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离婚成功了吗》 1. 第一天 十月中下,秋意渐浓,几场雨过后,京市的天气一下就冷了下来。 外面温度很低,可地铁里却闷热无比,陶应然站在车厢里,背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叮咚,新街站到了。” 随着报站广播响起,列车一停稳,陶应然就匆匆下车,一路小跑赶到了盛鑫写字楼。 虽然离着大门还有一些距离,但是一个小小的身影还是认出了她,朝她挥了挥手,喊道:“小然,这里!” 陶应然迎了上去,弯起好看的唇角:“小浔,你怎么不在里面等我?这里风多大啊。” “不冷啊,你忘了咱俩在加拿大零下十几度都只穿一条牛仔裤吗?” 陶应然笑了:“那时候我俩才18啊!现在都25了,该养生了!” 南浔挽住陶应然的手臂,一边走一边说:“知道啦知道啦,下次你来找我我给你泡枸杞喝。” 陶应然跟着她走进大楼的电梯,道:“哎,言归正传,你这样带我进去真的没事吧?” 南浔不以为然:“当然没事。” 接着,她表情变得有些愤愤不平:“丫的,今天早上我看到竞标结果都气死了!我朋友是评审团里的,他告诉我,是一个关系户把你的标截胡了!这我能忍吗!人脉谁没有啊!今晚竞标晚宴,我必须带你认识几个大佬,把属于你的标夺回来!” 陶应然眼神微动,浓而密的长睫垂下,凑到南浔耳边,轻声道:“小浔别气啦,悄悄告诉你,早上王编已经联系过我了,她报价45万要买我这本版权呢。” 南浔恨铁不成钢:“太低了!” 她晃了晃陶应然的肩膀,道:“争点气啊!我的天才美少女作家!你知道这次资方爸爸是谁吗?是宏创资本啊!龙头老大!他们开的价格是别人能比的吗?” 陶应然一愣:“宏创?” 南浔点头:“对啊,而且为了这晚宴,我还特地给你找了条绝美的礼服呢!你和宏创老板有仇?” “没有的事,”陶应然赶紧敛起了不自然的表情,道:“谢谢你,我一定全力以赴!回头请你吃大餐!”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化妆间,准备捯饬一番。 南浔先是从衣架上拿出了一条墨绿色吊带丝绒长裙,然后放到陶应然身上比划了一下,道:“这件怎么样?肯定亮瞎在场人的狗眼。” 陶应然看着长裙上的吊牌,脑海中闪过一串天价数字,可她还没来得及问,南浔直接把裙子塞到了她手里:“快去试试,让我看看效果。” 南浔是活动策划,经常跟着她师父出入各种活动,自然也有渠道搞到高定礼服,可即便如此,这裙子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借出来的。为了给她撑场面,南浔显然费了很多心思。 陶应然心里暖暖的,她认真地道谢,然后去换了衣服。 五分钟后,她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南浔眼前一亮,道:“小然,请把这条裙子焊死在身上,好吗?” 说着,她就把陶应然拉到穿衣镜前。 只见镜中的女人身材欣长,裙子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细细的吊带搭在锁骨上,有种别样的性感。 南浔上下打量,琢磨半晌,道:“把头发扎起来更大气一些。你稍微蹲下来一点,我给你编个头花。” 陶应然乖乖地半蹲下来,趁着南浔编头发的时候,又给自己浅浅勾了下眉毛,还涂了点口红。 一切准备就绪,南浔拉着她左看右看,啧啧道:“女娲捏你的时候心情一定很好。” 临走前,她又将吊牌塞进礼服的边边里,淳淳叮嘱宛如操心的老母亲:“小心别露出来,让他们狗眼看人低。” 进入会场后,南浔先去找她的师父,而陶应然则环顾了一下四周,选了个人少的地方站着。但她高挑的身材和美艳的长相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此时已经过了开场演讲的环节,大家开始了社交,但她没吃午饭,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于是准备先去自助区拿点吃的。 她在自助区走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吃点清爽的沙拉,免得把裙子弄脏。 可她刚夹了两勺蔬菜沙拉,就有个男人端着酒杯朝她走来。 “嗨,美女,认识一下?”他语气轻浮,笑容略微有些猥琐。 这种低级的搭讪陶应然经常遇到。 她的样貌是锐利的美,即使素颜也会让人留下印象。尤其是那双天生缱绻的狐狸眼,眼尾稍稍上扬,一颦一笑皆能摄魂勾魄。 无论是高中还是留学时期,这张脸都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无奈的同时又有些习以为常。 “抱歉,现在没空。”陶应然维持着得体的礼貌,想绕过男人。 男人却拦住了她。 “哎,别急着走啊,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陶应然心说我管你叫什么。 语气却依旧平和:“不知道,但也不重要。” 男人却开始自报家门:“怎么不重要,我告诉你,我叫张雨,这次标就是我中的,而且我姨妈是宏创资本的,你和我交朋友,我可以给你介绍宏创的人。” 张雨?那不是南浔和她说的,靠裙带关系挤掉自己位置的人吗? 陶应然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心意领了,也恭喜您中标。” “就这?”男人说了一大堆,却只得到这样平淡的回应,一时之间有些挂不住面子。 “先生,我在等我的朋友,没空和你闲聊。” 被如此直白的拒绝,男人干笑两声,然后试图挽尊:“你莫不是看不上我这样的人脉吧?” 陶应然不再理会,抬腿要走。 可男人却喋喋不休:“别自恃清高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女人的心思吗?你是听说顾总今晚会来,所以等着钓大鱼吧?” 陶应然不自然地凝了一瞬:“谁?” “别装了,”男人朝前方抬了抬下巴,“你从刚刚就一直想往那个方向去,不就是因为顾总在那边吗?” 陶应然顺着方向望去,只见前方觥筹交错,莺声燕语,一个身材挺直高大的男人被一群绝色美人围着,他眼帘微低,侧颜如刀削般清隽硬朗,纵使周围再喧嚣,也透着一股疏漫的冷傲。 “不过,”男人色眯眯地盯着陶应然光滑的后背,“像你这种借裙子穿的女人,顾总应该都不会正眼看。” 陶应然扭头一看,原来是裙子的标签露了出来。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向她伸出了手,道:“标签塞好再去找顾总吧,来,我帮你……” 陶应然娥眉一拧,反手拍开了男人的手。 男人猝不及防,酒杯一个不稳,香槟全洒了出来,倒在了陶应然的裙子上。 陶应然定格半秒,刚想说什么,男人却恶人先告状:“哎,你干嘛啊!我好心帮你,怎么还打人呢?” 陶应然火气直往脑门上蹿,但这毕竟是南浔策划的活动,她不想把场面搞得太尴尬,只好压着怒气寒声提醒道:“张先生,您请自重。” 男人嘴脸嚣张:“哟,干嘛?想血口喷人啊?下一步是不是要调监控?” 周围的人都渐渐安静下来,好奇地看向了这里。 听到动静的顾谨川悠悠地朝这里瞥了一眼。 不经意间,二人四目相对。 那漆黑狭长的双眸宛若幽谭,平直无绪地看着这里。 “哇,想用这种方法吸引顾总啊……”男人嗤之以鼻。 忽然,一个冷沉的声音响起:“请他出去。” 纵使这言语不辨喜怒,但众人仍旧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察觉事情不妙的几个随行人员赶紧跑了过来,围在了陶应然面前:“女士,请您先离场……” 谁知,顾谨川抬了抬手,道:“我说的是这位男士。” -- 几分钟后,陶应然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进了休息室,她用纸巾蘸了蘸水,试图把酒渍清理干净。 正在她专心低头擦拭裙摆的时候,头顶突然投下一片阴影。 “擦不干净的。” 陶应然仰头,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映入眼帘。 是顾谨川。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服,直肩阔背,即使陶应然穿着高跟鞋,还是要仰头看他。 陶应然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道:“谢谢提醒。” 虽然她嘴上如是说,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这么贵的裙子,擦不干净也要擦。 几缕碎发从耳际旁垂下,滑过光洁的肩头,半遮住了她分明的锁骨,有点不经意的撩人。 顾谨川长睫下流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淡声道:“别擦了。” 的确,无论陶应然怎么擦,那难看的斑块还是非常明显。 无奈,她只好叹了口气,将纸巾扔进垃圾桶,然后转身看着顾谨川,像是解释般地说道:“先声明啊,我不知道今晚你会来。” 顾谨川好像明白了什么,稍稍扬眉,语气寡淡又散漫:“所以你才没戴婚戒?” 陶应然一怔,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接着,她似有不服地抬眸扫了顾谨川一眼,然后像是抓包一样道:“你不也没戴?” 顾谨川慢吞吞道:“那是右手。” 接着,他举起左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只见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上,无名指处赫然环着一个银色素圈。 “……” 该死,她忘记了自己左右不分这件事。 顾谨川没有继续为难她,而是说:“你要是想卖版权,我可以帮你搭线,用不着参与竞标。” 那语气就好像笃定了陶应然无法通过自己的力量卖出版权,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于是陶应然的语气也不自觉地带了点攻击性:“这是我的事,我自己处理就行。” 顾谨川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唇:“嗯,然后落选了。” “……” 陶应然给他说的有些恼,嘴上却依旧伶俐:“只能说贵公司不是我的伯乐。” 顾谨川用意趣的眼光打量着她:“哦?那你找到伯乐了吗?” 陶应然昂起了脑袋:“那当然。” 顾谨川嘶了一声,似是有些不解:“那你今晚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接着,他摆出一副似有所悟的样子:“难道说,你找的伯乐很穷?” “……” 即使被说中了,陶应然依旧不愿在气势上输人一截,嘴硬道:“这是商业机密。” 然后,她顿了顿,道:“谢谢你借我休息室,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罢抬腿就往外走。 顾谨川却沉吟片刻,说:“不必在公共场合装作和我不熟,毕竟我俩是合法夫妻。” 2. 第二天 若不是顾谨川提醒,陶应然真的快忘记这个便宜老公了。 毕竟他俩领证也快三个月了,但算上今天,也一共只见过四次面。 以至于顾谨川刚刚说“夫妻”二字,陶应然听着就不自觉地蜷起了脚趾。 顾谨川顿了顿,道:“回家吧。” 陶应然如蒙大赦,立刻说:“嗯,那顾总晚安,再见。” 可是她还没碰到门把手,就听到顾谨川说:“等等。” “嗯?”陶应然回头。 顾谨川半靠在桌边,尾音稍扬:“不一起回家吗,再什么见?” 陶应然这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家”,指的是那处千山书院的高级公寓。 领证的那天,他们从民政局走出来的时候,顾谨川就给了她一把钥匙和一个地址,说:“这是我家,你随便哪天搬进来,空的房间都可以住。” 当时陶应然对“随便哪天”的理解是,多晚搬进去都可以,而且隔天顾谨川就去海外出差了,也没说自己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她也就没急着搬家,甚至将此事抛到了脑后。 “哦,我还和家人一起住呢。”陶应然实话实说。 顾谨川轻掀眼皮:“就是说,你和我领证之后这段时间,你既没养成戴婚戒的习惯,也没有搬家?” 陶应然心想,这很正常吧,老板不在,又没有明确规定,哪个员工会天天去公司啊! 但即使心有不服,她还是表现出了诚恳的态度:“我明天就搬。” 顾谨川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你回去吧。” 陶应然速度地回了句“再见”,然后宛如脚底抹油,一溜烟儿跑了。 顾谨川按了按额角,轻叹了一口气。 他依稀记得三个月前,陶应然站在自己面前,神情笃定。 “您想要什么样的人设,我都可以配合。” “英语是可以口译的级别,对于艺术略有了解,金融投资也略懂一二,懂得开口,也会闭嘴,只要你说,没有我办不到的。” 她如是说。 那时她急需用钱,他在找搭档,两人一拍即合,见面当天就签下了三年婚姻的协议。 本来说要等双方家人见面之后再领证的,结果北美的公司那边来消息,说出了紧急的事情要他去处理,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正好老爷子又因为顾谨川不结婚的事儿再次闹别扭不肯吃药,顾谨川干脆就和陶应然先领了证,二人带着红本儿去医院病房见了爷爷。 “爷爷,我答应您的,27岁结婚了,您也要遵守诺言,听医生的好好吃药。” 而陶应然表现得也很好,听说老爷子是老红军,愣是和他聊了好几个小时红色经典,把人哄得心花怒放,当下就认下了这个孙媳妇。 顾家父母听到这消息吓了一跳,刚想对先斩后奏的顾谨川狂轰乱炸,可他早就坐上飞美国的班机了。 飞机落地,顾谨川漫不经心地回复:【爷爷挺喜欢她的,你俩要是有意见,不如等我回来再离婚?】 此话一出,把他父母的嘴堵得死死的,只好说“等你回来带我们见见”。 但这件事唯一的漏洞就是,他忘记提醒陶应然要搬到家里,以防多心的老爷子搞突击检查。 事已至此,复盘也没什么意义。趁着还没人发现端倪,让她赶紧搬进来就好。 此时陶应然正站在楼下和南浔说话。 她拎着袋子,垂着脑袋道歉:“是我不好,这裙子我一定赔你。” 虽然南浔也有些烦恼怎么还这裙子,但她也知道不是陶应然的错,于是安慰她:“没关系啦,我们明天一起想办法。” 陶应然扯了扯嘴角,娥眉却依旧蹙着:“好,那明天……” “天”字还没说完,她就想起了刚刚答应顾谨川的事儿。 “……明天可能不行。” “诶?咋了?明天不是周六吗?” “对,但我要搬家。” “?” — 第二天是周六,南浔7点就在陶应然楼下等着了。 其实陶应然行李并不多,但南浔说什么都要过来,因为她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车上,南浔眯着眼睛:“我可没有你妈妈那么好糊弄哦。什么被邀请去当剧本顾问了,公司离家太远所以要暂时搬出去,太扯了吧。” 陶应然握着方向盘,看了眼后视镜,道:“后座那里有个文件袋,里面有你想要知道的所有真相。” 南浔回头,果真看到一个半透明的袋子,里面好像还有个红色的小本子。 她拿了过来,打开一看,瞬间惊掉了下巴,良久才憋出一句话:“伪造结婚证是违法的。” 陶应然叹了一口气,道:“不是伪造的,货真价实。” 