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宫贝阙》 第1章 第 1 章 娘娘,跳城,臣接得住您…… 姜煦。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令人想到珠宫贝阙的皇城,寂静的雪落,燃烧的炭火,和顶着冬日凛冽向人间偷寒送暖的温煦日光。 他是姜家的幺子,去岁冬至才刚加冠,先帝赐的表字,良夜。 犹记得那场年关下的宫中冬宴,傅蓉微原打算抱病推了,可宫女们私下叽叽喳喳,将姜少将军的表字传得满宫风雨。 那夜,她望着案上兀自枯死的腊梅,忽然决定去见一见盛名满馠都的姜少将军。 那一眼,可真是令人难以忘怀。 一身银白轻裘,领口处围了一圈柔软的风毛。左肩上架着虎狮怒目的精钢臂缚,披晶带雪,在金碧堂皇的灯烛下折出森冷的肃杀。 可偏他一身配饰全都缀满了鞓红,不止发带、绦带,甚至连腰间所佩带钩都是一枚血玉。 红白缠撞在一起,映在她的眼中,赏心悦目至极。 她精心侍弄一整年的腊梅未及盛开,便枯死在了寒冬腊月,然而冥冥之中,花魂好似又以另一种姿态绽放在她眼前。 * 猗兰宫紧闭的双门拉开一条线。 窈窕婀娜的宫人一身青绿,自外面昏暗的天光中走进来,端正跪在傅蓉微面前,面带喜色,道:“娘娘,有消息了,陛下他们在北上的途中与回都勤王的姜少帅碰上了面。姜少帅率轻骑三千击溃了叛军追兵两万,此刻正往馠都方向来,必定能救娘娘出宫一起离开。” 傅蓉微正在绣一幅画扇,宫变溅了满城的血,叛军当前,她手下针脚丝毫不乱,姚黄牡丹绽于绢上,二十一岁的太后,尚有一张年轻动人的容颜,又在深宫里养得一身富贵娴雅,她似乎不忍,却不得不说:“姜良夜啊……他救不了我,谁也救不了我。” 牡丹花瓣如同洒金一般在她手中穿针引线,傅蓉微道:“哀家是大梁的皇后、太后,宁殉城,不北迁,不乞降。” 宫人听了这话,哀从中起,掩面而泣:“娘娘您何苦呢……陛下还那么小,又遭逢大变,此刻正眼巴巴盼着与您母子相聚,您若殉了,陛下该多痛啊!” 傅蓉微眼里一片死寂,提及亲骨肉,也不见丝毫波动:“哀家就是要他痛,痛进心里,痛进骨子里,他才能记着今日的屈辱。帝王北迁,国土割裂,大梁变北梁。圣主年幼,老臣主和,哀家这一双眼睛,已经能望见十年后故国春深的光景了。” 三天前,先帝驾崩了。 新皇登基的第三日,兖王迫不及待发兵逼宫,先帝的灵柩还停在朝晖殿里,正陪着列祖列宗们静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宫里得到消息太晚了,仓促间,傅蓉微只来得及给皇帝换上寻常百姓的衣裳,托付一众老臣带着他,混迹在逃亡的百姓中,出城北上,往居庸关寻姜大帅的庇护。 傅蓉微不肯一起走。 皇帝弃都而逃已是奇耻大辱。 傅蓉微身为太后,身为皇帝的母亲,她想挡在城墙上,替大梁和自己的儿子,扛一扛后世史书的唾骂。 ——用她那一身单薄伶仃的脊梁。 傅蓉微拟好了懿旨,盖上太后的宝玺,用丝带扎了,放进袖中,仍不紧不慢道:“哀家就在馠都城下睁眼看着、等着,永世不超生。皇上若真有孝心,哀家便一定能等到他杀回馠都的那一日……” 傅蓉微在赌。 赌她儿子身体里的血脉能像她多一点,别去像他那病鬼爹。 先帝的身体不好。 唯独一点,子嗣繁茂。 宫中最昌盛的时候,曾有六位皇子同月降生,可惜生一个死一个,一个比一个死的离奇。 傅蓉微十五岁入宫,封为贵人,承欢一夜,诞下一子,在阴谋诡谲的宫城中,她硬是护着自己的儿子,平平安安长到四岁,方才得了先帝的青眼。先帝一路捧着她,从贵人高升至贵妃,最终册封皇后,母仪天下。 先帝最常对她嘱咐的一句话便是——“蓉微,你的儿子一定要出息,否则,咱们大梁就走不到天亮了。” 帝后寡情。 他只是看重她的手段和儿子罢了。 傅蓉微很受用,她机关算尽这一生,想要得到的东西已尽数在握——权势,体面,堂堂正正的册封,相敬如宾的丈夫,天真孝顺的儿子。回想以往的狼狈和困苦,曾经给她找过不痛快的那些人,早已匍匐在她脚下跪着认错。 好景不长确实可惜,但一个王朝的倾覆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大梁积弊已久,先帝登基后倒是有几分清醒,但他手段过于缓和,终回天无力。 先帝一死,藏在繁花之下的烂根烂泥全被扯了出来,烂臭的味道再也掩盖不住,大梁自欺欺人的盛世,以这样一种残忍的方式豁开,血淋淋地暴露在天地间。 傅蓉微只当了三个月的皇后,三天的皇太后,却即将为大梁殉此一生。 馠都禁卫军只一万五千,且战且败,很快便退至了宫门前。 傅蓉微听到外面杀声陡然间四起。 御前侍卫跪倒在门外,字字泣血:“太后,宫门破了!” 傅蓉微站起身,先帝才去,国孝期间,宫妃皆应缟冠素纰,傅蓉微也不能例外。 但在馠都失守的那一刻,傅蓉微便抛了礼法,换上了太后的袆衣,玄色纱榖,朱裳,佩云纹绶带,繁重的衣饰枷锁一般拖曳在身后,金线绣织的彩凤不舍地拂过金砖的纹理,好似它也预见了即将跌落尘埃的下场。 兖王的现身,令宫内的厮杀暂时歇止。 铠甲裹着他一身煞气,他持剑立于长乐宫外,见傅蓉微现身,低沉地唤了一声:“皇嫂。” 傅蓉微远远地看着他那张峻冷的脸,心想,好一张忠臣良将的面相,这么多年,她和先帝竟从未察觉到他的狼子野心。 她冲他微微颔首:“兖王,你有何话要说?” 兖王身侧刚归降的狗腿子,急于讨好,抢在他前面开口,嘲道:“傅家女,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呢,大梁江山易主啦,识相点,现在跪下磕头拜见新皇,兴许还留份体面,否则……啊!” 兖王挥剑饮血。 那狗腿子吠了一半,脑袋便猝不及防落地,骨碌碌地滚到了傅蓉微的脚下,一双浑浊的眼珠在她面前逐渐涣散,死不瞑目,喉口喷出污血溅在了傅蓉微的衣襟上。 傅蓉微盯着那颗人头瞧了片刻,端庄地抬脚,用沾了血的鞋子,将其踢开。 兖王站在几步开外:“害皇嫂受惊了,是臣弟的不是。” 也不晓得他用哪只眼看出傅蓉微受惊了。 傅蓉微面无表情:“直说你的来意。” 兖王上前一步。 “三件事。” “第一,我那乖侄子北逃,偷走了传国玉玺,想必是追不回来了,臣弟请皇嫂一道懿旨,以皇太后之名,助我名正言顺登基。” “第二,姜煦实在难搞,又确实是个人才,他是为了救皇嫂而来,请皇嫂上城墙帮臣弟招降他。” “第三……臣弟在发兵前夜,有人进献了一幅图,名叫《尝后图》,皇嫂听说过吗?” 傅蓉微当即浑身一震。 兖王见她终于有了反应,露出几分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缓步贴上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道:“相传,宋端平元年,南宋一雪国耻,灭金,南宋诸将活捉金后,奸辱于军前,后世人作此画于民间传阅……”他猝不及防上手,一把捏出了傅蓉微的后颈,摩挲着细腻的皮/肉,在她耳边轻言:“皇嫂,臣弟觉得那图实在难堪,不忍呈于军前,于是私藏了,待事毕,皇嫂单独陪臣弟鉴赏一番可好?” 他的声音像毒蛇在耳后舔舐。 傅蓉微身体一颤,脸上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差点挂不住。 所谓鉴赏…… 令人作呕。 兖王笑哼了一声。 美人脸上的屈辱当真令人畅快。 他要成为大梁的新皇,大梁的一切美好他都要占有,其中就包括这位大梁如今最尊贵的女人,傅太后。 傅蓉微:“哀家宁死。” 兖王:“你死不了。”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才是一个人最深刻的痛苦。 兖王笑了:“本王说的三件事,皇嫂仔细考虑?” 形势容不得她不同意,傅蓉微深呼一口气,咬牙道:“好,哀家都允。” 兖王:“先拟旨。” 傅蓉微:“先降姜煦。” 兖王一眼就能看出她在耍小心思,却低估了她的决心。他不认为她会殉城,她是那么想活着的一个人,从前无论在宫外还是宫内,她都以蝼蚁般卑微的身份,抓着蛛丝那样脆弱的一线生机,奋力地爬。 这样的女人,只会残喘着求生,怎么可能有勇气殉城呢! 兖王沉溺在自己的掌控中,自以为万事在握,纵容点头:“好……皇嫂想开点,你求他和求我,其实都是一样的。” 姜煦兵临城下,三千骑兵整肃以待。 馠都城下延绵的银甲像覆了一片纯粹的雪浪。 唯一的亮色是主帅姜煦头发上缠饶的红缎带。 既缠绵又婀娜。 居庸关到馠都最快马不停蹄也要七天,姜煦却仅用了三天便赶到了。傅蓉微居高临下望着他,酸涩的泪倒灌进了鼻腔里,呛得她眼睛里更加伤情。 去岁冬宴散场,傅蓉微陪着先帝走在雪中,沿路赏景,她多嘴问了一句:“良夜是何意?” 那时先帝已经病入肺腑,寻常说话都带着喘:“是朕的深意,和期盼……姜良夜乃大梁最为可用、可信之人,等朕驾崩,你和儿子,务必要重用他,善待他。愿此良夜非梦啊……” 傅蓉微点头:“臣妾记下了。” 其实那年冬宴,他们隔了很远,她坐于高位上,只遥遥瞧了个轮廓,并未看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今日,城上,城下,比冬宴的距离更要远。 傅蓉微依然看不清。 叛军用刀架着她的脖子,推她到了墙垛前。 弓箭手早就做好了埋伏,数以千计的羽箭,齐齐对准了姜煦的脑袋。 兖王口口声声嚷着招降,心里却晓得不可能,姜煦的性子刚烈不可摧折,世人皆知。他用兵诡幻,天生将才,以少击多习以故常,莫轻看他只带三千轻骑,兖王手下即使有强兵三万,也未必能留得住他。 更别说姜煦的父亲驻守居庸关,扼着大梁西北边境的咽喉,那是他的退路和底气。兖王有自知之明,他降不住这匹烈马。 姜煦扬起头,对傅蓉微朗声道:“娘娘,跳城,臣接得住您。” 作者有话要说: _下一本《糊涂娘子》_伪替身文学,有火葬场。—“你别笑,你笑起来就不像她了。”苏锦书一直知道自己是个替身。因为陆锡第一次见她时,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好像。”苏锦书真的以为她们有多像,其实听了几段故事后,才发觉,她们一点都不像。那个人温柔深情,而她顽皮凉薄。那个人通诗书晓音律,而她不仅是个文盲还是个音律白痴。最重要的是,那人她爱陆锡,爱到了骨子里。而她一点都不爱,她讨厌死他了。明明一点都不像的,可最终,苏锦书还是变成了那个人的样子。从顽皮凉薄变得温柔深情。从文盲音痴变得通诗书晓音律。从一点也不爱他变得爱他至深到骨子里。她甚至最后给自己改了那个人的名字,也叫——小水草。她服用了禁药,吊着命,等了他三年,可三年没等来他一次回头,一颗心在绝望中逐渐变得心如死灰,将死之时却陡然见到了光。她见到一个少年鲜衣怒马,冒冒失失地闯进了她的世界里,而她发出的第一声感喟是——“好像。”***陆锡被一个梦反复纠缠了三年。梦中是一个女人,如水仙花那般美的虚渺,透着七分不真实之感。她的琵琶如昆山玉碎。她作的诗如脉脉春水满含愁绪。她在思念一个人——她的丈夫。他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不肯吐露真名姓,只说,你可以叫我小水草。陆锡在梦中与她相处的久了,有一次,终于忍不住酸溜溜的问:“你的丈夫是谁?你怎么一直在等他?他为什么总也不来接你?”那女人悲凉的笑着说:“他不会来的,他早不要我啦!”陆锡愤愤不已,破口大骂。可那女人却执迷不返,非要爱着那个薄情的负心汉。她说:“他也曾策马提刀挡在我的面前,替我遮风挡雨,保我人前尊贵……除了不爱我,他不曾薄待我。”陆锡心疼地对她说:“可是,不爱而娶,便是最大的薄待了。”他劝不回一个自撞南墙的人,那女人从他梦中消失的时候,心里仍旧只惦记着自己的丈夫。陆锡脱离了那梦,顺着记忆中拼凑的蛛丝马迹,寻到了那女人的家乡,在村口的麦田里,偶遇了一位滚的浑身是泥的小姑娘,他怔怔地望着那张脸,道——“好像。” 第2章 第 2 章 最先活过来的是耳朵 傅蓉微顿觉颈上的刀架得更紧了,令她寸步难移。 兖王居高临下:“姜煦,你未免太不把人看在眼里。” 姜煦发出了极轻的一声笑,很愉悦,于万军之前,道:“是啊,就不把你放眼里,你——不——配——” 兖王眼角抽动。 傅蓉微在这一刻,忽然从他的眼神中,品出了一抹极为熟悉的情绪。 ——是嫉妒。 当年她册封皇后时,带头请安的那几个妃嫔就是这样的眼神,不甘,嫉妒,恨意滔天却又无可奈何。 堂堂一个王爷,竟然嫉妒姜煦。 兖王咬牙切齿:“黄口小儿……” 但兖王到底与后宫女人不同,他站在了如今的位置上,手里捏着傅蓉微,尚不到无可奈何的地步。 他望着城下耀目的银甲,道:“以你一命,换她一命,你自刎,我放人。本王入主馠都,立新朝,言出必践。当然,你也可以就此撤兵。本王承诺绝不相拦。但前朝太后……可就留不得了。姜煦,你做个决断吧。” 馠都的城楼那么高,仿佛鸟雀都无法逾越。 所以城上站着的人目光有所不及,他们看不见姜煦干裂的唇上渗出的血珠,和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脸色。 更无从知晓他口中刚强行咽下了一口腥腻的血,他左心口的伤,仅偏离心脏不足半寸,经过一路的颠簸与厮杀,反复开裂,幸而他从关外穿来的裘甲厚重,能略遮一二。 三天,姜煦从北到南,纵贯了大梁的半个版图。于瀛洲截杀兖王的粮草补给,又于馠都城外接应了出逃的小皇帝,以三千骑硬碰兖王两万追兵,年少轻狂的姜少帅,在关外战场上嚣张了那么多年,第一次将矛头对准关内的同胞,忽觉得肩上的担子无比沉重。 他承诺了小皇帝,一定会将太后活着带回。 他是大梁的臣子,他要救回他大梁的太后。 银枪插进了焦黑的土地里,战马一声嘶鸣,姜煦抽出腰间的佩刀——“贪生怕死之人还领什么兵,上什么战场。” 姜煦的目光顺着城墙一寸一寸地往上攀附,停在那个裙角飞扬的女人身上。他还是那句话,她若是敢跳,他一定能接住,事情便好办许多。可惜,他们这位娘娘,从闺阁起就是个谨小慎微的个性,怎可能有那般胆魄与决断。 姜煦十五岁那年,在母亲的操持下,与傅家议过亲。虽然后来不了了之,但傅家的几个女儿,当初或有意或无意,都在他眼前晃悠过。 傅蓉微是傅家庶出的三姑娘。 姜煦第一次见她,是她设计用茶汤泡毁了嫡出二姑娘做的画,害得傅二姑娘在花宴上当众跌了脸面、委屈痛哭,她却高兴了。姜煦不喜她的工于心计,更觉得此女心性阴郁,刻薄寡恩。不曾想,几年之后,她竟成了宫墙中最艳的那朵花。 不敌牡丹富贵,不如桃花妖冶。 她更像兀自绽开在冷峭里的不知名野花,一朝得了花神青眼,捧得高高的,任凭赏花人驻足赞叹。 姜煦刀在手,不管她是朵什么花,今日势必都要把人摘下城。 傅蓉微遥遥见他弃了枪,拔出了刀,刀锋如一泓秋水,闪烁着冷冽的寒意。她抬头凝望着熹微的天光,昔日繁华的馠都在铁蹄的践踏下,形如荒城。她摸了摸袖中藏着的懿旨,再不犹豫。 傅蓉微伸出了两根手指,压住了颈侧的刀。 兖王警惕:“你安分些。” 傅蓉微侧目望着他,勾出嘲讽的一笑。 “我这辈子啊,尽力了。”她说。 能走到如今的位置,她已烧尽了一生的心力。 以傅家庶女的身份进宫,一朝飞上枝头,凭借恩宠无双,顺利揽下皇后、皇太后的宝座,谁不叹一声命好? 可谁家好命的姑娘出生便没了亲娘,记事起到十岁没见过父亲,家中姊妹众多,无一人怜她悯她,甚至还要克扣她那微薄的分例,三天两头捉弄她戏耍她让她当众出丑。 傅蓉微能走到现在,不是时势造她,而是她磨牙吮血一步一步自己摘到手的。 可惜,人事已尽,天命无常。 傅蓉微一把抓住了叛军的刀,她的手那么稳,反倒是持刀的叛军畏缩了,不由自主地一颤,傅蓉微将刀尖毫不犹豫地送进自己的颈中,眼尾扫过来的弧度犹如在半空中旋开的锋利柳叶,是她对这个乱臣贼子最后的震慑。 兖王也愣了一瞬。 只那一瞬的功夫。 傅蓉微用尽最后一口气,推开叛军仰面翻下了城墙。 那情景在城下人的眼中拉长了无限远。 姜煦顶着漫天的箭雨,纵马上前,将傅蓉微破败的身体接在怀里——“太后!” 傅蓉微五脏六腑差点震碎了,她枕在他冰冷的轻裘上,抬手拽住他的衣领:“姜良夜……你把哀家的尸体放下,哀家要与馠都同葬。”浑身的血液通过颈上的伤口向外喷薄,她已经不剩多少力气了,手正止不住地下滑。 她终于看清楚他的模样了。 深邃的眉窝里映着北地霜雪的颜色,除了那股莫名的冷意,还有种天高地远杳渺。馠都的男子拈花弄粉养不出这韵味,那是在风中自由生长的意气和风华。 他像是一簇被冰封住的火,明明看得见,却怎么摸不着。 傅蓉微眼前逐渐模糊。 姜煦用手指死死摁住她颈下三寸的位置,无济于事,只能拖延着,让她多说几句话。 傅蓉微将早已准备好的懿旨塞进姜煦的怀里,道:“哀家留下懿旨……请姜少帅代呈给皇上……请皇上牢记弃都之耻,励精图治……他一日不回馠都,哀家一日不超生,宁可无谥,无陵,无庙……姜良夜,哀家命你辅政,匡扶社稷。你记得一定要回、回……回家!” 凄厉地嚼碎了最后两个字。 傅蓉微的血染了他满身。 姜煦持枪如白虹贯日,破开了刀林箭雨,他终是抗旨将傅蓉微的身体带走了。 他撤进山里,军马暂停在溪边休息,他把傅蓉微的身体抱下马,搁在上游的溪水里,冲洗干净血污,再用袖口擦了擦她惨白的脸,却不小心越抹越脏。 他停下了动作,无声的盯着她瞧了半天。他不说,谁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副官上前:“少帅,此战已成定局,幸好迎到了皇上,国本尚在,一切皆可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现在只有皇太后的尸体是个麻烦事。 一路逃杀,没有灵柩,没有仪仗,他们总不能用马驼她回去,好歹路上置办些行头,备薄棺一口将就着也好。 姜煦终于开口了:“她不想离开馠都。” 副官低头:“可一国太后,咱不能真把她扔在城下受那群畜生的糟践。” 姜煦把傅蓉微从水里捞出来,放于马上,圈在身前,她的头无力地靠在姜煦的肩窝里,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姜煦道:“传军令,大军继续北上,不得耽搁,一切军务由你暂代处置。你回去之后向大帅禀明,容我迟些日子归……驾!” 他扔下一句话,调转马头就跑。 梁副官急追了几步,上赶着吃了一头一脸的灰,姜煦早已窜进了林深处,隐匿了行踪。 * 兖王强占了馠都,三天后自立为帝,改国号为胤。 一场战乱令馠都城百废待兴,满目的荒败中,馠都城北的料峭之地悄无声息兴建了一座梅园,园中所栽皆是花中名品,甚至还起了一座花神庙,供奉了一位玉貌花容的梅仙子。 大梁年仅六岁的皇帝,逃到居庸关,得到了姜大帅的庇护,定都城于华京,重用当年护他出城的一众老臣。 皇帝于华京再行登基大典,改国号为北梁。以淮河为界,与故国旧地彻底决裂。 皇帝年纪小,性子软,极好拿捏,政务上的话事人还是以一干老臣为主。 唯有一事,无论六部的人如何争吵进谏,皇帝都咬死了不松口。 ——殉城于馠都的皇帝生母,傅蓉微,性情刚烈,纯粹,可薨逝至今,无谥,无陵,无庙。 老臣们想将缺的礼数和尊荣都补全,却始终不得皇上的首肯。 皇帝宁冒天下之大不韪,顶一个不孝不仁的后世骂名,却时常跟在姜煦的身后,不厌其烦追问一句话:“你到底把朕的母后葬在哪了?” 姜煦从不搭理他。 直到十余年后,北梁的铁蹄再踏破了馠都的城门,三军主帅姜煦于猗兰宫饮鸩,死前手里折了一枝当季的腊梅。 疏影暗香,伴君长诀。 玉瘦香浓,檀深雪散。 * 今春的第一场雨淅沥沥地落了一整夜,傅蓉微再睁开眼睛,是被喉咙里的痒痛憋醒的。 四肢百骸像在冰里浸了很久,轻轻尝试着动一动,便是难忍的僵麻。 最先活过来的是耳朵。 隔着一道坐屏,女人的细声软语像闷在罐子里:“明日我再去求夫人,给蓉微请个郎中瞧瞧病,一场风寒,养了七八日也不见好,整日里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烧着,万一落下病根可如何是好。” 傅蓉微张嘴刚想说些什么,一连串的咳嗽呛得她撕心裂肺。 两个妇人前后拥了进来,一个抚着她的背,一个忙着端茶。 傅蓉微一把攥住了身侧人的手,眼睛里因为呛咳泛起了红,她撑起身子,哑着嗓子唤了声:“姨娘……” 作者有话要说: —放个预收《绿窗风月》—钓系心机美人vs温润狷狂太子全上京城的人都知道,当今太子李曜是个顶顶好的人,温润如玉,仁人君子,一只小猫小狗蹭到他脚下,都能得到妥善救治和安抚。——都是假的。唯有宋秋瑟知晓他的秘密。那是一个春日雨夜,宋秋瑟躲在门后,亲眼见他撑着伞,扶表姐下马,言笑晏晏,情浓意浓,依依惜别。而当表姐一步三回头的隐入宅院里后,他却敛了笑,扔了伞,如同抹下了一张面具。刀光剑影中,他亲率暗卫屠人满门,鲜血渗进了泥泞的土地里,一道闪电撕裂天幕,映着他那张惨白似玉面阎罗似的脸。鲜血和人命没能让宋秋瑟知道怕,在同样一个泥泞的雨夜里,她手持莲灯,推门进了他的房间。她就偏好这口致命的刺激,风恬浪静的日子满足不了她,她想要踏过荆棘,摘下这朵动心心魄的花,在他的身体烙下痕迹。意想不到,遍身是刺的太子爷竟没扎她的手,反而纵容她一步一步的放肆靠近。他抚摸着她昳丽泛红的眼尾:“别戏弄孤,那天夜里藏在柴门后的人的是你吧?” 第3章 第 3 章 议亲 花姨娘心疼地揽她入怀,道:“我儿,你可算是醒了!” 傅蓉微浑身没力气,推拒不得,浑浑噩噩的将下巴搁在花姨娘的肩头上,瘦削的两个人互相硌着对方的皮肉,都不怎么舒服。傅蓉微鼻尖轻皱,闻到了花姨娘发间浅淡的兰膏香。 她像是一下子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入了凡尘,下坠时被那种熟悉的温情团团裹住,毫发未伤。 “姨娘……”傅蓉微尚未搞清楚今夕何夕,喃喃问道:“您怎么在这啊?” “哎哟——”另一妇人端着清苦难闻的药碗走上前,絮叨着:“姑娘您这一病,姨娘衣不解带地守了您七天哪!天地观音如来佛……现在可好了,终于醒了,这药看来还是有几分用的……” 傅蓉微的目光先落在了汤药上,继而抬眸瞧清了那张慈眉善目的妇人脸。 钟嬷嬷,出阁前一直照顾她饮食起居的奶娘。 她轻轻哄着:“……姑娘,喝药。喝了药,病就好了,不痛了。” 傅蓉微从生到死再到生,没有任何喘息之机,便被迫接受这样一个离奇的事实——她死而复生,回到了十四岁,那个春寒料峭的三月。 她在这一年生了一场来势汹汹的大病,性命都差点交代进去。 侯府里的下人踩高捧低,日子难捱,她病中连个郎中都请不到。 花姨娘和钟嬷嬷就是这样日日夜夜的守着她,生熬了过来。 傅蓉微倚在花姨娘的怀里,枕着她软绵绵的香脯,比冷硬的玉枕舒适许多,她的目光越过窗外,瞧见院子里有一株白玉兰早早绽开了枝头锦簇。 傅蓉微伸手指着那树道:“年年就数它最着急,别的树都还睡着呢,它非要开在人家前头。” 花姨娘的院子里种了七株玉兰,唯有靠在她窗前的这一株,年年早半个多月的花期。 花吟婉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背,疼爱到了心肝里,说:“因为啊——花神娘娘知道你素有咳疾,所以遣它早早地开了花,给你治病呢。” 玉兰花煮水能治保养心肺,傅蓉微小时候多病,尤其冬春之交,常犯咳疾。玉兰花无香,煮出来的水带着淡淡的涩味,她的整个闺阁时期,几乎都浸在那种味道里。 钟嬷嬷已经抱着竹盘,冒着细如丝的春雨,在窗外伸手勾那开的正盛的玉兰。 此情此景安宁得像一幅画。 傅蓉微是平阳侯府的三姑娘,亲生的。 花姨娘却不是她亲生的娘。 傅蓉微托生在一个通房丫头的肚子里,她的亲娘生下她就撒手人寰,到死连个妾的名分都没有。 平阳侯夫人张氏不肯养她。 花吟婉心软瞧不过去,在侯爷那求了个恩典,将傅蓉微抱到了自己院子里养着。 一养便是十几年。 傅蓉微的一切用度都从花吟婉自己的分例银子里扣,云兰苑里只有她们主仆三人,日子过得清净又拮据。 花吟婉拍拍她:“既然病好了,等天亮去夫人跟前请安。” 卯时三刻,因着下雨,天还阴着。 傅蓉微轻轻的“嗯”了一声。 明明已经将情绪拿捏得很顺从了,可花吟婉还是察觉到了她的不情愿,叹道:“听话,张夫人正给家里的姑娘议亲的,你多去她面前孝顺,也是为了自己着想,你的亲事到头来还得捏在夫人手里,别傻,那是你一辈子的事。” 上一世,年少不懂事的傅蓉微可能会闹腾。 但现今旧瓶装新酒,少女的身体里换上了千疮百孔的灵魂,傅蓉微悲喜都压在心底,不露丝毫端倪,只道:“我晓得了,姨娘。” 钟嬷嬷摘了玉兰花回屋,见她们母女正温存着,笑了笑,接上话:“张夫人此番是为着二姑娘吧。” 花吟婉道:“二姑娘是正经嫡出的女儿,自然最好的都先紧着她选。” 钟嬷嬷:“是啊,二姑娘好福气,听说啊……对方是姜家的公子。” 傅蓉微原本正安静地听着这些家长里短,没有参与的意思,可一个“姜”字让她心里一颤,问道:“姨娘,是哪个姜家?” 花吟婉回答她:“骁勇将军。” 骁勇将军,姜长缨。 那不是姜煦他爹? 难怪钟嬷嬷说二姑娘有福了。 他们姜家世代忠良,当年陪着高祖打天下的时候,姜煦的曾祖父三战淮北,收复了前朝割让的十二州,将蛮夷驱赶至居庸关外,并世世代代镇守边关。也就是近些年太平了,姜家才能年年回馠都述职,顺便多留些时日。 骁勇将军姜长缨爱极了他的妻子,年至不惑也没有纳过妾,他膝下只养了一个儿子,便是姜煦。 傅蓉微竟不知他们两家曾议过亲。 但总之,这事儿最后没成。 傅二姑娘几年后另嫁了他人,姜煦直到二十几还是个孑然一身的野马。 ……也不知他最后娶了谁?有没有一生平安康乐? 傅蓉微正怅然,有意识的忽略了钟嬷嬷的念叨:“……姑娘一定要去,即使张夫人不喜,你也要争取在姜夫人面前露个脸,好歹让外头的夫人们知道咱家姑娘的性情,免得到时候叫某些人胡乱糟践……贤淑的名声传出去,凭咱们姑娘的身份容貌,难道还没人求娶……我瞧着张夫人的心思忒歹毒了,竟想着把咱们姑娘配小厮,那可万万不成!!!” 糟践名声…… 配小厮…… 傅蓉微哂然一笑,全然不放在心上。 待天一明,到了请安的时辰。 花吟婉给她换上一身缎织百蝶穿花裙,硬推她出门到雅音堂请安。她这一身裙裳算是手头最能拿得出的门面了,却也是几年前时兴的款式,挂在身上半旧不新。 钟嬷嬷本要跟着,傅蓉微拒了,叫她留在院里陪花吟婉,她探手摘了一朵玉兰,放在嘴里,一面嚼着,一面出了门。 花吟婉坐在廊下,望着那步伐轻快却莫名端着一股沉稳的背影,蹙眉叹道:“我怎么总觉得……这孩子病过一场后,似乎有什么地方变了?” 钟嬷嬷没心没肺乐呵呵:“啊,兴许长大了吧,姑娘家嘛,难免有点小女儿心思,姨娘别想太多。” 花吟婉垂头继续做绣扇,心里郁结了很久,才释怀:“但愿吧……” 傅家的姑娘们都赶着这个时辰去雅音堂请安。 园子说大不大,同走一条路,难免碰面。 傅蓉微刚走出没多远,便听迎面有女孩们笑闹的动静。 蓉珠,蓉珍,蓉琅。 傅家的女孩从蓉排序,从王取名。 唯独傅蓉微不同,许是当初张氏觉得不配,花吟婉便单独给她择了个“微”字。 平阳侯府世代簪缨,姑娘们的排场怎能小了?对面乌泱泱一群人,丫头婆子簇拥着,前后挤上了九曲桥,尾巴都甩不开,让人忍不住揪心,生怕往湖里掉几个。傅蓉微有几年没见这种光景了,乍一瞧,顿觉稀奇。她是在宫里呆惯了,娘娘们的仪仗比这更甚,然再多的人也都不慌不乱,四平八稳,绝不会和下饺子似的乱成一锅。 也好,热闹,有几分活泛,傅蓉微还挺喜欢看的。 约莫是傅蓉微孤身一人太不起眼,那一群人从面前走过,愣是没瞧见。 傅蓉微心里算着时间,慢吞吞地走到雅音堂,不早不迟,正好赶上张夫人梳洗完毕,开门请姑娘们进去坐。 张氏见着傅蓉微,愣了一下:“三丫头病好了?” 傅蓉微福了个常礼:“回夫人,已大好了。” 话音刚落,便听座中一声冷笑:“早不好,晚不好,偏偏今儿姜夫人过府做客,你就好了呗。” 傅蓉微转过眼,见蓉珍眼睛里含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位嫡出的二姑娘,今儿不知怎么想的,佩了一身的明珠翠玉,肉眼可见的富贵。傅蓉微只看一眼就瞥开了,感觉十分不适,晃眼睛。一个鲜活的姑娘家,胡乱堆砌一通,倒叫死物给压了姿容。 蓉珍却误以为她躲开的目光是因为心虚,道:“叫我猜着吧,你那点心思,打量谁不知道呢!” 张氏装模作样的出声训斥:“够了,蓉珍,把你那只攒珠簪摘了,赵嬷嬷,到我妆匣里找支素簪给姑娘换上,打扮得花里胡哨像什么话。”她懒洋洋的目光一扫,落到了傅蓉微的身上。 傅蓉微心里叹气,再度起身,道:“女儿委实不知母亲今日有客,无意冲撞,女儿病初愈,再呆在前堂恐让人染了晦气,请母亲容女儿告退。” 她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上一世,也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张氏就是以病中晦气的理由把傅蓉微给打发了回去。 识趣的傅蓉微这次决定自己开口,台阶给铺足了,免得平白再遭一顿羞辱。 不料,张氏虽心窄,却极要面子。 傅蓉微若是不知进退,张氏定能骂她个没头没脸。 但话让傅蓉微自己说出口了,她这个嫡母若允了,倒显得刻薄。 张氏拈起茶盖,拂去茶沫,抿了一口,道:“不妨事,都是我的女儿,留下吧,我雅音堂也不差你这口饭。” 第4章 第 4 章 再好的东西,凭她的身份,…… 想走还不能了。 傅蓉微坐在最末尾的位置上,与几个姐妹之间隔了一张案几,瞧着雅音堂的仆从们进进出出忙着布置宴席,摆上台面的都是平常封在库里舍不得沾灰的宝贝。 看来张氏极重视与姜家的这门亲事。 想想也是,论恩宠,骁勇将军那是整个大梁都独一无二的,论权势,哪怕只读过几天书的稚子都晓得,兵权才是根本,姜家统领铁骑十万,手握虎符,馠都哪家适龄的姑娘不眼热? 蓉珍遭母亲训斥一顿,摘去了身上最亮眼的那一颗明珠,心情有几分烦闷,却又不敢冲着母亲的面胡闹,便想着把这股邪火撒在傅蓉微身上。 一双杏眼在傅蓉微身上挑剔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茬——“三妹妹这身衣裳,我瞧着眼熟,从前年起就穿在身上了吧?” 蓉珍一挑头,蓉珠和蓉琅也跟着笑。她们三朵金枝,同养在张氏的名下,是捆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四姑娘蓉琅说:“可不嘛,前年春,我和三姐姐一块裁的衣裳,我那身旧了,也不合身了,便赏给我屋里的小酒过生日穿。” 蓉珍故作不知:“小酒是哪个?” 蓉琅道:“我院子里的下等粗使,和三姐姐同岁,身量也相仿。” 蓉珍:“那倒真合适了……” 傅蓉微早晨出门前,就料到她们要找这身衣裳的毛病,此刻听她们一唱一和,装也装出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道:“怪我自己身子不争气,近几年用在药上的开销,越发止不住,只能从别处省些。” 傅蓉微在十岁之前,像个放养在府里的野孩子。平阳侯几乎都不记得他还留了这么个种。直到十岁那年,一向安分守己不争不抢的花吟婉,为了她,使了些手段将侯爷请到了自己房中…… 那夜过后,侯爷亲口关照了一句,自此傅蓉微的一应吃用和月例,都与府中的各位小姐平起平坐。傅蓉微的日子是好过了许多,但也因此让张氏更加厌恶花吟婉,明里暗里的给了不少苦头吃。 张氏听了这话不太高兴,显得她苛待庶女似的。她轻咳了一声,为了彰显自己的主母气度,端着道:“前些日子你病着,我让人送了两株红参到你姨娘院里,你用着可还行?” 说起那两株红参,傅蓉微醒来之后见着了,钟嬷嬷拿到跟前让她瞧,傅蓉微一捏就笑了,宣软中空,断面参差不平,手指字一用力能搓下些许褐色的碎渣。 用红糖熬出来的假货。 可怜花姨娘和钟嬷嬷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欢天喜地当宝贝似的,熬了浓浓一锅糖水,喂给她喝。傅蓉微当着姨娘和嬷嬷的面,没有拆穿,为着她们的身体着想。 花吟婉一向心思重,喜欢憋事儿,万一因此气伤身子不值当。 到现在傅蓉微嗓子眼里还哽着一股齁甜,喝了几大碗水都冲不散。 傅蓉微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回话:“多谢母亲记挂,用了,甚好,入口尝不出一星半点的苦味,比糖水还要甘甜。不愧是母亲的珍藏。” 这话听着不对味,让张氏心里提了一下,她疑心这丫头是看出了什么,转念一想又不可能。姨娘养的小丫头片子没见过世面,哪懂得分辨真假,有的用怕是已经乐开花了。再好的东西,凭她的身份,也配? 张氏狭长的眼睛里一颗黑眼仁比旁人要略小些,天生带着点算计的意味。 傅蓉微记得自己小时候最怵这双眼睛。 张氏只需站在廊下轻轻一眯眼,立刻就会有嬷嬷拎着藤条,到云兰苑里对花吟婉行训诫。 不敬主母是错,纵女胡闹是错。 临水照花是错,木讷寡言更是错。 …… 傅蓉微纵一身逆骨浑不知怕,心中仍有一处名为“花吟婉”的柔软时时牵制着她,让她不得不收三分敛七分,谨小慎微地做人。 可憾,她的头都低到了尘埃里。 末了还是没护住那一处柔软。 傅蓉微上一世在宫里谋划惯了,一旦闲下来,必要算计点什么才舒坦。 目前就有一桩事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弘盛八年仲春,也就是今年,花吟婉心疾猝发,悄无声息的死在云兰苑里。 那日傅蓉微不在府里,钟嬷嬷也被她带出了府。晚间傅蓉微披夜而归,脚步轻快的踏进云兰苑,却只见院中漆黑一片。 花吟婉倒在绣架上,口唇紫绀,气息全无,身下压着一块红缎,石榴花只绣了一半。 ——那是一顶帷帐,花吟婉准备给她将来出嫁用的。 曾经无论多晚,花吟婉都会在廊下挂一盏灯,煮一碗奶羹,等她归家。 而那天之后,傅蓉微脚下的路,再也不曾亮起半点微光。 那床绣了一半的帷帐,傅蓉微好生藏了一辈子,在殉城前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花吟婉的身体该请郎中仔细瞧瞧了。 可傅蓉微最大的艰难之处,便在于此。 侯府里供养着府医,前几日她病得那么重,花吟婉在张氏面前求了三回,才请了位郎中的学徒,稀里糊涂开了几服药,死马当活马医的灌下去。 不能任由情势按上一世的轨迹继续走下去。 谨小慎微救不了花吟婉的命。 她要挣。 是她的,她要挣。 不是她的,她更要挣。 说句实话,刚醒来的那一刻,得知自己有此机缘重来一世,傅蓉微当时心里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心如死灰。 她熬了那么久。 侯府中的十五年饮恨吞声,宫里的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她一步一步,终于爬到了权势的巅峰,一朝身死也就罢了,老天爷非要开她个玩笑,叫她一切从头再来一回,她还没开始呢,就隐隐有种要呕血的激愤。 也是因见着了花吟婉,才让她的心重新热了起来。 一人一碗甜羹搁在了姑娘们的案前。 傅蓉微从思虑中抽回神。 —“你们见过姜家哥哥吗?” —“我没有。” —“我见过我见过!” —“你从哪里见的?” —“那日我去铺子里淘胭脂,正见姜家哥哥从外打马经过,咳咳……” —“相貌如何,快说说!” —“可以,不丑。” —“能听大姐姐说一声不丑,那绝对算是人中龙凤了,听说今日姜夫人会把儿子带来一同赴宴,到时候我们就在隔屏后吃茶,说不定有机会能瞧两眼!” 蓉珠手里捧着甜羹轻轻地搅着,矜持地笑道:“是二妹妹你有福了。” 姜家这门顶好的婚事,根本上就是给蓉珍相看的,大家彼此心知。 四姑娘蓉琅与蓉珍同为嫡女,都是托生在张氏肚子里的亲骨肉,无亲疏远近之分,但四儿年纪尚小,议亲一事不急在一时,有的时间慢慢磨,馠都好男儿不止姜煦一个,张氏将来也决计亏不了自己的幺女。 但大姑娘蓉珠就不同了。 傅蓉微面对这一位,很是五味陈杂。 蓉珠是妾生女。 侯府中如今还活着的妾,只剩云兰苑里那一位了。 其实花吟婉在抱养傅蓉微之前有过一次生养。 蓉珠就是从花吟婉肚子里出来的。 她才是花吟婉的亲生女儿。 此事往前算,又是一笔烂账。 当年花吟婉盛宠,纳进府次年便生下了平阳侯的第一个孩子,蓉珠。 张氏以侯府长女不能出自妾室为由,硬生生将刚落地的婴儿给抢走了。蓉珠被抱在张氏的膝下,十几年养下来,即便是条狗都有感情了,更何况是个人。 而且还是个脑子聪明进退有度的乖女儿。 蓉珠从来知晓自己的身世。 但也从来未曾靠近过云兰苑一步。 不愧是亲生的母女。 一个从不打扰,另一个也从不打扰。 傅蓉微觉得这雅音堂里闷得很。 端到面前的甜羹一口未动,便起身向张氏请辞,借口还是咳疾未愈,恐惊扰了府上贵客。 张氏这回允了。 傅蓉微人才出厅堂的大门,尚未走远,便听张氏淡淡地吩咐,将她面前那只碗端出去,以后不用再拿进去了,留着檐下喂鸟用。 哪怕那只碗,她连手也没沾。 姑娘们的笑语声清脆地像鸟儿。 傅蓉微端的四平八稳,脚下不见丝毫踉跄。 张氏的那点手段……如今的傅蓉微已经不看在眼里了。 姜家,谁爱巴结谁去巴结,姜良夜那人可不是好降服的,上一世,此事八字一撇都没有,想必是那少年谁也看不上,到时候难堪的还是她们傅家姑娘。 傅蓉微可不想跟着凑这份热闹。 彼时,骁勇将军府里。 姜煦在校场上跑完了马,酣畅淋漓地回家,乖乖的任由母亲扯着,推进浴房里,用热水沐浴,换了一身干净的锦袍,去正堂用膳。 母亲说今日要带他去傅家赴宴。 姜煦没有拒绝的余地。 这世上没有女人能驯服得了他姜煦,除了他亲娘。 他们姜家两个男人绑在一块儿都拗不过一个女人,据说这是他家祖上刻在血脉里的传统。 但若是以往,即使明知抗议无效,姜煦也必要扑腾两下,以示不屈。可今日,听母亲提起傅家,他心里一颤,不去两个字就在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默默的一点头,竟算是主动允了。 姜夫人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今天的儿子真听话,怎么看怎么诡异。 姜夫人试着给他夹了几筷子青菜,他也不恼不挑,一根一根叼着吃了。姜夫人心里越发惴惴,环视了一遍桌上,隔山吊远的又夹了九转肥肠搁他碗里,这回姜煦终于有反应了,歪头盯着她看,俊秀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一撂碗筷,不吃了。 姜夫人倒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 还是她的宝贝儿子没错。 喜□□肉、干肉,挑剔青菜,讨厌一切味重的食物,宁可饿着。那道九转肥肠是他老爹的最爱,姜夫人每次都把它放得远远的,以免碍了儿子尊贵的眼。 姜夫人有几分哄弄道:“……少吃几口也好,咱们今天还要赴宴呢,阿煦这回可是你自己答应的娘的,到时候可不许在人家里摆谱,更不许半道开溜,听见没有?!” 姜煦垂下眼,在他娘看不见的地方,压下心里一片混乱,闷声道:“听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姜煦:我说我听见了,没说我听。他娘:我打—— 第5章 第 5 章 谁要嫁姜煦 姜煦觉得自己命里与馠都这个地方犯冲。 每次来都讨不着好。 他曾经来过四次。 现在回想起来很遥远,毕竟是几十年前的往事,隔了个前世今生,越想越怅惘。 第一回,他父亲回馠都述职,顺便将他也押回来议亲。他一向很期待着自己命定的那个姑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她身在何处,所以不介意四处溜达着找找。 不料,馠都里的民风比边关都要粗犷,山温水软的富庶之地,养出来的女儿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上扒不说,还有意图牺牲名节设下圈套引他上钩的。 他又不是鱼,在馠都里呆了不到一个月,便快马飞奔逃回了居庸关。 第二回,是他二十岁加冠那年,皇上赐表字良夜,他得回来谢恩。 他不喜欢这个字。 ——什么叫良夜,是盼着他永远走不出夜,永远不见天日么? 然而,帝王赐不可辞。 他只好自认倒霉冠了“良夜”二字,也许是一语成谶,他最后的结局当真应了当年的一句腹诽,孤身行于暗夜,终生不见天日。 第三回,是他餐风茹雪,回京勤王。 他们姜家世代镇守着边关,可讽刺的是,祸起萧墙,大梁的江山竟被人从里面掏家了。 他浴血冲进叛军的乱刀下,抢出了惊慌失措的小皇帝,那一瞬间,他是绝望的,他有一腔滚烫的热血,也有一颗死战的决心,但他不确定小皇帝能否用得起他,他不确定自己将来会不会耻辱地憋死在温吞的日落下。 是傅蓉微在城墙上洒下的一泼鲜血,如一记重锤砸进了他的灵魂里。 一女子尚且如此。 更何况他。 第四回,他身为三军主帅,光复河山,用铁蹄踏开馠都的城门,回家了。 猗兰宫内,一杯鸩酒,了此残生。 随即一睁眼,好家伙,一切苦难才刚刚开始,倒霉催的他又得从头再来一回,有完没完了? 姜煦反思了一整个晚上,到底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上天再造的恩赐。 他找了根上吊绳盯了许久,在听到门外丫鬟提到傅家女时,终于,一个激灵惊醒了。 一切也不算太糟。 至少,那女子还是活着的。 平阳侯府。 姜煦坐于马上,仰头端详着那气派非凡的匾。 姜夫人由丫鬟扶下了车,道:“盯着人家的匾看什么?你别是想入赘吧?” 姜煦:“……” 他翻身下马,自有小厮一溜小跑接了缰绳,都是傅家夫人的安排,从里到外的周全。 姜夫人正了神色:“乖儿,娘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今日只是过府一叙,顺便瞧瞧他家姑娘的品行,最后亲事能不能结成,还是你自己拿主意。” 姜煦点了头,算是听进去了。 进得了侯府,外门小厮引他们到雅音堂,流水席早就摆上了,正安置在一处温泉眼旁,暖意氤氲着,料峭的春寒都淡了许多。 平阳侯夫人张氏亲亲热热地挽了姜夫人的手上座。 姜煦依礼拜见,得了张氏一顿天花乱坠的夸。 姜夫人打量四周,笑道:“侯夫人这是将杏花庄搬进自家院子里来了,好别致。” 张氏脸上洋着欢喜:“姜夫人也好眼力,我这院子正是仿着江南名胜杏花山庄修建,图纸还是我家侯爷亲自起草的呢。” 不单姜夫人叹服,姜煦也对此景心生好感。 平阳侯兼了个工部司空的闲职,官虽闲,人不闲,竟有几分本事傍身。 姜煦耳朵敏感地抓到一丝窃窃的错杂,一侧头循着声音的来处望去。 那是一座用以隔断山水的观赏石景,爬阶而上,有一座石刻的镂屏,乍一眼,几乎与整座石景融为一体,其实背后别有洞天,藏了几个女子叽叽喳喳。 那一瞬间,姜煦心里想的是,她会不会就藏在那里? 刚及笄的少女见了他,也会像她两个姐妹那样,面红过耳连话也说不利落么? 且不论傅蓉微可能会作何反应。 总之,傅家另三位的姑娘此时的状态,与姜煦所想的一模一样。 脂粉能掩得住脸颊,却盖不住耳后。 蓉珍透过石屏上镂空的缝隙,瞧见那一抬眼间的风华,呼吸顿时一窒,捂住胸口慢慢的蹲下,半天,才缓过神摸着脸蛋笑了。 姜煦一瞥之后,便收回了目光。 他在张氏的下首略做了片刻,终于忍不住起身告辞。 姜夫人剜他一眼。 张氏却和善道没关系,遣了一小厮领他出府。 蓉珍在屏后揣着一颗砰砰乱撞的心,等到了张氏手下掌事嬷嬷暗中递来的眼神,于是便像之前她们约定好的那样,悄悄从别有洞天的石景另一侧离席了。 徒留蓉珠和蓉琅面面相觑,彼此脸色都很勉强地撑着笑。 姜煦跟着带路的小厮,出了正厅却往后面去,姜煦当即顿住脚步,开口道:“我记得来时走的不是这条路。” 小厮打着哈哈,道:“回姜公子,前门路窄,正厅一开宴,仆从忙起来,到处碍事,怕冲撞了您……咱多走几步路,有个清净的道儿。” 姜煦目光扫过他低眉顺眼的模样:“哦,那继续带路吧。” 傅蓉微离了雅音堂,不敢立刻回云兰苑,怕花吟婉念叨操心。 她脚步一转,去了后花园。 她心里打算的正好,前厅开宴,大家都奔着那一处热闹去了,园子里定是前所未有的清净。 果然,一路上没碰见几个人。 侯府花园布局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漫无目的闲走,本能驱使她去了一个地方,园子西南一处四方亭,斜对着云兰苑,由于平时鲜有人至,长了些荒草,无人打理,简直堪称僻静。 这时傅蓉微闺阁时最常到访的地方。 走进亭子,有一扇素面屏风,白绢上的水墨画作了一半,空了一半,连日的风水日晒,已让画有了几分破败。 傅蓉微记忆随着她的脚步,每到一个地方,便苏醒一部分。 这幅画她也想起来了。 是她半个月前作的,画了一半,病倒了,便一直扔在此处无人打理。 傅蓉微撤下了那块旧绢,从石桌下摸出一个油布包,里面整齐叠放着素白的新绢。 她铺了绢在屏上固定好。 笔墨亭中都有,蘸了池水调了一盘青绿,傅蓉微提笔,随心勾勒。 她作画的时候,如入无我之境,等她终于惊觉身后站了个人的时候,已是半个多时辰以后。 傅蓉微手累了,腿也累,想到旁边歇一歇,猛一转身,亭下台阶一道娉婷身影安静地靠在红柱上,不知有多久了。 那竟是蓉珠。 傅蓉微叫她惊了一下,面上不显,手中端的墨却倾洒了几滴。 蓉珠目光瞄向了地上的墨迹,温和道:“对不住,三妹妹,是我吓着你了?” 傅蓉微觉出反常。 蓉珠一向避她如避蛇蝎,只因她是云兰苑的人。 傅蓉微坐在石凳上,轻揉着手腕:“大姐姐这是无意经过呢,还是特地寻来的?” 蓉珠:“我特地来见你。” 傅蓉微猜不着她的来意,但喜欢她这副坦诚的模样。 只听蓉珠下一句话——“我要嫁姜煦,三妹妹帮我。” 傅蓉微先是皱眉,理清头绪之后,又逐渐舒展开。 蓉珠本就站在阶下矮她一截的位置,此时抬眼望去,只觉的这位生来就在泥里的三妹妹身上,莫名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感,令人感到既沉重又包容。 从前也是这样么? 她怎么没注意? 傅蓉微望着她,道:“你为何有此想法呢?” 倘若方才听到这话的人是蓉珍或蓉琅,一定会狠狠的嘲笑她,并到母亲面前调油加醋告她一状。 但傅蓉微没有。 蓉珠开口前便做好了被嘲讽的准备,却只得了一句发自真心的疑问。 傅蓉微道:“大姐姐,你想如何做,我该如何帮,你此举目的何在,你我之间是交易还是合作?”她笑了笑:“聊一聊吧。” 莽撞的人才会一味硬冲。 聪明的人会选择借力打力。 且不管蓉珠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在她主动开口的那一刻,傅蓉微就知自己的机会送上门了。 傅蓉微与蓉珠并肩坐在石凳上,她们面朝的方向,正是不远处的云兰苑。 蓉珠面容看似坚定冷静,可双手不停绞着衣带的动作出卖了她的慌乱。 她对傅蓉微道:“三妹妹,我知你和姨娘在侯府里的日子不好过,你以为我就好过了么,张氏的性子,眼里不容沙,我养在她膝下,自小母子分离,一言一行都要看她的脸色,稍不如意,便是指桑骂槐冷嘲热讽。我受够了,相信你们也受够了。张氏肯定不会为我择一门好亲事,我比你还要大两岁,过了生日就十七,却至今耽搁在家。姜家这门亲事,我想要。三妹妹,我独木难支,你帮我,倘若我如愿嫁入姜家,必解你和姨娘之困……你知道的,那也是我的亲娘。” 说得好诚恳啊。 傅蓉微低头笑了出来。 蓉珠是个什么性子? 薄情寡义,自私自利。 同一屋檐下,几步路的距离,她都能漠视亲娘的苦难,不管不问,将来得势了,只会一脚将她们踹得远远的,生怕身上沾半点脏。 这样的人,傅蓉微见多了。 蓉珠不解,问:“你笑什么?” 傅蓉微收了笑,仍旧一副温温和和的模样,说:“大姐姐,我这不赊账,也不赊恩,我不要听什么承诺保证,发誓也不行,别拿那一套花言巧语糊弄我,我只想看到点实在东西。” 蓉珠的衣带拧成一团,又松了,问:“你要什么?钱么?” 傅蓉微悠悠道:“我身体不好,要一个郎中,不要府里养的,那都是张氏的人,我信不过,你从外头医馆给我找个可靠的,我们今天的商议便算成了。” 蓉珠皱眉盯着她:“做不到,我也出不去府,张氏盯我那么紧,只在园子里走走,便有一群人盯着,我怎么给你找?” 傅蓉微一手搭在石桌上,轻轻向蓉珠靠了几分:“找个郎中不容易?嫁进姜家很容易?”她摇着头,半是叹息半是劝告:“大姐姐,你帮我到什么份上,我帮你就到什么份上,来往相当,这才是交易。” 自醒来便一片死寂的眸子,终于有了流盼,胜过明珠千斛。 作者有话要说: 傅蓉微:你要带我一起搞事,我可就来劲了昂。 第6章 第 6 章 他这一跪,跪的是前世太后 侯府里要有热闹看了。 傅蓉微心中莫名升出一股雀跃。 她这种不怎么能见光的情绪……其实很难说明其中缘由。 比如说猫见了老鼠会亮爪子,狼闻到了血腥味会千里捕杀,都是天性使然。 傅蓉微嗅到了侯府里山雨欲来的气息,她挣扎着要去做生杀在握、搅弄风云的那个人,也是天性使然。 蓉珠起身:“三妹妹,我不能与你独处太久,告辞了,请代我向姨娘请安,血脉牵绊终究难释,我也很记挂她。” 傅蓉微也起身送出两步,道:“大姐姐,明日的这个时辰,我还在此地等你,你把郎中带来。” 蓉珠震撼到花容失色:“明日?!你你……不能多宽限几日么?” 傅蓉微说:“若大姐姐你不急,我便不急。” 蓉珠如何能不急,那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不能抓紧,就要继续无休止的等,将最好的年华空耗在闺中,待到过了年纪,熬成老姑娘,万人嫌,张氏再随便找个人把她打发了,她这一生将彻底堕进深渊里,再也爬不起来。 蓉珠一咬牙:“好,我会尽力办成,到时候,希望三妹妹也能拿出与之相当的诚意,不要诓骗于我!” 傅蓉微浅笑:“当然。” 她目送蓉珠疾步走下石阶,娇艳的裙裳像一朵绽开的胭云,顺着幽静的草木深处渐飘渐远。 傅蓉微拢了上身夹棉的短衫,扶着漆柱,一声声地咳,起初还尽力闷在嗓子里,可越忍反噬得越厉害,到最后竟有点呕心抽肠的感觉。傅蓉微喘息着缓了下来,瞧见左右无人,颓然靠着漆柱滑坐到地上。 春寒从下面返上来,激得她一个哆嗦,但她咳得有些抖,实在没力气挪动了。 她前些日子那场大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歹毒。 也不知根在哪里? 梅花亭的瓦当上忽然滴滴答答地落下水来,在她面前连城细细的一线。 傅蓉微望着那细如银丝的水,伸手接了一滴,托到面前,闻到了一股醇浓的酒香。 上面有人…… 刚谋划了亏心事的傅蓉微头皮一麻! 是谁! 傅蓉微指甲扒着漆雕的牡丹纹,撑起身,几步踉跄着冲到外面,仰起头。 只见梅花亭的宝顶上,一个少年人,逆着淡薄的日光,踩在最高处的琉璃宝珠上。 一身锦袍素白无尘,腰封、护腕、发带上皆绣着金线暗纹。傅蓉微还未看清此人的脸,便被那粼粼荧芒映了满眼。他手里一个袖珍的酒坛,少年一只掌心便能攥住,酒液就是从他手里淌下来的。 姜煦。 傅蓉微在瞧见他的那一刹那,脑子里闪过了焦土和废墟下的万民涂炭,也闪过了北地关外漫天婀娜的雪……最终着落在此人的眉目上,她双腿一虚。 ——他什么时候到的?他听了多少去? 那日,她在城上,他在城下,中间隔着一个倾覆王朝和落魄的皇室。 今日,两人颠倒上下,傅蓉微仰头看他,后脖颈都酸了,中间隔着一个前世今生。 傅蓉微心想,十五岁的她,理应不认得姜煦,于是乎,她深呼了口气,问道:“你是谁?” 殊不知,此刻姜煦面色虽冷,但心里已暗自纠结成一团——我到底该不该认识她? 他琢磨半天,也没想出托词,低头恼恨地瞪了眼酒坛子,傅家的东西实在太劣了,坛口都封不住,怎么好意思拿出来招待客人? 他越是不说话,傅蓉微的心里越是沉了下去。 不好。 他全部都听到了? 依着他的性子,会不会现在冲回去和傅家翻脸? 要翻脸也不能挑在这个时候,她的好事还没成呢! 傅蓉微嘶哑着开口:“……听闻母亲今日设宴招待骁勇将军的夫人,你是那位姜公子么?” 她没有把握能否凭口舌之能将人安抚住。 姜煦想必也不是三言两语就好糊弄的人。 姜煦走下几步,于边缘处停住,单膝跪在瓦上。 他这一跪,跪的是前世太后。 可是,傅蓉微并不晓得。 一簇素雅的蔷薇花簪在傅蓉微的发上,姜煦盯着它瞧了片刻,想,原来她少女时期便有了这样一副沉郁的样子。 姜煦道:“你病了,侯府都不肯给你找郎中?” 傅蓉微瞳孔一颤:“啊?” 姜煦想了想,又说:“你和府里回禀一声,我带你出去治病吧。” 傅蓉微霎时间方寸大乱,怀疑自己是认错了人。傅蓉微无措地退后两步,却正好腾出面前三尺见方的空地,姜煦一跃而在,落在她面前,转身道:“走。” 走? 走哪去? 姜煦手里的酒坛空了一半,顺手搁在一侧的山石上,他左右瞧瞧,沾了脏污的手一时不知该如何清理。 傅蓉微一瞧他的表情,便知他随身没带帕子,也不知怎的,她自然而然拿出当年伺候皇帝时的细致,从自己袖中抽出一块绢帕,递了过去。 傅蓉微敢递,姜煦就敢接。 他用傅蓉微的帕子揉净了手上沾的酒液,帕子脏了,姜煦瞧着又犯了难,自己用脏了的物件,再还给人家不合适。 可傅蓉微已经朝他伸出手等着了。 傅蓉微敢接,姜煦就敢递。 于是,傅蓉微拿回帕子,极为熟练地将其反折,脏掉部分藏在里面,又塞回了袖中。 一场堪称兵荒马乱的邂逅,傅蓉微终于默默收拾好情绪,无奈地一笑……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鲜衣怒马少年人,当真蛊惑人的心神。 姜煦似乎是真心想带她出府看病。 傅蓉微摇头:“我出不去,公子好意,我心领了。” 姜煦:“那今日晚些时候,我给你送一个来。” 傅蓉微开口欲拒。 姜煦一摇手:“反正你也打算卖了我换郎中,我都听见了。” 傅蓉微脸上泛起青红,到姜煦面前,端正福了个礼:“是小女子言行无状,冒犯了姜公子,向公子赔罪。” 姜煦说:“不必。” 他的目光望向亭内,好似被什么吸引了目光,他越过傅蓉微,走进亭中,绕着那块作画的屏风转了一圈,念道——“千里江山图。” 傅蓉微方才作得正是千里江山,她选的是其中江水渔舟部分,最为蔚然开阔。 半成品,只晕染了一半。 她自谦是得其形而不得其神,消遣之作。 姜煦抬手去触碰。 傅蓉微见他颇有兴趣,便任他在画前观赏,她走到一边,打算将笔墨收起,刚弯下身,余光就见亭外有一行人正匆匆往这边赶。 蓉珍冲在最前面。 傅蓉微瞧见她的同时。 蓉珍也早伸长了脖子,边跑边极其败坏呵道——“傅蓉微!” 名门淑媛的气度碎了一地。 傅蓉微手下仍旧慢条斯理做着自己的事。 蓉珍冲上来,捂着肋下小口小口地喘着,鬓边的簪子一副要散的样子,她瞧一眼傅蓉微,再瞧一眼姜煦,硬是压下眼里的妒火,咬牙切齿地笑道:“三妹妹,你躲这作甚呢,母亲正喊你去见客呢!” 傅蓉微道:“好,这就去。” 蓉珍再缓了两口气,对着姜煦爱答不理的背影,即使知道对方看不见,也先在脸上捏了一个柔情蜜意的浅笑:“姜公子,方才是府中下人招待不周,竟不小心将您带岔了道,小女蓉珍给您赔个不是。” 傅蓉微不着痕迹地瞥她一眼,无奈叹气,蓉珍心也太急了些,相看亲事的人家,彼此最多问一句年岁,哪有迫不及待上赶着报上名讳的? 姜煦把眼睛从画上挪下来,莫名其妙地对她说:“又不是战前对敌,你不必报名姓。” 蓉珍听了这话,愣了片刻,脸上刷的窜起了红。 姜煦这话说的……无异于当面斥姑娘不懂礼数。 傅蓉微知道姜煦为人不至于如此刻薄,必是有因在前。 听刚才蓉珍说了句——府中下人带岔了道。 极为蹊跷。 哪位府中下人能干出这不着调的事儿,还没被发落出去? 怕是又内情。 蓉珍嗫嚅着,半天没说出第二句话,手上奋力一扯傅蓉微,拉着她走了。 几个小厮急忙拥上前,引着姜煦往另一处方向去。 走出了半个园子。 蓉珍才撒开,反手就是一耳光扇在傅蓉微脸上:“贱人,敢在侯府里私会外男,你还有没有廉耻之心,姨娘养出来的贱蹄子,早打量你心术不正,你、你随我见母亲去!” 蓉珍身后跟着的仆从们胆战心惊。 傅蓉微在她抬手起势的那一刻,敏锐的侧过脸卸去了大半力道。 饶是如此,仍感到一阵麻痛。 傅蓉微揉了揉嘴角,好整以暇道:“现在么,好啊。” 蓉珍身边亏得还有个聪明人,是张氏身边的管事嬷嬷,姓陈,她上前劝道:“姑娘,好姑娘,千万冷静,此刻姜夫人还在正厅呢……家丑不可外扬,万万不可让人家瞧了笑话去。不如咱们先把人关进柴房,等今天宴席散了,再等候夫人发落。” 傅蓉微冷哼。 一个奴才,都能擅自做主将姑娘关柴房里。 可见,阖府的人没有一个拿她们云兰苑当人待的。 柴房又冷又潮,傅蓉微曾经没少在里面过夜。 从前那是年纪小手段嫩,斗不过张氏,没得法子。 如今,她可再也不想进去呆了。 傅蓉微:“你们家的笑话,现在才想起来遮盖,恐怕晚了吧。” 蓉珍怒瞪她:“你什么意思?” 傅蓉微不答反问:“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问问你们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呀?” 蓉珍瞧了她半天,眼神慌乱地去求助陈嬷嬷:“嬷嬷,我们……” 陈嬷嬷安抚着蓉珍,冷脸对傅蓉微道:“请三姑娘把话说的明白些。” 傅蓉微:“我且问你们,出府的大门在东北,我作画的亭子在西南,姜公子一介外男,缘何会斜穿了整个侯府后花园,通畅无阻地到我西南梅花亭啊?”傅蓉微反客为主,绕着蓉珍踱了半圈:“带路的人是你们安排的吧?你们把人带哪儿去了?你们猜姜夫人事后会不会知晓此事?” 假如姜煦对他娘说了这件事,姜夫人必能明白其中算计。 彼此都是女人,谁不知道谁啊? 傅蓉微继续道:“今日即使是到了母亲面前,我也有的话说。姜公子无非是走迷了路,向我打听方向而已。事实便是如此,私会外男这个帽子我可不敢领。毕竟,将姜公子引进园子里的人不是我啊。二姐姐,你明不明白?” 第7章 第 7 章 别把你大姐姐嫁给我了 张氏到底敢不敢办她? 当然敢! 主母有什么不敢的? 傅蓉微心里清楚,一旦此事捅到了张氏面前,即使她巧言令色,也免不了一顿苦头。 最好的计策就是彻底瞒下来,叫张氏的耳报神把嘴巴闭上。 陈嬷嬷是张氏身边的老人了,忠心不用多说,她年纪大又油头,不比小姑娘单纯好骗,此刻,她一双老眼盯着傅蓉微:“三姑娘果然有些小聪明,牙尖嘴利,但您可能失算了,引路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夫人示下的。” 傅蓉微暗自笑了。 若是这点小事都能失算。 她傅蓉微的坟头草都能跑马了。 傅蓉微一副苦恼的样子:“陈嬷嬷你怎听不明白呢!是不是夫人示下重要么?” 陈嬷嬷昂首:“当然,我们是得了夫人的令才这么干的,此事夫人全部知情……” 傅蓉微点点头:“嗯——到时候姜夫人若问起此事,总要有一个人挨板子的,难不成夫人会当着姜家的面,将此事认在自己身上,赏自己二十板子?” 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 陈嬷嬷心里咯噔一下。 是了,说到底,这事是她们办出了差错,才纵得姜公子满园子乱窜。 侯夫人怎可能有错呢? 当然是手底下的奴才事不力了! 傅蓉微将自己被拽乱了的衣衫重新整好,隐隐见目的答道了,又温吞道:“二姐姐自己端量吧,傅家姑娘的名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您若是还认定我私会外男,便与母亲说。我就在云兰苑里,哪也跑不了。” 说罢,扔下她们几个人面面相觑,自己回云兰苑了。 傅蓉微脸上的掌印越肿越红,十分明显地印在脸上。 一回到云兰苑,花吟婉见了这情景,忙牵着她的手问怎么了,是不是张氏又找她的麻烦了? 傅蓉微摇头说不是,道只是姐妹间闹别扭。 花吟婉才放下心,让钟嬷嬷去拿鸡蛋给傅蓉微滚滚脸,疑惑道:“怎么姐妹们能闹到打脸的地步,发生什么了?” 傅蓉微想到了好玩的事儿,笑了笑:“她们抢男人呢!” 花吟婉:“姜家那位公子?” 傅蓉微点头。 花吟婉警觉道:“那她们打你做什么?你也想抢?” 傅蓉微听了这话一愣,笑得眉眼弯弯:“我抢她作甚呢,别担心我,姨娘,我晓得自己的身份,不敢去有非分之想。” 花吟婉心里怪不是滋味:“别胡说八道,你也是正经平阳侯的女儿,庶出又怎样,门户在呢,只是你将来啊,一定要当正妻,千万别妾奔,别像了姨娘我……” 傅蓉微一边揉着脸,一边抽手轻拍姨娘的背。 钟嬷嬷去端了些清凉的药膏回来,见这样一幕,笑道:“咱们姑娘真是长大了,人内敛了,也懂得为姨娘分忧了。” 傅蓉微扯唇笑了笑。 万事没有绝对,她今日只是暂时把那老太婆给唬住了,若是她当真一腔忠心为主,将事情回禀给张氏,傅蓉微晚上还得遭殃,睡柴房恐都是轻的,戒板一定会落在她身上。 傅蓉微在院子里做了半日的绣工,直到晚上掌灯十分,也未听雅音堂里传来动静,心里绷着的弦才松快了些。 侯府里这情势,真是逼着人不得不往上爬啊。 钟嬷嬷伺候着她沐浴,拧干了头发,捧了个汤婆子给她暖手。 傅蓉微闻到了被褥刚晒过的气息,云兰苑里总能将她的起居打理的妥妥帖贴。 花吟婉睡前披着衣裳又来瞧了瞧她的脸,见消得差不多了,才放心给她掖了掖被角。 傅蓉微裹在柔软的衾被里,等到夜深万籁俱静,才浅眠了过去,一会睡着,一会醒着,似乎一个接一个的梦在缠着她,不肯放过她。她梦到了好多人,上一世死的凄凉的花姨娘,郁郁而终的钟嬷嬷,记不清面容的亲爹……临驾崩前强撑着口气向她交代政务的皇帝,还有漫天的箭雨,血雨……鼻子眼里都灌满了难闻的腥味。 好似听到了雨点急促敲打着窗棂。 竟然敲出了战鼓的节奏。 一直敲一直敲。 傅蓉微终于被敲醒了,恍惚间在想,今日明明是个晴天啊,老天爷这雨怎么说来就来。 她拥着被子坐起身。 月正升至她的小窗前,透过明纸,洒了一地的光辉。 雨点敲敲敲,敲敲敲。 傅蓉微盯着那地上的浅淡银辉,足足呆了半盏茶的时间,才猛地反应过来。 今日就是个大晴夜! 哪来的雨点? 什么玩意在敲敲敲? 傅蓉微披上长衫,踩着鞋子,走到窗前伸手一推。 姜煦坐在她窗外的玉兰书树上,一条腿支起来踩在树桠上,手肘撑着膝盖。 傅蓉微怕惊着花吟婉,压低了声音道:“你怎来了?你敲了多久?” 姜煦:“我说了,晚些时候来找你,给你送个郎中。” 他歪了歪头,探下来瞧她,是看见了她脸颊上的红肿。 傅蓉微向里侧了下身。 将半张脸藏在阴影中。 傅蓉微本没把他那句话往心上放,毕竟这是她的家务事,姜煦办起来不容易。 不成想,他真的去做了。 傅蓉微:“郎中?在哪呢?” 姜煦道:“明日,他就会到你们府上长住,你爹收了他当府医,姓赵,你可以直接去找他,我与他交代过了,请他多关照你。不过,他不能常住的,约莫只暂住一个月,你的病若是需常年调理,回头得想其他办法。” 傅蓉微觉得自己应该给他磕个头。 她抬起双手,贴在前额上,郑重其事地行了个大礼。 姜煦早侧开了身子,眼望着天,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傅蓉微:“姜少将军于我有大恩,日后必报。” 姜煦转过脸望着她,说:“不用,郎中你既已有了,就别把你大姐姐嫁给我了。” 傅蓉微低头笑了笑,原来,他是怕着这桩事呢。 姜煦深夜潜进侯府里只为交代这么一句话,向傅蓉微拱手告辞后,身形飘飘然登上了屋顶,他夜里刻意换上了黑袍,很快与浓夜融为一体。 傅蓉微合上窗,用手戳了戳自己的嘴角,她今天笑的太多了。 对着花吟婉和钟嬷嬷,是为了不让她们心里牵挂。 对着张氏母女,是不想过早的撕破脸,再恶心也维持着虚假的亲近。 在姜煦面前,她笑了两回。 不是笑给他看的,是笑给自己知道的。 傅蓉微躺回枕上,潜眠了二三个时辰,天蒙蒙亮时,花吟婉又催着她去雅音堂请安,傅蓉微任由她给自己套上衣裳,到花园子里转悠去了。 主动给张氏请安是不可能的。 张氏见了她也觉得晦气。 傅蓉微在梅花亭里呆了会,将昨日完成一半的绢画,继续又描了几笔,本打算等临近晌午时分,到府医那儿打听一二,她琢磨着,那位姓赵的郎中,最迟半日也该到了。 顺便等一等蓉珠。 蓉珠昨日与她的约定,无论能不能办成,都该给个交代。 傅蓉微一边作画一边等,青绿色的千里江山图,轮廓大致勾勒完成。 到了时辰,蓉珠果真来了。 而且身后跟了一位提着药箱的老先生。 蓉微有那么一瞬间对她刮目相看。 傅蓉微站在亭前,等蓉珠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走上来,此番她的底气足,站在傅蓉微面前,腰杆都挺直了。 蓉珠道:“三妹妹,你要的郎中我给你请来了。” 傅蓉微向那老先生福了一礼:“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慈眉善目的老先生冲她拱了拱手:“老朽姓赵,不是什么正经郎中,粗通医术而已,今日刚投奔到府上,在此小住一月,姑娘又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 姓赵,今日刚到府,在此小住一个月。 傅蓉微怎么听着像是昨日里姜煦交代给她的那个人呢? 蓉珠浑然不知。 她心里仍在窃喜,刚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她正愁无处找可靠的郎中,碰巧今日府里直接送上门一个。 玩的好一手借花献佛。 傅蓉微心里叹了口气,想也罢了。 彼此都没有拿出十分的诚心,她也不好意思再去占大姐姐的便宜。 赵郎中摆出脉诊在石桌上,请傅蓉微伸手,搭了帕子,左右各切脉约有半盏茶的时间,只见他老人家神色凝重,眉眼低垂,半天一句话也不说。 傅蓉微上辈子在宫中受宠时,十几个太医随身伺候这,她一见医者这副表情,就知有事。 倒是令人意外。 傅蓉微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不会有问题,至少现在不会。 她主动开口问:“赵先生,如何?” 赵郎中受了姜煦的嘱托,特别关照于她,不会隐瞒,有一说一:“姑娘前段日子服食过药物么?” 傅蓉微所能记起的前段日子,只有昨天,再往前,就得往上辈子去追溯了。她脑子里藏的东西太多,不是不记得,而是要花费好一段时间去仔细回想。 赵郎中见她的表情艰难,便提醒了一句:“寒凉之物。” 傅蓉微摇头,仍旧没有头绪。 赵郎中又问了她一些症状,比如头晕,脚步虚浮,腹中坠胀难忍…… 傅蓉微托着脑袋仔细思索,她每天的膳食,都是跟着花吟婉在自己的院子里开灶,从不假借他人之手。她也很少在府中的其他地方吃东西,所以,如果吃食有问题,那么食材一定就在云兰苑里。 傅蓉微不介意蓉珠在场,毕竟他们算是暂时的盟友。傅蓉微请赵郎中往云兰苑里一叙,蓉珠却不肯跟着,硬要在外面亭子里等。 停在云兰苑的门外,傅蓉微转身向赵郎中福礼:“我知晓先生是受人所托,才特意关照于我,小女子不胜感激。” 赵郎中点头笑了:“好说,都好说。” 傅蓉微又道:“我姨娘她应是有心疾,很严重,易猝发,此前从未瞧过郎中,我心里实在有些焦急。赵先生,我的病症可以先放一放,还请先生以我姨娘的身体为重,拜托您了。” 第8章 第 8 章 强求 花吟婉怎么也没想到,傅蓉微这孩子,去了趟雅音堂请安,顺手还牵了一位郎中回来。 傅蓉微对花吟婉道:“姨娘,这位是刚入府的赵郎中,让他给您瞧瞧身子吧。” 花吟婉觉得她在胡闹,道:“我又没有病,你呀,快别耽误人家赵郎中的正事儿了。” 傅蓉微:“今日赵郎中的正事就是给姨娘您看诊,您若是不让他看,他今天就没别的事情可做了。赵先生,您说是不是” 赵郎中抚着自己的胡须,闻言笑着点头。 他瞧着这位傅家三姑娘的面相,眉眼轮廓深,蕴着几分冷清,不像是个温和贤淑的人,狠戾倒是有过于浓了。但奇怪的是,她一进这座院子,守在这位花姨娘跟前,姑娘家的天真和稚气又都拢在了眼睛里。 赵郎中放下了药箱,摆上脉诊,对花吟婉道:“姨娘请坐。” 花吟婉坐下,还扯着傅蓉微的一直琵琶袖,问道:“你这孩子是不是又乱花钱了?” 傅蓉微拒不承认:“没有没有,我上哪弄钱去” 花婉言嗔她一眼:“真的?” 傅蓉微耐心的哄着:“姨娘,我从来不骗您的。” 赵郎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花吟婉安静些,影响到他切诊了。 花婉吟静静地合上嘴。 赵郎中在花吟婉的左手寸脉上切了很久,傅蓉微早知花姨娘的身体有问题,只是不知还有没有好法子能够慢慢调养。 赵郎中收手的时候,傅蓉微急着问:“先生,怎样?” 赵郎中摸须叹气,说:“姨娘的这身体啊,气虚寒凝,血脉瘀阻,不通则痛,所以胸口时常感闷痛,尤其在劳累之后,这不是个好征兆。姨娘平日里该注意保养。” 傅蓉微紧接着道:“先生给开个方子吧!” 看诊也许遇上心善的郎中不收钱,但买药一定是分文不能少的,花吟婉舍不得钱,傅蓉微还得去哄她:“姨娘,身体最重要。” 花吟婉很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傻孩子,你这身份,本来就没有几个帖己,我攒的那些钱,都是为你将来出嫁着想,是给你备的嫁妆啊!” 傅蓉微挽着她的手,将头靠在她肩上:“姨娘,我不要嫁妆,不要钱,我想要你长长久久陪着我。” 花吟婉疼爱的抚了一把她乌黑的长发,说:“你嫁人也就这两年的事儿,也不知对方是个什么人家,也不知家在何处,远不远,逢年节能不能回娘家,或者不回也罢,家里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你嫁到别人家,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姨娘怎么可能长长久久陪着你。你要经营好自己的日子,姨娘永远看着你呢。” 女儿家心思敏感,傅蓉微又是个极爱琢磨的性子,她忽然从他这话中体味到了一股悲戚之感,像春日尽了,百花残败,花姨娘似乎早已对死这件事有了准备。她已经很多年没为自己打算过了,箱子里的衣裙,都还是五六年前的款式,料子磨得旧了也舍不得裁新衣,脂粉膏子熏香头油也少用,偶尔用得着的时候,到傅蓉微的妆台上挖一点,便也将就了。 花吟婉有一手好绣工,她绣的织品,托人带到外面去,能卖出几倍的价钱。花吟婉手里不缺钱,她都点点滴滴攒着呢,留给傅蓉微将来当嫁妆。 犹记得上一世,花吟婉去了之后,枕下有一整个匣子的碎银。可惜那笔钱最后却没能到傅蓉微的手里,全让蓉珠给一兜端走了。 花吟婉死去的那一天,平阳侯终于屈尊来看她了。他跪坐在地上,抱着她的尸体,哭的有些难过。 花吟婉是平阳侯的第一位妾室,进门甚至比正室夫人还早半年。傅蓉微后来打探过那段往事,当年,平阳侯在江南一带游学的时候,遇上了出身普通百姓家的花吟婉,那时平阳侯假扮成了一位落第书生,他极喜爱这位女子,却又明白她的出身不能作正妻,于是,他便使了些手段,一直骗了她很久,直到最后花吟婉直到了真相,要离开他了,他指天画地承诺,花吟婉若愿意屈身为妾,他一定好好待她,一辈子供养着她。 结果供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花吟婉进府才两三年的好光景,平阳侯便渐渐淡了当年那份执念。 倒是花吟婉一死,平阳侯假惺惺的凑上来了。 假惺惺的情也是情,至少,花吟婉的身后事不必遭受张氏的苛待,能风风光光的下葬,选择一块风水宝地。 平阳侯亏待了花吟婉那么多年,如今后悔了,可能是怕死后鬼敲门,所以四处找机会补偿一二。 当然,这份补偿,不可能落在他这个养女的身上,还是得花吟婉的亲生女儿蓉珠。 可笑的是,傅蓉微守在花吟婉跟前,陪了她十五年,尽孝,承欢,结果在平阳侯的眼里,反倒成了那个鸠占鹊巢的坏女儿。 蓉珠在他爹爹面前哭一哭,三言两语便能颠倒是非黑白。 蓉珠一跃成为平阳侯最疼爱的女儿。 傅蓉微依旧什么都不是。 而且,境遇一落千丈,傅蓉微像垃圾一样,被扫出了云兰苑,搬迁到了别的荒园里住,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给她留。 傅蓉微时常想,假若人死后真的有灵,花吟婉会不会恶心到吐。 傅蓉微也不敢断言,对于花吟婉来说,到底活着更快乐,还是死后方得解脱。 傅蓉微握住花吟婉的手,问到:“姨娘,你告诉我,你能陪我走多远?” 花吟婉的回答让她的一整颗心都浸在了冰窖里,她说:“姨娘会一直陪到你出嫁,亲眼看着你嫁给一个疼你爱你的夫君,姨娘就放心了。” 