然后一亿功勋点。”贺天宁说道,他相信,叶谦的姓名绝对值这么多。 乔山林深深地看了贺天宁一眼,若是与叶谦的性命相比,这当然算不得什么,但若只是换的那对姐妹花的身份,就不值当了。 但玄源天宗在大宇皇朝这边消息并不是多灵通,这么多时间内打听到叶谦身边那对姐妹花的身份,最近不少以前投靠他们玄源天宗的大宇本地势力也都变得暧昧起来,想靠他们去获得消息几乎 不太可能。 乔山林将贺天宁的要求一五一十地全部转达给自家公子,没多久公子乔以煜就回道:“这些我们都答应,让他去找周伯俊,若能说动周伯俊动手,不止玉鼎天宗那边他还能得一份好处,我这边再加两亿大宇皇朝的功勋点算是奖励。” 乔山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虽然没来大宇皇朝多久,但对大宇皇朝的物价还是知道的,三亿功勋点,极品道兵都能兑换七六柄,他看着都眼热。 乔山林将自家公子乔以煜的意思全部转告给贺天宁,他相信没人能拒绝这样优渥的条件。 事实上,贺天宁听到后,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再去一趟周伯俊那里,一种东西两家卖,他当然不会拒绝,乔以煜不想直接出面,想让周伯俊做出头鸟,他也理解。 只是,他如今连乔以煜都没见到,恐怕今夜想见到周伯俊有点难,鬼知道他们这群天骄庆功要庆到什么时候,贺天宁有了叶谦和拍卖会上的惨痛经历,最大的教训就是,出了云霞宗,似乎真没人几个人给他和云霞宗面子。 庆功宴上天骄云集,贺天宁不觉得自己能混进去,还能凑到周伯俊身前。 贺天宁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乔山林微微一笑,直接告诉贺天宁去碎星楼,差不多一个时辰后,庆功宴就会结束,到时候无论直接堵人,还是去玉鼎天宗驻地,都可以。 如此,贺天宁当然再无问题,与乔山林交换了大宇皇朝这边的联络方式,就直接告辞离开。 送走贺天宁,乔山林将见过贺天宁的门房与守卫全部换过,选了府上一个空着的宅院,让他们呆着,至于什么时候出来,等等看吧,谁知道公子是怎么想的,更难以预料,玉鼎天宗周伯俊那边会有什么反应。 乔山林明白自家公子的意思,若是能让周伯俊动手,何必脏了自家的手。 …… 皇城碎星楼顶楼,诸多天骄云集。 主位之上,赫然是不善言语的南明火,谁让他是玉鼎天宗的,又排名最高,哪怕不善于交际,这个位置也轮不到其他人来做。 左边是今天最大的功臣夏玉刚,杀了大宇皇朝请来的天骄宇文皓月,断了大宇皇朝一臂,打击了大宇皇朝和星宿天宫的士气等等好处不一而足。 夏玉刚对面是武紫霄,旁边是王天林,再往下武紫霄和王天林对面而坐,再之后是周伯俊与乔以煜。 这场庆功会,也曾经邀请万永夜和康亦雅,但两人都拒绝了。 有歌舞可观,有雅 乐可听,有美人相伴,更有佳事胜绩可谈,六位天骄也算喝得尽兴,聊的开心,便是寡言少语的南明火也难得多说了两句,他生平不喜多言,但离开宗门前,门主要他主持一应事宜,哪怕再不愿意,他也得保持好两家的关系。 反倒是有些跳脱的武紫霄,今天沉默了不少,但谁也没有在意。 六人之中,反倒是周伯俊今夜最跳脱,甚至比获胜的夏玉刚还要高兴几分,在座的都知道为何,也都没有拆穿。 一场庆功宴,进行了两三个时辰,乔以煜看差不多了,对王天林使了个眼色,两人陆续起身告辞,先走一步。 临走的时候,乔以煜还不忘传音给周伯俊,说有事与他说,在碎星楼下等他。 周伯俊正高兴地与怀中美人高谈阔论,冷不丁听到乔以煜的传音,心中顿时不喜,想要不理会,但考虑乔以煜这人少有不干正事,他还是推开身边的美人,后脚就跟着乔以煜下了碎星楼,在门口见到王天林先行一步离开,而乔以煜正等他。 “什么事?”周伯俊今天心里高兴,破天荒给了乔以煜一个笑脸…… 第28章 28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与影帝互撩后我躺平了最新章节、与影帝互撩后我躺平了榴莲香菜汤、与影帝互撩后我躺平了全文阅读、与影帝互撩后我躺平了免费阅读、与影帝互撩后我躺平了 榴莲香菜汤 《与影帝互撩后我躺平了》简介: 下一本待开《还敢擦边吗?》,文案在正下方,有完结文《离婚后我成了事业脑》本文文案:1.祁野是个常年黑料缠身的糊咖,为了在圈内有立足之地,他卷生卷死,最后却还是被舆论反噬,猝死之时享年29。命运喜欢跟他开玩笑,让他重生了,反正都死过一次了,他索性就直接摆烂了,谁惹他,他就直接创死谁。于是热搜上不断地出现他发疯的词条,因为他的精神状态引起了很多人共鸣,竟然意外地爆火了。然而没过多久,他就再次因为狗仔爆料他跟影帝的关系差而被全网黑。不过这爆料没多久就被撤了,那个素来性子冷淡不参与舆论是非的影帝宋延却亲自出来发了声明。—关系很好,勿扰。一石惊起千层浪,热搜瞬间炸了,而就在他发完声明,一只手就从被子里伸出来,那带着些许暧昧痕迹的手缓缓抬高,打掉了宋延的手机,拽住他的衣领猛地用力,将人拉了回去,有些沙哑的嗓音在此刻显得极其性感。“宋老师,怎么不继续了?”2.宋延是圈内公认的标杆,不仅演技好,也没任何的负面新闻,待人绅士有礼,就是性子颇为冷淡,不好接触。这样的人,任凭谁都不会将他与祁野联系起来。毕竟完全不像一个世界的。然而,一组爆料图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那向来绅士,性子冷淡的宋延,强制将祁野抵在角落 榴莲香菜汤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我靠那张开光的嘴在古代暴富》作者:榴莲香菜汤 第29章 29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与影帝互撩后我躺平了最新章节、与影帝互撩后我躺平了榴莲香菜汤、与影帝互撩后我躺平了全文阅读、与影帝互撩后我躺平了免费阅读、与影帝互撩后我躺平了 榴莲香菜汤 《与影帝互撩后我躺平了》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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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去打探这一次来迷瘴森林的客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领头的人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士, 穿着最经典的牧师白底金纹长袍,法杖在她手中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将瘴气都隔离在她与团队身体之外。走在林间的模样就像走在俗世中的仙女, 连瘴气仿佛都为她增加了几分仙气。在她身边还有二十几个人, 从穿戴上看,魔法师、召唤师、炼金师都有了,这是一个标准配置的冒险团队。 立在远处的瑞和心中好奇,这个牧师到底是谁?