南浔嗷了一嗓子:“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三个多月前吧,记得我和你吐槽的那次舞会吗——” 是的,这段离谱的缘分起始于在某次舞会。 当时是某个出版社的大佬,很欣赏陶应然,听说她未婚,便热心地牵了个线。 “私人舞会,你来参加吧,多认识一点人,说不定就有看对眼的了呢。” 陶应然虽然很抵触“相亲”一类的事情,但是架不住对方再三邀请,所以还是答应了下来。 多拓展一些人脉也是好的吧,她这样对自己说。 说是舞会,结果到了现场,陶应然直接看傻了眼。 一楼宴会大厅,二十多个绝色佳人排排坐,除此之外,只有一些工作人员。 二楼的露台处,站着一群雍容华贵的人们,而他们都只簇拥着一个男人。 那人穿着熨帖的西服,眉目冷淡,轮廓硬朗,浑身透着一股矜贵倨傲的气质。 他站在那些达官贵人中心,却并不主动说话,只是偶尔微微颔首回应他们。 陶应然目瞪口呆,这特么是选妃吧! 还看对眼,和谁看对眼?我面前的这些美女吗? 陶应然正纳闷是什么人物竟有如此排场,就听到几个美女低声交谈:“他就是京圈三大家族之首顾家的大公子顾谨川啊,果真是太子爷,好高好帅啊!” “订婚了就给一千万彩礼,真的壕!” 陶应然默默翻了个白眼,但是来都来了,也不好扫了牵线人的面子,还是坐了下来。 舞会过半,那位太子爷才来到一楼,佳人们争先恐后地敬酒搭话,而陶应然却很不屑,硬是没有从椅子上挪动一寸,只自顾自地喝香槟。 整场舞会下来,她简直坐如针毡,好不容易熬到结束,赶紧起身走人。 不料,她还没到家,就接到了银行的电话。 说因为她爸卓东当年用陶应然一家住的房子做了抵押,现在他爸还不上钱,法院要强制执行抵押房产,5天内凑不出一千万,她和妈妈还有阿公就要流落街头了。 “靠,你爸是真他丫的混账,”南浔听得上头,插话道,“怎么不让他现在的老婆帮他还钱,专坑自己闺女。” 陶应然耸耸肩:“谁说不是呢?” 她的爸妈在她高中的时候就离婚了。 老爸和小三还有儿子和和美美地组成了新家庭。并且在东窗事发前,他还巧舌如簧,连哄带骗让阿公把祖孙三代一起住的房子改成了自己的名字,嘴上说出钱用阿公的名字再买一套房,结果一片瓦都没见到,他就为了融资做生意,把房产抵押了出去。最后生意失败,她爸直接连人带钱一溜烟儿跑了,留下一屁股债还不清,以至于半年前法院才下了强制收回房屋的通知。 “总之,就是我正愁着从哪里搞到一千万呢,”陶应然接着说,“然后就发现我把家门钥匙落在了舞会现场了。” 她没有办法,只好又匆匆返回,却正好碰见了即将离开的顾谨川。 也许是当时哪根筋搭错了,看到顾谨川那张脸的瞬间,陶应然脑中忽然飘过了三个字,一千万。 于是她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顾先生,您看我做您太太怎么样?” “结果呢结果呢?”南浔焦急得再次插嘴。 陶应然打亮右转灯,抹了一把方向盘,淡淡地回道:“结果他说’好’。” “就这?太子爷对你一见钟情了?” 陶应然瞥了她一眼,笑道:“怎么可能。他后来就把我带到车里,递给我一份婚前协议。” “他其实根本不是真的要找老婆,他只是要找个人和他协议结婚三年,报酬是婚前赠予一千万现金,婚期结束后京城三环内我自己任选一套房。婚姻存续期间,不必有夫妻之实,只要在台面上演戏就行。” “哈?”南浔更吃惊了,“这么drama?” 陶应然耸了耸肩:“对啊,我当时真以为演电视剧呢。他说他对婚姻不感兴趣,只是为了应付家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3. 第三天 “嗯。”陶应然很诚实地告知:“我朋友帮我搬行李的。” 接着她想起来什么似的,补充道:“是女生。我早上给您发了信息。” 昨晚回家后她临时抱佛脚,拿出以前赶deadline的劲儿,把婚前协议通宵研读了一遍,记住了一些重要的规则。 比如,若有朋友要来家里,不论是否是异性都要提前告知。 同时她也理解了为何昨天顾谨川会问婚戒和搬家的事儿。 因为协议里明明白白写着:乙方(陶应然女士)需在公共场合佩戴婚戒,婚姻存续期间内,乙需和甲方同住在千山书院,如有特殊情况,需提前告知并说明。 顾谨川面无表情,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然后便走进了屋内。 陶应然侧身给他让道,直愣愣地站在旁边,和新报到的员工没什么两样。 顾谨川换了鞋,然后脱下了外套,搭在门口的衣架上。 他肩膀宽直,腰窄腿长,个头又高,单薄的衬衫隐约勾勒出结实硬朗的线条,确实是让人看了会心神荡漾的身材。 陶应然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却正好和偏过头的顾谨川撞上了眼神。 “协议都读过了?” “嗯。” 陶应然回答得很自信,还特地把左手放到了右手上方,露出了明晃晃的戒指。 “那就好,”顾谨川的声线没有起伏,“我不希望再看到因为不熟悉条款而出现的违规行为。” “好的,顾总。” 顾谨川看了她一眼:“称呼也该改一改了。” 陶应然反应迅速:“老公、宝贝、亲爱的,顾总您喜欢哪一个?” 顾谨川并不在意,扯了下领口,随便选了一个:“老公吧。” “好的,老公。”陶应然立刻上口实践。 顾谨川大约自己也没想到这个称呼听起来居然这样别扭,冰冷的神情闪过一丝异样:“嗯……也不用这么刻意。” 陶应然却不觉得这叫起来有什么烫嘴的,反倒在心里嘀咕这男的怎么那么难搞。 但她还是顺着他说:“好,那还有什么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去整理东西了。” “嗯,是有一件事儿,”顾谨川解开了衬衫领口最上方的两颗扣子,隐约可以看见蜿蜒却不突兀的锁骨。 “那个张雨中的标已经取消了,现在评审会正在重新审核,估计这两天就会有结果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陶应然却眼睛一亮,漂亮的瞳眸里折射出欣喜。 重新竞标?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又有机会了! “谢谢!”陶应然脱口而出。 顾谨川睨了她一眼:“谢什么?” 陶应然怔了一下。 顾谨川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平和的声线中透着游刃有余的冷淡:“他作品太烂,拍出来会亏本。” “……” 这话像是在解释自己的行为,可陶应然听起来却有种“我可不是为了你才去伸张正义,不要自作多情”的意味。 行吧,无所谓。 不论是什么原因,对她来说都是件好事。 这时,顾谨川的手机震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接起了电话,朝阳台走去。 “你回国了怎么不和我说!我不是你最好的兄弟了吗!”电话那头的亦策听起来有些委屈。 “昨天才降落。”顾谨川淡淡地回道。 “晚上出来喝酒啊!给你接风洗尘!” 顾谨川靠在阳台边,惫懒地问道:“去哪?” “Z9呗?老地方。” “行。” “好,要我来你家接你不?” 顾谨川用余光扫了眼客厅里的陶应然,想了想,道:“不用,我自己过去。” 陶应然见顾谨川打电话去了,估摸着也没什么需要自己的事了,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没过多久,就到了午饭时间。 陶应然犯了愁,吃啥呢? 她和妈妈阿公住一起的时候,从来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家里总有人做饭,但眼下她搬到了新家,连冰箱都是空的。 点外卖吧。 实惠又便捷,还不用洗碗。 陶应然想着,便打开外卖软件点起了餐。 没多久外卖就到了。 当陶应然满心欢喜地拿着外卖走到餐厅的时候,顾谨川也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他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黑色的卫衣搭配灰色运动裤,短发干净利落,多了几分少年感。 看到麻辣烫的瞬间,他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 “正宗四川麻辣烫,加麻加辣。” 顾谨川仿佛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停顿几秒,才说:“我家不允许快餐进门。” “啊?”陶应然也愣住了。 “味儿太难闻。”顾谨川冷冷地回道。 陶应然很是无语,试图和太子爷说理:“我们普通人不可避免地要吃快餐的。” 顾谨川显然不能理解:“你不会自己做饭吗?” 陶应然心说我真不太会,但她还是找了另外一个理由:“这多省事儿,还省时间。” 顾谨川挑眉:“你很忙吗?” “……” 这问到她了。 她习惯晚上写作,有时候白天的确不忙。 但陶应然打死不承认不会做饭这一点,又扯了个理由:“快餐便宜。” 顾谨川沉默了。 忽然,他转身走进了书房,半分钟后又回来了。 接着,他将一张卡放在了餐桌上:“生活开销从这里扣,以后我不希望看到这个家里再出现快餐的痕迹。” 陶应然抬眼瞥他,心说太子爷规矩就是多。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她下次点外卖藏好点不就行了? 不过,她还是回道:“谢谢老……公。” 然后她转头就在微信里和南浔吐槽。 【不是,这太子爷也太难伺候了吧!居然不让我在家点外卖!一点儿都不讲理!】 南浔秒回:【太子爷没有御用厨师吗?啧,条件不行啊。】 陶应然:【伤心小狗.jpg】 南浔:【我懂你的,外卖和妈妈,总得有一个在身边。】 陶应然:【想妈妈呜呜呜。】 南浔:【不哭,你还有我呢,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陶应然:【好哎!那我请你喝酒~】 — 周日—— 入夜,酒吧街旁边的一家火锅店里,陶应然正在往面前的牛油辣锅里放蔬菜。 她一边涮一边问:“小浔,那条裙子到底要多少钱啊?” “唔……”南浔支支吾吾的,“哎,你别管啦,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这不是……正想着嘛。” 陶应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道:“我有存款的,我赔得起,这锅不能让你背。” 她并不是打肿脸充胖子,而是真心觉得不能让南浔为难。人家帮忙借裙子本来就不容易,哪还有做了好人还要倒霉的道理。 “哎呀,不说这个了,先吃饭!我都饿死了。”南浔说着就捞了一勺毛肚。 陶应然无奈,帮着她一块儿捞锅里的吃的,然后都放到了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4. 第四天 张雨被顾谨川那一脚踹蒙了,整个人翻倒在地。 他抬起头刚想骂娘,就对上了一双深黯冰冷的眸子。 “顾、顾总?” 张雨吓得舌头都打结了。 另外几个追上来的同伴见顾谨川这架势,都不敢贸然进攻,远远地站在了一边。 不远处的亦策也跑了过来,问道:“怎么抽烟抽到一半人就跑了啊……啊哟喂!这是怎么回事?” 南浔一面把陶应然扶起来,一面气愤地解释:“这男的走后门被取消了竞标资格,还弄脏了小然穿的礼裙,结果他不但不道歉,还想要袭击我们!” 张雨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矢口否认道:“臭娘们儿别血口喷人!我怎么袭击你们了!我手指头都没碰到你!” 亦策啧了一声,道:“你一老爷们儿说话注意点儿素质!” 张雨心虚地瞄了一眼顾谨川和亦策,面对两个将近一米九的男人他连屁都不敢放。 这时,听到闹哄哄的动静,巡逻的警察也赶到了。 “哎,这干嘛呢?” 顾谨川掀了下眼皮,移开了踩在张雨手上的脚。 张雨瞅准时机,赶紧爬了起来。 他企图歪曲事实,却又不敢指控顾谨川,只好指着陶应然道:“警察同志,是这个女的先动手的。” 陶应然被气笑了:“火锅店里有监控,周围还有服务员可以作证,你还想编什么故事啊?” 南浔也附和:“就是!小然的衣服都被你泼湿了!是你使用暴力!” 顾谨川闻言稍稍顿了一下,低眼瞥了陶应然一眼。 十月末的夜晚已经很冷了,可她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胸口还湿了一大片。 微凉的晚风拂过,吹动了散落在脸颊旁的碎发,却吹不开她紧皱的娥眉。 此时警察心中大概已经有了谱,于是又转问顾谨川:“那你呢,你是哪位?” 陶应然不想把顾谨川牵扯进来,想要解释:“和他没关……” 可是顾谨川却突然上前一步,侧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陶应然一愣,正不明所以时,一件外套已经搭在了她的身上。 只听顾谨川淡声开口:“我是她丈夫。” 陶应然:“……” 半小时后,派出所内,陶应然坐在接警大厅的位子上,她闻着身上外套散发出的淡淡烟草味,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窘迫。 坐在她旁边的南浔轻轻捣了她一下,小声道:“你这是真的嫁了个霸道总裁啊。” 陶应然不可置否,的确是总裁,也是很霸道。 但她看着南浔略带花痴的星星眼,还是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不是白天就已经知道了吗?” “哎,你不懂,”南浔盯着不远处的顾谨川,“这耳朵听到的和亲眼见到的能一样嘛?” 有什么不一样? 陶应然虽不明白,但还是顺着南浔的视线望去。 顾谨川正和警察交涉,亦策也站在旁边。 今晚他俩正好在隔壁酒吧喝酒,中途觉得有点闷,就在出来抽烟,正好看到陶应然摔在地上,然后就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 本来还气焰嚣张的张雨此时宛如泄了气的皮球,一个劲儿地道歉“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以后再也不敢了”。 警察见事情已经明了,便说:“行,那等会儿做个笔录签个字你们就可以走了。” 张雨被带走了,大厅里就剩下顾谨川等人。 亦策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陶应然,神秘兮兮地对顾谨川说:“在门口来一根?” 两人推开派出所的大门,找了个风小点儿的角落。 还没站定,亦策就火急火燎地问:“不是,兄弟,你真结婚了?” 顾谨川垂眼,波澜不惊地回道:“对啊。” “你才多大啊!怎么这么想不开!”亦策很是遗憾,“怪不得出来喝酒都不叫妹妹了,素的不行。” 顾谨川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道:“遵守和老爷子的约定罢了。” 亦策好奇地问道:“那你俩会要小孩吗?” 顾谨川瞥了他一眼,把烟放进嘴里,道:“协议而已,不会动她。” 亦策啧啧直摇头:“兄弟,你为了你家老爷子也真的是太拼了。不过要我说,反正都是结婚,干嘛不找个熟悉的?杨婧仪不好吗?上学的时候她简直是所有男生心中的白月光啊!知根知底,人又漂亮,还巴巴地追你,你俩简直就是金童玉女好吧!” 顾谨川偏头点烟,猩红的火光映着他优越的轮廓更加深刻。 他漫不经意地说道:“我可没那么说过。” 亦策笑了:“是是是,你眼光高,了不起。” 说着,他又点了点,头好似在细细品味:“不过你老婆是挺漂亮,也不比杨婧仪差。” 