果然……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傅蓉微一阵腿软,扶着墙壁走到了外面,坐在了门槛上,捂住心口弓起身子。 傅蓉微意识到,重来这一世,或许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改变不了人心。 花吟婉瞧着这样的傅蓉微,不再倔强,任由她们开了方子,抓回药材,给她调养身体。 傅蓉微又带着赵郎中到小厨房里转了一圈,赵郎中从中挑拣出大部分的食材,说是寒性极重,不利于身。傅蓉微便思量着背的办法,弄一些温补的东西回来。 傅蓉微今日很忙,忙到没有闲暇去陪花吟婉说话,她不是故意冷淡姨娘,她心里现在难过的要死,她想哭,就在决堤的边缘,可她又不想当着花姨娘的面胡闹。 钟嬷嬷瞧着她们这个样子,心里更难受的不是滋味儿。钟嬷嬷没有那种玲珑心思,她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母女俩忽然就不说话了。她劝劝这个又劝劝那个,可人家就是不怎么搭理她。 再晚一些,傅蓉微在院子里支起炉子,熬药。 药香溢出了门外,外头忽然有人敲门。 钟嬷嬷一路小跑去开门。她们云兰苑平时鲜有人来,搞得傅蓉微一听到敲门声,搞得傅蓉微一听到敲门声,心里提起警惕。 门开了之后,钟嬷嬷半天没出声,傅蓉微不得不起身去看,边走边道::“钟嬷嬷,是谁?” 傅蓉微走到门口,目光越过钟嬷嬷的肩头,看到蓉珠黑着脸站在外面。 她在亭子里等了快一整天。 傅蓉微一时心神不宁就忘了她还等在外面。 蓉珠阴冷的目光盯着她,借口说:“母亲有话吩咐,让我来叫你。” 这也算是蓉珠有生之年第一次靠近云兰苑吧。 傅蓉微回头,看到花婉吟袖手站在廊下,正瞧着这边的方向,有些远,表情无法细品,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难过。花吟婉那样温柔的人,连养女都能熬尽心血的抚养,更何况是亲生女儿呢。也许将所有的爱都藏在心里,一辈子不曾吐露半句,最后陪着自己进了棺材。 傅蓉微向钟嬷嬷交代了煎药,于是跟着蓉珠出去了。 路上,傅蓉微说了句抱歉。 蓉珠摇了摇头,口不对心的说了句“无妨”继而又打听道:“花姨娘的身体不好?” 傅蓉微道:“不大好。” 蓉珠:“这些年多亏有你,这本应该是我做的事情。” 傅蓉微心里冷笑。 什么本应该不应该。 蓉珠这丫头有在暗戳戳捅她心窝子,说的好像她们才是一家人,而她始终是个外人。 无论花吟婉心里到底有没有蓉珠,她从未提过,也从未求过,傅蓉微就当做是没有。 傅蓉微可不是自怨自艾的人。 即便有,那又如何呢? 上一世,从她坐上贵妃宝座的那一天起,惨烈的报复手段便指向了平阳侯府。平阳侯被削了爵,其妻张氏流放,花吟婉的墓碑上,原本落款的“傅蓉珠”三个字,被她彻底抹平,换上自己的名字。 傅家的三朵金花,蓉珠嫁的尚算不错,至少她一生衣食无忧,能尊享后半生的富贵。蓉珍便要惨一些,在后宅的污水中斗来斗去,自顾不暇,听说两个儿子都没保住。蓉琅便不成了,她比傅蓉微要小两岁,却又比她早死两年,根本没在傅蓉微的生活里留下什么痕迹。 蓉珠道:“三妹妹,我答应你的做到了,现在是不是该拿出你的诚意了?” 傅蓉微:“放心,我会帮你,假如姜家与傅家结亲,我可以确保唯一的人选是你。” 傅蓉微很不道德地诓了她一笔,姜家可未必一定与傅家结亲,姜煦他自己拿定了主意不允,神仙也没辙。 冬天刚过去不久,春意尚且单薄,等再暖和一些,馠都里的花都开了,世家的夫人小姐们,便会广发请柬,什么春日花宴,诗会,清谈会…… 女儿家及笄后,便可独身参与这种交际了,其实主要目的也还是为了交朋友,或相看人家。 从去年起,张氏便带着几个女儿,经常在外走动。 傅蓉微给蓉珠出了个馊主意:“大姐姐,你想想,在姜家公子之前,蓉珍自己难道就没有其他相中的小郎君了吗?” 有些事情,傅蓉微与她们不亲厚,不了解。 但是蓉珠肯定能知道 蓉珠想了想:“倒是有,可我不记得是谁家的儿子了,蓉珍与他在一个清谈宴上遇见过,那人擅琴画,虽只有一面之缘,但蓉珍对他一直念念不忘。” 傅蓉微:“蓉珍到时候主动选择嫁给别人,姜家这门亲事不就落在大姐姐头上了?” 蓉珠摇头:“可是还有蓉琅,四妹妹是嫡出,年纪虽小,但是亲事可以先定。” 傅蓉微:“放心,不会的。” 蓉珠:“你因何如此笃定。” 傅蓉微道:“因为今年皇宫里有小选,咱们父亲有意送一位女儿进宫,永保他爵位的富贵绵长。我们几个女儿里,你的年纪不合适,过了十六岁不行。余下几个人,你仔细算算便知。” 蓉珍的亲事已经在议了,张氏的态度非常坚决。 傅蓉微道:“你入不了宫,我也入不了宫,人选只剩蓉琅了,所以她不会挡你的路,她将来要去的地方,在宫里。” 蓉珠沉默了片刻,忽长叹一声,呢喃道:“进宫啊……可惜我生不逢时。” 傅蓉微实在感慨她这位姐姐的野心,道:“都是命,强求不得。” 上一世,傅蓉微就是强求,结局却那般的惨烈。 第9章 第 9 章 别人的媳妇 姜煦今日去城外校场上找了几个兄弟比箭,直到夜里才披星戴月的回府。 他一进院门就开始解披风,臂缚,护腕,腰封…… 解一路,扔一路,三个小厮一溜小碎步跟在他后面捡,穿庭而过时,他顿了一下步子,见父亲姜长缨正在耍枪,于是便停下看。姜长缨舞完了一整套,招呼儿子过来,用枪尖戳了戳姜煦的腰:“你昨晚翻墙头去平阳侯府家里干嘛了?” 姜煦从武器架上取下自己的银月枪,劈手就反勾他的武器。 父子二人缠斗在一起,抡了满院子的银辉。 ——“扎实不少啊小子,最近是不是偷着练功了!” 姜家父子两互相切磋常有。 对于姜长缨来说,上次切磋不过是两三天前的事情。 可对于姜煦而言,那是时隔了好多年的旧事。隔了一个前世今生,隔了一个生离死别。 光复河山哪是件容易的事情。 姜长缨战死于北梁建朝的第十年整。 姜夫人在丈夫战死后的第二年,郁郁而终。 世间便剩姜煦一人孑然一身。 最后那几年,他上战场都要贴身带着军医,灌猛药吊着一口气,才支撑的下去。 十六年的南征北战,一身旧伤和沉疴耗尽了他的命。 回到馠都,他松下那口气,一病数日不见清醒,再醒来,他连最心爱的银月枪都提不动了。 他才三十几岁,正是一个男人本该如日中天的年纪。 重生一次,见的都是伤心人,经历的都是伤心事。 姜煦不觉得有什么是值得开心的。 但重新生龙活虎的身体,在他醒来的那一瞬间,给了他最有力的回应。 让他爱不释手。 姜长缨与儿子过招一百整,停下来时,竟有一种气喘吁吁之感:“偷着练功了,绝对是偷着练了,哈,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敢欺负你爹,等着!待会让你娘狠狠收拾你。” 姜煦爱惜地擦擦自己的银月枪,他的枪与众不同,枪头上的刀刃比别人更长一些,且成银月弯钩状,所以它有个专属于自己的名字,叫银月枪。 姜长缨回到之前的那个问题:“儿,你还没告诉爹呢,你半夜去爬傅家的墙头干嘛?” 姜煦道:“回去找东西。” 姜长缨:“东西落里头了。” 姜煦嗯了一声。 姜长缨一笑:“怕不是把心扔里头了,说吧,看上人家哪个女儿了,爹抓紧给你提亲定下来,免得咱一回居庸关三五年,回来好姑娘都成别人的了。” 姜煦将银月枪放回去,依靠在他爹那杆格外粗壮的红缨旁边,转身往内室里走,说:“一个也没看上,您少操点心吧。” 饭桌上,姜夫人对姜煦接着审:“傅家那几个姑娘我都看了,品性一时半刻看不透,但都单纯……”雅音堂晏罢时,在张氏的安排下,她见了傅家的三位姑娘。姜夫人说的足够委婉,一时看不透,意思便是初见不满意。 姜夫人皱眉,可他儿子离席那么早,按理说见不着姑娘们啊。 难不成…… “儿,你不对劲,告诉娘,你是不是在侯府见着哪个姑娘了?看中了?” 姜煦还是那句话:“一个也没看上。” 姜夫人暴脾气一拍桌子:“那你昨晚到底看谁去了?” 姜煦啜着热汤,顶着父母炯炯有神的四只关切的大眼睛,说:“我昨晚去看的是别人媳妇。” …… 姜夫人直接倒吸一口凉气,白眼一翻,差点当场厥过去。 姜长缨扔了碗筷,扑上去揽住夫人的腰,一叠声唤着:“夫人,夫人,你别气……”姜长缨抽空咬牙切齿地指着姜煦骂:“你个完蛋犊子,今儿要是把你娘气出好歹来,我让你在床上趴半年!” 姜煦:“……是你们非要问的。” 他看见他爹盘子里的脆饼一口未动,于是伸手捞进了自己碗里。 姜夫人好不容易抚平心口的躁动,思量道:“别人媳妇……你看中谁媳妇了?可平阳侯家也没有儿子啊,就那么一个糟老头子。”她眼前浮现出张氏那略显刻薄的面相,“不可能不可能……儿啊,你是在跟娘开玩笑的吧?” 姜煦可能是可怜他娘,点了点头。 姜夫人狠狠捶了两下胸口,告了句老天爷。姜长缨放心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低头一看,盘里薄饼不翼而飞。 …… 姜夫人絮絮叨叨:“乖儿,你可不能和娘开这种玩笑啊。” 姜煦在姜长缨的逼视下,把最后一口薄饼咽了,用舌头卷了下手指,然后用他那干净至极,无辜至极的眼睛对着姜夫人,说:“儿子没开玩笑,她现在还不是别人媳妇,等再过三五个月,她就是了。” 约莫再有小半年,夏末秋初,宫里的小选开始,傅蓉微就要入宫了。 姜煦上一世从小天之骄子,要星星有星星,要月亮有月亮,一生征战沙场,几乎无败绩,他想要的,或是想要做的,最后都得到了。 唯独留一遗憾,就是傅蓉微。 当年,他兵临城下,明明可以把人救下,却眼睁睁叫她丧命于怀中。 他终生不能释怀,总觉得亏欠了她。 今世,他理应护着她。 保她今生一片坦途。 平平安安地入宫,顺顺利利地母仪天下。 他将来还会辅佐她和她的儿子,除弊革尘,他还需早早的找个机会,提前把兖王那个乱臣贼子宰了,以绝后患。 多么圆满…… 姜夫人和丈夫面面相觑。 姜长缨眼睛转了几转,叹了口气:“我晓得了。” 姜夫人还一头雾水,碰一碰他:“你晓得什么了?” 姜长缨扶着夫人的手臂,往里间僻静的地方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道:“你没听咱儿子说吗,再有三五个月,那姑娘就成别人的媳妇了。今年皇宫里有小选,就在三五个月以后,而且,平阳侯已经决意送一个女儿进宫了,各方都打点好了,皇上也点了头。” 这倒是能说得过去。 姜夫人:“……咱儿挺有种啊,他这是想跟皇上抢女人?” 姜长缨怼着她的腰,说:“你快劝劝他歇了这心思吧,不行咱还是收拾收拾,押他回居庸关得了……造孽啊!” 他们重新回到饭桌上。 姜夫人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能和那位姑娘扯上关系,温声劝道:“儿,你想开点,既然不是你的,咱们别强求了啊!” 姜煦:“我知道。” 姜夫人试探着问:“那阿煦,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她就怕儿子在一棵树上吊死,以后对别的女人都提不起兴致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为了儿子后半生的幸福,抢一抢也不是不行。 姜煦如实说道:“以后,我打算扶她的儿子登基,然后再扶持她垂帘听政……” 姜长缨脸色骇变。 扶她的儿子登基? 这是要涉党争啊。 还要扶她垂帘听政? 当今皇上可还健在呢。 姜长缨扔了碗,晕头转脑地走到外面:“家法,给本将军传家法——” 一阵风从他身边狂卷着刮过去。 姜夫人一声叹息。 姜长缨捏着眉心,眺远了看,便见一道身影熟练的飞檐走壁,从墙头上翻了出去,再一回头,哪里还有姜煦的影子。 姜夫人幽幽道:“我总觉得咱儿子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 姜长缨:“他拎得清吗?他要能拎得清,他能现在就把登基和垂帘听政都谋划好了?”姜长缨坐在门槛上,气鼓鼓吹了会冷风,脑袋清醒了一些,猛地一拍大腿:“不对。” 姜夫人愁眉不展:“怎么?” 姜长缨:“夫人,我也觉得咱儿子不像是胡言乱语的人。 姜夫人愁眉不展:“你的意思呢?” 姜长缨喉结滑动,分析道:“翻墙头可不一定是偷人,也有可能是偷听呢……你说,咱儿子是不是偷听到了傅家的秘密?” 姜夫人顺着他的思路:“傅家要送哪个女儿进宫,恐怕他们自己现在都未必能拿稳主意,可阿煦却说的那么笃定,仿佛此事必会发生……他或许是在傅家听到了什么?又或许是在暗示我们什么?” 姜长缨安静下来,目光沉沉地盯着平阳侯府的方向。 姜夫人此刻一口饭也吃不下了:“不行,派人去把那崽子给我找回来,此事得问个详细。” * 傅蓉微本以为那夜一别后,这辈子她都不会再见姜煦了。 记忆中,姜煦只在馠都停了不足一月,便独自回了居庸关。他的父母亲停留的时间稍长一些,但也在春末就启程了,姜煦再回来,便是加冠那年。 傅蓉微推开窗,她窗前这株玉兰花已经被薅得差不多秃了,其他的几株树隐隐有准备开花的迹象,但还要再等些时日。傅蓉微翻身爬出去,坐在玉兰树粗壮的树枝上,两只腿垂下来,晃晃悠悠。 近几日夜里都是晴天,连一朵云纱都没有。 傅蓉微看着天上的星星月亮觉得有些腻了,高门大院里的天没什么好看的,从来都是四四方方一角,她在皇宫里几乎日日看夜夜看。但她喜欢夜里风里的那种气息,顺着鼻腔,灌进肺里,前所未有的舒爽。 傅蓉微闭上双眼,仰头靠在树干上。 她想:“我以后该怎么办呢?” 今日与蓉珠的闲谈,其实是她摊开了自己的态度,她不想再去争取进宫的机会。 那根本不像她一开始想象的美好。 她带着傅家的阴谋进宫,身边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眼睛盯着。 在傅家的内宅里,苦归苦,至少还有的喘息之机,可宫里是随时能吞人的泥沼。 平阳侯膝下没有儿子。 非常奇怪的一件事情。 花吟婉为他生了一个长女,紧接着,张氏为她生下三个女儿。 平阳侯家业深厚,身份尊贵,他当然想要一个儿子,做梦都想要,但是他没有,不知为什么,他好像失去了那种能力,明明身强体壮,弄了几个外室,尝试了无数次,就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更邪门的是,如今他甚至连个女儿都生不出来了。 平阳侯怎么能容忍傅家世代基业断绝在自己这一代呢。 阴鸷,疯狂。这是傅蓉微后来对父亲的评价。 傅蓉微不知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她和这个爹见过的面,说过的话,用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傅蓉微抢了蓉琅进宫的机会,用了些不怎么光彩的手段。 那天夜里,平阳侯才真正以父亲和傅家家主的身份,将她叫进了书房,与她筹谋起了大计。 他没有儿子,没关系的。 他有女儿,女儿照样可以生儿子。 生别家的儿子于平阳侯府半点用处都没有,索性胆子放大点,搞个真龙天子的种来玩玩。 他要傅蓉微在进宫三年之内,必须得宠生下儿子。 可傅蓉微刚死了姨娘,他手里再也找不到可以用来牵制傅蓉微的软肋。 于是,在傅蓉微进宫之后,他开始不择手段的制造伪证,以诬陷她的图谋不轨,借此以拿捏她。 做梦! 傅蓉微上辈子在宫中谨言慎行、恪守规矩,做过最令人惊心怵目的事情只有两件。 一是殉城。 二是掌权后亲手削了平阳侯的爵,抄了自己的娘家。端得一手至公无私,铁石心肝。 第10章 第 10 章 兖王 傅蓉微把头靠在玉兰花树的枝干上,若不进宫,不嫁皇上,她接下来的路应该如何谋划呢? 除了皇上,没有人能再给她上一世的荣华富贵。 倒也不是舍不下…… 可手中一旦失了权势,她这如雨打浮萍般的一生又将如何自保? 傅蓉微掐下一朵花,夜里堂下熄了灯,雅静极了。 云兰苑的布置十余年没变过,半旧不新的家具很有些凄风苦雨的味道,可越是如此,越令人怀念,越割舍不下。 月亮行至正中天,虚渺地映在檐后。 傅蓉微望过去,在某个瞬间,忽然眉心一跳,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漫上心间。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似的。 下一刻,那月探头的檐外便飘上来一个身影,把银辉披在身上,如同天外来客。 他一出现,便紧紧抓住了傅蓉微的目光。傅蓉微盯着他,眼中星星点点亮起的神采,是她自己也不会察觉。 姜煦落在玉兰树的花枝上,看似轻飘飘没什么分量,但弯折的花枝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傅蓉微听到“咔嚓”一下,一截并不粗壮花枝承受两个人的重量明显吃力。 傅蓉微手指一紧,便如同她预料的那般,身下着力的地方一空,她整个人坠了下去。 姜煦旋身就闪,以他的身手不可能摔到,人稳稳的落地。 可傅蓉微就没那么体面了,她从半人高的花枝上落下,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 姜煦很是无措地犹豫了一下,正想上前扶她,隔壁花吟婉屋子里点了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花吟婉披着外衣,踩着绣鞋,出门查看,一见傅蓉微躺在地上,慌了神地上前扶她。 “蓉微,伤着哪里了?” 花吟婉抬头看一眼断掉的花枝,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蹙眉道:“你也老大不小的姑娘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好端端的爬什么树,哪里疼?” 傅蓉微哪里都疼,但哪里又都不是很严重。她环顾四周,姜煦早不见了影子。 …… 这姜煦,少年时候这么熊么? 傅蓉微一咬牙,扶着花吟婉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回头看向大开的窗户,傅蓉微目光一定。 ——窗台正中央悄无声息多了一盆花,方才还没有的。 葱青的绿叶衬一朵碗大的花冠,傅蓉微见着那花,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花吟婉顺着她的目光,也见着了那盆花,她只端详了两眼,“咦”了一声:“姚黄牡丹?” 上一世,傅蓉微上位之后,合宫的花匠为了讨她的欢心,费尽心力饲弄了花期更长更丰满的姚黄。 傅蓉微喜欢姚黄,更喜欢那独一无二的尊贵。 可姚黄怕冷,花期至少也要再等两个月。 可此时料峭春寒,哪里能养得出牡丹花开? 傅蓉微抬手视如珍宝般地抚上去,动作一顿,用手指将花捏了下来,在手心一晃,道:“假的。” 丝绢攒成,花蕊中央点缀一颗拇指大小的珍珠,堆叠的花瓣上染料柔和,装饰着细碎的金珠,工艺栩栩如生,难怪乍一看难辨真假。 瞧着傅蓉微一脸淡然,没拿着当好东西的模样,花吟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此等富贵精致的绢花,可不是她家姑娘能用得起的。 花吟婉:“哪来的?” 自然是方才姜煦撂下的。 傅蓉微撒了谎:“是大姐姐今日送我的。” 提起蓉珠,花吟婉心里纵有千万疑惑,也绝不会问出口一句。 娘俩安静地回到屋内,花吟婉给她揉着摔痛的手腕,于安静中娓娓开口道:“蓉微,不要做傻事。” 傅蓉微反握住花吟婉的手:“姨娘您说什么呢?” 花吟婉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蓉微,姨娘答应你,会帮你筹谋亲事,一定给会给你找个可靠的好人家。你不要去做傻事,你还小,你并不知晓,有些事情一旦迈出脚便永远无法回头了,除非死。” 傅蓉微心想:“我知晓的。” 她已经用死换来了一次回头的机会,但很显然,形势迫人,她四顾茫然,却也找不到另一条更好的路。 上辈子,花吟婉没说过这话。 可能是因为上辈子的傅蓉微并未在她面前提起过蓉珠。 傅蓉微忽然觉得怪讽刺的。 花吟婉将没人要的她抱回身边养着,若是没有花吟婉当年的恻隐之心,傅蓉微连睁眼看看这个世间的机会都没有。花吟婉也许想不到,她掏心掏肺,最终养出来的是个白眼狼,竟回头想着去算计她的亲生女儿。 傅蓉微的那点愧疚之心虽有,但不多,只在心头缠绵了一下,便叫风给吹得一干二净。 她就是这般凉薄的性子,天生的,改不了。 做了就是做了,她非但不会回头,且决计要一条路到黑。 蓉珠,是她筹谋的第一步棋。 沧海世情皆可变,她对傅家的报复之心不会变。 花吟婉守着傅蓉微躺下,轻轻拍哄着她的背,口中哼着小调儿。 傅蓉微闭上眼睛,假装呼吸逐渐平稳,约莫半个时辰,便觉察到花吟婉离开了床榻,提着灯,轻手轻脚退出去并掩上了房门。傅蓉微缓缓地睁开眼,目光清亮没有丝毫睡意。她一转脸,就能看到窗上陡然多出来的那盆牡丹。 傅蓉微此时才有心思细想,姜煦深更半夜来给她送花做什么? 而且偏是姚黄牡丹。 以她现如今的身份,恐怕连姚黄是个什么名头都不配知道,哪里有此荣幸得见牡丹花王? 姜煦,他到底是何深意啊? 傅蓉微若是年轻一些,再天真一些,必会春心萌动往歪处想,譬如她那三个姐妹,若是碰上这种事,要么羞红了脸,要么恼红了脸。可傅蓉微心如古井,遇上此事第一反应是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 姜煦身上有古怪。 傅蓉微悄声下地,推开窗,外面静夜深沉,只偶尔有长长短短的虫鸣声,四面一个人也望不见。傅蓉微敛目关上窗,目光落到窗前那盆花上。 花虽然是假的,但根是真的。 上品的姚黄牡丹,傅蓉微伸手压了压盆里的土,湿松,枝叶有刚修整过的痕迹,不知是刚从那个园林里挖出来的,按理说,此时不是移栽的好时候,爱花的人必舍不得这样糟践自己的宝贝,傅蓉微看着都有些心疼,姚黄娇气,今年恐怕未必能开出花了。 花盆也是最寻常不过的陶土盆,街头小巷几文钱便能端走一对,观察完这些,傅蓉微心里的警惕才稍稍松了。 或许那姜煦只是一时兴起呢。 随随便便找了个盆,随随便便挖了株花,恰好就是姚黄。 傅蓉微拿起那朵绢花,对镜簪在发上,却皱眉摇头。 十五岁刚及笄的少女,脸上仍是一团稚气,撑不住如此雍容的富贵。 她取下绢花,藏进了匣子深处,再褪下衣衫,瞧着自己满背的青紫,格外宽容地叹了口气,心想:“算了。” 不算了又能怎样呢? 那家伙来去轻巧像只爬墙头的猫,压根摸不着尾巴。 即使摸到了,难道还能把他打一顿不成? 凭他的身手,傅蓉微怕他一把将自己轮到屋顶上。 傅蓉微在次日天明之后,将那株姚黄搬到了外面廊下,仍旧用的那破烂陶土盆,一是姚黄娇贵,怕经不起频繁的折腾,二是花盆用的贱些,外行人便不会细看,傅蓉微怕不合身份的物件招了别人的眼。 把花安顿妥当,又盯着花吟婉喝下药。 傅蓉微惦记着她那半幅千里江山,从屋里挑了几支笔,往园子里去了。 钟嬷嬷见她穿得单薄,硬拿了一件披风要给她围上。 傅蓉微挎着一个竹篮,边跑边说:“嬷嬷,我作画呢,那锦缎多贵啊,蹭一身水墨便再穿不得了。” 钟嬷嬷追不上她,只能气呼呼的喊:“傻姑娘,回来,衣裳再贵哪有你身子贵重哟!” 可傅蓉微的身影头也不回。 花吟婉无奈笑了一下,对钟嬷嬷道:“搁那吧,这孩子就爱画,我一会给她送去。” 傅蓉微再到梅花亭,一进门,便愣了一下。 已经完成一半的绢画,被人泼了半面的黑墨,毁了个彻底。 傅蓉微心里的邪火刚一冒头,便呲啦一下熄了。 不用细想是谁干的,侯府里人人都能干。 傅蓉微将脏了画取下来,仔仔细细地折好,外面的脚步声渐进,有人踩着石阶一步一步走了上来。 侯府中大多人的脚步声,傅蓉微听一次就能记住。 她头也不回:“大姐姐一早就在等我啦?” 蓉珠瞧着她手下四平八稳的动作,和疏淡到极致的语气,说:“你的画……我本以为你会气坏了。” 傅蓉微只说了两个字:“不值。” 蓉珠听了这话,越发觉得自己选对了人。 比起嫡出的那两位天真骄纵又愚蠢的姐妹。 还是她们两个比较投缘。 而且有花吟婉在,蓉珠始终觉得自己能以花姨娘亲女的身份拿捏住傅蓉微。 蓉珠不请自入,坐在石凳上,说:“昨日提及蓉珍曾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位小郎君,我想办法探听了一二。” 傅蓉微:“打听清楚了。” 蓉珠道:“打听清楚了。”她面色忽地一苦,咬了牙:“恐怕这条路行不通了,那人只是一介穷书生,家世清贫,侯府不会将女儿嫁给那种人家的。” 傅蓉微不以为然,在她的眼里,凡事都没有绝对二字。 她问道:“那人是谁?即使家世清贫,在馠都总该有个名姓,有个营生吧?” 蓉珠道:“营生有,是个倒腾书画的散人,名字也有,不知确切姓氏,只打听到名叫奉臣。” 奉臣。 傅蓉微倏地感觉到凉意顺着脊梁向上窜,毛骨悚然。 当朝兖王,萧磐,字奉臣。 乃圣上一母同胞之亲弟。 作者有话要说: 傅蓉微:不好意思,我对我白月光的滤镜有十八米厚…… 第11章 第 11 章 待价而沽 如果说,在傅蓉微心里,还有比傅家更可恨的存在,那必然是兖王萧磐了。 蓉珍所认识的那个奉臣,和兖王是同一个人么? 兖王怎可能是个家世清贫的穷书生呢? 蓉珍又如何与他扯上关系的? 傅蓉微记得,蓉珍上辈子穷尽机关,末了嫁个了花月楼的销金客,是一个吏部五品官家不成器的嫡次子。 平阳侯空有一个超品的爵位,但傅家的女儿不好嫁,因为她们的爹没儿子。 馠都里人个个都精明着,再多的尊荣和富贵,等平阳侯一死都化成了浮灰,吹一吹便没了。傅家的女儿们,没有兄弟承爵或入仕,便意味着身后娘家毫无依仗。 精于算计的人可不会给自己家找这么个拖油瓶,也就姜家人实诚,不在乎那些指点,正经拿侯府的女儿慎重对待。 “三妹妹?” 蓉珠发现她的神情逐渐透出了凝重,于是不安地唤道:“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 傅蓉微回过神来,将发冷发颤的双手藏进了袖中,答道:“我在想……蕊珠长公主,今年快要办春花宴了吧。” 馠都的名门淑媛只巴掌大一个圈子,盘算着适龄议亲的姑娘,也就十几家。 蕊珠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亲姊,平日里最好这种热闹了,每年开春,迎春花遍地盛放的时候,蕊珠长公主便会筹办起馠都的第一场春花宴,紧接着,才是各个府上有头有脸的夫人们开始活络,什么牡丹宴,海棠宴,杏花宴……名头不一而足,一直热闹到入夏。 而这短短三四个月的春暖时节,至少能说定三四门姻缘。 蓉珠一愣:“哦对……今年也是时候了,估摸春分之后,请柬就该送到家里了。” 傅蓉微点点头:“至多再等十余日。” 蓉珠听着这话,眯眼瞧她:“三妹妹也想去么?” 傅蓉微莞尔一笑,很坦然道:“哪里轮得到我?” 蕊珠长公主府上的春花宴,张氏已带着女儿们连去了三年,这其中当然没傅蓉微什么事儿,新衣裳新首饰是做给其他三姐妹的,好郎君好亲事也是议给其他三姐妹的,傅蓉微的身份,在张氏的眼里,只配许给低贱的下人,最好一辈子为奴为娼才遂了她的心意。 蓉珠一脸为难道:“母亲对你成见颇深,我也实在没别的法子。” 她眼睛里的嫌弃之情藏得不好,叫傅蓉微给抓住了尾巴。蓉珠说的再多,装的再诚恳,也都像个笑话。 傅蓉微心道:“我的养娘就是你的亲娘,同一个锅里炒出来的杂豆,你倒是会裹上层细糠自抬身价。” 蓉珠见她神色又不好看了,上下嘴一张,顺口承诺:“等将来我的亲事有着落了,必不会再让你和姨娘受此欺辱。” 傅蓉微只当她在放屁,不计较。 蕊珠长公主办的那场春花宴,她上一世是有缘见识的。 张氏不肯带她去没关系,十五岁的傅蓉微早已野心勃勃地为自己做打算了。平阳侯府里,后院女人再怎么闹,都不如家主一句话管用。那是傅蓉微生平第一次起了算计之心,筹谋了将近半个月,才如愿以偿,借她爹的势,逼得张氏带自己一起赴了宴。 那场春花宴在她的搅合下,发成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 ——傅蓉微用当众“不小心”用茶汤泼洒了蓉珍的画。 一幅工笔百蝶戏春图。 宣称耗费了蓉珍半个月的心血,用废了三盒笔,消磨了一圈腰带,日日茶不思饭不想,气血也亏了,人也瘦了,才成就了那么一幅巧密精细的妙手丹青。 傅蓉微一杯茶汤给泡了个稀烂。 整个侯府里谁不知道,蓉珍在她人生的前十六年,所作的最工整的一幅画便是——小鸡啄米。 勉强能看出画上是个鸡,而地上的米个头比鸡都大。 怎么一夜之间,摇身一变,郑板桥附体了似的。 府里的下人们无不纳罕。 而主子们三缄其口,在张氏的威压下,一句实话也不敢说。 傅蓉微才是阖府里最知内情的人。 因为那幅在春花宴上出尽了风头的百蝶戏春图,由她半个多月之前刚刚作成,此刻正挂在她的房间里呢。 傅蓉微上辈子与家中姐妹不亲,但她却十分笃定蓉珍早有心仪的郎君,正是因为那幅百蝶戏春图。 上一世,蓉珍偷了她的画,带到花宴是为了讨一位男子的青眼。 那位男子爱画。 傅蓉微闭上眼睛缓缓吐了口气。 当朝兖王萧磐也爱画,是个画痴。 或许就是他了。 今年的春花宴,傅蓉微还是决定要去。 至于手段…… 故技重施罢了。 以她如今的镜况,没的更好选择。 傅蓉微一偏头,对蓉珠道:“春花宴上也是个机会,我们再来做一笔交易……” 蓉珠原本正静静听着她说话,面对着梅花亭下的甬路,两句话过后,脸色却蓦地一变,无比难看。 傅蓉微敏感地闭上嘴,扭头顺着她的方向望去。 花吟婉不知何时站在下面,手里抱着一件石榴缎的披风,正抬头望着她们俩。 亭中内外的距离倒不至于让花吟婉把她们说的话都听去。 但此情景,猜也知道,两位姑娘没商量什么好事。 蓉珠见了花吟婉就像见了鬼。 傅蓉微也很头痛的按了按额角。 蓉珠慌不择路地跑了。 梅花亭里瑟瑟的风撩起寒意,花吟婉弱柳扶风般的走上来,将柔软暖和的披风搭在她的身上。 花吟婉满目担忧地望着她:“蓉微,我说让你别做傻事,你怎么不听呢?” 傅蓉微不敢去直视那双眼睛里的温柔。 她知道,花吟婉身上的那些柔软,都是岁月用刀一片一片割下来的血肉,好不容易愈合结痂,再生生拨开,露出其中的疤痕,轻轻一揉搓,便仿佛要沁出血珠一样。 花吟婉蹲在傅蓉微的面前,抓住她的手:“你让她去帮你做什么了?” 傅蓉微不说话。 花吟婉有些急:“蓉微,你告诉姨娘,你想要什么,姨娘也一样可以帮你的!” 傅蓉微耳朵里充斥着她的急切,有几分不是东西的想:花吟婉此刻的心疼……到底有几分是为了我?又有几分是为了她亲生女儿呢? 花吟婉怎么可能不疼她的亲生女儿。 哪怕生下来一日未曾见过,那也是她十月怀胎辛苦诞下的骨血。 傅蓉微抖露出半句实话:“今年蕊珠长公主的春花宴,我也想去,所以请大姐姐帮我。” 花吟婉听这句话不像是撒谎。 凝望了她半天,松下一口气。 能说句话,就比什么都不强。 她笑了笑:“你就为了这个啊!” 傅蓉微掩盖好心情,仰头直视花吟婉,道:“姨娘,我再听说夫人想把我配小厮,我若再不替自己谋划,便真要遂她的愿了。” 花吟婉脸色也不好看:“好歹毒的心啊……”她抚着傅蓉微的头,安慰道:“不会的,姨娘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别担心,交给我。” 傅蓉微心不在焉的,被花吟婉牵着小手,回到了云兰苑。 一整天,傅蓉微都没见到花吟婉的身影。 花吟婉将她送回房间里,便不见了,傅蓉微起初心里在想事情,没注意这茬,到了傍晚时分,出门见院子里静悄悄的,才发现不对,竟然连钟嬷嬷都不在。 傅蓉微在云兰苑的各个房间里转了一圈,心里越发的不安宁。 有心想出去找,推门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见天色将晚,又怕自己万一走岔了路,等不到花吟婉回来。便捧着手炉在门槛坐下了,静下心等。 再晚一些,到了该传膳的时间。 西面的晚霞一寸一寸的黯淡下来,被弥漫的夜色吞噬。 钟嬷嬷回来了。 可她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钟嬷嬷一身粗布衣裙小跑着从正院的方向回来,老远就挥着手帕,招呼傅蓉微:“姑娘,三姑娘,怎坐在外头吹风呢,快回屋洗漱,奴才伺候您梳妆……”到了近前,钟嬷嬷脸上的喜色十分明显,在傅蓉微耳边笑道:“侯爷今晚到我们云兰苑里,你好好准备,有什么心愿今晚就说,可别辜负了姨娘的一片苦心哪。” 花吟婉又去找侯爷了。 傅蓉微愣愣地被钟嬷嬷拉扯起来,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就为了她那一句想去花宴。 花吟婉说她有办法,可是傅蓉微没当回事。花吟婉的办法就是忍着委屈和难过,撕了自己心底的伤口,再去找那个男人。 可是钟嬷嬷很开心,她瞧见傅蓉微苦大仇深的脸色,很不理解:“姑娘,难道你不开心?” 傅蓉微道:“姨娘不开心,我怎么可能开心?” 钟嬷嬷叹了口气,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到了嘴边却改了另一句话:“好姑娘,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傅蓉微在钟嬷嬷的伺候下,洗了头脸,换上了一身旧衣。 衣裳虽旧,却干净,煮得发白的棉布,在风中一展就是一朵柔软的小白花。 男人就喜欢这个。 钟嬷嬷给傅蓉微梳头,忍不住又絮叨:“姑娘,别难过啊。老奴和你姨娘两个,这辈子都困死在这院里了,相依为命到老死,但是你不一样啊,你是这府里的小姐,是侯爷的亲生女儿,你也就在我们这暂住个十来年,你姨娘说什么,也得把你好好捧着,将来找个会疼人的好男子,咱不求大富大贵,但你要一生美满……” 傅蓉微眼睛里毫无神采,盯着镜中的自己,都觉得像具木偶。 她忽然开口:“嬷嬷,姨娘今日打扮的也极美吧。” 钟嬷嬷挑剔了一朵绢花,插进傅蓉微的发间,说:“你姨娘年纪大了,不如你,素面都是一副好容颜……你姨娘今日调了香。” 也对。 平阳侯外面养了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外室,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已如昨日黄花的老相好呢。 男人都是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花吟婉现在想要牵住家主的心,恐要废上一番手段了。 钟嬷嬷提到这,嘶了一声,道:“对了,我得赶紧帮姨娘把香收起来,差点忘了……”说着,她转身去了隔壁。 傅蓉微自己扶正了发间的花,起身缓缓跟了过去。 钟嬷嬷捧着一个朴素的铜炉出门,将香灰埋在院中的玉兰树下。 傅蓉微折了一段树枝,帮她拨土,问道:“姨娘调的什么香?” 钟嬷嬷道:“月麟香,姑娘听说过么?” 傅蓉微摇头,她并不精通这些。 钟嬷嬷指了指门里,说:“那桌上有本书,你姨娘照着古法调的,花了不少时候。” 傅蓉微扔了树枝,转身进门,果然桌案上摊着一本书,准确的说,那是一本手记,花吟婉一手清秀的梅花小楷,记载了各种香料,摊开在最上面的那页,便是月麟香——“玄宗为太子时,爱妾号鸾儿……以轻罗造梨花散蘂,裛以月麟香,号袖里春,所至暗遗之……” 其下还附记着模糊的香料配方。 花吟婉曾经也是平阳侯放在心上宠爱的女人,如今想见一面都要靠这些算计手段了。 傅蓉微将这本小记也收好,压在了书架的深处,但她对这东西有几分兴趣,暗中记下了位置,打算闲时再翻看。 外头钟嬷嬷埋好了香,在门口张望了片刻,听到动静便回头来招呼她,说:“快,姑娘,姨娘带着家主来了。” 傅蓉微听着那熟悉的语调,恍惚间想到了一个不该她现在想的人。 ——她的儿子。 犹记得当年在宫中,她那土豆一样虎头虎脑的儿子,就是这样守在门口,踮着脚张望到皇帝的仪仗,便慌里慌张的往回跑,便跑便报信:“快,母妃,他们抬着父皇来了……” 于是正听曲儿赏舞的傅蓉微不紧不慢的遣散了乐女们,到门口装的一副贤良模样迎驾。 那时候,她已经是皇贵妃了,再也不用过那如履薄冰的日子。 万事只要哄得皇上开心便可。 傅蓉微觉得自己此时的境遇,倒与那时候有几分像。 一个微不足道的平阳侯而已,再难对付也难不到皇上前头。 花吟婉既然已经给她铺了路,踩上去摘得实实在在的好处,才是真正对得起她的一番苦心。 傅蓉微捧着已经凉透了的手炉,坐在玉兰树下。 听得花吟婉那温温柔柔的声音近了,说什么:“侯爷偏生要来云兰苑做什么呢,屋里没什么可招待您的,我那孩子又正病着,没得扰了侯爷的好兴致……” 柔得似水,絮絮叨叨的挠在人心上。 和那些献媚以色侍人的艳妾不一样,读过书有韧性的花吟婉,说起贴心话别有一番滋味。 傅蓉微听到了她爹那久违的声音:“你一贯喜欢在心里憋事,受了委屈也不说,我今日是一定要来看看的,否则你还不知有多少事瞒着我。卿卿,你让我的心都疼碎了……” 他话音刚落,人已经推开了院门。 傅蓉微控制不住捂着胸口,一阵作呕,她半下午没吃过东西,腹中空空,差点把酸水给反上来。 花吟婉一见她这模样,忙扔下了侯爷,快步上前关照她:“蓉微?身子又不适了?” 傅蓉微幽幽地瞧了她一眼。 没好说是被自己爹恶心坏了。 平阳侯隔了几步远,也问道:“身体不适?听说你前几日病的严重,如今可好了?怎在外面吹冷风?” 傅蓉微盯着平阳侯的面孔,觉得他还是正常说话才像个人。一双秀眉蹙了起来,眸子像藏着一汪水,稍微一拧,便有七八分的楚楚可怜之意。傅蓉微嗓音婉转,却一点儿也不扭捏,起身行礼端正袅娜,道:“原来是父亲啊……女儿本是在等姨娘,不想却惊扰了父亲,万望父亲见谅。” 平阳侯盯着她一番打量,道:“无妨。” 他再侧头朝着花吟婉露出了笑,说:“你把女儿养的很好……也只有你这样的性子,才能熏得出温和知礼的好女孩。” 花吟婉挽着他的手臂,摇头说:“不,我不好,蓉微好好一孩子,这几年和我学的越发心思重了。” 平阳侯:“心思?有什么心思?” 花吟婉带着他往屋里走,道:“……女儿家的小心思罢了,没什么大事,侯爷倒也不必当回事。” 这不当回事,那不当回事,内宅里就没什么事儿了。 平阳侯此次到云兰苑就是为了施恩,即使没什么事儿,他也要找点事儿。 譬如天还尚未转暖,院子里的炭火便已经不够了,屋子里外都冷的像冰窖。 再譬如,花吟婉母女俩穿得一个比一个素净,若说到外头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侯府办丧事呢。 平阳侯坐在那张半旧不新的罗汉床上,梅花矮几四角都掉了漆,摸上去粗粝磨手,平阳侯当下扬手吩咐人到库子去东西,顺便命人再抬两筐银丝炭,以供云兰苑母女俩取暖用。 他带来的小厮们上前将梅花矮几撤了下来。 上面的东西逐一归置好。 花吟婉侍立在旁边,发现矮几上多了一张画卷,心念一动,上前一步:“千万小心,别把三丫头的画弄坏了。” 平阳侯被她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力,伸手拿起那画展开。 四四方方的一块绢帕,作画的笔触很潦草,但平阳侯怎么也是世家贵族读书出身的人。丹青手真正的笔下功夫,即使潦草几笔也能窥见其一二。 平阳侯大为惊奇:“三儿画的?” 花吟婉笑道:“她从小爱玩这些,我便由着她了。” 平阳侯盯着那画瞧了半天,给出了一句评价:“不错。” 花吟婉笑得便更开心些,说:“妾身不懂这些,既然侯爷说不错,那必然是好的。”她依偎上前,与他一同看画。 画上一个刚及笄的女孩倚在桃边,手里掐着一朵花,正在往漏窗里眺望。 花吟婉方才的话不是谦虚,她是真的不懂这些。 平阳侯指着画,问:“卿卿可知这幅画的意思?” 花吟婉琢磨着开口:“三儿这画得可是她自己?” 平阳侯将花压在了镇纸下,叹气:“是她自己,折花倚桃边……三儿呢?” 傅蓉微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着。 钟嬷嬷来唤她的时候,脸上的喜气更浓了,悄悄问道:“姑娘,屋里那画是你放的?” 傅蓉微说是。 钟嬷嬷道:“侯爷很喜欢,赞了好几句呢。” 傅蓉微微微点头,看来不算弄巧成拙。 花吟婉的屋里头一次点上了十几盏灯,衬得灯火煌煌。 傅蓉微见着了她的父亲那高瘦的身形,一双眼窝深陷,盛着几分化不开的阴郁之气。 父亲正在给她的那幅画题字。 傅蓉微站在桌案前瞧了个清楚:“娇女字平阳,折花倚桃边,折花不见我,泪下如流泉。” 花吟婉虽不懂画,但通晓诗词歌赋,平阳侯一题词,她便知出处,暗暗冲傅蓉微赞许地点头。 平阳侯板着一张严父的脸,问傅蓉微道:“蓉微啊,你作这幅画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傅蓉微听懂了话中之意。 他想试探她心里是否有怨怼。 傅蓉微道:“回父亲,这画儿,是女儿这次病愈后,一时感怀随手随心而作……当时作这画的时候,正好听说母亲在为家中姑娘们筹谋亲事,心里便有所感怀……女儿今已及笄,还能在父母膝下呆多久呢,将来且不知去往何处,心下不免怅然。” 平阳侯落笔时沉默了很久:“你那几个姐妹正挣着想嫁个好人家,唯独你,竟然还在担心此事。” 傅蓉微笑了笑,说:“家里才是女儿的根,女儿自知比不过其他姐妹的身份,心想着,将来如若能长长久久留在父母身边便好了,也可常常探望姨娘。” 花吟婉沉下了眸子,训斥了一句:“不许胡说八道,你一个姑娘家的,怎不知矜持些,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呀,多想也没用。” 傅蓉微顿时垂了头,道:“姨娘教训的是,女儿再不敢胡言乱语了。” 平阳侯在灯下盯着这个女儿瞧了很久。 傅蓉微的姿容不差。 他头一次发现,家中的几个女儿里,属这位最不起眼的庶女面相最为柔和娴雅,有几分福相。 张氏独自里出来的那两位嫡女,随了她们母亲眉眼间的刻薄,他瞧着总不是很喜欢。 而大姑娘蓉珠,虽随了她母亲的模样,尚算温婉,但太过寡淡了,缺了几分活泛的气。 傅蓉微胜在一双眼睛。 那眼睛会说话。 所有的喜怒哀伤,都能从那双眼睛里透出来,而且水灵灵的,含着一汪泪。 哭起来一定很会讨男人欢心。 一个好皮囊的女儿,知分寸懂进退,放在家里可不能浪费。 平阳侯见了一面,便对这位女儿上了心。 他拍了拍花吟婉的手,说:“我晓得你心里在担忧什么,放心,蓉微是我的女儿,是平阳侯府家的女儿,和她那几个姐妹都是一样的,将来在亲事上必不能委屈她,我会亲自盯着此事的。” 花吟婉刹那间一笑,如云开月明般灿烂。 傅蓉微心知时候到了,旁敲侧击道:“姨娘笑起来真好看,好多年没见姨娘笑了……明日遣人来给姨娘做身新衣裳吧,女儿已经给您画好了图样,到时候请人裁了缎子缝制便可。” 花吟婉点头:“好,给你也做两身。”她意有所指道:“女儿家大了,总有见客的时候,总一身素衣沾着水墨像什么话,以后可不许了。” 傅蓉微腼腆一笑。 平阳侯也听进了心里,目光温和了下来,对傅蓉微道:“确实该见客了,好花……总该让人瞧瞧。” 好货,也须待价而沽。 第12章 第 12 章 总是高下有别 花吟婉走的这步棋,与傅蓉微上辈子的思路出奇得一致。 那时,傅蓉微也是利用自己的亲事,拿捏住了她爹的心思。 好歹是傅家十几年吃穿供养出来的女儿,出落的像模像样,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是要帮着家族维系富贵体面的。 张氏打着羞辱她的主意,想给她找个奴籍贱民配了,她抹黑的是傅家的脸面,平阳侯怎可能答应。 傅蓉微和花吟婉娘俩一唱一和,把平阳侯哄在云兰苑里歇了一宿。 傅蓉微耳朵太灵了,隔壁动静折腾的很大,到了后半夜还不消停,隐约有哽咽的啜泣。 傅蓉微忍不住起身,推开窗,见灶房的灯仍燃着。 钟嬷嬷正烧着火随时备着热水,偏头见傅蓉微正探头往外望,于是匆匆跑过来:“姑娘,快关窗,别听!” 傅蓉微手卡在窗沿,定定地注视着那间屋。 钟嬷嬷以为她嫌吵,劝道:“好姑娘,绞条帕子捂上耳朵忍忍罢,这是好事儿,您可千万别任性啊。” 是好事啊…… 于傅蓉微而言,确是天大的好事了。苦难都加在了花吟婉身上,她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坐享其成,便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可花吟婉不是她的亲娘。 这一切本不应该。 翌日清晨。 傅蓉微眼下挂着青黑,在庭中请父亲安。 平阳侯略一颔首,没怎么仔细瞧她便走了,临走前握着花吟婉的手,道:“今日在家等着,有好事儿。” 花吟婉妆面清雅干净,笑着应了。 待平阳侯一走,花吟婉立马拉了傅蓉微上前,仔细端详着她的面色,问道:“怎么你反倒憔悴了,昨夜没睡好?” 傅蓉微道:“我心疼姨娘。” 平阳侯到云兰苑里宿这么一晚,张氏定然得到消息了,从今日起,便又是无休无止的磋磨。 而提上裤子的平阳侯是不会管这些内宅琐碎的。 苦的还是她们。 花吟婉笑了:“到底还是个孩子……等你将来长大了,失去足够多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姨娘今日遭受的其实不算什么。” 傅蓉微道:“也许……等我将来失去足够多的时候,转身才发现最不能释怀的还是姨娘?” 花吟婉尚不能领会这句话的深意,她并不知傅蓉微早已领会过失去一切的滋味。 傅蓉微经常用沉重又难过的眼神望着她。 她只当女儿大了,心思重了,开始担心自己的将来,于是一心盘算着想给她谋一个好前程。 一个母亲,本能地愿为儿女豁出一切。 平阳侯说的“好事儿”很快到了。 傅蓉微陪着花吟婉用了早膳后,便有前院的婆子带了两个美貌妇人上门,说是珠贝阁的人要给她们量尺寸。 两位妇人身后还跟了几个粗使的丫头。 一进门,便呈上了十几个漆盘,个个上头用红绸包裹得严实。 傅蓉微揣着明白装糊涂,问:“姨娘,她们这是?” 珠贝阁的妇人上前请了声福,道:“娘子,姑娘,侯爷今晨吩咐到本店,加急给娘子和小姐丈量尺寸,准备四季衣裳各十二套,用最好的料子,做最时兴的款式……我们掌柜的一刻也不敢耽搁,立时命我二人到府上伺候。” 她们做生意的人,平常伺候达官贵人惯了,说话清脆流利又耐听。 ——“现有成衣四季各两套,先给娘子、姑娘应个急,另有今年新上的料子和花样,我都带来了,请娘子和姑娘挑一挑……呈上来!” 十几个漆盘呈上前,两位美妇将红绸次第打开。 款式和颜色明显有区分,左四只是给花吟婉备的,颜色沉稳,花色富贵,右四只是给傅蓉微备的,颜色应着四季的娇嫩,花样清雅精致,皆提花面料,晕金的手艺。 侯府是真有钱啊…… 花吟婉有些花了眼。 那两位美妇看在眼里,却毫无轻视势利之意,反而温柔贴心地讲解起来。 傅蓉微袖手站在阶上,目光只那么一滑,珠贝阁的人便晓得高低,另一人款步上前,商量着道:“非量身订做的成衣难免有不合意之处,姑娘再瞧瞧其他的花样?” 珠贝阁的大掌柜可是将来首屈一指的皇商,他能做大不是没有道理的,单看他手下用的人,便觉不简单。 傅蓉微道:“姐姐客气了,我并无挑剔之意。劳动各位来回奔波,坐下喝杯茶吧。” 钟嬷嬷方才从惊呆中回神,忙里忙慌去沏茶。 两位管事的美妇谢了茶,又道:“侯爷还给娘子和姑娘订了首饰……只是堆金叠玉,路上不好搬弄,且款式众多,还请娘子姑娘移步到阁里挑选,外头车马茶点皆已备好,静候娘子、姑娘赏脸。” 花吟婉仍有些拘谨无措,转头对傅蓉微说:“你跟她们去吧,我不爱出门,便不去了,让钟嬷嬷陪着你可好?” 傅蓉微一想到要把花吟婉一个人搁在家里,便浑身一激灵,抵触得很,她用力摇头,道:“姨娘,还是你陪我吧。” 花吟婉无奈:“也罢,你且等我上前院回了夫人。” 傅蓉微:“姨娘,我与你一道去。” 花吟婉心知依张氏的性子非得借机发作一回才能罢休,不肯带着傅蓉微,道:“你好生招待客人。” 扔下客人不管是大大的失敬,花吟婉绝不允许她养的姑娘让人指点教养不周。 傅蓉微抿唇,目送花吟婉独自离去。 珠贝阁的人察言观色的本领极精妙,花吟婉前脚刚走,两位妇人便起身告辞,言明随着车马在角门处等候,请人不必着急,可等打理完杂务再动身。 傅蓉微送了客到角门外,回头一刻也不停地往前院跑去。 靠近雅音堂。 张氏果然正在发难。 花吟婉连门都没进去,跪侯在鹅卵石的小路上,两个婆子抱着胳膊倚在门口盯着,嗑出来的果皮直往花吟婉的脸上啐。 傅蓉微心里给张氏记了一笔,她身居高位久了,惯常爱搞株连那一套,顺便给蓉珍,蓉琅和她那亲爹都记上了一笔。 傅蓉微在远处停了一步,闭眼抬手,摸出一把泪水涟涟的表情,几步上前重重地跪在花吟婉身侧,扬声道:“母亲,都是女儿的错。是女儿失了分寸,不该向父亲讨这讨那。母亲应当责我。” 说罢,不等里面有动静,她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嘴巴。 雅音堂的张氏顿时坐不住了,提衣迈出门槛,喝问道:“死丫头你这是在做什么?!” 珠贝阁的人在外面等着,今日既然是主君发话,她说什么也拦不住,最多难为几句。 可一旦家里姑娘脸上带着巴掌印出门,她堂堂侯夫人还要不要名声了,落个苛待庶女不能容忍的帽子,馠都贵人圈里她还怎么混下去? 方才她瞧着花吟婉那张脸,恨毒了也强忍着掌掴的冲动,在见不得人的背上甩了两柳枝作罢。 谁料傅蓉微一到便把她架了上去。 张氏往门前一站。 傅蓉微虽然跪着,但一双黑幽幽的眼睛抬起来,眸子里看似空空如也,却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张氏原本要骂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最终狠狠道:“贱蹄子——姨娘养的玩意儿拿不上台面,滚!” 傅蓉微一撩裙摆,搀了花吟婉便退下。 花吟婉摸着她泛红的脸,急道:“你这是作甚,你好好一个姑娘家,脸面都不要了?” 傅蓉微一点也不见羞赧,难堪,自如道:“姨娘,我们何来的脸面?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站在人前就有脸面了?” 花吟婉一怔。 傅蓉微察觉自己的语气重了,又软下几分,道:“姨娘别气,是我冒失了。” 花吟婉叹气:“你是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傅蓉微今日脸上挂个巴掌印,看似吃了亏,其实张氏栽得跟头更狠。 傅蓉微在宫里惯用的手段便是将人高高架起,再眼睁睁瞧着她们自己摔下。 张氏不是投鼠忌器,不敢做绝么? 傅蓉微帮她一把。 至于脸面…… 当不了饭吃,值不了钱花。 世人都说人的脸面是自己挣得,傅蓉微不屑一顾。 街头讨饭的乞丐端着脸面吃不饱,宫里争宠的女人端着脸面要受冷待。 现在撕下的脸面不算什么,等有朝一日站上高处了,自有人跪捧着你曾经撇下的脸面,匍匐在跟前求着你垂怜、饶恕。 傅蓉微看透了。 花吟婉硬是回云兰苑找了一顶帷帽,逼着傅蓉微戴着,挡住脸。 傅蓉微扶着帷帽从角门出府,珠贝阁的人见怪不怪,礼数周全地扶她们上登车,辘辘地往珠贝阁行去。 花吟婉觉得女儿病了一场,再醒来有哪里变了,却有不觉得突兀,仿佛本应如此,但娘俩都感觉到,有一层窗户纸隔在了两人中间,时隐时现,彰显着无缘无故忽然出现的疏离。 傅蓉微借着帷帽躲避花吟婉打量的目光。 一路上很是沉默的到了珠贝阁。 终于又热闹了起来。 两位美妇直接引她们到了阁楼。 傅蓉微摘下帷帽,入眼便是錾金翠玉,满目琳琅。 花吟婉出了门便不肯轻易开口了,她自知见识少,不愿落笑话于人前。珠贝阁让她先挑,她便拾了两支合身份的素净簪子,转而推着傅蓉微去选几只鲜艳的花。 傅蓉微知晓分寸,不曾贪揽,精心挑选了一副对簪,银制的款式素净,镶嵌的珍珠饱满莹润,也合她的身份。 珠贝阁的人见她们客气,平阳侯甩下的银钱还剩一大半,便替她们主张,选了一对粉青的玉镯,赠给傅蓉微。 傅蓉微往手上戴了一只,立于窗前,对着光打量。 镯子的成色不唬人。 晨间的光熹微柔和,衬得那镯子也透着一股婉约,质地细腻如脂粉。 傅蓉微的皓腕似雪,平日里素净着,不觉有何出色之处,镯子一戴,人养玉,玉养人,那股子娇娜劲儿便出来了。 珠贝阁窗下马蹄声哒哒地跑过。 傅蓉微没在意,只余光瞥见是一匹通体雪白无一根杂色的骏马。 可过了不一会儿,马蹄声哒哒的又回来了,正停在珠贝阁的窗下。 傅蓉微把注意力从镯子上移开,往窗下望。 少年的白袍和马的毛色几乎融在了一起。 姜煦抬头看她。 傅蓉微在那一刻,心里产生了巨大的不解—— 为什么他们总是站得高下有别? 寥寥数次见面都是如此。 像是命定的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一下更新啦啦啦。本文V前随榜更,V后日更或加更,喜欢的小伙伴可以先收藏养肥再看。例行新文红包今晚发,第一章和本章的all评论。 第13章 第 13 章 乱点鸳鸯 而且傅蓉微有一点想不通——我总遇见他做什么? 上一世两个人的命轨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傅蓉微直到死,才真正见了一眼他的模样。 近日里频繁的相见令她倍感不安。 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已脱离了她的掌控。 姜煦今日骑的马是皇上刚赐下的宝马。 西域外邦去年进贡了十二匹宝马,其中只有这一匹通体雪白,漂亮又野性。 其他的十一匹马都被皇上或送人或自留,唯独这一匹,是特意给姜煦留的。 姜煦回馠都得了空,奉旨去御马司牵了马,驯服之后便骑上了街。 他去而复返,主要是因为傅蓉微,却也不仅仅是因为傅蓉微。 珠贝阁的隔壁是一家名为浮翠流丹的画肆。 两家店紧挨着,走廊尽头的阁楼互相只有一墙之隔。 傅蓉微刚一愣神,便听半尺之外的另一扇窗户里,有两个男人正临窗谈论—— “哟,瞧这小子过来了!” “果然良驹还得英雄配,兄长您这匹玉狮子留了半年多,也算是等到良主了。” “少年人,意气风发,真好啊!” 好似寻常人家兄弟间的闲聊,细听没什么特别的。 但傅蓉微却忽觉得一阵狂风掀起了她心中的遍地荒芜。 她认出了他们的声音。 一个是皇上,一个是兖王,一个曾经予她生,一个曾经予她死。 仿佛她上辈的宿命,向她应约而来。 姜煦对着另一侧的窗户拱了手,皇帝微服出宫,不宜声张,姜煦下马,进了浮翠流丹的门。 傅蓉微将窗户半掩上,隔壁的声音仍能清晰的传来。 皇帝言:“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今年而立了吧,还不册正妃?” 兖王答:“无心情爱啊哥哥。” 心思都用在造反上了吧。 断情绝爱、迟迟不成家的男人,九成九藏着鬼。 傻皇帝还问:“馠都名门贵女那么多,一个心仪也没有?” 兖王倒是没把话说死,思量着,说:“前几天遇上一个姑娘挺有意思,也爱画,说是想送一幅画给我,我正等着呢。” 皇帝“嗯”了一句:“好,爱画的好,和你能聊得来,也容易处……谁家的姑娘?” 兖王听声似乎是笑了:“平阳侯,傅乌春,他家的姑娘。” 他们一提到平阳侯就笑。 嘲笑。 年过四十,膝下无子,可不成笑话了么。 傅蓉微听了这些话,闭眼心想:“果然……” 蓉珍与兖王不明不白地搭在一块了,那傻姑娘尚不知兖王的身份,竟错以为他是个家世清贫读书人。 花吟婉见傅蓉微一直站在窗边出神,轻轻唤了声:“蓉微?” 傅蓉微回头示意自己听见了,轻手轻脚将窗户关上,以免惊动了他们。 兖王最后一句话顺着缝隙飘进她耳朵里:“听说兄长今年也要从傅家女儿里选一位,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不知兄长着意他家哪位姑娘,性情如何……” 再详细的就听不着了。 花吟婉已走到她身边,摸着她腕上的镯子:“很喜欢?” 玉镯成对,傅蓉微将另一只套在了花吟婉的手上,花吟婉却退了下来,替她戴在另一只手上,说:“颜色嫩不衬我,还是戴在你身上显娇俏……我们蓉微真美,将来啊,一定会有人疼的。” 傅蓉微抚摸着油润的玉镯,说:“会的。” 花吟婉一心一意只希望她有人疼。 傅蓉微心想,何不遂了她的心愿,心别那么高,嫁一寻常人家,或远或近,或贫或贱,都不重要,能安稳此生即可。 上辈子,倘若她不是皇后,不是皇太后,他们萧家人争天下,她一定躲得远远的,绝不掺和。 说到底,老百姓才不在乎哪个王爷皇子坐皇位,中原反正都还是汉人的天下。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勤者有其业,劳其有所得,那便是再好不过的好日子了。只要有好日子,无论谁坐在金殿上,他们都高呼万岁。 姜煦上楼正好听见他们正说到傅家的那几位姑娘。 皇帝手里端着茶,一副和善儒雅,认真思虑道:“估计……是傅家那位嫡出的幼女,听说其他几位都在相看人家了。阿煦,过来坐,宫外喝茶,不必拘礼。” 兖王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姜煦,道:“听说阿煦也正在和傅家议亲呢,可有着落了?” 皇帝:“傅家女儿今年倒成了抢手的,不过……”他转头打量姜煦,说道:“阿煦你回家再同你母亲商议商议,你才十五呢,别急着定,再等等,你配得上更好的。” 姜煦点头应是。 皇上和兖王面对面喝茶,拉了姜煦坐在左首。 姜煦重生回来,第一次与皇上坐得这样近。 皇上才三十几岁,年轻但身体不好,是在娘胎里落下的病根,不好治。皇上终其一生,对姜煦格外厚待,每逢他回都,流水般的赏赐抬进将军府,皆是从皇帝的私库里出,那是一种纯粹的,不掺的任何猜忌的喜爱。 兖王命人上了几样姜煦喜欢的茶点。 姜煦眯眼冲兖王一笑。 兖王莫名觉得后颈一阵凉飕飕的寒意,转瞬即逝,邪门得很。 珠贝阁门口的马车动了。 傅蓉微扶着帷帽出门。 姜煦侧身将手臂搭在栏杆上,朝下望去。 皇上好奇:“阿煦瞧什么呢?” 姜煦一指下面,道:“傅家姑娘。” 皇上和兖王齐齐偏了下身子。 傅蓉微今日出门穿得素净,配上那顶青纱帷帽,立在风中,显得有几分脱俗的清丽。 兖王见那车上并未标注平阳侯的家徽,是珠贝阁自己的车,疑惑道:“阿煦看清了?可我记得傅家那三朵金花叽叽喳喳吵得很,哪有这么安静的?” 姜煦手里转着茶杯,抿了一口,眼睛望着皇上,说:“傅家有四个姑娘。” 兖王:“那没听说过,后院庶出的?” 姜煦不爱搭理兖王。 皇上似乎察觉到他的意思:“你该不会已经见着人了吧?” 姜煦道:“本无意冒犯,实在是巧。依我所见,您若想从傅家选女儿,可以考虑她。” 皇上叫他一句话震得目瞪口呆,当下也顾不上藏身份了,脱口道:“你……你还给朕点起鸳鸯谱了?” 兖王皱眉不悦:“兄长要选,自然是嫡女,一介庶女身份也配?” 姜煦回眼瞪他:“又不是说给你的。” 他对着皇上极为恳切道:“傅家也就她有点人样了,另几个我见着都觉闹心,您还是别往宫里划揽了。” 皇上一笑,多多少少上了心,眼睛往楼下那女孩身上多瞄了几眼。 正当此时,珠贝阁外又停了一辆车,铃铛缀响,香风扑鼻,车身上明晃晃印着平阳侯的标志。 傅蓉微总觉得芒刺在背,那扇窗后面三双眼睛,似乎牢牢地钉在她身上。 她想快些离开这个地方。 偏偏傅家的马车突兀地出现,霸道横在她的面前。 蓉珍扶着丫鬟的手,面容明艳的款款下车——“三妹妹,这回发财啦?让我看看你挑了什么好东西?” 紧跟着,蓉琅也钻了出来,等着瞧两个姐姐撕扯出的热闹。 傅蓉微身为侯府女儿,可与几个姐妹平起平坐。 但花吟婉一个妾室,说白了就是奴婢,得上前见礼。 蓉珍眼尾扫过花吟婉的脸,冷哼一声。 傅蓉微不想当着花吟婉的面露出算计的嘴脸,可她实在控制不住,蓉珍窜得这么欢,不摁她一下,傅蓉微始终手痒。 傅蓉微上前几步,贴近了蓉珍。 蓉珍嫌弃要退开。 傅蓉微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人牢牢的按在面前。 蓉珍:“你想干嘛?” 傅蓉微一掀帷帽上的纱,别于耳后,笑道:“我们好歹姐妹一场,自小一处长大,闺阁里打打闹闹难免,同为父亲的血脉,怎么说也是一家人。” 蓉珍唇舌如刀:“一家人?你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傅蓉微不与她计较,依旧温温柔柔的:“二姐此番与姜家的亲事若能成,往居庸关以北,一去几千里,那里苦寒,纷争不断,我们姐妹也不知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 蓉珍莫名其妙:“关外?什么关外?我才不去关外呢?” 傅蓉微:“哦?你与姜家的亲事作罢了?” 蓉珍嗤道:“你做梦,我们好着呢!” 傅蓉微:“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以后嫁了姜煦,不随他一起镇守关外,难不成在馠都守活寡?” 蓉珍未出阁的姑娘可听不得这不堪入耳的话,当即脸上一片飞红,怒瞪着她:“你还要脸么?当街乱说什么?” 傅蓉微声音已经压得足够低了,道:“放心,他们听不着。” 蓉珍叫她这么一说,果然慌了:“怎么?他成婚后还要回关外么?” 傅蓉微:“不然呢,昨晚父亲宿在云兰苑里,我听父亲说了,他们家最多呆到今年入夏,再回来不定几年后了……你们的亲事若是成了啊,花轿得从馠都一路抬到关外去,约莫至少也得走上十天十夜吧。” 蓉珍心里细思量,一时差点站不住。 幸好傅蓉微一直牢牢攥着她,才不至于踉跄跌倒。 关外……茹毛饮血,仗说打就打,那能是千金小姐呆的地方? 而且傅蓉微说的句句在理。 姜家世代守着居庸关,自打她们几个姐妹记事以来,姜家回馠都的次数屈指可数。 甚至几年都听不到一点消息。 蓉珍当即心气儿就软了。 她后悔了。 馠都权贵那么多,怎么就非姜家不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傅蓉微:帮你拆一桩姻缘,不谢。姜煦:我帮你点一桩姻缘,不谢。 第14章 第 14 章 三妹妹,你有福了 以姜煦他们在楼上的距离,根本听不清两个女孩之间的交谈。 但显而易见,方才那怒气冲冲下车的少女,几句话之间便神色恍惚,脸上嚣张之态荡然无存。 兖王手里捻着一串珠子,点评道:“是个人物。” 皇上沉默着盯着那个身影,目光逐渐凝重了起来。 兖王:“兄长心动了?” 皇上缓缓开口:“朕如今需要的,不是一个多么娇憨贴心讨人喜欢的女孩,而需要一个出色的左膀右臂,能帮扶朕辟开外戚弄权局面的助力……或许可以一试。” 姜煦听得皇上最后一句话,心里莫名一颤。 皇上对他好,可不意味着对谁都好。 后宫中妃嫔无数,皆豆蔻年华的好女孩,皇上接进宫里最多临幸一夜,此后便再不上心,任由她们自生自灭。 于那些女人而言,皇上实非良人。 上一世,傅蓉微至死不肯离开馠都。 姜煦便费了些手段,在馠都新建了一座梅园,堂而皇之的将人埋在了梅树下,塑了一尊花神娘娘的玉雕,其实附的是傅蓉微的生辰八字,可代她受百姓的香火供奉,不至于真的变成孤魂野鬼。 再后来,他打回了馠都,起了念头想把傅蓉微的尸骸挖出来葬进皇陵,令帝后同寝。 当年兖王虽然夺了天下,逼死了傅蓉微,但却仍依礼办了皇上的身后事,未有半点怠慢。 可傅蓉微的儿子不同意,那个已经长成一代帝王的少年人,依旧如同幼时那般追在他身后,絮叨着——“哎哎哎,姜大哥,你听我一句劝,千万别,我娘人都已经没了,你就别给她添堵了,她可一点都不想和先帝躺在同一个坑里,花神庙就挺好的,我娘亲她就爱花……” 傅蓉微不爱皇上。 姜煦很想不通。 傅家的这位庶出三姑娘,当年为了嫁给皇上,那简直是机关算尽。 此事不是秘密,傅蓉微和傅家决裂之后,傅家人自己将事情宣扬的满城风雨。傅蓉微的名声算是彻底败坏了,但她本人似乎并不在意,皇上也不在意,不日便立她为继后,坊间纵有再多的传言,也不敢在茶楼酒肆里闲嚼舌根子。 她图什么呢? 图四面埋伏的明枪暗箭?还是图年纪轻轻死于天家夺权? 傅蓉微的儿子告诉他,她一心只想要那无双的权势。 若能爬到那一览众峰的位置,哪怕只活一天,她也甘愿。 姜煦望着楼下那单薄笔挺的背影。 心想—— 我们有上辈子的缘分在,你若初心不改,我定助你一臂之力。 傅蓉微把蓉珍的心给搅得一片糟,自己反倒畅快了,坐在马车里,闭眼缓缓舒了口气。 回家,花吟婉拉着她试了两套当季的新衣,便听闻前院里张氏动怒,将蓉珍关进了房间反省。 傅蓉微偷乐。 花吟婉给了她一下,佯怒道:“你心眼多,以后不许了,听见没有!” 傅蓉微点头说知道。 花吟婉苦口婆心:“你是个正经姑娘,别去学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心思多用在正途上,你将来为人正妻,管家理事才最要紧……回头画也不许作了,我听说许多贵人家有门路去请宫中的教引嬷嬷,指点自家女儿的规矩,回头我请侯爷给你也找个。” 傅蓉微一听这话,愉悦之情顿时收了。 听花吟婉这意思,她此番是打算长久伺候着平阳侯了? 那多恶心! 傅蓉微道:“姨娘,我不需要。” 花吟婉冲她瞪眼:“你需要……瞧瞧你现在无法无天成什么样子了,就凭今日你挑唆二小姐说的那些话,一旦传进了夫人的耳朵里,拖出去打死都活该。” 云兰苑至今风平浪静,想必蓉珍没把她供出去。 花吟婉简直操碎了一颗心。 傅蓉微不与她顶嘴,说什么应什么,左耳进右耳出,一点也不走心。 翌日,听说张氏被皇后召进了宫。 早晨,蓉珠到梅花亭里会了傅蓉微一面,说:“昨日蓉珍吵着要去珠贝阁给你点颜色瞧瞧,可走一遭回来像变了个人,魂不守舍,到母亲面前嚷嚷着不想与姜家谈亲,是你的手笔?” 傅蓉微淡淡一笑:“大姐姐领这份情就好。” 蓉珠说当然。 两人在亭中小坐了一会儿,又谈及张氏进宫的事情。 二人心中都有推测。 蓉珠道:“许是为了四妹妹进宫那件事。” 傅蓉微也觉得是,这辈子,她不跟蓉琅挣,蓉琅怕是要冲着那条死路高歌奋进了。 蓉珠问道:“你对自己有什么打算?” 傅蓉微摇头说:“没有。” 蓉珠一脸我不信的表情。 傅蓉微无奈,她可没说话,重生至今,她思来想去多日,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拿不定注意。 一方面,她决意远离皇宫,远离皇上,另一方面,她上辈子的痛和怨,仿佛还在昨日,释怀哪是容易的事。她午夜梦回惊醒时,手指掐进了掌心,喉口似乎仍含着血腥味,曾不止一次涌上冲动——兖王该死,她想手刃。 蓉珠见她脸上的迷茫之情不似作伪,才信了几分,心也略安。 她见识了傅蓉微的手段和心思,几天几夜睡不好觉,生怕傅蓉微和她抢姜家这门亲事,她不是对手。傅蓉微没这份心是最好。 蓉珠道:“昨夜里,蓉珍同我说,嫁了姜家便要远赴关外,经年累月不能回都……是你告诉她的?” 傅蓉微:“是啊。” 蓉珠试探着问:“三妹妹你也不想离开馠都,是么?” 傅蓉微看透了她的意图,说:“是啊,我不想,你愿意么?” 蓉珠目光莫名坚定了几分:“我愿意,只要给我这个机会,别说北赴边关了,即使日日枕戈达旦我也愿意。” 傅蓉微望着她感佩点头:“佩服。” 难怪她上辈子是几个姐妹中日子过得最不错的那位,当一个人保持足够清醒,她是走不了歪路的。 聊了几句。 傅蓉微远远的望见一个娇小的身影穿过卵石小路,径直往云兰苑的方向跑去。 蓉珠也看见了,她眯眼打量了片刻,指着那人影说:“是不是蓉珍?” 傅蓉微:“是她。” 蓉珠:“她不是被母亲禁足了?何时放了出来?往你云兰苑干什么去?” 傅蓉微:“鬼鬼祟祟独自一人,定是偷跑来的,我去瞧瞧。” 二人互相道了别。 傅蓉微回云兰苑,在门外,便听见蓉珍那颐气指使的嗓调:“我是来找三妹妹的,她既然不在,我去她房间等一会儿,你们不必伺候。” 花吟婉淡淡的吩咐:“钟嬷嬷,去园子里找三姑娘回来。” 蓉珍朗声道:“不必,我也不差这点时间,等着罢,你们别烦我。” 傅蓉微半身出现在门前,正见蓉珍进了她的房间,还反手锁上了门。 钟嬷嬷有些无措的站在门前,摊着双手。 花吟婉冲她打了个眼色,一转身,与傅蓉微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花吟婉正欲张嘴唤她。 傅蓉微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做了个阻止的动作,她一步一步退了出去。 钟嬷嬷追了出来,有些焦急:“姑娘,你怎不进去,那二姑娘一看就是心里有鬼,还不知要在你房间里捣鼓什么呢!” 傅蓉微道:“莫慌,嬷嬷,我知道她要做什么。” 钟嬷嬷一愣:“您知道啊?” 傅蓉微颔首。 昨日里,蓉珍往珠贝阁走那一趟,听说回来颇为失魂落魄。就傅蓉微说的那两句话,绝不至于如此,珠贝阁隔壁就是浮翠流丹,兖王萧磐那时正坐于窗前喝茶,指不定是两人暗中会了一面,直接把蓉珍的魂勾没了。 傅蓉微在园子的假山后,耐心等了约一刻钟。 云兰苑里花吟婉也回了自己房间。 蓉珍才瞅准机会,鬼鬼祟祟的探头,怀着抱着一轴画,溜出了云兰苑的门。 钟嬷嬷:“……姑娘,她偷你的画!” 傅蓉微见她走远,才现身,说:“都是自家姐妹,没关系,一幅画而已,我送她了。” 原来,上一世,她那副百蝶戏春图是这么被偷走的。 春日花宴上,蓉珍当众将画展出的时候,傅蓉微猝不及防又惊又疑,难免一时失了冷静,冲动毁画。 如今不会了。 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和缘法,傅蓉微很想看看,如果照着既定的轨迹,她不抢也不拦,她们都将去往何方。 蓉珠与傅蓉微道别之后,并未离开梅花亭,而是有意多逗留了一会儿。 当蓉珍怀抱着画慌慌张张跑出来的时候,蓉珠站于高处将一切收进了眼底。 蓉珍一路安然无恙地跑回去,自以为天衣无缝,仔细将画藏进柜子深处,气儿还没喘匀,便听外面吵闹声起,是丫鬟婆子们簇拥着母亲回府了。 蓉珍立刻警告守在门前的丫鬟:“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若叫母亲知道我出了门,回头我一定碾碎你的手指。” 丫鬟急忙告罪说不敢。 张氏进门换下了繁复的冠袍,只着一身白色的棉纱,抬手便掀翻了一盏滚烫的热茶:“贱人,贱蹄子——” 碎瓷溅落一地。 丫鬟婆子们也悄声跪了一地。 蓉珍一听母亲好大的火气,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推门跑出去:“母亲?母亲你怎么了?” 张氏的一双眼睛都充上了血色,瞧着格外因阴狠,她等着蓉珍半晌,道:“皇后娘娘今日召见我,想提前定下咱家的一位姑娘,我带了你们三个地生辰八字和小像,谁知,皇后娘娘只大略看了一眼,就搁下了,皇后娘娘问我——问我……家中是否还有位生于谷雨节气的女儿。” 蓉珍喃喃道:“生于谷雨……那不正是……云兰苑里那死丫头?皇后娘娘问她作甚?” ——“你们的生辰八字和小像,皇后娘娘连看都不看,开口便问那不得见人的小蹄子,什么意思你还不懂?我肚子里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货!” 张氏此番实怒极乱撒火。 蓉珍长这么大,从未承受过如此重的训斥,当下泪盈满眶,用帕子捂脸高声嚷了起来:“母亲,我又做错了什么!皇宫里那样泼天的富贵,您要成全了四妹,我何曾有过一句怨恨,您要与姜家议亲,明知姜家世代镇守关外,明知女儿不愿离开馠都,仍执意要将我许给那样的人家……母亲,好一个天上地下云泥之别啊,您自问您的心端的正吗?!” 张氏愣在原地,半晌才回神,指着蓉珍的手都在抖,嘴唇颤了半天,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口,一仰头,直直地倒了下去。 惊叫声、哭声此起彼伏。 门外,蓉珠扶着柱子,正在消化刚听到的消息。 她是尾随蓉珍而来,却不想,正撞上张氏回府,略避了避,便听到了这了不得的事。 宫里娘娘看不上蓉琅,金口点了傅蓉微。 蓉珠心里蓦地涌上了一阵欢喜。 只要家里的两个嫡女得不了好,她都高兴。 蓉珠趁乱抽身,一路跑向云兰苑,此时她也顾不上什么生母见面伤情,她猛地扑开了云兰苑的门,傅蓉微和花吟婉正廊下,伏在绣花架上,正在描花样。 听见蓉珠闹出的动静,二人齐齐抬头,疑惑地望着她。 蓉珠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对傅蓉微道:“三妹妹,你有福了。” 傅蓉微直起身:“怎么?” 