竟然能够抵御瘴气,还是如此大规模的抵御,看起来毫不吃力。 他将自己融进环境里,悄无声息地观察着他们。 “你们感觉到了吗?”队伍中,一个中年牧师突然开口。“有东西在窥探我们。” “什么东西?”队伍骚动起来。 “大家不要害怕,我感觉不到那东西的恶意,只是觉得有东西在窥探。”中年牧师忙说。 “这里是迷瘴森林,是少数没有被开发过的地方之一,这里的生物许多都没有记录,我们不知道它们的习性,既然只是窥探没有恶意,大家不要过于惊慌,反倒是惊动了他们。” 众人低声交谈,走在最前面的年轻牧师静静地看着前方,忽然将视线移到瑞和所在的巨树。瑞和的心在这一刻急跳了两下,他迅速稳住 心跳与呼吸,隔着厚重的瘴气与女牧师对视着。 女牧师移开视线,终于开口了:“继续走吧,我们这一次进来不是为了郊游的,即使遇到危险也要迎难之上,为了我们的任务,什么困难都要克服。” “是是,索熙小姐说得是。” 瑞和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地观察着,他看着他们合作无间地击败一批又一批迷瘴森林中的野兽,艰难又坚定地往森林中心来。这让瑞和不由得怀疑:难道森林中心有什么东西吗?是他慧眼不识珠,还是被他忽略了? 直到七天后,这批人终于抵达森林中心,他们测量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区域,就在瑞和他们曾经居住的山头隔壁。 他们有人扎帐篷设结界,有人开始在地上画巨大的魔法阵,也有人巡查周边环境。 “这里明明是森林核心,怎么反倒是没有多少大型野兽?” “可能有兽王存在,兽王的威压会震慑其他野兽。” 他们没有巡查到瑞和他们居住的山头,这让瑞和松了一口气。哪怕他确定已经将痕迹都清除了,也担心这些人有特殊手段能探查。他好奇地看着他们正在布置的魔法阵,看不出那是做什么用的。 等他回去看过黑曜他们,又吃过晚饭再回来,魔法阵还没有完成。 这些勇敢又实力强劲的冒险者在森林中心停留了三天三夜才将魔法阵布好,魔法阵完成后那位年轻女牧师索熙走到阵眼处挥动法杖,念了一段冗长晦涩的咒语。在她念完之后,其他牧师接力似的继续念,这一念就是一个时辰。离得远,瑞和都能听出他们的声音变得沙哑了。忽然,女牧师割破手掌将血滴到阵眼处,血液滴落后金白色的光以那一处为起点迅速扩散,不一会儿功夫,整块魔法阵就都亮了起来。 生效的魔法阵活了过来,能量波动掀起索熙的兜帽,露出她如冰雪般的冷冽容貌。她立刻后退,其他人也跟着她撤退,退到安全区域后索熙回头,冷若冰霜的脸看向魔法阵中心的时候露出些许波动,那分明是激动与期待。 “到底是什么?”瑞和在心中嘀咕,凝神看去。 轰隆隆! 魔法阵剧烈震动起来,地面颤抖得厉害,冒险团的众人赶紧各凭本事稳定自己,视线不敢离开魔法阵中心。瑞和躲在树上,也觉得震感强烈,他抱着树干继续看向前方,忽然心头一动。 一声龙啸冲天而起,震得瑞和心脏狂跳。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魔法阵的方向,龙啸?竟然是龙啸?这 个地方有龙? 索熙的眼睛亮得惊人,她抬手:“都后退!后退!”自己却岿然不动。 震动越来越厉害,沙石土块飞溅,仿佛要将整片森林翻个个儿,野兽四窜,飞禽冲向更高的高空。这一声龙啸气息绵长,足足喊了一炷香的时间,等到龙啸停下,魔法阵所在的那片区域也被彻底翻动,一颗龙头最先探出来,硕大无比的头颅上挂着大红灯笼一样的大眼睛,虽半阖着却气势凛然,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一头处于壮年的红龙,瑞和控制不住自己对他产生血脉的亲近感。他掐了掐自己,不让自己激动地跑出去。 “是谁叫醒了我。”红龙开口了,声音如钟。 索熙忍受着龙威的压制,跪下行了一个最高规格的礼:“晚辈索熙,为索家底三百七十代嫡系子弟,奉命前来迎接龙祖。” 红龙抬头看向天空,高耸入云的万年树木遮天蔽日,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这里阴冷、潮湿、空气不好闻,他却已经在这里沉睡万年了。 “万年已经到了吗?”他问。 索熙摇头:“距离一万年还有一千四百年。” 红龙瞪大眼睛:“你说什么?!既然万年未到为什么要唤醒我!”他愤怒地摆尾,却忘了自己大半截身体还在地下,这一动就搅动得这片地域不停摇晃,不远处的山坡有巨大的石块滚落下来,砸得轰轰响。 索熙脚下的地面陷落,她一个踉跄跌了进去,一会儿工夫就被泥沙裹了一身。一向好洁的她却不敢抱怨,只大声解释:“因为出现了族中无法处理的意外!家主与众位长老商议后决定得向您禀告!” “呼呼。”红龙发泄一番后,瞪着索熙问,“什么意外得来打扰我!我说过不到一万年不准吵我!” “龙岛!龙岛出事!”索熙大喊。 红龙的愤怒瞬间消失,他伸头凑到索熙面前:“龙岛出什么事了?” 索熙喘着气,直视着红龙:“岑亚刘家在七个月前派出了一支船队,根据可靠情报,那支船队是往龙岛去的。因您在沉睡前留下的命令,这些年索家一直对前往龙岛冒险的人有所防备,这一次也不例外,我们派了人混进刘家的船队,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龙岛一条龙都没有,好像凭空消失了,连最近的鹭岛也不知道龙族的踪影。现在刘家正在龙岛开采挖掘,似乎认定龙岛的财富都在地下。这个消息族中无法消化,只能提前唤醒您,让您定夺。” “消失了?一头都没有了?”红龙喃喃着,喷出急促的鼻息,“这 是什么意思,那么多龙就消失了?” “不清楚,接下来要怎么探查,得听您的吩咐。” 他不安地翻动身体,烦躁地将躯体全数从地下拔出.来,然后化作人形。红龙的人形是一个看着三十多岁的年轻人,鳞片化为红袍裹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很有气势。 “现在就走,我要回龙岛。”红龙迫不及待想要走,索熙赶紧跟上。 “龙族请等一等,至少要先回族里——” “不回了,我直——”红龙骤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瑞和所在的方向。 刚才的对话瑞都和听见了,说真的他很吃惊,原来自己住的地方隔壁封印着一头龙!那只红龙看起来好像对龙岛很在意,但是敌是友他没法判断,对现阶段的他来说,所有陌生人陌生龙,都是潜在的危险。所以哪怕红龙可能是龙族现在仅剩的成年龙了,他也没有出来与对方相认的意思。 见红龙看过来,他心中一凛,立刻隐藏好自己。 红龙狐疑地皱眉,觉得那里有东西在看他,但对龙岛的牵挂让他没有心情去探究,他摆摆手:“我自己回去就行,你让族里别来了!” 说完疾走几步化为原形,长二十几米的原形极有压迫力地在空中盘旋了两圈,翅膀展开扫断一大堆树枝,然后昂首冲上天空,眨眼间身影就完全消失了。 “龙祖!”索熙追不上,恼怒地甩手,“怎么能这样肆意!我该怎么向族里交代!” 见红龙离去,瑞和暂时没有动,他静静地看着索熙他们撤离迷瘴森林,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回去找黑曜他们。 ※※※※※※※※※※※※※※※※※※※※ 早早早!!! 第54章 54 接着6月18日鞑靼太师左丞相:孛来,又多次入侵大明帝国京师九边重镇地区,如陕西行都指挥使司庄浪卫、平虏卫,以及万全都指挥使司宣府镇、宣府左卫、宣府前卫、宣府右卫和山西行都指挥使司大同府大同镇等地,在进犯河西走廊时大败当地明廷驻军,使得关中震惊进而让北虏攻掠永昌卫、甘州左卫、甘州右卫、甘州中卫、甘州前卫、甘州后卫。 同时朝中的明司礼监太监:曹吉祥,日益感觉不安渐蓄谋异,在府中藏有许多盔甲,日犒诸南北镇抚司东厂锦衣卫们,金钱绫罗绸缎几乎随意给,因此广结同党留有死士。 其中明南北镇抚司东厂锦衣卫千户:冯益,曾于景泰年间请求明代宗景泰皇帝:朱祁钰,徒迁太上皇明英宗去山东承宣布政使司兖州府沂州,之后明英宗复位后,在明司礼监太监的庇护下明南北镇抚司东厂锦衣卫千户才得以不被诛杀,居住在明司礼监太监:曹吉祥,之从子明昭武伯:曹钦,府宅中。 一日明昭武伯就问明南北镇抚司东厂锦衣卫千户说道“古可有宦官子弟为天子的吗?” 明南北镇抚司东厂锦衣卫千户则回答道“君家者魏太祖武皇帝:曹操,即是汉中常侍:曹嵩,之子而曹嵩本名〈夏侯嵩〉乃是过继给汉太尉费亭侯兼中常侍:曹腾,的继子进门即为曹家子弟,故此宦官世家为帝者只有他曹操一人!” 这让明昭武伯听了后很是高兴。 不久曹府有明南北镇抚司东厂锦衣卫百户:曹福来,酒后杀人犯法潜逃,被奏行地方衙门抓捕,明昭武伯知道后另遣他人庇护私自处死替死鬼,为言官所弹劾。 明英宗立即下令明南北镇抚司东厂锦衣卫指挥使:逯杲,按罪捉拿且降敕遍谕群臣“毋自专于宪典。” 消息传出去之后明昭武伯有些惊恐,决定提前策划谋反,他指使其党人明钦天监监正:汤序,选个吉日准备起兵。 7月初2日寅时明昭武伯:曹钦,从京城外私自调了一波军队入城假装要拱卫京师,实则拥兵入宫要废黜大明天子,而明司礼监太监:曹吉祥,则以禁兵〈部分上直亲军二十六京卫指挥使司〉作为内应,阴谋既定还招揽了南北镇抚司东厂锦衣卫校尉官员守城夜炊。 当时明怀宁伯:孙镗,奉诏西征正要来向陛下辞行,便与明恭顺侯:吴瑾,两人夜宿于朝房外,被明昭武伯的死党明南北镇抚司东厂锦衣卫镇抚使:马亮,发现他恐事败就暗中逃出,将曹氏阴谋造反之事告诉明恭顺侯,在由明恭顺侯急告明怀宁伯,两人交谈过后决定 从皇城大明门西北角的长安右门(虎门)处写奏折经此处通往中央官署衙门的总门由宦官投递出去。 可是吴、孙,两人皆是武将,不太懂文,只好写上(曹钦反)的字样让人传递出去给皇帝陛下观看。 在无意中看到这封奏折时,明英宗大怒急诏明司礼监太监,敕令皇城以及京城九门尽闭勿开启,皇城内的明昭武伯:曹钦,便知事有突变?趁着夜色前往明南北镇抚司东厂锦衣卫指挥使:逯杲,府中亲自斩杀他,并在东朝房内抓住明太子太保:李贤,以逯杲首级逼明太子太保书写奏折释其无罪,又挟持明吏部尚书:王翱,两人找来文房四宝假装起草奏疏幸免于难。 明昭武伯又在西朝房内斩杀了都御史:寇深,在率众进攻大明门的东、西长安门未成功便纵火,守卫拆桥用砖石堵住大门。 之后叛军们往来叫呼门外,明怀宁伯急遣二子号召西征军,在东长安门外阻击叛军,且大呼道“有狱贼造反!” 使得西征军聚集二千人进攻叛军,明恭顺侯则率56位骑兵路遇明昭武伯力战而死!天将亮之时明昭武伯党羽稍稍散去,明怀宁伯领兵追捕叛党,明昭武伯突走安定门散其家产全部给死士只求力战,但还是被明怀宁伯率军攻入,导致明昭武伯投井而死其家无论大小尽诛,就连明司礼监太监也被抓住。 这件事跟之前明忠国公:石亨、明定远侯:石彪,的事合称「石曹之乱」也是明英宗铲除异己的政治手段。 7月初6日由大理寺判刑磔斩宦官:曹吉祥,于内城宣武门外,尽诛其党羽明钦天监监正:汤序,等人籍没其家产家族,明英宗还以擒逆贼诏示天下求直言。 8月13日鞑靼太师左丞相南下攻入陕西行都指挥使司凉州卫,守将明右军都督府左都督:毛忠,殊死抗敌连续鏖战了一日一夜矢尽力疲,敌人见明军攻势不弱而军容风纪比较好,一时难以攻破在得不到好处的情况下,又加上有明宣城伯:卫颖,率领援军前来汇合,故此鞑靼太师左丞相不得不退去。 尽管如此明右军都督府左都督依旧率领全军与明宣城伯一起追击敌军,致使此后鞑靼太师左丞相三次前来向大明帝国乞和。 10月初8日明英宗派遣明辽东都指挥佥事:詹升、明辽东都指挥使司经历使:窦显,等官员携带玺书前往鞑靼部谕降鞑靼太师左丞相本部。 10月24日明辽东都指挥佥事一行至塞外哈喇河套地区时,鞑靼太师左丞相立刻听命遣使来贡,又请求朝廷从原大同府旧贡道改由陕西承宣布政 使司兰县入关,被明英宗准许。 自贡道改变之后鞑靼部每年入贡,但是依旧寇掠如故河套之患由此络绎不绝,故此朝廷仍令其由大同府入贡。 12月11日发生了四川承宣布政使司松潘卫少数民族土司人民造反事件,原本朝廷旧设左参将一人事权较轻,这次有守臣上报经过朝议后决定设〈副总兵〉以明左军都督府署都督同知:许贵,充任总兵官镇守。 明四川副总兵:许贵,还未抵达松潘卫就有四川承宣布政使司叙州府山都掌蛮族叛乱,被明四川副总兵奉命顺道率兵征剿,明军兵分两路连破四十三寨,斩杀敌一百零三人首级、擒获八百六十二人,但之后明四川副总兵再前往松潘卫的途中却不幸患病去世了! 明天顺六年公元1462正月初9日,明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竑,明兵部右侍郎:白圭,先后于陕西承宣布政使司固川、宁夏七卫红崖川大破入寇的鞑靼部之敌,吓得鞑靼太师左丞相连忙遣使入贡谢罪。 因此次入侵大明帝国事件是鞑靼部乌珂克图汗:孛儿只斤·马可古儿吉思,与鞑靼太师右丞相:孛儿只斤·毛里孩,发起的而早在之前鞑靼太师左丞相:孛来,就已经向大明称臣了,眼下本部军队无故南下势必会引来朝廷注意?为了不得罪大明天子,鞑靼太师左丞相只好与鞑靼乌珂克图汗之间相互攻击。 明天顺七年公元1463年9月17日在广西承宣布政使司南宁府、浔州府、梧州府一带有瑶民造反,进攻广东承宣布政使司雷州府、廉州府、高州府、肇庆府,朝廷震动明英宗敕命明广东总兵:欧信、明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兼两广巡抚:叶盛,会同明广西总兵兼泰宁侯:陈泾,一起前去镇压两广瑶民叛变。 10月初2日因战事不利朝廷又命明广西巡按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吴祯,前去节制两广诸军。 11月23日广西承宣布政使司瑶民叛军乘夜攻入梧州府苍梧县城内劫大牢,放出囚犯尽杀贪官污吏,并挟持明左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周寿,为人质,使得明军数万人不敢发一箭一铳一弹,更不敢动刀兵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贼人获胜而去,至此敌寇声势浩大。 12月初9日东北方辽东都指挥使司关外地区,明建州女真左卫指挥使:爱新觉罗·董山,声威女真各部地位远超越了辽东都指挥使司的各卫女真部族首领之上,再加上明建州女真卫指挥使:李满柱,已经年老而叔叔明建州女真右卫指挥使:爱新觉罗·凡察,实力不足才让明建州女真左卫指挥使有统领建州女真三卫的野心。 