顾谨川吐出一口白雾,瞪了他一眼,骂道:“你丫真的猥琐。” 抽完烟,二人回到了接警大厅,一进去就看到张雨正对着陶应然点头哈腰。 “陶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陶应然有点摸不着头脑:“我也没要把你怎么样啊。” 张雨哭丧着脸:“不是您,是您老公,他要在业内封杀我,您帮我求求情行不行?” 陶应然有点懵,刚想说什么,却听到一个凉凉的声音响起。 “封杀谈不上,只是大家都不喜欢你这种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罢了。” 陶应然闻言转过脸去,顾谨川就站在她的旁边。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从室外进来的缘故,他身上带着一股凉气,让人觉得不可向迩。 张雨见到他,立刻向后退了几步。 陶应然看出来他柿子捡软的捏,也只敢找自己博取同情,于是冷道:“顾总就在这儿,你直接和他说吧。” 南浔也搭腔:“一点诚意都没有,先把礼裙赔了再说。” 张雨想卖乖,问道:“多少钱,我赔呗。” 南浔答:“58万。” 这下不光张雨傻眼了,连陶应然也很震惊。 “你这是讹人吧!”张雨“啪”的一下跪了下来,对着顾谨川求道,“顾总,您评评理呀,她这样狮子大开口,我这么一个普通人可承受不起啊!求求您给条活路吧!” 南浔急了:“我没讹人,你不信自己去查,我们公司都有记录的!” 张雨哭丧着脸,嘴上却开始耍赖,:“你们公司的裙子啊?那你借出来的时候没买保险啊?我拿不出那么多钱,不然你直接叫警察把我拷这儿得了。” 陶应然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心都凉了,怪不得南浔一直不肯告诉她,这么贵的裙子,她除非去借钱不然哪里赔得起。 她在原地,长睫垂下,紧抿唇线,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突然,顾谨川说话了:“那条裙子我买下来了。” 场面突然安静下来。 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5. 第五天 陶应然愣了半秒,然后拿起手机反复确认。 的确和那天通知她未中标的是同一个号码! 她下意识地看了顾谨川一眼。 “又怎么了?”顾谨川目光也移向她。 陶应然指了指手机:“我收到中标信息了。” 顾谨川似乎并不意外,淡定地应了一声,道:“恭喜你。” 陶应然半犹疑地问道:“是……你下的指示吗?” 顾谨川眼皮轻敛:“对自己的作品这么没自信?” 陶应然立即反驳:“当然不是,好多人找我签呢。” 顾谨川轻笑一声,扬了下唇角:“那是觉得我不够格做你的伯乐?” 陶应然被问住了,想起昨天自己扯的那番有关伯乐的话,忽然意识到她好像踩进了顾谨川的圈套。 自己现在这副被惊喜砸中的模样,不是恰恰说明了她找的伯乐不如顾谨川这个伯乐吗! 她本想否认,但又觉得犯不着为了争口气和钱过不去,毕竟宏创给的确实多,资源肯定也比别家好。 所以陶应然只是在心中小小地挣扎了一会儿,就伸出右手,想同他来个友好的握手:“谢谢老公,以后合作愉快。” 可顾谨川并没回应她那悬在半空中的纤细素洁的手,只是慢悠悠地移开了目光。 “嗯。” — “阿嚏。” 隔天早上,陶应然被冷风吹醒,打了个喷嚏。 她看了眼窗外,天空飘着蒙蒙细雨,光线暗沉得不像是清晨。 北风夹着水滴,飕飕地漏进来,挂在窗口的衣服被吹得摇摇晃晃。 陶应然裹起绒睡衣,走过去把窗户关了起来。 简单的洗漱后,她摘下腕上的头绳,熟练地将一头微曲的乌发束在脑后,露出一段白皙纤长的脖颈,和深灰色的宽领毛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今天是签约的日子,见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陶应然赶紧拎包出门了。 宏创总部在市中心,早高峰时期拥堵得厉害,陶应然只好选择乘地铁前往。 她在沙丁鱼罐头似的车厢里挤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不是她第一次签合同了,所以表现得轻车熟路,很快就按步骤完成了流程。 “好,谢谢陶小姐,纸质版的合同我们会有寄给您,之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 工作人员微笑着将陶应然送出了办公室。 陶应然礼貌地点头回应:“谢谢,不用送了——” 忽然走廊的尽头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哎?你们接待顾夫人这样随意的?” 陶应然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等路过的人都面面相觑、低声讨论“谁是顾夫人”的时候,才意识到那人在喊自己。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正看着她。 这女人长得乖巧可人,但打扮得却很成熟,妆面浓得有些显假。 陶应然正纳闷这是哪位的时候,女人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踩着高跟鞋朝她走来。 “陶应然是吧,你好,我和你一样,都是顾夫人。” 陶应然微愣,顾谨川还有别的老婆?! 她立刻脑补出一番小三逼宫的狗血桥段。 女人似乎看出了其中误会,笑着说:“别误会,我是顾总的弟妹,翁姝” 陶应然更吃惊了。 她隐约记得顾谨川说过自己有个弟弟,但她并没见过,更别说面前的女人了。加之这人来意不明,于是她回道:“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翁姝皮笑肉不笑:“可不是嘛。你和谨川领证都三个多月了,也不来见见家里人,当然不认识啦。所以今天我特地代表我公婆来和你熟悉一下。” 陶应然知道领证这么久还没见过对方父母确实不合礼数,便说:“是我轻率了,不知二老何时有空,方便我登门拜访……” 谁知翁姝根本没有想听她说话的意思,粗鲁地打断了她:“不急,爸妈让我先来会会你,看看我妯娌是个什么人物,顺便恭喜你挤走张雨的中标名额,成功签约。” 陶应然轻轻蹙眉,道:“我可没挤谁的名额,竞标是有规则的,你若是质疑,可以去找评审理论。” 翁姝回道:“我又不是来吵架的,管这些事儿做什么。再说了,你攀上我大哥,稍微利用他一下也正常。” 听到这儿,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驻足,交头接耳起来。 “啊?顾总结婚了?是我们的顾总吗?没听说他结婚了呀?” “她好像是新中标的作家哎,居然是顾总的老婆吗?不会是爬床换资源的吧?” “哇,怪不得前面那个中标的人被撤了呢,原来是暗箱操作呀!” 陶应然莫名其妙被泼了黑水,心中自然不悦。 但她并没有怒形于色,只是冷冷地回道:“翁小姐,造谣容易,只需两张嘴皮上下一碰,但若是背上诽谤的罪名,再想甩掉就难了。” 翁姝愣了一下,然后提高了声调,冲道:“你有没有礼貌?还没进顾家的门就嚣张成这样了?” 陶应然平静地回道:“我未曾听我老公提起他有弟妹这件事儿,想必这并不太重要,如果没什么急事的话,我想等到家庭聚会时再和您聊。” 陶应然个子很高,冷艳的长相本就带着几分锐利,再配上这几句反唇相讥的寒凉言语,一下便戳中了要害。 翁姝横眉竖目:“顾家父母都没认可你,你在高傲什么!不过是个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野鸡罢了!” 突然,走廊的另一端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围观的员工也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 这时,不知是谁喊了句:“顾总。” 陶应然回头一看,她刚才口中的那个“老公”正站在人群中央,面无表情地看向这里。 她脸一热,没想到自己顶着顾谨川的名号怼人居然会被本尊听到,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翁姝见到顾谨川,立刻挂上笑容,招手示意:“谨川。” 顾谨川眸色冰冷:“有什么事儿吗?” 翁姝见他搭理自己,笑道:“爸妈这周六叫你回家吃饭——” “这种事发信息就可以了。”顾谨川直接打断了她。 翁姝想套近乎:“哎,这不是好久没见到大哥了嘛。而且……” 顾谨川不紧不慢地回道:“我们公司访客要预约才能进楼。” 翁姝愣了愣,然后尴尬地笑了一下:“大哥,我俩认识都五年了,这情分……”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瞥了陶应然一眼,道:“这情分总比认识才几个月的人深厚吧?” 顾谨川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道:“工作场合,不讲情分。” 接着,他掷地有声吐出两字:“送客。” 一旁的安保人员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小跑过来,对着翁姝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女士,请您离场。” 翁姝脸都黑了,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给自己打圆场:“不用送,我本就只是来知会大哥一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6. 第六天 时间很快来到周六。 陶应然很早就被手机的提示音喊醒了。 一看,原来是妈妈发来的信息。 【小毛桃,起床没?妈刚从广西进了一批砂糖橘,给你留了点,啥时候有空回来绕一圈呀?】 小毛桃是陶应然的小名。 不知是鼻子敏感还是心情敏感,陶应然忽然觉得酸酸的。 最近她有些忙碌,好久没去看妈妈和阿公了。 但是今天她实在抽不开身,只好回道:【今天有点事儿,我下周回来看你们~】 发完信息,见时间还很充裕,她便定定心心地洗漱打扮起来。 大约过了半小时,她对着化妆镜,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 她仔细地将额前垂着的一丝乌发捋到耳后,精致淡雅,没什么毛病。 然后她换上一条浅灰色的针织连衣裙,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米色的风衣,走到走廊处的全身镜前。 她刚想把风衣放到身上比划一下,却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是顾谨川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身着黑衣灰裤,针织衫下摆别进腰里,露出低调又有品味的皮带扣,宽肩窄臀,腰身劲瘦,虽然穿着比平时随意,但清眉冷目的样子一如往常。 “早上好。”陶应然点头示意。 接着,她随口说道:“我俩今天穿搭还挺的。” 顾谨川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回道:“没有吧,颜色都不一样。” 说罢就头也不回地往客厅走去。 陶应然翻了个白眼,心说,直男,搭配看的是氛围感,又不是颜色一样就是配。 “十分钟之后出发。” 顾谨川的声音从客厅悠悠地传了过来。 “知道了。”陶应然应道。 由于之前她见过顾老爷子一面,所以并不是很紧张。但一想到今天会碰到那个阴阳怪气的翁姝,又觉得有些头疼。 谁知,顾谨川又说:“对了。” “嗯?” “上个月老爷子找人去我家楼下摸了个底,说是保安告诉他,我一直是独居,然后他就非说你是我请来糊弄他的演员,今天要找我兴师问罪。” “……” 陶应然的心情在沉默中爆炸了——大哥,这种事能不能早点说? 罢了罢了,临阵磨枪吧。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车内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 陶应然很想开窗透气,又怕风吹乱了头发,只能作罢。 终于,车驶进了京市一处富人区,在一栋低调的中式洋房门口停了下来。 他们刚下车,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小谨。” 抬眼望去,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中式旗袍的女人。 她身材苗条,皮肤紧致白皙,让人一下子看不出年龄,但脸上那冷冷的表情倒是和顾谨川如出一辙。 “妈。”顾谨川平淡地打了声招呼。 陶应然旋即换上标准的微笑,嗓音甜美:“阿姨好,我是陶应然。” 李秦目光落在她身上,道:“证都领了,还叫阿姨呢?” 陶应然愣了半秒,正想着要如何回复,就听到顾谨川慢悠悠地接话道:“对啊,您还没给改口费呢。” 李秦轻笑一下:“进来吧,爷爷在等你们。” 顾谨川没有理她,而是先绕到后备箱,拿出了茶叶和酒,接着朝陶应然看了一眼:“走吧,老婆。” 这是顾谨川第一次叫她老婆。 他说的很顺口,丝毫没有前几天那种别扭感,就好像陶应然真的是自己的老婆。 陶应然心旌一动,忽然理解了顾谨川刚被叫“老公”时的别扭感。 原来这种亲昵的称呼,是听的人才不习惯。 几人走进院中,顺着鹅卵石的小道走进了别墅。 管家为他们打开了门,笑盈盈地将几人迎了进去。 陶应然一进门,就看到一个挺拔清瘦的身影立在客厅的玻璃砖前。 老爷子闻声回头,脸上却阴沉沉的:“哼,还骗我呢?真以为我老糊涂啊!” 陶应然已经在车上编好了故事,于是她笑盈盈地走了过去。 “爷爷,谁骗您啦?我帮您讨公道去!” 顾爷爷听到她这样乖巧清甜的嗓音,脾气好像也没那么大了,但依旧保持着警惕:“这馊主意肯定是小谨出的,姑娘,你别怕得罪他,和我说实话,你俩是不是在我面前唱戏啊?” “当然不是啦!”陶应然挽着顾爷爷的胳膊,把他拉到沙发上。 “今天外面风大,您老人家别吹着凉了。” 顾爷爷哼道:“我身子热着呢,就是心凉了。” 陶应然眨了眨眼睛,满脸委屈:“爷爷,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夜盲症,晚上怕黑,不敢一个人睡。所以谨川出差的时候我就住在我妈那儿了。” 她眼神清澈,又说得真诚,让人不得不信服。 顾爷爷的疑虑打消了大半,他看了看陶应然,又问:“那你怎么不来看我?” “她不好意思。”顾谨川自然地坐在陶应然身边,“是我不好,没带她见爸妈,所以她觉得老往您这儿跑不太合礼数。” 爷爷嗔道:“这有啥!” 接着他降低了音量,问道:“是不是怕你弟弟和弟妹说闲话?” 这时,李秦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过来,道:“小谨和小金都是您孙子,您可不能这么偏心呀。” 这话听着怪怪的,陶应然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微笑。 顾爷爷却说:“哼,我说的都是事实。” 他看出了陶应然的紧张,亲自为她倒了杯茶:“小然,喝茶。” “谢谢爷爷。”陶应然双手接过茶,小小地嘬了一口。 李秦耐人寻味地看了她一眼,又问:“小然今年多大了?从事什么工作啊?” “我今年25了,是个作家。” 李秦笑道:“又是个搞文艺的啊,看来小谨就喜欢这样的哦。” 又?