蓉珠一字一顿,道:“宫里,皇后娘娘,钦点了你的生辰,你今年要选进宫伴驾了。” 傅蓉微手中的铜剪直直落地。 第15章 第 15 章 您姜少将军,一生一定富……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傅蓉微这一世已经不争不抢了,可那天大的倒霉事还是落到了她的头上。 这叫什么? 命么? 傅蓉微恍惚了很久,才在花吟婉的呼唤中回过神来,一抹眼下,尽是湿意。 蓉珠弯身在她面前,笑着:“你高兴傻了?” 花吟婉则一脸担忧。 钟嬷嬷整个人是懵的,她好似听懂了,但又好似没明白,进宫伴驾,听着像好事,可主子们的反应怎么不对呢? 傅蓉微冷笑出声:“有什么可高兴的……” 她算是明白了,重来这一世,并非上天的恩赐,而是从头开始的劫难。 蓉珠不解:“你难道不高兴?” 花吟婉也掩面而泣。 蓉珠一颗热络的心渐渐的冷了下来,她转身往门口走了几步,恢复了常态,道:“我以为我是来报喜的呢,不想你们合家却像听了噩耗似的,怪我,不分好赖,既如此,我就不打扰了。” 蓉珠甩门而去。 傅蓉微坐在木椅上,感觉到什么,低头一瞧,花吟婉正在脱她的绣鞋。 傅蓉微一缩脚:“姨娘?” 花吟婉满含着心疼:“剪刀差点扎进去你都没察觉?快脱下我瞧瞧!” 鞋面上细看果然有一浅浅的孔,但是傅蓉微并未觉到疼,脱了鞋袜,足背上只一点微红。 傅蓉微草草的趿着鞋子,握紧了扶手。 花吟婉在旁边坐了,也喃喃道:“怎么也没想到,最终竟是这般结局……我原本已替你挑好了嫁衣料子和花样,用不上了,都用不上了。” 一辈子都用不上了。 到皇宫里做奴才的丫头,哪里还有身披凤冠霞帔的机会。 傅蓉微捏着眉心,忽然觉得头痛欲裂,脑子里心里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通,恨不能一头撞死才舒服。 花吟婉搂着她,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 傅蓉微是在她的歌声中逐渐找回了意识。 如江南烟雨般软糯的强调,傅蓉微打起精神,不能就这样作罢,她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给花吟婉拼一条生路。 再想想,再好好想想。 可事情容不得她从头做打算,前院里来人了。 一群浩浩荡荡的丫鬟婆子都是张氏的心腹,推门闯进来的架势仿佛要把她们娘俩拖出去发卖了。 为首的陈嬷嬷开口道:“夫人病了,到了姑娘尽孝道的时候,三姑娘,请即刻动身,收拾衣物用具,前往明真寺为夫人礼佛祈福。” 花吟婉抱着傅蓉微的手紧了几分:“明真寺就在郊外,一趟来回也不过半日的时间,敢问嬷嬷怎还要收拾衣物用具?” 陈嬷嬷冷面说:“三姑娘做好长住的准备吧,夫人病来的又急又重,您诚心侍奉着佛祖,待到夫人病愈,自然会接姑娘回府。” 花吟婉瞧着面前乌压压的人,心下绝望。 傅蓉微一旦拒绝,她们便会强行上前拿人,绑也能将人绑走,侯爷白日不在府中,求救都没得法子。 花吟婉:“我也去。”她摸了摸傅蓉微的脸,道:“别怕,姨娘陪着你。” 陈嬷嬷:“花姨娘就不必去了,您现在是侯爷的心头肉,侯爷可离不开您哪……三姑娘,夫人让老奴给您带句话,在明真寺里安分守己,将来或许还有回府的日子,若敢闹事,堂堂侯府夫人还是有权发落一个姨娘的。” 张氏打的好主意,要把花吟婉扣在手中当做人质,以拿捏傅蓉微。 而且孝道一词压下来,逼得傅蓉微不得不低头,女儿为母亲礼佛祈福,天经地义,谁也拦不了。 傅蓉微的下巴靠在花吟婉的肩窝里,心里算的是上辈子花吟婉心疾猝发的那日。 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傅蓉微放心不下花吟婉的身体,恨不能时时守在身侧。 陈嬷嬷见她不为所动,早有准备,一声令下:“三姑娘要与姨娘话别,你们去帮三姑娘收拾东西。” 婆子们领着几个丫鬟,踹开房门,便是一阵翻箱倒柜。 傅蓉微握紧了花吟婉的手:“姨娘,答应我,听郎中的嘱咐,按时服药,身体不适不能硬抗……姨娘,千万保重自身,女儿指望着您呢!” 花吟婉一声声哀凄。 傅蓉微冷下心肠,转身见钟嬷嬷在一片乱局中,阻拦不得,反挨了两耳光。 傅蓉微从绣架上捡起一块方木,冲上前,抡开了一个婆子的后脑勺,无视惨叫声,搀着钟嬷嬷的胳膊,将人解救了到了外面。 蝼蚁就是蝼蚁。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纵傅蓉微满身的手段和心计,如今困在侯府的后院中,在嫡庶、孝道和武力的压迫下,也不得不暂退一步,再徐徐图之。 钟嬷嬷捧着被打肿的脸颊,吐出一口沾着血的牙。 傅蓉微捧着她的手:“嬷嬷,你守着姨娘,一定等我回来。” 钟嬷嬷张嘴含糊地哭道:“姑娘保重!” 傅蓉微走到陈嬷嬷面前,忽的露出一个笑:“嬷嬷借一步说话。” 陈嬷嬷不买账:“三姑娘有什么话,请直说。” 傅蓉微笑了:“若是我当着众人面直说了,恐怕您回去没法和母亲交代,发卖一个奴才比发卖一个姨娘容易多了,您说呢?” 陈嬷嬷盯着她冷冰冰的眼睛,退后到了院子外面,寻了一处隐蔽的位置。 陈嬷嬷:“三姑娘现在可以说了。” 傅蓉微:“我不与嬷嬷卖关子,您是母亲的心腹,母亲今日为何赶我走,嬷嬷心里清楚吧……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可既然上头有贵人发话了,此事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侯府私下做主。” 陈嬷嬷不以为然:“三姑娘口气忒大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呢,您今日被赶进了庙里,难不成真以为自己还能回来?” 傅蓉微眉目间一片安然慈和:“陈嬷嬷看我的手段如何呢?” 陈嬷嬷触到她的眼神,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惊。 那双眼睛里装的东西太多了,不仅仅只是这四方宅院的天地。 陈嬷嬷不敢往深了去瞧。 傅蓉微道:“陈嬷嬷说的没错,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儿呢,端看嬷嬷愿不愿意结我这个善缘了。” 陈嬷嬷软了口气,说:“三姑娘,不是我心硬,我在夫人面前,也只是一个奴才,夫人的意思,老奴劝不动的,您还不如想法到侯爷跟前求一求呢。” 傅蓉微道:“嬷嬷误会了,我不用您在夫人面前讨任何嫌,您是夫人的心腹,帮着夫人总管全家,我姨娘说是在您手底下讨生活也不为过,您手头的一松一紧,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差别。” 陈嬷嬷猛地就意识到了傅蓉微的意思。“三姑娘要我照拂花姨娘?” 傅蓉微当即承诺:“将来若我能熬到出头日,必重谢嬷嬷,若我此生真的抬不起头,到时候任由嬷嬷泄愤绝无怨言,可好?” 陈嬷嬷曾经被傅蓉微言语糊弄过一次,她不是一心一意把命都捧给主子的人,说到底,能谋个差事,活得体面,才是她心里真正想要的,在侯府里伺候了半辈子,张氏是个什么性子下人们心里门清,刻薄,多疑,克扣月钱也是常有的事,不值当人为她死心塌的卖命。将来傅蓉微真的出落了,宫里的娘娘,那是比侯夫人还体面的人物。提前结个善缘,总比到时候上赶着巴结强。 陈嬷嬷心里自有一杆秤。 傅蓉微当即把刚从珠贝阁拿回的一对镯子捋下,用帕子包好,塞进了陈嬷嬷的怀中。 陈嬷嬷瞧左右无人,往袖子深处一藏。 傅蓉微便露了笑:“我替姨娘谢过嬷嬷了!” 陈嬷嬷得了好处,再回去帮她收拾东西也尽心了许多,珠贝阁新送的四季衣裳也妥当安置进去了。 花吟婉见傅蓉微出去这一趟,晚上两只镯子全没了,心下愁闷,搂着她叹气:“好孩子,你何苦啊……” 傅蓉微下巴靠着花吟婉的肩头,挨着她的耳畔说:“我去了姨娘,一定等我回来呀。” 花吟婉擦了眼角的泪,说:“好,好孩子,姨娘等你。” 傅蓉微就这么被踢出了侯府的大门。 一辆粗布马车,载着她和她的行李,送至了郊外明真寺。 张氏临时派人提前打点了一番,寺庙留了一间寮房给她。 侯府送她来的下人将行李箱子搬进了寮房中,便沉默着退出去了。 明真寺不会苛待香客,寮房里打理的非常干净,日常熏香也令人清心静气。 傅蓉微独自呆了一会儿,心想来都来了,怎么也该去佛祖面前上柱香,拜一拜。 她一路打听着,到了宝殿中,向小沙弥请了三炷香,跨进门,却在佛前又见那熟悉的身影。 傅蓉微怔愣了半晌,叹息:“真是巧啊,也不知这是什么缘分?” 姜煦闭眼礼拜,感觉到身侧的蒲团上跪了旁人,没在意,但那人一跪不起,大有一直挨着他的意思,他才不悦的瞥去一眼。 瞧见了傅蓉微近在咫尺的侧脸。 姜煦也愣住了。 傅蓉微正抬头望着金佛,目光中没有虔诚,空洞得很。从侧面看,像两颗剔透的琉璃珠子。 姜煦开口:“你,是来拜佛的?” 当真是巧合了,他竟全然不知情。 傅蓉微说:“到寺中小住一段时日,家中母亲病了,需我诚心礼佛祈福。” 她就拿出这副了不得的“诚心”在佛前晃悠,想必她母亲的病难好了。 姜煦摇了摇头,道:“不信佛也不要紧,礼敬三分,佛祖不会怪罪你的。” 傅蓉微听了这话稀奇,终于转头看他:“你信佛?” 姜煦点头:“信。” 在佛前谈论此话难免有些不妥当,姜煦掀袍起身,朝宝殿后面做个了请的手势。 傅蓉微慢吞吞的跟在他身后,出门见到了一株菩提。 姜煦忽然开口:“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么?” 傅蓉微心里重重一跳,望着他的背影,惊疑不定。 他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难道他也…… 姜煦不等她的回答,自顾自的接着说:“我好像梦见到了,罪孽深重的我,最终定然不得好死。” 傅蓉微刚泛起的怀疑,唰地又退了下去。她皱眉:“你怎会如此想?!” 姜煦往菩提树下一坐,不肯再说话了。 傅蓉微瞧他头上系着一根红色毛茸茸的发带,缠绕在发尾的地方,还缀着几颗小巧的珍珠。 还是个未加冠的少年人啊…… 姜家的独子,从小捧在掌心疼爱的宝贝。 怎可能不得好死呢? 姜煦抬头望着树冠,又闭上眼,想起了当初一杯鸩酒下肚时,一生的走马观花过后,末了见到的竟是手持灼灼桃花的傅蓉微。 他自尽在她生前住的猗兰宫,见到她是正常的,他从未怀疑过。 他一睁眼一闭眼就回到了十几年前,他也不知在那个世界里,他的身后事是如何办的。 当然,死都死了,他也不在乎。 年轻的时候,他曾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尽是懦夫逃避现实的手段。 临了,他自己做了一回懦夫。 可凭借他那时候的身体,即使不自我了解,也撑不了太久了。 十六年,他南征北战未有一颗停歇,国库供不起他,他便以战养战,一改战场上的清贵做派,养成了土匪行径,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身体伤上叠伤,一日一日的衰败,便请了名医随身看着,各种猛药不计后果的往身体里灌。 山河不复,他不敢死。 可打仗不是儿戏,主帅撑得住,将士撑不住。 将士能撑住,百姓民不聊生。 兖王上位之后,很有仁君风范,百姓得到他的善待,其实生活的都还不错。 而大梁北迁,建国北梁,在停战的时候,辖内的百姓也能凭借他们的双手,将日子经营的很不错。 他们都想过安稳的日子,没有人愿意打仗。 姜煦成了朝中唯一主战之人。 那群老臣们天天上折子参他,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恨不能他赶紧收拾收拾去世,好还北梁一个盛世太平。 他偏不。 小皇帝很难做。 他的娘亲死在馠都不肯回头,他是被人赶下皇位的,逃命到了北边。 撇开其中的个人恩怨不谈,出于对大梁国祚的没落,皇帝也忍不下这口气。 他也想回家。 但他是皇帝,他要顾念他的臣民百姓。 所以恶人姜煦来做。 是姜煦,一力主战不肯停歇。 是姜煦,当庭顶撞,不敬皇上居功自傲。 是姜煦,无视铁蹄焦土上百姓和将士们的苦难,执意南征。 是他姜煦,终其半生,罪孽深重,不可饶恕。 姜煦曾不止一次走过战乱后的土地,瘦骨嶙峋的孩子赤着脚,手里捧着梆硬的饼子,跪在他面前磕头,请求不要再战了。 他手中刀枪所指的地方,是曾经他拼死守卫的土地。 而城墙上与他浴血厮杀的,是曾经他的同胞。 世人诘问,兖王仁政爱民,他怎么就不能放下仇恨呢? 可姜煦告诉自己,放不下。 就算死后十八地狱层层受难,万劫不复,他也回不了头了。 兖王的脑袋是他亲手砍下的。 死到临头的兖王盯着他笑,只说了句——“你输了。” 他是输了。 他一死都不足以赎清这些年的罪孽。 ——“您姜少将军,一生一定富贵绵长,福寿安康,子孙绕膝,平安百岁!” 傅蓉微用少女独有的娇憨腔调,滔滔不绝捧出了一连串的吉祥话。 姜煦因此回神,偏头看见她如三月暖阳的笑靥。 傅蓉微眉眼弯起柔和的弧度:“姜少将军,你说你有罪,我看你哦,罪在不惜春。春风得意的年纪,藏在这老寺中,你是想坐化还是怎的?” 少女的笑容足以融化寒冬里的一切尖冰。 殊不知,那暖洋洋的笑,也是强装出来的明媚。 是一张假面具,像薄薄的一层纸,只可远观,贴近了,便会发现上面遍布斑驳的裂痕,丑陋极了。 他们的距离没有那么近。 是以,姜煦信以为真的抓住了那寸温暖,将自己融了进去。 他一撑地,跳了起来,说:“是我不好,神神叨叨扰了姑娘的兴致,走了走了,马上到了放饭的时辰,明真寺素斋乃是一绝,不尝才是吃亏。” 第16章 第 16 章 心机 傅蓉微领了两个豆腐皮包子在怀里,又拿了几块玫瑰牡丹的点心,漫不经心的嚼了,即便心情不好,也能尝出其中可口的滋味,可见明真寺的素斋,果然是一绝。 姜煦吃了四个,还在怀里揣了两块饼。 他问:“你母亲病了?” 傅蓉微点头。 他又问:“你替她祈福?” 傅蓉微再点头。 姜煦纳了闷:“你又没受她的养育之恩,祈的哪门子福?她竟也敢受,也不怕折损了寿数,她两个亲生女儿呢,怎的不来?” …… 傅蓉微目瞪口呆。 百善孝为先,放眼当世,没几个人能说出这样离经叛道的话,尽管道理大家都懂,心里门清,但说出来意义就不同了。傅蓉微警惕地环顾四周:“你这话若是让人听了传出去,怕是要在朝上参你一本。” 姜煦望着她,说:“没关系,说了就是说了,谁爱参随他们去。” 半生沙场的磋磨和早逝,都没能搓平了他狂傲的性子。 傅蓉微上辈子没真正领会过他的无法无天,但有所耳闻。 姜煦:“你也别盘算着把你哪个姐妹嫁给我了,我和你们家的亲事不可能成,我会尽快让我娘给个决断,你得空也劝劝她们,好好做人吧。” 傅蓉微先是错愕,再是莞尔。 她可真是太喜欢听姜煦讲话了,他一张嘴在糖罐子泡过吧,那么会说,句句都敲进了她的心坎里。 好好做人…… 但凡那几个姐妹有这觉悟,肯结下一二分善缘,等将来她们堕入煎熬中,傅蓉微说什么也会拉一把。 傅蓉微在庙中,身着宽大的袍子,将双手负在身后,道:“那日……花园里初见,你说你要带我去看郎中,为什么?” 其实那日的见面过仓促,两个人心里都怀着别样的心思,是以谁也没注意到对方的异常。 傅蓉微早就回头琢磨了好几回,可还是想不通姜煦的态度。 姜煦想着把事情圆的漂亮一些,说:“那日听着你似乎过的不好?” 傅蓉微委婉问:“素未相识,我过的好不好,与姜公子您有何干系呢?” “是素未相识。”姜煦点头道:“但是我见你第一眼,并不觉得你陌生,像遇见了故交。” 这话听着不太正经。 可他一本正经说的像是真的。 傅蓉微鬼迷了心窍,竟愿意相信他说的是真。 她又问:“那——那日夜里,你搁在我窗前的姚黄牡丹,又是何意呢?” 姜煦说:“想给你送花,但是没到开花的时节,所以弄了朵假的,像么?” 傅蓉微:“一个男子给女子送花,你知晓是什么意思?” 旧账一桩一桩的慢慢翻。 姜煦极有耐心地回答:“在我们关外,地广人稀,女孩生的少,能养活的更少,每当一个村子里有女孩子出嫁,无论多严寒的天气,同村的男子们都会漫山遍野寻来盛开的不知名花朵,在女孩子出嫁那天,缠在门前的篱笆上。” 傅蓉微听得出神,她一辈子没出过馠都,连城外的青草地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别说关外那么远的地方。 他说:“你也要出嫁了,恭喜。” 傅蓉微脸上本已柔和的笑容倏地一收。 此事已经传遍馠都了? 怎么连姜煦都知道了? 姜煦见她神色陡然染上了愁,以为她是在害怕横生变故,于是出言安慰:“既然能透出口风,多半是皇家心意已定,转圜基本已无可能,你安心便是。” 傅蓉微不是安心,是死心。 她忽然觉得姜煦这个人真讨厌,不想再听他说话了。 可姜煦非要点明她的清醒,将事实摊在她面前看,他似乎意有所指道:“再过段时日,宫里面该要你们家女孩的生辰八字了。” 姜煦的一句话,像是打开了傅蓉微记忆的一扇门。 生辰八字! 傅蓉微心口的跳动都不受控制的加快了。 这才是关键。 明真寺是个好地方啊。 傅蓉微上一世转命就在此处。 十五岁那年的傅蓉微比起现在,还带着几分傻气,皇上要从傅家挑女儿的消息早传开了,可她到了长公主的春花宴上,才从别的女孩口中,得知此事。那时,家中人选已定了最小的蓉琅,但为了走个过场,傅家还是准备了所有女儿的生辰八字,等待礼部过目,八字合婚,选出与皇上最合的那位。 其实也就是说说而已,皇宫里早和礼部示下了,只要不犯皇上的忌讳,选哪个都一样。 除非,是上上姻缘,女子命与皇上无比契合是天定的缘。 傅家只准备了三位姑娘的八字,傅蓉微庶出身份微贱,不在其中。 长公主的春花宴上,哪位一直看张氏不顺眼的夫人,借机用话刺了她几句,传到了长公主耳朵里。 蕊珠长公主的身世有点说头,生平最讨厌拿嫡庶做文章,张氏无疑踩了公主的忌讳,不得不陪着笑脸说哪有的事儿,回头便百般不愿的查问傅蓉微的八字。 一个侍妾生出来的女儿,哪有人去记她的生辰八字。 时隔多年,就连花吟婉也是模棱两可,只记得是谷雨那日的晚上,约莫是酉时,也有可能是戌时。 张氏最后查问烦了,懒得在她身上费心思,便“随便”填了一笔。 而那一笔“随便”,其实是傅蓉微自己报的。 礼部的人与傅家通了气,最先将蓉琅的八字结果用字条递进了府。 中吉。 张氏高兴的有些忘形,当着傅蓉微的面,便将字条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傅蓉微一字一句的全都记下在脑子里。 明真寺门口,有一位算命的瞎子,姓肖,最擅长替人合姻缘。 傅蓉微那年便找了他,舍了全身的银钱首饰,与他深谈了几日。 皇上的生辰八字难以打探。 但傅蓉微手里有蓉珍的八字,以及蓉珍与皇上八字合婚的结果。 根据以上二者反推,便能算得皇上的八字。 那位肖大师是个高手。 傅蓉微胆大包天,连皇帝都敢算计,在闺阁里便犯了欺君死罪。她想,反正八字最后呈上去也是假的,何不费点心思,冒死拼一把。她对着皇上的八字,在自己能左右的范围内,于谷雨那一天的傍晚时分,推出了一个上上吉之配——福德生气,执手山河。 傅蓉微将精心算好的八字,辗转交到了张氏的手中。 可人的一生总归有四个字是跳不过去的——得失枯荣。 傅蓉微费尽心机强求了本不属于她的福运,事情尚未尘埃落定,上天便迫不及待从她身边拿走了一样东西。傅蓉微整日忙得不着家,钟嬷嬷也跟着跑前跑后,那日她满怀欣喜的推开云兰苑的门,花姨娘却再也不能睁开眼看着她一路前行了。 明真寺…… 傅蓉微站在山门口,台阶下有个算卦的摊子,生意兴隆,面前排着长队,正是那位肖大师。 他每日只接三十个卦,满了就走人,一刻也不多停留。 傅蓉微站在不碍事的地方,直勾勾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日头刚刚开始偏西,他便数满了三十个人,站起身四方作揖,准备收摊回家。 他面前的人向四面八方散了。 肖大师倾身去收碗里的钱,他眼睛不好使,干什么都要摸索着。 傅蓉微脚步声轻轻的,站在他面前,咣当—— 往他的陶碗里扔了一个铜板。 肖大师动作一顿:“鄙人算卦三个铜板起,且今日已满卦,再算便不准了,姑娘明日早些来罢!” 他把手伸进碗里,在近百个铜板里,准确无误的摸出刚才傅蓉微扔的那枚,摊开掌心呈到了她面前。 明真寺门前高高的门槛前,姜煦走了几步,靠着空地上的栏杆,从怀里摸出饼撕了一口,静静的敲着下面那两个人。 肖大师头发上白了一片,其实皮囊下是个年轻人,看手就知道了,骨节修长,皮细肉嫩,不见任何青筋和褶皱。 傅蓉微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说:“我就要今日算。” 肖大师:“行吧,敢问贵人想算什么……卦资便不收了,鄙人已经说过,再算未必准。” 傅蓉微在他面前的木椅坐下:“算缘分。” 肖大师把铜板推到她的面前,然后直直摊着手心等着。 他是在问她要手,摸骨。 傅蓉微将手递了过去。 从指尖到手腕,肖大师一寸也不放过,手下时轻时重,仔细捏了个遍。 傅蓉微:“如何?” 肖大师说:“你心思太重,命轻压不住,一生有的苦头吃。” 傅蓉微:“我问的是姻缘,你算的是什么?” 肖大师:“我算的自然是姑娘当下心里最想得知事。” 傅蓉微不信他算的命,说:“装神弄鬼,一派胡言。” 即便如此,这位肖大师也不生气,反倒笑吟吟,问:“姑娘今日像是寻仇来的,可鄙人实在不记得与姑娘有过照面呐。” 傅蓉微盯着他,说:“你上次给我算命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八字正官、正财,非富即贵,让我耐心等着便可。” 上次,那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傅蓉微等到最后,苦吃尽了,却落了个国破殉城的结局。 等了一辈子也没等到命定的“非富即贵”。 她是要和他讨要个说法。 第17章 第 17 章 他喜欢单纯心善的姑娘…… 上辈子姜煦一直都知道,傅蓉微的生辰八字是假的。 花神庙为她塑玉身的时候,第一座玉像即将完工的时候,在一个雨夜中,莫名碎掉了。 工匠视之为不吉,内心十分忌讳,四处张罗着找位风水大师给算算。 姜煦藏身在已易主的馠都里,办事不好张扬,便由着他们去了。 不几日,工匠请回一位肖姓的道长。 正在花神庙中养伤的姜煦,隔着一道暗门,看清了那位肖姓道长的模样,瞬间眼睛都充上了血色。 兖王萧磐身边也有位姓肖的半瞎谋臣,在兖王事成后,加封国师,荣宠无双,名声大噪。 姜煦第一眼便认出来了。 兖王称帝的登基大典上,是最好的刺杀机会,可惜姜煦一身的伤,没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 姜煦不是荆轲,做不出那份决绝。 他要留着命,以待来日。 已贵为国师的肖半瞎,在花神庙中装神弄鬼,最后停在了那道暗门前。 姜煦从砖墙的缝隙中,对上他那双浑浊空洞的双眼,听他侃侃而谈:“傅皇后的命格,当年由鄙人亲口掐算,虽然生辰八字是假的,但十二命宫做不得假,馠都不是她的福地,她应该往北边去,天所授,得遇贵人,便可辅之成蛟化龙。” 工匠文化粗识,听的一头雾水,似明白又似完全不明白,便问:“那依道长所言,此局该如何破解呢?” 肖半瞎不错言地盯着那扇暗门,答道:“她若硬要留在馠都,也不是不可,无非世代困宥于此,劫数重重,不得解脱。重改花神庙的风水,面向北吧,东南侧堆砌一块太行山石以阻断此地与皇室的地脉,方可得到安息。” 姜煦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兖王一派至今称呼傅蓉微仍为皇后,他们不承认她儿子的身份,自然也不会尊她为太后。 肖半瞎离开后,倒也没向兖王告密,他在花神庙中平安养好了伤,亲自督建了园子庙宇和玉塑,那些工匠们听了肖半瞎的忽悠,到姜煦面前要了钱,大张旗鼓从关外折腾了一块太行山石回来,按照肖半瞎的指引,压在了东南方向。 自此,傅蓉微的身后事才算真正安稳。 他独自一人打马归乡,一别馠都十几年。 那些他没有经历过的往事,尽管查过,但依旧模糊。 今日亲眼得见这一幕,他终于相信,当日肖半瞎对他说的话,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傅蓉微找肖半瞎合计过命格。 但可怜她至死都不知道,从一开始,肖半瞎就挖好了坑等她往下跳。 *** 肖半瞎摘下了眼上蒙着的黑布,端正了神色,对傅蓉微道:“姑娘,我们当真见过?” 傅蓉微道:“先生,你通鬼神知天地,何不算算我们之间的缘分?” 肖半瞎想了一想,伸出一只手,口中迂腐的念叨一句:“姑娘冒犯。” 那手直直的探向傅蓉微的脸面,傅蓉微不躲不避,任由他作为。 肖半瞎的手停在傅蓉微的眼前,却并不贴上来,而是堪堪留了一线缝隙,从百会开始,虚虚的描摹着她的五官骨相。 等到他的手滑至傅蓉微的咽喉处,他整个人身子猛地一颤,像是如初梦醒般,缓缓将手收回。 傅蓉微问道:“如何?” 肖半瞎呢喃道:“怪哉,我命中竟欠着姑娘一个因果,怎的我之前从未掐算出呢……” 傅蓉微在他的摊子面前,蹲坐了半天,觉得脚软无力,于是站起身,整理抚平裙衫上的褶皱,与肖半瞎拉开了几步远,她的声音也变得远了:“既然先生今日收摊了,我便不再打扰,但先生今日的话,我记下了,您命中欠着我一个因果呢,我来日再向您讨教,希望先生到时别忘了。” 傅蓉微拾阶回明真寺。 徒留肖半瞎独自一人百思不得其解,嘀咕:“到底是哪里结下的愁怨?别是上辈子的情债吧?啊呸呸呸——” 傅蓉微抬眼看见姜煦正靠坐在庙门前的栏杆上,问:“姜少将军还没走?” 姜煦啃完了饼,把手心中剩的饼渣,捏成一撮一撮的,在栏杆上摆了一溜,喂给路过的鸟雀。 他说:“我就住在庙里,你叫我往哪去?” 傅蓉微吃了一惊,本以为他只是闲暇到庙里礼佛,不想,他人竟直接住在了佛前。 他正当意气风发的年纪,心里到底藏着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以至于到了求佛问道的程度? 姜煦远远的对着那肖半瞎的离开的身影一努嘴,说:“那一个破道士,跑到佛门重地面前干什么?抢生意?挑衅?” 傅蓉微:“问得好。” 她起初竟然没注意到这一茬,“下次一定好好问问他。” 姜煦问她:“你要在寺中住多久,侯府中马上喜事将近,有许多琐碎事等着你呢,你也早做准备吧。” 傅蓉微心里倒吸一口气,好烦。 她这个人有点睚眦必报的个性,别人给她添堵,她必然要还回去的。 既然姜煦不肯好好聊天,也别怪她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傅蓉微没什么眼色的问道:“你为何不肯娶我们家的姑娘,说说看啊,我们家大姐姐蓉珠,家世模样在馠都贵女里不落下风,心思嘛,也是出奇的缜密谨慎,敢问姜少将军哪里瞧不上?” 姜煦直言道:“心机重,不喜欢,而且那也不是个心善的好人。” 哦。 原来他喜欢单纯心善的姑娘。 如此说来,她们傅家姑娘确实没一个能入得他眼的。 傅蓉微道:“既然傅家不行,姜夫人难道就没给你留意其他?” 姜煦说:“我很快便又要离京了,这一走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再回,何必吊着人家姑娘的姻缘呢?” 说的倒是在理。 傅蓉微心想,他姜良夜才是真正的单纯心善,一片赤城热忱呢! 所以他才能千里奔袭餐风茹雪的回都勤王。 傅蓉微思量了片刻,忽然开口道:“你也别急着定,再等等,你值得更好的姑娘配你。” 姜煦心里一颤,偏头望着她。 肥嘟嘟的鸦鹊经受不住食物的诱惑,三五成群的落在栏杆上,啄食饼渣。 两人怕惊扰到鸟雀,不约而同一起退后了几步,倚到了另一侧的栏杆上。 傅蓉微发现自己竟然不敢抬头与他对视,也不晓得这份怯意到底出在哪里,心里乱糟糟的,问:“你看什么呢?” 姜煦说:“几天前,皇上曾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好神奇的缘分,果然是天命注定,你与皇上的因缘匪浅。” 傅蓉微:“…………我谢谢您。” 姜煦:“不必客气。” 傅蓉微气得掉头就走,走出去才两步,深呼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心想,这气性来的也太莫名其妙了——姜煦他懂什么呢?和他有什么好计较的? 她这厢气过了一轮,又变着法将自己哄好了。 那厢,姜煦还完全没意识到她的情绪不佳,见她转身走了,便上前去逗鸟雀玩。 傅蓉微又走了回来,对姜煦躬身福礼,说道:“姜少将军,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姜煦侧身一避,不受她的礼,道:“你说就是了。” 傅蓉微道:“前些日子,多谢少将军帮忙请的郎中,如今我住在寺中,家中姨娘身子不好,我心里实在是挂念,劳少将军得空给府里的郎中带句话,请他多关照一二,蓉微不胜感激。” 姜煦点头说:“好,你放心,我一定将话带到。” 得姜煦一句承诺,傅蓉微没有不放心的,于是告辞转身回了寺中。 不料,才走出几步,便听外面一阵喧闹声传了上来。 傅蓉微一时好奇,停住了脚步。 回头便见一个打扮飒爽的夫人带着一群身穿铁甲的府兵,气势汹汹的冲到了明真寺门前。 京中作此打扮的夫人,除了骁勇大将军府,没别的人了。 傅蓉微左右打量,找了一处隐蔽所在,仗着自己身形娇小,藏进去看热闹。 等那夫人靠近了,看清楚脸,果然是姜夫人。 姜夫人今日是来逮儿子的,连兵都带上了,她指着姜煦便骂,中气十足道:“你个小崽子,我要给你说亲,你给我躲进寺里,怎么着,已经看破红尘想出家了是吧?” 姜煦可没得藏。 佛门重地,在门外闹闹倒也不碍事,万一让他母亲冲进寺中,可是不敬神佛,大为不妥。 姜煦:“娘,我没打算出家,您看我头发好着呢。” 姜夫人上手揪了两把他的头发,确定是真的,不是假的,才放下悬着的一颗心:“在外面玩够了没,跟娘回家去。” 姜煦耿直道:“没够。” 姜夫人一提手中的刀,和善道:“乖儿,既然说理说不通,咱就别浪费时间,直接动手好不好?” 姜夫人身后全副武装的府兵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闹起来可不好看。 姜夫人威胁道:“你爹在家都气成一只河豚了,你是想试试自己的骨头硬,还是他的板子硬是吗?” 姜煦脚下动了两步。 姜夫人拉起他的手,却见他又停了,谈起了条件:“我不想与傅家姑娘说亲。” 姜夫人一口答应:“行,回头娘就去和傅家夫人把话说明白,反正你这个年岁也不急,等过几年咱再看,啊!” 姜煦跟着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说:“回去可不能禁我的足。” 姜夫人:“你肯听话乖乖回家,不会禁你足的,走吧。” 姜煦再走几步,不出意外又停住了。 只是这回距离隔得远了,傅蓉微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她从藏身的门口挪出来,站在寺门口,目送着那母子二人磨磨蹭蹭的下山。 心中升出了一丝艳羡。 他们一家人可真好啊,和睦圆满,知心投意。 父亲有父亲的样子,母亲有母亲的样子,膝下独一子,纯良赤诚,又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沿袭家传的使命和荣光。 不知上一世,她死之后,他们过的好不好? 是否一家和乐,子嗣绵长? 姜煦最后到底娶了谁呢? 第18章 第 18 章 生辰八字 傅蓉微回到自己下榻的寮舍中,安静了没过多久,又听闻外面嘈杂了起来。 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见到姜家的几位府兵进到了寺中,在她相邻不远的另一处寮舍中进进出出,带走了一些行李。 姜煦说他住在寺中不是玩笑,是真的。 傅蓉微看够了热闹,刚插上门,准备歇下,便听外面有人轻轻扣们。 开门一看,是寺中的小沙弥。 小沙弥退远了几步,站在庭院中,双手合十道:“惊扰女施主了,方才有香客提醒我寺,您的这间寮舍年久失修,且堆放杂物多年,湿冷不宜住人,本寺住持遣贫僧向施主致歉,请施主移步另一间寮舍。” 傅蓉微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正是姜煦刚搬走,腾出的那一间。已经打扫干净,锁上门窗了。 好在傅蓉微随身所带的行李简陋,独自一人两趟就能搬空。 重新在姜煦留下的房间中安顿好,傅蓉微经过窗前,正好能看见院中那株百年菩提。 姜煦这家伙,该不会后来真的出家当了和尚吧。 傅蓉微想一想那场面,只觉得毛骨悚然,平白出了一身的冷汗。 太可怕了。 好好的一个少将军,怎会养出这种性子? 夜深人静时,傅蓉微对着窗外的菩提,睡不着,心事越想越搅成一团乱麻。 宫里皇后亲问了她的生辰八字,在外人看来似乎是无上的荣宠,傅蓉微身为局中人,只感到一场无妄之灾。 她在最不该出风头的时候,置身于风口浪尖,成了一个活靶子。 张氏摁着她的头,把她押进寺里,她筹谋的所有计划,都不得不暂时搁置。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宫中为何会对她一个籍籍无名的侯府庶女施以青眼? 傅蓉微百思不得其解。 思虑至头痛欲裂时,只能对着窗外的菩提,在灯下捧着竹简,默念心经。 明真寺里的时间像是静止了,傅蓉微浑浑噩噩不知不觉,在收到家中花姨娘的信时,才猛然发觉,她已经青灯伴着佛经,困于庙中蹉跎了整三日的时光。 花吟婉的信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心如古井的死水中。 傅蓉微拆开信,不出所料,花吟婉在嘱咐她保重身体之余,特意提及了她的生辰八字,说记忆太模糊,弄混了时辰,正寻摸着找她当年的接生乳母问问。 给傅蓉微接生的乳母早因年迈,离开了侯府,回乡下养老去了。 上辈子,侯府也去找过,但却无功而返。 傅蓉微的回信迟了两日。 在这两日的时间中,她仔细回忆了上一世所学,再排了一次八字干支,取了其中一个时刻,于回信上,顺口提了一句“似乎记得当年乳母留下一对银镯,刻着她的生辰八字”。 傅蓉微捏造出一对莫须有的银镯,在回信寄出之后,便马不停蹄开始圆谎,她在明真寺山下的市集中,随意买下了一对简陋的银镯,回到寺中,亲自动手,将算好的八字刻于镯子内侧。 她从前没做过这活,弄了一手的伤。 信寄回府中,第二日,侯府便派人来问她要镯子。 傅蓉微交出用帕子裹着的对镯,侯府小厮粗心大意,在傅蓉微的有意遮掩下,压根没注意到她手指上遍布的伤口。 皇上最爱求神问卦,自登基后礼重佛道,兴土建庙,司天监在本朝一跃成为圣上面前的红人。前朝选妃多看中家世品行,而当今的眼里唯有生辰八字是重中之重,不容半点马虎。 皇上身体不好,不能娶命太硬的女人,犯克。 傅蓉微专挑他的忌讳踩,这对镯子一递出去,她此生便都与皇宫无缘了。 傅蓉微仿佛了却了心里的一桩大事,站在菩提树下闭上眼睛,仰头让风拂过额前的绒发,好似感觉到从南边而来的湿润暖意,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花香。 附近有花开了。 明真寺今日有许多女客,傅蓉微在宝殿中上香,权当例行给佛祖请安。听到外面上完香的女客们窃窃的聊着。 傅蓉微听了几句。 原来是蕊珠长公主的春花宴设在三日后。 馠都适龄的娇女们,都与这春花一起热烈起来,近日里跟着家中主母频频烧香礼佛,想在今年春为自己求个好姻缘。 春花宴,那么热闹的地方,定然有好戏看,可惜她无缘了。 及笄前后的女孩,脑子里成天就装着嫁娶那点事儿,于她们而言,那的确是天大的事,是后半生的依附。 温房里娇养的女儿,需要男人作为依附,傅蓉微前世今生心里一片透亮,女人最终是要靠自己,男人必不可少,但也仅仅只是块踏板而已。 傅蓉微上一世费尽心思,削尖了脑袋挤进后宫,所图当然不是那位九五至尊的病秧子,而是那无上的权势和尊荣。 她这辈子改主意不愿进宫了,倒不是因为转了性子,而是因为这条路走到最后得不偿失。同样亏本的买卖她不做第二回。 傅蓉微不知晓自己这一世将落归于何处,在佛前静修了几日,佛祖也没告诉她。 傅蓉微走到了山门口,日行一善捏碎了馒头喂麻雀。山门下停了一辆马车,从车里下来一人,拾级而上。 他立于人群中极为特殊,是因为那通身儒雅的贵气。 兖王,萧磐。 傅蓉微在珠贝阁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时,一身脊梁如同被蛇信撩过一般可怖,但给她足够的时间缓过这股劲,她已经不怕他了。 这是她的第二条命。 得天眷顾的人是她。 占尽先机的人是她。 天时地利人和都是她,真正该害怕的应该是萧磐才对。 傅蓉微眯了眼睛,她特意往边缘处退了几步,不碍着萧磐进庙的路。 萧磐却在经过她身边时,目不斜视的从袖中掉出一个香囊,正好在傅蓉微眼前不远处。 傅蓉微:“……” 她曾一度纳闷,萧磐与蓉珍两个身份天差地别的人到底是怎么纠缠到一起的? 答案如今有了。 萧磐若是这么四六不着到处散德行,依着蓉珍那颗空空如也的小脑袋,没有不上钩的道理。 傅蓉微目送着萧磐走远,盯着地上的那只香囊没有动作,片刻后她转身离开,慢吞吞的走出几步后,她又改变了主意,转回身将最后一把馒头屑洒了上去,几只麻雀跳上去将那只香囊啄的面目全非,金色的绣线都吐了丝。 傅蓉微这才上前捡起,抖了抖,里面的香丸碎成了几瓣,透出馥郁的女人香。 萧磐的人影已经消失在寺中了。 傅蓉微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 她并不想见他,内心也害怕见他。 倒不是因为忌惮他,而是她忌惮上一世那段深入骨髓的仇恨。 她从来不是个宽宏大度的女人。 相反,她睚眦必报,心如针眼。 萧磐曾对她的侮辱和挑逗如同蛇信一样,舔舐着她的脊梁,在宫城的尸山血海中,毛骨悚然的感觉蔓延到了每一根发丝。 她已经决定远离萧家人了。 她好不容易劝说自己别老执念于上辈子的那段仇。 道理谁都懂,但做起来并不容易。 傅蓉微无情无爱无挂念,能在情感上绊住她的,也只有仇了。 难保她不会为了讨债,为了报仇,再卷入那深不见底的浑水中。 傅蓉微内心挣扎踌躇了很久,终是忍住冲动,随手将香囊挂在白石栏杆上,正在山门口的最显眼处,自己绕着偏僻的小路,悄悄躲回寮舍中了。 傅蓉微再次出房门,是在两日之后,山门口挂着的香囊早不见了,蕊珠长公主的春花宴就在明日。 傅蓉微例行给金佛请安。 佛祖总是面目慈和,悲悯地望着世人。 傅蓉微定定的仰视那座金像,忽听背后有人说道:“你的生辰八字已经递进宫中了。” 傅蓉微收了正放空的目光,转过头,清晨洒扫的僧人在院外埋头干活,扬起的尘埃浮在暖阳中,像一簇簇细微的光芒。 姜煦正站在其中。 傅蓉微眯了一下眼:“你来啦。” 话刚说出口,她自己先皱眉了。 这话说的不合适,暧昧,搞得像是两人有约似的。 姜煦没在意到这样细微的情感,他点头,说:“我来了,来找你。” 傅蓉微低了一下头:“你找我作甚呢?” 姜煦道:“皇上忌讳你的生辰八字,在迎你进宫一事上有些犹豫。” 傅蓉微听了,内心窃喜。 姜煦却狠狠的皱起了眉,他想不明白,为何一切都与上一世不同了,她竟连生辰八字都彻底颠倒了。 上一世,他知她的生辰八字是假的,觉得人不能那样稀里糊涂的埋葬过去,于是费了些心思寻访她的故人,可惜到处都打听不到她真实出生时辰,她的父亲和嫡母含糊只晓得大概,姨娘乳母过世,姐妹也都不知。 她有家如同无家。 世上没有爱她的人了。 傅蓉微早已习惯自己的处境,并不知姜煦心里正怎样可怜她。 姜煦下一句话,真情实感的说:“你放心,我已劝了皇上别太武断,命格卦象这种东西玄之又玄,信则有不信则无,他并未将你从选秀名单上剔出。” 傅蓉微心中刚活泛起来的春水,听着姜煦的这一番话,一寸一寸的凝结成了坚冰,透骨的凉。 …… 再开口时,温柔客气的语调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意味:“姜少将军你一天天还真是闲得很呢,你对小女子的婚事如此上心,小女子受宠若惊,将来必投桃报李,帮少将军也择一个天作之合的娘子,到时还望少将军别嫌弃!” 两人互相瞪眼,陷入了沉默的对峙中。 姜煦惊恐的眼神不似作假,他能感觉到傅蓉微心情忽然间变得非常糟糕,他也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可又想不通问题的根本在哪里,成了一个瘪嘴的哑巴,有话不敢说。 傅蓉微张了张嘴,苦在心里,她没办法明白的告诉姜煦,她不想进宫。 一旦话说出口,便成了祸根,纸包不住火,馠都四处都有耳朵,保不齐哪日传进宫中贵人的耳朵里,欺君之罪是要问斩的。 而姜煦……本就是皇上的亲信。 傅蓉微在这转瞬之间想明白了一件事——是了,姜煦与皇上素来亲厚,他是皇上的臣,分皇上的忧,自然是处处帮着皇上…… 姜煦怎么可能反过来帮着她呢? 第19章 第 19 章 栖桐君 傅蓉微百思不得其解,她怎么就招上这么一位冤家,想来是有得必有失,机缘难得,却也不是白得的,总得付出些代价。 姜煦就是那挨千刀的代价。 傅蓉微又恐是自己上辈子贪恋权势,薄情寡恩,负债太多,以至于报应追到了今生。 天赐了一个姜煦专门给她添堵。 傅蓉微望着他,问了一句:“你何时回边关去?” 姜煦答:“最多一月,等过了谷雨,不走也得走。” 傅蓉微:“你还是快些走吧,馠都不适合你呆。” 也不必等到谷雨了,最好现在就走…… 傅蓉微还保持着最后的礼数和情面,没有把话说的太决绝。 少年一双眼睛清澈透亮,在她面前收起了所有的冷漠和狠戾,他不需要辩解,只是站在那里困惑的歪一歪头,都能令傅蓉微后悔刚刚说重了话。 想起上一世傅蓉微所受的苦楚,姜煦有苦说不出,心里莫名泛起难过。 他知道傅蓉微困在家中的半生,如同在孤岛上一般孑然无依。 他知道傅蓉微在宫中艰难求生,身畔的明枪暗箭无一日消停。 他想让她别再过的那么苦,傅家后院他插不上手,至少让她进宫后能得丈夫的尊重和照拂,不必再独自一人面对风霜险阻,不必独自守着儿子战战兢兢没个安稳觉睡,他尽所能想让她的前路坦荡如砥,恩宠加身,位及中宫。 可她好像生气了。 …… 傅蓉微走了几步回过头,却见姜煦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忽然之间,傅蓉微生出了负罪感,觉得自己大大的不该。 他懂什么呢? 论上一世,他是豁了性命回都勤王的忠臣良将,一声救命恩人都难以道尽一世的恩情。 论此一世,她宥于侯府的泥沼中,寸步难行。是他给了她一线光明,是他出钱出力请了可靠的郎中想办法送进了侯府,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以助填补对花姨娘的亏欠。 身为一个素昧相识的陌生人,姜煦一片善心仁至义尽,怎能倍受她的埋怨? 更何况,他只是在皇上面前说了一句话而已。 定然是皇上先问他,他才会评点的。 而且那话本也没错,任何正常人都会劝皇上往宽了想,谁会在皇上面前添油加醋,引得龙颜不悦呢! 说到底,根本就不是姜煦的错。 她的迁怒太无缘由。 傅蓉微猝然转身,加快脚步,回到了姜煦的面前,道:“方才是我的不是,言语冲撞,冒犯了少将军,你……你生气吗?” 姜煦看着她盛满了愁绪的眉眼,摇头,说:“我不生气。”他略微弯了腰身,轻言细语问道:“你害怕?” 姜煦两辈子加起来没对哪个女人这样温柔过。 他说:“宫中水深,你是害怕吧?” 傅蓉微喃喃道:“受到保护的人才有害怕的余地,我身无可依,只能靠自己,害怕是最无用的情绪。有害怕的功夫,还不如想想……” ——还不如想想怎么先下手为强,把对方搞掉。 姜煦思量了半天,出言安慰道:“别怕,将来你有了孩子,我会扶他当储君,保你为皇太后,到时候,你就什么也不用怕了。” 傅蓉微听了这话,大惊失色,差点直接上手捂他的嘴巴:“你胡说八道什么?!” 姜煦丝毫不惧道:“皇上想迎新的女子进宫,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该考虑国本的稳固了。” 傅蓉微道:“那也不能宣之于口!” 幸好此处僻静,没什么人路过。 傅蓉微一跺脚:“我不能和你再聊下去了,还是再见吧。” 她怕祸从口出,把项上人头给聊没了。 蕊珠长公主的春花宴于次日开席。 受邀的人除了适龄的姑娘,还有一些少年公子,男女分席,但又同在一个园子,姜夫人也接了帖子,本想带着儿子去凑热闹,奈何姜煦已经陪玩腻了,成日里不着家,在外面野个没完,她想和儿子说句话都逮不着人影。 姜煦虽逃得了他娘那关,但又迎头撞上皇帝了。 蕊珠长公主进宫与皇上喝茶时,不经意提了一句,皇上当即就派人递下话来,让姜煦卖长公主一个面子,顺便对自己的因缘也上点心,瞧瞧有无合眼缘的姑娘。 皇上递的话,相当于圣旨。 姜煦卖的不是长公主的面子,而是皇上的面子。 公主府的园子里,迎春玉兰正当时,另更有一些奇珍异草是御用花房专门培育出的,供给贵人们赏玩,如牡丹,海棠,杜鹃等尚未到花期,但已在温室中催开,也端到了外面,一园子的盎然春意。 姜煦一脸不情愿,到了男客的席位上时,正好见萧磐手中捧着一幅画从外面走来。 席中的几位公子爷起哄。 “王爷得佳人相赠的宝画,怎还藏着掖着啊,快叫我等也饱饱眼福,品鉴一番哪!” “就是就是,方才那位是傅家小姐吧,平阳侯养女儿是有一套的,竟养出一个丹青圣手,王爷别吝啬,瞧瞧吧。” 萧磐满面春风,端的一副开心得意的模样,众人都以为他怎么也要推脱两句,不曾想他竟干脆答应,当即将画展开铺在了桌案上。 百蝶戏春。 在这场合,这时节,简直应景极了。 诸位宾客围着交相称赞。 姜煦站在人群的外围,目光从那幅画上细细的扫过,最终停在了画右上方的角落,一朵淡青色兰花叶间,藏着作画人的私印——栖桐君。 此印藏得很隐秘,得细细观察才能发现。 上一世,大梁国破后,曾从猗兰宫中查出了成箱的画卷,在宫中收藏了一段时日,后流传至民间,价格奇高,商人文人挣相买来收藏。画的技艺虽高,但还不至于到名家的火候,能名声大噪实在是作画人的功劳。 梁后傅氏,当年馠都城墙上的一跳,硬将自己跳出了青史垂名的贞忠烈性。 其画作亦成无价之宝。 那些画卷流到华京,收进了北梁宫中,皇帝抱着母亲遗物寄托哀思,姜煦也欣赏过那些画,它们都有一个相通点,便是右上角的私印总是藏在彩墨之后,隐秘的标注了作画人的名号——栖桐君。 非梧桐不栖。 其人的野心早就可窥见一斑。 傅蓉微一个庶女正在明真寺中为嫡母张氏祈福。 而张氏的嫡女却抱着画出席了春花宴,且满面红润,丝毫没有侍疾的憔悴。 当然了,张氏本就没有病,根本用不着侍疾,就在半个时辰前,张氏还衣香鬓影的做了公主的上宾。 蕊珠长公主在花厅里,与馠都中的夫人们喝茶闲聊,彼此差不多熟络了,蕊珠长公主看向平阳侯夫人张氏的位置,温吞的笑着,说:“前些日子听说你送了个女儿到明真寺替你祈福,说是病了,现下身子可好些了?” 张氏正笑着的脸,听到此问,忽地一僵。 她的身体自然是没问题的,否则今日也不会满面红光的坐在这里。 张氏陪着笑,回话:“多谢长公主关怀,已经大好了。” 蕊珠长公主笑了笑,没再继续往下说。 可公主的话哪能落在地上呢。 她将话头一提,自有聪明人能领悟到公主深意。只听一勋贵夫人开口道:“你病既然好了,却也没说把你那女儿接回来,今日你也只带了三个女儿赴宴吧,哎呀……可惜我们几个还打算趁今日机会,见见傅三姑娘的才情呢!” 张氏干笑:“一个姑娘家,年纪小,也不稳重,恐怕承受不住姐姐们的抬爱。” 那人当即驳道:“哎哟,这话可不兴乱说,傅三姑娘那可是连圣恩都承得住,将来那是进宫当主子的命,我们虽恬为长辈,也得礼待她,毕竟,如今身份不同啦。” 傅家要送女儿入宫,是稀松平常的事儿,不值得她们上心上眼。 但皇上钦点傅家的女儿入宫,而且还指明了是三姑娘,那可就非同寻常了。 蕊珠长公主见气氛差不多了,才开口接上话:“皇上指名道姓相中了哪家姑娘,可是从来都没有的事儿啊,今年的小选也就是个过场,你们家三姑娘是定下了,这不,急不可耐就将八字先要了去,皇兄最近频繁召见礼部尚书,忙得很,傅三姑娘那是得皇兄看重的人,本宫琢磨着,将来进宫,位份虽不能逾矩,但封号总归是一定有的。” 张氏有些坐立难安,试探着问道:“可……可是,妾身前日还听说小女的八字恐不合适,皇上他?” 蕊珠长公主勾着眼尾,笑了:“宫里的人嘛,总爱小题大做,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若真是冲撞了,傅三姑娘此刻怕早已逐出馠都了。皇上是天子,合不合适,终归得皇上说了算。” 张氏跪坐于席间,已经觉得双腿软了。 蕊珠长公主在这种事上不会信口胡说,她能在众人面前露出口风的消息,多半已是定局了。 张氏前日还因着八字不合,在家窃喜了一整天,狠狠的磋磨了花吟婉一顿。 今日,便在长公主面前蔫了,颇有种大势去矣的颓败。 张氏已经在自己的智计范围内,做了最大的争取,却依旧没撼动命数。 长公主又说了好些话,她都没听进脑子里,唯独最后,一丫鬟上前给她填茶,唤回了她的神思,听得长公主漫不经心道:“下一旬,是阳瑛郡主的牡丹宴,到时候侯夫人将三姑娘领出来见见人吧,老是藏在家里,像什么话!” 听那几句口气淡淡的竟像是训斥。 张氏低头应了声是,再没了来时的张扬之态。 同一时刻,远在明真寺正奉香于佛前的傅蓉微,眼角忽然狠狠一抽,心里莫名跟着不安定。 她下意识捂了心口,睁眼望着金佛,头一回,虔诚的跪在蒲团上,拜了下去。 她在想傅家的事,想家中那几个姐妹。 此刻,想必蓉珍已凭借那副偷去的百蝶戏春图,与兖王萧磐搭上了关系。 这一世没有了傅蓉微捣乱毁画,也不知命运该往哪里发展。 傅蓉微早意识到,那幅画,是今生改变一切轨迹的关键。 她很想看看,一个相反的故事开局,结尾到底会有何不同。 春花宴上,傅家三位姑娘凑在一桌上,蓉珍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恍恍惚惚,时不时偷偷笑一两下,把其他两位姐妹惊的不轻。 蓉琅给她倒了一杯凉茶,试图让她清醒,道:“二姐姐,你想什么呢,叫你都不理人!” 蓉珠玩弄着茶盏,懒洋洋的瞥了蓉珍一眼,说:“今晨见你抱着画才想起来,前段时间,蓉微还在府中时,到处嚷嚷丢了一幅画,也不知最后找着了没有。” 蓉珍脸上的笑容倏地一下就没了。 蓉琅还一脸天真,不知两位姐姐打什么机锋呢,说:“好端端的,提她干什么呀,她如今不成事了,八字碍着皇上了,说不定要在庙里呆一辈子,到时候真成尼姑了!” 蓉珠却笑得开心:“谁提她了,我提的是画。” 蓉珍:“她的画丢就丢了呗,四妹没说错,她人都未必能回来,管她做什么。” 蓉珠不急不忙,目光往向男客的方向,见那边好是热闹,她说:“说的是,画这种东西不怕丢,文人雅士都在自己的墨宝上印着私印呢,找起来容易得很,谁也偷不去,赖不掉……二妹妹,我考考你,你可知咱三妹私印上刻的名号是什么?” 蓉珍脸上的表情在她的注视下,一寸一寸的裂开了,变得苍白,透着焦躁,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第20章 第 20 章 人比花娇 蓉珍一个半文盲,哪里晓得这些门道。 蓉珠点到即止,她早就摸清了蓉珍心里的那些小算盘,却故意等到她做完这一切之后,才出言点醒。蓉珍此刻再后悔,也没有回头路了,她撒下的谎,等到兜不住的那一刻,便会沦整个馠都的笑话,德行有亏,身败名裂。 蓉珍叫她给吓傻了,整个春花宴的后半场,都浑浑噩噩不在状态。 晌午一过,宾客们陆续告辞,到了散场的时候,蓉珍终于等到了母亲张氏,正欲哭诉求助,却意外发现张氏的面色苍白,神情恍惚,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于是憋了一肚子的话,硬是没说出口。 可是,春花宴一过,当天夜里,平阳侯二小姐是丹青圣手的消息便传遍了馠都。 那幅百蝶戏春图被挂在了浮翠流丹画肆的正厅内,供来往的宾客赏玩。 蓉珍至今仍不知萧磐的真实身份,对他那些哄人的话深信不疑,以为他不过是个落魄书画商,唯一可取之处便是门路广,与各世家子弟们混的很热络。 平阳侯次日清晨听说了这件事,自己的嫡女是个什么才情,他还是清楚得很。他自己本身供职于工部,于丹青上有相当的造诣,一脸纳闷的造访了浮翠流丹,见到了正厅中挂着的百蝶戏春图,当即黑了脸,怒气冲冲的打道回府。 张氏正头疼呢。 她昨日得到了蕊珠长公主的敲打,清晨起来便着人套车,准备将傅蓉微接回家。 谁料,蓉珍跪倒在她面前,如实交代了偷画的事情,张氏瞬间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胸口喘不上气,肺也快气炸了。 ——“蠢货!” 张氏歇斯底里的痛骂了她一顿:“但凡你做事之前,问问我这个母亲的意思,也不会闹出这般丢人的事!” 上一世,蓉珍献出的百蝶戏春图,被傅蓉微一个不冷静,当场给毁了,证据全失,所以才让她逃过了一劫,其中门道只有自家人清楚,外人并不知。 可如今不一样了,盖着傅蓉微私印的画就挂在浮翠流丹,全馠都的人都可前去观赏,而她这个蠢材女儿,怕是连画笔都说不出门道。 平阳侯回府便撞见了这样一片狼藉。 他开口就先将张氏训斥了一顿,教女不严,丢尽颜面,而后又言她妒忌成性,不能容人,苛待庶女,命她速速将明真寺的傅蓉微接回家里,教导礼仪,以待宫中的小选。 家中的三姐妹听了这话,才知此时黄不了,傅蓉微这个未来的娘娘是当定了。 一清早的鸡飞狗跳。 最终以蓉珍被禁足反省为落幕,各方都散了。 去接傅蓉微的马车已经出府了。 蓉琅心情低落的将自己关进了房间中。 蓉珠在园子里漫无目的走至梅花亭,再往前就是云兰苑,她站在亭中张望,瞧见了平阳侯来了,到云兰苑呆了片刻,又匆匆离去。她心里空茫茫一片,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云兰苑的门口。 云兰苑的大门半开着。 院子里晾着半顶石榴花的帷帐,花攒锦簇,好喜庆啊。 她推开了门。 钟嬷嬷端着绣线站在廊下,有些意外道:“大姑娘?” * 傅蓉微在庙中意外等到了来接她回家的人。 内心一片麻木,默默的收拾东西,跟着家中下人上了车。 车摇摇晃晃走了半日,外面伺候的人嘘寒问暖,又是递水又是递点心,生怕委屈着她。 一群捧高踩低的东西,傅蓉微心里门清。 回到馠都城外,排队进城的时候,傅蓉微敲了敲车窗,将护卫的小厮叫过来,问:“花姨娘在府中如何?” 小厮陪着小脸殷勤道:“回三姑娘,姨娘好着呢,云兰苑现在是阖府最喜庆的地儿,半个院子红红火火的绸缎,都是为姑娘您准备的,姨娘那一手好绣工啊,叫我们这些粗人都不敢看,怕污了姑娘您的嫁妆!” 傅蓉微露了点笑,又问:“有人欺负她么?” 小厮仍旧笑着:“瞧您这话,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家中主母严厉,姨娘少不得受点委屈。但是姑娘您宽心,下边人都有分寸,有分寸。” 傅蓉微信了他这话,不问了,从腰间的荷包中,取出昨日刚收到的一封家信。 花吟婉在信中惋惜道,她即将入宫为皇妃,手中原本为正妻准备的都用不上了,唯有一顶石榴花的帷帐,是不逾制的,说是已经绣完了一半,待到她进宫,定能绣好。 傅蓉微回了信叫花吟婉别太劳累自己,也不知她会不会听话。 到了平阳侯府,刚好是下晌日头最柔和的时分。 天空碧蓝如洗,风都止了。 满街都是复苏的春意。 傅蓉微唇边含了笑,纵然日后的路难走,但片刻的欢愉难得照进心中空隙,理当珍惜。 依着规矩,傅蓉微先到正堂拜见主母。 日光照在她的脸上时,与院中正盛开的一枝桃花交相映,豆蔻年华的姑娘人比花娇。 此时,正堂中还是安静的。 张氏坐在主母的位置上,一脸刻薄的看着傅蓉微叩头请安,装摸做样的关切了几句。 傅蓉微答一切都好。 张氏挥了挥手,嫌她在眼前烦,打发她走。 傅蓉微起身,恭敬的退出了门外。 刚一转身,一阵慌乱的嘈杂声便冲进门了。 陈嬷嬷脚步慌张,竟都没在意傅蓉微的存在,跑进了内室,颤抖着回禀:“夫人……夫人!” 张氏不耐烦地训斥:“你慌什么呢!” 陈嬷嬷呼了口气:“夫人,不好了,云兰苑那位……死了!” 傅蓉微手中捧着的暖炉猝然落地。 张氏一拍桌案:“死了?人好好的怎么死了?” 陈嬷嬷答:“说是忽然之间胸痛如同刀绞,郎中直接在院中架锅煮药,却还是来不及,也就不到两刻钟的功夫,人便没了。” 天地间一下子黯淡了。 停歇的风,湛蓝的天,灼灼的桃花,石桥流水的庭院,那一瞬间在傅蓉微的眼睛里,全部都模糊了。 “姨娘……” 傅蓉微已经看不清脚下的路,凭着本能奔回云兰苑。 远远的,便听见了钟嬷嬷的哭声。 一把推开院门。 府中所有的郎中都沉默的聚在院中。 钟嬷嬷在,郎中也在,可花吟婉还是死了。 怎么会这样的? 傅蓉微想不通。 钟嬷嬷一见她,哭得更狠了:“姑娘……我的姑娘啊!姨娘闭眼前一直在念着你的名字,说给你留了好东西,您但凡早回一刻……最后一面都见不着,姨娘她死前都没闭上眼啊!” 傅蓉微冲进了屋子里。 花吟婉躺在床榻上,身上搭着春被,眼睛已被人抚上了,眉心微簇,仿佛有化不开的愁,忽略掉她口唇的乌紫,她仿佛只是睡着了。 傅蓉微跪在床榻前,握住花吟婉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她的身体都还是温的。 钟嬷嬷止了哭声,跟着傅蓉微进门。 她站在门口,瞧着傅蓉微伶仃瘦弱的背影,一双漂亮的蝴蝶骨都透出了衣料。 钟嬷嬷语无伦次,想什么便说什么,怔怔道:“姑娘,姨娘若是见到你瘦成这样,该有多心疼啊!” 傅蓉微听了这话,不哭不闹,只是忽然身子一晃,当着花吟婉的面,呕出了一口血。 ——“姑娘!” 钟嬷嬷一声喑哑凄厉的呼喊,令院子里的人平白都立起了一身汗毛。 傅蓉微抹去唇边的血迹,说:“没事。” 她不用钟嬷嬷搀扶,回到门外,一眼见到了那位姓赵的郎中,上前一步,张了张嘴,却难以把话问出口。 但赵郎中明白她的意思,低声说道:“姨娘是心疾,太快了,情志激荡之下发作,实在是来不及!” 傅蓉微听懂了重点,逐字逐句道:“情—志—激—荡?” 赵郎中点头:“姨娘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我赶来时,她还未恢复平稳,虽求生意志在,但无力回天了。” 傅蓉微冷着眼神回头望向钟嬷嬷:“是谁?” 就算她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一切都按照上一世的轨迹,花吟婉的病逝也应在半个多月以后。 怎么还反倒提前了。 钟嬷嬷说:“今日大姑娘来见了姨娘一面,在里面聊了些话,大姑娘前脚刚走,姨娘后脚就不好了!” 郎中们一听这话,纷纷抱着药箱告辞,不想掺和进家务事中。 傅蓉微皱眉:“蓉珠?” 平阳侯得到消息赶回来时,傅蓉微已亲力亲为,给花吟婉换好了衣裳,擦净了身体。 平阳侯一脸哀痛,进门便将傅蓉微推开到一侧,伏在床榻前,托着花吟婉的头,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渐渐嗓子里溢出哽咽。 张氏在前院中大发雷霆——“设灵?挂幡?她一个妾!一个奴婢!配吗?” 玉瓷摆件砸了一地。 平阳侯的意思是,将花吟婉以平妻的身份下葬。 张氏仿佛吞了只苍蝇,当然不同意。 但再恶心,张氏也驳不了平阳侯的决定。 傅蓉微终于有时间,端了碗热汤给钟嬷嬷,拉她到了柴房僻静的角落,询问当日究竟是怎样的情形。 第21章 第 21 章 药方 钟嬷嬷说起今日的情形:“大姑娘来的突然,姨娘和我都很意外,在那门口徘徊了好久才进来……” 蓉珠十几年不曾踏入云兰苑一步,明知十月怀胎生下她的亲娘就在此处饱受磋磨,仍冷眼而待,严冬天寒连口热汤都不肯舍予。 傅蓉微自问做不到与她好好相处,即便是看在花吟婉的份上也不行。傅蓉微问:“大姑娘她说什么了?” 钟嬷嬷仔细回忆着,将事情原本告诉了傅蓉微。 蓉珠进门时,花吟婉正在准备绣另外一半石榴花的帷帐,院子里的玉兰花正当盛放,唯独傅蓉微窗前那株早早等不及便来报春的先行官,花期已尽,有了凋谢的迹象。 许是觉得不吉利,花吟婉在那株玉兰的枝头上系满了红绸,瞧着倒是依然生机无限。 蓉珠走进了檐下,瞧见花吟婉手下的绣工,很是勉强的笑了笑,说:“姨娘真是好绣工。” 钟嬷嬷忙着去泡茶,花吟婉房中收了好多名贵红茶,平日里自己舍不得用,此刻都捧命钟嬷嬷捧出来招待蓉珠了。 花吟婉手下正勾丝搭桥,说:“姨娘没别的本事,也就绣的东西尚能拿得出手,趁着身体还行,能多做点就多做点,等老来双眼昏蒙,就真成吃白饭的废物了。” 蓉珠望着那一处繁花的石榴帐,说:“姨娘过谦了,只是三妹妹机缘非同寻常,您替她的准备的嫁衣都用不上了,怪可惜的。” 花吟婉道:“有什么可惜的,平日里闲着也是闲着,权当无聊做点事情罢了。” 蓉珠却道:“可我瞧着姨娘的心血白费,心里实在难平。” 蓉珠的性子养的太委婉了,那几句话不过是反复客套,求个面子好看而已。 可花吟婉却当了真,说了句:“大姑娘若真觉得我绣活好,又不忍好物丢弃,那我便赠与大姑娘吧,你拿去……” 谁知她话还没说完,蓉珠当场就掉了脸色,冷言冷语:“在姨娘看来,我便只配用三妹妹剩下的物件吗,姨娘与三妹妹还真是母女情深,令人感佩啊!” 钟嬷嬷端茶回来就听了这阴阳怪气的一句话。 花吟婉足足愣了好久,才有几分无措道:“我不是那意思,我知你是养在嫡母膝下的姑娘,必不至于看上我这点东西,我是想说,你既觉得惋惜,拿去裁了剪了都可,随你的心意布置……” 钟嬷嬷忍不住替主子说公道话:“大姑娘您可不能这么说啊,姨娘心里一直都念着您的,前些年得知您喜爱桃胶点心,便从书上学了做法,亲手试了几日,掌心都烫伤了,才做出最可口的味道,让三姑娘悄悄给你送去……” 花吟婉出言呵止:“钟嬷嬷!” 因着那一层割不断的血脉,钟嬷嬷也是真正为了蓉珠这孩子痛心。 蓉珠看了看钟嬷嬷,又看了看花吟婉,挑眉说道:“我如何不知那是你做的?你以为你瞒的很好?那年三妹妹也才十岁,说句假话眼睛还到处乱瞟,我知那是你做出来的东西,再喜欢也不会动一口的,还是三妹妹孝顺贴心,不愿意见你难过,又舍不得你一片心意白费,才通通塞进了她自己肚子里,哪怕撑到吐也没剩下一点渣。” 素来温和的花吟婉听了这话,猝然站起身,动作过于猛烈,无意带倒了绣架,红缎子沾了廊下的灰尘,金银绣线也洒了一地。 不仅蓉珠吓了一跳,钟嬷嬷也从未见花吟婉这般激动,以为是动了火气急了,忙上前宽慰,却见花吟婉怔怔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眼睛里空落落的,却无声息的淌下了泪来。 蓉珠被这一幕吓跑了。 钟嬷嬷将怔忡的花吟婉扶回卧房中。 花吟婉却不让她伺候,将她赶出了房门,只说要自己静静。 钟嬷嬷叹着气,对傅蓉微道:“我听到了姨娘的哭声,却也没敢进,她哭的好难过,叫我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我一直守在门外的,过了半个多时辰后,忽然听到里面有桌椅碰倒的动静,于是急忙冲了进去,姨娘心疾忽发,捂着胸口,就缩在地上,疼的爬不起来,我谨记姑娘您的交代,立刻去找了赵医生来,可他说来不及啊,药丸子喂下去也没用,扎了一身的银针也没用,汤药刚煨在炉子上,姨娘就撒手了……” 钟嬷嬷说着,忍不住抹眼泪。 傅蓉微的心气也快耗的差不多了,她疲累的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夜里她守在花吟婉的灵钱,平阳侯办完公务,特意来看了一眼,见傅蓉微形容憔悴,顺口说了句:“你是个好孩子。” 傅蓉微打起精神,见过了父亲,说:“听钟嬷嬷说,姨娘咽气前还挂念着大姐姐呢,父亲,女儿有个不情之请,让大姐姐来看看姨娘吧,姨娘生前温柔体贴,宁可委屈自己,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如今人都不在了,便成全姨娘这个念想吧,也好让她走的安心些。” 平阳侯听了,皱眉问了句:“怎的?大姑娘没来?” 傅蓉微打着机锋,不肯正面回话,说:“既然父亲同意,女儿这便着人去请!”说着,当即叫来了钟嬷嬷,命她马上走一趟蓉珠的院子请人。 钟嬷嬷是个简单天真的人,傅蓉微怎么说,她就怎么办,披上件麻衣便去了。傅蓉微半句话没提平阳侯在此,钟嬷嬷也没心眼去多那个嘴。 傅蓉微跪在蒲团上,凝视着花吟婉的灵位,闭上眼,端正磕了头,心中祈念:“我当着您的面,算计您的亲生女儿,您如今超脱苦厄,一定心如明镜,您会不会怪我?您若是怪,便托个梦给我,或打或骂都行,好让我再见您一面可好?” 铜盆里又洒下一把纸钱。 案上的香袅袅升高。 钟嬷嬷匆匆去了,又匆匆而回,没耽搁太久,可她是一个人回来的,并未带来蓉珠。 傅蓉微不发一言,望着她,等着听回禀。 钟嬷嬷立在门槛旁,低声道:“奴才去请了,可大姑娘说今日身子不适,见不得风,改日再说。” 傅蓉微扶着棺木,应了一声,关切道:“大姐姐病了,可请郎中看了?你有没有叮嘱她早些休息?如今倒春寒还歹毒着呢,莫要贪春着凉!” 钟嬷嬷实诚地说道:“劝了,当然劝了,奴去的时候,大姑娘正带人在院子里,用新采的花陶制胭脂膏子呢,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春衫,单是瞧着都冷!” 平阳侯眉头又拧紧了几分。 傅蓉微捂住嘴轻咳,用哭的有些喑哑的嗓音道:“那你把前段日子父亲给我做的狐裘送过去吧,顺便再与大姐姐好好说说,待明日天暖了,来送一送姨娘吧。” 平阳侯终于出声了,他一掀袍子,站到了门外,对钟嬷嬷道:“你家三姑娘一片孝心,忍着饥寒给姨娘守灵,去把那件狐裘拿来,给你三姑娘披上。” 他一句话也没说蓉珠的不是。 但又像是句句都说了。 钟嬷嬷听从吩咐回屋去了。 傅蓉微闭上眼睛将头抵在棺木上,感觉到平阳侯走进了,在她肩头拍了拍,说:“你是吟婉一手教养出来的,随了她娴淑温和的性子,挺好,只是太容易受委屈了。” 傅蓉微半睁开眼睛,泪涟涟道:“原来父亲都知晓……姨娘倘若得知父亲如此关怀,想必九泉之下一定会宽慰。” 平阳侯道:“累极了休息片刻也无妨,再难过也别折腾自己的身子,听见了?” 傅蓉微点头乖巧答是。 平阳侯上了香,烧了纸,便离开了。 钟嬷嬷取来了狐裘,正欲给傅蓉微披上,傅蓉微却抬手制止,嗓子也不哑了,泪也擦干了,说:“不用,不冷。” 上一世,花吟婉死后,她悲痛欲绝,一时大意,叫蓉珠踩着她们娘俩,在平阳侯面前给自己裹了层金,谋求了半辈子的安稳。 同样的一块绊脚石,重来一次,傅蓉微必得给她砸个稀碎不可。 傅蓉微端着灯,回到了花吟婉的卧房,瞧着那七倒八歪的桌椅,与钟嬷嬷所说对上了,她俯身扶起了椅子,又摆正了桌案,捡起掉在地上的砚台和毛笔,指尖忽然感受到了湿意…… 傅蓉微动作一顿,急忙将手指凑到灯前,看清楚上面竟染上了墨。 她怔了片刻,再次端起灯,往地面上照去,靠近桌案一角下,有墨泼过的痕迹,不仅如此,砚台里也残留着半干的墨,毛笔也是用过未洗的样子。 花吟婉是在此处倒下的。 狼藉的砚台和毛笔,说明她倒下之前,正在此写东西。 傅蓉微出门又叫来了钟嬷嬷,急促的问:“姨娘有没有留下遗笔?” 钟嬷嬷摇头说没有。 傅蓉微又问:“那么,姨娘最后留下的话是什么?” 钟嬷嬷心疼道:“三姑娘,这话您已经问好多遍了,姨娘闭眼前一直念叨的都是您,她甚至还想自己撑着身子到前院去,请夫人接你回家呢!” 傅蓉微不信,她将桌案上散落的书籍和纸笔,都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有。 她说不可能。 傅蓉微让钟嬷嬷指明了花吟婉最后躺倒的位置。 在遣走了钟嬷嬷后,傅蓉微缓缓的伏下身子,躺倒在那个位置上,灯烛放在一边,目光空洞的望着高远的顶梁,缓缓转动脖子,瞧着这屋中的一切陈设。 傅蓉微右手边,窗下,是刚打过蜡的柜子,傅蓉微最后才望到那一处,平时柜子里锁着的,都是花吟婉一点一点攒下的银钱和首饰,白日钟嬷嬷已经开锁都取出来了,说是姨娘吩咐都交给她。 傅蓉微没动那些东西,照旧还放在柜子里。 柜子下是实心底座,但是因年岁久远,有些微微摇晃,显得不平整,但傅蓉微此刻推了推它,它却稳稳的,一动不动。 灯烛凑了过来。 傅蓉微将眼睛贴近,在柜子与地砖的缝隙中,瞄见了一截白色。 她十分小心的拿了砚台,撬起柜子一脚,取出了折叠塞在那里的一张宣纸,展开看,上面果然是花吟婉的笔迹。 却是一纸未写完的药方。 纸上横贯了一笔墨痕,想必花吟婉正是在写此方时,犯了病。 可这方子她从来没见过。 既不是治她咳疾的,也不是治花吟婉心疾的。 傅蓉微一头雾水,到底什么意思? 第22章 第 22 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珠宫贝阙最新章节、珠宫贝阙小锦袖、珠宫贝阙全文阅读、珠宫贝阙免费阅读、珠宫贝阙 小锦袖 《珠宫贝阙》简介: 简介:侯府庶女x镇北少帅 上一世,从侯府庶女,到母仪天下,傅蓉微一生苦难多磨,但也格外波澜壮阔,她醉心权势,几乎做到了断情绝爱。 不料,临死前,眼中最后一抹亮色,却是一个男人给的。 他是镇北营少帅,姜煦。 那日,他率轻骑两千,餐风茹雪,入都勤王。 傅蓉微颈上架着刀,高踞在城楼上瞧了俯视他,那是她此生从未见过的意气和风华。叛军要姜煦一命换一命,他死,她活。 傅蓉微迎着他赤城热烈的目光,不待他有所动作,毅然攥住了叛军的刀,一把插进了自己的颈脉里。 哪怕在神魂俱裂之时,她都忘不了那一瞬间的悸动。 是心动。 …… 第23章 第 23 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珠宫贝阙最新章节、珠宫贝阙小锦袖、珠宫贝阙全文阅读、珠宫贝阙免费阅读、珠宫贝阙 小锦袖 《珠宫贝阙》简介: 简介:侯府庶女x镇北少帅 上一世,从侯府庶女,到母仪天下,傅蓉微一生苦难多磨,但也格外波澜壮阔,她醉心权势,几乎做到了断情绝爱。 不料,临死前,眼中最后一抹亮色,却是一个男人给的。 他是镇北营少帅,姜煦。 那日,他率轻骑两千,餐风茹雪,入都勤王。 傅蓉微颈上架着刀,高踞在城楼上瞧了俯视他,那是她此生从未见过的意气和风华。叛军要姜煦一命换一命,他死,她活。 傅蓉微迎着他赤城热烈的目光,不待他有所动作,毅然攥住了叛军的刀,一把插进了自己的颈脉里。 哪怕在神魂俱裂之时,她都忘不了那一瞬间的悸动。 是心动。 …… 第24章 第 24 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珠宫贝阙最新章节、珠宫贝阙小锦袖、珠宫贝阙全文阅读、珠宫贝阙免费阅读、珠宫贝阙 小锦袖 《珠宫贝阙》简介: 简介:侯府庶女x镇北少帅 上一世,从侯府庶女,到母仪天下,傅蓉微一生苦难多磨,但也格外波澜壮阔,她醉心权势,几乎做到了断情绝爱。 不料,临死前,眼中最后一抹亮色,却是一个男人给的。 他是镇北营少帅,姜煦。 那日,他率轻骑两千,餐风茹雪,入都勤王。 傅蓉微颈上架着刀,高踞在城楼上瞧了俯视他,那是她此生从未见过的意气和风华。叛军要姜煦一命换一命,他死,她活。 傅蓉微迎着他赤城热烈的目光,不待他有所动作,毅然攥住了叛军的刀,一把插进了自己的颈脉里。 哪怕在神魂俱裂之时,她都忘不了那一瞬间的悸动。 是心动。 …… 第25章 第 25 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珠宫贝阙最新章节、珠宫贝阙小锦袖、珠宫贝阙全文阅读、珠宫贝阙免费阅读、珠宫贝阙 小锦袖 《珠宫贝阙》简介: 简介:侯府庶女x镇北少帅 上一世,从侯府庶女,到母仪天下,傅蓉微一生苦难多磨,但也格外波澜壮阔,她醉心权势,几乎做到了断情绝爱。 不料,临死前,眼中最后一抹亮色,却是一个男人给的。 他是镇北营少帅,姜煦。 那日,他率轻骑两千,餐风茹雪,入都勤王。 傅蓉微颈上架着刀,高踞在城楼上瞧了俯视他,那是她此生从未见过的意气和风华。叛军要姜煦一命换一命,他死,她活。 傅蓉微迎着他赤城热烈的目光,不待他有所动作,毅然攥住了叛军的刀,一把插进了自己的颈脉里。 