他曾多次上奏朝廷祈求总管建州女真三卫事务以及晋封女真各部首领职位都被拒绝,之后恼羞成怒的明建州女真左卫指挥使就纠集了建州三卫、毛怜卫和海西女真部、东海女真部,统兵3万5千人几乎日日兴兵一抢掠大明帝国辽东都指挥使司边境卫所地区,多达97次记录,杀边民10万多人,尽管明英宗三次调兵镇压但都以失败告终! 明天顺八年1464正月初3日由于明英宗为国事操劳导致卧病在床,便有人趁机进言挑拨离间明皇太子:朱见深,与明英宗父子俩的关系。 没想到明英宗却听信其言颇为疑惑,还在便殿召见明翰林院大学士:李贤,将离间事件告诉他听,明英宗说道“当前庶事平定安宁,乃江山社稷之根本,反之则有不安!将如何处置?” 明翰林院大学士答道“皇太子殿下之废立为朝政大事,望陛下三思。” 明英宗则说道“陛下如今病体在身,似应传位于皇太子吗?” 只见明翰林院大学士立即回答道“陛下英明,如此乃宗社之福。” 于是明英宗在正月初6日,传令明皇太子:朱见深,到文华殿内听诏,至此离间谗言引起的议论不平自息。 到了正月16日明英宗在病危之际召谕明皇太子以及明司礼监掌印太监:牛玉,等人至龙榻前在命东宫即位、百日完婚、定后妃名分、罢宫妃殉葬之事,此乃自大明太祖吴王洪武高皇帝:朱元璋,死后宫中嫔妃皆殉葬,又历经了明惠宗建文让皇帝:朱允炆、明太宗燕王永乐文皇帝:朱棣、明仁宗洪熙昭皇帝:朱高炽、明宣宗宣德章皇帝:朱瞻基,以来皆有的殉葬制度,死者多达数十人。 明代宗郕王景泰帝:朱祁钰,虽死时已被废为〈郕戾亲王〉但任用殉葬之制,今由明英宗遗诏始罢宫妃殉葬,明翰林院大学士等阁臣手捧遗诏又惊又悲以为盛德之事。 第55章 55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与影帝互撩后我躺平了最新章节、与影帝互撩后我躺平了榴莲香菜汤、与影帝互撩后我躺平了全文阅读、与影帝互撩后我躺平了免费阅读、与影帝互撩后我躺平了 榴莲香菜汤 《与影帝互撩后我躺平了》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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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小姐。很高兴能在这里遇见您和魏先生。多谢您记挂,我家小孩太小了,不太适合泡温泉,所以这次过来就没带上。倒是要恭喜恭喜你们蜜月快乐。”松岛枫自然听出了火药味,不甘示弱,连忙坐在魏风旁边。 廖雨琴这才发现,此时的汤池已经人满为患,她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落脚的地方,看着魏风左边是一个老大爷,右边是松岛枫,廖雨琴不知道该去哪儿。 松岛枫似乎像在给廖雨琴示威一般,竟朝着魏风靠拢。原本就盯着廖雨琴和松岛枫的部分男人更是看得津津有味,目光顿时被松岛枫给吸引了。 比起他们,魏风更难受,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松岛枫的动作,这种能感受到却不能碰的感觉,真像一把火在灼烧心脏。 这把火没有将魏风烧到,却烧到了正在欣赏松岛枫的某位男子,他竟然不争气地流鼻血了,立马起身想办法止住鼻血。 他这一走,顿时有个位置空了下来,廖雨琴一看那位置旁边都是女的,立马坐下。 只是当廖雨琴发现这两个女的眼睛一直围绕着魏风,顿时火大。 “我以前的老公要是有这样的身材,孩子都有七八个了。” “就是,也不知道是哪个女的这么幸福。他要是我老公,我能给天天给他生小孩。” 廖雨琴无语地听着这两个女人的嘀咕,有一种想把汤池的水浇在她们头上,让她们清醒的冲动。 只是这两个女的并没有意 识到自己的不清醒,反而突然走向了魏风所在的地方,笑道:“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想必这位先生不是本地人吧?” 魏风抬头看见一位笑意盈盈,身姿曼妙的桃花眼女人,笑道:“是的姐姐,你看样子也不是本地人吧?” 那女人抿嘴一笑:“什么姐姐啊!我这年纪都可以当你阿姨了。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两都是一个地方的,又都在这里碰到了,这缘分可不浅!不知你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名字是什么?” 魏风一听都是家乡的,立马起身想要握手。 这女人喜滋滋地伸出手去,却发现自己刚才不老实的手将浴衣碰松了,手一伸,浴衣竟是往下掉了三分。 “哦” 汤池的男人看到这情形,一个个目瞪口呆,不过让他们臆想的场面没有出现。 女人缩手扶住了衣服,这才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糗。 收拾妥当的女人若无其事地看着魏风:“很高兴认识你,我住在泸溪xx路xx号的,做房地产开发的。如果你以后去沪溪,欢迎来我家做客。如果你没有时间过来的话,你可以告诉我你住的地方,我全国不少地方都有点,我可以找你。” “哈?”这女人未免比沙漠还热情吧,言语间那股骄傲,不就是显摆她有钱吗?笑道:“好,既然这么有缘,如果下次有缘去你那里的话,一定来找你。” 女人一听这话,感觉有门,急声道:“我这辈子什么都如意,就是有一件事不如意。那就是找不到像你这么健壮而且帅气的干儿子,如果你愿意的话,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干儿子。以后吃香喝辣的,心情好我可是随便送房产的哦。” 廖雨琴咬着牙说:“干儿子可是多音字!” 廖雨琴的话成功让全场的人听见,除了本国的人能听懂,其他的人并不理解廖雨琴的意思。 魏风羞红了脸。 只是魏风没有想到,刚才还风情万种的女人,听到这话却像是只母老虎,叉着怒道了:“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我跟这位帅哥说话,你们两个什么关系啊?” 廖雨琴不甘示弱:“他是我结婚证上的男人。年龄这么大,脾气还不小,你这样的还想到处找男人,未免也太放浪形骸了吧。” “你怕是讲笑话的段子手吧!你难道没有好好照过镜子吗?除了长得还像那么回事儿,全身上下哪里配得上她?他跟着我可以少奋斗二十年,跟你怕是要吃糠咽菜了。 我劝你,找男人最好找跟自己同水平的,这样的你还是乘早放弃了吧!” 中年女人满是嚣张,斜着眼睛看廖雨琴,廖雨琴却嘻嘻一笑:“这么说,你很有钱咯?既然这样,只要你开的价格我满意,他就归你了。” “真的?”那女人激动地大叫,然后冲着还在汤池的魏风和廖雨琴勾了勾手指:“走,我们好好商量下?我一定给一个大家都满意的价格。” “啥?我什么时候成商品了?”魏风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的操作。 