还有谁? 陶应然瞄了顾谨川一眼。 只见他神色如常,半开玩笑似的回道:“嗯,就喜欢你们不喜欢的。” 李秦道:“哎,我们可没意见,人我都是第一次见呢。” 陶应然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是我草率……” 顾谨川却接过了话头:“我俩天天见就够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7. 第七天 “做生意就是买卖商品,水果也是商品的一种,有什么问题?” 顾谨川稍稍朝旁边的空位歪了一下头,道:“老婆,过来坐。” 陶应然愣了一下,旋即快步走了过去。 她以为顾谨川会质问她,或者至少生个气,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帮自己说话。 顾谨川见李秦已经哑口无言,便转向陶英红,朝她鞠了一躬,郑重地道歉:“陶阿姨,这事儿不怪应然,都怪我。” 接着,他慢慢抬起身子,道:“是我办事太心急,没有先登门拜访取得您的同意,坏了规矩,请您多多包涵。” 他面色沉静,狭长的眼睛中流露出诚恳的神色,看上去又稳重又可靠。 陶英红眸中仍有几丝戒备,她打量着这个英俊高大的男人,问道:“小然和你现在住在一起吗?” “是的。”顾谨川如实回答。 陶英红看向陶应然,神情严肃:“小然,所以你没有去当什么剧本顾问。” 陶应然眼观鼻鼻观心,顾左右而言他:“我……我是卖了一本版权……” 翁姝在一旁煽风点火:“可不是嘛,还是请她老公帮忙的呢。” 顾谨川脸上没半点表情,眸色森然,凉凉开口:“是啊,要不是我正好回来,我都不知道应然那么优秀的作品会因为有人走后门而落选,亏好发现及时,不然对应然对我们公司都会造成严重的损失。” 他一面说,一面伸手把陶应然掌心中的橘子拿走,然后剥了起来。 接着,他递了一片给陶应然:“尝尝。” 陶应然从善如流地接过橘瓣,放进了嘴里。 橘子凉凉甜甜的,让她稍微平静了一些。 她心里有些惊讶,毕竟她从没听过顾谨川说那么多话,居然还帮自己打圆场。 “阿姨,您也尝尝。”顾谨川又剥了一个橘子递给陶英红。 虽然陶英红还是很不自在,却也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诚意,便拿了过来,道:“谢谢。” 顾爷爷见亲家已经松了口,便顺着顾谨川说了下去:“亲家,这事儿是我孙子不好,太没礼数了,您千万别怪小然,我们都很喜欢她呢!” 顾厚文和李秦见老爷子都表态了,也只能跟上:“是啊,年轻人做事冲动没谱,我们一定好好教育。马上正好饭点了,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陶英红婉拒:“不了,谢谢好意,我要回去看店。” 说着她便站了起来。 顾谨川也跟着站了起来:“阿姨,我和应然送您。” 李秦见状,问道:“小谨,你不和我们吃饭了?” 顾谨川看也不看她,道:“不了。” 顾爷爷也不拦阻,反而说:“没事儿,你们先送亲家母回去,我们改日找个正经饭馆,两家人安安定定地坐下来聊聊天。”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也没再说些什么,最后,顾爷爷亲自把陶应然三人送到门口,目送着他们的车消失在了转角。 目睹这一切的翁姝气得牙痒痒:“她是不是给爷爷下蛊了啊!” 顾金学在一旁提醒:“小声点。” 翁姝降低了音量,却还是不服气:“你不气吗?爸妈说了,总公司有25%的股份是要给大孙子的。你哥本来集团总持股就比你多,现在突然结婚,不就是为了和你争这25%?万一那狐狸精怀孕了,我俩怎么办?” 顾金学叹了口气:“哥哥自己还有宏创,应该不会在意爸妈给的这点儿。” 翁姝道:“但那个陶应然肯定在意。看她那样儿就不是省油的灯。” 顾金学无奈:“那能咋办?” 翁姝暧昧地瞥他一眼,道:“走,今晚就造娃。我就不信我的肚子争不过那个贱人。” — “阿嚏!” 陶应然在车上打了两个喷嚏,心想肯定是妈妈在骂我。 她悄悄地瞥了陶英红一眼,讪讪地喊了一声:“妈。” 陶英红没有应她。 隔了几分钟, 她才皱眉,道:“领证三个月,你有这么久可以和我坦白,但你却一直隐瞒,如果不是今天意外撞见,你是不是就打算永远都不说了?” 陶应然低头抠着手指,小声道:“也不是……就怕太突然,刺激到你们……” 陶英红哭笑不得:“那你是准备有了孩子再告诉我吗?” 陶应然心想怎么可能有孩子,我不过是他花钱雇来的演员。 而这也是她不敢和妈妈阿公说明真相的原因——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婚姻,她不想家人为自己担心,更怕他们会把自己的幸福寄希望于这段虚假的关系。 “不会的。”顾谨川的声音响起。 他抹着方向盘,道:“应然一直很想带我去见她的家人,正好有人下周要给我寄一些秋蟹,我是想拿几箱送给您,再带些礼物□□,正式登门请罪的。没想到今天就出了这场乌龙,给您造成困扰真的很抱歉。” 他实在礼貌,陶英红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再质问些什么。 车平稳行驶,没多久就停在了金胜路的巷口。 顾谨川下车帮陶英红拉开车门,扶她下车。 陶英红看着垂着脑袋的陶应然,轻叹一声:“你们回去吧。下周来之前发个信息给我,我和阿公好准备准备。” — 回千山书院的路上,顾谨川变回了沉默的状态,好像刚才那个口若悬河的人不是他一样。 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陶应然心中五味杂陈。 第一次见顾家父母就搞砸了,顾谨川会不会想把她这个假老婆换了? 万一要她把钱还回去怎么办? 她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喊了一声:“顾总。” 顾谨川睨了她一眼,懒懒地问道:“怎么变顾总了?” 陶应然实话实说:“我今天表现太差,不好意思再叫你老公了。” 顾谨川不置可否:“是挺差。” 陶应然没接话,等着他继续批评。 顾谨川顿了一下,道:“说好狐假虎威的呢?” “啊?”陶应然眨了眨眼睛。 顾谨川嘴角轻掀:“上次在公司你不是挺能说的吗?今天怎么和个哑巴一样。” 陶应然定格几秒,才愣愣地问道:“就这?” 顾谨川没明白她的意思,反问:“什么就这?” 陶应然道:“我骗你我家是经商的,你都不生气?不毁约吗?” 顾谨川悠悠地回道:“我早就知道你妈妈是卖水果的了。” “?” “我总得知道我的搭档是什么人才能签约吧。” 有道理,非常有道理。 顾谨川是什么人?京圈太子爷还有查不到的人或事儿? 可这下陶应然更不解了:“但是我骗了你,你为什么还选我?” 顾谨川却不在意:“我说了,我觉得这不算骗人。” 原来刚才那番场面话居然是真心的。 陶应然觉得胸口暖暖的,微微垂下长睫,弯了弯唇角,轻声道:“谢谢。” “但是,”顾谨川声音清哑而严肃,“以后你自己那边的事情要提前处理好,不要造成额外的麻烦。” “好的。”陶应然点点头。 顾谨川没再回话,车里再次陷入宁静,但却好像没有来时那样沉闷了。 — 把陶应然送回家后,顾谨川又自己出去了。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陶应然一人,连她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仿佛都有回音。 弄点吃的吧,她想。 其实她是可以叫个外卖的,反正顾谨川现在人不在家,吃完了丢掉就好。但想想今天他帮自己说了那么多话,她还是决定尊重一下室友的习惯。 不如叫一些食材送到家里吧。 陶应然打开了团购app,搜寻着附近可以送货的超市。 她随便选了一家比较近的超市浏览起来。 但三分钟后,她就默默关掉了那家店铺的页面。 这商品的标价太过离谱了吧! 一包薯片50块? 镀金的吗!吃了会长生不老吗! 难道是因为这些包装和人工加工费? 去生食区看看,说不定价格就合理了—— 才怪! 图片里的雪花和牛纹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八天 那天晚上有点冷,陶应然穿得单薄,怕被冻着所以放弃了走路散心的念头,但她又不想回家,干脆躲进自己的车里,听音乐、刷视频,磨蹭了好久。 等到她渐有困意,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上楼了。 她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玄关还亮着一盏小灯。 看样子顾谨川已经就寝了。 陶应然摸索着打开了客厅的照明,发白的灯光让气氛显得更加冷清。 她看了眼时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出去扔垃圾扔了那么久,但是顾谨川自始至终也没法来一条信息问她在哪里。 冷血、无情。 和屋内冰凉的空气一样让人感到寒冷。 没有一点家的气息。 下一秒,陶应然就为自己冒出的这个想法而感到荒唐。 这里本来就不是她家啊,这是她的工作场所。 哪有上班还要求老板整天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呢? 这样孔乙己式的自我安慰竟然让她也释怀了一点,洗漱过后就倒在柔软的被窝里睡着了。 但她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一会儿梦到妈妈、一会儿又梦见咖喱。 在一夜胡乱的梦境后,陶应然略显疲惫地睁开了眼睛。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过了手机。 屏幕一亮,陶应然就愣住了。 数不清的消息提示洪水一般哗啦啦地涌了进来。 仔细一看,全是小某书的通知。 陶应然翻了个身,正疑惑发生了什么,手机就通过人脸识别自动解锁并跳转到了小某书app。 原来是昨天发的吐槽贴火了。 【这里是小某书,你懂的,劝离不劝合。】 【今天不让你吃咖喱,明天就可以不让你吃饭,分!】 【靠,这种男人你要他干嘛?】 【这边建议再找个爱吃咖喱的老公。】 除了这样抖机灵的劝分留言,也有一些看似中立的“理智”党。 【哎,只有我觉得咖喱味儿真的很恶心嘛?】 【都是老公了你会不知道他喜欢啥讨厌啥?强烈怀疑博主是个作精。】 但最为扎眼的还属这条留言:【你俩这是夫妻?看起来很不熟的样子,实在不能过就离了吧。】 陶应然陷入了沉思,确实不熟,这话说到她心坎儿里去了。 她一一回复网友: 【是不熟。】 【以后会离。】 【谢谢提议。】 就这样,她和这群网友吹了一上午水,直到被一通电话打断。 “陶小姐,您好,我是宏创负责《夺赤》项目的王经理,经过研究,我们觉得您这本小说情节比较复杂,想要表达和体现的思想也比较多,这边想问问您有没有意愿当我们的剧本顾问?薪资会按照行业标准给。” 陶应然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这算不算一语成真?! 她反复确定:“真的吗?” “嗯,如果您方便的话,明天上午可以来我们公司签另一份合作合同吗?” “方便的!” 陶应然觉得自己这是转运了,第二天很早就起来了。 她画了一个美美的妆,哼着小曲儿走出了卧室—— 然后和西装革履的顾谨川撞了个正着。 他俩一个面若万年不化的冰山,一个肉眼可见的喜上眉梢,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屋檐下住着的人。 “早上好。” 经过昨天一天的吐槽,陶应然心中的气已经消了大半,甚至主动问好。 “早。”顾谨川惜字如金。 接着,他径直走向餐厅,给自己冲了一杯现磨咖啡。 陶应然跟了过去,问道:“你今天去宏创吗?” 她有点儿想蹭个车,毕竟京市早高峰的地铁真的很吓人。 “去。” “那你能不能……” 顾谨川似乎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不等她说完便道:“我要去机场接人,我会安排司机送你去公司。” 陶应然并没多想,有人安排司机接送她就很满足了。 — 今天的天气不错,碧蓝的天空、金黄的树叶交相呼应,微冷的空气和灿烂的阳光恰好地融合在了一起,有种深秋初冬独有的清爽感。 宏创总部大楼的外层玻璃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是市中心标志性的建筑之一。 陶应然坐在总部的某间办公室里和王经理相谈甚欢,王经理甚至是陶应然小说的死忠粉。她俩从小说聊到了影视制作,又说到了市场现状,合同都签完了两个人还在侃天侃地。 就在王经理准备邀请自己心悦的太太吃午饭的时候,门口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王经理道。 一个职员打扮的小姑娘探身进来,低声道:“王姐快来,杨大明星提早到了,说是下午就想见见剧组人员呢。” 王经理吃惊:“这么快?不是下周才回国吗?” 小职员看了陶应然一眼,神神秘秘道:“好像是听说了顾总的事儿,专门提早回来的……” 直觉告诉陶应然其中有故事,但她也不好在人家的地盘八卦,于是便起身道:“那王经理您忙,我就先回去了。” 王经理赶紧拦住她:“别呀,太太,啊不,陶小姐,您现在是剧本顾问,也是剧组的一员,要不要下午来参加我们的Get-to-Know meeting?” 陶应然正在思考要不要去,只听到回廊尽头传来盈盈笑声。 几人不约而同地向那儿望去,只见一位身材高挑婀娜多姿的长发美人正和顾谨川有说有笑地并肩而行。顾谨川也不避讳,偶尔还会俯身倾听,露出一些淡淡的笑容。 “靠,太快了吧,都到了啊?”王经理小声吐槽。 陶应然也微微愣了一下。 她没见过顾谨川那样放松的表情。 不等她回过神,美人和顾谨川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 王经理和小职员赶紧打招呼:“顾总好,杨小姐好。” 杨婧仪嫣然一笑,葱白的指尖轻轻弯曲:“你们好。” 她一头如瀑的黑色卷发垂到腰际,有种上世纪末港风美女的妩媚和洒脱。 陶应然平时不怎么关注明星,但她还是听过杨婧仪的大名,毕竟人家是国际巨星,拿奖拿到手软。 许是看愣了神,她半天没说话。 还是杨婧仪先向她伸出了手:“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九天 陶应然被聘为剧本顾问后,生活的节奏变了很多。 本来她是个昼伏夜出的人,习惯在夜晚写作,有时候会睡到快下午一点才起床。一般白天如果碰上好天气,她会去朋友的咖啡店里坐一坐,如果下雨或者阴天,那她就会呆在家里看书或者看电影。 但现在,作为剧组的一员,她经常要参加一些讨论会,即使并不是每次都需要她输出意见,但人必须到场,所以她被迫早起。 陶应然基本每天起床都带着痛苦面具,然后慌慌忙忙地出门,踩着点儿赶到开会现场,在会议进行的过程中昏昏欲睡。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周,陶应然终于受不了了。 她顶着黑眼圈打电话给南浔诉苦:“呜呜呜,为什么会有人喜欢上午开会啊!” 南浔苦笑:“欢迎来到早八人的世界。” “浔,你怎么做到不迟到的?” 南浔无奈:“因为迟到等于一天白干。” “打工人的世界太苦了。”陶应然长叹一口气,“咱俩啥时候才能财富自由啊。” 南浔故意逗她玩儿:“我早告诉了你了呀,老板变老公,你立刻升级豪门顶级富婆,然后带我飞啊。” 陶应然撇撇嘴:“那我觉得买彩票更靠谱一点。” 南浔听出她话中带着情绪,好奇道:“感觉有故事。晚上出来喝一杯?” 