哪怕在神魂俱裂之时,她都忘不了那一瞬间的悸动。 是心动。 …… 第26章 第 26 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珠宫贝阙最新章节、珠宫贝阙小锦袖、珠宫贝阙全文阅读、珠宫贝阙免费阅读、珠宫贝阙 小锦袖 《珠宫贝阙》简介: 简介:侯府庶女x镇北少帅 上一世,从侯府庶女,到母仪天下,傅蓉微一生苦难多磨,但也格外波澜壮阔,她醉心权势,几乎做到了断情绝爱。 不料,临死前,眼中最后一抹亮色,却是一个男人给的。 他是镇北营少帅,姜煦。 那日,他率轻骑两千,餐风茹雪,入都勤王。 傅蓉微颈上架着刀,高踞在城楼上瞧了俯视他,那是她此生从未见过的意气和风华。叛军要姜煦一命换一命,他死,她活。 傅蓉微迎着他赤城热烈的目光,不待他有所动作,毅然攥住了叛军的刀,一把插进了自己的颈脉里。 哪怕在神魂俱裂之时,她都忘不了那一瞬间的悸动。 是心动。 …… 第27章 第 27 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珠宫贝阙最新章节、珠宫贝阙小锦袖、珠宫贝阙全文阅读、珠宫贝阙免费阅读、珠宫贝阙 小锦袖 《珠宫贝阙》简介: 简介:侯府庶女x镇北少帅 上一世,从侯府庶女,到母仪天下,傅蓉微一生苦难多磨,但也格外波澜壮阔,她醉心权势,几乎做到了断情绝爱。 不料,临死前,眼中最后一抹亮色,却是一个男人给的。 他是镇北营少帅,姜煦。 那日,他率轻骑两千,餐风茹雪,入都勤王。 傅蓉微颈上架着刀,高踞在城楼上瞧了俯视他,那是她此生从未见过的意气和风华。叛军要姜煦一命换一命,他死,她活。 傅蓉微迎着他赤城热烈的目光,不待他有所动作,毅然攥住了叛军的刀,一把插进了自己的颈脉里。 哪怕在神魂俱裂之时,她都忘不了那一瞬间的悸动。 是心动。 …… 第28章 第 28 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珠宫贝阙最新章节、珠宫贝阙小锦袖、珠宫贝阙全文阅读、珠宫贝阙免费阅读、珠宫贝阙 小锦袖 《珠宫贝阙》简介: 简介:侯府庶女x镇北少帅 上一世,从侯府庶女,到母仪天下,傅蓉微一生苦难多磨,但也格外波澜壮阔,她醉心权势,几乎做到了断情绝爱。 不料,临死前,眼中最后一抹亮色,却是一个男人给的。 他是镇北营少帅,姜煦。 那日,他率轻骑两千,餐风茹雪,入都勤王。 傅蓉微颈上架着刀,高踞在城楼上瞧了俯视他,那是她此生从未见过的意气和风华。叛军要姜煦一命换一命,他死,她活。 傅蓉微迎着他赤城热烈的目光,不待他有所动作,毅然攥住了叛军的刀,一把插进了自己的颈脉里。 哪怕在神魂俱裂之时,她都忘不了那一瞬间的悸动。 是心动。 …… 第29章 第 29 章(修)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珠宫贝阙最新章节、珠宫贝阙小锦袖、珠宫贝阙全文阅读、珠宫贝阙免费阅读、珠宫贝阙 小锦袖 《珠宫贝阙》简介: 简介:侯府庶女x镇北少帅 上一世,从侯府庶女,到母仪天下,傅蓉微一生苦难多磨,但也格外波澜壮阔,她醉心权势,几乎做到了断情绝爱。 不料,临死前,眼中最后一抹亮色,却是一个男人给的。 他是镇北营少帅,姜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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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珠宫贝阙最新章节、珠宫贝阙小锦袖、珠宫贝阙全文阅读、珠宫贝阙免费阅读、珠宫贝阙 小锦袖 《珠宫贝阙》简介: 简介:侯府庶女x镇北少帅 上一世,从侯府庶女,到母仪天下,傅蓉微一生苦难多磨,但也格外波澜壮阔,她醉心权势,几乎做到了断情绝爱。 不料,临死前,眼中最后一抹亮色,却是一个男人给的。 他是镇北营少帅,姜煦。 那日,他率轻骑两千,餐风茹雪,入都勤王。 傅蓉微颈上架着刀,高踞在城楼上瞧了俯视他,那是她此生从未见过的意气和风华。叛军要姜煦一命换一命,他死,她活。 傅蓉微迎着他赤城热烈的目光,不待他有所动作,毅然攥住了叛军的刀,一把插进了自己的颈脉里。 哪怕在神魂俱裂之时,她都忘不了那一瞬间的悸动。 是心动。 …… 第47章 第 47 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珠宫贝阙最新章节、珠宫贝阙小锦袖、珠宫贝阙全文阅读、珠宫贝阙免费阅读、珠宫贝阙 小锦袖 《珠宫贝阙》简介: 简介:侯府庶女x镇北少帅 上一世,从侯府庶女,到母仪天下,傅蓉微一生苦难多磨,但也格外波澜壮阔,她醉心权势,几乎做到了断情绝爱。 不料,临死前,眼中最后一抹亮色,却是一个男人给的。 他是镇北营少帅,姜煦。 那日,他率轻骑两千,餐风茹雪,入都勤王。 傅蓉微颈上架着刀,高踞在城楼上瞧了俯视他,那是她此生从未见过的意气和风华。叛军要姜煦一命换一命,他死,她活。 傅蓉微迎着他赤城热烈的目光,不待他有所动作,毅然攥住了叛军的刀,一把插进了自己的颈脉里。 哪怕在神魂俱裂之时,她都忘不了那一瞬间的悸动。 是心动。 …… 第48章 第 48 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珠宫贝阙最新章节、珠宫贝阙小锦袖、珠宫贝阙全文阅读、珠宫贝阙免费阅读、珠宫贝阙 小锦袖 《珠宫贝阙》简介: 简介:侯府庶女x镇北少帅 上一世,从侯府庶女,到母仪天下,傅蓉微一生苦难多磨,但也格外波澜壮阔,她醉心权势,几乎做到了断情绝爱。 不料,临死前,眼中最后一抹亮色,却是一个男人给的。 他是镇北营少帅,姜煦。 那日,他率轻骑两千,餐风茹雪,入都勤王。 傅蓉微颈上架着刀,高踞在城楼上瞧了俯视他,那是她此生从未见过的意气和风华。叛军要姜煦一命换一命,他死,她活。 傅蓉微迎着他赤城热烈的目光,不待他有所动作,毅然攥住了叛军的刀,一把插进了自己的颈脉里。 哪怕在神魂俱裂之时,她都忘不了那一瞬间的悸动。 是心动。 …… 第49章 第 49 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珠宫贝阙最新章节、珠宫贝阙小锦袖、珠宫贝阙全文阅读、珠宫贝阙免费阅读、珠宫贝阙 小锦袖 《珠宫贝阙》简介: 简介:侯府庶女x镇北少帅 上一世,从侯府庶女,到母仪天下,傅蓉微一生苦难多磨,但也格外波澜壮阔,她醉心权势,几乎做到了断情绝爱。 不料,临死前,眼中最后一抹亮色,却是一个男人给的。 他是镇北营少帅,姜煦。 那日,他率轻骑两千,餐风茹雪,入都勤王。 傅蓉微颈上架着刀,高踞在城楼上瞧了俯视他,那是她此生从未见过的意气和风华。叛军要姜煦一命换一命,他死,她活。 傅蓉微迎着他赤城热烈的目光,不待他有所动作,毅然攥住了叛军的刀,一把插进了自己的颈脉里。 哪怕在神魂俱裂之时,她都忘不了那一瞬间的悸动。 是心动。 …… 第50章 第 50 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珠宫贝阙最新章节、珠宫贝阙小锦袖、珠宫贝阙全文阅读、珠宫贝阙免费阅读、珠宫贝阙 小锦袖 《珠宫贝阙》简介: 简介:侯府庶女x镇北少帅 上一世,从侯府庶女,到母仪天下,傅蓉微一生苦难多磨,但也格外波澜壮阔,她醉心权势,几乎做到了断情绝爱。 不料,临死前,眼中最后一抹亮色,却是一个男人给的。 他是镇北营少帅,姜煦。 那日,他率轻骑两千,餐风茹雪,入都勤王。 傅蓉微颈上架着刀,高踞在城楼上瞧了俯视他,那是她此生从未见过的意气和风华。叛军要姜煦一命换一命,他死,她活。 傅蓉微迎着他赤城热烈的目光,不待他有所动作,毅然攥住了叛军的刀,一把插进了自己的颈脉里。 哪怕在神魂俱裂之时,她都忘不了那一瞬间的悸动。 是心动。 …… 第51章 第 51 章(捉虫)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珠宫贝阙最新章节、珠宫贝阙小锦袖、珠宫贝阙全文阅读、珠宫贝阙免费阅读、珠宫贝阙 小锦袖 《珠宫贝阙》简介: 简介:侯府庶女x镇北少帅 上一世,从侯府庶女,到母仪天下,傅蓉微一生苦难多磨,但也格外波澜壮阔,她醉心权势,几乎做到了断情绝爱。 不料,临死前,眼中最后一抹亮色,却是一个男人给的。 他是镇北营少帅,姜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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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从侯府庶女,到母仪天下,傅蓉微一生苦难多磨,但也格外波澜壮阔,她醉心权势,几乎做到了断情绝爱。 不料,临死前,眼中最后一抹亮色,却是一个男人给的。 他是镇北营少帅,姜煦。 那日,他率轻骑两千,餐风茹雪,入都勤王。 傅蓉微颈上架着刀,高踞在城楼上瞧了俯视他,那是她此生从未见过的意气和风华。叛军要姜煦一命换一命,他死,她活。 傅蓉微迎着他赤城热烈的目光,不待他有所动作,毅然攥住了叛军的刀,一把插进了自己的颈脉里。 哪怕在神魂俱裂之时,她都忘不了那一瞬间的悸动。 是心动。 …… 第55章 第 55 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珠宫贝阙最新章节、珠宫贝阙小锦袖、珠宫贝阙全文阅读、珠宫贝阙免费阅读、珠宫贝阙 小锦袖 《珠宫贝阙》简介: 简介:侯府庶女x镇北少帅 上一世,从侯府庶女,到母仪天下,傅蓉微一生苦难多磨,但也格外波澜壮阔,她醉心权势,几乎做到了断情绝爱。 不料,临死前,眼中最后一抹亮色,却是一个男人给的。 他是镇北营少帅,姜煦。 那日,他率轻骑两千,餐风茹雪,入都勤王。 傅蓉微颈上架着刀,高踞在城楼上瞧了俯视他,那是她此生从未见过的意气和风华。叛军要姜煦一命换一命,他死,她活。 傅蓉微迎着他赤城热烈的目光,不待他有所动作,毅然攥住了叛军的刀,一把插进了自己的颈脉里。 哪怕在神魂俱裂之时,她都忘不了那一瞬间的悸动。 是心动。 …… 第56章 第 56 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珠宫贝阙最新章节、珠宫贝阙小锦袖、珠宫贝阙全文阅读、珠宫贝阙免费阅读、珠宫贝阙 小锦袖 《珠宫贝阙》简介: 简介:侯府庶女x镇北少帅 上一世,从侯府庶女,到母仪天下,傅蓉微一生苦难多磨,但也格外波澜壮阔,她醉心权势,几乎做到了断情绝爱。 不料,临死前,眼中最后一抹亮色,却是一个男人给的。 他是镇北营少帅,姜煦。 那日,他率轻骑两千,餐风茹雪,入都勤王。 傅蓉微颈上架着刀,高踞在城楼上瞧了俯视他,那是她此生从未见过的意气和风华。叛军要姜煦一命换一命,他死,她活。 傅蓉微迎着他赤城热烈的目光,不待他有所动作,毅然攥住了叛军的刀,一把插进了自己的颈脉里。 哪怕在神魂俱裂之时,她都忘不了那一瞬间的悸动。 是心动。 …… 第57章 第 57 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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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从侯府庶女,到母仪天下,傅蓉微一生苦难多磨,但也格外波澜壮阔,她醉心权势,几乎做到了断情绝爱。 不料,临死前,眼中最后一抹亮色,却是一个男人给的。 他是镇北营少帅,姜煦。 那日,他率轻骑两千,餐风茹雪,入都勤王。 傅蓉微颈上架着刀,高踞在城楼上瞧了俯视他,那是她此生从未见过的意气和风华。叛军要姜煦一命换一命,他死,她活。 傅蓉微迎着他赤城热烈的目光,不待他有所动作,毅然攥住了叛军的刀,一把插进了自己的颈脉里。 哪怕在神魂俱裂之时,她都忘不了那一瞬间的悸动。 是心动。 …… 第63章 第 63 章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珠宫贝阙最新章节、珠宫贝阙小锦袖、珠宫贝阙全文阅读、珠宫贝阙免费阅读、珠宫贝阙 小锦袖 《珠宫贝阙》简介: 简介:侯府庶女x镇北少帅 上一世,从侯府庶女,到母仪天下,傅蓉微一生苦难多磨,但也格外波澜壮阔,她醉心权势,几乎做到了断情绝爱。 不料,临死前,眼中最后一抹亮色,却是一个男人给的。 他是镇北营少帅,姜煦。 那日,他率轻骑两千,餐风茹雪,入都勤王。 傅蓉微颈上架着刀,高踞在城楼上瞧了俯视他,那是她此生从未见过的意气和风华。叛军要姜煦一命换一命,他死,她活。 傅蓉微迎着他赤城热烈的目光,不待他有所动作,毅然攥住了叛军的刀,一把插进了自己的颈脉里。 哪怕在神魂俱裂之时,她都忘不了那一瞬间的悸动。 是心动。 …… 第64章 第 64 章 魔帝魔希坷 素素再一次帮助江辰,可是这次却引来了诡异的审判镰刀。 面对审判镰刀,就算是大帝,也会被灭杀。 可是,在这关键的时候,江微微出现了。 江微微知道了素素有危险,幻化出了自己体内的审判镰刀,她的审判镰刀,挡下了攻击素素的审判镰刀,挡下后,攻击素素的审判镰刀消失了。 素素吓的花容失色。 她已经知道了后果,但,就算是她,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她也是脸色苍白。 现在,江微微救了她。 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盘膝坐在地上,擦着脸上的汗珠,无力的说道:“微微,谢谢你。” 江微微走了过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从当初那个小女生,长成了一个绝世大美女,跟她妈一样漂亮,她看到了素素身上的伤痕、 不由的问道:“素素阿姨,你怎么了?” “没,没事。” 素素无力的开口。 这次真的是危险,凶险万分,要不是微微及时出现,她肯定死在审判镰刀下。 同时,她心中也有了疑惑,审判者早就消失了,为何还会出现审判镰刀?这把审判镰刀的主人是谁? “素素阿姨,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在这仙府里,除了修炼就是修炼,我都快无聊死了。”江微微不满的开口。 自从江辰把她带到仙府后,她就没离开过,现在都几十年过去了,她在仙府中已经待腻了。 素素说道:“不着急,等江辰回地球,你们就能离开了,我受伤了,需要去闭关,可能很长时间内不会出关。” 说完,她就站起身,拖着狼狈的身体离开。 此刻,外界魔渊中。 江辰根本就不知道,素素帮她推算线索,差一点就死了,要不是江微微,素素已经死了。 “我本命魔莲?” 江辰心中疑惑。 心神一动,魔莲幻化出。 这是一朵黑色的莲花,花开九瓣,这是魔莲,蕴含了极其恐怖的力量,还能吞噬一切,将其转换成自身的力量,可是这太霸道了,一直以来,江辰都很少使用。 “这魔莲,跟太曦有什么关系,为何魔莲能带我找到太曦?” 江辰心中疑惑。 “素素姐,你是怎么知道魔莲能带我找到太曦的?” 江辰询问。 可是,素素却没有再开口。 “难道是出事了?” 江辰疑惑、 旋即,心神一动,就进入了仙府中。 一进入仙府,就看到坐在城主府后院发呆的江微微。 江辰已经很多年没来仙府了,他记得,带江微微来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小女生。 现在看到了江微微,她的模样,跟唐楚楚有七八分相似,在这一瞬间,他以为这就是楚楚,心中动容,忍不住叫了一声:“楚楚。” 江微微听到叫声,反应过来,抬头看去。 “爸。” 看到江辰,她激动起来,起身就朝江辰扑去,扑倒在他怀中、 一声爸,才让江辰反应过来,笑着说道:“微微,你都成年了啊,我差一点就没认出来。” 江微微松开了江辰,俏脸上带着笑意,说道:“是啊,这都几十年过去了,我不仅是成年了,都快是中年人了。” 江辰笑道:“哪里,现在是修炼时代,不能用之前人类的寿命来衡量。” 说着,他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素素呢?” “素素阿姨啊。”江微微说道:“她去闭关了。” “怎么了?”江辰疑问道、 江微微说道:“我也不知道,就在刚才,我看到素素阿姨浑身是血的栽倒在地上,而在她身前,还有一把诡异的镰刀,跟我的镰刀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一样,我召唤出了我的镰刀,挡住了那诡异镰刀的轰击,那把镰刀就消失了。” “审判镰刀?” 闻言,江辰皱眉。 “爸,什么是审判镰刀?”江微微一脸疑惑。 她体内的镰刀就是审判镰刀,可是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江辰也没跟江微微说过。 此刻,器灵到了。 江辰一脸尊敬,道:“器灵。” 器灵微微罢手,道:“主人,你客气了。” 江辰问道:“素素怎么了?” 器灵看了江微微一眼。 江微微很知趣,笑道:“我,我出城转转。” 说着,她就离开了。 江辰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5章 第 65 章 明叔的忠告 “呵呵,江湖朋友抬举而已。”王宗生笑道,“太极浑圆,哪分南北?至于宗师,那就更不敢当了。在南江省,公认的宗师只有两个。” 梅姐道:“我与太极门从无瓜葛,不知王先生所为何来?” 王宗生说:“我来禾城办点事,正好受一位老友所托,向你传句话。” “哦,不知您的老友是……?” “柳金生。” 梅姐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就连吧台后面的王老板,笑容也僵持在脸上。 “我的老友说,偷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希望你能把东西还回去。” 梅姐轻咬嘴唇,道:“东西又不是他的,凭什么让我还回去?” 王宗生说:“还与不还,在你自己,我只是个传话的。不过看在白吃你一碗八珍豆腐的份上,我还是劝你一句,东西不管多值钱,终究是个东西。人家替你背了那么多年锅,现在只是叫你还回去。” 梅姐沉默着,没有说话。 王宗生站起来,“行了,话已带到,我先走了。” 梅姐忽然问道:“柳金……柳宗师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一直知道。” 王宗生叹了口气,抬步走出了店门,消失在夜色里。 梅姐愣愣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李沐尘看见她眼里有了泪花。 王老板恢复了笑容,走过来,想要说点什么,可是看到梅姐的脸色,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音,只是叹了口气,又回到了吧台。 荣师傅拎着马勺,站在后厨门口,一言不发。 丁香对这些江湖事一无所知,走到老板娘身边,小心地叫了声:“梅姐……” 梅姐如梦方醒,深吸了一口气,说:“行了,打烊了,丁香,小李,你们回去吧。” 丁香说:“还没搞卫生呢。” 梅姐说:“今天不搞了。哦,对了,老王,柜上有多少现金,给他们两个结一下工资。不够的话,就转支付宝。” 丁香大感奇怪:“梅姐,我还要做到假期结束呢?” 梅姐说:“店明天开不开还不知道呢,先给你们把工资结了,不能让你们白干。” “为什么呀?”丁香不明白。 梅姐笑了笑,笑容里有几分凄惨:“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丁香你是大学生,以后好好读书,一定会有大出息的。” 忽然站起来,把李沐尘拉到一边,小声说:“小李,丁香是个好姑娘,但她太单纯了,你以后可得好好照顾她。别做对不起她的事,要是让我知道了,我饶不了你!” 李沐尘莫名其妙,说:“丁香是我妹妹,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她。” “仅仅是妹妹?”梅姐白了她一眼,“你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难道不是因为心里早已有了丁香?” 李沐尘无语,“梅姐……” 梅姐说:“算了,我不听,你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王老板点清了柜台的账,说:“开工资足够了,还多不少。” 梅姐说:“都给他们吧。” 王老板有点心疼地说:“都给啊?” 梅姐说:“你留着有屁用?你打得过柳金生吗?” 王老板立刻闭了嘴,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把钱叠好了,拿给丁香。 丁香死活不收,说太多了,最后只拿了她应有的工资。 李沐尘来了没几天,就拿了两百块,剩下的还给了王老板。 梅姐也没再坚持。 “那梅姐,我们先走了。” 二人离开了亲民饭店。 丁香还是有些不舍,问道:“沐尘哥哥,梅姐真的要关店吗?” 李沐尘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说:“也不一定吧,不过就算关店了,以后大家也可以做朋友的。” 丁香点点头说:“这样最好,梅姐是个好人,王老板和荣师傅也是好人,小杨虽然嘴碎了点,但也是好人。可惜我没什么本事,帮不上他们。” 李沐尘宽慰道:“好人自有好报,他们都不会有事的。” 夜色朦胧,两人走在街上,在昏暗的街灯下,形成两个并肩的光影,仿佛天使。 …… 在旁边的一条漆黑的巷子里,周旭背靠着墙壁,眼睛里露出恐惧。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十几个光膀子的纹身男人把他围在中间,一个个目露凶光。 人群分开,黄三叼着香烟,烟头明灭,照亮他长满了横肉的脸。 “别过来,再过来我报警了。”周旭说道。 啪! 周旭挨了重重一个巴掌。 “报警?”黄三抓住周旭的头发,用力往墙上撞了几下,“报啊!” 周旭脸上湿漉漉的,也不知是墙上有水,还是自己流血了。 “你们 ,你们要钱,我给你们钱。” 周旭把钱包拿出来。 “有钱是吧?”黄三又抓住周旭的头发,用力往墙上撞,“我最讨厌有钱人在我面前装逼了。” 周旭脑袋嗡嗡响。 疼痛和昏沉让他失去了抵抗,也放下了尊严。 他开始求饶。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和永青集团的张公子是朋友……” “张公子?我特么还张天师呢!” 黄三一脚踹在周旭的肚子上。 周旭疼得弯腰蹲下来。 黄三一挥手,手下一拥而上,乒乒乓乓,围着周旭一顿暴揍。 巷子里传出周旭的惨嚎。 “行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6章 第 66 章 宋红颜相约 “哈哈哈——” 看到叶凡打出一个电话,还老神在在的样子,王宗元他们止不住大笑起来。 “叶凡,我要你摆平这两个老客户,你把电话打给谁啊?” “你千万不要为了业绩,叫你那些穷亲戚来买,我们公司产品,他们是买不起的。” 王宗元一脸嘲讽看着叶凡:“而且三五千块,我们不卖。” “我打出的电话,就是给苏总和陈总。” 叶凡收起手机淡淡出声:“她们会很快过来签约。” “够了,叶凡!” 王宗元收起笑容一沉脸色: “这里是公司,是严肃的地方,不是你吹牛作秀的乡下。” 苏如画和陈初然虽然长得漂亮,但为人刁钻和蛮横,还喜欢压价,所以业务小组无数次续签都失败。 王宗元这个大帅哥,披着王会长侄子名头出马,都没有让苏如画和陈初然签约。 现在叶凡,一个上班不到一个小时,连产品都不熟悉的家伙,竟然轻飘飘一个电话摆平? 这不扯淡吗? 一个漂亮女员工冷嘲热讽:“王经理,这个走后门的,口气不小啊。” 另一个女员工也挑起精致下巴戏谑:“一个电话解决两个合同,是不是哪家公子哥来镀金啊?” 第三个艳丽女人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吹牛真不是这样吹的。” 叶凡淡淡出声:“等半个小时就知道了。” “叶凡,还装模作样?有意思吗?” 李末末也按捺不住了,冷冽着俏脸娇喝: “你一个没钱没势的穷小子,工作还是靠我才找到。” “你拿什么去签那两份合同?”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能签约?” 她很是生气:“别说一个小时,就是一个星期,一个月,你也签不了。” “快向王经理和大家道歉吧。” 李末末这一刻对叶凡极其失望,家里没钱自己没本事也就算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大话。 别人或许不是很了解叶凡的底细,一不小心可能被叶凡忽悠了,但李末末怎么会不了解呢? 父亲跑船,卖的是苦力活,母亲卖凉茶,还得过重病,叶凡也一年没工作,跑来南陵占父亲的便宜。 这样一个吊丝,一个电话解决合同,还是人生地不熟的南陵,李末末怎么想怎么觉得好笑。 你有那个面子?你有那个人脉吗? 她寻思要不要告诉父亲,让他把叶凡领回去,再给个一万八千打发回中海。 “我不会道歉的,因为这两份合同没问题。” 叶凡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等着吧,苏总他们很快就会到达。” “王经理,记得到时给我转正,给我提成。” 他笑着提醒王宗元一句:“对了,还有我省下来的一个礼拜假。” “行,我答应你,全答应你。” 王宗元哈哈大笑起来,还对着叶凡竖起了大拇指: “只是我也告诉你,今天没签成,你给我滚蛋。” 他一沉脸色喝道:“如意公司不要不知斤两的员工。” 叶凡淡淡回应:“好,一言为定。” “叶凡,你怎么变成这样?” 李末末俏脸有着失望:“我真不该介绍你进来,你简直是来给我丢脸。” “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想法,憋着一口气想要在我面前展现,让我能够高看你一眼或接纳你。”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你也不能这样死要面子啊?” “这只会让我更厌恶你。” “而且我那天已经说了,我跟你是不可能的,我爹当年说的娃娃亲就是醉话。” “你扯着这个承诺想要得到我很没意思。” 李末末心里把叶凡当成无赖,想要死缠烂打少奋斗几十年,叶凡怎么就不能认清自己呢? 她哪是叶凡能够拥有的? “末末,别生气,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到时我把他赶出公司。” 王宗元端着一杯茶安抚李末末:“你已经仁至义尽,对你爸妈也可以交代。” 几个女员工也同情看着李末末,没想到会被叶凡这样的人缠上,还做出诸多可笑举动让末末丢脸。 “王经理赶不走我的。” 叶凡也倒了一杯温水晃悠悠喝着。 “叶凡,别装腔作势了。” 李末末渐渐平息下来,颓然无力挥手: “你走吧,不要等王经理赶你了,给你也给我留点面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7章 第 67 章 道参真仙的洞府 林杰的突然消失,率先反应过来的便是雷阴冥虎,只听其突然一声虎啸,犹如一阵风似的,便来到了湖边林杰消失的位置,只是在它赶来的那一刻,那裂缝也彻底收拢了起来,一切也都回归了正常! 而这时三女才反应过来,青鸢更是直接大喊一声:“师兄!”奔跑而来!可哪里还有林杰的身影? 姜柔来到湖边后,直接就哭出了声,一边哭还一边啜泣道:“是不是我连累了你,是不是?为何不把我也一块儿抓走,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李蓉蓉听到姜柔的话,顿时有些情绪崩溃,一把抓住姜柔的双肩,猛地摇晃道:“林大哥是不是为了救你,被那木魂妖灵给抓走了?你一定是因为你,本来我们都好好的,一定是为了救你林大哥才出事的,你把林大哥还给我,还给我!呜呜!”说着说着,李蓉蓉也大哭了起来! 被李蓉蓉这么一晃,姜柔也不哭了,只是定定的看着李蓉蓉,嘴唇颤抖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青鸢也被二人的声音,惊的回过神来,可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眼中的泪水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而雷阴冥虎根本没有搭理三女,只是站在林杰消失的位置,仰天长啸,前爪还在地面快速的刨动着,显示出,它内心的激动要比三女更加强烈,因为它已经是属于林杰的灵宠坐骑,且和林杰性命相连,如果林杰被杀,那它也会跟着林杰共赴黄泉,让它又如何能不紧张! 现场最是没心没肺的就属那只小白狗了,虽然被林杰扔在地上很是不爽,可此时仍旧是抱着那大骨头在津津有味的啃着,根本不关心任何事情! 而就在三女哭哭啼啼,雷阴冥虎时不时的仰天长啸时,湖底的玄龟终于是忍耐不住,传音骂道:“你们几个莫在老龟的地盘哭闹,要是想哭闹便走远一点,老龟听了心烦!不听劝的话,就把你们统统吃掉,哼!” “还有,那小子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他只是被灵渊城城主抓走了,并不是那木魂妖灵干的!想必是要他帮什么忙,应该不会出事的,耐心等着便好!” 听到玄龟的声音后,众人也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一个个连忙收起哭声,根本不敢再哭闹,以免惹得玄龟生气! 姜柔则是初次知道这湖底还有一个大妖,脸色更加的苍白,此时强忍着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显然那木魂妖灵已经让其心中对大妖有了阴影! 而这时,青鸢则是开口道:“前辈,您能帮忙把师兄救回来吗?” 玄龟一听,顿时不乐意道:“你这小丫头,都告诉你那小子没事儿了,还救他干嘛?算了,你这丫头也算是有情有义,那小子要是有性命之忧,老龟我自会护他,安心等着吧!” 跟青鸢解释完后,玄龟直接释放出一丝神识,顺着灵渊城内的小世界入口,也进入了其中,只是其目的究竟是为了护林杰安危,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就不为人知了! 再说林杰这边,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竟然再次出现在城主府内,且就在那幽深的入口处,看着只有一颗头颅的童云楼,林杰压下心中的惊骇,苦笑道:“前辈这是何苦呢?晚辈这微末道行,应该也帮不上前辈什么忙,为何非要晚辈涉足其中呢?您当着我两位导率的面将晚辈擒来,她们怕会担心的!” 童云楼狠狠的瞪了林杰一眼,随后开口道:“哼,小子,你这是非要耗费老夫一些灵力,才肯罢休啊,你要是刚才直接进来,老夫也不会当着你红颜知己的面将你擒来了!” “我告诉你,你也不必妄自菲薄,现在,你就是老夫最大的助力!而且现在不仅是那二人被困住,就连老夫也被困住了,要不是老夫留了一手,怕是还真出不来寻你,至于他们二人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你也不必担心会有危险!”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8章 第 68 章 置若罔闻 随着符媛媛男友话音一落,周围村民便气愤填膺的跟着大喊着。 而此时的符媛媛,歪头看着苏梅,跟着说道: “黄阿伯是我父亲的好朋友,现在他在椰岛出事,被你害死。我父亲也让我带他,向你讨要一个说法……” 苏梅置若罔闻,而是看向邹晓娴,又问说: “我很奇怪,黄阿伯为什么会这么听你的。他一个江湖大佬,为什么会亲自来堵截我?” 邹晓娴脸色哀伤,但口气却满是轻蔑。 “这有什么难的吗?我答应他,做完这一次,我就陪他退休养老。苏梅,你比我了解男人。无论他是十八岁,还是八十岁。他们的本质,都是好色的。而你和我一样,恰恰有那么几分让男人欢喜的色相而已……” 邹晓娴对自己的认知越来越清楚。 但这种清楚,却让邹晓娴越来越可怕。 为了自己的目的,她可以出卖任何,包括自己。 看了看苏梅提前布置的人手,邹晓娴再次问说: “你是乖乖的和我走,还是火拼一下,决出胜负再和我走?” 苏梅没说话,她转身看了看周围。 虽然,她提前安排了人手,但在人数上,和对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最主要的是,对方来的都是附近村民。 真的要是动起手来,闹出了人命。 到那个时候,任凭苏梅的背景多强大,恐怕也很难摆平了。 “和你走可以,告诉我去哪儿?要我做什么?” 苏梅叹息一声,再次问道。 “放心,我们也是老朋友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等待我们那位叫初六的老朋友过来,大家一起聚聚就好……” 说着,邹晓娴一侧身,冲着车队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吧,梅总!” 阴阳怪气的口吻之下,邹晓娴摆出了胜利者的姿态。 苏梅没再多说,而是朝着奔驰的方向缓缓走去。 而我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符媛媛看了我一眼,跟着说道: “你也上车,剩余的事回去再说!” 我坐在符媛媛的车上,她男友不时的朝着我投来嫌弃的目光。 看着车窗外的夜色,我努力的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这次我约苏梅出来,苏梅留有后手。 这很容易让符媛媛和邹晓娴想到,我已经和苏梅联手了。 而现在,我要做的是如何打消她们的猜忌。 车子继续前行着,符媛媛拿出一瓶水递给了我,说道: “小宝贝,看你好像有点紧张。来,喝点水,我们聊聊……” 我接了水瓶,但却并没喝。 符媛媛回头,饶有兴致的看着我问: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有!” “什么?” “你们猜到梅总会提前安排人手,所以特意让黄阿伯先来的?” 符媛媛呵呵一笑,她斜了我一眼,反问道: “不是你告诉梅总,黄夫人会在这里布局的吗?” 符媛媛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我却装作一副被冤枉的样子,冲着符媛媛大声说道: “符小姐,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和她说这些呢?” “那她为什么会提前在这里安排人手呢?如果不是黄夫人技高一筹,巧做局中局。今天被人绑了的,恐怕就是我和黄夫人了吧?” 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9章 第 69 章 嫁妆给叶凡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喂完赵明月一碗粥的叶凡走了出来。 这半天,他几乎都陪着赵明月,给她针灸,给她开解,还引导着她悲观情绪倾泻。 叶凡本以为作用不会太大,可没想到再度把脉时,惊讶地发现赵明月好了一大半。 这让叶凡啧啧称奇之余,也决定暂时留在宝城。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成为一剂药,但看得出自己对赵明月有效果,所以多留些日子观察。 出来后,他又跑去厨房熬药,同时给宋红颜和独孤殇讯息,告知他暂时回不去南陵了。 宋红颜很快回了讯息,告知她会照顾好自己和茜茜,让叶凡安心给赵明月治病。 而且家里的事她会妥善安排,让叶凡不用担心金芝林。 叶凡闻言心里轻松不少。 在叶凡打电话的时候,华清风走入了赵明月的卧室。 他看到赵明月没有入睡休息,而是拿着一个黑色盒子细细审视,脸上有着他前所未见的色彩。 曾经绝望的眸子也迸射出一抹光芒。 无比清亮,无比睿智,无比深邃。 华清风上前一步笑道:“夫人,你好了?” 赵明月一字一句开口:“叶凡真的是我儿子?” 华清风重重点头:“没错!” 赵明月又追问一声:“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 华清风很是坦然:“好几个月了,我也是无意间看到胎记。”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是因为还不到时候,我们一点底牌一点保护他的能力都没有。” “一旦出现意外,我担心又重复二十多年前的悲剧。” 他笑了笑:“也就是叶镇东执掌了十六署,以及你病情越来越严重,我才敢安排他过来给你看病。” “我理解。” 赵明月又追问一声:“他现在还不知道我是他的母亲?” 华清风轻轻摇头:“他自以为自己是一剂良药,孩子心善,只要能医治你,他愿意叫你一声妈。” “我要不要点醒他,他真是我儿子?” 赵明月眼里有着一抹迷茫:“或者跟他做一个基因比对?” “夫人,幸福要慢慢感受,你才能体会失而复得的可贵。” 华清风似乎早料到她这个情绪,脸上皱纹慢慢绽放开来: “而且就算你做好了准备,叶凡做好了准 备,但环境还没有允许你们相认。” “二十多年,你重心都在寻找儿子上面,而且情绪也是时好时坏,得罪不少人,也让无数人对你失去敬畏。” “尽管还有叶门主和叶如歌的关怀,但你早已经成为叶堂边缘人物。” “恒殿也对你这个赵家千金渐行渐远快要忘却。” “这时候相认,势必会引起不少利益纠纷,也会让叶凡陷入你死我活的争斗中,你到时候拿什么保护他?” 他缓缓走到赵明月的面前,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盒子,打开,抽出一枚薄如蝉翼的利剑: “二十多年,你的剑也跟叶镇东一样生锈了。” “不先磨一磨,让它变得锋利,又怎么保护自己保护叶凡?” 他和蔼一笑:“等了二十多年,不在乎再等几个月。” 赵明月若有所思,只是眸子有着纠结,等了这么多年,她真想跟叶凡好好享受天伦之乐。 不过她也清楚,华清风说的有道理,叶家暗波汹涌,一不小心她又会失去叶凡。 “还有一点,现在突然相认,很容易把叶凡吓住,搞不好他会直接转身跑掉。” 华清风继续开口劝告:“毕竟他是满月时就丢失,对你一点记忆一点感情都没有。” “而且他这个人重情重义,对于他来说,生恩不如养恩,你这个母亲远远不及沈碧琴重要。” “你这时候相认,他哪怕不怨恨你当年丢失他,也抗拒你的出现会伤害了沈碧琴。” “所以你该借着他给你治病的这段时间,好好跟他相处,慢慢跟他沟通,促进感情后再挑明身份就水到渠成。” “另外,我想要再告诉你一事。” 华清风补充一句:“叶凡来宝城给你医治,就先后遭遇了飞机失事,喋血街头的袭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70章 第 70 章 韩昼与白魔之战,千亿大军的血战 梦境世界。 在陈羽刘横两人互相展开了不死不休的厮杀,其余顶尖武将淘汰能力不足的武将时。 一直在梦境世界内到处寻找白魔的韩昼,也终于找到了白魔的消息。 此时的白魔已经在梦境世界内征战了一年半左右的时间。 一年半的时间内,白魔率军整整淘汰了上千名将领。 等于说,白魔一个人就屠戮了差不多十分之一,此番进入梦境世界里的将领。 麾下的将士也从一年半前的两百三十多亿,达到了如今的一千亿。 士兵数量暴涨了五倍之多。 并且这一千亿大军每一位都是身经百战,经历过血腥屠戮的悍兵。 乃是精锐中的精锐。 相比起麾下将士的数量增加,淘汰了上千名将领,屠戮了其麾下大量士卒,所带来的战力加持才是白魔与麾下将士最大的收获。 此时的白魔已经完全发育成型,战力和杀伐之力达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 而找到了白魔消息的韩昼,麾下则聚拢了五千多亿大军。 这五千多亿大军的战力,在其天赋的加持下,达到了极为恐怖的地步。 经过两年的征战,梦境世界内的一万多名将领此时已经只剩下了三千多名。 这些将领之中,现在能与韩昼交手的却不足三十位,能与之打成平手的更是不超过十位。 至于能胜过韩昼的,目前而言不真刀真枪的干一仗,还真无法确定有谁能够胜过他。 在如此情况之下,得知了白魔信息的韩昼,二话不说直接在一处白魔大军的必经之地,布下了十面埋伏大阵。 白魔也果然如韩昼所想一样,来到了这处必经之地。 只是在来到这个必经之地的埋伏圈外后,白魔却停止了进军。 然后释放出一股浓郁的杀意看向了四周的隐秘之地道: “出来!” 韩昼闻言也不再隐藏,直接带着所有大军出现在了白魔面前,与白魔大军对峙起来。 “斩神,想找到你可真不容易啊~” 白魔看着韩昼瞬间便明白了其的来意。 冷冷的说道: “要战便战,别废话。” 韩昼带着无穷的战意说道: “好!” “那今日咱们就来分分高下!” “全军 听令,布,三十三重天星辰大阵!” “得令!” 韩昼军在得到命令后,以极快的速度在韩昼令旗的指挥下,布置成了一座无比恐怖的大阵。 此大阵以炎黄古往今来所有军阵为蓝本,集儒,释,道,兵,纵横五家所有至理于一体。 按洪荒三十三重天,周天星辰方位,与三十三重天意境所创之阵。 每一重天都有着万千变化,且都有着不同的效用。 有的具有恐怖的攻伐能力,有的拥有极致的防御力,还有的堪称万能之阵。 若韩昼有修为在身,甚至能投影三十三重天。 借洪荒三十三重天之力为己用,化作三十三重大世界。 阵法一旦布成,必须一口气连破三十三重天,方可破阵。 如若不然,此阵将会以极短的时间内修复过来,然后绵绵不绝的向破阵之人发起进攻。 直至将所有敌人战亡于三十三重天之内,方可罢休。 是一座无比恐怖的杀伐大阵。 白魔冷冷的喝道: “全军听令,布,血海修罗诛仙阵!” “得令!” 声音落下,白魔军迅速的按照特殊方位站队,不一会儿,在白魔的指挥下,一座杀伐绝世的大阵缓缓成型。 大阵融合炎黄,白家与秦皇殿所有军阵。 集兵,法,儒,释,道,杂,纵横等诸子百家之道于一体。 按洪荒十八层地狱,无尽血海,修罗道方位至理与无尽血海意境所创之阵。 共分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层,每一层都有着无穷变化,不仅十分全能,且都有着恐怖的杀伐之能。 若以修为法力驱动,此阵可以化作十八层地狱,无边血海,投影修罗之道。 阵法一旦形成,环环相扣,杀机重重,除了一举连破一百零八层大阵以外,别无他法。 阵法之中暗含无上杀伐之术,若无法直接破解,便会陷入大阵的无尽杀戮之中。 成为白魔大军提升战力的养料。 拥有诛仙戮神之威,斩妖除魔之能,此阵之凶,古今罕见。 杀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71章 第 71 章 御前对峙 洛蓝和阿彩一起寻声望去,只见一向沉着冷静的阿虹竟然脸色慌张,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怎么了?” 正坐在铜镜前准备梳妆的洛蓝急忙站起身子询问,她最担心铭儿出现意外。 阿虹抿了抿嘴巴,结巴着说道: “是……皇上传您过去呢,好像……好像有不好的事发生。” 听到这话,洛蓝的眉头紧皱,她重新坐在铜镜前,脸色凝重的质问,“出什么事了?” 阿虹用力的摇头,她把自己的嘴唇咬得死死的,嘴里轻声道: “不……不是好事,而且……而且府里来人了。” “阿虹,你从来不是一个吞吞吐吐的人,有话好好说。” 见洛蓝的语气有些不耐烦,阿虹忙正了正神色,一字一顿的重新道: “我刚刚听阿刚说,您的婶婶大早上就被常贵妃身边的人请进了王府里,具体什么事不知道,她在西厢房中待了好久,皇上便传您过去了。” 她婶婶来了?这个许久未见的女人突然出现,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她扯着嘴角,无奈的轻笑,随即问道: “王爷呢?” “大早上就带着人出去了,好像皇上让他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具体什么事,阿刚并不知道。” 听到这话,洛蓝的嘴角扯出一丝鄙夷的笑容来,看来她昨天晚上的猜测没错,皇上是故意将冷钰支走的。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轻抚着自己的秀发,眉头轻挑,轻飘飘的说道: “梳妆……” 既然逃不掉,那就去面对。 那个常贵妃将婶婶找来,无非就是怀疑自己的身份,就是想说明这个水洛蓝并不是她当初找的那个乡下女子水洛蓝。 想到这,她的嘴角轻蔑的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来,为了让自己这个钰王妃消失,她们真是煞费苦心哪。 见不得别人好的人, 永远不会幸福,就像那个常贵妃,当初让她来做冷钰的陪葬王妃时,她的眼里还能看到一丝对她的同情。 可是当冷钰站起来后,她们相亲相爱时,常贵妃的眼里满是憎恶,既然别人不希望他们好,她偏要好好的,让所有人都羡慕又嫉妒。 想到这,她的神态倒是轻松了许多,就算她的婶婶指认她不是水洛蓝,那也要有证据才行,单凭她几句话,皇上也不能随便下定论。 虽然阿彩和阿 虹都有些紧张,但还是强装镇定的为她换了一套全新的水粉色长裙,又为她化了一个清新的淡妆。 准备好这一切,她单手伸出,挑眉道: “扶本妃起来,去正堂。” 阿彩忙扶起她的手,洛蓝则对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如此惺惺作态的事,她可从来没有做过。 阿虹则满脸担忧,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妃,要不要命人将王爷找回来?” “你知道他去哪?” 阿虹抿着嘴低下了头,“不知道。” “既然不知,去哪里找?走吧!” 言落,她神色庄重的出了房门,直奔王府正堂而去。 在这异世中,只要无关生死,无关她和冷钰之间的事,她什么都不怕。 洛蓝带着阿彩和阿虹刚来到前院,小凌子便带着阿雨,阿后,直接迎了过来,他们三人的脸上现出难得的凝重,一齐上前抱拳行礼道: “王妃……” 对于他们几人的出现,洛蓝有些诧异,小凌子是冷钰最为信任的人,以往他出去一定会带着他,这次他怎么没有同去? 她对小凌子点头后,不解的询问, “听说王爷出去了,你们为何没有同去?” 小凌子忙躬身回道: “王爷特地交代属下们在王府里听从王妃的差遣,他担心有人会为难您,您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定会誓死保护王妃。” 听着这话,洛蓝的嘴角泛起一丝温暖的笑意来,看来相公已经吃准了皇上将他支走的‘良苦用心’。 她正了正神色,点头轻声道:“没事,在外面守着吧,不传不要进来,不要让人抓住把柄。” 言落,她轻提衣裙,带着阿彩和阿虹,挺着胸脯进到了正堂中。 刚迈过门槛,她眉眼轻挑间,便看到了一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72章 第 72 章 出卖情报 江辰回到了京都后,暂时没外出,也没去理会其他的事。 因为,天已经答应了他,不会再出来作祟了。 大东商会不会再跟他作对。 接下来他要清理一切很简单。 现在的他没有对手了。 在大选举之前,要清理掉一切太容易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江辰都待在家。 因为唐楚楚说,想要个孩子,两人在家里努力,客厅,厨房,阳台,都留下了他们活动的痕迹。 而逍遥胆从神剑山庄回来后,他就知道了,江辰手中的剑,就是第一剑。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老祖说第一剑应该在始皇陵墓,现在为何却在江辰手中? 这段时间,他一直派人在后山的地牢中寻找先祖留下来的图。 此刻,逍遥胆正盘膝而坐,看着晴朗的天空发呆。 “族长。” 一个逍遥族人走来。 “嗯?” 逍遥胆看着这个族人,问道:“怎么了?” 这族人小声的说道:“有,有发现。” 闻言,逍遥胆顿时站了起来,忍不住问道:“什么发现?” 在后山地牢深处,发现了一间地下密室。 闻言,逍遥胆顿时起身,朝后山走去。 后山地牢,就是曾经关押逍遥散的地方。 而逍遥散,则是逍遥家族的一个前辈,被逍遥问天陷害,关在地牢内。 这是一个天然洞穴。 此刻,在洞穴尽头,发现了一间石屋。 石屋已经打开了,门口镇守着不少逍遥家的弟子。 逍遥胆走来。 “族长。” 镇守在门口的弟子尊敬的叫了一声。 逍遥胆直接走了进去。 石屋不算大,也就一百多平米,在中间的地上,还有一堆早就风化的尸骨。 逍遥胆走了过去,蹲下身,看着地上的尸骨,轻轻的摸了摸。 一触碰到尸骨,尸骨瞬间就变成了一些骨灰。 而在地上的骨灰中,还有一张古卷,看到古卷,他脸上带着喜色,迅速的拿了起来。 仔细一看。 发现这正是他寻找的始皇陵墓机关布局图。 他放声大笑出来:“哈哈,找到了,终于是找到了,就算没有得到第一剑,我也 能得到第一剑决,得到了第一剑决,练成了天下无敌的剑术,那么我就是天下第一了。” 逍遥胆心情很不错。 大笑后,顿时下达了命令:“这件事,谁也不能说出去,如果走漏了半点风声,格杀勿论。” “是。” 在场的逍遥家族的同时开口。 逍遥胆转身就走。 离开了石屋后,他悄悄的带了逍遥家族一些精英,前往始皇陵墓,想进入陵墓,得到第一剑诀。 一天后。 大夏,琳琅山。 这里是琳琅阁的总部。 此刻,百晓生正坐在一栋草屋前的木椅上,而他身前,站着一个看上去有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 “哦?” 他一脸怪异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道:“先说说,你的情报是什么?” 这年轻人说道:“我的情报,肯定是价值连城,我需要一枚琳琅令,给了我,我就把这情报给你。” 百晓生淡淡的说道:“我琳琅阁从来没有先给琳琅令的规矩,你先说情报,如果我觉得值得,我就会给,如果不值得,我会拿出其他东西作为交换。” 琳琅阁的情报天下第一。 是因为,琳琅阁一直在跟古武者做交易。 只要消息有价值,琳琅阁就会给出琳琅令。 而手持琳琅令者,就能要求琳琅阁做一件事。 这件事,除了杀人放火外,任何事琳琅阁都会答应。 而琳琅阁又会把这些收集到的情报给其他人,让其他人去办这件事。 眼前这年轻人,是逍遥家族的人。 他小声的说道:“我知道逍遥家族的来历。” 百晓生淡淡的说道:“你说。” 逍遥家的族人小声的说道:“逍遥家族,传承于始皇时代,当年,始皇为了长生,派出了国师徐福出海寻找仙药,国师遇到了凤凰,跟凤凰大战,可是却只有少数人活了下来。” “我逍遥家族的先祖,就是活下来的其中之一。” “徐福说,凤凰的鲜血能长生,因此,始皇铸造了一把剑,还创造了一套剑诀,打算去屠杀凤凰,可是始皇到死,都没再去屠杀凤凰。” “第一剑,和第一剑决就在始皇陵墓。” “当年,逍遥家族先祖,是陵墓铸造者的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73章 第 73 章 茅山剑术 看见潘凤年身边那么多枪手,郎裕文皱了皱眉。 他也是久经商场的人,和很多豪门大族有来往,见惯了世面的。 要说枪,他也玩过,身边也有过带枪的保镖,可从来没见哪个富豪会在家里养那么多带枪护卫的。 大如申州陈家,家主陈定邦身边,一般也就三两个带枪的保镖,其他都是功夫高手。 潘凤年的做派,更像是一百年前的黑帮老大,而不是现代社会的豪门家主。 可见他虽在龙城做老大,自称龙城的天,却没多少安全感。潘家的生意里,一定是藏着不少黑恶的东西。 李沐尘对这一队荷枪实弹的武装视若无睹,倒是中间那个拿桃木剑的麻衣瘦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人身上有法力波动,而那把桃木剑,也不是普通的桃木剑,剑身隐隐有雷电之气。 其材质应是雷击桃木,经过法术淬炼而成。而这雷电气里面,还蕴含着血腥和杀气。看来是杀过不少人了。 潘凤年似乎对自己的武装力量很自信,也不知这自信来源于持枪的保镖,还是那个持桃木剑的家伙。 李沐尘笑着问马山:“马山哥,一路打进来,感觉如何?” 马山不屑道:“就是一群酒囊饭袋,一点都不过瘾!” 李沐尘说:“马山哥,小心点,考验你功夫的时候到了。” “你是说这些拿枪的笨蛋吗?”马山用手一指,哈哈笑道,“枪都拿出来了,说明也没别的本事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哈哈哈……” 他的笑声还未落,人就已经冲了出去,快如闪电,撞进了潘凤年的保镖群里。 那些持枪的保镖虽然也都训练有素,但没想到马山的动作这么快。近战的时候,枪可能还没一把匕首好用,尤其是在自己人这么多的情况下,冒然开枪,很容易误伤,甚至伤到潘凤年。 马山冲进人群,左突右撞,拳打脚踢,出手极重,声声都是骨裂。很快就靠近了潘凤年。 潘凤年吓得大叫:“建中,你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 他口中的建中,正是持桃木剑的麻衣中年,此人名叫潘建中,是潘凤年的本家兄弟,早年拜在茅山万宁宫元定一门下,论辈分,和刘孟雨是一辈。只是他不住在山上,依旧留在潘府,是个火居道人。 潘建中的法术高强,更在刘孟雨之上。只是他深居简出,外界不知其人,却是潘凤年最大的依仗。 潘建 中不是不想动,而是他知道,对面最危险的人物根本不是马山,而是站在郎裕文边上的那个年轻人。 潘建中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法力波动,但那一股静若渊海的气势,让他有种极强的压迫感。 但这时候,马山已经快要冲到潘凤年身前,潘建中不得不动了。 他把手中桃木剑一震,忽然脸色变了变,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原本这一震,剑灵激活,雷击桃木蕴藏的纯阳雷气就能激发。 然而此时,剑身毫无波动,他无法感应到剑灵,更发不出剑气。 潘建中吃了一惊,惊疑地看向李沐尘。 他确定,一定是这个年轻人在搞鬼。 “你是什么人?”潘建中看着李沐尘问道。 “李沐尘。” “嘶……你就是李沐尘!” 潘建中当然也听说了钱塘武林大会的事。 虽然凡传言总有夸大的成分,什么借天地之气成剑,一剑斩杀东瀛天忍宗宗主板浦知良,什么一指生雷,轰杀袁寿山,这些多半是以讹传讹,或许是那些南江人给自己造势的谣言。 但李沐尘成了南江第一宗师,这是公认的事实。这说明他至少比柳金生和何长春厉害。 潘建中修习剑术,对武道也颇精通,知道宗师的厉害。 他的面容变得严肃,右手持剑,牙齿咬破舌尖,一口血水喷在桃木剑身上,左手剑指在剑身上轻轻抚过。 只见剑身上忽然亮起了许多赤红色的符咒,一闪一灭,煞是诡异。 随之,潘建中口念咒语,奋力劈出一剑。 剑芒暴涨,一道红色的剑气射出,直奔李沐尘。 李沐尘微微点头,这一手血煞剑术,的确有点门道。 人或一见血煞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74章 第 74 章 医者以德为先 看着白敬亭摇头,白君堂不由得吃了一惊,道:“敬亭,怎么了,不能治?” 一向平静的女人脸上终于露出悲色,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但她依然坚强地站着,没有哭泣,只是用眼神恳求地看着白敬亭。 “白大夫,您是京城神医,一定能救他的!求求您,救救孩子!” 白敬亭叹了口气:“心脉阻塞,五脏俱衰,六神无主,七窍尽闭……还能留一口气到现在,就已经是奇迹了。” 街头的人们不免都有些失望,同时对这对万里迢迢赶来的母子报以深切的同情。 仿佛白敬亭说治不好了,就真的治不好了。都忽略了还有个年轻人站在那里,和白家豪赌五十亿。 白君堂也叹了口气,对达瓦说:“这位大姐,您节哀吧,我侄子都治不好,那天下也没人能治了。” 达瓦动容地看了一眼躺在板车上的孩子,眼眶有些湿润了。多少年的努力,一步一步,从藏地走到京城,连强壮的多吉,都变得如此瘦弱不堪了,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就因为还怀着一丝希望。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那一丝希望吗? 可现在,希望破灭了。 女人终于忍不住,而眼角的泪掉下来,吧嗒一声,掉在古老而坚硬的青石板上。 百草堂门口的这条老街,几百年来,不知承载过多少亲人的眼泪。 泪水落到青石板上的一刹那,在阳光下闪过七彩的光,又瞬间铺平了,如镜面一般,映照出天空。天苍苍,照世间,最是无情。 京城干燥的天气积累的灰尘很快就让那一滴泪消失了。 达瓦擦了擦眼角,坚强的她转过身,看向年轻的李沐尘。 她也不曾认为李沐尘能治好桑吉的病,倒不是小瞧李沐尘,而是在她眼里,李沐尘是如此年轻,就像她的孩子一样。 如今,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她诚恳而期待地看着李沐尘,眼里噙满了泪水,躬身说道:“孩子,哦不,公子,求你救救桑吉,救救我的孩子!” 她这么一说,街头的人们才想起来,这个五十亿的赌约还在进行,李沐尘还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当白敬亭摇头承认自己治不好的那一刻,主动权就已经掌握在了李沐尘的手里。 可人们还是不相信他能治好已经被白大夫或者说是老天爷判了死刑的可怜的孩子。 白君堂对达瓦说:“大姐, 别指望了,你看看他多大,比你孩子大不了几岁,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学医,又有多少根基?给几个人看过病?敬亭是我白家的家主,京城第一名医,他说治不好,京城就没人能治了。” 达瓦仿佛没有听到,只是充满期待地看着李沐尘,又要给李沐尘鞠躬。 李沐尘走过去,扶住她,说:“桑吉会好起来的,我会治好他的。” 达瓦不敢相信似的愣了一下:“真的吗?谢……谢谢!” “不用谢我。”李沐尘笑道,“你帮我赢了五十亿,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哼!”一旁的白君堂冷哼一声,“小子,病还没看呢,先别说大话。大姐,你要当心,现在骗子很多的,小心他用激素什么的给你来个回光返照。” 李沐尘不理会白君堂,而是看向白敬亭,问道:“白大夫,你不再试试了?或者,让你们白家其他人出来看看,说不定有人会治呢。” 白敬亭面沉似水,道:“不必了!什么病能治,什么病不能治,我白敬亭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此人病入膏肓,心脉半死,神脉不存,除非神仙,否则谁也救不了!” “白大夫这话是不是说得太过了,万一被我治好了呢?”李沐尘笑道。 白敬亭说:“你要是真能治好他,我白敬亭甘拜下风。我亲自做一面京城第一神医的锦旗送你!” “敬亭……” 白君堂一听着急了,虽然他不相信李沐尘能治好桑吉,但他是老江湖、老赌徒了,万一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输五十亿也不是什么大事,输了名声也问题不大,人是健忘的,过阵子,人们就会忘记今天的事情,顶多成就了李沐尘,但老白家还是老白家,百草堂还是百草堂。 可锦旗一送,就不一样了,等于把白家京城第一的名号给送出去了。 白君堂刚开口,白敬亭摆手阻止了他,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是医生,医者以德为先。他若真能治好此病,承认他比我强又有何妨?白家子弟若有出息,将来再把这第一的名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75章 第 75 章 钱多得没地方花 叶辰倒也不是跟顾言忠见外,只是觉得,他忽然送自己一架私人飞机,实在是有些破费。 而且这不是普通的、价值几千万或者一两亿的小型私人飞机,这是一架波音737客机改装的私人飞机。 一架波音737普通客机的出厂价格,大概在1亿美元左右,但这只是普通客机,对私人飞机来说,普通客机就等于是毛坯房,而对这毛坯房的改造与装修所需的成本,至少占到总价值的一半以上。 这么算下来的话,只是这一架飞机,价值就得在十亿人民币上下。 过个生日,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叶辰确实有些愧不敢当。 顾言忠见他似乎有些犹豫,便上前揽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辰儿,在我顾言忠的心目中,你就跟我儿子一样,你现在也有你自己的事业啊,经常需要在全国各地甚至世界各地来回飞,有一架自己的私人飞机,对你来说会方便很多。” 叶辰认真道:“顾叔叔,其实叶家在金陵也有备用的私人飞机,一般来说也够我用了,我是实在不想您太过破费。” 顾言忠表情非常坚定的说道:“叶家的私人飞机是叶家的,叔叔送你的飞机,就是你自己的,用自己的东西跟用别人的东西那感觉能一样吗?再说了,你现在跟叶家的关系也不算明郎,万一哪天你跟你爷爷闹了别扭,到那时候再用他的飞机,岂不是矮人一头?” 说着,顾言忠又道:“再说你跟叔叔还有什么好客气的?一架飞机而已,充其量不过也就是10个亿,我也算是曾经差点死过一次的人,有这么多钱没地方花也是很痛苦的。” 一旁的林婉秋也急忙附和道:“是啊辰儿,你就痛痛快快的收下吧,别回头你顾叔叔这么大岁数了,送你一件生日礼物,还得求着你收。” 叶辰听闻,立刻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太见外了。 礼物越贵重越代表顾叔叔夫妻二人对自己的重视,如果自己还一再推脱的话,那对他们来说也会伤了感情。 于是他当即点头说道:“谢谢顾叔叔、谢谢林阿姨,以后我叶辰也是有私人飞机的人了!” 顾言忠一听这话,顿时哈哈一笑,搭在叶辰肩膀上的大手使劲的握了握,笑着说道:“走!去饭店!” 叶辰邀请顾言忠夫妻二人坐在了自己宝马760的后排,随后为顾秋怡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而他在最后上车前,吩咐陈泽楷道:“老陈,让你的车在前面开路,咱们现在就直接去 天香府。” 叶辰之前就已经跟洪五说好了,今天自己要在天香府宴请要客,所以今天整个天香府都没有对外营业。 洪五也推掉了手头所有的事情,一大早就赶来天香府监工。 大到整个天香府的安保工作、服务流程,小到今天要准备的每一道菜品、原材料的新鲜程度以及每一件餐具是否清洗干净,洪五基本上都事无巨细的提前检查了不止一遍。 当陈泽楷在前开路、带领叶辰一起离开机场的时候,陈泽楷就已经把消息告知了洪五。 洪五立刻要求所有的服务人员在天香府门口的停车场列队、准备欢迎,同时还吩咐不少小弟在入口两侧把守,并且要求他们不能将任何闲杂人等放进来。 毕竟,跟叶辰同行的顾秋怡,是当今全国最火的明星之一,如果她在天香府用餐的事情透露出去,怕是立刻就会登上八卦新闻,洪五对叶辰忠诚至极,自然不愿意 给叶辰留下任何隐患。 当车队开进停车场的时候,洪五带领着一众服务员在门口恭候。 叶辰刚刚把车停稳,他便率先走上前来,先拉开了后排的两扇车门以及副驾驶的车门,对顾言忠夫妇以及顾秋怡礼貌的说道:“欢迎三位贵宾莅临天香府!” 随后才拉开主驾车门,对叶辰说道:“叶大师,包厢都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这就进去吧。” 叶辰点了点头,道:“你辛苦了。” “应该的!” 陈泽楷这时候走下车,对叶辰说道:“少爷,我就在门口候着,有事您随时吩咐。” 叶辰忙道:“你干嘛在门口傻等着,让洪五安排一下,你们找个包厢坐下吃点,一会儿我过去跟你们喝两杯。” 洪五赶紧说道:“好的叶大师,包在我身上!” 陈泽楷一听这话,心里着实感动,无论任何时候,叶辰心里都会想着他和洪五这些手下,确实要比一般的豪门少爷好出太多! 于是,他便恭敬的说道:“一切听从少爷安排!” 叶辰点点头,洪五便开口道:“叶大师,您四位请先随我来吧!” 随后,四人便跟着洪五往天香府正门内走。 顾秋怡想起蛋糕的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76章 第 76 章 ,要是吓尿了,得多骚气啊 穷奇成功认主后,龙夜焱以凤凰的涅槃火烧断了穷奇四肢和脖子上的铁链。 云染月看得眼睛发亮,她的异火是鬼渊中的高阶异火,但比起涅槃火还是差了一大截,用她的异火烧,是烧不断这特制的铁链的。 想要达到涅槃火的地步,估计还得吞噬好些高阶异火。 她想起了副院长的异火,好像叫什么八荒莲火,等回赤云城了,得想办法把八荒莲火吞噬了,让她的异火饱吃一顿。 铁链一断,镇妖塔剧烈震动起来,像是要把穷奇镇压得更狠,无数圣洁的光从塔中射出。 好在穷奇皮糙肉厚,数万年来已经习惯了镇压,问题不大。 捆绑它的铁链才是让它最为难受的,现在铁链松开,它舒展筋骨,竟生生将镇妖塔往上撑了两丈高。 “别着急,镇妖塔是半神器,解开镇压还需要点时间。” 云染月对它说道。 龙夜焱已经飞进了塔内,正在寻找破解之法。 世上现存的半神器极少,能不毁掉就不毁掉。 云染月也飞进去帮他。 穷奇虽然对镇妖塔恨之入骨,但命运还掌握在别人手里,它对镇妖塔骂骂咧咧了几句,还是老老实实的窝在那里等着。 云璟在它旁边闭眼打坐调息。 一认主,他就感受到了好处。 穷奇活了几万年,尽管当年受了重伤,修为被压制,但依然强大。 要不是被镇妖塔压着,穷奇的修为会更高。 除了带来实力的上升,他能明显感觉到,他“预知”的能力变强了。 具体如何,还得找机会试一试。 花了两天两夜的时间,龙夜焱和云染月终于解开了镇妖塔的封印,穷奇精神大振,翅膀展开,摆脱了万年的镇压。 镇妖塔飞上天,逐渐缩小,云染月接住,送回轩辕祁的手里。 这是轩辕族的宝物,如今不用镇压凶兽,自然物归原主。 有镇妖塔在手,相信族中之人不敢再小瞧他这个少主了。 “多谢!” 轩辕祁道谢,爱不释手的把镇妖塔拿在手里,最上面的罗睺紫藤也一起缩小了,紫藤中央冒出了守护蛇的脑袋,还没手指头大,它看见是轩辕祁,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因为穷奇不是伴生兽,无法进入伴生空间,云璟这两日自己炼制出一个灵兽袋,然而穷奇并不想进去 。 “四哥,它刚从镇妖塔底下被放出来,可能有点抗拒,不如先让它在外界多待几日,再让它进灵兽袋中。” 云染月提议道。 “就是就是!老子都快憋死了,快让老子出去跑几步!” 穷奇撒欢般的在地上跑,地面震得咚咚作响,还不时发出大声咆哮。 云璟摇头失笑。 而此刻,禁地外面站了几百人,族长也在其中。 只不过他是挡在禁地入口,不让其他人进去。 “少主他们已经进去了快三日的时间,怕是凶多吉少!族长,我们应当进去查看,以免少主出事!” 一个太上长老神色凝重的说道。 族长却道:“祁儿的魂灯没灭,光亮依旧,说明祁儿不仅没有出事,也没有受伤,三太上长老不必忧心。” 几个太上长老脸色沉了下来。 轩辕祁在禁地里的时间越长,他们越发的不安,担心轩辕祁会发生什么。 他们倒不是觉得轩辕祁有多大的本事,而是那几个外来人看起来都不是善茬,尤其是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高大男人,他给人的压迫感很强,秘地里估计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族长,说不定祁儿被困在了禁地某处,你这样阻拦我们去救他,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你的亲生儿子?他不只是你的儿子,也是我们族的少主!” 大太上长老冷声说道。 他给其他人使了眼色,打算强行进入禁地。 就在这时,禁地内传来巨大的咆哮声,地面也震动起来。 众人大惊失色。 “是凶兽镇压不住了!” “不好了!穷奇挣脱镇妖塔,要逃出禁地了!” 不少长老面容失色的说道。 所有人纷纷往后退去。 在所有人惊慌失措的神色中,三个太上长老显得格格不入,他们面露喜色,只因穷奇答应过他们,只要将它放出,就可以告诉他们永生的办法。 一定是那三根罗睺紫藤,让穷奇恢复伤势和修为,从镇妖塔底下逃了出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77章 第 77 章 利益分配 结盟江辰一点意见都没有,因为他本就想和泊翁结盟。 可是,在结盟之前,必须先商量好怎么分配造化。 “还是先商量怎么分配吧。”江辰看着泊翁,说道:“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先说好对谁都好。” “平分如何?”泊翁想了想后,说道:“在造化出现后,我们在公平的情况下我们各取所需如何?” 江辰微微摇头,说道:“不行。” “那你想怎么样?” 江辰说道:“阵法是我破的,而且我也有把握,能破荒芜星内任何残阵,不管大悲宫在哪个阵法中,我都有把握破阵,所以,平分对我来说不公平,应该我拿大头,所有东西我都要优先选择。” 泊翁确实很强,可是现在泊翁在江辰眼中,就是一个超级打手而已。 闻言,泊翁也陷入了思忖中。 衡量了一下利弊后,他点头道:“行,我答应。” “合作愉快。”江辰微微一笑。 “快打开阵法吧。”泊翁开口。 江辰则笑道:“为何要打开阵法,打开阵法其他生灵岂不是进去了,走,我带你入阵。” 江辰拉着泊翁,就朝前面残阵走去,顷刻间就出现在阵法前,他随手挥动,掌心内出现了一枚神秘的铭文印记,这枚印记没入了阵法中。 前方的阵法顿时出现了一道裂口。 江辰拉着泊翁就进入了裂痕中。 阵法很大,里面危险重重,可是江辰已经了解阵法的原理了,他行走在阵法中,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这一幕,被不少生灵看在眼里。 “四十九太恐怖了,连荒芜星上的阵法都能破。” “现在四十九跟泊翁联手了,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好消息啊。” “是啊,他们联手,在荒芜星内,谁能战胜?” …… 外界,议论纷纷。 