廖雨琴上了岸,将魏风从汤池里拽了起来,小声说:“我带你去开开眼。女人做到这份上,我还是未完,请翻页) 廖雨琴不由分说拽起魏风的浴衣,魏风临走前不忘对松岛枫说道:“我还有事情要忙,再见!” “嗨呀!别走!”松岛枫不高兴地嘟起嘴。 廖雨琴看着松岛枫的样子,朝着她挑衅地挑了挑眉。 两人很快到了那个女人所在的位置,只见她高兴地指着她对面的位置,示意两人坐下。 “小姑娘真是活得通透,知道什么该舍弃,什么该珍惜。这样的女孩子以后肯定打有前途,况且你又漂亮又年轻,肯定有不少的男孩子追你的。这样吧,我每个月给你们六万,怎么样?这足够正常的花销了吧?” “还不够我买个包的”廖雨琴嘟囔了一句,笑着说:“那你打算用他多久?” “那就全看他够不够猛了。”她眯着眼睛打量着魏风,眼中带着笑意,越看越满意。 “魏风,来,你倒是说说你猛不猛!”廖雨琴笑道。 廖雨琴这样让魏风觉得她有些过分,只是那女人更可恶,她的眼睛自始至终都盯着他打转。自以为有两个臭钱,就可以置男人的尊严不顾。 魏风想要拉着廖雨琴离开,却没想到廖雨琴用更大的声音喊道:“这价格也太低了吧。就我老公这身材,这力量,这脸蛋。怎么都不止这个价格。依我看,一口价十五万,不行就拉到!”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贪心可不小。虽然我有钱,但性价比不高啊。这样吧,你退一步,我也退一步。八万!” 廖雨琴撇嘴:“这点钱简直浪费我们的时间,我不卖了。再也不见!我老公这么好,我就不信没有其他的富婆看上他!到时候你可别后悔!”然后拉着魏风就走。 “小姑娘消气,我们这不是在商量嘛!这样吧,我再加两万,十万!” “没有十五万就别商量了!走了。”见成功 耍了那女人,廖雨琴拉着魏风跑开。 刚脱离那个女人的视线范围内,魏风就甩开廖雨琴的手,满脸不高兴:“那女人确实很烦人,可你这样要是让人知道了,看找不着你麻烦!” “怎么?舍不得那女人了?我不过是逗逗她罢了,你居然这么生气!”廖雨琴嘟囔道。 魏风故意气廖雨琴:“当然舍不得了。不过我是舍不得那些钱,这可比我一年的工资还要高了,我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个冤大头,以后哪里找这样的好事儿哦。要是有个年轻的富婆看上我就好了” “既然这样,你还跟着我干嘛?找松岛枫去吧。”廖雨琴笑道:“行了,不闹了。都回去换衣服,换完吃饭去。” 等到魏风换好衣服,却迟迟没看见廖雨琴从女更衣室出来。 过了大概五分钟,魏风总算看到了脸红的廖雨琴,而她的身边居然是刚才那个富婆。 “什么情况?”魏风满脸疑惑。 廖雨琴走上前来,一脸悲伤地说:“你可真有市场,她愣着找到我把答应给我十五万了。既然这样,我们以后就不要见面了,你好好从她。” (本章完) 第63章 63 远处传来警笛的呼啸声,方厚知道警察就要到了。 他轻轻搂了搂林默凝的腰。 “我也许会被拘留两天,今天又把麻显丰得罪死了,你一个人住在公寓不安全,能让学校给你安排一间宿舍吧?” 林默凝点了点头:“可以的,学校就有临时的教员宿舍,我和学校说一声就行,只是你真的会没事么?” “你的男人什么时候骗过你呢,放心吧,记得这两天就呆在学校不要出来,一切等我出来再说。” 方厚一边安慰她一边叮嘱着。 林默凝轻声答应了,但是脸上仍然露出忧虑之色。 不一会,七八个探员冲了进来。 问明情况后,把方厚铐上押了出去。 其它与本案有关的人员也被要求去警局录口供。 方厚被单独押上一辆警车。 林默凝、麻显丰和那几个保镖则分别上了其他的车子。 方厚被押到了西九龙总区警局。 然后被单独关进一间审讯室,铐在室内的椅子上。 一个探员神色警惕的监视着他的动静,等候着负责审讯的长官过来。 不久,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警官走进了审讯室,手里拿着档案夹。 他坐下后,翻开档案夹然后开口:“方厚先生是吧?很难相信一个投资界的精英竟然袭警,说吧,把你袭警的动机、过程都交待清楚。” “警官,我没有袭警,只是你们警方的周sir意图持枪行凶,然后学艺不精,反而咎由自取。” 方厚平静的看着他说道。 “呯!” 这位中年警官狠狠的拍了下桌子道:“别以为你们有钱人就了不起,袭警是重罪,你是不可能被保释的,在上法庭之前,只能老实的呆在这里。” 说着探起身来,伸头盯着方厚道:“你最好老实点,不然在这里有你好受的。” 方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是周朝山那组的?” “我是警察,你是疑犯,现在是我在审问你,不是你来审问我,我问你一句你就回答一句,明白么?” 中年警察大声的咆哮了起来。 看来这个人是和周朝山一伙的,说不定和周朝山一样,也是有极道背景。 方厚心里暗自想着。 他本来还想把事情经过说一遍的。 现在看到这人的态度,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他和周朝山同穿一条裤子的话,那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于是,方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从容的开了口: “我有权保持沉默对吧?我要给我的律师打电话,在他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你别嚣张,全场那么多人都是人证,你袭警是板上钉钉的事,就算你把全香江的大律师全部请来也救不了你。” 这人恶狠狠的恐吓道。 方厚把头往后一仰,眼睛盯着天花板,连鸟都不鸟他了。 这个恶警不断的高声咆哮着。 用各种理由来威胁着方厚。 然而方厚老神在在,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 十几分钟后。 这位恶警狠狠的盯了方厚半晌,最终气急败坏的离开的审讯室。 随后进来了两个探员,押着方厚去了拘留室。 方厚料想自己会和其它犯人关在一起,然后那些犯人会受指使来对付他。 这种手段,是他们惯用的手法。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他却被单独的关在了一间牢房里。 此刻,在重案组的办事大厅中。 林默凝正和其它涉案人员在录着口供。 “事情就是这样,那个姓周的向我男朋友开了枪,我男友躲过后,为了自卫才反击的。” 林默凝对着录口供的女警道。 “好了,林小姐,你的口供我们已经记录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如果有什么再次需要你协助调查的,我们会电话能知你的。” 女警合上了文件夹,示意她可以走了。 “那我男友现在怎么样?我想见一见他。”林默凝道。 “很抱歉,疑犯涉嫌袭警,因此除了他的律师外,任何人都不允许探视。” 女警说着站了起来:“请吧,林小姐,你可以走了。” 林默凝皱着眉头也跟着站了起来,跟着女警向外面走去。 