陶应然有点心动,但还是拒绝了:“不行呀,明天要去看妈妈和阿公。” “哟!终于要见丈母娘啦!”南浔打趣道,“紧张不?” 陶应然很低落:“当然啦,我怕他俩还在气头上。” 接着,她把上周六在顾家大宅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最后嘟囔着陈词总结:“我妈到现在都不咋理我呢。” 南浔安慰道:“明天让你老公好好表现表现,说不定就把你妈哄开心了呢。” 陶应然丝毫不抱希望:“得了吧,他可不会在意这种事儿。” 南浔问:“何以见得?” 陶应然道:“现在都快12点了,都见不到人影。要不是刚才他秘书发信息告诉我明早10点出发,我都以为他不记得了。” 南浔啧啧:“一股深闺怨妇味儿。” “……” 结束通话后,陶应然反复琢磨南浔刚刚评价自己的那句话,不知从哪儿冒上一股气。 并且她隐约记得,白天开完会,杨婧仪说晚上要和顾谨川去一个什么晚宴。 她当时就在想,为什么她这个顾夫人不知道。 虽然是塑料夫妇,但陶应然仍就觉得有点堵。 于是她又发了一个帖子:【婚后老公天天夜不归宿,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与此同时,市中心某国际饭店的顶层金碧辉煌,灯光璀璨。 顾谨川端着酒杯,挺直地立在一众高官显贵之中,身姿清落,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游刃有余的宁和与淡漠。 “顾总,那我们可就说好了啊。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一个中年男人举杯致意。 顾谨川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道:“姜总言重了,我是小辈,应该虚心请教您才是。” 姜勇赞赏地点点头:“顾总年轻有为,能和你合作我很高兴!” 他干了手中的酒,又说:“这个影视基地项目其实也是响应国家号召,不仅可以用来拍戏,也可以开发成旅游景点,从而改善山区人民的生活,绝对是好事。顾总选择我们博通合作,我们必定全力以赴。”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姜总的信任。”顾谨川也仰头喝尽了杯中酒。 眼见时间已经很晚了,宴会也进入了尾声。 顾谨川和众人告别,乘电梯下到了一楼大厅。 可就在他朝酒店大门走去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声:“谨哥!” 顾谨川驻足回头,只见杨婧仪正踩着小猫跟向他走来。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吊带裙,外面披着狐裘,看上去美丽“冻”人。 “谨哥,你应酬结束啦?” “嗯。”顾谨川看了她一眼,“你怎么在这儿?” 杨婧仪笑了笑:“我和朋友在楼下西餐厅吃饭呢,刚结束,一出来就看到你了。好巧呀。” 顾谨川声调毫无起伏:“是挺巧。” 杨婧仪晃了晃手里的小包,问道:“都这么有缘分了,不如送我一程?” 顾谨川没有拒绝,转头对姚秘书说:“让于叔送她回家。” 杨婧仪以为他这是要与自己同行,立刻走了过去:“我家离你那儿不远,路上咱们正好叙叙旧……” “下次叙吧。”顾谨川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家休息,姚秘书会开车送我回去。” “……” — 夜色浓浓,一辆奔驰s行驶在京市的主干道上。 姚秘书从后视镜里朝顾谨川看了好几眼,好似有什么想说的。 顾谨川也注意到了他,道:“说吧。” 姚秘书咽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十天 陶应然最近睡眠不足,起床气特别大,当即单手打字回复:【误会个头!昨晚他甚至坐别人车回来的!】 该网友秒回:【你一直等到他回家呀!你好爱他!】 陶应然以为这是个找茬的,没好气地回了一个问号:【?】 对方却很有耐心地问道:【姐妹,我错了,你别生气,我就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是别人送他回来的?】 陶应然也觉得自己有点凶了,于是回道:【我没吃晚饭,半夜饿了,起来点麦当当夜宵,吃完了去扔垃圾的时候看到他车位是空的。】 屏幕那头的姚秘书疯狂截图,发给顾谨川,并且配文:“顾总,夫人观察如此细致入微,说明她还是在乎你的。” 然后他开始为自己的机智感到欣慰——用这种迂回式的提问方法,一下就探出了其中误会,挽救了一段婚姻,美好的一天从积德开始。 顾谨川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用平板浏览早间新闻,看到姚秘书发来的图片,本来沉静如水的眸底掠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姚秘书:【还需要我继续问吗?】 顾谨川:【?】 姚秘书一个激灵,心说这夫妻俩怎么都爱打问号? 正当他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的时候,顾谨川又发来一条信息:【我可没叫你这样问。】 姚秘书头上飘过六个点。 姚秘书:【顾总,对不起,是我理解错了,我重新问可以吗?】 顾谨川想了想,回道:【不用,保持这样也行。】 他发完信息,抬头的刹那,正好看到陶应然从房间里走出来。 “收拾好了?”顾谨川问。 陶应然顿了一下,心想,今天他怎么主动说话了? “吃早饭吗?”顾谨川又问。 由于陶应然吃了夜宵,现在并不是很饿,就说:“不用了,喝杯咖啡就好。” 顾谨川瞄了她一眼,慢吞吞道:“也是,正好消消食。” 陶应然:“?” 几个意思?他知道自己凌晨炫了麦乐鸡和薯条吗? 不,不可能。她早就销毁了犯罪证据,这肯定是试探!想测试一下自己有没有趁他不在家点外卖! 于是,陶应然镇定自若地回道:“我只是没胃口罢了。” 顾谨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听起来有点欠揍。 陶应然很不爽,她微微眯眼,道:“老公,你昨天晚饭吃到半夜,应该也不饿吧?” 顾谨川一怔,渐渐生出意趣的目光,反问道:“那么晚都不睡?有心事?” 陶应然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假笑:“晚上写小说灵感多。” 顾谨川轻飘飘道:“行吧。” 陶应然秀气的眉梢轻轻抽了一下,暗自嘀咕,明明也没干架,怎么有种输了的感觉? 她走到厨房,给自己冲了一杯美式,边喝边问:“等会儿开我的车吗?” 顾谨川起身,把平板放到一边,掀了下眼皮,道:“为什么?” 陶应然不假思索地答道:“你昨天不是没开车回来吗?” 顾谨川挑眉:“这你都知道?” 陶应然默念不妙,居然露了马脚。 她正想编个原因搪塞过去,却听顾谨川悠哉道:“我又不止一辆车。” 见他并没追问,陶应然尬笑两声,快速移开了目光。 — “叮咚” 金胜路188号的某住户的门铃响了。 陶应然立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瓶酒,紧张地搓了搓礼盒的绳子。 顾谨川则很淡定,他拎着两盒大闸蟹站在陶应然身后。 他个子太高,这栋老式的公寓楼由于他的出现显得有些狭窄。 片刻后,门内传来拖鞋和地面摩擦的声响,紧接着门就打开了。 “妈,我们来看你和阿公了。”陶应然抬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妈妈,生怕她赶走自己一样。 顾谨川也跟着打招呼:“阿姨好。” 陶英红很轻地叹了口气,然后露出浅浅的笑容:“快进来吧,外面怪冷的。” 接着,她弯腰取出了两双新拖鞋,放在了他们面前。 “谢谢阿姨。” 顾谨川仿佛一下变成了温驯有礼的谦谦公子,和平日里高冷矜贵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换好鞋,双手呈上了礼盒:“阿姨,这是今年阳澄湖的秋蟹,我给您拿了两盒,若是喜欢,我再找人送一些过来。” “还有这个,”陶应然顺势把酒递到陶英红面前,“阿公最喜欢的干红。” “太客气啦,谢谢你们。”陶英红接过礼盒,“随便坐,我去给你们拿喝的,小顾你喜欢喝什么?” 顾谨川答:“茶叶就行,麻烦您了。” 热水倒入茶壶,茶叶蓓蕾绽放,叶脉青绿,像一片片玉石轻轻晃动,翩跹起舞。 “来,喝茶。” 许是二十五年来第一次见女儿的伴侣,陶英红尽量表现得自然,却还是透出了一丝拘谨。 “小顾,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顾谨川半弓着上身,尽量和陶英红保持平视:“阿姨,我是做投资的。” 陶英红不是很懂,只能点点头。 “那,平时很忙吧?” 顾谨川笑笑:“也还好,就是有时候要应酬,回家会有些晚。” “太辛苦了。”陶英红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还不错,不由得有些心疼。 顾谨川说:“我还好,应然才是辛苦,常常写作到半夜。” 陶应然突然被cue到,立刻挺直了脊背。 “而且,”顾谨川接着说,“她上次也没骗您,她现在的确是我们的剧本顾问,之后还要去拍摄现场进行指导。” 陶应然微怔,顾谨川这是在帮她说话吗? “真的呀!”陶英红眼中闪烁着喜悦的目光,“太好了!在哪里拍摄呀?” 顾谨川不紧不慢道:“我们准备在东阳新建一个影视基地,前几天我去机场接了一位投资人,昨晚一起吃了饭,把事情定下来了,近期就可以开工了。” 陶应然心中咯噔了一下,是她自作多情了吗?顾谨川好像在绕着弯儿和她澄清这几天的行程? 她抬眸瞟向顾谨川,只见他神色如常,光线打在他立体深邃的五官上,柔和了那过于锋利的骨相,让人有一瞬的恍惚。 “小然,怎么不说话?”陶英红见她在发呆,便喊了一声。 “啊,在呢。” 陶应然回神,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十一天 “有的,您说。”顾谨川点点头。 阿公推开书房的门,道:“跟我来。” 书房不大,却塞满了书。不仅是架子上、柜子里,甚至桌下地上都摞着一扎一扎的期刊杂志。浓重的墨香弥散在微冷的空气中,让人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 阿公拉开书桌上最上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顾谨川。 “这是当年我父亲送我的毕业礼物,后来我留在浙大教书,一直到小然她妈妈结婚,才搬来了京市。虽然离开学校多年,但我还是相信学无止境,白首穷经。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平日里一定很忙,我们也老了,帮不上什么忙,这钢笔就当是我送你的一个美好的期许吧。” 顾谨川先是一怔,随即垂下眼眸,道:“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接受。” 阿公却语重心长道:“我这个老头子活这么久了,很多事情也都看开了。但惟独小然这个外孙女,我放心不下。她是个好孩子,就是有时候性子急,喜欢对亲近的人耍小脾气,还希望你能多多包容她。这钢笔你务必收下,就当是给我吃个定心丸。” 顾谨川定格片刻,鸦睫在澄澈的的眸底投下一片阴影。 他双手接过盒子,道:“好,谢谢阿公。我会做到的。” 听到这个回答,阿公似乎放下了一点负担,拍了拍他的肩。 接着,阿公又从棉袄里掏出两个大红包,道:“这是我和她妈妈的一点心意,你收着吧。” 顾谨川刚想推拒,阿公却直接塞进了他的手里。 “我听小然她妈说了,你是大户人家,我们家在物质方面没办法和你们相提并论,但是,至少这个态度我们还是要表达一下的。这里是一万零一元,讨个好彩头。” 一万零一,万里挑一。 面对老人的好意,顾谨川实在没有办法拒绝,只好收下。 “谢谢。” 阿公摆摆手:“一家人了,别客气。”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在他们要返回客厅的时候,顾谨川突然顿住了脚步,抬眸问道:“她真的很爱吃火锅吗?” — 临近傍晚,太阳渐渐西沉,踏着落日的余晖,陶应然和顾谨川告别了金胜路188号。 许是演了一天的戏,两个人有些疲惫,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陶应然中午吃的太多,现在坐在密闭的空间里,似乎能闻到自己身上的羊味儿。 她默默摇下车窗,呼呼的风顺着缝儿灌进车里,不禁让人打了个激灵。 “开窗干嘛?”顾谨川问道。 “散味儿。”陶应然额发被吹乱,眼眶也因为干涩变得有点红。 顾谨川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垂下左手,按了一下驾驶门上的某个按钮。 陶应然正盯着窗外放空,忽然,风声戛然而止,飘动的头发也乖巧地回到了原位。 她一愣:“嗯?” 顾谨川漫不经心道:“风噪太吵。” “……” 那你就继续闻你最讨厌的火锅味儿吧,陶应然想。 —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陶应然觉得有些疲惫,就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没想到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她直起身子,坐在被窝里发呆。 咕咕。 肚子的响声将她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 都这个点儿了,她实在不想动手做饭,不如……再点个外卖? 那要先探查一下顾谨川在不在家。 陶应然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刚想迈出脚步就停住了。 本以为客厅里早已熄灯,却没想到依旧灯火通明。 而顾谨川则长腿交叠,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本书。 陶应然略感尴尬,有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感觉。 她问:“这么晚还不睡啊?” 顾谨川抬眼,尾睫微长上扬,眼脸的弧度略微弯起,和五官清冽凌厉的棱角感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陶应然想了一会儿,还是走了出去,装模作样地在厨房的琉璃台前绕了一圈,然后试探着问道:“不困吗?” 顾谨川轻捻书页,道:“不困。” 见他稳如泰山的模样,陶应然只好换了个问法:“那……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顾谨川侧脸看她,“钱师傅做的。” “哦。” 陶应然正思考着要不要厚着脸皮问问有没有剩菜剩饭啥的,却听到顾谨川悠悠开口—— “吃的在冰箱里。” “诶?” 陶应然转身拉开冰箱门,接着便呆住了。 只见里面从上至下,每一层都塞的满满当当。 除了新鲜的蔬菜瓜果,还有用保鲜膜封好的饭菜和三明治,看品相色泽绝不是吃剩的。 果汁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十二天 天气越来越冷,就在昨天,京市迎来了今年冬天的初雪。满天的鹅毛雪花洋洋洒洒,但落在地上就化成了水。 