看到这一幕的生灵都是忧心忡忡。 而江辰和泊翁已经进入了阵法了,在穿越了阵法后,一些古遗迹出现在视线中。 前方是一片废墟,在废墟中还能看到一些倒塌的建筑。 江辰神念扫视这片区域,这片废墟遗迹内,什么都没有,就连天地灵气都是枯竭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没有。” 江辰笑了笑,说道:“此地没有,那就换一个地方,一个地方 一个地方的试,总会寻找到。” “嗯。”泊翁点头。 随后,江辰和泊翁选择了离开。 离开这阵法后,他们没有任何的停留,迅速的朝下一个神念无法探视的区域赶去。 在这期间,荒芜星上诸多强者都在寻找大悲宫,都想得到大悲道祖留下的传承,可是他们对荒芜星上的这些残阵根本就不了解。 就算是一些在阵法上有着极高造诣的强者,也不了解这些阵法。 江辰能了解阵法,那是因为他能一切规则化,天地万物在他眼中,都能演绎成规则。 还有就是盘山曾经传授过他一些高深的阵法铭文。 江辰和泊翁不断的在荒芜星上穿行。 他们出现在一个又一个的古遗迹。 每到一个,江辰都会花一点时间去破阵。 转眼,他们就寻找了几十个古遗迹,打开了几十个残阵,可是阵法里面什么都没有,连一株像样的灵药都没有,更别说是大悲宫了。 “前面生灵有点多。” 一处山脉,山之巅。 泊翁看着前方,在他的感应下,他感应到了山脉深处有一个强大的阵法,而阵法四周汇聚了不少生灵。 这些生灵皆是强者。 有天使族的公主艾丽莎,也有沌族的沌悟空,还有恶魔族的冷煞。 这些都是江辰见过的,还有一些是江辰没见过的,虽然没见过,可是他们的气息都很强,修为都在半步极道境。 江辰摸着鼻子,说道:“我是人族,上次得到了造化,他们就想联手灭了我,现在我现身,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出手。” “说不准。”一旁的泊翁回道:“人族跟各大种族的恩怨我也是知道的,人族潜力太大了,各大种族是下了血本才灭掉了人族,才把人族祖界封印,甚至的联手斩断了人族修炼路。” “你可知道,当初十大种族联手斩断人族修炼路,可是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78章 第 78 章 费可欣的解决方案 “我?” 费可欣怎么都没想到,叶辰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让她发表意见。 她很清楚自己在费家的地位,别说比不上费山海、费学斌,就算是费浩洋她都比不了。 别看爷爷对她宠爱有加,但真到了论资排辈的时候,她也只能默默往后站、往后退。 而且,她今晚在这里,并没有看到自己父母,由此他也能猜得出,大伯费山海恐怕早已经把他父母驱逐出了费家,这种时候,她在这里也就更没底气。 叶辰看出她有些心虚,便开口说道:“费小姐,你如果有想法就尽管说,说出来也不用怕得罪人,我回给你做主!” 费可欣抿了抿嘴,心中一下子踏实了许多。 有叶辰给她做主,她便立刻鼓起勇气,朗声说道:“叶先生,在下以为,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一方面是让费浩洋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偿命!” 费学斌和他老婆一听这话顿时炸了,他老婆指着费可欣,怒骂道:“费可欣你这个没良心的小表子,我们家浩洋说什么都是你侄子,你忍心让他去死?” 费学斌也咬牙切齿的骂道:“费可欣啊费可欣,你真是蛇蝎心肠!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赶走了你爸妈,你就要找这个机会公报私仇?” 叶辰此时微微皱眉,对万破军说道:“破军,这两个人叽叽喳喳很是讨厌,掌嘴!” 万破军二话不说,快步走上前去,一耳光就将费学斌抽得倒飞出去,随后又是一巴掌猛抽在他老婆脸上,一下子直接把人抽得连转几圈、当场晕厥。 这时候,叶辰看着费可欣,开口道:“你继续说。” 费可欣点了点头,继续道:“另一方面,我们应该立刻将他的所作所为公诸于众,绝不能为他隐瞒遮!” 费可欣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听的目瞪口呆! 费山海惊了,费建中更是惊了! 他们都很清楚,如果这件事公诸于众,那对整个费家来说,将是灭顶打击。 这恐怕将成为本世纪内,美国顶尖家族最大的丑闻、没有之一。 所以,两人都用极其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费可欣,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想出这种将整个费家推入深渊的解决办法。 不过,无论是费山海,还是费建中,这时候都不敢开口反驳费可欣的话,一个个只能战战兢兢的看着叶辰,想知道他的反应。 叶辰这个时候开口看着费建中,冷冷道:“费老爷 子,这下你知道你跟费小姐之间的差距了吧?” 费建中听到这里,心中一片死灰。 他还以为,费可欣这是故意玩了一手壮士断腕,以此来换取叶辰的好感。 他甚至觉得,费可欣很可能是想借这个机会,夺费家家主之位。 这让他心里对费可欣一下子多了几分怒火。 原本,他还想借这个机会重新夺回大权,可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孙女,这时候竟然跳出来抄自己的底! 他忍不住看向费可欣,眼神之中满是愤怒与质问。 费可欣第一次见爷爷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先是震惊,而后便明白了爷爷这个眼神的缘由。 “看来……爷爷一定是误会我了……” 想到这,费可欣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说道:“爷爷,费家现在别无选择,费浩洋惹出这么大的事情,绝不是他死了,问题就能解决的,我们费家一定要拿出足够的担当,必须让这件事公诸于众、向受害者以及民众道歉,同时再积极向被害者家属支付巨额赔偿金,以此来换取民众的原谅……” 被万破军一巴掌抽飞的费学斌脱口喊道:“即然要公诸于众,那就应该将浩洋移交给司法部门,让联邦法院对他的罪行进行审判!” 费山海也回过神来,脱口道:“没错!费可欣!你这丫头的心是真的毒!不但想要我孙子的命,还要把费家拖入万丈深渊!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公诸于众,为什么还要我孙子浩洋偿命?把他交给法律,最多也就判他一个终身监禁、永远不得假释!” 费可欣质问:“你们难道没有想过,若这个方案真的可行,叶先生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些视频交给美国警方?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来到费家,让我们自己说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79章 第 79 章 棒槌 但小朵的个性,她怎么可能吃这种亏。 就见她怒视着陈城北,恨恨说道: “陈小麻子,你再敢和我胡说八道,我今天割下你的舌头!” 陈城北嘿嘿一笑。 指着钱堆旁边的小刀,说道: “我的小宝贝儿,我知道你刀玩的好。可你的刀,现在都在我这里。你拿什么割啊?也用舌头吗?来吧!” 说着,陈城北伸出泛白的舌头。 故意恶心着小朵。 小朵怒了。 就见她目光一寒。 忽然,嘴唇一动。 接着,一张嘴。 牙齿间,竟多了一把锋利的小刀。 这一幕,看的我心里一震。 我知道,荣门顶尖高手。 是可以口中藏刀的。 没想到,小朵居然也会这一手。 小刀一出,陈城北吓了一跳。 他刚想后退,可小朵已经起身。 手指间,翻动一个漂亮的刀花。 冲着陈城北,就切了过去。 眼看着小刀就要切中陈城北。 忽然,我急忙伸手,一把抓住小朵的手腕。 “住手!” 我低声呵斥。 我并非心慈手软,想帮陈城北。 我和小朵一样,恨不得割下这货的舌头。 但今天在这贼窝里伤了陈城北。 我们三个,一个都别想出去。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我虽不是君子。 但也懂得避险的道理。 陈城北吓的脸色煞白。 而小朵则一回头,见是我。 她的眼神中,抹过一丝喜色。 接着,便是一副惊讶的模样。 “你,你怎么来了?” “找你,别玩了,跟我回去!” 我冷着脸,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哦!” 小朵倒是没犟嘴。 她答应一声,撅着小嘴,委屈兮兮的起身。 “走?往哪走?” 陈城北缓过神,站了起来。 “欠我的钱没还,你就想走?没门!” 陈城北大喊一声。 声音一落。 就听走廊里,立刻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开门声,脚步声,说话声。 没多一会儿,走廊和办公室里,便出现了数十人。 很明显,这些小贼都是在宾馆休息。 听到陈城北的声音,便立刻聚拢了过来。 “欠你多少钱?” 我看着陈城北,直接问说。 “二十万!怎么的,你给还啊?” 陈城北斜眼看着我,一脸的嚣张。 小朵听着,立刻骂说: “放屁,我只欠你十五万,什么时候成二十万了?” 陈城北冷笑一声。 脸上的麻子,也跟着抖动。 “你之前是欠十五万!但你刚才那一刀,给爷吓到了。所以,加五万补偿我一下!” 小朵刚要再说。 我便打断她,回头看向老黑,问说: “身上多少钱?” “两万!” 说着,老黑把兜里的钱,递给了我。 而我身上,也带了两万多。 把这四万,放到了桌上。 “兄弟,这四万先给你。剩余的,我一会儿给你送回来。不过,你把小朵的刀和手机先还了。这不过分吧?” 我之所以这么说。 实际是在做一个小小的圈套。 陈城北嚣张,又好赌。 见我有钱,他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果然,陈城北盯着我桌上的钱。 想了下,便说道: “钱不急着还。要不,你来玩几手?说不定,钱就赢回去了呢?” 我摇了摇头。 “我不太会的!” 陈城北“切”了一声,有些不屑的说: “这东西有什么会不会的。知道牌大牌小就行呗。再说了,让小朵帮你看着。你还怕我骗你不成?” 我装作犹豫的回头看了小朵一眼。 小朵聪明,她立刻配合着说: “没事,我在一旁帮你看着!” “好吧!” 我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直接坐下了。 陈城北开始洗牌。 一边洗,还一边给我讲解着规则。 我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我玩牌时,他还在撒尿和泥。 现在,反倒给我讲规则。 牌洗完,陈城北让我切牌。 他一边发着牌,一边说着: “哎,你那钱有点少,要不咱们可以玩大一点儿的!” 陈城北的话,正合我意。 他们这局,本来是一百,五百,五千封顶的。 我也有点嫌小。 但我还是摇了摇头说: “算了,我还是先熟悉熟悉,一会儿再说吧!” 牌局一开始。 我就摆出一副棒槌样,开始猛冲猛打。 即使一个小对子,我也不开牌,直接打到满注。 要么就是闷牌。 即使别人看了,我也一直闷到底。 没多一会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80章 第 80 章 奇景 司泽淡淡道:“其他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只需要负责开心的玩,开心的吃就好了。” 言默点点头,跟在他身后登上直升飞机梯。 这些天在医院,确实给她憋的够呛,司泽或许也是知道这些,想补偿她。 “司泽,其实,你不用特意补偿我的,来照顾你,是我自愿的。”言默小跑两步,紧跟在他身后进入,直升机内舱, 这是架中型景点观光直升机,舱内可以乘坐十几个人,座位设计与飞机上差不多,三坐一排,视野却要好一些,四面都是全窗,一眼就能看到机外全景。 视线扫了一遍舱内位置,司泽拉起言默朝着最后面,左侧座位走去,言默露出满意笑容,他与她不谋而合了。 机舱内,她最满意也是那个位置,在那里,不止能看到前景,直升机后景也能纳入眼里。 司泽轻轻按着言默坐下,紧接着给她扣安全带,替她戴上耳罩,解释道: “直升飞机在飞行时,产生噪音有些大,戴上耳罩会好些,坐在这个位置,视野开阔,可以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看到整个疆城。”顿了顿,司泽话锋一转,转回言默刚才的话题上: “不是补偿,带你出来玩,这是我一早就想做的。” 再次检查言默身前安全带,确定没问题,司泽在言默身旁位置坐下,系安全带,调整好舒适坐姿,闭上双眼,想趁着还没有起飞,眯一会。 找人,也是很辛苦的,雪地里找人,辛苦加倍。 这话,让言默心跳又一次加速跳动,那股奇异感觉,又出现了。 言默现在知道那是什么了,是心动,她的手,紧张的一点点往他靠近,握住他的手。 握住他刹那,言默明显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如鼓敲般心跳声,他牵过她那么多次,这次,换成她主动牵他,给言默感觉完全不同。 司泽悠悠睁眼,转头,深深看着言默侧颜,宽大手掌回握住她。 “一早是多早?我来疆城第一天吗?”言默紧张,找了个不是话题的话题问道。 “你猜。”他凑近她耳边,低喃道,闻着她身上,淡淡茉莉花清香,瞧着她精致侧颜,喉结不可查滚动一下,司泽舔了舔唇,转回头,重新闭上眼交代:“默默,我先睡会,等下起飞了叫我。” “好。”言默答应,心底暗暗松口气,同时,也有些低落,她以为他刚才,会亲她,可是,他最后却闭上了,睡觉, 想 着,想着,言默心中一惊。 她在想什么东西,她竟然期待他亲她,还是在这场合。 舱内虽然没人,他们又是情侣,但直升机驾驶员在呀! 言默拿出手机,开始无聊刷着。 五六分钟之后。 小平也上了直升飞机。 “言姐姐,好。”小平见到言默,眉开眼笑来到言默他们,前面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带。 一切准备就绪,机舱门也关上,直升机开始缓慢升空。 “司泽。”言默推了推身边的人,没醒。 “言姐姐,队长应该是找了一整天,有些累了。”小平是个直肠子的人,有什么就说什么,也就没在意言默听了这话,会有什么感觉。 “嗯。”言默尴尬笑了笑。 直升机上升到最佳观看风景高度,开始平稳前行。 小平问道:“塞里木草原离塞里木湖不远,我们第一站去塞里木站怎么样?” “可以。” “言姐姐,这个你拿着。”小平给了言默一个小巧双筒望远镜,说道: “队长,说你有些近视,你用这个,应该可以看清楚。” 来疆城来的匆忙,言默没有带生理盐水,和装隐形眼镜盒子过来,在当天晚上,言默眼睛上戴着那副隐形眼镜,她就丢了。 所以,后面这些天,她看人和物,是有朦胧模糊美的。 想不到,如此小细节,都被司泽观察到了,言默有种被他看 光错觉,以后在司泽面前,她是不是没有秘密了? 转头,看了眼,还在沉睡的司泽,言默拿起望远镜,朝机窗外看去。 真的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81章 第 81 章 自由之神 “没有。” 苏文摇头说道,在知道自己冤枉了风神后,他对于风神就再无偏见。 但很可惜的是,上次的武道理论大收获,其中并没有风神锻体法。 在星神、戏神和斗神改良锻体法时,风神的年龄......可能还是有点小了。 而且上次时间线,他并没有接触到风神。 在知晓星神死去的消息后,他就碰到财影,之后进入财影的秘密基地开始学习武道理论。 最后,斗神降临,带着自己去刷怪。 然后,自己就被龙渊一族给围了。 不过从龙渊一族大祭司的口中,他也算得知子时间线中自己死后,转移的财神神位是残缺的。 没意外的话,财神继任者应该没有穿梭时空的能力。 并且自己一旦降临,那位财神继任者就会失去财神的能力。 这一点,是值得考究的,也需要感谢龙渊一族大祭司不远万里亲自送来这些有用的信息。 为了表达对大祭司的谢意,以后有机会的话,他准备带着斗神和星神去龙渊界坐一坐,和这位大祭司喝喝茶品品人生。 “小风,年龄还是有点小了。” 星神轻声说道:“而且他没有这个意识,阅历还不够的话,恐怕也很难做成那件事。” 戏神闻言微微点头,随后说道:“那我以后在督促小风做作业的时候,再给他布置一些武道方面的理论知识。” “正巧,我最近也准备好好的研究一下锻体法和武道。” 星神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道:“你这样,让小风本就厚重的家庭作业,更加的雪上加霜了。” 戏神叹息一声,无奈道:“没办法,这都是为了他好,相信小风以后会感谢我的。” 是的! 等小风学会武道相关知识和锻体法内容,再将自身对于风行神通的感悟加入其中,或许风神锻体法会在将来横空出世。 苏文站在旁边,看着戏神也是笑出了声。 仔细想想,风神挺可怜的。 本来家庭作业就很繁重,这次又多了一个“课外知识”补习班。 而且还是由戏神亲自督促,看来以后风神放松的时间,就很少了。 不过他也很好奇,从小就被督促着学习武道知识体系的风神,会在未来爆发出怎样的力量? 神字头天命者,除了自己死的早以外,其 他人只要不浪,完全是可以活到十年后的。 一个个的,作用都蛮大的。 “话说回来,财神,既然你锻体法数量这么多,而且种类各异,介意经由我出面,直接给你联系人吗?” 星神想了想,突然说道:“按照我们原先设计的流程,算是国与国之间的交流流程。” “而且有专业人士负责,虽然效率不是那么的尽如人意,但每一门锻体法在他们的手中,都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 “我给你联系人的话,在价格方面可能就会打折扣了。” “不过也有好处,那就是快,她只要点头,那边很快就会把钱和相关技术送过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82章 第 82 章 西风谷,他们要杀大将军 之前许太平在对付魔僧真悟时,玄知和尚虽然没看见,但却听了个真切,同时也感应到了佛珠内独有的佛缘之力。 “玄知法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许太平有些惊讶。 “因为小僧也有一件,只不过有些残缺不全,施展起来比较麻烦。” 玄知小和尚将手指上的一只残破的白玉扳指取了下来。 “玄知法师你说得没错。” 许太平看了眼玄知小和尚手中的白玉扳指然后点了点头继续道: “我这串佛珠,原本能够将对方修为压制到与我相当的地步,但幽云天佛缘断绝,这手链根本发挥不出原本的力量。” 玄知小和尚闻言也是一脸恍然地点了点头,随后从袖子里拿出几枚铜钱握在手心,然后才向许太平伸出手道: “许兄,能否将那佛珠借我试试,我看看能否用造化之力将其催动。” 听到这话,许太平顿时眼前一亮。 之前他便已经见识过这造化之力的神奇,现在听小和尚这么一说,感觉说不定还真的可以用它来发挥出“众生平等”佛珠的全部力量。 “可以。” 许太平将那串佛珠递到小和尚手中。 这串佛珠本质上相当于迦叶法师留在他身上的一道印记,即便有人夺了去,也会自动回到他手中,所以他并不担心玄知和尚会有歹心。 “多谢许兄信任。” 玄知和尚双手接过那串佛珠,然后一手握住化缘得来的铜钱,一手将那串佛珠戴在手掌上,一边拨动佛珠,一边诵念着催动造化之力的经文。 等到他掌心的铜钱,开始亮起道道白芒时,玄知这才清喝一声道: “众生平等!” 话音刚落,许太平便只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一下子被压制到了与玄知和尚同等的境界。 “居然……真的可以。” 许太平一脸惊喜道。 若这众生平等之力能够完全发挥出来,别说血雨林外围的妖物,他连那火云寺的魔僧都不惧。 “造化之力的确能发挥出完整的众生平等之力,但我化缘得来的这些钱物,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玄知小和尚看了眼左手掌心,发现被握在掌心的铜钱,已经一枚都不剩。 “只在遇上那火云寺魔僧那等实力的魔物时,能够用上即可。” 许太平道。 “只要能帮上许兄,便是将这些化缘得来的钱物全用上,也无妨。” 玄知和尚点了点头。 他并不迂腐,在去救杏花村百姓之前,自己跟身旁的人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有玄知法师你这句话就够了。” 许太平淡淡一笑。 就像灵月仙子说的那样,玄知小和尚是他的劫,也是他的运。 “轰!……” 两人刚想从小猴身上下来,去找一处可以扎营的地方,不想身后的一片竹林之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爆炸之声。 许太平转头一看。 只见一名身穿赤色甲胄的兵士,正被一支长矛钉在了竹林之中。 与此同时,一名身着玄衣,面容苍白的男子从天而降,一步步走向那名士兵。 “那是……那是镇海楼的赤龙骑!那是张天择大将军的赤龙骑!” 玄知小和尚认出了那名士兵的身份。 而那玄衣男子在听到这话之后,毫不犹豫地一刀朝那身穿赤色甲胄的士兵劈去。 “许兄,救人!” 玄知和尚神色有些紧张地看向许太平。 不过在他这话说出口时,许太平已然飞掠而出,同时手中断水刀“噌”的一声拔刀出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83章 第 83 章 火灵力值二级 “真的吗?小姐?”花雨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安韵星。 “真的,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吧,顺便把这个吃了。”安韵星挑挑眉,从空间拿出两枚丹药。 一枚是疗伤恢复的,另一枚是毒药,只要花雨内心有对安韵星有害的念想,她就会立马修为尽废死亡。 她现在不相信任何人,她只相信她自己,她需要确保花雨的绝对忠诚,如果她不忠,那下场只有死。 “好的小姐!”花雨没有丝毫怀疑,拿起安韵星手中的丹药,看都不看就塞进嘴里。 “咳咳!”吃下丹药后,花雨立马剧烈咳嗽起来。 “呛……呛着了小姐……”花雨拍着胸口,呛的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安韵星嘴角狠狠抽了抽,看了看自己的四周,寒掺的连一壶茶都没有。 “喝这个。”没办法,为了不让自己唯一有点信任的人噶了,安韵星只能从空间盛了一杯魔灵水递给花雨。 花雨立马接过水,仰头喝干净。 “谢谢小姐……”话还没说完,花雨就呆在了原地。 “叮……” 晋升的声音。 花雨一脸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看着安韵星,声音还有些结巴,“小姐……我……” 安韵星似乎想到了这个结果,笑着拍了拍花雨的肩膀,“晋升了?” 花雨用力的点点头,“小姐,奴婢喝的是什么!” 安韵星挑了挑眉,“晋升就行,别的别多问。”看到花雨对自己没有危害,安韵星的心也放下了一些。 “好。”花雨乖巧的点点头,眼中还有着晋升成功的喜悦。 “你现在灵力值是多少?”安韵星重新坐回床上,她要看看她现在与大多数人的灵力值,有多大的差距。 “回小姐,奴婢现在的灵力值是三十三级。”花雨乖巧的回应道。 她发现安韵星“开窍”之后变得好厉害,如果之前只是保护她,忠于她,那花雨现在对安韵星的感觉就是想要臣服于她,一辈子跟随在安韵星左右。 “三十三级?”安韵星单挑了挑眉,一条腿十分自然的搭在另一条腿上,“比安韵灵的灵力值还要高?” “是的,小姐。”花雨小心的抬了抬头,发现安韵星正眸中含笑的看着自己。 “你今后跟着我,别动什么歪念头,我不喜欢背叛我的人。” 安韵星话中含着笑意, 但花雨却感到背后发凉。 这样的小姐,有些可怕,但自己更想臣服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仰慕崇拜想臣服的对象,而现在的安韵星就是花雨想臣服的人。 “花雨死都不会背叛小姐,如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修为尽废!” 花雨仰头使用灵力对天发誓,在这个世界,用灵力对天发誓的誓言,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84章 第 84 章 问剑试,三步七凶绝杀阵 随着许太平的这一声咆哮,场上的视线,一下子全都落在了第一峰今何知的身上。 “第一峰今何知,第七峰许太平指名要挑战你,你是否迎战?” 黑龙长老的声音这时候也响了起来。 跟往常不一样的是,此时的它语气之中除了威严之外,还带着一丝愤怒。 显然赵玲珑的重伤,让它对今何知生出了恶感。 而眼下这情形,今何知若拒绝,基本上等于身败名裂。 所以他二话不说,直接纵身跃到台上,然后冲黑龙长老一拱手道:“弟子愿意一战。” 说完这话,他转头看向许太平,嘴角微微扬起道: “还请太平师弟手下留情。” 已经站在了台上的许太平,一边紧了紧绑在手上的血蛛丝布条,一边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今何知道: “可以啊,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我可以考虑考虑。” 听到这话,今何知面色一寒,随即将手中折扇“唰”地一下展开,然后冷冷道: “给脸不要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能在莲花寺以一敌百,靠的并非你自身的实力,而是千佛国的那道众生平等之力。” “还不磕头吗?等比试开始了,可就来不及了。” 许太平像是没听到今何知的话一般,在用布条将手掌跟手指绑好之后,一脸认真地向那今何知提醒道。 此言一出,今何知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而四周云楼看台上的弟子们,在看到这两人三两句话间,气氛就已经变得剑拔弩张之后,一个个也都变得异常激动,只觉得这下子肯定有好戏看了。 “第一峰今何知,你是否准备妥当?” 遵照惯例黑龙长老向今何知询问了一声。 “回禀黑龙长老,弟子已经准备妥当。” 今何知冲许太平拱了拱手,手中的折扇轻轻摇动了起来,腰间的长剑则不停地发出颤鸣之声。 尽管说,这今何知最为擅长之事并非修行而是算计,但他本身的实力依旧不可小觑。 特别是这些年与苏蝉走得很近,或多或少,会受到一些提点。 所以许太平并没有轻视于他。 “第七峰许太平,你是否已准备妥当?” 这时黑龙长老向许太平问道。 闻言,许太平也点了点头道: “回禀黑龙长老,弟子 已经准备妥当。” 说完,他一手握拳,一手按住刀柄,目光死死盯着那今何知。 而黑龙长老在确认过后,只身形一闪,便从剑坪退到了督考的席位上。 旋即,就听他朗声道: “第七峰许太平,指名挑战第一峰今何知,比试开始!” “轰!”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一瞬,只见那今何知猛然一甩自己手中的折扇。 霎时间。其扇面上画着那幅由巨石配合流沙陷阱组成的阵图,凭空出现在了剑坪之上,将他与许太平一同包裹其中。 “这是三步七凶绝杀阵!” 有弟子认出了从今何知扇中飞出的这座幻阵。 陷入这杀阵之后,除非精通阵法之道,否则一旦走出第三步,就会被锁在大阵之中的凶兽之灵扑杀。 这座幻阵虽然威力巨大,但操控起来非常困难,必须根据被困阵中之人所在的方位和脚步,随时随地变换阵法。 否则阵法威力将大打折扣。 “许太平,有本事的话,在我阵内走几步试试?” 今何知手摇折扇,一脸得意地看向许太平。 许太平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般,自顾自地活动了一下手臂跟双脚的筋骨。 随着体内骨骼一阵噼啪作响,只转瞬间,许太平的身子便拔高了一尺有余。 一下子由睡蛟状态,变作了醒蛟状态。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依旧让观战的一众弟子,看得一阵心惊。 仿佛此时剑坪上站着的是一头荒兽,而非人类。 “轰!” 也就在此时,将体魄转为醒蛟状态的许太平,直接在大阵之中迈步狂奔,笔直地朝前方的今何知冲去。 “太鲁莽了,直接冲阵,那就是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85章 第 85 章 谣狗 三天后,赌具和荷官已经陆续到位。 因为这些荷官,都是成手。 他们就负责,帮忙培训新的荷官。 我们几个商定开业日期时,贺小诗提出要去找八月算一卦。 我很奇怪,为什么小诗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居然还相信命理八卦之类的金门手艺。 当我问小诗时,她只告诉我一句话: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我和小诗去找了八月,他给出的日期,是两天之后。 出了道观,我俩刚要开车回去。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一接起来,就听对面传来一个婉转动听的女人声音: “初六,来兰花小筑,陪我去见一个人!” 出乎我意料的是,打电话的人竟然是兰花门主隋江晚。 自从上次我贸然去见她后,和她就再无联系。 而现在,她竟忽然给我打电话。 “见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 放下电话,我依旧有些奇怪。 我和隋江晚,除了宁檬之外,好像再无共同认识的人。 现在她神神秘秘的,要带我去见谁呢? 小诗开车,把我送到了兰花小筑。 我便让她先回了八虎门。 因为是下午,整个兰花小筑里。 除了处处飘香外,整个院落空无一人。 我刚要上楼,就见隋江晚从楼里面,娉娉袅袅的走了出来。 必须要承认,作为兰花门主的隋江晚。 其独特的魅力,是世间多少女人,都无法比拟的。 一身尽显腰身的淡黄色暗花旗袍,将其玲珑有致的身材,彰显的淋漓尽致。 风情万种的姿态中,带着一丝慵懒的气息。 微微扬起的下颌,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姿态。 见到我时,她先是微微蹙了下秀眉。 那种感觉,似乎对我颇为不满似的。 接着,她冷淡的说了两个字: “走吧!” 一出门,就见两辆千禧奔,一前一后夹着一辆加长的林肯礼宾车,缓缓开了过来。 三辆车停到门口,奔驰上立刻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 如同电影里的景象一般 。 一下车,这几个保镖便站立车旁。 其中一人,打开车门。 手扶车门上檐,恭请着隋江晚上车。 我也跟着上了车,坐到了隋江晚的对面。 这一路,隋江晚也不说话,只是痴痴的看着窗外。 好一会儿,她才转头看着我,淡漠问道: “初六,你不是一直在追查你父亲的死因吗?” “对!” 我点了点头。 隋江晚皱着秀眉,看着我,又问: “那你为什么一直呆在这哈北,不去找霍雨桐?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就是她把你梅洛骗到云滇,才导致梅洛最终丢了命的吗?你为什么还不去找她?” 隋江晚的口气冷漠。 听的我心里更加奇怪。 第一次见她时,她讲到我父亲的种种往事。 口气亲和的,让我一度以为她就像我亲人一般。 可今天,她对我冷漠的,如同陌生人一样。 见我没说话,她再次的皱了皱眉头,不再理我。 好一会儿,车队停在一条马路边。 车刚一停,司机便放下车窗。 就听车外,传来一个保镖的声音: “隋姐,里面已经清场了。只有等您的人在,您可以进去了……” 隋江晚点了点头。 跟着她下了车,四周看了看。 这是一条略显老旧的商业街。 街道两旁,都是一些小商店和小饭店之类的店铺。 精雕玉琢的隋江晚,出现在这乱糟糟的环境。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们去的,是一家小饭馆儿。 饭馆儿不大,里面不过七八张桌子而已。 进门时,老板和服务员都已不在。 只有角落的地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正坐在那里,自斟自饮着。 他的面前,还摆放着几盘下酒菜。 至于是什么下酒菜,我已经没心思去看了。 因为此时的我,已如旱地惊雷。 来时的路上,我甚至都想过,隋江晚带我见的人,都可能是秦四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86章 第 86 章 一块玉佩 钱家。 钱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对面坐着的人是叶天。 他从公司出来之后就直接给钱老爷子打了通电话,然后来到了这儿。 他的眼神里都是止不住的愤怒,钱老爷子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先强行定下孙女儿和她的婚事。 先订婚! 只要把这个消息全都散布出去,如果后面钱思瑶反悔,肯定会令公司的股票大大下跌。 公司是他一手创造出来的,他她不能看着自己的公司,彻底的毁在自己的手里。 所以钱老爷子觉得她一定会妥协。 “只是这么做的话,思瑶对你的成见只会更深,所以你要付出更大的努力才是!” 钱老爷子说着叹了口气,他太了解自己的孙女儿了。 钱思瑶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束缚和威胁。 如今他这么做,是为了整个钱家。 “该准备的东西你都准备了吧?”钱老爷子紧紧的捏着手里的珠子,一个又一个的拨动着。 珠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为了今天这个临时的订婚宴,他请了一些上流社会的人。 而且还请了一些记者,大肆的宣扬这件事情,一定要让整个虞城的人都知道此事! 后面才能反将一军。 来见证订婚宴的人陆陆续续的都到了,叶天也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齐全。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这一次他一定要赢。 就算这个瓜不甜,他也要先扭了再说! 不能再一次又一次的输给江宴了。 他不能! 就在他在心里愤怒的尖叫时,门外已经响起了车鸣笛的声音,他听见之后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 从身边的人手里接过了一束鲜红的玫瑰。 满脸微笑的站在门口。 大家也都站在一边等着,知道内情的人就单纯的来看个戏而已。 不知道内情的人还想等着看看订婚的全部流程。 两分钟之后已经有脚步,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叶天已经非常的期待。 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只要先订了婚,后面他有的是机会,和钱思瑶生米煮成熟饭。 一旦有些东西已经成了定局,钱思瑶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二人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脚步声 越来越近,叶天立马抬起了头来。 没想到一抬头就看见了江宴! 江宴穿着一身蓝色的西服,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旁边的钱思瑶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连衣长裙,头发披在脑后,随意的绑了两下,端庄又稳重。 两人进来的时候,把里面前来观看订婚宴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这不是江少么? 二人怎么会同时出现? “师兄,”江宴一进来就看见叶天抱着花站在门口,“你这是干嘛呢?” 钱思瑶也紧紧的皱着眉头。 看这个架势,好像不只是让她回来这么简单。 江宴和叶天说完话,又转身看着里面的这些人,“哟,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竟然这么热闹?” 众人脸上都是一脸的懵。 全部看着钱老爷子。 “江宴,你来干什么?” 叶天迈着步子直接走了过来,“今天是我和思瑶的订婚宴,钱家不欢迎你,麻烦你立马从这里走人!” 订婚宴? 听到这句话,不仅仅是江宴,包括旁边站着的钱思瑶都懵了一瞬。 很快就转过身来。 直接盯着老爷子的脸,“爷爷,叶天说的是真的?” “所以你打算不跟我打招呼,把我骗回来就让我完成和他的订婚仪式,对吗?” 钱思瑶的情绪明显的激动了起来。 江宴还站在原处。 肯定是因为他推动了剧情的发展,让很多事情都朝着反方向发展了,所以引发了蝴蝶效应。 钱老爷子为了和青城真人的约定,所以想要强行的举办订婚宴。 而叶天也打算霸王硬上弓! “啪啪!” 江宴把所有的事情想明白了之后,直接伸起手啪啪的拍了几下。 鼓掌! “钱老爷子,”江宴朝着他看过去,“为了巴结我师傅,竟然不惜把自己的孙女儿都送给别人!” “而且还不管孙女儿喜不喜欢,你这种作风,可真是符合你本人!” 这话带着一丝鄙夷的味道。 江宴才刚刚说完,钱老爷子就抬头看了过来。 “江少未免管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87章 第 87 章 够还是不够? 多少条命? 凌七甲和凌清思他们心神一颤。 一股不好征兆在心底蔓延。 他们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危险,很怕叶凡下一秒手指点向自己。 他们想要对轮椅老人说些什么,却发现他只是看着叶凡。 这个名叫凌过江的老人,此刻只等着叶凡的答案。 老人没有震怒,没有凶光毕露,但那份凝视,却让大厅空气寒冷了不少。 叶凡闻言淡淡一笑:“凌老很有自知之明啊。” “你身手卓绝,医术无双,财富权势,唾手可得。” 凌家老人语气淡漠:“凌家资产虽然不少,却不值得你这样大开杀戒。” “几根银针就能谋取的钱财,你怎会冒着风险打打杀杀施压?” “所以你是冲着人来的,是冲着公道来的。” 他虽然已经年纪大了,但思维还是异常清晰:“说吧,要谁死。” 凌安秀下意识一握叶凡的手,抖动嘴唇想要说话,但看到遍地尸体又忍住了。 她不想再看到血流成河,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 可是她更知道,叶凡为自己大开杀戒,还进入到这白热化阶段,她不能张嘴求情。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叶凡义无反顾走下去,哪怕刀山火海。 不然她就辜负了叶凡冲冠一怒的好意。 “凌老痛快!” 听到凌家老人短兵相接的话,叶凡也手指一点凌清思喝道: “凌清思唆使金大牙下套设局,想要凌安秀母女横死移植心脏。” “金大牙一伙失手,凌清思不思悔改,再派追风猴带杀手入室杀人。” “八名杀手全军覆没,凌清思再度绑架凌安秀父母要挟。” “凌清思一而再,再而三想要凌安秀死,所以我要她死。” “凌七甲身为父亲,身为家主,不纠正女儿过错,还有意纵容,也该死!” “当然,真正原因是,我要斩草除根。” “杀了凌清思,凌七甲必然对我恨之入骨,不弄死他,他迟早报复我和凌安秀。” “所以他们父女必须死!” “对,再加一个绑架凌安秀父母的鸭公嗓家伙。” 叶凡声音一沉:“他威胁凌安秀,还吓唬我,我也不想再看到他!” “混账东西,你血口喷人!” 没等叶凡把话说完,凌清思俏脸一白,厉声喝道: “什么金大牙什么追风猴,我一个都不认识也不知道。” “下套设局,移植心脏,绑架家人,更是没有的事情。” “你不要为了给凌安秀出头就胡乱对我这个凌家大小姐泼脏水!” “老爷子也绝不会被你毫无根据的忽悠失去理智。” “凌家三百子侄也不会因为你有点医术就毫无底线跪求。” “我们是有血性的,是有尊严的,更是团结的。” 凌清思对着叶凡色厉内荏吼叫,还搬出凌家尊严来施压,免得爷爷脑子一热听从叶凡。 “没错,为了老爷子长命百岁,我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凌七甲也上前一步喝道:“但不代表凌家子侄任由你宰割。” “而且你医术看起来很厉害,能几根银针就治好聋哑二老,但不代表你就能治好老爷子心脏。” “心脏那可是高精密的身体器官,不是每个人医生都有能耐治疗的。” “我们父女不怕死,也愿意为老爷子牺牲,只要你能治好老爷子,我们千刀万剐又怎么样呢?” “就怕我们死了,你也治不好老爷子,那就鸡飞蛋打了。” 相比凌清思的歇斯底里,凌七甲更加直击人心,还摆出大义凛然的态势。 “而且我告诉你,横城特战兵已经接到凌家警报,八百精锐正荷枪实弹往这里赶赴。” “你们再能打再能杀,也不可能扛住钢铁洪流!” “我劝你和凌安秀马上束手就缚,然后将功赎罪治好老爷子,你和凌安秀才能免一死。” 凌七甲恐吓着叶凡他们:“不然你们今天全都要死在这里!” “凌家不屈!凌家不屈!” 凌家子侄闻言齐齐点头,士气重新高涨起来,想要为尊严一战。 面对他们排山倒海的气势,凌安秀微微紧张,叶凡却不置可否一笑。 他抬起梅花表看了看: “凌老,我给你一分钟考虑。” “一分钟后没给我答案,那就我自己讨回公道。” 叶凡发出了最后通牒:“而你,也就自生自灭吧。” “小子,休得嚣张!” 凌清思怒不可遏:“老爷子是不会受你挑唆的。” “破坏凌家团结,我先杀了你!” 说完之后,她从一名凌家保镖手里夺过一 枪。 没等她抬起枪口锁定叶凡,凌家老人就叹息一声。 接着,他手指轻轻一挥。 “嗖——” 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笼罩住了凌清思。 不等她反应过来,聋老已经站在她背后,一掌拍在她的头顶上。 “ 轰!” 凌清思瞬间头骨碎裂,七窍流血,整个呆滞不动。 她目光死死锁定着叶凡,想要扣动扳机却没力气。 随后,她感觉视野一片血红,眼睛渐渐模糊,身上也无比寒冷。 “清思!” 凌七甲见状眼睛一红,悲愤不已吼道:“爹,你为何——” 没等他话说完,哑老也一掌拍在他后心, 轻飘飘,好像没出力一样,但凌七甲瞬间身躯一颤,骨头啪啪啪碎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88章 第 88 章 八卦之魂 小茜脸上露出点尴尬“因为之前都是我们俩住一个房间呀!你跟乐飞哥也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举动,但是今天……还有…阿砾哥昨晚叫我看星星……无意中就看到你俩抱在一起……但别的什么都没听到,真的,我发誓!”说着还竖起三根手指。 栎垶被逗笑,虽然脸上有点害羞的红霞,但小茜的率直可爱让她没法介意“嗯……大概就是两个人上辈子有很深的缘分吧!”她仔细想着应该怎样说才能方便她理解“所以一遇到就觉得无人能及了。” “这是不是就叫做一见钟情?” “嗯……也许吧~”栎垶满眼温柔,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是大婚那日,虽然环境氛围是美的,但关系却很紧张。后来的那次在医院又是血淋淋昏沉沉的状况,但要说心里没有悸动,确实是假话,所以是不是一见钟情很难定义。 “那乐飞哥是小垶姐的第一个男朋友么?” 感受到小茜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栎垶有点无奈,但还是抵不过她的可爱攻势“大学的时候还有一个,但是性格不合分开了。” “那他也有乐飞哥这么帅,这么多金么?” 栎垶摇摇头“你们这些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现在就看这两样吖?” 小茜转转眼睛“也看性格合不合,能不能玩到一起去的……小垶姐也不过就比我大几岁而已~” “你的性格更像未成年的小丫头~”栎垶带了点宠溺的笑笑,没经历过生死离别的小孩是长不大的,自然也是幸福的。 “才不是!我很早就自己照顾自己了,爸妈工作忙,总留我一个人在家,学不会料理衣食住行都长不大的……”小茜沉吟了下又说道“不过那时有个邻家哥哥对我很好,可能是因为有哥哥宠爱,所以孩子气有点重吧!” 栎垶点头“所以你是个很幸运的小孩。我爸妈比较严格,家里只有我一个,上大学之后又出了些变故……”她眸光微闪“所以就着急让自己早点成为大人了……” “早点做大人不好嘛?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太幼稚总是惹哥哥生气也挺烦恼的……”小茜脸上露出些忧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89章 第 89 章 :怀疑人生的司空徒 “去吧。”司空徒微微一笑。 朱愚虽然不知道,司空徒如今为何如此自信,但既然自家少殿主既然这么自信,那么当然不能扫了他的信。 “直接把她带到我妖神殿的演武场吧,本圣子要让妖神殿所有人都看到本圣子的英姿。”司空徒这时朝着转身的朱愚嘱咐道。 “是,少殿主!”朱愚应道。 看着朱愚肥胖宛如行走的五花肉一般远去,司空徒脸上此刻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后便朝演武场赶了过去。 另一边。 朱愚也带着凤月华,来到了演武场。 此时的演武场上,已经围观了不少妖神殿的弟子,乃至长老。 “咱们少殿主今天居然应了凤月华的挑战,看来少殿主有自信,击败这凤月华啊。” “这个凤月华,到处找人挑战,据说上次堵在龙族的门口,把龙族的三品圣境的天骄,全部揍了一个遍,龙族的族长,差点气的没把那些龙族天骄打死,最后还是龙族的第一天骄,敖四海出手,和凤月华战至数十回合,最终以平局收手,这才让龙族挽回了一点颜面。” 此刻妖神殿的弟子们,皆是在讨论着。 这时,刚到演武场的凤月华,好奇的看着司空徒问道:“你为什么这次答应我的挑战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一直来挑战我,我不回应,也说不太过去。”司空徒微微一笑道。 此刻的司空徒,可谓是胜券在握。 凤月华见状,小脸也是笑了笑。 这家伙怕是觉得,自己和青帝交手,一个回合被青帝击败,然后他也觉得,能一个回合击败自己吧? 不过凤月华并没有点破司空徒的那点想法。 毕竟她的目的,是和各路天骄交手,进步修为,对方是因为何种原因出手的,也不重要了,只要对方愿意出手,不要想一个缩头乌龟一样,就好了。 “那就出手吧。”凤月华道。 “来!”司空徒大笑一声,声音巨大宛若雷鸣,紧接着司空徒动手了,大手之上布满雷霆,一个闪身来到了凤月华的身边,一拳朝着凤月华的胸膛砸去。 凤月华见司空徒要近身搏斗,也是丝毫不怂,毕竟大家都是肉身成圣者,近身搏斗谁怕谁? 接着,凤月华身上战意升腾,娇小的身形,仿佛从一只小白兔变成了一头猛虎一般,直接抬起细嫩的拳头,朝着司空徒袭来的拳头迎接而去。 轰! 一声巨响。 顿时气浪朝着四面八方袭去。 也就在这时,司空徒瞪大了眼睛,不对劲! 这妞的实力,好像不是那么容易一招击败的啊! 而凤月华此刻也大概感受出了司空徒的实力,脸上露出了一抹疑惑,忍不住朝司空徒问道:“虽然你的实力不弱,但是不应该能和青帝平分秋色啊,他当时让着你的吧?” 司空徒:“……” “你这丫头,我还没使出全力呢!”司空徒嘴角抽了抽,不甘示弱道。 紧接着,他与凤月华拉开身形的同时,手中出现了一颗雷球,下一刻,无数雷蛇从雷球之上绽放,朝着凤月华轰击而去。 而凤月华则是身姿灵动间,轻松无比的躲过了这些雷蛇的轰击,这些雷蛇轰击在她身边的地上,炸出了一个个巨大的焦黑深坑,深坑如蜘蛛网般的裂痕上,还有雷光闪烁。 司空徒见状,瞬间怀疑起了人生。 难道那个青帝,当初真是让着自己的? 不然和自己平分秋色的青帝,怎么可能一招击败如此强悍的凤月华? 妈的,要丢人了啊! 司空徒内心悲呼。 不管怎么样,这次交战绝对不能输,最起码得是平局收手才行,不然自己怕是要被老父亲吊起来打了! 然而此时的凤月华,已经穿过了无数雷蛇,来到了司空徒的身边,再次和司空徒近身交战了起来。 只见身材娇小的凤月华,出手攻势凶猛无比,把身材高大的司空徒打的是一只招架。 越打凤月华越兴奋。 司空徒越打,越难受,他实在想不明白,当初那个青帝对自己出手,为什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90章 第 90 章 莲花寺,你得目中无人 与此同时,令在场一众修士闻之胆寒的鹤唳之声,再一次响起。 在这鹤唳声中,许太平的刀光就像是一道勾命符,所过之处没有修士能够避免。 就算你能挡住一刀,他马上便又会朝你斩出第二刀、第三刀,而且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久而久之,越来越多的修士哪怕也有实力一战,最终也会选择避其刀锋。 不过聂辰却是十分清楚。 在与刀修交手时,你越是避其锋芒,越是死得快。 一如他预料的那般,只短短片刻功夫,又有十几名修士倒在血泊之中。 鹤唳声中的许太平,就好似是一头闯入羊群中的狼,没有谁能够阻其锋芒。 “只能这般了。” 思忖良久后,那聂辰终于做出了决定。 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双掌交叠,一身森冷寒气猛然扩散出去。 “咔咔咔……” 只片刻间,在场所有修士身上都出现了一件玄冰甲。 “砰!” 刚巧许太平的一刀斩在其中一名修士的玄冰甲上。 尽管这一刀还是斩开了那玄冰甲,但却并未能够一刀斩杀那名修士,给了那名修士遁走的机会。 接着许太平又连出数刀,结果只杀了两名修士,其余全都受伤遁走。 一时间,他原本那股所向披靡的刀势,被遏制住了。 见此情形,黄枫谷聂辰脸色露出一丝得意笑容,对付刀修首要之事就是破其刀势。 刀势被破,杀力立马减半。 许太平的鹤唳更是如此。 一旦刀势被阻,鹤唳便是一式再普通不过的刀法。 “接下来,汝等听我口令行事,莫要单独与之交手。” 在阻住许太平的刀势过后,聂辰当即大吼了一声,将刚刚被许太平刀势冲散的众修士重新聚拢了起来。 随后,他开始调度着这剩余的八九十名修士,以车轮阵一波接着一波与许太平交手。 这种做法虽然不光彩,但却有效地将场上的形势逆转了过来,众修士逐渐由被追杀的对象,再次转变成了围杀的一方。 “你不跟老夫交手又如何?老夫照样有办法治你。” 看着被围在阵中央,被一众修士,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的许太平,黄枫谷聂辰忍不住得意地捋了捋胡须。 此时的许太平 ,的确陷入了被动。 刀势被阻之后,他已经很难像之前那般,在被人围攻时直接杀穿敌阵。 “一刀既出,无我、无刀,人不死、刀不休。” 许太平一边应对着那群修士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势,一边在心中默念着斩魔刀的口诀。 练习斩魔刀这么久的他,十分清楚,斩魔刀的刀势是绝不会这般轻易被破的。 之所以出现刀势受阻的情况,问题在他。 “许太平,你还是不够,你的决心还是不够。身为刀修你得目中无人,你得无法无天!若不如此,你如何以寡胜多,如何以弱胜强,如何与天争命!” 就在许太平心中迷惘之际,刀鬼的声音,却好似雷霆一般在他脑海之中炸响。 这一声,犹如当头棒喝、晴天霹雳,将他骤然惊醒。 “目中无人、无法无天。” 默念了一声之后,许太平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双手握住春虎刀的刀柄,迎着眼前十几道满是杀意的法宝光华,一刀斩出。 若是以往,在面对这一击时,他肯定会选择暂避锋芒。 但刀鬼的话,让他明白了,对于刀修来说,就不存在暂避锋芒或者妥协退让这种说法。 刀修只能一往无前,只能视死如归。 要么挥刀灭敌,要么死。 “砰!” 巨震声中,许太平的刀虽然将这十几道法宝的光华劈斩开来,但身上也在一瞬间多出了十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有的甚至险些伤到要害。 但许太平的刀势却不减反增。 “啊!——” 忽然,许太平像是在发泄着什么一般一声长啸。 而随着这一声长啸,他好似变了个人,不再去计较每一刀的得失,不再去想如何牵制住那黄枫谷的聂辰,眼中心中都只剩下了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91章 第 91 章 看破 唐楚楚现在没什么异常情况,江辰也放心。 他还是提醒道:“还是小心一点,能丢掉就丢了吧。” “老公,真的没事。” 唐楚楚再次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真邪剑,笑着说道:“这把剑真的很不错,很锋利,无坚不摧,无物不破,就算是钢铁,也能轻易的斩断。” 江辰不由的多看了唐楚楚一眼。 虽然唐楚楚没什么变化,可是她说的话,却让江辰感到有点不对劲。 一个女人不是应该喜欢漂亮的衣服,化妆品什么的吗? 现在怎么对一把冰冷的长剑这么有兴趣呢? 但,他也没去多想了。 “楚楚,我打算把许晴叫来京都,组建一个商会,然后拉拢一些企业,准备应付接下来京都会出现的混乱局面。” 江辰开口,跟唐楚楚商议。 如果唐楚楚拒绝,那么他就另想办法。 “嗯,可以。” 唐楚楚放下真邪剑,坐了下来,说道:“许晴能力还是很强的,无论是之前的跨时代集团,还是现在的救世集团,她都很努力,管理的很不错,她完全有实力胜任商会会长的位置。” 唐楚楚没争风吃醋,这倒是让江辰颇为意外。 不过,唐楚楚能如此深明大义,他也能省心很多。 江辰立即拿出电话,给远在江中的许晴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中跟她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许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嗯,我立即赶来京都,具体事情我们见面再聊。” 给许晴打电话后,江辰对唐楚楚,说道:“楚楚,我去找一个人,这件事,还得从她入手。” 江辰打算去找开晓彤。 因为桃家的事,是因为开晓彤后爸赵询公司开始的。 赵询公司的科研团队,研究出了新技术,这被桃家惦记上了。 而桃家是真正的大家族。 能被桃家惦记上的东西,绝对不是一般的东西。 还有这件事牵连的人太多了,连赤焰军老元帅都牵扯进来了。 “去吧,去吧。”唐楚楚微微罢手。 “我先走了。” 江辰站起来,拿起一旁的外套穿上,然后转身就出门。 他离开后,唐楚楚脸上的笑容凝固,靠在沙发上,陷入了思忖中。 她在想江辰当王的事。 她觉得,江 辰完全有能力当王,乃至是当这个世界的皇。 江无梦已经是江家族长了,江无梦在明,她在暗。 现在许晴也牵扯进来,一旦许晴这边的商会成立,那么后续就能掌控大夏的经济,有她们仨的相助,江辰的实力,大夏无敌。 坐稳大夏后,甚至可以出兵,占领全世界。 成为世界的皇。 一年不行,那就五年,五年不行,那就十年,十年不行,那就五十年。 她是武者,江辰也是武者,寿命远比一般人要多。 不出意外,活个一百五六不是问题。 如此漫长的时间,肯定能做出一番作为来。 想到这些后,唐楚楚自己都吓了一大跳,她被自己疯狂的想法给吓住了,她顿时催动上清诀。 大脑逐渐变的空明,心中的欲望逐渐消散。 “看来,龟血还是给我带来了很多负面影响。”唐楚楚轻声喃喃,自言自语的说道:“以前,我从没有过这些想法,只想跟江辰在一起,过简单,无拘无束的日子,现在都想称霸全世界了。” 唐楚楚俏脸上带着忧愁。 她还是学会了上清诀的情况下都有如此疯狂的想法,她难以想象,那些没有学上清诀,却吸收灵龟内丹的武者会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这些人吸收炼化了灵龟内丹后,会有多疯狂。 “呼!”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真邪剑,站起身,转身出门,再次开车前往江家。 江辰离开后,江无梦一直坐在江家客厅。 她想事想的入神。 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 直到有脚步声传来,她才反应过来,看了唐楚楚一眼。 看到唐楚楚到来,她一点也没有惊讶,神色平静,指了指一旁的沙发,“来了,坐。” 唐楚楚坐下,把手中的真邪剑放在桌上。 江无梦看了真邪剑一眼,微微撇嘴。 “知道我要来?”唐楚楚看着江无梦。 “呵~” 江无梦淡淡一笑,道:“楚楚,你来到京都已经两个月了,你购买了一座四合院,这两个月,一直在四合院中没外出,可是,这仅仅只是表面。” “哦?”唐楚楚不由的多看了江无梦一眼。 江无梦陷入了思忖中,好几秒后,才说道:“两个月前,你初来江家的时候,江家还有一个江流跟我争夺族长的位置,你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92章 第 92 章 相互扶持 听闻费可欣要给自己一千万美元的支票,李亚林瞬间的想法便是连忙拒绝。 他甚至有几分慌乱的说:“费小姐,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多,我怎么能再收你的钱……” 一旁的老爷子安启山一拍大腿,激动的说道:“费小姐这个办法实在是妙!无懈可击!无懈可击啊!” 说着,他指着李亚林,开口道:“亚林,钱的事儿你不用操心,费小姐给你这笔钱,是为了让你在妻女面前能够更好的解释一切,不但不会让你的妻女埋怨你,甚至还会让她们觉得,你心里对她们非常重视,这样整件事所有的矛盾点就有了一个完美的、逻辑自洽的解决方案!” 说到这里,安启山又补充一句:“不过你说得对,费小姐帮了你也帮了安家,这种时候,说什么也不能让费小姐出钱,所以这笔钱我来出!” 李亚林忙道:“叔啊……我也不能要您的钱啊!更何况,我虽然赚不了多少钱,但家里经济条件也说得过去,我老婆和闺女也都不是贪财的人,她们一直都没把钱看得很重……” 安启山摆手说道:“没人说你老婆孩子把钱看得重,这钱只是要让你拿着、去向她们表明你对她们以及未来外孙的一份心意,你拿着支票回去,按照费小姐给你的方案,一二三四五的都跟老婆孩子说清楚,那你之前的所有担心就瞬间迎刃而解了,而且这一千万美金,对孩子的将来也是个非常有力的保障!你为安家受了这么多罪,该给我们一个表示感谢的机会!” 一旁的老太太连忙提醒:“启山,你之前可是放出话来,说你会去跟亚林的女婿沟通好,让他同意让亚林的外孙以后跟亚林的女儿姓李,这件事儿你可别忘了。” 安启山先是一愣,随即笑道:“这肯定是我说过的话!行,这事儿我肯定兑现!” 说完,他转而看向安崇丘,嘱咐道:“崇丘,这件事儿你去办,抽时间约一下亚林的女儿、女婿见面聊聊,无论将来生下来是男孩女孩,只要亚林的女婿同意让孩子姓李,那就由安家出面,拿一亿美金给孩子做个信托。” 李亚林慌了,脱口道:“安叔,这可使不得啊……我怎么能收您的钱,而且还是这么多,把我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钱,这绝对不行!” 安启山本着脸道:“亚林啊,你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磨磨叽叽的?你还别嫌多,这只是其中一部分,更多的会在将来慢慢落实。” 说着,他又对安崇丘说道:“崇丘,等你见了亚林的女 婿,弄清楚他现在是做什么的,如果他是在创业,那就投他一笔钱,然后再输出些资源给他;如果他是在打工,就在安家体系内找一个对口的、级别和收入以及未来发展空间更好的工作岗位给他,然后让他知道,他之所以能得到这一切,就是因为娶了亚林的女儿并且同意让孩子姓李,这样一来,往后他不仅会加倍对亚林的女儿好,而且还会一直认为,让孩子姓李不是委屈了他,而是成就了他,如此一来,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反悔。” 安崇丘不假思索的说道:“爸您放心,我一定办妥!” 此时的李亚林,如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慌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安启山看着他,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道:“亚林,你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凡事一定要豁达一点儿,从现在开始,你的核心使命是要为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后代做长远规划,安家为了报恩,一定会让李家以及李家的后代从这一刻起,不断实现社会阶级的跨越,这一点,是你做探长再努力也很难实现的,而且你也不要觉得欠安家人情,这都是安家应该做的!” 李亚林眼见老爷子坚决无比,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忍不住道:“安叔,我心里从不觉得,我之前险些被杀,是为了安家……” 顿了顿,李亚林接着又道:“毕竟我当时也只是凑巧选择在那天陪着您一起去凑个热闹,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遇到袭击我也只能说是自己倒霉,无论如何也谈不上是对安家有恩啊……” “而且说来惭愧,我那次虽然差点死了,但也根本没为安家起到任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93章 第 93 章 再勇敢一次 “叮咚,恭喜宿主欺骗神话级天选之女的感情,获得50万反派点!” 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 秦风是面无表情,心中却开心不已。 不过以他对兰宝宝的了解,要是此时答应定会被怀疑,还需要再拿捏一下才能稳妥。 “胡闹!” 秦风大声呵斥道:“朕还没死了,大秦的男儿也没有死绝,还轮不到你一个女子去镇守北疆要塞!!” “女人怎么了!?” 于兰再次被拿捏,粉面生威道:“谁规定女人就一定要男人保护了?又是谁规定女人不能上战场守护百姓……” “是朕不希望你受伤!” 秦风突然一百八十大转弯,仿佛真情告白的偶像剧男主,一把将兰宝宝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你……” 于兰身体猛地一僵。 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有些手足无措。 “兰宝宝!” 秦风紧紧拥抱着于兰,深情告白道:“你这一生,朕只借一程,这一程便是余生,朕真的离不开你。” “哇偶!!” 小娇妻们满是羡慕。 发现大秦始皇不仅年少有为长得帅,还是个敢作敢当有责任心的深情好男人,满足了她们对另外一半的所有幻想。 “主人,是我的!!” 风情瘪着小嘴,表示很不开心。 “这灵感不就有了!” 花铃立马就来了精神,知道该如何水字数了。 “好浪漫啊!” 玉雪美眸中满是羡慕。 作为一名资深狐狸精,最想要的就是找个痴情书生,谈一场轰轰烈烈的人妖之恋。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月曦忍不住白眼一翻。 就秦风这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渣男,怎么可能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一片大森林,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有野心的帝王。 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我……” 于兰听着秦风那颗强力跳动的心脏,感觉自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叮咚,恭喜宿主让神话级天选之女无法自拔,获得100万反派点!” “兰宝宝!” 秦风眼看气氛已经烘托到位,低头就吻在了于兰的红唇上。 “呜呜……” 于兰美眸立 马瞪圆。 虽然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也在大庭广众之下强吻过秦风,但身体依旧如触电般瞬间就麻了。 但她到底不是第一次经历了,血脉中的基因也不允许她被动。 “哇偶!!” 四周众女立马惊呼起来,没想到双方如此的投入。 “叮咚,恭喜宿主欺负神话级天选之女,获得50万反派点!” “明明是她欺负我好不好!?” 秦风心中感到无比的委屈。 不同于前几次的排练,兰宝宝这次是来真的了,都学会逆风而行伸舌头了。 许久—— 于兰红着小脸推开了秦风,嘴角还有一条晶莹的丝线。 “呼呼,北疆要塞我去定了!” 于兰大口喘息擦了擦嘴角,抬眸满是倔强的看着秦风。 “好吧!” 秦风感觉差不多了,满脸委屈道:“明日朕会任命你为镇北大将军,白起和万里浪为左右副将,由你统领白袍军和镇魔军两百万精锐。” “你就这样信任我!?” 于兰心头一跳道:“你现在虽然贵为大秦始皇,但像白袍军和镇魔军这种精锐,你手中可没有多少啊!” “就算你骗我又如何!?” 秦风伸手撩起于兰额前秀发,深情款款道:“万里河山不及你之万一,爱江山更爱美人,朕宁愿负了天下苍生,也绝不负卿。” “爱美人,不爱江山!!” 小娇妻们彻底的受不了了,仿佛是某个点被触碰到了。 “呵呵……” 相对于小娇妻们的受不了,风花雪月则是翻了个白眼。 什么万里河山不及你万一!? 分明就是有仙奴法印,不怕大军被于兰给收买! 此时—— 南风公主在一旁有些出神。 想当年方长横空出世之时,她也有幻想过此等场景,有一个爱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愿意为她放弃一切。 可惜如今物是人非,她们大夏皇朝亡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沦为有口难言的阶下囚;曾经年少轻狂的少年,饱受摧残后不知所踪。 “宁负苍生,绝不负卿!” 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94章 第 94 章 永不朽 “众神之剑。” “这就是传说中的众神之剑吗,传言骑士之魂才能拔出众神之剑,难道凯斯已经超越了神骑士,成为了一尊骑士之魂吗?” “我的天啊,骑士之魂,这是骑士之魂。” “太强了,太匪夷所思了。” …… 随着凯斯拔出了众神之剑,这片区域沸腾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同时看着站立在半空中的凯斯,看着宛如一尊神明般的凯斯。 欧阳郎静静的看着拔出众神之剑的凯斯,察觉到了他身上传来的气息波动。 “八境……” 他脸色无喜无忧。 似乎对于凯斯是一尊八境的强者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 江辰也看着这一幕,感应到凯斯身上传来的气息,这股气息影响到了风云。 揽动天地,这正是八境的象征。 “这老家伙,不简单啊,居然跨出了八境,骑士之魂,这个境界,在西方被称之为骑士之魂吗?” 江辰听到了四周传来的惊呼声,也是轻声喃喃。 唐楚楚也看着这一幕,面具下的脸蛋上没有什么太多震惊的表情,反而是不屑的一笑:“不过如此。” 半空中,凯斯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 纵使现在他是一尊骑士之魂,可是他的大限也快到了,这次为了复仇,他不得不动用全力。 不动用全力,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复仇了。 手中璀璨的众神之剑横指下方欧阳郎。 长剑一指,一道实质化的剑气宛如一道匹练般从天而降,带着浩荡的力量席卷而至。 “欧阳郎,出手吧,否则你没机会出手了。” 洪亮的声音响彻。 “呵!” 欧阳郎淡淡一笑。 他抬手,宽大的衣袖挥动。 衣袖中幻化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轻易的就抵抗住了天空爆射来的剑气,这股剑气被击碎,变成一些很小的剑气散落四周。 轰隆隆。 他身体四周,瞬间爆裂。 造成了可怕的破坏。 顷刻间地动山摇,宛如世界末日来临一般,就连整个奥林匹山也摇晃起来。 “快退。” “这是超级强者之间的交手,这一旦打起来,整个奥林匹山也会崩塌。” 不少人都被这可怕的破坏力震住了, 纷纷倒退,远离了这片战场,生怕被殃及。 欧阳郎看似平淡的一招,却展现出了可怕的实力,这实力不在凯斯之下。 “好。” 凯斯一声大吼。 “不愧是蛊门掌舵者,百年前我败给蛊门慕容冲,今天我就打败你,为骑士证明,骑士才是天下无敌,我是骑士之魂,我掌控众神之剑。” “骑士万岁,骑士精神永不朽。” 凯斯的声音响彻天际。 他拿着众神之剑,主动出击。 只看到一道炫耀的金光闪现,他就已经出现在了欧阳郎身前,手中金光闪闪的众神之剑,已经朝欧阳郎身上刺去。 欧阳郎神色很平静,身体诡异般的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几十米的高空。 而他之前所在地区域,被可怕的金色剑光击中、 轰! 大地颤抖,乱石横飞。 “剑……” 欧阳郎大叫。 