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转头一看,见在在大厅的另一侧。 正在录着口供的麻显丰正狠狠的盯着她,眼里露出凶光。 林默凝强自镇定了一下,不理会他,向着外面走去。 想着方厚对她说的话,心里稍稍安心了一些。 “他既然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现在已经很晚了,先回去等明天看情况再说。” 想到这里,她快步的出了警 局。 当时方厚给何启年发短信的时候,他正在浴室洗澡。 等他从浴室出来,吹干头发回到卧室后,这才发觉方厚发过来的短信。 “有没搞错,这小子怎么老是弄出事来……” 何启年无奈的叹了口气,想了想决定还是去局里看一下。 当他赶到局里重案组的时候。 那些当事人已经录完口供离开了,只剩下一众探员在整理着口供文件。 经过一番交涉后,何启年终于见到了方厚。 “你怎么回事?时不时就老是惹出一堆的麻烦,现在可好,连警务人员都给你打成重伤。” 何启年皱着眉头埋怨道。 方厚看了看守在牢房门口的探员,低声道:“我也不想弄成这样,不过周朝山以前和我有过节,这次的事情他想趁机阴我,当时的情况我不出手的话估计膝盖就废了。” 说着就把当时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 何启年听完后,面沉如水:“周朝山这人我也有所了解,他以前就是我们香江警队的,当时就风闻他和极道那些人不清不楚, 后来内务部想查他,这才被调去魔都任职,不过一直查不到真凭实据,所以没办法动他,前段时间调查结束了,他这才重新调回了香江。” 他眉头紧皱的沉吟着:“没想到他在魔都和你结了仇,以他的性格,趁机公报私仇绝对可能,好在你警醒,要是给他打碎了膝盖,这辈子恐怕就要撑拐棍了。” “上次劫机事件中,年哥你不是给我安了个线人的身份么,能不能用这个内部解决?” 方厚脑子一转问道。 “很麻烦,毕竟你把警务人员打成重伤,就算你是我的线人,要捞你出去恐怕也要总警司发话才行,我尽量疏通一下看行不行。” “嗯,那就麻烦年哥了,另外,帮我通知一下段叔,让他派个律师过来,我的手机被缴了,我还没能联系上他。” “好的,那今晚你只能在这呆上一晚了。”何启年点了点头道。 “另外,也帮我个忙,留意一下那个麻显丰,看他有什么异动没有。” 方厚想了想,又请求道。 何启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是帮你留意麻显丰还是帮你看住那个林小姐啊?你不怕温小姐吃醋?” 方厚当然不肯在他面前承认:“年哥,林小姐是我的大学老师,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今天的事由她而起,我怕麻显丰会对她 不利。” “阿厚,不管你和林小姐是什么关系,这也是温小姐该操心的事,和我无关啊,我最多就是不主动和她提,你呢自求多福吧。” 何启年朝他挤眉弄眼的笑了笑。 “行行,我明白,谢年哥你的关照了,算我欠你一次。” 方厚难得的红了一下脸。 “你知道就好,那我先走了,明天还得想办法捞你,唉,歹命啊。” 何启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拘留室。 第二天一早,西九龙刑事部总警司办公室。 陆子松沉吟的把玩着手上的派克笔,听着站在办公桌前的何启年作着汇报。 “这么说,那位音坛新秀以及投资圈精英方厚竟然是你的线人?你没开玩笑?” 陆子松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位得力干将。 “是的。”何启年肯定的道。 “可是,我怎么听说,他好象和你是好基友来的?阿年,你是警队精英,而且身为反黑组的总督察,公私还是要分得清才好。” 何启年心中一紧,连忙道:“长官,他和我的私人关系和这次事件无关,而且,不管他和我的关系是什么,事实上,他就是我的针,我必须要保他。” 陆子松皱了皱眉头:“好吧,就算你说的是实情,不过他重伤了周朝山也是事实,这是袭警的重罪,很麻烦啊。” “周朝山以前和他有过节,这次的事情明显就是公报私仇,借机想要废了方厚, 如果不是他身手敏捷,膝盖早就给周朝山用枪打碎了,周朝山擅自开枪本来就触犯了警务条例。” 何启年一听大急,马上分辨道。 “冷静点,阿年,据周朝山所言,他是想拘捕当事人时枪不慎走了火,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是故意开的枪。” 陆子松用笔敲了敲桌子道。 “可是,长官,一开始麻显丰出手打了那位林小姐,方厚这才动手教训了他,这时周朝山为什么不出来阻止?等到方厚再把麻家的四个保镖制服后,他才拔枪出来。” 何启年有些激动的据理力争。 陆子松无奈的道:“你看,你这个态度,是公私分明的表现么?你这样子,要我怎么帮你?” 何启年神色滞了滞:“对不起,长官,是我冲动了。” 控制了一下情绪,他接着道:“方厚之前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凤凰航空的劫机案可是他摆平的。” “这我当然清楚,要不然,你以为我会有耐心坐在这里听你说这些?” 陆子松叹了口气道。 “这么说,长官,您愿意帮忙了?”何启年眼里露出喜色。 无论反黑组还是重案组,都属于刑事部的下属部门。 陆子松作为警区刑事部的头,只要他肯出面的话,压下这件事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我可以出面协调一下,找周朝山谈谈,不过,以方厚作为你线人的身份,想干手净脚的摆平这件事,恐怕很难,除非……” 陆子松手指轻扣着桌面,看着何启年。 “除非什么?” 何启年有点紧张的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 陆子松没有马上回答,反而问起了他另一个问题。 “那位方厚,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警队呢?” 听到这话,何启年明显的楞住了。 他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长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先回答我的问题。”陆子松严肃的道。 何启年脑子急转,迟疑了一会才道:“以前我曾半开玩笑问过他,说他这么好的身手,不从警可惜了,问他有没有兴趣考进警队……” 看了陆子松一眼,何启年接着编:“然后他说自己受不了纪律部队的拘束,对从警没兴趣,不过倒是很乐意在方便的时候帮警方的忙。” “嗯,他的确是帮了你们反黑组不少忙,不过,他真的只是个乐意和警方合作的好市民?” 陆子松象是在问何启年,又象是在自言自语的道。 何启年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回答,沉默了下来。 “你问问他,愿不愿意加入警队成为我们的内线探员。”