一夜过去,气温降了不少,但是雪却没有积下来,倒是路上像是下过雨一样湿漉漉的。 陶应然很讨厌在这种天气里出门,又冷又潮,总觉得脏脏的。 但是下午有个剧本讨论会,她必须参加,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出门了。 不过,她觉得挺不错的了。 因为之前不管讨论会是上午下午,她都会一早就到宏创的访客区等待,但从前几周开始,顾谨川就和工作人员说了,会议开始的时候人是齐的就行,不必要求所有人都是正点到。 陶应然从王经理口中得知此事的时候,有些小小的吃惊,很难想象严苛龟毛的顾谨川在工作中的规定还挺人性化的。 “其实我们顾总一直都很好啦,只是对专业技能要求严格,但在员工关怀方面,我们公司一直是行业标杆呢。”王经理如是说。 行吧,也不算是假话,陶应然想,至少人家也让自己在家吃火锅(仅限清汤锅)了。 陶应然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边想边踏进了宏创的大楼。 现在正是他们的午休时间,大堂里没有什么人,陶应然搭上电梯,刚刷了一下临时门卡,还没来得及按楼层,就看到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哎,陶小姐?好巧啊。”原来是杨婧仪。 “你好。”陶应然笑了笑。 杨婧仪上下扫了陶应然一圈,道:“最近降温好快啊,你这样穿不冷吗?” 陶应然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她今天头上带着毛线帽,里面穿了全套加绒保暖内衣,腿上穿的是厚重的白色毛呢裤,上身搭配的是短款面包羽绒服,甚至手里的饮料都还冒着热气。 反观杨婧仪,她穿着高筒靴和短裤,外面披着的皮草还敞着,露出傲人的身材,那白花花的一片看着才叫人觉得冷吧? “我穿了很厚的保暖内衣。”陶应然懒得辩论,搪塞道。 “是吗?”杨婧仪很惊讶,“完全看不出来呀!你腰也太细了!怎么保持身材的?” 陶应然看了一眼腿细得都撑不满靴筒的杨婧仪,尴尬道:“杨小姐过奖了,你更细条。” 杨婧仪叹了口气:“没办法呀,我们演员要上镜,要严格控制体重的。” “嗯,辛苦了。”陶应然嘴里应着,眼睛却一直盯着电梯里的电子屏幕,想着这电梯怎么爬得这么慢。 “不过,”杨婧仪又说,“你臀部好像比我上次看到的时候翘了很多哎?是去做什么手术了吗?” 陶应然扭头,诧异地望着她。 这要是个男的,她高低得告他个职场性骚扰,但杨婧仪笑眯眯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反而让陶应然觉得是不是自己想歪了。 她只好说:“谢谢夸奖,但我没有做任何手术。” 杨婧仪道:“是吗?我还以为你为了讨谨哥开心,特意去做了蜜桃臀。” “没有这种必要。”陶应然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杨婧仪还在喋喋不休:“是呀,比起屁股,谨哥更喜欢胸大的,我给你提个醒,不是越大越好看,要像我这种胸型挺拔圆润的才行。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整形医生,但不一定能达到我这种天然生长的效果哦。” “杨小姐,”陶应然实在忍不了了,“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而说巧不巧,电梯门正好在这时打开了。 陶应然由于觉得莫名其妙,不自觉地稍稍提高了音量,可没想到宏创墙壁对于声音的回弹性这么好,惹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杨婧仪漂亮的小脸上浮现出委屈的神情,娇滴滴地说:“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周围传来议论声:“怎么回事?有人凶了杨婧仪?” “是顾总的老婆啊。” “靠,顾总和杨小姐老交情了,她怎么敢的啊?蹬鼻子上脸?” 陶应然:“……”’ 他丫的,搞得像是自己在霸凌大明星似的! 陶应然深吸一口气,挂上了虚假但标准的笑容,问道:“是正常的那种普通朋友吗?” “嗯?”杨婧仪愣了一下,“是,是啊。” 陶应然笑容不变:“杨小姐刚才一路上又是看我臀部又是看我胸的,差点让我误会你有别的意思了呢。” 杨婧仪一听,表情瞬间冻住了。 “要是普通朋友当然可以呀,”陶应然笑着伸出右手,主动拉住了她,“但是,我还是喜欢男人啦。” 她语调轻松,半开玩笑似的,弄得旁人都笑出了声,只有杨婧仪脸上色彩缤纷,像个调色盘似的。 大概是由于吃了瘪,杨婧仪一直到开会前,都没再和陶应然说过一句话。 下午的讨论会冗长而繁杂,一群人在一起梳理剧情,调整框架和思路,集中精神聊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感到有些头昏脑涨,便准备休息十五分钟,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陶应然也起身前往茶水间。 她正在吧台纠结着是泡茉莉花茶还是伯爵红茶的时候,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呀,杨小姐你快过生日了啊!” 抬头一看,是副导演刘佰。 王经理也站在他们身边,她瞥到了陶应然,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说:“几号呀?我记得陶小姐生日好像也在12月?” 另外几人相继看向这里。 陶应然不是很喜欢在工作场合暴露类似生日一样的私人信息,但几双眼睛都盯着自己,她只好说:“是的。” “几号呀?”杨婧仪问。 “6号。”陶应然答道。 “巧了,我7号。”杨婧仪道,但话语中并没有喜悦的意思。 “那是挺巧。”陶应然挑了一个伯爵红茶包,眼睛都不抬地回道。 杨婧仪突然说,“不过我只过阴历生日。” 陶应然端着杯子转身去接水,心里想着,关我屁事。 “那蛮好的。” 热水哗哗地流下,就像是她的敷衍一样,快要漫出来了。 陶应然无心同他们聊天,捧着热茶回到了会议室。 见离会议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她便打开笔记本,随手开始码字。 这是她这些年养成的习惯,如果空下来,她就会细致地观察周围的事物,把它们当做素材记下来,用作以后的创作。 正在寻找值得记录的素材的时候,她无意间一瞥,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经过了会议室门口。 是顾谨川。 哎?他一个总裁,跑来这种小会议干嘛?不会是来监视自己有没有认真工作的吧? 陶应然一面想着,目光一面追着顾谨川。 可就在这时,一句甜腻的“谨哥”从门外传来。 杨婧仪朝顾谨川挥挥手,顾谨川也及时停下了脚步。 陶应然不知为何,心突然一沉。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人家是来找大明星的。 只见他俩低声说着什么,然后顾谨川点了点头,杨婧仪笑容灿烂。 接着,杨婧仪便走进会议室,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我阴历的生日是十月二十四号,就在后天,我会办一个小party,顾总说他会来捧场,你们一起来呗。” 有人问:“后天几号?” 一人答:“12月6号。” 杨婧仪看了一眼陶应然,道:“陶小姐,谨哥要为我庆祝生日,那你也会来的吧?” 陶应然瞬间明朗了刚才杨婧仪那句“只过阴历生日的意思”——我和你生日是同一天,但你老公要为我庆祝生日哦。 “我不……”陶应然本能地想要拒绝。 “别拒绝呀,”杨婧仪笑了,“我和谨哥大小一起长大,就和家人一样亲近,你刚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多熟悉一下彼此不好吗?” 陶应然觉得甚是离谱,一个不小心,没拿稳茶杯,泡好的红茶一下全洒到了电脑上。 “哎呀!”杨婧仪先叫唤了,“好烫!” 大家听到大明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十三天 12月6日的清晨,陶应然从乱七八糟的梦境中醒来。 她拿起枕头旁的手机,然后翻了个身,把两只胳膊缩进被窝,解锁屏幕看了起来。 除了来自企鹅社交app和各种品牌的会员生日短信,只有寥寥几条是来自朋友和家人的祝福。 【小毛桃,生日快乐,妈妈祝你永远快乐。】 【转账3000】 【宝贝乖孙,生日快乐,注意健康,少熬夜。】 【转账5000】 【宝子,生日快乐!暴富!暴富!暴富!礼物晚上给你哦。】 【小然,生日快乐呀,下午来店里吗?有寿星专属咖啡哦。】 被窝里热烘烘的,她的心也暖洋洋的。 陶应然的圈子不大,认识的人也比较少,但好在大家都是真心换真心的好朋友,能在生日的清晨收到这些祝福她已经很满足了。 更妙的是,她今天没有会议、也没有稿子要赶,可以合理且毫无负担地摸一天鱼啦! 于是她打开了一个名为京市姐妹花的三人小群,发了一个小猫蹦迪的表情包。 【南浔:birthday girl!撒花!】 【纪辞:陶姐今天怎么说?先来咖啡店坐坐?】 【陶应然:好呀,我化个妆就去找你!@纪辞】 【南浔:我今天和老板说了,必须准点下班,7点就能到店里啦!】 【陶应然:那我订个餐厅,吃完还可以小酌一杯。】 【南浔:好耶!我给你开香槟塔!】 【纪辞:小浔你别抢我的节目啊!!BTW,餐厅我订好了,卡座我也订好了。】 【陶应然:惊讶.jpg】 【南浔:惊讶.jpg】 【纪辞:和我出去,啥时候要你俩安排了!】 【陶应然:说得对,你是我们的男妈妈。】 【南浔:男妈妈真好。】 【纪辞:……】 陶应然正和他们聊到兴头上,一个陌生的号码却突然出现在屏幕上。 她皱了下眉,还是接通了。 “喂,是小然吧?”中年男人含混不清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似乎在麻将馆,隐隐可以听到搓牌的声音。 陶应然冷冷地问道:“干嘛?” 卓东笑了起来:“哟,你是我闺女,还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有屁快放。”陶应然毫不客气。 “啊,艹,东风,碰!”卓东随□□粗。 陶应然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他四溅的吐沫,嫌恶地将话筒拿远了一点。 “别那么冷漠啊!”卓东语调又降下来,“今天不是你生日嘛?祝咱们小然生日快乐啊!” 陶应然知道他肯定没憋好屁,道:“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卓东怕她挂自己电话,赶紧说:“啊,对哦,差点忘了,爸爸想问你一件事。” 陶应然呵呵两声,心想,正题来了。 “什么?” 卓东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你把那房子赎回来了?” 陶应然语气冰凉:“对。” 卓东笑了起来:“我闺女出息了啊,一千万呢,你上哪搞的这么多钱,带你老爸也发发……” “关你什么事。”陶应然怼道。 卓东还不死心:“哎,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最近老爸手头紧,借点……” 啪。 陶应然直接掐断了电话,拉黑屏蔽一顿操作行云流水,不给这臭虫再来骚扰自己的机会。 她坐在床沿,看着窗外水洗过的透亮天色,忽然想起十年前她家发生剧变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好天气。 她永远记得那个高一的早上,她要去上学,打开家门却看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拉着一个小孩站在门口,趾高气昂地对她说:“把你爸喊出来认儿子了。” 后来的事情就和电视剧里一样狗血,渣男转移财产,妈妈离婚,差点和阿公流落街头。最后无奈,答应还抵押房子的贷款,才保住了现在金胜路的住所。 陶英红结婚后,为了支持卓东的事业,她就一直在家,做饭做家务带孩子,几乎与社会脱节。但离婚后她强打精神,找人托关系开了一家水果店,把家撑了起来。不仅如此,夜以继日的辛勤劳动让她凑够了送陶应然出国留学的钱。 出国那天在机场,陶应然哭得气都喘不上来,陶英红和阿公也红了眼眶。 “小然,妈妈这辈子只希望看到你开心。所以,去追寻你的梦想吧。” 从那时起,陶应然就暗暗在心里下了决心,永远保护妈妈和阿公,永远不会让失望。 事实上,她也做到了。 她赎回了房子,有了自己的事业,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绝不会允许那个不配称为父亲的禽兽再来打扰自己安宁的生活。 陶应然深吸一口气,把胸中的浑浊全部呼出,然后起身打开衣柜,选了一条黑色细闪的一字肩紧身高叉连衣裙。 她想,可不要因为这种下三滥而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于是,她精心地梳妆打扮了一番,拎着小包出门了。 — “今夜京市会迎来第二场降雪,能见度五百米至一千米之间,请市民出行注意安全,小心路滑。” 咖啡店的电视机里放着午间天气预报,纪辞把新到的咖啡豆装进咖啡机里,正准备打一杯试试味道,就听到门口的欢迎铃响了起来。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高挑明艳的美人正站在那儿。 她披着白色的大衣,戴着一顶黑色贝雷帽,短靴和衣摆之间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明明并不露骨,却挠得人心痒痒。 “纪辞,你看傻了吗?”陶应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她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精致的小脸上一双明眸勾魂摄魄,粉腮微微泛红,真的像是童话里的公主一般。 “是看傻了。”纪辞老实说道,“你今天简直绝美。” “真会说话。”陶应然笑着在吧台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她问:“有什么新品呀?” 纪辞笑得温柔:“当然有,圣诞特别款的生日限定,only for you。” 说着,他转过身,给陶应然端来了一个盘子。 胡桃木的盘子上摆着一个红色的杯子,杯身上是圣诞树的图案,另一个盘子是也是外红内白,上面放着一个小巧的姜饼屋。 “生日快乐,小然。这是榛仁拿铁和生日姜饼屋,包括杯子和盘子都是我手作的哦。”纪辞笑得温柔。 “真的呀!”陶应然惊喜万分,拿起杯子左看右看,喜欢的不得了。 她由衷地赞叹道:“你太厉害了!” 纪辞给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还好啦,我本来是想送你一辆兰博基尼的,就怕你和去年一样不愿意收……” 陶应然赶紧摆了一个“停”的手势,道:“那你怕对了,我肯定不要那种东西,加油都加不起。” 纪辞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但那辆车一直放在我家停车场,你想开随时来取。” “我不想开车,就想喝咖啡。”陶应然眨眨眼。 “再来一杯?”纪辞问道。 “好呀。” “对了,”纪辞话锋一转,“小浔说你结婚了,怎么回事?” 陶应然轻叹一口气:“说来话长。” 然后她就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纪辞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最后他和南浔一样,总结道:“你爸真他丫的坑人。” 陶应然点点头,喝了一口咖啡。 “不过今天你老公没任何表示吗?”纪辞有点奇怪,虽说是契约夫妻,这点仪式感还是要的吧? “有啊,”陶应然道,“要参加派对呢。” “啊?咱不是去喝酒吗?”纪辞疑道。 陶应然看了他一眼,道:“咱去喝酒,我老公去别人的生日派对。他给青梅庆生去啦。”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陶应然接起电话:“您好?” “陶小姐你好,我是婧仪呀。”杨婧仪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哦,有什么事吗?”陶应然问道。 “我的生日派对今晚8点开始,你一定要来呀!还有,我今天正好在公司,顾总下班就送我去宴会场,不能接你了,要麻烦你自己过去啦。” “……” 陶应然隔着话筒都能想到杨婧仪洋洋得意的表情。? 她狠狠地翻了个白眼,道:“不去了,有事。” “啊,这样啊……”杨婧仪听上去有些惋惜。 陶应然不想听她继续哔哔,啪地挂了电话。 “谁啊?”纪辞问道。 陶应然撇撇嘴:“我老公的红颜知己。” 纪辞摇摇头,道:“虽然我家没有顾家有权有势,但是如果他敢这样明目张胆欺负你,我绝对饶不了他。” 陶应然弯了弯唇角,竖起一个大拇指:“可靠!” — 晚上,南浔准时出现在咖啡店里,一手捧着一束鲜花,一手拎着蛋糕和礼物,给陶应然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南浔开玩笑道:“小然,你今天这造型,去酒吧高低得加十个帅哥微信!” 陶应然咯咯直笑:“谢谢你,不过我有你和纪辞就够了。” 纪辞看到鲜花才觉得自己迟钝,懊恼道:“哎,我怎么忘了买花呢?” 陶应然忙说不要紧。 纪辞却很坚持:“那今天绝对别和我抢单,晚上饭和酒都由我来付。” “好好好。” 纪辞关了店,又把车开到了门口。 陶应然刚准备上车,口袋里却嗡嗡两下。 有人发来了短信。 【顾谨川:你在哪里?】 陶应然一怔。 “小然,愣着干啥?快上来啊,车里暖气都跑光了。” “哦,来了。”陶应然赶紧上车。 南浔看她盯着屏幕一脸为难,便问道:“怎么了?” 陶应然皱眉:“顾谨川问我在哪儿,不会是在质问我为什么不去杨婧仪的派对吧?” “嘶。”南浔道,“有点像,毕竟听你描述,他还蛮宠那个青梅的。杨婧仪亲自邀请你,你不去,很不给人家面子。” 陶应然听着生气,道:“就不给,凭什么给?又不发工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十四天 一直默不作声的杨婧仪似乎很不满这个提议,恹恹道:“不好吧,陶小姐不是生病了吗?那不能喝酒啊。” 陶应然此刻觉得杨婧仪简直是她的救星,她可不想和顾谨川一起喝酒。 于是她赶紧表态:“对!” 顾谨川略带惊讶地挑眉,眼底的嘲色明晃晃。 他指着桌上的香槟问:“那开香槟做什么?” “……” “甚至倒了三杯酒。” “……” “还有轩尼诗和黑桃。” “……” 这谎确实拙劣。 陶应然尬笑两声,装模作样地扶了一下额头,道:“刚才在家是有点儿不舒服来着,喝了一杯泡腾片,现在感觉好多啦。” “不舒服也不要硬撑,”顾谨川眉眼微翘,用意趣的目光悠悠地看着陶应然,“我开车带你回家,我们好好休息一下。” 陶应然听着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是和顾谨川回家“二人世界”还是留在酒吧一大群人一起喝酒? 这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嘛! 陶应然当机立断,摆了一个请坐的手势,道:“老公,请入座。” — 众人入座,气氛却有点冷。 陶应然他们的卡座虽然不小,但是一半的座位上都放着鲜花和礼物,还有几人脱下的外套,倒显得有些拥挤。 顾谨川从坐下开始,就有意无意地睨着纪辞,看得人莫名感到阵阵寒意。 纪辞汗毛倒竖,干脆主动自报家门:“顾总你好,我是纪辞,小然的朋友。” 顾谨川嘴角轻掀,语言客气却没有一丝笑意:“谢谢你为我夫人庆生。” 他伸出手,看似大方地和纪辞握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威胁的味道。 其他人也纷纷做起了简单的介绍。 他们都是顾谨川那个圈子的,不是从小玩到大,就是家族关系深厚,但是见过陶应然真容的却只有亦策和杨婧仪。 其中一位公子哥悄悄问亦策:“早听说谨哥结婚了,怎么从来都不带我们见见夫人?” 另一位也说:“是啊,上次问他要照片也不给,还以为是拿不出手呢。没想到这么漂亮!” 亦策锤了他俩一人一拳,道:“你们懂什么,就是漂亮才不给你们看,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吓坏人小姑娘怎么办?” 杨婧仪从进酒吧开始就一直臭着脸,现在听到他们的议论,脸色更加难看,怪声怪气道:“来酒吧过生日当然要打扮得漂亮点,不然怎么有人送花呢?” 说着,她指着那一大捧鲜花问道:“陶小姐,那是你朋友送你的吗?。” 陶应然点头:“是的。” 杨婧仪笑了一下,道:“拍照一定很好看,我的花忘在车上了,能借我当个道具吗?” 陶应然本来就因为美好的生日之夜被打扰而很不舒服,这杨婧仪还蹬鼻子上脸,让她火气一下就蹿上来了。 于是她嫣然一笑:“可以,不过得等我拍完。” 说着,她不给别人反应的时间,直接扭头对南浔说:“小浔,帮我拍几张照片吧。” 南浔立刻会意,道:“好嘞,我来!” 纪辞也明白了二人的用意,跟着搭腔道:“我学艺术的,我看看怎么构图比较好看。唔……杨小姐你能不能往右边挪一挪,有点挡住镜头了哈。” 杨婧仪听了,表情都快裂开了,但是也不好发脾气,不然显得自己小气,只能气呼呼地往旁边靠了靠。 ?“哎,好看!公主请看镜头!”南浔掏出了相机。 “再换个姿势!”纪辞在一旁指导。 陶应然头上戴着亮晶晶的小皇冠,纤长的天鹅颈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得柔美而性感,和光洁的肩头交相呼应,合身的裙子勾勒出她完美的腰身曲线。 她捧着人鱼姬色的鲜花,明眸如星,眼尾稍稍上扬,冶艳又脱俗,像是坠入凡间的精灵。 “哎,绝美!比明星还漂亮!” 相机咔嚓咔嚓,南浔和纪辞毫不吝啬夸奖,还暗戳戳地踩了杨婧仪一脚。 拍完照,陶应然故作大方地把花束递给杨婧仪,几片花瓣还因为用力过猛掉落了下来。 她说:“我用完了,你用吧。” 杨婧仪气得脸刷白,她怎么可能要别人用过的东西! 亦策比较有眼力见儿,赶紧打圆场:“哎,婧仪,用不着,马上我给你拉一车来。” 杨婧仪道:“算了,不用了,宴会场里拍过了,那儿光线可比这儿好多了。” 陶应然也不硬塞,自顾自地收回了花束,道:“不用就不用咯。” 南浔更是在一旁敲边鼓:“光线越暗,越能凸显我们小然美得发光呀!” 氛围越来越紧张,亦策只好再度站出来缓和场面。 他主动举起酒杯,道:“别干聊天呀,我们为两位寿星碰一个!” 伴着或违心或真挚的祝福,几杯酒下肚,场子也渐渐暖起来了。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陶应然也没一开始那么不自然了。 暖场王亦策提议大家相互熟悉一下,然后便开始做自我介绍。 或许是他太活跃,感染到了在场的人,话匣子也渐渐打开了。 亦策听说陶应然在加拿大留过学,就和她聊了起来。 亦策是那种比较有意思的人,陶应然并不烦他,还和他说起了自己以前在咖啡店打工赚零用钱的事儿。 谁知杨婧仪听到了,插嘴说:“哎,我也有类似的经历呢,那是我爸送我的咖啡店,因为学校里的咖啡太难喝了,我就自己开了一家,偶尔也会当当店员呢。” 陶应然很无语,心想真是个显眼包。 亦策笑道:“大小姐,你那叫体验生活。” 杨婧仪拨了一下头发,道:“还好吧。” 亦策突然一拍手掌,道:“哎,你这么一提我还想起来了,自从你开了咖啡店,学校里男生天天大排长龙,就为了看你一眼。真不愧是名副其实的白月光啊!” 说完,他还转头问顾谨川:“谨哥,你说是不是?” 顾谨川坐在靠里侧的位置,正意兴阑珊地摆弄着打火机,整个人看上去恣意又矜贵。 他悠悠开口道:“不记得了。” 杨婧仪本来还挺得意的,听了这话,表情都凝固了,有点拉不下脸的感觉。 她只好给自己找补:“嗐,我们都十几年的朋友了,什么白月光不白月光。” 说着,她似乎为了证明自己和顾谨川关系不一般,又说:“小时候我有次被野猫抓伤了,还是谨哥你送我去医院的呢。” 这话亲昵的让陶应然有些不爽,不由地看向顾谨川的方向。 顾谨川却眼睛都不眨一下,慢条斯理道:“嗯,这我记得。送你去医院后,医生说皮都没破,再来晚点伤口都愈合了。” 杨婧仪:“……” 听到这里,陶应然憋不住了,“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杨婧仪的脸更绿了,恶狠狠地瞪了陶应然一眼。 不小心引战的亦策见状,忙岔开了话题:“哎哎哎,我们来分组玩大话骰吧。” 杨婧仪眼睛一转,指了指亦策和顾谨川,道:“好呀好呀,那我还要跟你俩一组呗。” 顾谨川却说:“分组选人吧,公平点。” 于是大家先用黑白配选出两位队长,再由队长选择队员。 好巧不巧,陶应然和杨婧仪成为了两位队长。 “选队员吧。”石头剪刀布输了的杨婧仪不服气地努努嘴。 就当大家都以为陶应然第一个队友肯定会选自己老公的时候,没想到她居然小手一挥,指着南浔道:“我要她。” 亦策偷偷瞥了眼顾谨川,以为他会不高兴,但并没有捕捉到他任何的情绪。 杨婧仪以为机会来了,认真地又和陶应然猜了一局拳,结果她又输了。 大家都想,这次陶应然总该选顾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十五天 就在顾谨川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酒吧里的音乐声陡然升高,淹没了他本就冷淡的声音。 陶应然一下没听清:“啊?他帮她喝了?” 纪辞茫然地点点头:“好像是的。” 南浔看了看那空空的六个杯子,道:“肯定是啊,都喝空了。” 陶应然眨了眨眼睛,百思不解地望着顾谨川。 天啊,就算是塑料他俩也是夫妻啊!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是觉得我欺负他青梅了,所以要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顾谨川看陶应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以为她还想玩,便问:“继续?” 可陶应然却觉得他在嘲讽自己。 继续玩?什么意思?要替青梅报仇啊? 一个手下败将还这么嚣张!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娘今天奉陪到底! 陶应然拿出了一决高下的气势,道:“好,继续!” 大约是酒精上头,放大了情绪,陶应然怎么看对面怎么不顺眼,拿出十二分力气,把骰子摇得出神入化,然后——华丽地输了。 两个骰盅揭开的瞬间,连顾谨川都有点震惊。 同样是比大小,他摇了一个一点,而陶应然,居然是零点——她的骰子摇飞了! 杨婧仪笑得快卡粉了:“掉骰喝双倍哦。” 陶应然:“……” 顾谨川意味不明地看了陶应然一眼,然后忽然伸手去拿酒瓶。 陶应然看着自己已经见底的空杯,以为顾谨川这是要给自己倒酒,忽然恼了。 明面上他俩也算一家人,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 她直接起身,先顾谨川一步,截住了那瓶威士忌。 “双倍就双倍。”陶应然用手比划了一下瓶身,道:“看好了。” 说罢,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她就仰头咕嘟咕嘟把酒灌入了喉中。 大家全看傻了,那是纯的威士忌啊!一扎手掌的长度,陶应然直接对瓶吹了! “哎哎哎,太多了太多了!”亦策吓了一跳。 他正说着呢,顾谨川已经一个箭步走上前去,直接抢过了酒瓶。 “咳咳。”陶应然险些被呛道,嘴角还留着酒渍,“你干嘛?” “你疯了?”顾谨川反问。 陶应然忽然觉得委屈极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倔劲儿:“你倒给我喝,和我自己喝,有什么区别?” 说完,她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不好,要吐。 陶应然倏地转身,往卫生间冲去。 好不容易到了卫生间,却发现居然要排队,可此时她已经开始觉得有些天旋地转了。 没办法,她只好跑去了洗手台,想通过洗脸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于是,她索性打开水龙头,一边洗手一边往自己脸上洒水。 水声哗哗,忽然,杨婧仪的声音传来:“你行不行呀?” 陶应然真的很不舒服,完全不想理她。 谁知杨婧仪偏偏凑了过来,还一下拉住了陶应然的手:“哎?你手背上这是什么玩意儿?” 只见陶应然瓷白的左手背上,有一颗鲜红的小圆点,非常不起眼,若不是洗手台光线明亮,怕是很难注意到。 陶应然一愣,猛地抽回了手,道:“没什么。” 杨婧仪问道:“过敏了?不能喝别喝。” 陶应然回道:“不是过敏。” 杨婧仪哦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我知道了,这是朱砂痣是吧!” 陶应然一怔。 这个称呼她以前听过无数次,就是因为手上的这颗痣。 虽然大多数是没有恶意的开玩笑,但叫多了她也觉得很不舒服。 “我这是血管闭合问题才出现的红点,不是痣。”陶应然再次解释道。 杨婧仪可听不懂,她笑嘻嘻道:“真有趣,咱俩一个白月光,一个朱砂痣,也不知道谁更讨喜。” 陶应然很不理解,娥眉微蹙:“杨小姐,你到底在和我比些什么啊?” 杨婧仪笑笑,道:“我不需要和你比。老实说,明天我和谨哥还要出国去佛罗里达出差呢。” 接着,她看向陶应然,道:“其实我挺欣赏你的,尤其是你写的那些作品。如果不是因为谨哥,我想我们俩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什么意思?”陶应然现在很晕,但还是强撑着洗手台,试图保持清醒。 杨婧仪道:“你就想成是朋友之间的警觉吧。如果有目的不纯的女人靠近谨哥,我绝不会让她得逞。” 说罢,她指指卫生间,道:“有空位了,你过去吧。” 陶应然顾不得杨婧仪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赶紧冲进了隔间。 她想吐出来,但呕了半天,除了变得更加晕乎之外,没有任何好转。 恍惚间她忽然开始琢磨杨婧仪的那番话,不禁在隔间里对空气发出了灵魂的拷问:“她是不是有病?” 陶应然心想,我结婚的目的很单纯啊!不就是为了拿钱还债嘛! 杨婧仪这波操作完全就是虚空索敌啊! 虽然脑子还在转,但是她已经站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此时她分辨不出来那人是谁,只能虚虚地应了一声:“这儿。” 接着,朦朦胧胧中她感到隔间的门被撞开,一只微凉的大手将她从地上捞起。 “打电话给我司机。”