远处,一个戴着面具的蛊门弟子丢出了一把大剑。 这把剑,剑长两米多,剑身略微宽,这是一把重剑,重剑无锋。 他手持重剑,看着再次朝自己冲来的凯斯,淡淡一笑。 主动出击。 轰! 众神之剑和重剑来了一次对碰。 可怕的劲力碰撞在一起,虚空都爆炸了,战斗余波宛如水中涟漪一般,迅速的朝四面八方扩散。 战斗气息影响到了这片区域。 山体不断的崩塌,宛如地震一般。 奥林匹山的其他强者,已经撤离了。 只有少数对自己实力有信心的人,还停留在此地观看。 江辰是其中之一。 两人的战斗余波很强,可是他也是八境,这气息对他没什么影响。 天空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欧阳郎手持重剑,跟拿着众神之剑的凯斯激战。 重剑无锋,却很恐怖,每一招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打的手持众神之剑的凯斯不断的倒退,逼的凯斯节节败退。 “死。” 欧阳郎的吼声响彻。 只见他手持重剑,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了凯斯身后。 重剑幻化出百道剑光。 百道剑光一瞬间重叠在一起,迅速的朝凯斯后背攻击去。 凯斯反应速度慢了一点,被百道重叠的 剑光击中,身体仓促的朝前跌去,同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及时的转身,手中众神之剑斩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95章 第 95 章 身份暴露 耻辱! 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在张伯伦的猜想中, 明明是林峰锤他三拳,然后他不仅一点事也没有,嘴中还要轻蔑的说一句:你在小拳拳捶我胸口吗? 可是现在这算什么? 自己竟然当着未来老婆和岳父大人的面,被一个化神期的小瘪三如此羞辱! “小瘪三,我要你死!” 张伯伦怒吼一声,直接祭出法器,准备一击必杀林峰! “你很能打吗?” 林峰冷笑一声,一指点出,万把剑影悬浮于身体四周。 他也准备干掉张伯伦! 老一辈就算了! 区区青年一代,也敢在我血雾王面前放肆?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 而就在这时, 上方的魔主忽然摆了摆手,淡淡说道: “好了!点到为止,时候不早了,我为你们安排了客房,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还请魔主,给我一个和他生死战的机会!” 张伯伦神色狰狞, 他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如何愿意就这么算了? “你自己夸下海口,结果被人羞辱,现在还敢忤逆我的本尊意志?” 魔主冷冷的看向张伯伦。 张伯伦闻言顿时心神一震,额头都冒出了一丝冷汗。 只觉得自己刚刚真是有些上头,竟然敢用那种语气跟魔主说话! “我家小少爷处世不深,还请魔主见谅!” 这时,旁边的护道老者赶忙上前解释道。 “大千世界,天才何其多?可是想要变强,光有天赋是不行的,还得有脑子,知道吗?” 魔主冷哼一声。 此言一出, 张伯伦和护道老仆皆是不敢出声。 张伯伦更是死死的盯着林峰,眼中杀意十足! 在他看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峰,如果不是林峰,自己怎么会出如此洋相? “傻比!” 林峰嘴中吐出两个字。 张伯伦似是找到救命药水一般,赶忙一脸激动的看向魔主,告状道: “魔主,你也听到了,他骂我傻比!” 林峰闻言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 “你特么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怎么这么搞笑?” 魔主亦是微微摇头。 刚刚看张伯伦的确气宇轩昂,堪称人中龙凤,没想到却被林峰几句话肆意玩弄于鼓掌之间。 这无关乎天赋, 完全是情商太低! 这样的人,绝对配不上他的女儿! “好了!都下去休息吧…” 魔主懒得多说,带着众多魔神族族老离开了议事大厅! 见到这一幕, 张伯伦心中憋屈到了极点,竟还想要对林峰出手,却被旁边的护道老仆及时拉住。 “事已至此,你现在出手,只会让魔主更加失望!先回去想办法…” 护道老仆低声说道。 张伯伦闻言只能留下一句狠话,威胁道: “白飞宇,你给我等着!” “好的,等你过来,我绝对给你安排上一条龙服务,保证你死的安心...” 林峰嗤笑一声,根本就没把张伯伦放在眼里。 张伯伦闻言呼吸急促起来, 赶忙跟着护道老仆离开议事大厅。 他怕自己再不离开,真的要失去理智,上去咬也要咬死林峰! …… 不久后, 议事大厅的人都散去了。 林峰在魔夜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面积约莫有四五十平米,生活设施齐全的客房内。 “你刚刚的表现还算可以!不过张家毕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你后面还是要注意一点!” 魔夜一脸慈祥的看着林峰。 面对魔夜的表情, 林峰觉得有些怪异。 简直就像是爸爸看儿子的目光… 但他也没有多想。 “还有,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等通知,没什么事不要乱逛,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也保不住你,知道吗?” 魔夜又认真叮嘱。 “人生地不熟,我能去哪里逛?” 林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这样最好!我还有点事,你早点休息,有什么要求,可以联系我,我都尽量满足你。” 魔夜拍了拍林峰的肩膀,转身离去。 林峰目视魔夜离去,心情很是复杂。 他真不知道魔夜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这让他有一种极大的罪恶感! “呼~” 思索了片刻。 林峰走到窗前,透过窗 户向外看去, 发现外面来来往往全是魔神卫在巡逻, 可谓是守卫森严! 所以他还是决定先稳一手,等天黑再看看情况。 ……. 另一边。 魔夜在离开林峰的房间值周,径直来到了一处奢华的宫殿内。 宫殿之中, 魔主正坐在桌子前,不紧不慢的看着女儿给自己做的烤昆鸡,看到魔夜到来,示意魔夜也一起坐下来吃。 “这是?” 魔夜好奇问道。 “烤昆鸡!” 魔主不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96章 第 96 章 :扩张的秘境 “师父,真的是你吗?” 江霄白此时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当然。”李舟君笑道。 “师父,你终于来仙界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江霄白此刻内心有些委屈。 他突然羡慕,下界的两个师姐,能够经常看到师父了。 话说,怎么连锻天殿的仙尊,都如此尊敬师父? 难道师父他老人家,实力比锻天殿的仙尊,还要强? 想到这里,江霄白猛的倒吸一口凉气。 而此同时。 身为承水帝朝帝子的谢文俊,和他的护道者谢德安,此时脸上有些难看了起来。 只觉得脸上传来一阵疼痛感。 特别是谢文俊,现在简直想要挖个地缝钻进去得了。 你小子有个仙帝师尊,为何不早说? 你这样搞得我很尴尬啊! 谢文俊表示,真的想骂娘。 除此之外。 姚家老祖,姚文斌的内心,也并不好受。 江霄白的师尊,竟然是仙帝?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啊! 对,这青衫青年,从到这开始,没有展露一丝气息,也没有出手,说不定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成了锻天仙帝的朋友罢了! 【叮:系统发布装逼任务,在这些人面前,坐实仙帝身份,完成任务,宿主将获得丰厚奖励!】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 李舟君就很无奈,看来先前获得的仙帝随手一击,如今是留不住了。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颜玄清,这时看向了承水帝朝的二人问道。 “哈哈,玄清殿主,我说我们来桃域看风景的,您相信吗?”谢德安此时笑眯眯道。 “不错,听说桃域有一片桃林,开了漫山遍野,美不胜收,我们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就遇到了这秘境风暴。”谢文俊一脸肯定道。 为了不得罪江霄白,这位很有可能是仙帝的师尊,谢德安、谢文俊二人,表示自己能屈能伸。 毕竟如今承水帝朝的仙帝,已经去了混沌天。 承水帝朝即便能在仙帝之下无敌,但是面对仙帝,承水帝朝底蕴再强,没有仙帝坐镇,也依旧无济于事。 而且即便这江霄白的师尊,不是仙帝强者,他们承水帝朝,依然也得尊敬。 毕竟锻天殿的 玄清殿主可是亲口说了,江霄白的师尊,和锻天仙帝,乃是至交好友。 他们承水帝朝如今可得罪不起锻天殿。 “你们倒是很有闲情。”颜玄清这时点了点头道,随后她看向了李舟君:“李先生,我们现在去看看那方膨胀的秘境吗?” “走吧。”李舟君点点头。 “好。”颜玄清应道,随后便示意姚皇存带路。 “诸位,请随我来。”姚皇存对着待客大厅内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与此同时,姚皇存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姚家老祖。 心想,你这老头,把我女儿当筹码,可惜啊,你也没有想到,江霄白的师父,极有可能是一位仙帝吧? 而此同时,待客大厅内的众人,在姚皇存的带领下,皆是施展瞬移手段,短短几息时间,便来到了一处高山的山顶之上。 江霄白则是被李舟君捎上的。 山顶的前方不远处。 有一道光幕,正在天地之间,不断的扩张,光幕所过之处,村庄、农田、小镇等等,皆是被它所吞没。 “这秘境,不简单啊……” 颜玄清感叹道。 不过她心里倒是不怎么慌,毕竟她认为有李舟君这位仙帝在场。 就算秘境风暴再强大,又能如何? “李先生,让玄清来出手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抵挡这还在扩张中的秘境吧。”颜玄清这时对李舟君道。 众人见颜玄清对李舟君依旧如此尊敬,心里自然愈发觉得李舟君深不可测。 “去吧。”李舟君笑道。 “好。”颜玄清点点头道。 随即只见颜玄清从山顶之上腾空而起,三千青丝灵动飞舞间,九品仙尊的气息,宛若洪荒巨兽苏醒一般,充斥整片天地,令天地都在这一刹那,黯然失色。 “九品仙尊强者,好生恐怖!” 江霄白看着这天地失色的一幕,发自内心的感到了震撼。 他见过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97章 第 97 章 抵押桃花一号 叶凡正要拿着合同走入天唐公司,就遇见唐若雪一脸沮丧走出来。 “今天这么早下班?” 叶凡微微一愣,随后快步走了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叶凡?你怎么来这了?” 唐若雪也是一怔,随后苦笑一声: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早点下班回去休息。” “是不是那什么唐诗婧逼宫了?” 叶凡笑了笑:“听说她手里有霍氏十亿合同呢。” 叶凡没向唐若雪告知霍氏父女服软,还给了自己一半霍氏股份一事,所以唐若雪依然认为双方对立。 “什么事都瞒不住你。” 唐若雪白了叶凡一眼:“没错,她逼宫了,估计明天就会罢免我总裁位置。” “天唐公司一直把你当成打工机器,每年只顾着从公司身上吸血,从不考虑长远发展和正常运作。” 叶凡收起了手里的霍氏合同:“你从漩涡中脱离出来,也算是一种解脱了。” “总裁爱谁做谁就去做吧,你不要再对它操心了。” 叶凡宽慰一声:“实在闲不住,自己成立一家公司,以你的能力肯定能超过天唐公司。” “我当然知道自己是傀儡。” “只是没有法子,唐门从我身上抽血,证明我还有点价值,有价值了,他们就不会废掉我们。” 唐若雪眼神无奈:“没价值了,对唐门一点用处都没了,很可能唐家就无声无息没了。” “我这么努力打拼,这么努力委曲求全,就是想要唐门知道,我还是可以给他们赚钱的。” “只是现在看来,我们价值被榨尽了。” 她眸子有着一丝担忧:“不知道唐家会是什么结局。” “大不了断绝关系,自立门户,难不成唐门真敢杀了你?” 叶凡牵住女人的手走向车子:“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唐门估计就收回公司,然后让你们自生自灭。” “希望如此。” 唐若雪嘟囔一句,随后盯着叶凡开口:“你来找我干什么?” “没什么,一天没见你了,就来这里看看你。” 叶凡温和一笑:“顺便请你吃个饭。” 他没有拿出霍氏合同,免得唐若雪打了鸡血一样,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她放松。 唐若雪哼了一声:“算你有良心……” “ 叮——” 就在这时,唐若雪手机震动,她拿起来接听,很快脸色一变。 “不好,妈出事了。” 唐若雪拉着叶凡钻入红色宝马:“桃花一号被人围了。” 她一踩油门就往桃花岛开了过去。 叶凡问出一句:“怎么了?” “春风诊所没开后,妈就拿出一些老本,在翠国炒地皮炒房产,专门提供给开小赌场的人。” 唐若雪苦笑一声: “前两个月回报还不错,一千万出去,一个月租金和分红有一百万。” “几块地皮转手给沿海人,也赚了两千多万。” “妈吃到了甜头,不仅把七八处房产抵押出去,还忽悠了十几个姐妹一起投资。” “资金高达两亿五千万。” “其中一个亿是爸妈棺材本,还有一亿五千万是亲朋的。” “这个月,翠国政策一变,驱赶外籍人口,还没收赌场和土地。” “两亿五千万全部打水漂了。” “那些亲朋承受不住,就纷纷跑去桃花一号堵门,要我们赔偿他们损失。” “唐家全部身家就两个亿,扣掉打水漂的一个亿,就剩下唐家别墅和春风诊所店铺了。” “爸妈答应变卖这两处物业偿还,但还差五千万缺口。” “那些亲朋不管不顾,要求爸妈必须偿还,还要他们卖掉桃花一号……” 唐若雪一副头疼的样子:“我妈让我赶回去处理,五千万,我怎么处理……” “没事,先去看看再说。” 叶凡拍拍女人的手:“实在不行还有我呢。” 听到叶凡这一句,唐若雪心里稍微安宁。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桃花一号,叶凡瞬间被吓一跳,发现门口停着十几辆车子。 两人进到大厅,发现更是挤着不少花枝招展的大妈。 一个衣着光鲜,珠光宝气,但气势却很凶悍。 而唐三国、韩剑锋和唐梅花一脸疲惫躲在角落。 “还钱,还钱!” “五千万这个缺口,你必须要解决。” “是你自己说保本的,现在亏了,一定要还给我。” “秋玲,那可是我们老两口的棺材本啊,你不还给我们,以后怎么活啊。” 将近二十号大妈拉着林秋玲软硬兼施的纠缠。 “全给我闭嘴!” 被七 嘴八舌指责,林秋玲按捺不住了,一拍桌子吼道: “我说过了,我会负责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98章 第 98 章 你真是一个魔鬼! 海伦娜没想到,自己的堂妹忽然间变得这么绝情。 她下意识的脱口说道:“如果奶奶真在我订婚之前去世了,订婚仪式还怎么可能如期举行?奶奶去世了我这边还在照常举办订婚宴,这要是传出去了,外界不光唾弃我,还会唾弃整个皇室的!” 电话那头的奥利维亚冷冷道:“你放心,我会让她尽量挺过这三天,就算她真在这三天内去世了,消息我也不会放出去的,我会等你订婚之后再对外宣布。” 海伦娜不由怒斥:“你怎么能这样?!你把奶奶当成什么了?由你掌控的工具吗?!” 奥利维亚厉声道:“海伦娜!你给我记住!现在她的死活根本不重要!你和叶家的婚事才最重要!叶家已经答应在你和叶枫结婚之后,立刻投资三十亿欧元与皇室一起合作在欧洲发展旅游地产,如果你敢给我搞出任何意外,别怪我对你妈不客气!” 海伦娜愤怒不已,怒喝道:“奥利维亚!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我妈从小也把你当成女儿一般看待,你现在这幅嘴脸,未免太过分了!!” 奥利维亚冷笑道:“海伦娜,奥利维亚不是你应该叫的!记住,你要叫我女皇殿下!” 说着,奥利维亚又威胁道:“海伦娜!我知道你身体不好,但你记住我的话!你最好让自己多活几年,确保皇室跟叶家的合作能够落地,千万千万不要让这件事出任何意外!否则的话,我一定把你妈赶出皇室,让她沦落街头!” “你敢!”海伦娜整个人愤怒至极,咬牙切齿的吼道:“你如果敢动我妈,我就杀了你!” 奥利维亚冷笑道:“海伦娜,你最好弄清楚现在的情况,奶奶去世之后,我会立刻登基为新的女皇,你凭什么来杀我?就凭你那个先天心脏病的身体吗?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说到这,奥利维亚轻蔑的笑了笑,说道:“海伦娜,也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只要你跟叶家完成联姻、然后想办法多活几年、老老实实在华夏待着,我就保证你妈的生命安全,否则的话,别怪我不顾亲人情面!” 海伦娜只感觉整个人不寒而栗,原本,她还以为,皇室最能够威胁自己的是母亲将来的养老与生计。 但她现在才知道在奥利维亚那里,这个底线被拉得更低,她甚至开始用母亲的生命来威胁自己。 这一瞬间,她觉得电话那头的奥利维亚,瞬间变得无比陌生。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认识了二十三年的妹妹, 竟然是这样一幅蛇蝎心肠。 但她心里也很清楚,若是自己执意与奥利维亚对抗,那母亲的生命安全恐怕真的会受到威胁,因为奥利维亚现在已经掌控了整个皇室,马上又要登基成为女皇,母亲不过就是一个在皇室内艰难度日、夹缝中求生存的寡妇,怎么可能是奥利维亚的对手。 于是,她立刻开口道:“奥利维亚,我可以答应你的一切要求,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奥利维亚冷笑道:“好!你不妨说来听听。” 海伦娜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可以跟叶家联姻、帮你吸引叶家的资金,但你必须让我妈来华夏,我要把她接到我的身边照顾!” 奥利维亚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冷声嗤笑道:“海伦娜,你简直就是在异想天开,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你一个人先去华夏、参加叶家的祭祖大典吗?就是为了让你和你妈分开,所以你和叶枫的婚礼,皇室虽然会派很多代表出席,但是一定不会让你妈妈过去!” 说到这,奥利维亚轻笑道:“从今往后,不允许你回北欧半步,也不允许你们离开北欧半步,直到你们其中一个人死掉!倘若你敢回来,那你们两个人都不会好过!” 海伦娜整个人已经近乎崩溃! 她现在才明白,原来皇室让自己提前来华夏参加叶家的祭祖大典,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 “这么说来,奥利维亚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策划这件事了!” “把我和妈妈分开,再用妈妈作为要挟逼我就范,奥利维亚,你真是一个魔鬼!” 愤怒不已的她,当即脱口吼道:“奥利维亚,你不能这么做!你如果不把我母亲送到华夏,我绝不跟叶枫结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99章 第 99 章 偶见铭儿 皇上很是满意的点头,又道: “钰儿的母妃早亡,这件事你也知道了,按理来说,谁是这后宫之主,钰儿就应该唤她一声母妃,但是钰儿你一直在常贵妃的膝下,现在又是丽妃娘娘在打理后宫,所以,你们二人去向她们分别见礼吧!” 皇上说这话也不算为过,不管怎么说,作为晚辈,都应该给她们见礼,对此,洛蓝没有任何的异议,冷钰躬身抱拳道: "儿臣领旨,儿臣这就去,不过儿臣有一事相求,还望父皇准许。" “有话说吧。” “儿臣想带着蓝儿出去转转,以前她一直在乡下,对咱们大宁国的大好山河知道的不多,儿臣想趁着这个机会,带她去各处走走。” 皇上沉吟半晌,随即点头, “这样也好,顺便体察一下民情,准了。” 听到这话,冷钰满脸欣喜的抱拳道: “多谢父皇成全。” 皇上点点头,面色凝重的又道: “你们可在外多待些日子,回来后,钰儿要一心扑在国事上,钰王妃更是要尽快怀上皇家的子嗣才行。” 不管怎么说,只要皇上应下他们就可以顺利的,又不会引人怀疑的出门了,洛蓝眉头轻挑,毫不犹豫的欠身道: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定当竭尽全力为皇家开枝散叶。” 听见她这话,皇上很是满意的对她们二人摆摆手,“去吧,朕还有许多奏折要看。” 冷钰和洛蓝忙行了礼后,快步出了养心殿。 他们来到德宁宫外,于嬷嬷上前见了礼后,拿起一块玉如意举到手中,轻声回道: “钰王爷,钰王妃,娘娘最近身体不适,不适宜见客,她叫老奴略备了薄礼,请二位笑纳。” 不见? 这个倒是让人舒心不少,反正洛蓝和冷钰也不想见她,若不是为了礼节,他们都懒得来这德宁宫门口。 冷钰想要推辞掉于嬷嬷手中的玉如意,洛蓝抢先一步接了回来,欠身回道: “替我谢谢常贵妃,既然娘娘身体不适,那我们就不叨扰了,日后有机会再来看她。” 言落,她将玉如意交到阿虹手里,拉着冷钰,得意的向丽苑而去。 冷钰忍不住低声责怪道: “为何要她的东西?” 洛蓝却不以为意的回道: “白给的为何不要?她不出来见我 们,是她小气,我们若连礼都不收,倒显得我们小气,这样挺好,人不用见,礼却收到了。” 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样子,冷钰忍不住抬手在她的鼻尖上按压一下,嘴里嗔怪道: “小机灵鬼,见财起意,家中好物件都放不下了,你还稀罕这破玩意?” “怎么不稀罕?这东西虽然不够名贵,却也能值些银子,回头这两个丫头出嫁时,当个嫁妆赏给她们,不也很有面子嘛!” 说完这话,她回头看了阿彩和阿虹一眼,得意的挑眉道: “你们说对吗?” 阿彩和阿虹忙低垂着头,不敢言语。 他们一行人来到丽苑时,竟然遭到了与德宁宫同样的待遇。 洛蓝不禁摇头苦笑,随后对冷钰道: “相公,今天早上出门时没看黄历吗?怎么咱们来了,这两位娘娘都病了?” 吕嬷嬷忙躬身回道: “王爷王妃勿怪,娘娘已病有多日了,脸色不好看,生怕你们这新婚之人见了冲了这份喜气,这是娘娘为你们准备的回礼,请二位笑纳。” 洛蓝毫不客气的将那礼物盒子接了过来,只见里面是一只玉镯子,看品相还不错,她便随手递给身后的阿彩,道: “既然娘娘身体不适,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请代我们向娘娘问好,日后有机会,再来向她见礼。” 言落,她再次拉起冷钰的手,转身离开。 只是她们还没等走出几步,便有人叫住了她们。 “四哥,皇嫂,你们来了。” 二人寻声望去,见冷铭正一脸凝重的站在他们面前。 冷钰和洛蓝忙迎了过去,“铭儿,身体恢复好了吗?” 冷铭抿着嘴摇头苦笑,“听说你们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00章 第 100 章 黄小七 晚上十点,顾云城来到红岩巷巷口,看着这个自己超凡生涯开始的地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深吸口气,调整好心情进入巷子,很快就看见一个小小的影子立在中央。 走近一看,果然是一只不到三十厘米长的小黄皮子。 只见它两只前爪搭在胸前,如同人类抱拳一般。看到顾云城走近,立马用奶声奶气声音问道: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 就这? 这时,顾云城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力量慢慢向他包裹而来,想要对他的精神产生影响。 眉头一皱,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伐之气冲天而起,直接将那股微弱的力量击碎。 “啪叽”一声 对面小小的黄皮子一屁股坐到地上,精神力被击破的后遗症让他的脑袋晕晕的。 恍惚之中,它仿佛看到一个人从无数尸体与鲜血之中出现,向它慢慢走来,每走一步,就会引起无数被他屠戮的冤魂发出凄厉惨嚎。 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却无法张嘴发出一丝声音。 双眼一翻,小黄皮子干净利落的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它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柔软的床铺散发着洗衣皂淡淡的清香,房间不大,却收拾的干净整洁。 淡黄色的灯光投射下来,让整个小屋显得十分温馨。 一个人影背对着他坐在自习桌旁,似乎在看什么东西。仔细一看竟是刚才遇见的那个大魔王! 眼见大魔王要转过头来看他,小黄皮子赶紧把眼睛闭上。 “不要装睡,我看见你醒了。” 顾云城转过头来,声音清淡。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皮扒了做成围脖。” “对不起” 小黄皮子飞快翻身而起,跪在床上,两只短短的前爪费力的抱住脑袋,漆黑的豆豆眼里满是泪水,奶萌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请不要杀我” (ㄒoㄒ) 呜呜呜,好可怕。 顾云城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恶意卖萌的小家伙,继续故意装着冷淡的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黄小七。” “你爹叫什么?” “黄老三。” “你确定?骗我的话后果你是知道的。” “我不敢。。。” (ㄒoㄒ) 已经不想吐槽黄皮子家的起名方法,顾云城确定应该是找对人了。 “我一会跟你爸爸联系一下,明天给你送回去。” 顾云城松了一口气,幸不辱命。 “我不要!” 谁知,一听到要送自己回去,本来怂怂的黄小七一下跳了起来。 两只小短手插在腰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嗯?你说什么?” 顾云城面色不善。 “我…我说谢谢哥哥”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小家伙又怂了下来。 “听说你是因为你爸爸打你你才离家出走的,那黄三叔为什么要打你呀。” 顾云城有些好奇。 听到这,黄小七有些扭捏。 “因为有一天奶奶给了我一千块钱零花钱,我就跟我爸说他要是叫我一声爸爸,我就给他发个大红包。” “然后呢………” “然后我爸就把我打了一顿,还把我的钱都抢走了!!!” 黄小七想到这事,委屈起来,漆黑的豆豆眼又蓄满了泪水。 顾云城颇为无语的看着眼前的熊孩子,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留作零食的QQ糖,递了过去。 看到糖果,黄小七眼睛一亮,用嘴咬破袋子,麻利的用小小的爪子抓起糖果,递到嘴里。 吃了一会儿,黄小七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期待的放下糖果。 “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顾云城,顾云城的顾,顾云城的云,顾云城的城” 黄小七:“…………” 顾云城斜睨着这个小家伙 “你要干什么” “啊呀,没事啦,我就是好奇嘛,那以后我就叫你顾哥哥啦。” “可以” “顾哥哥,你既然认识我爸爸,那肯定听说过我们关东出马五仙吧,不如我们俩签个契约怎么样,就像马叔叔和我爸爸那样。” “我们灵兽对天地间超凡力量感应比人类要强很多,所以吸收超凡力量也会快不少。和我签了契约,哥你也会获得我们的这个优势呦。” 黄小七有些期待地说道。 “不需要。” 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01章 第 101 章 叶北辰的死讯,青玄宗危! 青玄宗,大殿之内。 几个探子跪在地上,将叶北辰死在日落之地的消息传回来。 整个青玄宗震动! 青玄宗所有高层齐聚在大殿内,大家的脸色难看极了。 叶南天怔怔站在原地:“辰儿怎么可能死呢?他如此优秀,还没有带领叶家崛起啊!” “辰儿,他不……” 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老爷子!” “爸!” “爷爷!” 叶家众人一片慌乱。 冷月根本无法接受这一切:“辰儿不可能死的!” 杀主咆哮一声:“老娘不信,走!!!” “冷月,我们去日落之地看看,辰儿到底死没死!” 其中一个探子摇头:“两位长老,你们不能离开青玄宗啊!” “现在宗主陨落,你们二人若是再离开青玄宗,我们青玄宗就真的完了!” 杀主眸子通红:“谁告诉你宗主陨落了?!!!”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一巴掌将这名探子抽飞。 他立刻爬回来:“杀长老,我也不愿意相信啊!” “可是消息已经传开了,外界所有人都知道宗主陨落在日落之地!” “是被一个神王境巅峰一巴掌拍死!” 神王境巅峰? 冷月和杀主相视看了一眼,身子一震! 夏若雪美眸发红,娇躯颤抖:“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北辰不可能死的,他怎么能死呢?” “假的,消息是假的!!!绝对是假的!”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泪水疯狂的掉下来。 苏清歌声音哽咽的咆哮:“有谁能杀他啊?我也不信!” “外界的消息我一个字都不信,叶大哥可以越几个大境界杀敌!” “日落之地就算再危险,叶大哥也绝对可以逢凶化吉!” 苏长峰脸色蜡黄:“清歌,如果是一般人也许无法杀死宗主!” “可出手的是神王境巅峰,你知道这个境界意味着什么吗?” 青玄宗大厅安静了。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 与此同时,大殿之外一阵骚动。 “宗主死了,现在青玄宗只剩下两个太上长老,我们上百万弟子该怎 么办啊?” 许多人开始担心。 有人低声说道:“几大创始家族覆灭,现在宗主又死了!” “你们以为靠冷月和杀主这两个女人能撑起青玄宗吗?” “要我看,直接脱离青玄宗算了!” “不错,我们快走吧!” 一些弟子毫不犹豫,原地脱离青玄宗。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就有十几万弟子脱离青玄宗,离去。 “我们也走吧!” “青玄宗估计要完了!” “我们再不走,以后被仇家找上门,我们就是炮灰!” “走走走,快走!” 一个时辰后,青玄宗将近一半的弟子离开。 …… 上古家族,朱家。 朱国业跪在地上,将青玄宗的情况如实说出:“青玄宗现在乱成一团,才半日时间就有数十万弟子脱离青玄宗!” “冷月和杀主本身就负伤,现在坐镇青玄宗!” “叶北辰身边的那一批人心灰意冷,有部分人已经逃了!” “夏若雪和苏家的苏清歌已经前往日落之地,想要找出叶北辰没死的证据!” “呵呵呵呵。” 朱凰听着朱国业传回来的消息,好笑的摇头:“还找什么证据啊?” “我亲眼看着叶北辰被一个神王境巅峰一巴掌拍死,难道我的眼睛还会骗我吗?” 她一脸得意:“父亲,你看到了吧?” “我们只需要动动手指,将消息散播出去。” “青玄宗自己就不行了,顶多再过去几日,青玄宗便会彻底解散!” 朱孝天眉头一皱:“我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沉默片刻。 “女儿,你说如果叶北辰没死怎么办?” “不可能!” 朱凰呼吸一下子急促,眸子收缩一下。 她快速说道:“父亲,我真的亲眼见到叶北辰被杀!” “他的断龙剑都被人夺走了,怎么可能没死?” “我说万一……”朱孝天摇头。 朱凰果断摇头:“没有万一!” …… 日落之地外。 夏若雪与苏清歌马不停蹄的敢来。 眼前的一幕,让两人心中一片绝望! 前方,哪里还有什么日落之地! 完全被一片黑雾所笼 罩。 四周的植被枯萎,毫无生机可言,彻底化为一片绝地! “这是怎么回事?” 夏若雪呆住:“这里不是日落之地吗?” “咳咳……” 忽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02章 第 102 章 发现了 本来天子是想杀了江辰一了百了。 江辰活着,他就不能安心,哪怕是江辰废了。 之前江辰虽然离职了,但江辰手中还有刑剑,他不能动,一旦动了江辰,追查下来,会很麻烦。 现在江辰被贬为平民,也交出了刑剑。 没人管他的死活。 只要做的漂亮一点,那就没事。 现在得知江辰要寻找什么东西,他又改变了主意。 江辰找的东西,必定不一般,他打算把东西抢过来再动手。 挂了电话后,他还是不放心,再次打了电话过去。 “你找的人,靠谱吗?” 电话中传来沙哑的声音,“老大你放心,绝对靠谱,这是当年跟我一起在国外当雇佣兵的,跟我是生死之交,现在出了高价,就算是让他刺杀大夏王,只要有机会,他都会出手。” 天子想了想,说道:“江辰这小子不一般,就算是废了,我还是不放心,追风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你亲自前往江中,给我盯着江辰,把他寻找的东西抢过来。” 电话那边稍微迟疑了一下。 “老大,这次随行的有不少人,有唐楚楚,许晴,霍东,还有不少逍遥军。” “全灭了,别留下任何线索。” “明白。” 天子挂了电话,随手把电话丢在桌上,然后靠在沙发上,双手摸了一把脸,喃喃道:“江辰,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废了也给我找这么多事。” 江中,宝龙山。 江运河岸边。 江辰吃了晚饭没多久,他又饿了,他再次吃了一点东西后,感觉到困了,就去帐篷里休息。 许晴和唐楚楚则围在火堆前。 “滋滋滋!” 火焰烧的很旺,腾升起火星点。 许晴说道:“不早了,你先去睡吧。” 唐楚楚看了她一眼,问道:“那你呢?” 许晴微微摇头,说道:“我还不困,而且江大哥的睡眠很浅,很容易醒,每次醒来他都要吃东西,今天开始他的病情开始恶化了,指不定会出什么意外,我先守着。” 许晴一番话让唐楚楚无地自容。 她是江辰老婆,却没想到这些。 她觉得自己很失败,是一个失败的老婆,怪不得江辰会离开她,原来她真的伤透了江辰的心。 “那,那我先去睡一会儿,上半夜 你守着,你困了叫我。” 唐楚楚真的有点困,她打了一个哈欠,就朝她的帐篷走去,钻进了帐篷中。 许晴则继续守着,同时密切的注意江辰的情况。 午夜12点不到,江辰就饿醒了。 他无力的翻身爬起来。 刚起身,许晴就走了进来。 “醒了?” 江辰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看,发现已经是午夜12点了,不由的一愣,问道:“你还没睡啊?” 许晴笑了笑,说道:“睡不着嘛,饿吗?” 江辰轻轻点了点头。 “你等一下,我马上去热饭。” 许晴走了出去。 这次他们出来的时候,准备充足,有小型发电机,还有电磁炉。 许晴去热了饭菜。 她要喂江辰吃。 但江辰却接过,自己吃了起来。 吃饱后,他打了一个哈欠,说道:“这么晚了,你也去睡吧。” “嗯。” 许晴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帐篷。 江辰再次躺了下来。 可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许晴,他愧对这个女孩,可是他又不能给她太多的许诺。 “哎。” 他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不再去想这些繁琐的事。 他闭上眼,很快瞌睡就来了。 今天晚上,他醒了好几次。 一次是被痛醒,一次被饿醒,还有一次被冷醒。 现在,他感觉到越来越冷了,好像是身在冰窖中一般。 而许晴则一宿没睡,一直在外面守着。 唐楚楚睡的很安稳。 她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翻身爬起来,拿起一旁的手机一看,发现都8点过了,她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懊悔的骂道:“唐楚楚啊,你真能睡。” 她翻身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这才走了出去。 外面,火焰还在燃烧。 江辰坐在轮椅上,许晴则站在他后面,给他按着脑袋。 唐楚楚走来,叫了一声:“许晴。” 许晴扭头看了她一眼,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唐楚楚走来,这才发现江辰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唐楚楚见许晴一脸疲惫,小声问道:“你,你一宿没睡啊?” “哎。” 许晴轻声叹息了一声,说道:“昨天晚上江大哥又发病了,痛醒了,而且还被冷醒了,现在我感觉到他肌肤都很凉,好像是摸到了冰块一般。” 唐楚楚忍不住去摸了江辰脸一下。 果然很凉。 她看着许晴,说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03章 第 103 章 擒贼擒王 李沐尘看着小杨说:“小杨,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了,你身上的降头就会发作。你现在是希望我先救你,再慢慢去找你师父;还是先去救你师父,但你可能在半路上死掉?” “啊?”小杨大吃一惊,“那女的说有二十四小时,不是应该还有十几个小时才发作吗?” “她骗你的,也是想骗我,看看我能不能识破。”李沐尘说,“如果我们信了她的话,你和你师父都会死。” 小杨咬了咬嘴唇,一挺胸说:“先去救我师父,不就是一死吗?小……李,李公子,我求你件事。” “你说。” “如果降头发作了,你就赶快杀了我,给我个痛快,我不想看着自己被虫子吃掉。” 李沐尘一拍小杨的肩膀,说:“不错,荣师傅收了个好徒弟!” 说完,手掌突然在他肩头用力摁下,另一只手一拳打在小杨的肚子上。 小杨只感觉肩头一股大力把他压住,动弹不得。 腹部那一拳很重,但他却并不感觉到痛,只是本能地一缩腹。 拳头的力量穿透了他的肚皮,打在脏腑内部。 小杨感觉到自己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接着便张嘴呕了起来。 呕了好一会儿,一团黑色的东西被吐到地上,混合着黄色和白色的液体。 小杨原本已经舒坦了,但一看到那东西,立刻又干呕起来。 李沐尘拍了拍他的背,说:“好了,这东西已经死了。” 小杨这才站起来,顺了口气,朝地上瞥了一眼,就再也不看。 忽然想起什么,惊道:“李公子,你把这东西弄死了,怎么找到赖莎莎,救我师父他们?” “哼,找人,为什么一定要按她的方法来!” 李沐尘冷笑一声,“跟我走吧。” “去哪儿?” “海城。” 海城? 小杨愣了一下,但见李沐尘已经往外走,急忙跟了出去。 许国立坐在门口的车上的等着。 李沐尘和小杨上了车,只说了一句:“海城,查家。” 许国立什么都没问,看李沐尘的脸色就知道事情很急,便一脚油门,以最快的速度,直奔海城而去。 小杨 在车上有些坐立不安,问道:“李公子,你确定赖莎莎会回海城查家吗?万一不回去呢?” 李沐尘笑道:“我管她回不回去,这件事,我只找 查家算账!找到了查家的人,还怕找不到赖莎莎,找不到你师父?” 小杨恍然道:“我明白了,这叫围魏救赵!” “不!”李沐尘说,“这叫擒贼擒王!” 汽车一路飞驰,夜里的高速一路通畅,很快就进了海城。 查家是海城名门,很容易找到。 和林家的北溪山庄比起来,查家几百年的老宅更显出几分底蕴来。 李沐尘让许国立在查家老宅外面找个不起眼的地方把车停好。 下车后,他和小杨就直奔老宅的大门。 门口的保安拦住问道:“你们找谁?” “查明辉在不在家?”李沐尘问道。 保安说:“明辉少爷刚回来,你找他什么事?” 李沐尘点点头:“在就好。” 说完便往里走。 “哎哎哎,”保安连忙拦住,上下看了他几眼,“你到底谁呀?这么晚了什么事?就算是明辉少爷的朋友……”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沐尘抬脚就在他肚子上踹了一脚。 保安倒飞出去,撞在了门上。 嘭一声,把门撞开了。 这一脚如此突然,连小杨都愣住了。 李沐尘从容跨进门槛,从躺在地上呻吟的保安身边走过。 小杨赶紧跟上去。 其他保安听到动静,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看见看门的同伴倒在地上,便几个人拿出橡胶辊,阻挡住李沐尘的去路。 “你们干什么的?” 然而,李沐尘根本不跟他们废话,上去又是一脚,把拦路的保安踹飞。 “查明辉,给我出来!” 李沐尘高声叫道,声音里带着真气,犹如空谷传声,传出去很远。 另外几个保安终于知道来者不善,大叫道: “臭小子你不想活了是吧,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到查家来撒野,不要命了?兄弟们,给我上,狠狠地打,打死不管!” 几个保安就冲上来,就要围殴李沐尘。 然而,他们根本到不了李沐尘面前,几下就都倒在了地上。 最后一个保安倒地后,李沐尘一脚塌在保安的胸口,大声道: “查明辉,出来!” 呜呜的警报声响起,查家老宅里一片灯火通明。 更多的保安从内宅涌出来。 查家老宅是查家的祖业。 查家祠堂就在这里,查家家主也住在这里。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04章 第 104 章 神秘道士 逆天八十一针是很神奇的。 神奇的逆天八十一针,加上真元,那就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只要是还没死,江辰都有信心,能将其救活。 在有了目的地后,江辰就迅速的离开这片废墟。 朝素素说的凡尔赛城赶去。 这次,他全力飞行。 在飞行了一个月后,总算是走出了大荒。 而素素说,凡尔赛城距离大荒的位置也不远,离开大荒后,全力赶路,几天就能抵达。 走出大荒后,江辰全力赶路,五天后一座磅礴的城市出现在视线中。 这座城市的构造很奇怪,没有城墙,城内的建筑跟江辰所认知的都不同,这是一些山一般的建筑,在一座座山峰中,修建了一些洞穴。 “这,这就是凡尔赛城?” 江辰看着前方连绵山脉,要不是前方出现了大量的生灵,他怀疑自己进入了一片未知的原始森林。 “没错,这就是凡尔赛城了。”仙府里,传来的素素的声音。 江辰也没再多问了,迈着步伐前进。 凡尔赛城外,是一座山,在山顶,刻画了几个古字,江辰也不知道这些字的意思,但,大致能猜测到,这些字就是凡尔赛了。 山外,有一处峡谷。 峡谷外,很多生灵。 有人形的,也有各种各样的野兽。 绝大多数都是人形。 江辰出现在峡谷外。 此地,有侍卫。 侍卫是人形,手持长剑,巡视着这片区域的安危。 进入峡谷后,就是茫茫山脉了,而在山脉以下峡谷中,就是所谓的街道了。 “好怪异的城市,跟地球的完全不一样。”江辰好奇的看着四周,看看这里,瞧瞧那里,他发现,峡谷四周的山峰中都有一些洞穴,洞穴入口处都写了神秘的字。 素素解释道:“这就是一些商铺了,每一个洞穴,都是一个商铺,跟地球的构造是不一样的,你初来魔界,得慢慢的熟悉魔界的环境。” “嗯。”江辰轻轻点头。 他也没闲逛,在素素的指点下,直接朝受伤的强者走去。 受伤的强者,乃是凡尔赛城的城主,名字叫巨岳,实力在劫境巅峰,距离仙也就一步,因为在度仙劫的时候失败,导致重伤。 为了疗伤,他不惜拿出了先祖留下的仙丹作为报酬。 很快,江 辰就来到了巨岳居住的山。 这座山,高万米。 山脚下,全是全武装的侍卫。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生灵出现在此地,这些生灵应该都是来给巨岳疗伤的。 这些人很自觉的排队登记。 江辰等了一个下午,终于轮到他了。 负责登记信息的是一个人形少女,年纪在二十来岁的样子,长得美艳动人,身上的气息很强,在江辰的感应下,她居然是一尊达到了法境的强者。 他深吸一口气。 不愧是魔界,法境的强者,居然只是登记信息的。 仙府里,传来的素素的声音:“这只是魔界的凡界而已,法境并不是很强,等你去了仙界,你就会发现,仙人只是最低等级的存在。” 江辰能想象的到仙界的情景。 因为,进入仙界的最低标准就是成仙。 所以说,仙界级别最低的就是仙人。 “名字。” 就在江辰跟素素交流的时候,负责登记的女子声音传来,她见江辰半天没反应,俏脸上带着一抹愤怒,道:“喂,跟你说话呢?” 江辰反应过来,看了女子一眼,淡淡的道:“怎么跟我说话的,我是来给城主疗伤的,请你说话客气一点,惹怒了我,我就不治疗了。” 身在魔界,江辰也硬气起来。 虽然说他真正的实力很低微,可是他自身的实力,在魔界的凡界,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 他也没有必要低声下气的。 “呵。” 女子顿时笑了出来:“好大的口气,登记你信息,也是按照规矩办事,你以为真的能轮到你治疗吗,现在这片区域的名医全来了,就算是排队,也轮不到你,还有,你也不看看,你才什么境界,也妄想跟我家大人治疗?” 这女子也不是省油灯,江辰并没有刻意的压制气息,也没刻意的隐藏修为。 女子一眼就看出了江辰的境界,仅仅是入圣第七阶段。 面对这样的人,女子一点也没给江辰面子。 自从大人发出了信息后,就有不少人前来混吃混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05章 第 105 章 琢磨 陈平安走出惊蛰府,手持与竹林相得益彰的翠绿行山杖,孤身一人,行到竹林头。 犹豫了一下,祭出那符箓小舟,御风去往玉莹崖,其实在春露圃期间,暂借符舟之外,府邸侍女笑言符舟往来府邸、老槐街的一切神仙钱开销,惊蛰府上都有一袋子神仙钱备好了的,只不过陈平安从来没有打开。入乡随俗,循规蹈矩是一事,自己也有自己的规矩,只要两者不对立,悠然其中,那么规矩牢笼,就成了可以帮人浏览大好山河的符舟。 当陈平安驾驭道家符箓一脉太真宫打造的符舟,来到玉莹崖,结果看到那柳质清脱了靴子,卷起袖管裤管,站在清潭下边的溪涧当中,正在弯腰捡取鹅卵石,见着了一颗顺眼的,就头也不抬,精准抛入崖畔清潭中。在陈平安落地将宝舟收为符箓放入袖中后,柳质清依旧没有抬头,一路往下游赤脚走去,语气不善道:“闭嘴,不想听你讲话。” 多半是这位金乌宫小师叔祖,既不相信那个财迷会将几百颗鹅卵石放回清潭,至于更大的原因,还是柳质清对于起念之事,有些苛求,务求尽善尽美,他原本是应该早已御剑返回金乌宫,可是到了半路,总觉得清潭里边空落落的,他就心烦意乱,干脆就返回玉莹崖,已经在老槐街店铺与那姓陈的道别,又不好硬着那财迷赶紧放回鹅卵石,柳质清只好自己动手,能多捡一颗鹅卵石就是一颗。 陈平安也脱了靴子,走入溪涧当中,刚捡起一颗莹莹可爱的鹅卵石,想要帮着丢入清潭。 不曾想柳质清出声道:“那颗不行,颜色太艳了。” 陈平安依旧丢向崖下清潭,结果被柳质清一袖子挥去,将那颗鹅卵石打入溪涧,柳质清怒道:“姓陈的!” “行行行,好心当作驴肝肺,接下来咱俩各忙各的。” 陈平安伸手一抓,将那颗鹅卵石取回手中,双手一搓,擦干净水渍,呵了口气,笑眯眯收入咫尺物当中,“都是真金白银啊。压手,真是压手。” 玉莹崖下那口清潭,泉水来源,是山根水脉交汇处,得天独厚,灵气盎然,清潭水底石子,品相最佳,受灵气清泉浸染不知几个千百年,溪涧之中的石子,略逊一筹,不过拿来雕琢印章,或是类似羊脂美玉的手把件,稍作修饰,随手摩挲,作为达官显贵的文房清供,还是一等一的好,书房有此物“压胜”,又很养眼,延年益寿兴许做不到,但是足可让人心旷神怡几分。 柳质清挑挑拣拣,十分细致,丢了几十颗溪涧石子进入清潭。 感觉比挑媳妇选道侣还要用心。 陈平安跟在柳质清身后一路捡漏,多是柳质清拿起端详片刻又放下的,于是又有四五十颗鹅卵石进账,陈平安已经想好了,老槐街那边的一家专门贩卖文房用品的老字号铺子,掌柜老师傅就算了,请不起,而且对方也未必瞧得上眼这些鹅卵石,陈平安只需要找一两位店里伙计学徒,哪怕只有老掌柜一半的功底,对付这些鹅卵石也绰绰有余,让他们帮着雕琢一番,或素印章或手把件或小砚台,到时候往自己蚍蜉铺子一放,说是玉莹崖老坑出产,再随便讲个金乌宫柳剑仙观石悟剑的唬人故事,价格水涨船高了。 至于从清潭水底捞取的那些鹅卵石,还是要老老实实全部放回去的,买卖想要做得长久,精明二字,永远在诚信之后。毕竟在春露圃,得了一座铺子的自己,已经不算真正的包袱斋了。至于春露圃祖师堂为何要送一座铺子,很简单,渡船铁艟府那个长相辟邪的老嬷嬷早已一语道破天机,《春露冬在》小本子,的确是要写上几笔“陈剑仙”的,但是宋兰樵提及此事的时候,明言春露圃执笔人,在陈平安离开春露圃之前,到时候会将刊印新版《春露冬在》集关于他的那些篇幅内容,先交予他先过目,哪些可以写哪些不可以写,其实春露圃早就胸有成竹,做了这么多年的山上买卖,对于仙家忌讳,十分清楚。 对于这些生财有道的生意经,陈平安乐在其中,半点不觉得厌烦,当时与宋兰樵聊得格外起劲,毕竟以后落魄山也可以拿来现学现用。 柳质清上了岸,往玉莹崖走去,看到那个家伙还没有上岸的意思,看样子是打算再将溪涧搜刮一遍,免得有所遗漏。 柳质清气笑道:“好人兄,你掉钱眼里了吧?” 陈平安弯腰捡起一颗质地细腻如墨玉的鹅卵石,轻轻翻转,瞧瞧有无讨喜的天然纹路,笑道:“小时候穷怕了,么得法子。” 柳质清之所以没有御剑离开春露圃,自然是想要亲眼看着那家伙将数百颗清潭石子物归原处,才能放心。 但是柳质清现在都怀疑这家伙会不会在自己离开后,立马就重新收起来,总觉得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那个姓陈的,真做得出来。 陈平安将那好似墨玉的石子收入咫尺物,视线游移不定,地上捡钱,总比从别人兜里挣钱放入自己钱袋,容易太多了。这要都不弯个腰伸个手,陈平安害怕遭雷劈。 因为陈平安的缘故,柳质清走回玉莹崖畔,花费了足足半个时辰。 两人到了茅草亭子那边,陈平安 站着不动,柳质清就那么盯着他。 陈平安一拍脑袋,嚷着句瞧我这记性,一挥袖子,数百颗鹅卵石如雨落清潭,柳质清聚精会神盯着那些石子,大致数目差不多,关键是十数颗他最喜欢的鹅卵石都一颗没少,柳质清这才脸色好转。若是少了一颗,他觉得以后就不用来此饮茶了,财迷不财迷,那是姓陈的自家事,能从自己这边挣钱,更是他的本事,可若是不守信,则是天壤之别的两种事。玉莹崖进了这种人手里,柳质清就当玉莹崖已经毁了,不会再有半点留恋。 陈平安拍了拍袖子,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溪涧捡取石子,也是修心?你的脾气,我大致清楚了,喜欢追求圆满无瑕,这种心境和性情,可能炼剑是好事,可放在修心一途上,以金乌宫人心洗剑,你多半会很糟心的,所以我现在其实有些后悔,与你说那些脉络事了。” 柳质清摇头道:“越是如此麻烦,越能够说明一旦洗剑成功,收获会比我想象中更大。” 陈平安笑道:“就是随便找个由头,给你提个醒。” 柳质清犹豫了一下,落座,开始手指画符,只是这一次动作缓慢,并且并不刻意掩饰自己的灵气涟漪,很快就又有两条鲜红火蛟盘旋,抬起问道:“学会了吗?” 陈平安摇头道:“手法记住了,灵气运转的轨迹我也大致看得清楚,不过我如今做不到。” 柳质清皱眉道:“你要是肯将做生意的心思,挪出一半花在修行上,会是这么个惨淡光景?” 陈平安苦笑道:“柳质清,你少在这里坐着说话不腰疼,我是一个长生桥断过的人,能够有今天的光景,已经很不惨淡了。” 先前三次切磋,柳质清品行如何,陈平安心里有数。 最早约好了柳质清这位金丹境瓶颈剑修,只出五分力。他则只是出拳。 陈平安画了一个方圆十丈的圈,便以老龙城时候的修为应对柳质清的飞剑。 柳质清第一次驾驭飞剑,因为小觑了陈平安的体魄坚韧程度,又不太适应对方这种以伤换伤、一拳撂倒绝不递出两拳的手法,所以那口本命名为“瀑布”的飞剑,由于说好了只是分胜负不分生死,所以柳质清那口飞剑第一次现身,虽然快若一条天上瀑布迅猛倾泻人间,仍然只是刺向了他的心口往上一寸,结果给那人任由飞剑穿透肩头,瞬间就来到了柳质清身前,速度极快的飞剑又一次旋转而回,刺中了那人的脚踝,柳质清刚挪出几丈外,就被那人如影随形,一拳打出圈子之外,所幸对方也是出拳之后、击中 之前刻意留力了,可柳质清仍是摔在地上,倒滑出去数丈,满身尘土。 柳质清只是有些狼狈而已,飘然起身后,看着那个肩头和脚踝的的确确被飞剑穿透的家伙,问道:“不疼?” 剑修飞剑的难缠,除了快之外,一旦穿透对方身躯、气府,最难缠的是极难快速愈合,而且会拥有一种类似“大道冲突”的可怕效果,世间其余攻伐法宝也可以做到伤害持久,甚至后患无穷,但是都不如剑气遗留这么难缠,急促却凶狠,如瞬间洪水决堤,就像人身小天地当中闯入一条过江龙,翻江倒海,极大影响气府灵气的运转,而修士厮杀搏命,往往一个灵气絮乱,就会致命,况且一般的练气士淬炼体魄,终究不如兵家修士和纯粹武夫,一个骤然吃痛,难免影响心境。 一剑犹然如此,多中剑修几剑又当如何? 当时那人笑道:“不妨碍出拳。” 后来第二场切磋,柳质清就开始小心双方距离。 要知道,剑修,尤其是地仙剑修,远攻近战都很擅长。 陈平安开始以初到骸骨滩的修为对敌,以此躲避那一口神出鬼没的柳质清本命飞剑。 那一场结束后,两人各自盘腿坐在圆圈外,陈平安浑身细小伤口无数,柳质清也是一身尘土。 那会儿陈平安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我曾经领教过一位金丹老剑修的飞剑,为何你才出了七分气力,就如此之快?” 柳质清当时心情不佳,“就只是七分,信不信由你。” 第三天,柳质清看着好似半点事情没有的那个家伙,“不是装的?今天剑出九分,你我虽然说好了不分生死,但是……” 不等柳质清说完,那人就笑道:“只管出剑。” 陈平安以扛下云海天劫后的修为,只是不去用一些压箱底的拳招而已,再次迎敌。 最后柳质清站在圈外,不得不以手揉着红肿脸颊,以灵气缓缓散淤。 陈平安站在圈子那条线上,笑容灿烂,身上多了几个鲜血淋漓的窟窿,而已,反正不是致命伤,只需修养一段时日而已。 柳质清不得不再次询问同样的问题,“真不疼?” 陈平安当时眨了眨眼睛,“你猜?” 三场切磋之后。 便是朋友了。 陈平安和柳质清心知肚明,只不过谁都不愿意挂在嘴边罢了。 不然就柳质清的清高,岂会愿意去给陈平安的老槐街蚍蜉铺子捧场,还要硬着头皮、拗着性子拽 着一副白骨走在街上? 这会儿,玉莹崖下重现水底莹莹生辉的景象,失而复得,尤为动人,柳质清心情不错。 至于陈平安长生桥被打断一事。 柳质清虽然心中震惊,不知到底是如何重建的长生桥,他却不会多问。 柳质清驱散案几上那两条符字汇聚而成的纤细火蛟,问道:“伤势如何?” 陈平安笑道:“没事,这段时日在老槐街那边养伤挣钱两不误。” 柳质清又问道:“你先前说你拳法根本的那部拳谱,来自我们北俱芦洲的东南一带,线索与蚍蜉搬石入水有关,可有收获?” 陈平安摇摇头,“先前为了挣钱省心省力,放出话铺子那边绝不打折,导致我少去许多攀谈机会,有些可惜。” 柳质清点点头,“活该。” 陈平安无奈一笑。 除了那部撼山拳谱的来历之外,其实还有一事。 就是打醮山当年那艘跨洲渡船覆灭于宝瓶洲中部的惨剧,但是不用陈平安如何询问,因为问不出什么,这座仙家已经封山多年。先前渡船上被小水怪买来的那一摞山水邸报,关于打醮山的消息,也有几个,多是不痛不痒的散乱传言。而且陈平安是一个外乡人,突兀询问打醮山事宜内幕,会有人算不如天算的一些个意外,陈平安自然慎之又慎。 所以陈平安已经打算去往北俱芦洲中部,要走一走那条横贯一洲东西的入海大渎。 需要小心避开的,自然是大源王朝的崇玄署云霄宫。 那个杨凝性,抛开以芥子恶念化身的“书生”不说,其实是一位很有气象的修道之人。 但是大源王朝崇玄署在北俱芦洲的口碑,毁誉参半,而且行事极为刚烈霸道,这就是天大的麻烦。 所以那趟路途遥远的大渎之行,勘验各国山水、神祇祠庙、仙家势力,陈平安需要小心再小心。 不管如何,撇开陆沉的算计不说,既然是自家青衣小童将来证道机缘所在,陈平安又与崔东山和魏檗都反复推演过此事,他们都认为事已至此,可以一做。所以陈平安自然会尽心尽力去办此事。 陈平安记起一事,一拍养剑葫,飞出初一十五。 柳质清瞥了一眼,没好气道:“暴殄天物。” 他其实早已看出那只朱红酒壶是一只养剑葫,半看气象半猜测。 至于这两把看不出品相到底有多高的飞剑,落在陈平安手中,暴殄天物这个说法,半点不冤枉这位“好 人兄”。 柳质清缓缓道:“这两口飞剑的速度,若是剑修真正炼化了,会很快,可惜你不是先天剑胚,它们并非你的本命物。我不知道你所谓的那位金丹老剑修杀力如何,且不说他那把本命飞剑的古怪天赋,至少他的飞剑速度,真是够慢的。你要是觉得北俱芦洲的剑修,我柳质清只是个例外,飞剑都是如此龟速,那你接下来肯定会有大苦头。地仙剑修与人誓死搏杀之际,可不止剑出十分,使出一些不惜损耗本元的神通术法之后,十二分都有可能。” 陈平安伸出手掌,一雪白一幽绿两把袖珍飞剑,轻轻悬停在手心,望向本名小酆都的那把初一,“最早的时候,我是想要炼化这把,作为五行之外的本命物,侥幸成功了,不敢说与剑修本命飞剑那么好,可是比起现在这般境地,自然更强。因为赠送之人,我没有任何怀疑,只是这把飞剑,不太乐意,只愿意跟随我,在养剑葫里边待着,我不好强求,何况强求也不得。” 陈平安视线偏移,望向飞剑十五,“这把,我很喜欢,与我做买卖的人,我也不是信不过,照理说也可以毫不怀疑,可我就是怕,怕万一。所以一直觉得挺对不住它。” 柳质清沉声道:“炼化这类剑仙遗留飞剑,品秩越高,风险越大。我只说一件事,你有适宜它们栖息、温养、成长的关键窍穴吗?此事不成,万事不成。这跟你挣了多少神仙钱,拥有多少天材地宝都没关系。世间为何剑修最金贵,不是没有理由的。” 陈平安笑着点头,“有,还是三处。” 柳质清突然说道:“姓陈的,你教我几句骂人的言语!” 陈平安摆摆手,“我这人,拳头还算有点斤两,却最不会损人骂人了。” 柳质清站起身,“没得聊,走了。” 陈平安也跟着站起身,收敛笑意,问道:“柳质清,你返回金乌宫洗剑之前,我还要最后问你一件事。” 柳质清问道:“但说无妨。” 陈平安缓缓道:“你凭什么要一座金乌宫,事事合你心意?” 柳质清沉默不语。 陈平安说道:“洗剑之前,还是先想清楚为好。” 柳质清笑了笑,“简单,我只要洗剑成功,金乌宫就可以多出一位元婴剑修,之前受我洗剑之苦,来年就可以得元婴庇护之福。” 陈平安撇撇嘴,“剑修行事,真是爽快。” 柳质清微笑道:“不然学你,在铺子门口晒太阳,来溪涧里摸石头?” 陈平安摆摆 手,“滚吧滚吧,看你就烦,一想到你有可能成为元婴剑修,就更烦。以后再有切磋,还怎么让你柳剑仙吃土。” 柳质清嗤笑道:“你会烦?玉莹崖水中鹅卵石,原本几百两银子的石子,你不能卖出一两颗雪花钱的天价?我估摸着你都已经想好了吧,那四十九颗鹅卵石先不着急卖,压一压,待价而沽,最好是等我跻身了元婴境,再出手?” 陈平安哈哈笑道:“你不学我做买卖,真是可惜了,可造之材,可造之材。” 柳质清就要御剑远游,陈平安突然说道:“给你个不收钱的小建议,到了金乌宫,别着急洗剑,可以先当个……账房先生,将祖师堂谱牒拓印一份放在手边,然后在自己山峰那边默默看着金乌宫一年半载,远观所有修士的一言一行,谁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情,都记下,与他们的最早出身、当下境界做个对比。多思量一番,为何会说此话、行此事。你看得越久越多,捋清楚了条条人心脉络,如那神人掌观山河于手心,将来你出手洗剑,应该会更加得心应手。” 柳质清点点头,“可行。” 陈平安挥手作别,“预祝柳剑仙洗出一把好剑。” 柳质清问道:“你人走了,老槐街那座铺子怎么办?” 陈平安笑道:“托付宋兰樵某位弟子或是照夜草堂某位修士即可,九一分成,我在铺子里边留下了几件法宝的,有成双成对的两盏大小金冠,还有苍筠湖某位湖君的一张龙椅,反正价格都是定死了的,到时候返回铺子,清点货物,就知道该挣多少神仙钱。若是我不在铺子的时候,不小心遗失或是遭了盗窃,想必春露圃都会原价补偿,总之我不愁,旱涝保收。”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06章 第 106 章 我想等你一起去 李毅飞沉默许久,嘴角才挤出一抹笑容,“抱歉……我还是记不太清。” 白影低下头,似乎是有些失望。 “要不,你跟我说说你们的事情?也许我能想起来呢?” 白影沉思片刻,还是提笔在笔记本上写道: ——我们是在上京大学的报告厅认识的。 ——那时候,你就像昨天一样,抱着吉他坐在舞台的中央,你的身影在聚光灯下成为所有人的焦点,歌声让无数女孩为你倾倒……其中也包括我。 ——我们两个因为学生会工作的关系而相识,很快便坠入爱河,我们在这里共度了三年的时光,在星光下私定终身。 李毅飞看到这,嘴巴控制不住的张大。不知不觉间,其余看热闹的白影也凑上来围在桌边,津津有味的看着笔记上写下的一段段话语,时不时表情古怪的看着李毅飞。 ——那三年,我们在一起真的很开心,一起上课,一起学习,一起谱曲,你在下课后的音乐教室教我唱歌,我在考试前夕帮你复习到凌晨。 ——直到那天…… 握笔的白影停顿片刻,还是继续写道: ——那是毕业晚会的前一个晚上,你作为当时上京大学最佳歌手,要上台压轴表演节目,你说到时候会给我一个惊喜…… ——可当天晚上,你就失踪了。 ——我们找遍了整个大学,都没有找到你,后来警察在大学附近搜索了三天,最后在一条学校后面的小路边,发现了你染血的衣服,还有一只包在礼品袋里的钻戒。 ——他们都说你死了,但我不相信,我在上京市不眠不休的找了你十天,找遍了每一个地方,还是没有你的下落……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回到学校的,我没有去参加毕业典礼,也没有去拍毕业合照……我就这么一步步走遍了上京大学里,和你一起走过的每一个地方,最后来到了这座承载着我们最多回忆的教学楼。 ——当我站在楼顶的时候,恍惚之间,好像听见了你的琴声,声音是从下面来的……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跳了下去。 白影缓缓放下笔,周围陷入一片死寂,其他白影沉默的向后退了几步,转头看向李毅飞。 李毅飞宛若雕塑般站在那,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 他不是昌宏,他只是披着昌宏的皮肉,行走在这世界上的难陀蛇妖……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李毅飞沉默许久,才注视着白影的眼睛,沙哑开口: “抱歉……但,我还是想不起来。” 某个瞬间,李毅飞也想过,以“昌宏”的名义认下这一切,但时间上根本说不通,这白影自杀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过了这么久,他怎么可能还保持着原来的样貌? 再说,如果自己真的认下了,然后呢? 让她知道,昌宏其实没有死,那她的自杀算什么? 李毅飞不可能永远以“昌宏”的名义陪伴在这女孩身边,他离开之后,这女孩残魂孤独的留在这间教室之内,岂不更是一种折磨? 李毅飞思来想去,还是先打消了她的念头为好。 “你的故事我已经基本清楚了,但我真的不是他。”李毅飞诚恳的说道,“也许,我会是他的转世什么的,所以如此相像,但我只是李毅飞,并不是你所认识的‘昌宏’…… 如果轮回真的存在,那我站在这里,也许意味着当年‘昌宏’确实遭遇了不幸。既然一切已经成为过往,‘昌宏’已经放下一切轮回往生,你……也该放下了。” 李毅飞的话音落下,那白影双唇微微抿起,注视李毅飞许久,失望的低下头去。 几个白影从教室后走出,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在安慰着什么。 片刻后,她还是鼓起勇气,再度在笔记本上写道: ——对不起,是我认错人,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这不麻烦。”李毅飞连连摆手,看着白影无声抽泣的模样,心中愧疚无比。 虽说杀了昌宏的是难陀蛇妖,不是他李毅飞人格,但归根到底这一切都因他而起,让他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十恶不赦的畜生。 “那个,你还有什么心愿吗?有什么我能帮你们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07章 第 107 章 摩尔斯学院获得第二场比赛胜利 激烈的积分榜再次刷新! 蓝澜全程盯着榜单,只全力维持第一名! 一个小时后,福尔斯和摩尔斯争锋对决,一上一下。 两个小时后,黑帝斯学院全力冲刺,企图登上第一名! 三个小时后,福尔斯和摩尔斯继续争夺第一! 四个小时后,福尔斯学院后劲儿弱了,蓝澜看着空荡荡的空间包,一瞬间犯难了。 摩尔斯重新冲上了第一名! 还有最后一个小时了所有人都觉得,这场比赛的排名,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动了,很明显,摩尔斯学院直接第一。 突然,君未然警戒的看向某个方向。 雪白的天地之间,突然来了一道风,风往他们的方向吹过来,缓缓的,一阵白色的雾气,直接冲了过来。 白色雾气相当的浓厚,肖宁瞬间生出危机感。 “所有精神领袖,回到机甲舱内部!” 君未然一声令下,所有的精神领袖全部都听话的回到了机甲舱内部! 白色的雾气覆盖到了摄像头上,一瞬间,直播前的所有视频都直接变成了一片白色。 “这个雾气,来的很诡异啊?” 主持席位上,丰收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 “肯定非比寻常啊,你没看到咱们君领袖都已经让所有的精神领袖全部进入机甲舱内部了吗?” 瑞年也严肃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白茫茫的一片雾气。 突然,一位2S级机甲尖兵传来求救的声音。 “救命……有东西缠上我的脖子了!” 很快,又是一位2S级机甲尖兵传来声音: “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 肖宁站在雾气之中,红凤的火枪直接被点燃。 燃烧的火枪在空气里挥动了一下,白色的雾气像是被切开了一瞬间,然而,很快的就再次愈合了。 肖宁第一时间联合米瑞儿的精神力,全面保护福尔斯学院的人。 很明显,刚刚呼救的那几个机甲尖兵,都不是福尔斯学院的人。 然而,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福尔斯学院这边也有2S级机甲尖兵开始难受的喊着: “不对劲……这是什么?为什么感觉我无法呼吸……救命……” 肖宁直接一个闪身,出现在自己队友的面前。 只见一道雾 气像是成型的绳索一样,将2S级机甲尖兵层层包裹住了,它本来是没有形体的,可是此刻看起来,又像是有了实体。 它像是一条轻薄的白色纱巾一样,缠绕到了机甲的脖子上。 一般来说,机甲内部的人员和机甲会有一定程度的感同身受。 可像是遇上危险时,机甲尖兵可以随时切断和机甲的联系。 而现在,机甲尖兵看起来是没办法切断! 火枪一扬起,火焰灼烧着空气之中的雾气,没一会儿,2S级机甲尖兵松了一口气。 “肖宁,谢谢。” 机甲尖兵感激道。 “没事。” 肖宁点了点头。 眼前的雾气肯定有古怪,可是肖宁扫了一遍这个雾气,还是没能找到不对劲的源头。 直到君未然突然联系到了她。 “阿宁,有十个2S级机甲尖兵主动脱离队伍,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我现在准备去前方把人带回来,你小心点。”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肖宁立刻问道。 “不用了,你可能需要看好福尔斯学院这边,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好,你要小心。” 肖宁也不磨叽,说完就切断了联系。 比赛就剩最后一个小时了,她这边刷积分正刷得开心,没想到还能来这么一出。 肖宁站在雾气中央,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世界,她突然想到了某个场景。 好像,进化阶段的虫兽都喜欢来这么一出,他们就喜欢神秘。 “姐姐,现在咱们怎么办?大家全部集合,会不会更好?” 米瑞儿连忙问道。 “可以这样做。” 肖宁回。 福尔斯学院的学员其实也并没有散开,只是这个雾气的能见度实在是低。 “所有人集中在一块儿,我这边给你们做个东西。” 肖宁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很快,肖宁拿出自己的工具箱。 工具箱一出来,肖宁立刻做了一根可以收缩的棍子。 这东西简单,五分钟就做好了。 “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08章 第 108 章 你要她 还是要我! 走进了屋,柳虚兰不搭理尚恒,任凭尚恒在背后怎么唤他的名字,柳虚兰就是不愿意搭理,独自一人走入了大厅,拿了一杯酒坐在最中央的长条餐桌边。 他的脸颊泛着红,眼睛有意无意的避开尚恒的视线。 本来,那时年纪才不过七岁,都多小的时候去了,但是从尚恒嘴里一出来就觉得整件事情变得暧昧至极。 尤其是被有心人听到了,还不知道怎么传他们之间的关系。 本来有心想要反驳,但见尚恒眉眼含笑双目逗弄的模样,他就知道尚恒这又是在逗他玩。 见柳虚兰不理他,直接走向餐桌,尚恒先是一笑,正当要继续跟着柳虚兰做他跟屁虫的时候,他被爷爷尚老爷子叫住了。 “小恒,你过来一下。” 尚恒抬头看向二楼,只见尚老爷子正站在扶手边招呼他。 他短暂的蹙了下眉头,看了眼躲避他视线的柳虚兰,再抬头看了眼年迈不已的老爷子。他轻声叹了口气,再摇了摇头,还是跨步走了上去。 “爷爷,你唤孙儿做什么?” 尚老爷子面露不愉,他低垂着眼眸,斜眼看尚恒,语气带着点儿责备之意,“怎么?都不愿意陪爷爷逛逛了?这么久没见面就不想爷爷!” 尚恒走到尚老爷子身边,叹了口气,他说:“这不每年都会见两次面嘛!这距离上次见面才过去几天呐!” “我不管!”尚老爷子耍起了性子,他说:“反正我就要你陪着我!” 见尚老爷子如此要求,尚恒无奈,他将目光瞥向柳虚兰,只见柳虚兰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孤零零的。 心里想要去陪陪尚恒,顺便逗弄他玩,但是尚老爷子见他一脸幽怨的模样,抬起皱巴巴的手,轻轻拍在了尚恒的脸上,他说:“怎么!为了媳妇连爷爷都不能陪了?” 尚恒一听,脸上的愁容顿时烟消云散,转而代之,是极为灿烂的笑容。他说:“你们很早之前就知道我喜欢虚兰弟弟了,为什么不制止呢?按你们老一辈的传统观念,不应该传宗接代才最重要吗?” 尚恒老爷子杵着拐杖,尚恒搀扶着他的手。尚老爷子用着苍老却仍旧有劲儿的声音回道:“哎~现在这个年代不是恋爱自由嘛!更何况他可是柳家的孙子,我们知根知底,放眼整个A国,也就你们最相配!” “而且...”尚老爷子蹙了蹙眉头,欲言又止好几回,最终还是将话给压了回去。 但 尚老爷子话没说完,尚恒见此疑惑了,“而且什么?” 尚老爷子没作声,而是过了许久,他这才缓缓开口道:“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见此,尚恒眼底满是疑虑,他心想:柳虚兰身上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尚老爷子没有多说,尚恒没有多问,话既然止在了这里那么再多问就不礼貌了,两个人逛完大半个大厅,随后去往了三楼。 大厅内的人很多,但柳虚兰却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座位上一句话也不说,也不四处跟人聊天。 正当他无聊之际,只见在古亭里见到的女生李沐春正跟着一位中年男人缓缓向他走来。 柳虚兰瞧了一眼便知,这人来找他的目的。 “您是,柳小少爷?”中年男子用着浑厚粗犷的声音,略带着点儿讨好意味说道:“您好,我是李家长子李明峰,这是我小女李沐春。” “方才见你们在古亭里聊的正欢,很抱歉,我将小女唤走了!” 柳虚兰从椅子上站起和李明峰握手,目光瞥了眼李沐春,随后正视李明峰道:“不碍事,我同你女儿认识到现在也不过半小时罢了。” 他说的明了,表示跟李沐春并不熟,但李明峰听后,也只是轻声笑笑,面上没有一丝尴尬,而是将李沐春拉到了身边,他略有些讨好般说:“我女儿说在很早之前你们就见过了。” 柳虚兰抬眸看了眼李沐春,见李沐春的眼底荡漾着一丝得意和胜券在握,他心下不喜,但余光一瞥,他见到了尚恒此时正站在三楼的扶手上抱着胸一个劲儿盯着他看。 见此,他面不改色,反而面容更灿烂了几分,他极其绅士,缓缓看向了李明峰,“是的,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书店!” 李明峰见柳虚兰承认了,他立即大笑起来,随后立即大声说道:“你和我这女儿很有缘分呐!才从国外回来没多久,你们就碰面了!” 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顿时将周边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吸引了过来。 他们窃窃私语,但任凭谁都知道,这李明峰是想要依靠他们柳家让李家的生意起死回生,更想让自己的女儿成为这个A国最顶尖的富太太之一!再凭借柳家和尚家的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09章 第 109 章 ,母子俩露出同款笑容 出了小巷子,外面是一条宽阔的大街。 街上往来的人不少,各家店铺前还有人拿着扫帚扫雪。 许是快到新年了,很多人手上提着红纸包着的年货,店铺里人来人往,脸上喜气洋洋。 云染月一行人突兀的出现在这里,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这都是普通的凡人,他们身上没有修为。” 云熠观察片刻说道。 云染月来了青云大陆之后,还从未去过凡人界,倒是有几分好奇。 凡人界与修真界是隔开的,就像轩辕祁家族的小世界一样,另成一个世界。 比如在修真界没有修炼天赋的人,就会被家族送到凡人界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否则在修真界,也只有被欺负的份。 凡人界的灵气并不多,但不是没有,所以普通人一般也能活到九十、一百岁的样子。 修士不能带着修为去凡人界为非作歹,这不仅是所有大陆的共识,也是天道规则。 所以凡人界也有自己的王朝更替,修士不得插手,且一般修为的修士,也无法进入凡人界。 云染月记得龙夜焱说他去过凡人界,在那里以凡人之躯修炼悟道,时时刻刻都在做木雕。 他给小意送过木雕,后来也给她送了不少雕刻的东西,都被她好好收了起来。 乍一进入凡人世界,她有些好奇,这个幻境,究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们的修为消失了!” 这时大长老突然凝重的说道。 云染月也感觉身上的修为在流失,就仿佛握在手中的沙子一样,看着它一点一点消散。 郝运一下慌了神,“怎么办怎么办,我们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吗?” 他抬头望着出口的方向,但悬崖太高了,只隐约看到四座冰雕的脑袋。 现在修为全无,法宝也用不了了,那悬崖那么高,还都是冰,想爬都难以爬上去啊。 “别怕,没有修为,但是我的纸人还能用呢!” 小意笑吟吟的说道。 他的纸人藏在了雪堆里,白白的,脸一埋,仿佛和雪融为了一体。 云染月说道: “这里阴气还是很重,大家不要放松警惕,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既然我们没了修为,那么进来的其他人,也不会有修为。现在首要的,是先弄清楚如何破除这个幻境。” 众人点头。 原本秘境中应该是有几个宫殿,但现在出现了凡人界的幻境,只有将幻境破除,才能看到真正的秘境。 云璟掐算了一下,发现这里危险性不大,但是破解的难度会很大,有可能陷入僵局。 云染月便道:“那我们先分头行动,仔细观察观察,一个时辰后,我们在这里集合。” 大家都说好,云染月便在雪地里画了一幅这个城池的地图。 郝运瞪圆了眼睛,震惊得不行。 他没想到云染月居然记得这么大一个城池的所有路线,还分别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不同的路线。 明明当时看的时间都是一样长,他只能隐约记得是什么样的格局,根本没想到去记整个城池好吗? 五公主果然不愧是五公主! 但很快他发现,大家都有任务,只有他没有。 他举起手:“我……我呢?” 眼神仿佛在说:看看我,看看我。 “你胆子小,跟着小五吧。” 云璟直接说道。 云染月点头:“跟着谁都行。” 郝运咳嗽一声,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证明,说他不是胆小,只是过于谨慎,他正要辩解一番,所有人动作迅速的散开了。 连五公主和小殿下也走出了一大截。 一阵风吹来,郝运有种被鬼吹了脖子的感觉,吓得他缩了缩脖子,连忙追上云染月和小意。 “等等我,等等我!” 云染月牵着小意,闲逛似的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看到有喜欢的,她就摸出宝石来给老板换。 银子什么的,她真没有。 金子倒是有一些,但都在小青龙的洞府里,小青龙宝贝着呢。 郝运看到那璀璨的宝石,上面灵气充裕得不像话,可五公主居然眼睛不眨的给出去,他心疼得都要吐血了。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宝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10章 第 110 章 战金甲,苍术天君借龙雀 “轰!……” 几乎是那长刀之上刀气陡然释放的瞬间,许太平身上的气血与真元波动骤然扩散开来,当场显现出了腾龙境的龙鲸之躯,生生扛住了这股刀气的冲击。 但即便如此,那长刀依旧刀鸣声声,似是想要从许太平手中挣脱。 见状许太平微微蹙眉,然后面无表情道: “给我安分些。” 说这话时,他也不再客气,当即调运出藏于气府之中的刀气,然后再将这股浩浩荡荡全部灌注入手中长刀之中。 霎时间许太平周身刀气,化作一道巨大刀影冲霄而起,将头顶云海整个洞穿。 同时夹着蝉鸣、鹤唳、龙吟的一阵阵刀鸣之声,在这片天地炸响。 那日在龙门殿前,携怒斩出那一刀之后,许太平的刀意精纯了十倍不止。 若不是受限于修为境界,如今的他,只要手中有刀,寻常望天境修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轰!” 再说许太平手上这柄刀,一开始它还是一副你有多少刀气我就吞多少的姿态,但几息功夫后它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它发现,许太平体内的刀气,好似是永不会枯竭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全然没有停歇的征兆。 “嗡嗡嗡……” 这时,那苍术天君送来的长刀,忽然发出一阵悲鸣。 因为它快要吞不下许太平的刀气了。 不过许太平知道,要让这刀彻底臣服于自己,这个时候就不能停下。 旋即,他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将更多的刀气倾注入手中长刀之中。 “咔嚓……” 这时长刀的刀鞘忽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而那长刀则是发出一阵急促的嗡嗡“悲鸣”之声,似是在向许太平讨饶。 “想让我停下,就先收起刀气。” 许太平看着手中长刀面无表情道。 话音方落,他手上那柄原本“桀骜不驯”的长刀,立刻乖巧如兔,刀身之上不再散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气息波动。 见状许太平这才提着刀,转头朝临渊阁的方向拱了拱手道: “多谢苍术天君借刀。” 没过多久,苍术的声音便从临渊阁上传来—— “你若能赢这丙等神将,这龙雀刀便当是本天君给你的见面礼。” 许太平闻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旁的灵月仙子则是一口替 他答应下来道: “那我就替我这弟子谢谢苍术天君了。” “多谢苍术天君。”许太平也再次道谢。 一旁的九席朱砂见状则是一脸不悦,有些埋怨地望向临渊阁的方向道: “苍术天君,你临场赠刀,这不合规矩!” 很快苍术天君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一柄普通仙兵也能坏了规矩,你把我临渊阁当成什么了?” 这声音明显要比方才冷许多。 在听出苍术天君有些生气后,那朱砂当即收回看向临渊阁的目光,转而看向面前的许太平道:“还不上台比试?若连丙等金甲神将也胜不了,休想进我临渊阁!” 闻言许太平只淡淡看了那九席一眼,随后便跟灵月仙子道: “灵月姐,我上去了。” 灵月仙子眯眼笑着点了点头,同时传音许太平道: “这臭丫头,等会老娘我不打得她叫娘,我就不姓南宫!太平你放开手脚去打,有姐姐在,就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11章 第 111 章 不装了,摊牌了 “有钱了不起啊!” 秦南酸溜溜道:“你问问在座的各位,谁没为家族流过血,谁没为家族立过功,谁没为家族赚过钱,搞得秦家就好像你一个人支棱起来似得。” “我就喜欢用自己的优点,跟你们的缺点比!” 秦苏满脸轻蔑道:“论搞钱,在座的各位都是弟弟!” “有种你别谈钱!” 秦徐开口道:“论底蕴,在座的各位都是弟弟,我堂哥秦天,我侄儿是秦风,小侄儿秦昊,十三太保我才应该是老大!” “关系户就不要出来刷存在感了!” 秦迁开口道:“我们这一脉可是出过一个盖世猛人,人称秦家霸王,论武力值在座各位都是弟弟。” “靠祖上算什么本事!” 秦锡满脸嫌弃道:“论武力值,在座各位都是弟弟,我才是十三太保中修为最高的!” “修为高有个屁用!” 秦通很是不屑道:“修炼讲的是混元一体,我全方位修炼都快追上你了,最多百年在座各位都是弟弟。” “够了!” 秦南赶忙打断,头疼道:“你们能不能消停点,搞得别人都以为我们秦家十三太保是散装的!” “哼!” 众人互望一眼,还是不服气。 “唉!” 秦南心累的叹息一声,发现还是小马最贴心。 很快—— 秦万就收到了老爹的回复,白袍军中也多了一条流言。 “天心之城的天心十七子听说过吗!?” “当然,林豪手下的十七员大将,此战杀了我们很多弟兄,怎么会不认识呢!” “听说其中有一个叫小马的,他手中有一卷圣人竹简!” “不是吧?圣人竹简怎么会在他手中!?”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们抓获小马的一名心腹,从他口中逼问出来的。” “………” 当陈祖听到消息后,立马就坐不住了。 现在阴月皇朝的三大圣子,秦风凭借不要碧莲成功出圈,在军中收获一大帮小迷弟;叶龙的魔瞳觉醒后更加恐怖,能肆意的将人给奴役。 可以说三大圣子就属他最没存在感,要是不想成为他们两人的踏脚石,他就必须想办法加强自己。 而第二卷圣人竹简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崛起的希望。 “无论如 何,我也要得到第二卷圣人竹简!” 陈祖眼神无比的坚定,派手下去寻找那个小马。 相同的一幕也在叶龙身上发生,没有丝毫的迟疑派手下去寻找小马,势要在所有人之前抢到圣人竹简。 而此时的幕后黑手秦风,正在呼叫系统兑换根基丹。 “叮咚,恭喜宿主花费100万反派点,成功兑换一枚天宗境根基丹!” “天宗八重修为巩固了!” 秦风一口丹药下肚,修为立马巩固好。 本想拿出极品灵石继续修炼,可想到需要闭关十几天才能突破,立马就放弃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对了!” 秦风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他的兰宝宝。 当初他在天鸿书院大庭广众之下亲于兰的时候,她的玄阴之体刺激到了他的苍天霸体成长,也让他的修为有了一丝丝提升。 “桀桀桀桀,兰宝宝我要你助我修行!” 秦风忍不住发出反派的笑声,准备去找兰宝宝一起修炼。 等等! 为什么有种莫名的熟悉呢!? 秦风心头不由得一跳,发现此事并不简单。 根据他十年老书虫的经验,凡是女主特殊体质中带阴字的,应该都是传说中极品的鼎炉,要是被反派发现并抢夺,最后只会白白便宜男主,从而突破最高境界打败反派。 “卧槽!” 秦风忍不住爆了声粗口,差点就入套走剧情了。 看样子对付兰宝宝还得以诱惑为主,欺负为辅,等着她受不得主动张口,而不是自己威逼利诱,下药用强。 “秦风!!” 于兰的声音从军帐外传来,“你醒了吗?白老将军叫你去中军大营开会,商讨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一些突发意外。” 撕裂一声! 秦风果断将衣服给撕开,露出了浮夸的胸大肌,还不忘将一旁水桶里面的水从头浇下。 玩的不仅是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12章 第 112 章 好女婿! 见马岚满是急切的样子,叶辰淡然一笑,打开后排车门,从里面拿出一堆爱马仕的礼品盒。 当马岚看到这么多爱马仕的时候,整个人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甚至发出两道精光! 她心底不由兴奋狂呼:“我的天,是爱马仕啊!爱马仕的包太贵了,叶辰未必真舍得给我买,但哪怕是一条爱马仕的围巾,怕是也要几万块钱了!” 于是,她满心激动的来到跟前,捂着嘴兴奋的说:“哎呀哎呀!是爱马仕啊!好女婿你可真是太舍得了!你给妈都买了爱马仕的什么啊?” 叶辰从里面挑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礼品盒出来,递给马岚道:“妈,这个大的是一款爱马仕的包,跟您的气质还挺搭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马岚一听说是包,兴奋的原地跳了起来! “妈呀!真的是包啊!天呐我的好女婿!你真是太舍得给妈花钱了!” 马岚一直想要一个好点的包,但是这么多年,她最好的一个包,也就是一个普通款的LV,大概一万五千块钱的样子。 在她的眼里,爱马仕的包,那可是贵妇级别才背得起的,一般、二般的人连摸怕是都摸不起,她做梦都想能背上一个爱马仕,但也只是敢想想,就算她之前手里有点钱的时候,让她自己花十几二十万去买一个爱马仕,她也是一万个舍不得的。 没想到,今天叶辰竟然送了自己一个爱马仕的包! 这可真是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她急忙把爱马仕的包装拆开,从里面将那个十多万的手提包取了出来,脸上笑逐颜开的说:“妈呀,这个包真是太漂亮了!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说完,又看向叶辰,谄媚笑道:“哎呀好女婿,你真是太舍得了!竟然给妈买了个这么贵的包!” 叶辰微微一笑:“您喜欢就好。” “喜欢,太喜欢了!”马岚激动的将包抱在怀里,感叹道:“以前真是妈瞎了眼,没看出我这好女婿竟然有这么大的潜力!好女婿,以前的事儿,你可千万别跟妈一般见识!” 叶辰轻轻点了点头。 早知道马岚这种世界级的泼妇,只需要一点蝇头小利就能收买,自己早就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了。 哪还用跟她斗智斗勇这么多次,还把她送进看守所住了几天。 不过这样也好,马岚的性格就是那种不吃亏不知道世间邪恶的主,吃多了亏之后,她这性子自然也就老实多了。 随后,叶辰又拿出两个小礼盒,递给马岚,道:“妈,这还有两件礼物,也是送您的。” “啊?还有我的?!”马岚激动的恨不得给叶辰跪下了。 好家伙,送了一个爱马仕的包不说,竟然还有别的礼物,自己这个女婿真是越看越顺眼了! 于是,她急忙从叶辰手里接过两个礼盒,逐一打开。 “哇!爱马仕的围巾!太漂亮了!现在天冷,正好可以围上它!这个得不少钱吧?” 叶辰点点头:“两三万吧。” “哎哟!我女婿真是太大方了!给我买这么贵的围巾!两三万啊,都能买一件貂穿穿了!” 随后,马岚又打开另一个礼盒,惊呼道:“哎呀!这是爱马仕经典的女士腰带啊!好女婿,妈喜欢这腰带好几年了,一直舍不得买,没想到你竟然替我圆梦了……” 一旁的萧常坤看的有些酸溜溜的,忍不住开口问道:“好女婿,你就没给爸带点什么礼物?” 叶辰笑道:“有您的,我给您准备了好几样呢。” 说着,叶辰将两个爱马仕的礼品盒递给了他。 萧常坤开心的一拍大腿,兴冲冲的说:“哎呀,还真有我的,真是我的好女婿!” 话音刚落,他便急忙冲了过来,从叶辰手里接过了礼品盒。 打开第一个,是一条男士腰带,腰带头,是金黄色的字母H,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萧常坤开心的直拍手:“哎哟,这可是许家印许总同款爱马仕皮带啊!当年他那条皮带可是红遍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13章 第 113 章 如此看来 “说起来,有知道什么真正有用的消息么?”玩笑说完,乐飞觉得也该理一下整件事了。 栎垶坐正身体准备把翟宇说的话都复述一下,不过第一反应竟然是先去找纸和笔,着实是被影响颇深。 “我们先说说玉花片的事吧!”栎垶从这里开头乐飞有点没想到。 她从枕头底下拿出被纸包好的碎片“这块小玉片真的很神奇,我们之间好像一直都和它有某种联系。”她一边说一边写“爸妈失踪之后我返回上京继续学业,姑姑把它送给我,说是庙里求的护身符,戴了两年多一直都相安无事,后来因为受伤昏迷,穿越到你身边就一直没看见它,直到最后脑子里才有回忆的画面,它仿佛带着我的灵魂进入了雷纯的身体……这些上次我们都大致分析过。” 乐飞看着纸上深得自己真传的关系图点了点头。 “上次翟宇还给我的是个仿品,一直到了要进洞的时候他才拿出真的,用来驱散洞口的藤蔓,他说那是一种十分稀有的植物,因为根系怕光所以才会自发的遮住洞口,而这块玉质含有一种对藤蔓有害的东西,所以只要一靠近,它们就会自动散开。” “难怪我到的时候那些藤蔓完好无损。”乐飞想到自己当时看见的情形。 栎垶点点头,又继续说道“而且那种咬你的小虫似乎也很惧怕它,我在洞口举起手的时候,它们居然害怕的到处逃窜……” “这么说,也许是虫子的反应带动了藤蔓,你可能着急没细看,那些藤像管子一样是中空的,外皮又干又韧,虫子就是从那里面爬出来的。”乐飞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让你去砍藤蔓,目的就是为了把虫子放出来让你被咬到?!太恶毒了!”栎垶感到气不打一处来,虽说翟宇是因为心里障碍才做出这么扭曲的事,可说到底,他的障碍也是自己作出来的,非要硬说有多么不幸,那只能是遇上了乐飞这个武林高手。 “如此看来,他知道的很多啊!” “还不止呢!他说这个玉片是张神医家传的东西,胡主任当时想要偷走,还怂恿了我爸妈一起……”说到这里,她感觉心里不是滋味,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还没定论,她虽然绝对相信自己父母的人品,可这玉片为什么最后会到自己的手中,她确实没办法不多揣测一点。 “胡主任,你父母?”乐飞接过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14章 第 114 章 灰白角斗场 “原来你就是……” 司小南怔怔的看着麦尔斯的侧脸,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菲尔眉头紧锁,他注视着那张陌生的面孔,像是想到了什么:“你就是索尔带回来的那个预言与魔法之神代理人,麦尔斯?” 林七夜平静开口:“是我。” “这件事,与你无关。”菲尔站在一片光明之中,森然开口,“不想死的话,就别参合进来……你要是死了,索尔该找我麻烦了。” 林七夜摇了摇头,伸手指向浑身是血的司小南: “她,我要带走。” 菲尔扫了眼司小南,眼眸微眯,“如果我不让呢?” 林七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握紧【斩白】刀柄,凛冽的刀芒倒映在血泊之上。 与此同时,被林七夜一剑斩成两半的巨熊,迅速缩小变化成之前的男人模样,被切成两半的身体拼凑在一起,身体中央的血痕逐渐消失。 林七夜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并没有使用天丛云剑,毕竟一个魔法之神的代理人手中握着日本高天原的第一神器,实在是太过可疑。 “菲尔,还要上吗?”里斯特低沉开口。 菲尔死死的盯着林七夜,以及他身后的司小南,纠结片刻之后,眼眸中还是闪烁起不甘心的杀意: “上!反正阿斯加德迟早都要落在洛基手里,现在杀了他,只要躲一段时间,索尔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话音落下,菲尔从怀中摸出一只灰色石板,用力插在地上,一道无形的领域瞬间张开,将林七夜与司小南以及方圆五公里内的密林全部覆盖其中。 林七夜只觉得眼前一晃,周围的一切都蒙上虚无的灰纱,一只涌动的灰色屏障像是巨碗倒扣在头顶,天空与晨辉都暗淡无光。 “这是什么东西?”林七夜眉头紧锁。 “是【灰白角斗场】的残片……”司小南虚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这东西本来是古罗马神话中的神器,全力施展之下,能将方圆千里内的任意数量指定目标拖入一片异空间,隔绝一切时间与空间,相互厮杀,直到角斗场出现唯一幸存者才会打开。 就算是至高神被困,也不例外。” “连至高都能困住?这么厉害的神器,他是怎么拿到的?”林七夜脸色一变。 “他手中那块,只是【灰白角斗场】的一角碎片而已。”司小南缓缓开口,“这件神器早在数百年前, 就因为变故碎成了七八块,碎片有大有小,他手中的估计只是一块最小的碎片,覆盖范围都只有五公里。不过,困住我们还是绰绰有余…… 他连这东西都拿出来了,看来是铁了心要杀我。” 林七夜站在司小南身前,看着眼前不断逼近的两人,眉头微微上扬: “你刚刚说,这里隔绝一切时间与空间,而且他们自己也逃不出去,对吧?” “没错。” “那就好办了。” 林七夜右手在虚无中一握,一道魔法光辉闪过,天丛云剑被他握在手中。 他一手握着天丛云剑,一手握着【斩白】,点点魔法光辉自他体内消散,麦尔斯的外表消退,开始逐渐露出原本的模样。 司小南见此,咬牙坚持从血泊中艰难站起,正欲帮林七夜战斗,却被他一只手拦在身后。 “你歇着吧,他们两个,我能对付。” “那个菲尔是光明之神的代理人,实力很强,在【十御前】中排名第三。另一个男人叫里斯特,虽然不在【十御前】内,但实力也不弱……你小心些。” 司小南忧心忡忡的说道。 林七夜嗯了一声,身形化作一抹夜色,沿着密林间投射下的树影飞驰而出。 “你不是麦尔斯?!”里斯特见到这一幕,神情一惊,“你究竟是什么人?!” “小心,他往你那去了!”菲尔感受到脚下的光明泛起涟漪,立刻对里斯特说道。 他的话音未落,林七夜的身形便从里斯特身后的树木阴影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15章 第 115 章 我也来仗势欺人一次 “对哦,为什么呢?”楚瑄凰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于是她打电话问叶辰。 “告诉他,问他儿子就知道了。”叶辰淡淡道。 “我主人说,问问你儿子就知道了!”楚瑄凰直接挂了电话。 房间里。 杜总和米总,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喂,小子这都过去十分钟了,我家公司还好好的,你到底行不行啊?” “我劝你,还是赶紧把女朋友贡献出来,这样,你女朋友的公司还能得个大单子。” “年轻人,该低头的时候就低头,你女朋友能被两位老总看上,那是她的福气!” 就连保安,都忍不住劝叶辰。 他们在酒店当保安。 见过的太多了。 很多女孩儿,一开始也表现的跟个贞洁烈女似得。 可后面,还不是主动的扑上去? 自己就来把房间开好了。 就在这时候,杜总的电话响了。 “逆子,你到底做了什么,我们家,要破产了!”杜沅江劈头盖脸的问道。 “爸,你说什么,破产,你不要跟我开玩笑!”杜总吞了口唾沫道。 要知道,他们公司可是上市公司。 想要让一个上市公司在如此短的时间破产,是根本不可能的。 流程都走不完。 “谁特么跟你开玩笑,你快告诉我,你得罪了谁!”杜沅江焦急万分。 只要知道他的儿子得罪了谁,说不定,还有一丝缓和的机会。 “老杜,你急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么!”这时候,电话里响起一个阮媚的声音。 正是杜沅江的老婆,周素芬。 别看周素芳四十多岁了,保养的还挺不错的,风韵犹存。 “还特么好好说,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你儿子就要害我们破产了!”杜沅江气急败坏道。 “啊?这么严重?”周素芬也急了。 毕竟,要是破产了,她这荣华富贵就都没了。 “你快问问,你得罪的那位大人,要怎么才能放过我们,只要能放过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杜沅江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些。 这时候,杜总看向叶辰的表情,终于是变了。 知道,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全身颤抖的说道:“他,他说 要让我妈过来陪他……” “你说什么?”听了杜总的话,杜沅江瞪大了眼睛。 旋即,一脸狂喜道:“就这么简单?” 杜总都快被自己老子的反应给弄傻了。 他是要你的老婆去陪他啊,你居然说简单? “素芬,你也听见了吧,立刻打扮一下,去陪那位大人!”杜沅江对着自己的老婆周素芬说道。 “啊?我,我可是你老婆!你,你怎么能让我……”周素芬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老公。 “啊个屁,你还想不想要这荣华富贵?如果不想变成乞丐,就特么照做!”杜沅江近乎是咆哮的说道。 “哦,那,那好吧!”最终周素芬答应了。 毕竟,她舍不得这荣华富贵。 “你个逆子,你告诉那位大人,素芬马上就过来陪他,让他千万要网开一面,不要对让我们公司破产!”杜沅江对着自己的儿子说道。 听了父亲的话,杜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 居然坑了自己的老娘。 不管叶辰和不和他老娘发生点什么。 对他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杜总刚刚挂了电话。 米总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内容和杜总的电话内容差不多。 为了平息叶辰的怒火。 甘愿让自己的老婆过来陪叶辰。 这时候,别说是让他老婆过来。 就是叶辰要和他的祖母聊天,他也得去墓地里把老祖母给请出来。 叶辰,太恐怖了。 米总和杜总,皆是摊倒在地。 看向叶辰的目光,充满了畏惧。 而姜盼,美眸里则是闪烁着晶莹。 对于叶辰的记忆,其是就是上次帮她解围,以及他入赘沈家和后来的坠崖。 据说,叶辰在沈家,过的连狗都不如。 可如今三年过去。 叶辰,居然已经如此可怕。 一句话,就让两位不可一世的老总的母亲,都得过来陪叶辰。 当时,她听到叶辰说他要仗势欺人一次。 她还很忐忑。 毕竟,她等于是赌上了她的一切。 现在,她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的强大。 不多时,两位老总的母亲,都盛装打扮而来。 看到自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16章 第 116 章 让她人间蒸发 也就在这个深夜,端木古堡,灯火通明。 阔大的奢华大厅,正中坐着一个雍容华贵气势不凡的老太太。 一身唐装,穿着绣花鞋,戴着一个帝王绿,左手指甲还无比修长。 她一边端着一碗安神茶水喝着,一边冷眼扫视着大厅几十名端木子侄。 她的左右两侧,坐着三个儿子和几个嫡系子孙。 正是端木老太君。 “听说宋红颜还活着,而且来到了新国。” 端木老太君目光望向右侧的一个年轻男子:“鹰儿,这是不是真的?” 年轻男子微微挺直身子,声音清晰而出:“没错,宋红颜来新国了,下午来的。” 话音一落,全场顿时哗然不已,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不见。 “端木鹰,这个宋红颜来新国干什么?” 三房龙头端木中昂起了脑袋:“难道她要接管帝豪银行?” “不然你以为她过来旅游?” 虽然端木中是长辈,但端木鹰却没多少恭敬,闻言冷笑一声: “宋红颜是唐平凡女儿,也是帝豪最大股东,唐门剧变,是我们的机会,也是她的机会。” “而且她遭遇了九死一生的袭击。” “不管是把握机会上位,还是复仇出口恶气,都昭示她将要掌控帝豪银行。” 他落地有声,不仅让全场又是一片哗然,也让端木老太君眼皮跳动。 “不行,绝对不行!” “帝豪银行是端木家族打拼出来的金鸡,绝对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 “对,我们可以看在老门主对爷爷的知遇之恩,给唐平凡占据股份分点钱,但绝对不能让一个私生女拿走。” “她什么都没干也没贡献,就凭血缘关系拿走帝豪银行,我不服。” “派人告诉她,我们可以给一百亿给她,但她必须放弃手里的股份。” “如果她非惦记帝豪银行,那就什么都不给,让她只是挂个空头大股东称号,一分钱都没有。” 端木家族子侄群情汹涌,一个个喊叫着宋红颜没资格拿走帝豪银行。 没有唐平凡这座大山压着,加上端木家族在新国的地位显赫,他们对宋红颜毫无敬畏之心。 “安静!” 端木老太君指甲轻轻一挥,示意在场众人安静下来,随后不置可否哼出一声: “这宋红颜传闻 是一个女强人,在神州境内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只是这样一个聪明的女人,怎么就看不到天已经变了呢?” “唐平凡和唐石耳死了,她拿什么来掌控帝豪银行?” “而且她不懂强龙不压地头蛇吗?” “这里是新国,是端木家族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地方,她玩不起。” 端木老太君已经把帝豪银行看作自己的东西,自然不希望宋红颜把它拿回去。 而且在她看来,唐门的投入,早获得百倍收益,该满足了。 “妈,新国虽然是我们地盘,但宋红颜还是不可小瞧。” “她敢光明正大来新国就表示有一定把握。” 四房端木华冒出一句:“我觉得,我们还是借助官方力量,找个借口逼她离开新国。” 不少端木子侄纷纷点头附和。 “逼她走,治标不治本,她始终是大股东,在法理上稳着呢。” 端木鹰把腰板挺得笔直,毫不客气否决四叔的建议: “而且端木家族要彻底掌控帝豪银行,不仅仅是不让宋红颜进入帝豪,还要把她手头股份买下来。” “如此一来,端木家族才算真正的高枕无忧。” “不然,股份在宋红颜手里,就算赶走了她,万一唐平凡将来没死,咱们一样受制。” 听到这一番话,听到唐平凡活过来,不管是端木子侄,还是老太君,呼吸都微微一滞。 是啊,唐平凡活过来,抢来的一切依然要连本带利还回去。 唯有拿下股份,才能名正言顺霸占帝豪银行。 “还是鹰儿想得周到。” 端木老太君欣慰望向了端木鹰: “明天,你去拜访宋红颜,带足诚意,也带足实力。” “告诉她,她手里的六成股份,我一百亿买了,而且她上位唐门时,我们不跟她作对。” “否则她不仅收不到一分钱,还可能把命丢在新国。” 她轻轻喝了一口茶水,指甲随之往上一挑,诡异的红色很是刺激眼球。 端木鹰朗声开口:“奶奶放心,我一定摆平。” “报——” 就在这时,门口急匆匆冲入一名端木子侄,上气不接下气喊着: “老太君,我们收到消息。” “宋红颜这次来新国确实是要拿回帝豪银行。” “而且她还开出了一百亿准备挖端木 风兄弟卖命。” “她还发出了悬赏,提供端木风兄弟的人,奖赏三千万。” “现在整个都城全在讨论端木风兄弟的下落。” “还有消息说,端木风俩兄弟也收到了风声,愿意跟宋红颜合作掌控帝豪银行。” 他还擦擦汗水补充一句:“不过他们不要一百亿,只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17章 第 117 章 我有罪吗? 恢复了一部分的体力,李钰没有急着赶回主战场,毕竟五脏六腑被重创,他已经没有力量应对那样的大战场了。 不过秋山律的位置已经被找到,李钰直接打开阴影之门,传送过去。 天崩巨坑之中,李钰看着不远站在一处碎石堆上的秋山律。 少年看到他出现,既不逃跑,也不出手攻击,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站在碎石堆上,身旁连一个式神都没有。 毕竟身上套着一个无比显眼,有着强烈能量波动的血色光环,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费了大力气逃出来,就是为了在这个巨坑里面看风景吗?”李钰说道。 他缓步走了过去,就这么站在秋山律身后。 秋山律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超级巨坑。 如同一个小镇大小的超级巨坑中埋藏着十几万的冤魂,所有遇难者连尸体都找不到。 光是清理天崩巨坑都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 “你说这些是我的错吗?”秋山律突然说道。 “是也不是吧!”李钰见秋山律没有反抗的意思,也就不着急抓他回去,顺着意思聊了下去。 “果然是比我大几岁的成年人呢,说出来的话都是这么难懂。”秋山律一边说一边缓缓坐了下来。 李钰欲言又止,想了一会还是开口说道:“看得出来,你有不少心事,怎么从我手上逃出去后遇到了什么事吗?” 秋山律沉默了一会儿,开始说起了自己的遭遇。 当时他被李钰藏在某个居民区,说是藏着,但身上的血色光环根本遮掩不了痕迹。 一些邪徒根据他身上的血色光环波动找了上来。 见到秋山律边只有数百名盔影武士,那些不知盔影武士厉害的邪徒动了心思。 一拥而上,想要夺取秋山律,只可惜,不仅没能击败盔影武士,反而还被不死不灭的盔影武士缠住了。 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秋山律见此机会,召唤式神跑了出去。 他抓住的这段时间里,有了一些应对血色光环的想法。 身上的血色光环有着极为明显的标记和强烈的能量波动。 任何能力者都有办法感应到血色光环的能量波动,那么非能力者会是如何呢? 能量波动是一种精神上的感知,没能力者这肉眼是察觉不到能量波动。 如此一来,只要遮掩住身上 的血色光环,在非能力者眼前就没有什么破绽。 于是乎秋山律遮住自己身上的血色光环,直接潜入了东京地下的某个防护基地里。 为了尽可能的避免东京地面的大战影响居民安危,绝大多数东京的市民们都被转移到了地下的防护基地中。 这些防护基地里只有狩魔团的后勤人员和武装部队。 他认为这里很少有能力者存在,可以试试躲藏在这里面。 听到这里,李钰不禁笑了出来,轻声说道:“你这就有些想当然了,偌大的东京不是只有狩魔团才有超能力者的,那些超凡学校的大学生,还有那些普通能力者都在防护基地里,你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秋山律苦笑一声,确实如李钰所言。 他用土行法术潜入一个防护基地中,可没等他安定下来,一些超能力者就找上了他。 “他们明明实力很弱,却好像不怕死一样,将我包围起来,就连那些根本不是超能力者的普通人也挡在我面前。”秋山律回忆道。 “他们大喊着我有罪,要杀死我,还有人喊着要为自己的家人报仇!” “我不服气,和他们辩驳,说我只是拥有阴阳师的能力,我从来都没有参与过天崩事件。” “可他们根本不在乎,他们只会歇斯底里的怒吼,喊叫着要杀死我,要将我天诛!” 秋山律回忆着那一幕幕,他知道自己没有罪,可当成千上万的人围在你面前,大喊着你有罪。 他就好像真的背负着什么天大的罪恶一般,连动手杀他们的心思都没有,狼狈地逃出防护基地。 秋山律看向李钰,再次地发问:“我真的有罪吗?” “阴阳寮的那些人赐予了我阴阳师的能力,算是我半个师长,半个家人,他们杀死了几十万市民,所以我有罪吗?” 李钰看着一脸迷茫的秋山律,说道:“有罪吧!” 最大的罪就是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18章 第 118 章 这次要打过瘾 不过郎裕文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申州到龙城虽然路程不算远,开车几个小时就到了,但陈定邦毕竟势力在申州,要来江东龙城整顿潘家生意,总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这时候如果没有人看着潘家,看着龙城的风吹草动,很容易闹出乱子来。 李沐尘不怕乱子,但他并不希望龙城变乱,更不想因此而影响到龙城百姓的生活。 拿下潘家的目的,一是敲山震虎,给江东那些豪门一个警示,告诉他们,以后别在背后搞小动作,谁搞小动作谁先死; 二是如郎裕文所说,正可以借龙城为跳板,让京李集团走出南江,逐步向北渗透。 当然,李沐尘并不在乎潘家的产业,他准备把潘家的产业送给郎裕文,这是他答应过郎裕文的。 所以,李沐尘不希望龙城乱。 就在他为难的时候,他们身后忽然走出一个黑衣人,看样子是徐通派来的那一百多黑衣人里领头的。 “二位,你们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黑衣人朝他们一拱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略带几分儒雅的脸,和他那一身黑色西装极不相称。 “来之前徐爷交代过,潘家人多势大,让我们等李公子办完事情后,帮忙看着,不让潘家人闹出乱子来。徐家虽然根基在姑苏,但势力遍及江东,龙城离姑苏不远,这里也有徐爷的人的。李公子和郎先生放心,我保证,只要潘凤年不活过来,潘家在龙城就再也掀不起浪。” 李沐尘总觉得这人有几分面熟,忽然想起,他不就是在菰城三省聚会上,坐在徐通身边的儒者吗? 当时李沐尘就知道他是个儒修,修的是儒家浩然之气。 李沐尘对他的印象不错,身具儒雅之气,见闻广博,还认出了雷公斧。 今天他早就注意到徐通派来的人里面有隐藏的高手,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李沐尘也没当回事。 而这一身黑西装实在和儒士联系不到一起,藏在一百多保镖里,李沐尘也没认出他来,让他藏到了现在。 “我见过你。”李沐尘说,“我记得徐爷喊你骆先生。” “是,在菰城见过,李公子好记性,我叫骆东福,在徐爷那里讨口饭吃。”骆东福说。 李沐尘点点头:“徐爷有心了。” 李沐尘当然知道,龙城那么大块肥肉,徐通肯定垂涎。这次派了骆东福和这一百多人来,肯定不止是给李沐 尘壮声势这么简单。 不过念在徐通也帮了他不少忙,而且言行的确有枭雄之气,李沐尘也愿意分一杯羹给他。 “那就麻烦骆先生了。” “李公子放心,等申州陈爷的人一来,我们就撤,绝不给李公子添麻烦。” 李沐尘笑道:“也不用撤,陈家毕竟在申州,江东的事还是要多仰仗徐爷。等他们人来了,你们两家尽力协作,也算是一场缘分。” 骆东福一喜,躬身道:“多谢李公子。” 就这样,靠着茅山的势力和祖上的积累,被潘家把持了几十年的龙城市场,被瓜分了。 至于怎么分,李沐尘并不关心。他相信,陈定邦和徐通都是聪明人,不会互相为难,更不会让京李集团和郎裕文吃亏。 他安心地让马山开着车,带着郎裕文,还有塞在后备箱里的刘孟雨,去了茅山。 车行到万福宫前被一个小道士拦了下来,告知他们,山上的内部道路,外部车辆不让进,香客停在外面停车场,步行去进香。 马山就当着那个道士的面,打开后备箱。 拦路的道士疑惑地上前,看见后备箱里躺着一个人,五花大绑,发髻散开,十分狼狈。 “刘……刘师叔!”那人忽然惊叫起来,“刘师叔,你怎么了?” 刘孟雨躺在后备箱里,刚要张嘴说话,忽然看见马山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连忙闭上了嘴。 他怒目瞪着马山,却紧闭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仿佛一开口,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19章 第 119 章 兰陵王出山 唐楚楚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江辰的情景。 她还记得,江辰带她来帝王居疗伤的情景,她还记得,江辰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婚礼,还有那么一天吗?” 唐楚楚脸上带着伤感。 听说江辰死了。 她知道,江辰真的死了,她是在自欺欺人。 “嫂子,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我相信老大没死,他还活着。”小黑安慰道。 唐楚楚及时反应过来,擦了擦眼角滑落的泪珠,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高科技武器的事,你尽快,因为我下周一就要出海了。” “嗯,我尽快去弄。” 交代了小黑后,唐楚楚就离开了。 而小黑,则迅速的离开江中,前往京都。 一天后。 南荒。 深山老林下的地下宫殿中。 兰陀再次跟兰陵王汇聚在一起。 “父亲,这段时间,外界可发生了不少大事,传言江辰死了。” “什么?” 兰陵王猛地看着兰陀。 “死了?” “是的。” 兰陀开口说道:“这是天传来的消息,天跟江辰一起出海,现在只有天一人回来,天说,在海外的海岛上,有一尊一千三百多年前活下来的人,此人是九境,实力极强,江辰不知道怎么惹到了他,被杀了。” “还有呢?” 兰陵王情绪平息下来,问道。 兰陀说道:“还有就是唐楚楚吸服下了凤血,现在她实力很强,虽然没达到九天梯,可是凭着体内鲜血的力量,入魔之后,实力超越了九天梯,达到了半步九境的地步,现在唐楚楚是天下武盟的盟主了。”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在下周一,唐楚楚会带着天下武者前往海外去屠龙。” 闻言,兰陵王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 “真是没想到,在海外还隐藏了一尊九境强者,这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恐怕等屠龙之后,大夏会出现很多长生者,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很多九境强者,是时候出动活动一下了。” “父亲,你要出山了吗?”兰陀脸上带着喜色。 “嗯。” 兰陵王轻轻点头,道:“在此地闭关了这么多年,我也有点寂寞了,是时候出去会会血族的长生者,会会百晓生了。” “呼 !” 兰陀深吸一口气。 他父亲出山,这个世界必定天翻地覆。 当年他父亲就是王爷,因为争权失败,这才走上武道之路的。 纵使千年过去了,可是他父亲那颗当皇帝的心,一直没有改变。 当年他父亲网罗了天下强者,正准备推翻当时皇帝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了百晓生的存在,因此,他父亲开始假死,这些年来,一直隐藏在此地,很少外出。 现在父亲出山,外界注定翻云覆雨。 “父亲,你出山的第一件事是做什么?”兰陀问道。 兰陵王淡淡一笑,道:“自然是去海外走一走,看看如今武者屠龙。” “怎么,父亲是想暗中帮助他们吗?” “自然不是。”兰陵王开口说道:“龙血是宝贝,龙元也是至宝,我的目标是龙元,得到了龙元,我功力会更上一层楼。” “那就提前恭贺父亲了。” 兰陵王没再开口,双手背负,离开了这阴暗潮湿的地下宫殿。 转眼,就到了周一。 这几天,小黑很努力。 他找了老王。 在老王的帮助下,说服了新王,说服了一些军界的大佬,得到了一些杀伤力极强的高科技武器。 周一,天还没亮。 江中,海港码头,这里停着一艘巨大的游轮。 远处走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衣裙,一头黑色长发,身材极好,长得美艳绝伦的女子,她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长剑。 她身上,有着与众不同的气质。 她是天下武盟的盟主唐楚楚。 唐楚楚身后是江天。 江天身后跟着好几个带着面具,拿着长剑的人。 其次是美邦国异能团的异能者。 再其次就是太一教的太真,还有血族的第一血皇,狼人族的狼王。 最后就是大夏一些知名的武者。 有天,有慕容冲,有陈青山,有江傅,有独步天涯,有龙炫,有逍遥胆,有冲灵,还有摩诃…… 大夏能说的上名号的人几乎都到了。 甚至一些以前一直没有露面的八境强者,为了屠龙他们都出现了。【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20章 第 120 章 七十二小时 “欧阳!欧阳!” 南宫富看到欧阳无忌倒地,悲愤不已吼叫一声。 他对叶凡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南宫富嗷嗷直叫对着慕容嫣然他们轰出一连串子弹: “杀,杀,给我杀!” “杀了叶凡,杀了叶凡,给死去的家人报仇。” 南宫富挥舞着短枪向残存的两家精锐吼叫:“报仇!” 被南宫富这样一激,两家精锐全都爬起来,红着眼冲锋。 扳机连连扣动,枪声不断响起。 一时之间,山谷不断划过枪火光芒。 激战白热化。 也就在这个时候,站在最后面指挥的南宫富,牙齿一咬转身窜入树丛。 他目标明确向一侧丛林雷区窜去。 他要活下来。 他要活着到熊国。 那里还有两大家的后花园,还有十分之一的家属和子侄,还有早早转移出去的五百亿现金。 只要他安全抵达了熊国,他就能凭借自己的威望,成为两大家的共主,以及占据那笔财富。 有那么一层底子和五百亿,再加上他跟北极商会的关系,南宫富相信自己五年内东山再起。 到时哪怕无法杀掉叶凡报仇,也能维持自己的人上人生活。 这个念头,让他越发迸射生存的念头。 一旦跟欧阳无忌一样死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南宫富逃窜的更加敏捷和迅猛,被岩石和树木绊倒都第一时间起来。 他还抓了一件北极狼佣兵的衣服掩饰自己身份。 很快,他就抵达野熊谷一条通往熊国的小路。 这条路上去,再从另一端翻滚下来,再上一座山,就是熊国境内了。 只要到了熊国境内,南宫富相信叶凡十个胆子都不敢追击。 当然,前提要通过埋设不少地雷的小路。 “砰——” 就当南宫富牙齿一咬要窜上小路时,只听背后突然一阵恶风呼啸传来。 他下意识回头抬起短枪。 只是还没等他扣动扳机防守,一根木头就狠狠砸在他身上。 一声巨响,南宫富惨叫一声,被木头砸飞了出去。 手里短枪也都掉落在地。 他疼痛不已挣扎半跪在地吼叫:“谁?” “南宫富,欧阳无忌都 死了,你跑什么跑?” 这时,叶凡从暗影中走了出来,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随后看着南宫富淡淡一笑: “你们不是好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吗?” “你现在这样一走,是不是不太仗义啊?” 他饶有兴趣看着南宫富。 “叶凡!” “叶凡!” 看到叶凡出现,南宫富不仅一脸绝望,还涌出了一股子仇恨: “王八蛋,你害我妻子儿子,断我侄子双腿,毁我金矿财富,杀我七名血亲。” “今天更是屠我几百家眷,还断绝我最后活路。” 他歇斯底里吼叫一声:“你这样赶尽杀绝,枉为武盟少主——” “啧啧,南宫富,你还真是不要脸,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叶凡欺男霸女呢。” 叶凡冷笑一声:“毁你金矿?金矿本就是刘家,我夺取回来,不过是给刘家公道。” “断你侄子双腿,也不过是他和欧阳萱萱害死刘富贵一家,我砍他一刀取一点利息。” “今天屠你南宫一脉要你小命,这不是你一向遵循的不留后患宗旨吗?” “你这几十年,赶尽杀绝多少家,心里没点数吗?” “至于你老婆以及南宫军,抱歉,不是我让他们车祸横死的。” “当然,你也可以不相信。” 叶凡背负双手上前:“反正你要死了,我背不背黑锅无所谓的。” “你——” 南宫富微微语塞,随后又喝出一声: “那你乱枪打死我七名血亲一债呢?” “是,我跟你有仇,我害过刘家,你要报仇,我没话说。” “但我那些年迈的叔伯婶母,一个个都七八十岁了,不问世事,也对你毫无威胁。” “我送他们出去,只是想要他们远离事非,平平安安度过最后几年时光。” “他们全是老头老太太啊,对你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也不可能将来复仇。” “可你为了维护两家子侄不得离境的权威,你派人硬是在机场大开杀戒。” “七个老人,身中几十枪,被你打成筛子,你让我如何不恨你,如何不跟你鱼死网破?” “不管我跟你什么恩怨,这一笔血债,就是你武盟少主的污点,就是你天大的不是。” 南宫富站了起来,对着叶凡发泄着情绪。 “机场杀你七名血亲?” 叶凡微微眯眼:“这不是你南宫富自导自演,用来蛊惑子侄跟我死磕的戏码吗?” “放屁!” 南宫富勃然大怒:“老子对不起天下人,但对得起南宫任何血亲。” “叶凡,杀了我血亲,还往我头上扣黑锅,没有你这样欺负人的。” 他双目欲裂:“老子从来不会拿自己人的血来演戏。” 叶凡冷笑一声:“这么有情有义,你就不是让他们冲锋,而你悄悄逃入这里跑路。” 南宫富再度语塞。 接着,他声音一沉:“叶凡,你来堵我,不是要赶尽杀绝吗?” “我现在已经落在你手里了,来吧,动手吧。” “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南宫富狞笑一声保持最后强势:“到时别让我认得你,不然杀死你。” “听说你们在熊国还有一个后花园?” 叶凡看着南宫富一笑:“那里还有你们复仇和东山再起的人手?” “没错,那里还有两大家的复仇火种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21章 第 121 章 请君入瓮 阿虹犹豫了一下,终于咬牙说道: “她……她去清玉苑了。” 听到这三个字,常贵妃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她立了立眼睛,咽了口唾沫,厉声问道: “她去那里做什么?” 见常贵妃问得焦急,阿虹故意拖了拖,然后压低声音胆怯的说道: “王妃说,有人对她的身份生疑,她得找个人帮她,不然…不然解释不清,所以,她约了人在清玉苑见面。” “约的谁?” 常贵妃急不可耐的眯眼瞪着阿虹,她想不出水洛蓝会在这皇宫里约谁见面,所以咬着嘴唇,静等着她开口。 阿虹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吱唔着不敢言语,紧接着用力的摇头, “奴婢……奴婢不敢说,也不能说。” 见她似乎很害怕的样子,常贵妃的兴趣瞬间被勾起,她像即将听到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坐直了身子,看着阿虹,一字一顿的厉声喝道: “你不敢说的事,一定不是小事,现在你说了,我或许可以帮她,若你不说,只会害了她,做为她的贴身奴婢,你可要知轻重啊!” 阿彩见阿虹在那犹豫,她在一边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焦急的说道: “你就别藏着掖着了,赶紧说吧,不然王妃真出了事,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阿彩的话似乎让阿虹有些动容,她咽了下唾沫,紧闭了下眼睛,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一般用力的睁开眼睛,低垂着头对常贵妃道: “她…她在清玉阁中约见了太子殿下,她不让我告诉别人,娘娘可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 不然……不然王妃非得治奴婢的罪不可。” 听到这话,常贵妃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消息,简直比得到什么宝物还要让她兴奋,不过她还是在尽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兴奋之情。 这个消息,就像个天大的炸雷:钰王妃约见太子,女人约见男人,肯定会有故事发生,若这两个人在皇宫里被抓了现行,那可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同时将两个她最讨厌的人除掉,她不是省了很多的事嘛! 想到这,她眉头微蹙,佯装担忧的问道: “她可说过约太子殿下做什么?这可不是小事,你要想清楚了再说。” 阿虹紧了紧嘴唇,低声说道: “具体做什么奴婢不知,但是……但是钰王妃在来之前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她还说……还说太子殿下一直对她有意,她不 能……不能驳了太子的好意才行。” 听着她的话,常贵妃的眉头慢慢蹙紧,这件事对她来说,真是天大的好事,这个好机会,她可不能错失。 想到这,她对守在门口的几名宫女摆摆手, “带她们下去吧!” 听到这话,阿虹忙慌张的问道: “娘娘,您可得帮帮王妃啊!” 常贵妃的嘴角轻扯,却带着几分得意的神色挑眉道: “自然会帮,而且会尽心尽力去帮。” 说完这话,她对于嬷嬷使了个眼色,于嬷嬷心领神会的点头后,跟着她出了门。 常贵妃的心情有些激动,刚走出德宁宫正堂的门,她便迫不及待的挥舞着双手说道: “真是天助我也,看来老天爷都想帮我。” 于嬷嬷忙在一边附和道: “娘娘说得是,若娘娘真能抓住这两个人苟且之事,那皇上定然会勃然大怒的。” 这句话瞬间让常贵妃头脑清醒了,她突然站定身子,蹙眉低声道: “你说得对,这件事不是小事,我不能独自一人前去,不然会惹人非议,还是让皇上亲自去较好。” 于嬷嬷有些不解的追问: “娘娘的意思是?” “去找皇上……” 留下这句话,她迈着大步向养心殿而去。 …… 清玉阁 借着昏暗的灯光,洛蓝摆弄着手里的帕子,那上面绣着“洛蓝”二字,这块帕子她一直随身携带,却很少拿出来用过,她觉得这块帕子一定与自己的身世有关,所以她要好好收着,不过在她无助的时候,总想拿出来看看,这块帕子让她觉得有安全感。 这时,一阵轻悠的脚步声响起,她忙将帕子塞进怀里,正了正神色,坐在圆桌旁,用一双俊秀的眸子静静的看着门口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22章 第 122 章 南域的顶尖存在,准备围攻 “砰、砰、砰......” 柳南笙没有施展什么花里胡哨的神通,一双铁拳,硬生生轰碎了南王布置的万法之术,并且让天衍玉玺的表面出现了数十个坑坑洼洼。 与柳南笙的风采相比较,上古圣兵的法则显得苍白无力,根本发挥不出古老圣兵的磅礴之威,被打得不停后退,法则混乱,隐隐有支撑不住的趋势。 “轰!” 又是一道巨响,柳南笙撕扯掉了盖压而来的一道玺印法则,将那“天衍”宝字扯成了粉碎。 紧接着,柳南笙一拳而出,惊爆之声震天裂地,狂乱的星海风暴恍若要将这片区域吞噬殆尽,横扫向了四面八方。 南王愈发吃力,脸上面无血色,腐朽泛黑的双手还在凝结着法印,不肯收手退去。 上百招过后,柳南笙寻到了一个极佳的时机,眼神一凝,右手紧握,轰至前方。 由于催动上古圣兵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和精神力,南王年岁已高,一瞬的分神,被柳南笙抓住了机会。 “轰隆!” 柳南笙的拳头已经轰落,天衍玉玺的左下方出现了一个凹槽,千万道法则之力暴动,如世间最为锋利的刀刃,划破虚空,溅射向了远处。 天衍玉玺的法则紊乱,导致南王遭到了反噬,一口浓稠腥臭的鲜血喷涌而出。 糟糕! 南王的脑子里顿时蹦出了这个念头,欲要退离,再等良机。 “现在想走,晚了。” 没等南王动身,柳南笙已至其身前,毫不犹豫地一拳砸出。 “嘭——” 一道炸响,伴随着南王尖锐的嘶吼声。其双眸中的那一丝绝望,慢慢变得浓郁。他在努力坚持着,只要扛过了这一击,便能催动保命的底牌。 只可惜,柳南笙出手狠绝,不给敌人一丝的希望。 “轰...” 南王的肉身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拳力,扭曲爆裂,化作血雾。其灵魂舍弃肉身而出,好似鬼魅,面容狰狞,散发出浓浓的恐惧之意。 幸亏南王果断舍弃了肉身,灵魂离体。 不然,刚才肉身崩毁之时,连带着灵魂也得崩灭,毫无存活的希望。 “走!” 南王的灵魂不敢有一丝的迟疑,立即捏碎了一道血符。 “呼哧——” 其所在位置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不知通往何处。 待到柳南笙闪身攻来的时候,南王的灵魂已经钻入空间裂缝之内,逃离此地。 离开之前,南王恶狠狠地盯着柳南笙,而后露出了一道狰恶的笑容。虽然他没能得到造化,但大大拖延住了柳南笙。 再过片刻,从各方而来的强者便要来临。 柳南笙和陈青源,逃不掉的。 她确实很强,但双拳难敌四手,终将被深渊吞噬,尸骨无存。 天衍玉玺与南王失去了联系,化作无主之物,飘荡于漆黑冰冷的星空之中,慢慢飘到了远方,不知归处。 此时此刻,柳南笙没有收服圣宝的念头,赶紧隔空一抓,带着陈青源便要远去。 可是,这里闹出了太大的动静,来不及躲藏。 “哗——” 一道道身影撕裂虚空而至,枯朽的味道,苍老的面容,还有眼中那不可遮掩的贪念异芒。 “原来是青宗的陈青源,又是他闹出的风波嘛。” “这个小娃娃年纪不大,修为尚浅,闹事的本领倒是厉害。” “听闻当年的青宗之难,此子逆天扛鼎,举宗而行,隐匿旧土。如今怎么来了南域,帝宝造化莫不是就在他的身上?” 妖族五老,玉极上人,东道双生子,潼山老祖等等。 足有十多位老祖级别的人物,本尊亲临。 这还只是第一批先驱者,还有很多盖世存在正在赶来,皆不愿让帝宝造化落入他人之手。 柳南笙与陈青源被包围住了,每个方向都站立着老东西。 眼下的局势,甚是紧张,危机四伏。 到场的强敌,没有一尊是半步神桥和大乘修士,皆是货真价实的神桥大能。 南域过半的顶尖存在,近乎都现身了。 原本,这些活化石躲在棺材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23章 第 123 章 二弟,你这样我很难跟你做兄弟 第二天一早,淮安王楚男找来了曹旦李普。 “曹旦,你带一小队人马,马上赶去向阳郡。” “务必要联系上宋河,让他想办法多弄一些子弹和黑色的水。” “告诉他,做的好,本王不会亏待他的,镇国大将军的位子还空缺着呢,你可要告诉他好好表现啊。” “王爷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办成此事。”曹旦双手抱拳,应着。 …… “陛下,到了,前面就是大西北。”一羽林卫汇报着。 楚史闻言,掀开马车帘子,在太监的搀扶下站在马车上。 他望着眼前半成品的城墙,大为震惊:“大西北何时有建城墙的材料了?” “建的比朕的还好,这风萧果然没少贪钱,怪不得我们国库总是空虚,肯定全被他给贪了。” “羽林卫听令,给我冲进去,抓住风萧。” “速战速决,赶紧回楚都跟家人团聚过年了。” “是。”五千羽林卫异口同声道。 剩余的二十九万五千羽林卫,楚史让他们驻扎在向阳郡外。 捉几个山贼而已,杀鸡焉用牛刀? 他看着士兵们全力前进,就等着收获胜利的果实。 “站住,你确定要进来打我们吗?你们会丢了性命的哦。” 军队前面,李田坝扛着AK,拦住了他们。 “杀。”带头的将领,不理会他。 李田坝反复问了三次,都没得到回应。 “烦死了,就不能让人好好过个年吗?” “大过年的,你们非要来送死。” 李田坝AK上膛,吩咐着护卫队:“往腿上打,别把他们打死了。” 话毕,一阵“突突突”的声音,最前面一排士兵纷纷倒地,其余的人再也不敢上前了。 “这是什么妖法?” 士兵们惊恐道,然后纷纷向后撤退。 马车里的楚史,看到回来的士兵,不禁感叹道:“看看,这就是我大楚最精锐军队的实力。” 话音刚落,便响起士兵的声音。 “不好了。” “陛下,有妖法。” 楚史钻出马车:“什么妖法?” “大白天的,哪里来的妖法?” “启禀陛下,他们人人手中拿着AK神器,我们还没靠近,就被神器 重伤,现在上百人倒在城墙下。” “他们哪儿来那么多神器?”楚史一听,慌了神儿。 “传令下去,用投石车和弓弩进攻。” “你们几个,传我手谕,将大部队调过来。” 随后楚史命所有人原地驻扎,等待支援。 李田坝见他们不再进攻,安排了几个人守在城墙周围注意敌人动静,他才放心的回了家。 顾青家里,正准备吃晚饭,李田坝走了进来。 “妈。”他推门叫着。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那些朝廷的兵打了过来,我突几下他们就跑了。”李田坝回着。 风萧闻言,放下筷子,正色道:“不是说了叫你不要乱突人吗?” 李田坝一个白眼丢给风萧:“人家都要提着刀来砍我了。” “我都劝了他们好几遍了,再说我也没杀他们,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 “逆子。”风萧呵斥一声。 “赶紧吃饭吧,这又不怪我们。”顾青捏着筷子,示意李田坝坐下来。 风启嚼着肉,慢吞吞道:“造孽啊。” 不过这次,他没打算走了。 风萧见自家夫人开口了,也只得闭嘴。 …… 十日后,西北境内,城墙外不远处。 贾正经用98K的瞄准镜一看,发现羽林卫正在搭建投石车,而且人数众多。 他麻溜的跑回家,跟顾青汇报情况。 “妈。” “不好了不好了,羽林卫在搭建投石车。” “这要是砸进来,我们建的城墙、盖的房子都得烂,我们的人也得死。” “妈,不能再等了,我们要主动出击了。” 他刚说完,顾青还未来得及开口,风萧先说道:“不行。” “不行你个头。” “再不行下去,老娘的头真的要下去了。” 说完,她再也不管风萧,带着贾正经来到了院子里。 她用意识跟空间交流。 “有没有什么驱赶人的武器,但不会伤人性命的。” 【叮,青宝,可以兑换催泪弹、闪光弹哦。】 “一样来两箱吧。” 【青宝,年关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24章 第 124 章 危险降临 三人很快就理清楚了合作的关系。 江宴和赵媛媛合作,两个人共同让珠宝公司成功上市,江宴占据18%的股份,其余的股份全部都是赵媛媛握在手上。 这也就是赵媛媛的聪明之处,因为当初是她一个人成立的珠宝公司,那些钱全部都是她自己攒下来的。 虽然后面也有人投资,但是在公司做起来之后,那人就选择了撤资,而她也把所有的资金全部都退回,所有公司的股份都由她一个人占有。 这个说起来风险很大,因为出了什么事故就需要她一个人来承担,有可能还会赔的倾家荡产。 但是所有的股份握在手里,这就保证了股权不会外散,同时也能够保证这家公司永远属于自己。 商业都是有风险的,这一点赵媛媛明白。 至于陆小慧,就替江宴做事担任风投公司的总监的同时,在珠宝公司上市了之后,也会为之做投资计划。 拿两份工资,两个老板都没意见,这件事情顺利被定下来。 江宴当即也开出了支票,并跟着陆小慧来到了医院。 赵媛媛也跟着一起过来,那天晚上江宴给小雨治病,她虽然一直都在旁边,但是没太看清楚。 刚刚来到医院门口,陆小慧就接到电话,顿时神色一变。 “我爸发生了术后并发症,听说出现了气胸……”陆小慧的话都还没有说完,立马拔腿就跑。 其余的人也立马跟上,刚刚来到手术室这边,就看到外面围了一大群人,陆小慧穿过人群。 看到她的父亲躺在病床上,呼吸已经有些微弱了,他抬头朝着医生大吼,“为什么不抢救?” “你们抢救啊,发生了术后并发症就应该治疗!” 陆小慧在大声的喊着,旁边的一个医生脸色为难,“真的不是我们不肯救,只是手术室已经满了,这位老先生……” 话都还没说完,陆小慧冲过去就大声的叫起来,“手术室满了就不能在别的地方进行抢救吗?难道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一条人命死去?” “而且你们欠费了。”那个医生低着头他们也不想这样,可是刚才来了个大人物,急忙被送进了手术室,没手术室不说,他们家做了手术之后也出现了欠费的情况。 这才在手术室门口。 “你们……”陆小慧疯狂的大叫着,江宴穿过人群,看了躺在床上的人一眼,朝着身后的张恩喊了一声,“银针!” 张恩立马就把银针递上前来,抽出银针,顺利地扎入了天突穴中。 紧接着一只手按在病人的手上,将力量输入了一丝进去。 “你这么做是没有效果的!”旁边的一个医生摇头晃脑,“这个老先生在我们医院看病应该已经有很长的时间了,我们建议,还是不用看了,这样对老人家的折磨太大了。” 这个江宴倒是知道,因为剧情当中曾经提过一句。 陆小慧就是因为是七月七日生的,姜凡打算找她帮忙,发现她的父亲躺在医院,所以就请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医生。 这才治好了陆小慧的父亲,陆小慧也曾经谈及她的父亲持续两年都在生病,在医院治疗的时间就超过半年之久,所以她最后才没钱治疗。 就在这个医生的话说完时,躺在床上的病人幽幽的醒转过来。 “哎哟!”一声,大家都朝着这边看过来,就跟见了鬼一样。 “不用再住在医院了,直接办理出院手续,搬动的时候小心不要碰到手术伤口。” 江宴面不改色转身就走,陆小慧连忙去办手续,张恩找了两个人过来,直接把人抬走。 这气势十足的模样,倒是把整个医院里的人都镇住了。 一直到人都离开,刚才说话的医生追到了江宴身边,“这位先生,您刚才用的针法……” “不必多问,我不会多说。” 