陆子松忽然道。 何启年心里一震,当即摇头:“肯定不行的,他身家过亿,怎么会做卧底?” 陆子松笑了笑:“你连问都没问就替他决定了?看来你们的关系还真的很铁啊。” 何启年头上冒汗:“长官,我们的卧底都要找一些很生的面孔,象他那样功成名就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做这个啊,让他打入极道组织,不用一天就给人把底起了出来。” 陆子松摇头笑道:“不是让他做那种卧底,而是让他成为我们警队的内线探员,真正的警队中的一员,而不仅仅只是你个人的针。” 他接着解释道:“上头有个计划,我们打算成立一个小组,招收各行各业的精英,让他们秘密加入警队,为我们提供 各种消息和帮助, 身份就是在警队备案的内线探员,但和打进极道内部的卧底的工作性质不一样。” 何启年想了想,大致明白了过来。 “我们是想用这样的一批人,但又担心不进入我们体制里,我们没办法约束是吧? 不过我想,照方厚他的性格是不会答应的,自己做老板自由自在不好,反而进入警队给人管?” 陆子松点了点头,进一步解释道:“其实只是要求他有这个身份罢了,至于平时他做什么我们不管,他也不用向谁负责,最多只会有个联络人,这个联络人当然是你了。” 何启年沉吟着,不过一时之间他也不能帮方厚做决定。 “阿年啊,只有他加入这个小组,我才能有理由把他袭警这件事摆平,不然就算我出面帮忙,说服了周朝山也只能是大事化小,还是会有案底的。” 何启年自然明白有案底和没案底之间的区别。 就算这事压下了,也只是引用特别条款让方厚暂时不被起诉而已。 至于他袭警的罪名还是会被记录在案,说不准什么时候会被翻出来,这总是个麻烦。 “那么,长官,我得先和他谈谈,看他的意思是怎么样再答复你吧。” “好的,我希望今天他就能给我个答复,不然等案子走了流程,我也没办法了。” “明白了,长官,那我马上就去找他。” 何启年敬了个礼后,退出了总警司办公室。 第64章 64 泷芸桦玩弄着自己手上的金镯。 徕阿一直守着他吐出去的黑团,歹炁已经被困在里面有个三四天了。 “他要是能一直困在里面就好了……”泷芸桦一边看着自己的手指,一边没好气的说,“他一会儿要是出来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徕阿就静静的看着泷芸桦,听她嘟囔。 果然不一会儿歹炁出来了。 此时的歹炁周身伴随着一股强烈的黑气。 只见歹炁出来嘴角上扬,出口说话就发酸,“师娘你也是总把事情赖我头上,我能出什么乱子?只不过烧了天池,拔了莲花,吃了你的仙果罢了……” 你还好意思说…… 徕阿一旁是真无语了。 歹炁见泷芸桦没理他就不说话了。 泷芸桦此时知道了一个惊天的消息……魔君要即位了……云其深他有麻烦! 徕阿本来问歹炁他在黑团里看见了什么。歹炁开玩笑的说看到徕阿还是个蛋的时候母龙怎么照顾他的…… 随即他们看见泷芸桦十分焦急的站起来。 都提醒过他躲着点!就是不听!这不讨喜的徒儿! 徕阿会窥心自然知道泷芸桦怎么回事。 歹炁本来纳闷,能让泷芸桦这样慌张的大概也就师傅他老人家了……可结果泷芸桦告诉歹炁。 “云其深暂时是回不来了……” !!这一句话将歹炁的玩笑脸一下子就压了下去。 “怎么回事……”歹炁焦急的问。 泷芸桦走到歹炁面前,“魔人要进攻了,这次的目标不是什么国家,而是境凌山以及整个仙道!” 泷芸桦顿了顿,“然后……云其深在魔人那边……正要被拥护上位成为魔君……” 歹炁先是有些惊讶,转后也是了然一笑,“果然还是避免不了这样……” “你在里面肯定知道了什么,内容我不过问,不过现在你必须快点回去。”泷芸桦看了一眼徕阿。 徕阿理解便开始行动。 歹炁还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随后徕阿尾巴一甩,将歹炁一下打飞了出去。 歹炁护身抵挡,奈何徕阿力气大,他还是被一尾巴甩出了柳荫峰。 柳荫峰只能进不能出,这出去的方法也不只这一个,只不过这确实是泷芸桦最喜欢也最直接的赶人方式。 歹炁好赖不赖的就被打进了迷雾。 他一边朝着仙药 宗走一边回想着在黑团里的事…… ……女子肚子疼的厉害,歹炁也叫不过来人。 随后便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黑心商人,他这次没有废话推销,只是扶起女子走向了一家医馆。 那医馆朴素至极,也就大夫身后的药箱看上去华丽无比。 “束河!帮个忙!” 黑心商人扶着女子就进了医馆,一进门他就大喊。 那大夫是位六旬老人,他没有说话示意黑心商人将女子放在里屋的床榻上。 黑心商人掏出一瓶东西,那大夫就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歹炁只能在一旁看着,他也不能插手。 女人似乎肚子特别疼,她一把抓住身边的黑心商人,那商人手上的东西就洒了出来。 大部分洒到了女子的肚子上,然后被全数吸收了。 那位叫束河的大夫将女子的头蓬摘下,他没有觉得女子的发色奇怪,接着专心的位女子诊脉。 “也算是因祸得福,不过附着魔君意识的那一半黑气被人偷走了。”黑心商人一旁发着牢骚,“真是的那个叫灵境道的臭道士太烦人了……我想我得先回去躲一躲。” 黑心商人翘着二郎腿躺在一旁的了摇椅上。 歹炁看了一眼那大夫,沉默寡言,稳重不像是会躺躺椅,到像个会安静躺在床榻上睡觉的人。 这躺椅究竟是为谁准备的…… “束河!!!我回来了!!” 突然一个活泼爽朗的声音传到了歹炁耳朵里。 歹炁睁大眼睛暗想怎么可能! 歹炁回头一看,那来人长着一张分不出年龄的脸,举手投足之间没一点儿稳重。 段溪无—— 歹炁吃惊的不是见到段溪无,而是吃惊他到底活了多久…… “溪无,备水……”束河大夫终于说了一句话。 段溪无一看病榻上挺着肚子的女子,“热水是吧,好的!不过束河你接过生吗?我要不去找一个婆子?” “你看这女人的头发色儿,你要找个接生婆,肯定也会把咱们当成怪物了……” 黑心商人一边说着风凉话。 “你怎么也在这儿?我可没说你可以来!”段溪无一脸的要赶人。 “你们……都出去……”束河大夫冷冷发声。 段溪无一脸谄笑,“是,都依你!” 转眼拉着黑心商人往外走,“ 跟我弄热水去!” “我凭什么跟你去!放开我!”黑心商人力气小的竟然比不过段溪无。 歹炁本来想跟着段溪无走一探究竟。可是他出不去这家医馆了。 随后歹炁面前的景象发白,时间流失的快,随后就是一大声婴儿的啼哭。 伴随这婴儿的啼哭……整个医馆被一股无名的力量破坏了。 女子搂着襁褓中的婴儿,不久这婴儿的父亲也来了。 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大,他周围的黑气也笼罩的越来越多。 顷刻间,婴儿停止了啼哭,那便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当婴儿再次啼哭,那莫名的巨大力量瞬间将整个村落夷为平地。 这些事如同走马灯一样在歹炁面前飞快的演绎。 随后那片白色才消失,转眼间,除了地上啼哭的婴儿,这个村子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随后歹炁看到一个身影从一边的天空中划过接近这里。 