冷沉的声音响起。 就这样,陶应然晕晕乎乎地被架出了酒吧。 酒精让她的反应变得迟缓,眼前的画面好像也加上了模糊滤镜,什么都看不清。 “外套,把外套给她披上,外面冷。”她隐约分辨出那是一个女声。 可是当衣服接触到她身上的那一刻,她突然一阵恶心,下意识地甩开了环着她的那只手臂。 “我不要穿。”陶应然醉醺醺地说。 “穿上,外面在下雪。”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不容置喙。 也许是酒劲儿上来了,陶应然有点生气:“不穿!” 接着,她往店门口一看,笑了出来:“哎?下雪了哎。” 她好像被外面白茫茫的景色吸引,摇摇晃晃地就朝外面跑去。 “哎哎!怎么还跑了呢!”背后传来焦急的喊声。 可是陶应然已经听不清这些声音了,她乐呵呵地就往雪地里钻。 结果一个磕绊,眼见着就要摔倒。 “啊。”她短促地叫了一声,栽了下去。 可是,却没有想象中冰冷。 带着淡淡雪茄味的温暖将她包围,她缓缓抬眼,对上了一双幽深不见底的瞳眸。 陶应然喃喃:“顾谨川……?” 轻盈的雪花从暗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6章 第十六天 山明要结婚的事儿成了定局。这仿佛在香梅心里安了定时炸弹。 不行,绝对不能行! 咽不下这口气,这不是骑在她香梅头顶拉屎? 她一拍桌子,你结婚,我也结婚,看谁比谁快! 一旦拿定主意,香梅落实到行动上的速度那是飞快的,比火箭还快。 第二天水舟摇家门庭若市,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躺在奶奶家里屋的水舟摇,不由得坐起身,她隐约听到了“说媒”二字,不由得眉心直跳。 又要开始了吗?她仰天长啸,这几年回家,就没消停过。 “妈,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 她不止一次这么跟她妈,哦不对,现在不能喊妈了,大概得叫婶子之类的,想到这里,水舟摇笑出了声。 此时手机响了一下,拿出来看,却是周山明。 “听说你又被扫地出门了?”偷笑脸。 水舟摇把手机一扔,不准备理会。 山明又发过来,“妖精,有事儿,来我家。” 她终于动动手指,“有屁放。” 水舟摇与周山明的关系,那是钢铁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兄弟情。 比亲兄弟还亲,要是这也能结婚,水舟摇想,干脆嫁给自己弟弟得了。 她弟水舟扬瑟瑟发抖:我害怕...... 水舟摇虽不屑,可还是穿上鞋子,朝着周山明家走去。 没办法,谁让她从小玩儿到大的朋友,如今只剩这么一个了呢。她边走边觉自己眼皮突突跳起来。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完了完了,是右眼。 正想着,忽瞥见一个影子朝她飞来,亏她反应及时,躲开了。 没吓唬住她,周闲心很愤慨,她跺着脚,“姑姑,你耍赖~” 她直往前走,未停步,“被你吓个半死,就不叫赖了?” 周闲心嘻嘻笑着上来挽住她的胳膊,“姑姑,你这是去哪儿?” “山明家。” 刚挽着的手,顿时松开,“还去他家干什么,负心汉,渣男!” “......” 水舟摇顿了顿,她很想再一次,第一百零一次告诉这丫头,她跟山明不是那么回事儿。 可是,周闲心也是周水村的人啊。 周水村的人压根儿就不听别人说什么,他们只相信自己认为的。 任你说的天花乱坠,我就是不信。 于是,水舟摇转移话题,“你打哪儿回来?” 周闲心便又来挽她的胳膊,一脸兴奋,“姑姑,你去瞧过新盖的那座别墅了没?超~级豪~真的!”超字音拉得格外长。 水舟摇也学着她的样子,“这个超~豪,改成超帅的话我可能会比较感兴趣。” 那丫头便嘿嘿笑道,“应该都有吧,”想了想,“哦,我听说他过一阵子就搬过来呢。但愿不是个老头儿。” 水舟摇用鼻孔冷笑一声,“不是老头儿,谁能来这儿养老。” “姑姑~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 “本来就是,不然谁会躲到这穷乡僻壤来。” 俩人争执着进了山明家大门。 “有什么事儿,”一进屋,水舟摇就瞄到了角落里的男子,她蹙了蹙眉,“季豪杰?” 季豪杰和山明同时迎上来。 季豪杰开怀大笑,伸出双臂,“要不要来个拥抱?” “滚。”水舟摇简明扼要答复了他。 “好吧,”季豪杰讪笑,“还是这么有个性。” 还有一句“我喜欢”,在对上水舟摇身后女孩鄙夷的目光时,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看到季豪杰,水舟摇便明白周山明是骗她来的,根本没什么事儿。 周山明嬉皮笑脸凑过来,“他逼我的,不关我的事儿。” 她坐进沙发里,抱着胳膊,睥睨着他,“你找我干嘛。” “对不起嘛,你就原谅我吧。” “他干嘛了?”周闲心纳闷道。 “除非你把宅子给我要回来。” “你买宅子干什么?”周闲心忍不住插话。 周山明没说话,只将两股眉毛狠狠拧着。 “你还真打算跟你妈分开过呀!”周闲心大叫起来,“牛!”她伸出大拇指,“豪气!” 季豪杰揉揉额头,“那是个凶宅,我帮你买下它这不是害你嘛,这还......” “嘉隆老宅?现在这个别墅?”周闲心不由得大叫起来。 大家纷纷把疑惑抛撒在水舟摇的脸上。 “切~”水舟摇不甚在意的依靠回沙发上,“你就直接说,你见利忘义,背信弃义,承认就行了。” 季豪杰此时已经是个较为成熟的大人了,他圆滑又世故,虽然事实就是如此,可是怎么能承认呢,只将矛头转移道,“大家都知道嘉隆老宅是怎么回事儿吧,那宅子......” 顿了顿,“我断不能看着我女神住在那样的地方,那不是害她嘛,是不是!” 周闲心不住点头。 买宅子这件事儿虽然酷,但是是嘉隆老宅的话,那就另当别论。 你竟然去买? 白送都不要好嘛! 周闲心狐疑着,“姑姑,你没病吧?要这宅子!” 山明也一脸复杂的瞧着她。 搞不懂,三个人纷纷摇头。 水舟摇被看的心烦,摆摆手道,“我的处境你们又不是不了解,等着我妈赶出来,还不如自立门户呢。” 她把手腕一翻,“亏得季大少爷心好,害的不知情的人住了进去,说来说去还得感谢人家。” 本是一番讥讽,季豪杰却接过话茬,“谁说曾大哥不知道的,我早就告诉过他,人家不怕,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啊?” “他竟然知道?” “那他还敢住?” 真是无知者无畏。 大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周闲心的眼里不由得放出光芒,“哇塞~长得帅又有钱,居然胆子还这么大,妈呀,这也太酷了!” 水舟摇垂着头,笑了声,表情莫测。 周山明依然疑惑着,“这个人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搬到我们村?” 季豪杰不以为然,“有钱人的快乐,你们哪儿猜的着,就连我这半有钱的,也不懂。” 大家感慨一番,又说起山明的婚事,山明投过探询的目光,“妖精,你真要给我当伴娘?” “什么?”本就不高兴的周闲心大叫起来,“伴娘?” 疯了吧! 她瞪着一小崇拜的姑姑,“这还不够让人说道的?竟然还当他的伴娘?” 你干脆气死我吧。 不对, 你干脆气死你妈吧! 水舟摇被她瞪的心虚,扬起讨好的笑,拉拉她的小手,“他不是我最好的哥们儿嘛。” 周闲心一把甩开她的手,指着山明的鼻子,“她输的已经够惨的了,你还想让她怎么样?真在周水村抬不起头来,你才满意?” 季豪杰点点头,“就是啊,你俩这关系,当伴娘不合适,算了吧。” 啊~! 水舟摇和周山明面面相觑,真是生无可恋啊。 究竟是什么时候,给大家留下了这印象?他俩想破脑袋也想不出。 山明妥协 ,“那就算了。” “那不行,”水舟摇赶紧接话,“大家越是这么想,我就越要这么做,硬生生,”她攥着拳头,“把人们的思维转变过来。” “你妈会打死你的。”山明和周闲心不约而同说道。 水舟摇兴致勃勃的心顿时减了大半,“那,以后再说?” 不久后,大家都知道周山明要娶的,是香梅的亲侄女这一事实,周山明要娶二婚女人这个事儿,给周水村带来极大的震荡。 首先,山明不说年轻有为吧,可他爸家产丰厚,这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孩子长得也周正,没什么隐疾,也没结过婚,怎么就相中了二婚的呢?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周山明与水舟摇那可是青梅竹马,据说是订过娃娃亲的,俩孩子从小要好,男才女貌,迟早是一对,这都是乡亲们默认的事实。 谁成想,竟闹到这个地步。 先不说山明为了这个二婚女人,把他妈气得住院这事儿。 单只就说水舟摇放弃城里的大好工作,回到老家安营扎寨这事儿,那也是一出有嚼头的重头戏。 摇摇这是跟山明耗上了吧。 不搞砸他的婚礼,那还叫摇摇嘛。 哼,要换做是我,还用等着这狗屁婚礼? 大家都为水舟摇鸣不平。 也都纷纷搬着马扎,坐等几月后的婚礼。 于是周山明在村里落下个背恩弃义的恶名。 大家虽脸面上如往日里笑靥相迎,背后谁不逮着骂两句? 最气愤、最摸不着头脑的,当属香梅。拿着当了二十多年的亲女婿,忽然成了后的。 这搁谁身上受得了? 翠兰也很委屈,她要是能做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7章 第十七天 此时,时辰已经到了卯正左右…… 如果是在夏日,到了卯正这个时候天早已经大亮了,但是,眼下方才初春,天气仍旧是很冷,而神都洛阳这里,则至少要到辰时之后天才会放亮,所以,城外这处喧闹厮杀了大半个晚上的大山这里,一个手持长剑的书生在一剑斩杀了最后几名不自量力,非要挡在他面前的家伙后,就终于冲出了重围,并扶持着他身边的一个小娘子,一路朝着东边飞掠而去,瞬间就没入昏暗的丛林中不见了踪影。 “……” 经过一路的厮杀,李白身上的书生长袍早已经满是星星点点的血珠子,浓烈的血腥味充盈在俩人的口鼻之间,不过他俩都没有说话,仍旧往前继续疾速飞掠奔逃着。 这一夜,李白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剑下到底倒下了多少的冤魂,也更不知道那些人到底该不该杀,但他只知道,他们阻了他的路,他也警告过了的,所以,生死有命,他们怨不得他,而他出手的时候也没有后悔,有的,就仅仅是心下的那一丝丝解脱和宁静而已。 “嘻!” “李白哥哥……杀了那么多人,你也入魔咧!” 当前边已经畅通无阻,再也没有强行跑来阻拦挡路的人之后,偎依在李白怀里,任由对方裹挟着往前告诉飞掠的林青梅终于轻叹着调侃道,就跟以前她和他正相依为命的时候那般的语气。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厉害,也没有问别的事情,因为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去问那种事情的那个时候,现在她俩的身后可是还有着不少贼心不死,仍旧在远远跟着的坏家伙的。 不过,在前边已经没有了敌人的大部队挡路合围之后,那些跟在后边的贼人已经不足为虑了,哪怕没有李白哥哥,她林青梅现在也可以一个人去轻松地应付他们,但她却仍旧装着一副受伤得很重的样子,继续享受着那个一直都只属于她的温暖怀抱。 因为,她这两年多来可是一直很怀念这种被他抱着和宠着的感觉的,眼下哪怕在他的怀里多呆一会也是好的。 “……” 李白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一边继续往前疾速飞掠,一边侧头看了看自己肩膀处的那张被气流吹拂开了满头的青丝,露出那张精致且比自己记忆中要更加艳丽和秀气脸庞。 在李白的记忆里,他失去她和离开村子好像才刚刚半年多的样子,可是,实际上,这里的时间已经流逝了足足两年多快三年了,而他的梅儿也眨眼间长成个二八年华的大姑娘了。 “不……” “梅儿你错了,我李白依旧是李白……正所谓,魔由心生,心魔才是魔,而我心依旧,又何来入魔一说?” 李白没有解释什么,也更加没有太过于狡辩,只是轻轻地笑着,并在前边一个急转弯,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打算绕过前边的一伙埋伏在那里,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家伙,并借着机会摆脱身后那群还不死心的那一小撮武林高手们。 “人家是魔教的妖女……” “而李白哥哥你也杀了他们很多的人,所以,你也是魔,他们肯定是会那样大肆对外宣扬的,你肯定没跑了的!” 林青梅的眼里满满的全是狡黠和得意的神色,因为啊,这样一来,她就再也不怕她的李白哥哥会因为她做过的事情而误会或是嫌弃她了,现在她和他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 “你才是魔女,我不是!” “我是为了救你才不得不杀了他们的……跟你动手的时候可不一样……” 摇了摇头,李白又再一次改变了方向。 然后他很快就发现,后边的追兵便又少了一批,待会他可能就又可以少杀一点了。毕竟,他和那些人并没有仇怨,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他就还是希望能尽量少动点手,他只需要把他的梅儿,把他的这最后的家人给救出去就可以了。 “哎……” 叹息了一声后,林青梅轻轻闭上了眼睛,继续默默地靠在对方的肩膀上。 她知道,她做了的那些事情以及变化,就肯定还是让她的李白哥哥心存疑虑的,但是……那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有些事情她也不能明说,只能就先这么着了。 “不管怎样,梅儿你只管放心,我今天一定会护你安全地离开!” “他们伤不到你的。” 是的,在李白看来,林青梅是他的妹妹,是他的亲人,是他的家人,而别的那些人就只不过是想要害他家人的外人而已,此间的亲疏有别以及孰轻孰重他就还是掂量得清的。 至于对错…… 呵! 在他看来,这个疯狂的,有着神仙和妖魔鬼怪以及各种魑魅魍魉的世界,又哪里有什么绝对的对错? “李白哥哥……” “在别人看来,青梅就还是做了很多坏事的,你会不会嫌弃我?” 又往前飞奔了一段距离后,察觉到身后的追兵已经越来越少,不少人已经中途放弃后,变得更加轻松的林青梅迟疑了一会,就 终于忍不住开口轻声问道。 “无妨!”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只管改了便是了!” 反正,刚刚李白也做了一件大事错事? 不过不要紧,以后他会改的,而且,只要没人知道,只要问心无愧,那便不算是错事! 怪只怪,他们非要想要害他的亲人,而且还不肯放她一条生路? 况且,佛也说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些大奸大恶之人都能成佛,他李白和妹妹知错能改难道都不行吗? “嘻~?” “李白哥哥,人家还是说不过你咧……” 终于,眨眼在李白怀中看着李白侧脸许久的林青梅轻笑了起来,嫣然如画中人一般。 “往那边,沿着那条小河往北走,在那座大山上有一座别苑,李白哥哥,咱们就先去那里吧?” 说完,也许是真的累了,也许是心下忐忑?反正,林青梅便再也支持不住,有些疲倦地将脸直接埋到了李白的怀里,并就那么彻底放松地轻轻闭眼,任由对方抱着往前飞掠,自己到先自顾自地昏睡了起来。 “……” 李白没有多问,在看到身后的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