是灵境道…… 歹炁无意再看下去,使用空间法术找着出口。 就在这时,婴儿身上的一部分黑气朝着歹炁飞了过来,正好的被歹炁吸收了进去。这股黑气也正好压制住了歹炁体内躁动不安的力量。 …… 歹炁在迷雾中正走着,见到前方迷雾中站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一身黑衣,如若不细看完全分不出男女来。 孩子见歹炁一来便冲歹炁抛了一把剑。 那把剑正是旭明剑。 歹炁本想接近孩子一探究竟,但不巧那孩子又消失在迷雾之中了。 歹炁看着地上的旭明剑……这把剑他拿不起来…… 唉?对了…… 歹炁灵机一动将绑头发的黑带解下来,他的头发也便散了下来。 歹炁用黑气缠着黑带,再用黑带绑上旭明剑,随后是拖着旭明剑走的。 接着好不容易走出迷雾来到仙药宗却看见一个饶有意思的景象。 云其深的神兽小叉,正追着神兽麒麟跑,嚓嚓的声音非常明亮。 金麒麟一边逃还一边大叫,“你这家伙!有种你把你那牙齿拔了!咱们大战三百回合!” 金麒麟一见歹炁就在面前,冲着歹炁就跑过去,灵活一跳!想要跳到歹炁头上。 歹炁迅速一闪,金麒麟就摔了个猪拱泥…… 小叉是追着金麒麟跑,它一见着歹炁那是转头就逃。 金麒麟虽然心里记恨歹炁干嘛躲,它一见小叉逃走了便又开始自大卖弄起来,“哈哈哈!怕了吧!告诉你这是本神兽的小弟!你要在斗胆追咬本神兽,本神兽就……” 金麒麟本来带着土跳到了歹炁头上,歹炁就一脸嫌弃的将它抓了下来。歹炁听这神兽还认自己小弟了?得让这家伙知道知道…… 歹炁对视金麒麟,他嘴微微一笑,“我既然是小弟,那么金麒麟大哥,你最近是不是胖了,要知道小弟我这些日子可是半顿饱饭没吃过,一点荤腥没沾,这肚子啊还饿着呢~?” 金麒麟吓得挣扎出歹炁的手一溜烟跑了。 歹炁没有欲意追它,他刚要朝着仙剑宗的方向走,想找灵境道聊些事情。就看见顾愁眠朝着自己跑来了。 “七师叔!!”顾愁眠冲歹炁摆手,“你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嗯……”歹炁回以微笑,他在一看身后的旭明剑。 “愁眠,你看看你能拿起那把剑吗?”歹炁的意思不是想给旭明剑找主人,而是想解下黑带给自己绑头发。 顾愁眠看了眼歹炁,也看见他散着头发。 歹炁身后那一把剑确实灵力强盛,顾愁眠很顺利的拿起旭明剑,顺带解下黑带给了歹炁。 歹炁绑好头发转眼就跟顾愁眠说,“这把剑救死扶伤……你看着处理吧……” 说罢歹炁便去找灵境道了。 ——分割线—— 难得看魔人这边,一魔使急冲冲的跑了进了王城主殿。 主殿王座之上坐着泷千夜,他一身红衣,还带着半面的白面面具。他一见魔使进来就焦急的站了起来。 “他怎么说!”泷千夜满眼的期许。 这个他指的便是云其深,就在昨天泷千夜在疆邦发现了他,便将他带回了王城。 “放开我!” 一旁一个魔使正压着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就是音儿。 “魔君说……他不离开……还说让你把那小姑娘放了……”魔使冲着泷千夜行礼。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让他离开疆邦他怎么不听呢!!”就在泷千夜想找云其深当面谈得时候,简羌嘉大摇大摆的从殿外走进来。 “圣子这是要去哪里?”简羌嘉叉着腰,她婀娜的身段在泷千夜眼里十分的恶心。 这女人又想干什么,秘密消失了几年不说,现在又蹦出来。 “属下听说魔君回来了,特意召集了疆邦的权势之人还昭告 了全疆邦的魔人,魔君即位之事。”简羌嘉没让泷千夜先说话。 他虽然是圣子却受这些权贵的控制,只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属下还听说境凌山藏匿了泷芸桦……”简羌嘉靠近泷千夜,她鬼魅一笑,“圣子的谎言如果被揭穿了……可连魔君都帮不了你。”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泷千夜瞪着简羌嘉。 “那是自然,窥心之术是圣子最厉害的,可那又如何?还不是受制他人……”简羌嘉一脸的嘲笑,“所以请圣子回去,最好不要接近魔君。” 泷千夜心中怒火无处发泄只好转头回去王座上去。 “呦~这哪来的小丫头~长得……还算标志。”简羌嘉朝着音儿走去。 泷千夜呵斥一声,“你要是敢碰她,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皮!” “呵!”简羌嘉手背挡在最前笑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泷千夜示意刚刚还跪着的魔使,“时刻盯着她的动向,别让她接触魔君!时刻和我禀报!” “是!”魔使也便退下了。 一旁挣扎着的音儿一把推开她身边的魔使,刚跑了没几步就又被抓回去了。 泷千夜一只手拖着他受伤的那一半脸,叹了一口气。 “看好这孩子!别让她乱跑!” 魔使便带着音儿离开了。 视线跟着简羌嘉,她朝着云其深房间走去。 泷千夜派来的魔使刚要回去报告,便被隐藏在不远处的问千药杀害了。 “你难道不知道小心怎么写?”问千药带着面具,她不想让人再看见她的脸了。 “哟~你以为我没有准备?”简羌嘉哈哈一笑,“我要做的就是让泷千夜那小子知道了又束手无策。” “恶俗。”问千药没好气的抛下一句就又隐藏起来。 简羌嘉一旁的空间又扭曲开来。 从里面走出一个小孩子来。 简羌嘉一看他来就一副哄孩子样儿,“可了惜了您那妹妹我可要不过来。” “她不是重要,重要的是她体内的剑。我给你的剑还好使吗?” 这孩子外边看上去幼小,说话却十分稳重。 “哈哈,那把剑当真是世间珍品,我还是要十分感谢您的。”简羌嘉一触孩子的脸。 那孩子一打她的手,转头就离开,“我累了,你答应我的事尽快完成。” “是。” 简羌嘉见孩子走 远了便吩咐一边潜伏的魔使,“带着我们从云家带回的贺礼,我们去祝贺魔君即位,好好的庆祝魔君即位之事。” 问千药隐藏着跟着简羌嘉,又一次见到了云其深。 问千药嘴角邪恶一笑,奈何面具遮面没有人能看见她的表情。此刻的问千药想出了一个邪恶的计划。 这时的云其深已然换上了疆邦的衣服,黑金的衣服在如今的云其深身上还是展现不出它该有的霸气。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云其深那秀气的面庞。 问千药不了解他们在里面聊了什么事。只见简羌嘉带着魔使和两个盒子进去。 直到天色已晚,简羌嘉才从云其深的房间出来。 第二天紧急招开了军事会议。 掌握兵权的虽是圣子,但如今兵权令却在简羌嘉手里。 众魔使,还有围观的魔人都见到一位长相秀气的人儿走向令兵台。 他眼中发着金光,墨色的头发随着吹来的风而摆动,他霸气的对着全疆邦魔人宣布。 [我疆邦!同仙法各门宣战!] 众魔使下跪行礼,“拓我江山,安我国土!魔君在上,天下从囊!众魔使恭迎魔君!” 魔人平民们有的高兴,有的更加担心的搂住一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