江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立马就转身走人一个眼神,把刚才还想要追上去的医生,吓得直接停留在原地。 妈呀,这也太吓人了! 因为有江宴的帮忙,所以陆小慧很快的办完了手续,凌晨的时候就把父亲带回了家中。 手里紧紧的攥着江宴给的药方,她看着已经醒来的老父亲,不由得泪如雨下,心中的想法也变得坚定。 而江宴此刻已经坐在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25章 第 125 章 我有点失忆了 照片哗啦啦乱飞,掉在擎苍面前。 擎苍捡起来一看,眼睛止不住瞪大: “这不是战惊风号称几千万打造的战衣吗?” “怎么炸成这样了?” “咦,头盔那个好像是战惊风的脑袋?” “殿主,昨晚明珠小区一战,你不仅全身而退,还一劳永逸干掉战惊风等反贼。” “你真是太厉害了太英明了,不愧是夏国第一战神啊。” “失踪三年甚至刚刚恢复记忆,就能设下大局引君入瓮把他们一网打尽。” “可惜我无能,路上被阻,没有按照殿主的原计划去明珠小区会合,错过了一场好戏。” 他毕恭毕敬把照片放回桌上:“擎苍没有完成围猎计划,请殿主降罪。” 虽然殿主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但擎苍还是非常愧疚自己没帮上忙。 幸亏殿主英明神武,能够一人之力翻盘。 不然出什么意外,姗姗来迟的他怕是百死莫赎。 “大个子,看清楚,我不是叶凡,不,我不是夏昆仑。” 叶凡气得吐血:“我叫叶凡,我叫叶凡,我不是你们殿主!” 他感觉擎苍这个大个子比苗封狼还一根筋。 不仅沟通起来非常费力,还脑补的非常厉害。 “对,对,殿主现在叫叶凡,没回去夏国前,叫叶凡。” 擎苍忙话锋一转:“殿主放心,我绝不会对外提起你半点事情。” “再说了,你摘掉面具,失忆三年导致的声线和体型变化,就是我这个亲近之人也很难辨认。” 他又重复一声:“叶殿主,擎苍未按时抵达明珠小区,请殿主责罚。” 他毕恭毕敬愿意接受责罚之余,眼睛也多了一丝‘我懂得’的光芒。 这俨然是说叶凡用别的名字来掩饰殿主身份了。 “我真不是你们殿主。” 叶凡感觉脑袋疼痛不已:“你要怎么才相信呢?” “算了,我也不要你们相信,我跟你们本就没啥纠葛。” 叶凡挥一挥手:“你们出去吧,离开这里,回去夏国。” “殿主,你不要试探擎苍了好不好?” 看到叶凡驱赶自己,擎苍脸上多了一股悲凉,望着叶凡表达着自己的忠心: “你具有殿主面具,持护国利剑,有杀死战惊风的实力,还有现场厮杀的照片。” “而且咱们曾几天还有过秘密约定。” “如果我不能按时抵达明珠小区参战,你就会启动护国利剑上的定位器。” “你让我这个唯一可靠的人带着麒麟营秘密找到你护驾。” “我能找到这里就是护国利剑的定位导航过来。” 他反问着叶凡:“你如不是殿主,你怎会拿到护国利剑,怎会启动它呢?” 护国利剑? 启动定位? 叶凡闻言止不住一怔,随后从钻石里面找到定位器。 一枚非常精密还跟细钻无比相似的定位器。 只是原本关闭的定位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我去! 叶凡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夏昆仑摆上台了。 这些东西一出,再加上擎苍一根筋,他这个殿主基本解释不了。 “好,殿主,我再问你一句话。” 擎苍挺直胸膛目光炯炯盯着叶凡:“白发老母兮,盼断肝肠。” 叶凡想起夏昆仑的歌谣,不由自主接了过去:“妻子何堪兮,独守空房……” “暗号完全准确!” 擎苍彻底肯定了叶凡的殿主身份: “殿主,这是你我约定的对接暗号,就是避免有人假冒你。” “而且这还是夏国一首古老歌谣中摘取出来的。” “你现在毫不犹豫就接上了,还说你不是殿主?” 擎苍替叶凡总结了一下:“护国利剑、定位器、战惊风横死、夏国歌谣暗号……” 叶凡心里感慨一声:丢卡咩…… 看到叶凡陷入了沉默,擎苍再度看着叶凡喊出一声: “殿主,你现在不认我,是不是被金凰她们伤了心,对所有子弟都失去信任?” 擎苍微微挺直了胸膛:“如果是这样的话,擎苍愿意一死明志!” “希望我的热血,能让殿主重焕信任,重焕屠龙殿辉煌!” “殿主,保重了,来生还做你兄弟!” 说完之后,他闪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脖子就捅下去。 义无反顾! “住手!” 叶凡手指速疾一弹,一枚银针打掉匕首: “我,是殿主!” 叶凡一脸无奈看着擎苍! 他是不想说自己是屠龙殿殿主的。 可他手持护国利剑,捏着夏昆仑的‘彦祖’ 面具,参与明珠小区一战,更有所谓的歌谣暗号。 再加上战惊风横死的照片,很多事情都说不清了。 最重要的一点,擎苍跟苗封狼一样,四肢发达之余还一根筋。 他认准死理就不会再多想什么。 擎苍认定他就是夏昆仑,叶凡一切解释都是掩饰,都是对他的不信任。 叶凡看得出,擎苍刚才一刀是真心实意的,他是真想用横死来唤醒叶凡的信心。 所以叶凡再否认自己是屠龙殿主,只怕擎苍真会毫不留情了断自己。 叶凡答应过夏昆仑照看一下屠龙殿,如果眼睁睁看着他唯一爱将横死,叶凡心里过意不去。 当然,叶凡心里还有一个临时生出来的念头。 天下商会想要执掌屠龙殿来壮大自己,他也可以通过屠龙殿来压制天下商会。 甚至干掉铁木家族。 这样一来,叶凡和华医门不用亲身上阵,还能把战场放在别的国度。 同时也能完成夏昆仑让他照顾屠龙殿的遗愿。 这对叶凡来说算是一箭双雕。 他心力交瘁对擎苍挥挥手:“起来吧……” “殿主,殿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26章 第 126 章 酷炫出场的风神 在万众瞩目的注视下,杜国威强装镇定的站了起来。 “对于武神老师的课程设置,我没有任何意见。” 杜国威开口说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着武神好像有点关注他。 是因为财神临终前的嘱咐吗? 财神对他,真的很看重啊! “没有意见就好,下面,我点几个人。” 苏文示意杜国威坐下后,继续说道:“杜国威、孙云卫、蔡楚霖......” “这三十二位同学,你们的培养方案和其他同学不同。” “其他同学,上五休二。” “你们,在周六周日,需要前往武道培训室进行小班培训。” “其他人,最迟明天,你们也会收到属于你们个人的培养计划。” 他刚才点到名的这三十二个人,那可都是未来的武道栋梁! 有的,是自身武道天赋很强,如杜国威和孙云卫。 有的,则是自己天赋一般,但未来有很多武道大师被他发现栽培,如蔡楚霖。 蔡楚霖! 这个名字,在未来武道界的名气很小。 但他的两位弟子,却有着和杜国威相提并论的名望。 武道大师谷阳! 武道大师雷小棉! 能培养出一位武道大师,可能是运气使然。 但能同时培养出两位武道大师,就不得不提蔡楚霖那傲人的眼界了。 当然,周六周日特殊的培训计划,就是出自蔡楚霖的手笔。 据未来子时空财灵说,二零四二年时,星神亲自下发过一个武道项目。 这个项目是直接发放到每位武道大师的手中,项目名字是,如果要培养未曾接触过武道的自己,你会如何培养? 武道大师们虽然不理解星神的用意,但不理解归不理解,该执行,还是要执行。 在执行当中,慢慢也就理解了。 最终,有两个人的项目计划被星神保留。 一个,是蔡楚霖有些奇特和不拘小节的培养计划。 另一个,则是杜国威按部就班,对扎实理论功底非常推崇的培养计划。 所以这一次,苏文准备先试一试蔡楚霖的,效果不好那就杜国威。 或者两个培训计划一起来,让他们自己挑选。 培养大师嘛! 怎么都不寒碜! “老师,我想请问,如今我们国家面临的局势是怎样的?” 在答疑环节,一位长相可爱的女孩起身问道:“是不是......很危险?” 此言一出,周围再度安静下来。 甚至站在中心会议室外的国防科大老师和校长,脸上的表情也在这一刻收敛。 “郭月小朋友,你的想法没有错,如今的情形,的确不容乐观。” 苏文轻声回道,郭月,这个小女孩他也有印象。 会在二三年三月五日觉醒,职业占星师,属于星道天命者。 在未来的山海总战场当中,郭月曾受星神之命,率麾下天命者小队万里奔袭,诛杀五位皇阶异类,三十九名王阶异类,贡献极大。 “老师,您能大概讲一下,如今的情况到底有多糟糕吗?” 郭月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 苏文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沉声说道:“未来几年,我华夏......将举世皆敌!” “那老师,您的实力,是怎样的一个水平?” “如今的局面下,有我无敌!” “......” 与此同时,江城8号矢境当中。 “阿嚏!” 风神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随后他使劲的摇了摇头,将自己心中的感觉甩到一边去。 这次下矢境,他可是激情十足! 晋升王阶,那就能去国防科大那边人前显圣了。 要是让那些人崇拜自己,一提起自己映入心扉的只有强大酷炫四个字,那多爽? 不出意外的话,自己会是前往国防科大的第一位神命者。 组织内,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恐怕也只有自己,才会对这种事情有这么强的兴趣爱好。 但无所谓,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他就喜欢干这样的事,怎么了? 为了人前显圣,他游戏都能不玩,零食也可以暂时不吃! 王阶! 是他最大的期待! “还剩三分之一,就能晋升了。” 风神随手一挥,强力的暴风席卷而去,直接将前方疯狂奔跑的兽群掀飞。 这个矢境,凶兽成群,王阶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27章 第 127 章 仙道第五重天境 在古天庭遗迹内,战令一共有三十三枚。 按照脉鳞的打算,他是想多夺取几枚,然后转手卖给那些需要的强者。 来到地球的强者,都是宇宙各族的天才,可是很富有的。 可是,这次得到战令的是江辰,短短几天时间不见,江辰的实力更上一层楼了,对上江辰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所以,他选择了放弃。 而江辰,也盘膝坐在地上休息。 火焰山,山脚下,汇聚了太多的生灵,加起来约莫有一万多个。 这些生灵的目光都停留在江辰身上。 现在,战令就在江辰手中,只要是打败了江辰,那么就能得到战令。 可是,江辰不是省油灯,想要打败他,难如登天。 不少生灵心中有了这想法后,都把这个想法抛弃掉了,如果真的有打败江辰的实力的话,那么要在古遗迹中得到一枚战令,这是没问题的。 不少生灵选择了离开。 没人对江辰出手、 就算江辰负伤,他们也不敢。 很快,江辰的伤势就康复了、 之前进入火山,头发都被烧毁了,可是达到他这个境界,能随意的去控制体内的生命力,能自由的控制头发的生长,很快他头发就长了出来。 一站起身,江无梦等人就走了过来。 江无梦俏脸上带着一抹关心,询问道:“没事吧?” 江辰笑了笑,道:“能有什么事?” 他扬起手中的战令,一脸得意,道:“得到战令了。” 陌陌和三绝杀等魔族生灵走了过来,陌陌笑道:“江辰,恭喜你了,得到了一枚战令,这就意味着,有进入三十三重天宫的资格,能去夺取最终的造化了。” 江辰笑了笑,道:“承你吉言。” 鬼泣问道:“江大哥,接下来怎么打算?” 江辰看了眼前的火山一眼,此地是绝佳的修炼之地,在此地淬炼肉身,事半功倍,他想在此地闭关一段时间。 想了想,说道:“我已经得到了一枚战令了,接下来我不想再去冒险了,我想在这里闭关,等待三十三重天宫的开启。” 江辰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碾压群雄。 以他现在的实力,要夺取到终极造化,还是有点难的。 江无梦微微皱眉,道:“你得到了战令,就不管我们了啊?” 鬼泣笑道:“江大哥,你想闭关就去闭关吧,以我们的实力,要夺取到战令也不是难事。” 鬼泣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洛冰也点头道:“嗯,这次我赞成鬼泣的,江辰,你就在此地好好的闭关,接下来,我们自己去寻找战令就行。” 洛冰对自己的实力也是有信心的。 在这次进入古天庭遗迹的生灵中,她的实力,绝对是能排名前三十的。 只要那些得到了战令的都不再去抢夺战令的话,她还是有很大的机会能得到。 陌陌也说道:“三十三重天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启,闭关一段时间是应该的,把自身实力提升上去,尽可能的去夺取最终的造化。” “嗯。” 江辰点头,道:“就此别过。” 他抱拳,跟众人告别。 江无梦,鬼泣,洛冰再次结伴而行,去寻找新的战令。 陌陌和三绝杀也带着魔族的一些天才离开了火焰山,其他在火焰山的生灵逐渐的离开,很快,热闹的火焰山就变的寂静起来。 滋滋滋! 此地,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 江辰看着前方的火焰山。 此地是绝佳的修炼圣地。 九味真火很恐怖,对淬炼肉身,有绝佳的作用。 而且,火焰中还蕴含了神奇的能量,能快速的提升仙力。 在江辰的了解中,阿依法的境界并不是最高的,他只是达到了仙道十重天境左右,而其他生灵,有的已经达到了十五重天境。 身为真正的天才,身为一族天骄,他们的境界都很稳定,没有一点虚浮。 而江辰的肉身力量虽然达到了仙道第七重天境,但,他自身的实力太弱,在得到造化后,才仙道第四重天境,这实力不使用各种手段的话,跟那些顶级强者比起来相差的太多。 思忖了片刻后,他迈着步伐,进入了芒芒火焰中。 火焰虽然恐怖,可是最外围的火焰,他还是能抵抗的。 他没有使用任何手段去抵抗火焰。 来到半山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28章 第 128 章 回到学宫,身不由己 “听说长孙小姐以前艳压群芳,只是因为修炼出了岔子才毁了容。老吴,你肯定不是重视容貌的肤浅之人。” 陈青源就喜欢欺负一下吴君言,心情舒畅。 “于我而言,情爱之事乃是绊脚石,对修道没有半分好处。” 吴君言像是一个木头疙瘩,不近女色。当然了,他也没有龙阳之好。 “那你的人生可真是无趣。”若是让陈青源一辈子只知道修行,其他的兴趣爱好都摒弃了,肯定会疯的:“话说回来,长孙丰烨这个人,你怎么看?” “深不可测。” 吴君言沉吟道。 长孙丰烨,也就是长孙倩的亲哥,缥缈宫的圣子。同时,他还是北荒十杰之一。 “具体呢?” 此前陈青源与长孙丰烨见过一面,且还聊了几句。最主要的是,那家伙顺走了陈青源的一壶酒,记忆深刻。 “他是很多人公认的十杰之首,其修为可能已至化神境,远超同龄人。” 吴君言眼神锋利,语气凝重。 “十杰之首,确实不简单哪!” 回忆着长孙丰烨的温润儒雅的模样,陈青源想起了与天渊内的红衣姑娘的约定。将同名的北荒十杰全部击败,站在北荒年轻一辈的顶峰。 想要完成这个约定,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如果长孙丰烨是公认的十杰之首,那么陈青源将其击败,应该算是碾压了北荒同辈吧! 只是,陈青源短时间内肯定办不到,暂时还是别胡思乱想了。 “前不久我去缥缈宫邀战长孙倩的时候,听到了一些消息,想不想听?” 吴君言与陈青源接触久了,也染上了喜欢卖关子的毛病。 “说,我听着。”陈青源兴趣浓浓。 “长孙丰烨一直在调查你的消息,他对你很感兴趣。”吴君言说道:“当时北荒十杰的新名单出来之时,你仅有着天灵境的修为。似你这种情况,古籍中从未有过,这是先例。” 一提到北荒十杰的名单,陈青源心里便很是郁闷。 因为这份名单自古以来都是由道一学宫编写颁布,按照以前的规矩,陈青源若与学宫有缘,便不能被选为十杰。 然而,师父余尘然知道陈青源的青宗传承者的身份,这辈子肯定没法安生,不如将陈青源推到大世的浪尖,加强磨砺。 “唉!”陈青源长叹一声,真是难啊! “除了长孙丰烨以外,还有不少人都想寻到你的踪迹,把你击败,将你的名头给摘下去。” 吴君言幸灾乐祸。 “我短时间内肯定不会露面,让他们找去吧!” 等到陈青源有了足够强的实力,才会现身于世人的眼前。至于现在,只有蠢货才会四处张扬。 吴君言笑而不语,反正不是他头疼。 两人又饮了几杯酒水,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黄昏来临,陈青源与吴君言道了别:“老吴,我先走了。” “嗯。”吴君言目送着陈青源离开。 过了许久,吴君言喃喃道:“我觉得咱们很快就能再见了。”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直觉。 陈青源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需要尽快回到道一学宫。 希望回去以后,不被师父责罚。 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陈青源横跨了上百处星域,终于来到了望虚星域。 望虚星域位于北荒的偏远地带,没什么较强的修士和宗门势力。 道一学宫的小世界便建立在望虚星域的某个角落。 取出了身份玉牌,激活了通往学宫的禁制。 嗖—— 眨眼间,陈青源被一道漩涡吸了进去。再次睁眼,已经来到了道一学宫的玄妙世界。 “臭小子,滚过来。” 陈青源刚回来,耳边就传来了余尘然的声音。 完了! 听师父的语气不太和善,怕是要挨揍了啊! 陈青源硬着头皮的前往了白雁宫。 此时此刻,余尘然正坐在院子内的一棵柳树下品茶,生活惬意。 “师父。”陈青源走了过去,行礼一拜。 “你还知道回来啊!”余尘然瞪了一眼,轻哼道。 “弟子稍微耽误了一些时间,请师傅责罚。” 陈青源认错态度极好。 根据道一学宫的规矩,新入门的弟子必须要学习各项道术,合格以后,且得到了长老团的一致认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29章 第 129 章 香火袅袅 老龙城。 风雨欲来。 尤其是大姓之一的方家,如临大敌。 因为好像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族子弟,祸害了一位市井少女。 原本这样的事情,算不得什么,倒不是说做了恶事,就要一坏到底,做那赶尽杀绝斩草除根之类的勾当,而是方家有钱,也愿意花钱,如果用钱可以解决麻烦,无论大麻烦小麻烦,就都不是麻烦。可问题在于这位暴毙的少女,跟灰尘药铺有点关系,药铺是范家的产业,更大的问题,在于这么点淡薄关系,有人还当了真,较了真。 而这个人,是范家很看重的贵客。 与方家世代交好的侯家和丁家,三家之间,最近来往紧密,走动频繁。 而迎娶了云林姜氏女子的老龙城苻家,迎来送往,忙得很,根本懒得理会这种破烂事。 至于年轻人孙嘉树当家作主的孙家,对此袖手旁观,大概是想要隔岸观火。 孙氏祖宅,孙嘉树刚刚得到一封密信。 当年帮着丁家续命的那位桐叶宗修士,今天带着那位丁氏女子,重返老龙城。因为此人在桐叶宗地位尊贵,随行扈从当中,就有一位元婴境地仙,更何况此人本身就是地仙之一。而传言那个姓方的纨绔子弟之所以如此横行无忌,是祖上结识了一位大修士,至于是谁,姓方的也好,他父亲也罢,都不敢明说。 于是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大局已定。 孙嘉树如今喜欢上了钓鱼,就是当初那个大骊少年垂钓的地方。只要没有太要紧的家族事务,孙嘉树经常忙里偷闲,来这里坐一坐。 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这次要不要赌,如果要赌,那么到底该赌多大? 孙嘉树最近遇上了一位来去无踪的世外高人,只用了一句话,不但让他略有瑕疵的心境恢复,而且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那人笑问一句而已,“你孙嘉树怎么确定自己就错了?” 如同佛家的一声棒喝。 但前提是有慧根且有积淀的人,才能开窍,否则就算千百声也没用。 孙嘉树收起鱼竿,将鱼篓里的收获全部倒回河中。 孙嘉树最终决定这次不赌。 ———— 老龙城那片云海之上,一位绿裙女子轻轻跳着方格子,落地之时,溅起阵阵云雾,她偶尔拿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琉璃珠子,丢来丢去。 最后她瞄准云海某地,一掠而去,双手垂放紧贴大腿 外侧,双腿并拢,整个人便直直坠下,坠入老龙城内城某处。 就像天上掉下了一棵绿葱…… 速度极快,坠地前一刻,名叫范峻茂的女子飘然落地。 正是灰尘药铺的后院。 掌柜郑大风蹲在台阶上抽着旱烟。 范峻茂问道:“怎么说?” 烟雾缭绕,看不清郑大风的神色面容,只听汉子缓缓道:“欠债还钱,欠命还命。我跟李二不一样,他只找老的,我是小的老的都要找。” 范峻茂看着这个原本成天嬉笑的汉子,眼神玩味。 狗改不了吃屎。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是这样的性子,好像不严肃了一辈子,就是只为那唯一一次的认真。 遥远的遥远,四座天门,三位神将都因为各种原因放弃了职守,为势不可挡的“叛军”,让出道路,唯独东边的那个,被视为最贪生怕死和最吊儿郎当的那位,不愿让开,死也不退。 当然,死也不退的结果,就是死了。 给人一剑钉死在天门大柱上。 无论敌我,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这位神将的找死,实在让人找不出任何理由。 范峻茂在心中叹息一声,她倒是很不想知道,可惜偏偏知道。 ———— 圣人阮邛已经在西边大山之中,正式开宗立派,正式弟子暂时只有三人。 龙须河畔的剑铺照样开,并未关门,阮邛留下了开山弟子之一的少女,她缺了握剑之手的大拇指,于是就将剑悬佩在了右侧腰间,改为左手持剑。 阮邛的独女,秀秀姑娘搬去神秀山的时候,据说随身携带了一只鸡笼,就那么拎在手里,让各路神仙忍不住侧目,误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灵禽异兽,后来一些去过神秀山的练气士,事后提起这茬,都觉得好笑,原来那一窝老母鸡和鸡崽儿,就只是市井坊间寻常见得的玩意儿。 于是周边山头一些仙家门派,就觉得秀秀姑娘这是童心未泯,这才算真正的道心。 他们是很认真的,所以一些个搬迁到崭新府邸的年轻修士,也开始琢磨里头的学问,觉得大有深意。 不愧是秀秀姑娘,不愧是曾经被风雪庙寄予厚望的天才修士。 果然做什么事情都透着玄妙,事事契合大道。 姓谢的长眉少年听说后,觉得有趣,便将这件事,当做笑话说给了秀秀姐听,阮秀当时正坐在翠绿小竹椅上,看着那只趾高气昂的 老母鸡,领着一群小鸡崽儿,四处啄食,只是说了句这样啊,就没了下文。 福缘深厚的谢姓少年,望着心不在焉的秀秀姐,他皱了皱眉头,这个动作让他的眉毛,愈发显长。 阮邛是玉璞境修士,又有“娘家”的风雪庙作为靠山,而且因为擅长铸剑一事,交友广泛,所以能够以宗字头作为后缀,取名为龙泉剑宗。 其实起初阮邛是想只以“剑宗”二字,屹立于世,气魄极大,但是一则中土神洲早就有剑宗存世,不合儒家订立的规矩,二来也有前来道贺的某位至交好友,私下劝阻阮邛,在大骊版图开宗立派,已经足够树大招风,就不要在这种事情上力气过大了。 阮邛虽然最后定下“龙泉剑宗”的宗派名称,但是内心还是有些不得劲,上山下山,都不爱从山脚悬挂匾额的那座牌坊经过,让大骊官府领着卢氏刑徒开辟了一条小路,惹来不少议论,总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这不是故意不走大道,而行旁门左道吗? 但是阮秀和三位开山弟子,都知道缘由。 阮邛对四人撂下一句,将来谁能名正言顺地摘掉龙泉剑宗的前边二字,谁就是下一任宗主。 龙泉剑宗如今在大骊王朝,风头一时无量。 除了大骊宋氏作为开山的赠礼山头,作为宗门主山的神秀山,周边宝箓山、彩云峰、仙草山这三座山头,陈平安租借给圣人阮邛三百年,算是早早纳入龙泉剑宗的版图。 这是一笔好买卖。 别人是提着猪头都找不着庙,进了门想要真正烧香成功,又是一难。 所以修为不值一提却是龙泉郡大地主的陈平安,这笔买卖,很划算。 加上新敕封的北岳正神魏檗,曾经带着陈平安巡游四方地界,又是一张金灿灿的护身符。 听说两个书童丫鬟,腰间都挂上了大骊朝廷颁发给功勋练气士的太平无事牌,这还是护身符。 有了这三张护身符,在龙泉郡别说是横着走,想必那幸运儿陈平安,倒着走都没问题。 只可惜那少年消失了,据说是远游去了。 多半是个不会享福的。 神秀山有一侧是大峭壁,壁立千仞无依倚。 有四字的远古崖刻,是“天开神秀”,阮邛开宗之后,几乎每天都会有练气士御风而至,欣赏那四个大字的风采,觉得阮邛选择神秀山作为宗门主山,说不定是那玄之又玄的天意神授。 可是阮秀从来不去峭壁那边凑热闹,似乎一次都没有去过。 不爱动的阮秀好像个子高了些,胖了一些,下巴圆润了些。 阮邛觉得挺好。 其实天底下的父亲看待女儿,多半是怎么都好的。 阮秀偶尔会去往神秀山之巅的凉亭,挑一个天气晴朗的光景,举目远眺,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溪涧,最后汇流成为龙须河,再变成水流汹汹的铁符江。 阮秀不是喜欢看这些溪涧江河,恰恰相反,她是觉得它们很碍眼。 河伯河婆,江水正神,雨师云母等等,只要是跟水沾边的诸多神祇,她自幼就不喜欢,听到这些称呼头衔,就会心烦。 想要像对付新鲜出炉的剑条那样,一锤子砸下去,一了百了。 今天,阮秀慵懒趴在栏杆上,打着哈欠。 凉亭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阮秀转头望去,远远走来一行四人,皆儒衫文巾。 阮秀瞥了眼,都认得,太守吴鸢,一个升官挺快的年轻男人,大骊国师崔瀺的得意门生。 一个姓曹的现任窑务督造官,还有个姓袁的,袁曹两姓,都是上柱国姓氏,这次建造在老瓷山和神仙坟的文武两庙,祭祀供奉之人,就是这两人的老祖。 最后一人,是披云山林鹿书院的一位副山长,黄庭国老侍郎出身,化名程水东,实则是一条老蛟。 阮秀站起身,走出凉亭,将最好的赏景位置让给他们。 四人相视一笑,倒是没有谁太过谄媚示好,而且阮秀毕竟是一位独自出现的女子,他们不好太过热络。 换成其他练气士,肯定最少要跟阮秀道一声谢,外加自报名号,混个熟脸。 四人是相约来此下棋,吴鸢要与程山长对弈,吴鸢的先生,崔瀺是当之无愧的大骊。 曹曦站在门口等候已久,手中持有一把大小如匕首的短剑,抬起那条系有碧绿小绳的手臂,笑道:“在炼化一条江水作为本命飞剑之前,这把短剑随我征战三百年,之后剑气不断温养积累,等你跻身中五境,就能够随意使用,可出十剑,威力足以媲美玉璞境剑仙的全力一击。若是等你到了金丹或是元婴,将所有剑气一次性使出,那可就是仙人境剑修的一剑了。” 李柳柔柔而笑,一抬手,短剑便驭入她手,随意抽剑出鞘,向山外轻轻劈下。 一道剑气长虹轰隆隆劈去,大有开天辟地之威势,惊吓得整座狮子峰修士都陷入沉默。 莫名其妙就一步登天跻身中五境的李柳,点点头,“果然如此。” 曹曦感慨道:“见了鬼了。” 曹曦难得想起那个不孝子孙,曹峻,如今混迹在大骊行伍之中。 唉,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再瞧瞧自家的,气人。 ———— 真武山。 作为宝瓶洲兵家两座祖庭之一,真武山比起游侠更多的风雪庙,投军入伍的兵家修士,极多。 最近一年下山的修士越来越多,有半数去往了北边的大骊,其余半数,顺着各自机缘,选择投身宝瓶洲中部一带的各国。 略显冷清的真武山最近热闹了起来。 马苦玄那个登山没几年的跋扈新人,又闹出了一桩天大风波,他出手打死了一位观海境修士,具体缘由,真武山并未公布,反正不是什么生死大仇,那位七境老修士与马苦玄素来就没有交集,哪怕起了冲突,最多就是口舌之争而已,必然是心狠手辣的马苦玄故意下了死手, 哪怕有两位老祖帮着说话求情,最后马苦玄还是被禁锢在后山的神武殿,一年之内不得离开。 神武殿供奉有真武山历代祖师和十数尊无名氏神祇,据说历史上有过一场牵连甚广的宗门浩劫,危难之际,那一代真武山宗主以不传秘术,请出了在大殿享受数千年香火的金身神祇,一同下山杀敌,声势浩荡,最终一口气灭掉十数座仙家门第。 但是在神武殿禁足,绝对不是什么舒坦事,只有犯下重罪的真武山修士,才会被拘押在此,最终活着走出去的人,十不存一,据说神武殿供奉那一尊尊神祇,在一些传承已断的上古斋戒日,会“清醒”过来,拷问、鞭挞甚至是吞食修士的魂魄。 真武山一处仙气缭绕的神仙宅邸,一位辈分极高的兵家老祖炸呼呼道:“如此处置马苦玄,会不会太过严苛了点?!” 对面一人,容颜年轻且俊美,手指纤细白皙如女子,正在独自打谱,面对这位师弟近乎无礼的质问,这位男子无动于衷,竟是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 老人一巴掌拍在桌上,“马苦玄这小子,是我生平仅见的天才,真正的天才,你要是毁了他,我跟你没完!” 男人刚刚捻起一颗棋子,闻言后默默放回棋盒,皱眉道:“宗字头的门派,毁在某个惊艳天才手里的惨剧,其实不少。” 老人冷笑道:“可是因一人而振兴宗门,一扫积弊颓势,更多!” 男人摇头道:“修行一事,首重无错二字,否则因为一两个人而坏了诸多祖辈规矩,获得短暂的兴盛气象,只是空中阁楼。再说了,真武山如 今运转自如,并没有需要谁来拯救的地步。刘师弟,我劝你一句,你看重马苦玄,哪怕愿意将一切法宝都交付于他,甚至还暗中帮他赢得那桩福缘,归根结底,只是你一人的事情,我不会插手,因为这没有坏我真武山规矩。” 老人看着神色越来越冷峻的“年轻人”,原本气势汹汹的兵家老祖,便有些心虚了,冷哼道:“马苦玄值得真武山为他坏一些规矩,风雪庙有神仙台魏晋,我们有谁?” 男人微笑道:“有我啊。” 老人被这句话噎得不行,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男人似乎也觉得气氛太过僵硬,总算露出一个笑脸,“行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更何况马苦玄还不是你子孙,急什么。为了宗门大业?行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30章 第 130 章 我的行踪,应该没必要给你报备吧? 顾北笙并不是心软,而是看到了奶奶眼角的泪水。 奶奶应该是难过的。 毕竟,王叔算是陪着她走过了一生的人,是朋友,是下属,也成了亲人。 这种感情,是无法预估的。 正是这样,奶奶才会更心痛更愤怒。 她会为王叔的老年而伤心,却也绝对不会原谅伤害九七的人。 所以,她才想了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能够惩罚王叔,也不会让奶奶过于难过。 陆老夫人愣了愣,看着孙女的目光,心中柔软。 虽然和笙笙相处的时间很短,但她能感觉到,笙笙是最懂她心的人。 缓了缓,回道:“你安排吧。” 顾北笙点头,随后看向王叔:“从今以后,你不再是陆家山庄的人,此生也只能在养老院度过,不得踏出半步,一旦你离开养老院,即便是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将你抓回来,重新送回监狱,到那时,等待你的,将是最残酷的刑罚。” 她知道,这样的惩罚对王叔来说,也非常重了。 王叔心情十分沉重,知道真相后,他自己都 恨自己,这一辈子,只能在忏悔中度过,又怎么敢跑呢? 从车上下来,跪在了众人面前,对着陆老夫人三拜之后,转身上了车。 王叔离开后,顾北笙才来到陆老夫人面前,拉住她的手:“奶奶,别担心,九七没事了,明天就能回来了。” “好,没事就好。”陆老夫人点头,也拍了拍她的手,眉眼间全是疲倦。 王叔的背叛,狠狠的伤了她。 这时候,一道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顾北笙回过头,就看到宋语鸢从楼上走下来,有些茫然的看着楼下的几人。 她轻声问道:“奶奶,这么晚还不睡,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呀?” 说话之际,已经走到了陆老夫人的身边。 陆老夫人将王叔是害九七的人说了出来。 九七非常震惊:“怎么会是王叔?” 陆老夫人不想再提这个人,摇了摇头,上楼了。 宋语鸢站在原地风中凌乱了。 王叔虽然是仆人,但他对自己特别好,给足了她尊敬。 让她感觉到,自己就是陆家的千金大小姐,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如今…… 这个家里,真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31章 第 131 章 敌踪现!仇人见面 大乾肃州,位于乾京西北一千里外的边荒。 从乾京到肃州,快马加鞭都要十日左右,若是步行至少二十天行程。 夏凡车队一行,倒也不着急赶路。 他知道,小妹长这么大,就没出过乾京城。 作为哥哥,他自然要带着夏筱筱好好逛一逛。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基本都在游山玩水,每到一处都要去那些名胜古迹去看看。 如此车队走了十天也才不过走了一半的路程。 这一日,车队因为在上一个城镇耽误了时间,无法按照计划到达下一个城镇,只能在官道边的一处荒野宿营。 子夜时分,众人熟睡,正在帐篷里打坐的夏凡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隔着帐篷和漆黑的夜幕,看向了一个方向。 “呵,皇宫四大供奉?三百暗卫?居然还调动了三千先天,啧啧啧,手笔不小。” “这位太后,倒是真沉得住气,等了十天才动手。” 夏凡微微摇头,轻声唤道:“白狐,紫狐。” 声音刚落,一白一紫两道狐影就窜入了夏凡的帐篷里。 “主人,有何吩咐!”两只狐妖口吐人言,恭敬的问道。 夏凡轻轻看了两只狐妖一眼,开口道:“两件事。” “白狐,你去车队东面五百里处,给我解决一批敌人,这里是一张万雷符,直接用妖力祭出即可。” “这里还有一张遁光符,万雷符祭出之后,你有三息的时间借助遁光符逃离,记住三息之内,你若是没有逃出方圆百里范围,那你麻烦可就大了,被雷劈死都是轻的,搞不好,形神俱灭,神仙难救,明白吗?” 白狐万倩儿肃然点头:“请主人放心,奴婢会小心的。” 夏凡轻轻点头,比起紫狐万玉儿,白狐万倩儿做事确实要稳住的多,轻轻挥手,两道黄符就落到了白狐手中。 随后夏凡的目光看向了紫狐,“紫狐你就帮我跑一趟乾京,这是一道引雷符,给我放在太后寝宫,多余的事情不要做,完成后立刻回来,明白吗?” 紫狐万玉儿,连忙点头:“是主人!” 夏凡再次挥手,一道黄符也落到了万玉儿的身上。 “快去快回,天一亮,我们还要赶路。” “是!” 两只狐妖不敢怠慢,一白一紫两道身影立刻冲出了帐篷,消失在了夜幕中。 直到两只狐妖的身形彻底消失,夏凡缓缓闭目,继续打坐。 与此同时,万倩儿和万玉儿两只狐妖在离开帐篷后不久,就同时化作了人形。 两位妖娆的绝世佳人再次现世。 “姐姐,你说主人到底是什么人,我感觉万窟山的那位尊主在主人面前,好像什么都不是。”并肩赶路中,万玉儿有些感叹的问道。 “玉儿不要多想,你只要知道,遇到主人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有预感,只要我们能真心侍奉主人左右,未来必将在主人的带领下,走上一条通天之路。” 万倩儿一脸尊崇。 “我没多想啊,从主人救了姐姐的那一刻起,我就在心底起誓,从此全心全意追随主人左右,我就是好奇主人的来历嘛。” “有什么可好奇的,只要我们全心全意为主人办事,日子长了,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你与其在这想这些七七八八的,还不如想想如何快点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万倩儿没好气的道。 “好嘛,好嘛,不想就不想,姐姐,我先行一步,走了啊!”说着万玉儿浑身妖力暴涨,瞬间就超过了万倩儿急速消失在了荒野之中。 万倩儿见状无奈摇摇头,不过神色很快就肃然起来。 她已经闻到了敌人的气息了。 “居然是他们,皇宫四大供奉!” 万倩儿的目光为之一寒。 当日可就是皇宫四大供奉将她们姐妹生路断绝,逼的她将千年妖力献给了尊主,差点身死。 身为狐妖,她可是很记仇的。 如今又撞见这四大供奉来找她主人的麻烦,新仇加旧恨,万倩儿眼中已经起了杀机。 她立刻收敛气息,暗藏在了一处大树之后。 身为狐妖,万倩儿和万玉儿都有一套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32章 第 132 章 作祟的力量 在天命禁区的战场中是有一只妖兽的。 这妖兽的种族是牛,至于是什么牛,江辰就不知道了。 这只妖兽的实力极其恐怖,达到了九重君主极致,就连小鸟都忌惮它,面对它也只有逃命的份。 江辰这次在天命禁区得知了不少秘密,接下来他有很多事要去做,他需要强大的帮手,如果能让这头牛变的清醒,那这对他的帮助是极大的。 他在思忖。 在想着,如何才能让这头牛恢复。 有了想法后,他再次进入了天命禁区、 他成为了天命禁区的主人,整个天命禁区都在他的掌控下,天命禁区任何危险对他来说都不算是危险。 他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那片古老的战场中。 嗷嗷、 战场中,身躯庞大的神牛在不断的怒火,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 声音中蕴含了可怕的力量,就连虚空都被震动了。 神牛身躯很庞大,宛如一座山岳一般,在战场中乱窜,所过之处,大地龟裂,卷起漫天灰尘。 之前江辰对上这神牛,纵使是不会被杀,可是也只有逃命的份。 他进入海岛得到了机遇和造化,他的实力再一次提升,再次面对这头发疯的牛,他一点都不忌惮了。 他就站在战场中,盯着不断怒吼,不断发怒的神牛。 注视了好一会儿后,他迈着步伐。 一步跨出,就已经出现在了神牛身前。 一出现,神牛就朝他冲来,抬起巨大的蹄子,朝他身上踩踏去。 江辰站立在半空中,身体不动如山,就在神牛即将踩踏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忽然动了,抬起手迎接上了这可怕的踩踏。 他达到了自在道境第六阶段,就算是他的肉身,也达到了九重宇宙祖神境。 神牛的蹄子踩踏在江辰手臂上,这股力道极其强,就算是江辰,身体也被碾压,从天而降,就在即将点掉在地面,深陷地面中的时候。 他催动了混沌力量。 混沌力量加上自身的肉身力量,他抗住了神牛的攻击,猛地用力,身体逆行而上。 神牛庞大的身躯瞬间被掀翻,身体倒在地上的瞬间,还卷起了可怕的劲风。 轰! 神牛猛地栽倒在地上,大地顿时龟裂,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 “嗷……” 神牛怒了, 身体猛地一跃,出现在高空中,体内幻化出狂暴的力量,这股力量席卷而下,朝江辰碾压而来。 这力量太恐怖,就算是九重君主也承受不了,就算是九重君主被击中,恐怕也会负伤。 江辰顷刻间进入了自在道境,进入了第六阶段,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变的恐怖起来,他的肉身力量彻底被激活。 面对神牛可怕的攻击,他神色从容淡定,直接抬手接下了这可怕的力量,同时身体一闪,出现在神牛头顶上空,抬手之间,掌心中幻化出了神秘的印记。 这些印记不断的落下。 他不断的变换方位,不断的出手,双手相交,不断的幻化出印记。 这些印记落在神牛四周,形成了一个可怕的阵法,这个阵法强行的把神牛困住了。 “嗷嗷!” 神牛不断的怒吼,不断的挣扎。 可是,江辰施展的印记阵法极其高深,威力很恐怖,就算是神牛拥有九重君主极致的力量,暂时也无法冲破。 神牛怒了,不断的挣扎。 体内爆发出原始的洪荒力量。 江辰布下的印记阵法,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好家伙,真难缠。” 江辰一声大骂。 他身体迅速的闪动,不断的施加印记阵法。 一重,两重,十重,百重,千重,万重。 顷刻间,万重印记阵法就布置完成。 就算是神牛力量再强,也无法挣脱开万重阵法印记。 江辰则在阵法外,认真的关注着神牛,他的一丝神念进入了阵法印记中,上下的扫视这神牛,神牛身体情况在他神念的扫视下,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江辰在神牛体内,感应到了一丝诡异的力量。 就是这道力量控制神牛,就是这道诡异的力量影响到了神牛的大脑神经,从而让他变的疯魔。 只要是把这道力量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33章 第 133 章 战苏木,八师弟快躲开啊 “轰!!” 而这次,那苏木似乎没打算再给吴梁闪避的机会,直接以剑势压住吴梁,随后剑光如虹,朝其脖颈一剑削去。 与之前的两次的问剑不一样,这次苏木等人对老八吴梁明显是起了杀心,根本就不打算给赵玲珑他们救人或者主动认输的机会。 “唉……” 黄雀再次一脸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有些不忍地想要转过头去。 不过他不知道是,此时的“吴梁”,并非真的是被苏木的剑势压得动弹不得,而是觉得没必要再躲闪了。 “太平,我跟你的两具玄元分身,已经将那独眼困死在那洞中,你不必再拖延时间了。” 随着灵月仙子的声音在脑海之中响起,许太平嘴角扬起,同时心中回应道: “辛苦了灵月姐。” 就在刚刚,许太平不停闪避着苏木剑招的同时,他的两具玄元分身,还有操控着千机城傀儡的灵月仙子,已经悄悄去到了那独眼的藏身之地将其控制了起来。 拿着神荼弓、寒天珠的玄元分身,再加上有灵月仙子控制的两具千机城傀儡,无面楼的那名独眼,想要给无眉传讯都没能做到。 当然,之所以如此顺利,那也是因为许太平与灵月仙子,为此已经提前推演过数十遍。 “铮!……” 这时,只见许太平在目光死死盯着那苏木劈斩而来那一剑的同时,左手食指中指并拢在手中长剑上一抹。 霎时间,一道剑气,自其体内冲霄而起。 “唰!” 跟着,许太平一剑毫无花哨,但携着他在一瞬间凝练出的浩浩荡荡剑气,猛然迎着那苏木的一剑劈斩而去。 许太平虽然只有一剑,轻易无法施展,但他剑气很多,剑势很足,剑意很强。“轰!” 伴随着一道剧烈碰撞之声响起,包括掌门赵谦在内的众人,一脸愕然地望见那苏木的剑势居然被“吴梁”一剑劈碎。 “唰!” 刺耳的破空声中,一道刺眼的剑光,从那苏木胸膛处透体而过。 “咔嚓!” 不过众人也发现,吴梁在劈出这一剑后,不但周身剑气全失,就连手中的剑也断裂开来。 “这吴梁居然真的藏了一剑!” 好半晌后,在龙门殿一众修士的哗然声中,黄雀骤然惊呼出声。 不过马上,他便又皱眉一脸惋惜道: “可惜了,这一剑没能杀了那苏木!” 只见那苏木在中了吴梁这一剑后,并未就此倒下,而是面庞狰狞地再次飞掠而出,携着滔天怒火与那惊涛骇浪般的剑势一剑劈斩向许太平。 显然,刚刚被许太平假扮的吴梁一剑伤到,让他有些恼羞成怒。 “用习惯了锈狮,用其它的剑,真不顺手。” 许太看了眼正再次蓄势一剑劈来的苏木,再看了眼手中的断剑,随后摇头喃喃道。 刚刚他手中握着的若是锈狮,那苏木已经被他一剑斩了。 “还是不用剑了。” 许太平扔掉了手中那柄普通灵剑,随后在那苏木剑势压来的一瞬,摆出了一个十分普通的拳架。 “死!” 见许太平假扮的吴梁,居然连剑都不用,只打算用拳脚对付自己,那苏木怒不可遏,当即在长剑即将斩落的一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34章 第 134 章 往前看 此时的叶辰,注意力几乎全在与他一墙之隔的外公外婆身上。 他听到陈多多语气恭敬的对外婆说:“安奶奶您千万别这么客气,您是秋怡的外婆,您和安爷爷能来看秋怡的演唱会,我们不知道多荣幸!” 老太太笑着说道:“囡囡现在是全球华人明星里知名度最高的一个,能来看她的演唱会,荣幸的是我们。” 一旁的老爷子也不禁感叹:“能把演唱会开到美国来,而且还能有这么强的号召力,顾小姐确实算得上是华人之光了。” 老太太开口道:“什么顾小姐,那可是你未来的外孙媳妇儿,别叫的这么生分,人家乳名叫囡囡。” 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是是,老婆大人批评的是。” 陈多多不禁感叹道:“您二位的感情可真好,不像我爷爷奶奶似的,每天斗嘴,谁都不让谁。” 老爷子笑道:“那这就是你爷爷的问题了,一个男人,要想过的轻松如意,就一定要在嘴上让着老婆。” “是!”陈多多笑道:“等回去了,我就把您的诀窍告诉他,让他好好学学!” 说笑间,陈多多便将安家人带进了包厢,在跟他们介绍了包厢的大概情况之后,便对众人说道:“演出还有四十分钟才开始,诸位可以先休息一下,现在观众要开始入场了,我先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如果住院有什么需要的话,就直接按呼唤铃呼唤服务人员或者给我打电话。” 叶辰的外婆笑呵呵的说道:“辛苦你了小陈,你有别的事情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了。” 说着,老太太想起什么,又连忙问了一句:“对了小陈,演出结束之后,囡囡时间上方便吗?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就等着跟她见个面,如果她不方便的话,那我们就不多做打扰了。” 陈多多忙道:“方便方便,秋怡嘱咐过我,让我转告诸位,演出结束之后,诸位如果不着急走就先在包厢等她一会儿,她处理完事情就会过来的。” “好!”老太太笑着说道:“那演出结束之后我们就在这里等她。” 这些对话,都一字不落的被叶辰听进耳中。 他知道,顾秋怡演出结束过来见外公外婆,一方面是出于尊重,一方面也是为自己考虑。 因为顾秋怡担心演出结束后,自己和萧初然离开的时候会跟外婆一家人碰面,所以才故意这么安排。 演出结束之后,外婆一家自然会在包厢里等着顾秋怡,而 自己就可以趁这个时间,直接带着萧初然离开。 如此一来,双方至始至终虽然都只有一墙之隔,但是却不会有任何机会面对面。 而且,由于每个包厢为了音响效果达到最好,都做了很严谨的声学处理,所以两个包厢之间就等于是做了双重隔音,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叶辰与萧初然在房间里大声说话,隔壁都根本不可能听得到。 就算是万破军这种明境大圆满境界的武道高手过来,也不可能听到隔壁的对话。 除非像叶辰这般,有灵气护体,才可以借无孔不入的灵气,感知到隔壁的一举一动。 陈多多走后,叶辰能感觉到,隔壁包厢里一共有十四个人,包厢门外,站着四个人。 不过,灵气也并非无所不能,叶辰虽然能感知到人数,但却无法靠灵气辨别对方每个人的身份。 但他倒是能感知到,门外的四人都是武道高手,其中一个实力最强的已经达到了八星武者的水准,与万破军当时杀上叶陵山时的实力相当,另外三人中,实力最弱的也有六星武者的水平,另外两个,则都是七星武者。 看来,安家的实力确实非同一般,这种保镖的配置,是叶辰目前见过最强的,没有之一。 此时,叶辰忽然收到陈多多发来的信息,信息就五个字:李亚林也在。 叶辰微微一愣,没想到,李亚林竟然也来了。 原本,外婆一家人这二十年来都没见过他,不过,李亚林倒是在前几天与他刚见过面。 这也让叶辰更加谨慎了一些,只要演出还没结束,那么在不必要的情况下,一定不走出这扇门。 隔壁的包厢内。 老爷子和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安崇丘和他的老婆挨着老两口,对面依次坐着安凯风、安召南夫妻两人,以及叶辰的小姨安呦呦。 至于李亚林,则是直接跑去吧台倒了杯威士忌,坐在吧台的长脚凳上自酌自饮起来。 除了安家兄妹四人以及叶辰的三个舅妈之外,今晚一起过来的还有安凯风的两个儿子、安召南的大女儿以及安呦呦十二岁的独生女。 这几个后辈,都是叶辰的表弟表妹,也都算得上是顾秋怡的粉丝,所以便从洛杉矶跟了过来。 安崇丘的两个女儿也很喜欢顾秋怡,只是大女儿在斯坦福读博士、二女儿人在英国留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35章 第 135 章 给你一个痛快! “什么?!” 蒋明活了20多年,叶辰说的这句话,是他这一辈子听到的,最让他感到震惊与不可思议的一句话。 他双目布满血丝,紧盯着叶辰的脸,喃喃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我认识你,我从小就认识你,你叫叶辰,你是一个孤儿!你8岁那年被李阿姨带回福利院,你跟我一样,就是这个社会上,无依无靠、无父无母的臭吊丝,怎么可能是叶家的少爷?” 叶辰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很难相信这件事,但这件事确实是真的,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调集这么多人来追你?你看这些直升飞机,你看这些荷枪实弹的黑衣人,如果我不是叶家的少爷,你们这次应该就已经成功了。” “可是……可是……”蒋明不可置信的问:“如果你是燕京叶家的少爷,那你为什么从小会在福利院长大?为什么他们不把你带走?为什么要让你这种在金窝窝里的大少爷,跟我们这种一无所有的臭吊丝从小生活在一起?” 叶辰笑道:“当年他们并不知道我的下落,我父亲在死之前,费了很大的心血,才把我的身份遮掩起来,叶家虽然一直在找我,,但是他们一直没想到我会在福利院里长大。” 蒋明立刻追问:“那他们现在又找到你了?什么时候的事?这又是为什么?” 叶辰道:“他们是前段时间找上我的,说心里话在他们没有找上我之前,我跟你一样也是个臭屌丝,而且我可能还不如你,因为那个时候的我,不但身无分文,还在我老婆家里当上门女婿,每天就是洗衣服做饭,生活看不到任何希望,不像你,你起码还可以在一个骗人的公司里混个总监干一干。” 蒋明脱口质问:“你明知道自己就是叶家的少爷,既然过的这么惨,为什么不去主动找他们?只要你主动找到他们,你就不用再过那种被人瞧不起的生活了,为什么不去?” 叶辰笑道:“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不同之处,我出身不凡,但我甘愿卑微;你出身卑微,但又不甘愿卑微平凡,你若像我一样,甘愿卑微,你又怎么会犯下今天的弥天大错呢?” “我不懂!”蒋明拼命地摇头,已经有些失去理智的说:“我不懂!我真的不懂!难道就因为你小的时候见过钱,长大了没钱的日子也可以过得下去吗?” “或许吧。”叶辰淡淡一笑,道:“我小的时候确实锦衣玉食,那时候我过的生活,可能是你现在也想象不到的,可是那又如何呢?我过得并不快乐, 我的父母过得也并不快乐。” 蒋明不可思议的问:“那你就甘愿受穷吗?你小时候明明体验过有钱的生活,可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你难道就不怀念那种生活吗?” 叶辰轻叹一声,又道:“蒋明,你把钱看的太重了。你可以把钱看得很重,但不能把钱看得太重,有一些东西,永远是钱比不过的,比如你的理想、你的爱情、你的原则以及你的良心,一旦你摆错了位置,你就会做错事情,有些事情错了还可以改,有些事情错了就再也改不了。” 此时此刻的蒋明,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么的卑微。 因为,自己面前的叶辰、这个从小和自己一起在福利院里长大的叶辰,竟然是燕京叶家的少爷! 也是在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跟叶辰到底有多么大的差距。 他终于知道两人的差距。 是燕雀与鸿鹄的差距! 是野鸡与凤凰的差距! 是过江之鲫,与人间真龙的差距! 俗话说得好,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这句话现在放在自己与叶辰的身上,那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同样是在这一刻,蒋明终于彻底服输了。 他知道,自己不光是这辈子输了,下辈子也输了。 自己再也不可能像叶辰寻仇,而叶辰杀了自己,也如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易如反掌。 自己和柳照晨一家一样,和那些丐帮的成员一样,只是叶辰这条人间真龙,一个哈欠吹死的小鱼小虾。 蒋明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绝望。 就在刚才,他还想着下辈子,或者来生找叶辰报仇。 但是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就算再来一辈子,恐怕也没有找叶辰报仇的资格。 人世间最痛苦的,就是意识到自己几辈子都不可能追的上自己的敌人。 这一刻,蒋明已经万籁俱灰! 他泪流满面的看着叶辰,哽咽道:“叶辰,我服了,我真的服了,你杀了我吧,我对这个世界已经厌倦了,我对我自己也已经厌倦了……求你让我解脱了吧……” 叶辰点了点头,看着他认真道:“蒋明,在今日要死的所有人里,你的罪行最轻;但同样在今日要死的所有人里,每一个人犯的都是死罪,这当然也包括你,希望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36章 第 136 章 树上的影子 暗祖石阵。 “人影?”灵宝天尊眉头一皱,仔细注视树下许久,“哪有人影?” “你看不见吗?” 林七夜愣在原地。 在他的视野中,光秃秃的树枝下,确实站着一个人,虽然距离太远,林七夜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他知道那是一个男人正依靠在树干上,仰望着漫天的星辰。 林七夜将自己的所见跟灵宝天尊描述了一番,后者皱眉思索片刻,还是开口道: “走,我们靠近点。” 两人穿过夜色下的草原,一步步向着光秃树干靠近,在灵宝天尊的眼中依然空空荡荡,但在林七夜的眼中,那人影却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个浑身黑色的男人,没有面孔,没有衣物,甚至没有厚度,仿佛就是个投射在树干上的影子。 但是仔细看了看树下,并没有任何身影,那这影子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影子似乎也察觉到了林七夜等人的到来,微微转过头,漆黑的面容凝视着二人,由于没有五官,林七夜看不见他的神情,只是隐约间,他的身形好像震了一下。 “后世大夏灵宝求见,请暗祖现身。” 灵宝天尊站在树下,依然看不见那影子,只是恭敬的抬手作揖,说道。 话音落下,那影子依然一动不动,从他面部对着的位置看来,好像是在注视林七夜。 “没动静……”灵宝天尊诧异的环顾四周。 就凭灵宝天尊现在的实力与境界,这世上能让他产生困惑的事情已经几乎没有,但眼下诡异的情况,实在是超出了他的理解。 只有林七夜能见到的影子,他却见不到? 就在灵宝天尊疑惑之际,林七夜双眸也注视着树干上的影子,似乎在与它对视…… 不知为何,随着自己靠近这颗光秃秃的大树,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熟悉,他仔细感知了一下这感觉的来源,最终锁定了体内的黑夜本源。 “本源……?” 林七夜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抬起手指,向着树干上那影子摸去。 与此同时,那影子也是一愣,犹豫片刻后,还是伸出手指,同样向着林七夜点来。 灵宝天尊看到林七夜的动作,下意识的想要阻止,但手伸到半空,还是停了下来……他双眸紧盯着林七夜,后者的眼眸中没有丝毫被蛊惑的痕迹,只有一种奇妙的神韵。 随着林七夜的指 尖与树干上的影子相碰,林七夜的身体微不可查的一震! “七夜!” 灵宝天尊闪电般出手,抓住林七夜的手臂,将其整个人带着后退数十米。 林七夜的身形软绵绵的倒在他怀中,双眸已然闭起,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的体内骤然爆发,夜空上的月光被黑暗掩盖,整个世界彻底寂灭无光。 灵宝天尊皱眉看着这一幕,左手捏着道诀,正欲按在林七夜的眉心,后者软绵绵的身体突然化作一抹黑暗,消失无踪。 “何方妖孽?!”灵宝天尊怒斥一声,一道混元无极洞在脚下急速蔓延,似乎要将这座漆黑的世界都吞噬其中! “不必紧张……”林七夜的身形悬浮在黑暗之中,双眸依然紧闭,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的喉中传出,“我不可能伤害他,是他主动要我进入他的身体的……” 灵宝天尊屹立在混元无极洞上,一袭道袍随风轻舞,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双眸眯了眯,继续说道: “阁下是何人?” “吾乃暗祖……残魂。” 暗祖残魂? 灵宝天尊停顿片刻,“既是暗祖,为何要霸占小辈肉身?何不现身一见?” “……我说了,是他让我进来的。”不知为何,暗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我如今只是一道影子,没有本体,如何现身? 这位的身上带着我的本源,所以能看到我,甚至让我借着他的身体重现世间……否则,我连与你对话都做不到。 不过你放心,我如今的状态持续不了太久,很快便会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37章 第 137 章 按照安佛的定位系统走,周言等人一路从迷宫一般的飞船内部来到了一扇大铁门前, “就在里面了,”周言伸手拍了拍安佛和缘一零式,“你们就不要进去了……接下来是我的战斗了。” “不,大人,我们要和大人永远站在一条战线上。”安佛说道,接着两只机械臂从他的裤子口袋里伸了出来,两颗蔚蓝色的能量球骤然凝结成型,接着—— “砰!” 厚达半米的大铁门瞬间被两颗蓝森鞥两球摧毁,三人透过面前的大洞已经能够看到偌大的控制室了。 这时候安佛的两只机械手臂迅速展开,变成了两只格斗式的机械拳头,接着在安佛的身后又张开了几只机械手,那几只机械手包裹在安佛的身上,将安佛保护在其中,看起来就和穿了一件钢铁战衣一样。 周言领头,三人一同走入到了偌大的控制室之中,周言眼睛在四周大致打量了一下,不愧是宇宙霸王的飞船,单单是一个控制室都这么巨大。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三人看向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十米开完的那个独眼男人,他咧开嘴,露出了满口的尖牙:“格洛里巴斯在外星也是数一数二的强者了,居然这么轻松就被你们干掉了……你们的表现让我更加兴奋了,” “波罗斯……”周言看着波罗斯的眼睛,双拳有几分颤动……面对真正强者的颤动。 “没想到我的名字都已经传到这种偏僻的星球了?呵呵,看来你们中有人很有可能就是预言之中的那个人啊……希望你们之中,能有人让我享受到战斗的快感……无敌的感觉,令我寂寞。” “我需要一点,生活的刺激了……”波罗斯的嘴咧的更开了。 纵观整个一拳超人世界,从开始到后来进攻怪人协会,波罗斯是毫无疑问的No.1大反派,后期将会怪人化的饿狼也就只能勉强与波罗斯五五开。 这一次的任务并没有强制要求自己战平或者是战胜波罗斯,只是说要和波罗斯交手,这一点相对来说让周言欣慰一点吧。 但是和这种等级的对手交手,还能停下吗? 答案是不可能。 那么周言想象之中只有两种结局——一种被干死,一种在快被干死的时候埼玉出来救场。 “机械炮!”安佛的一只机械臂骤然喷射出了一股强大的动能波,波罗斯脸上挂着平淡的笑容:“无趣……” “砰!” 下一瞬,周言和缘一零式的 脸上便被溅满了鲜血。 安佛的身体,已经被撕裂成了数个碎片散落在地上! “看来这个不是那个能让我体会到极致的人呢,那你们两个……到底谁才是?”波罗斯话音未落,缘一零式的日轮刀已经劈向了他, 一秒钟千刀的水准,此时在波罗斯的面前如同儿戏。 “不错,”波罗斯轻轻松松的避闪开了缘一零式的攻击,“但是还不够……” “啪” 缘一零式的脑袋被波罗斯轻松写意的击爆…… “那就只剩下你了,你应该就是他们的头领吧?”波罗斯将大眼睛从缘一零式的身上转向了周言, 这一刻周言身躯内的几颗心脏同时开始狂暴的跳动起来, 周言已经开始凝聚咒力了……现在想要和波罗斯勉强过几招,只能靠领域展开的增幅来作战了。 “?”波罗斯忽然感觉什么东西落在了脸上,接着伸手去擦了擦,是血, 接着他扬起了头,天花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鲜红所包裹,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腿被什么东西抱住了,他垂头一看,是数不尽的苍白的双手,正在拉扯着他的腿。 “轰!” 周言在波罗斯分神之际,用拳头猛击在了波罗斯的面部, 波罗斯面部微微后仰,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反应。 “这么看来……你也不是了……”波罗斯一只手抓住了周言的手腕,慢慢扳正了脑袋,“可惜了……” “日之呼吸·十三之型·火之神神乐!” 刚才被爆头的缘一零式瞬间飞跃而起,腾飞起数丈至高的火焰萦绕在日轮刀之上! “?!”波罗斯没想到被爆头的人居然还活着,缘一零式强大的恢复能力惊到波罗斯了! “在我的领域之内,鬼月们的实力也将得到30%的加成,而缘一零式本来就相当强悍,有了我的领域加成,实力将会更上一层楼!” “轰!” 日轮刀以极快的速度劈砍而下,波罗斯瞬时后撤,这时的缘一零式如同魅影一般突刺向了波罗斯的身躯,波罗斯瞳孔微缩! 这个对手不简单! “咔!” 缘一零式的日轮刀疯狂的切割在了波罗斯的身上,但是裂开的并不是波罗斯的**,而是他的铠甲。 “为了束缚我太过于强大的力量,所以我穿了那套铠甲……不过既然被弄破了,那就玩点更刺激的吧。” 波罗斯 说话间随手一挥,一股磅礴的怪力冲击在了缘一零式的身上,缘一零式霎时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射而出,一路冲穿了好几个钢铁墙壁! 波罗斯仅仅只是靠着掌风就把增幅之后的缘一零式击飞了! “轰!” 周言在波罗斯攻击缘一零式的瞬间突刺而上,身后爆出两条长鞭猛扫向波罗斯,两条长鞭将四周的墙壁、地面全部硬生生的撕扯开来!破坏力惊人! 在波罗斯的面前再束手束脚,等于找死! “太慢了……”波罗斯转瞬之间便躲开了周言的攻击,一只硕大的拳头已经来到了周言的面前! “砰” 周言在这一瞬间猛弹响指,空间短时间内发生了逆转,周言和波罗斯的位置发生了对调, 这是周言通过响凯的能力,和在咒术世界接触东堂之后自主研发的,既然响凯的能力是能够改变空间位置,在此程度上精进一下,调转两个人的位置不是不可能! “成功了!”周言刚面露喜色,下一瞬身后便遭到了一记重击!清脆的骨裂声传进了周言的耳朵之中, 那一瞬间周言全身的内脏和骨头都化作了碎渣! “轰!” 周言比缘一零式飞出去的还快,他是直接撞飞了天花板飞上更高层去,波罗斯仰头看着周言,接着也快速腾起飞射向上方,追向周言! “咳咳……”在上升过程之中的周言一次次的将钢铁撞出大洞,每一次的冲击都感觉自己的骨头又碎了点, 若不是有强悍的恢复能力,周言现在早嗝屁了。 “使用……周言实力增幅卡……再使用超越巅峰卡……” 周言实力增幅卡是上一个喰种世界的奖励,能够根据基础等级百分比提升等级,另外超越巅峰卡在周言第一次与继国缘一交手时使用过, 当时是能够展现出无惨巅峰时期两倍的力量,那么现在,应该就是周言巅峰实力的两倍力量!!! 【使用周言实力增幅卡】 【周言实力等级提升5%】 【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38章 第 138 章 徐春雷发现了秘密 “我……我找到了!” 徐春雷坐在电脑前,神情激动的说道。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有些肥胖的身体都不禁左右摇晃着。 张奕不精通电脑,所以发送信息的时候没有进行加密。 徐春雷破解他的IP地址并不困难,很快他就发现,最近两天的数百条消息都来源于两个IP地址。 而且其中绝大多数来源于同一台计算机。 只有一条消息是独立的IP地址。 而以此顺藤摸瓜,很容易就查到了张奕的身份。 “张奕,沃尔玛仓库管理员……” “沃尔玛仓库!” 徐春雷的眼睛闪过一抹精芒,整个人变得更加兴奋了。 “沃尔玛仓库失窃案!价值上百亿的物资在一夜之间被人给搬空了!” “我原本以为这是一场贼喊捉贼的闹剧,可是现在看来,这个叫张奕的男人非常有嫌疑。” 二次元宅的脑洞可是非常大的。 徐春雷站起身来,胖乎乎的身体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不过走了几步之后,他就累了,于是又把肥胖的屁股塞进椅子里面。 “真的有可能是他把整个沃尔玛仓库给搬空了吗?” “有异能这种东西存在的话,一切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也变得不再离奇。” “但是做到这种事情,除非是空间领域的异能。就像是小滴的吸尘器一样,可以容纳大量的物体。” 徐春雷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 “那天战斗的时候,我的攻击突然就在他面前消失了。但是后面,他竟然又把我的攻击释放了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反弹攻击那么简单,仿佛可以随心所欲的掌握反弹攻击的时间。” “就好像是把我的攻击给收到了另外的地方,然后又释放了出来。” 徐春雷的眼睛越来越亮。 “我明白了!他肯定是空间系能力者,而沃尔玛仓库丢失的所有物资,极有可能都在他的手里!” “这样一来,即便是他能够拥有南方罕见的豪华雪地车也就容易理解了。” “空间系,他竟然拥有空间系的能力!卧槽,羡慕啊!” 徐春雷激动的肉嘟嘟的脸蛋不停晃动。 激动过后,他又有些失望的坐在了椅子上。 “跟他的能力比起来,我的‘ 吹雪’明显差了不止一个level。难道说他才是主角?而我是……反派?” 徐春雷想到自己之前玩过的无数个游戏,顿时吓得后背发凉。 “对,打游戏的时候,不都是会有一些小BOSS吗?看上去比普通怪耐打,但实际上就是送经验的。” “我的能力完全被他克制,根本打不过他啊!” 二刺猿的脑洞可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二刺猿也可以非常聪明。 徐春雷意识到自己与张奕实力的差距,心中产生了畏惧的想法。 “我以后绝对不能和他作对,最好是能跟他交个朋友。” “对了,不光是我,还得警告全村的人,以后都不要去招惹他!” 想到自己村里还有许多不怕死的“好汉”,徐春雷就怕得不行。 那天,如果张奕追了上来,力量消耗殆尽的他必死无疑。 他也是走运,用冰雪遮挡了张奕的视线,才没有被狙杀掉。 想到这里,徐春雷更加害怕了,毕竟好运气这玩意儿不可能一直站在他的这一边。 为了防止村民们干傻事,徐春雷当即从自己家走了出去,然后找到了徐东村的村长,也是他们徐家的族长徐东升。 徐东升看到徐春雷过来,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春雷啊,你可是难得出一次门!之前你在家里,要不是你妈让你下楼溜达溜达,估计你连路都认不清了。” 徐春雷喘着气,对徐东升说道:“三爷爷,出大事了!这件事情我必须得告诉您。” 徐东升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微笑道:“哦,什么大事啊?” 如果在过去,徐春雷的话在他耳朵里那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一个只知道宅在家里,靠着房子收租吃饭的宅男,并不能得到村民的尊重。 可现如今,徐春雷拥有异能,是徐东村的最强战力,徐东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39章 第 139 章 霸体挨打 见夏莉像在玩一样,狐狸更加不自在了,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自己能下的去手吗?他回头又看看豹子和豺狼,他们仍示意催促着他赶紧结束战斗。 狐狸握了握拳头,铁指虎硬邦邦的感觉告诉他不要紧张,对面是女人而已,不要想着什么玲香惜玉。 想着,狐狸双拳紧握,猛然暴气,给自己加了个主动buff。 豹子和豺狼看狐狸要动手了,他们都松了口气靠在车旁。两张脸藏在各自的面具底下做着夸张的动作来掩饰他们也不自在的心。 暴气掀起的阵风引起了独宸的注意。独宸一看狐狸要进入状态了,大喊道:“他要来了,你自己小心点。” “嗯!” 顿时间,又是风卷尘沙,一场恶战真的要开始了。 “看我的火龙术!” 现在武器脱手悬在空中,空出两手的夏莉使用术士的技能更是得心顺手,双手快速一捏动,一条长长的火龙就从一个红色法阵凭空游出。 火龙在空中游过,场上的空气顿时变得焦躁起来。 看着张着火焰大口的火龙正直直地冲自己而来,狐狸侧身移动,一个小走位就躲过了。 火龙在狐狸的身后游过几十米后,轰然爆炸,巨大的热浪铺盖而来。 狐狸回头看着这股热浪,有点小心惊,还没得意躲过【火龙术】,耳朵上已经传来一阵破风声。 定睛一看,狐狸发现夏莉已经在自己的几米处了。 原来,夏莉学着独宸战斗方式,借助远程技能起手来掩护自己靠近,打别人个措手不及。 就在几米处,夏莉矫捷一跳,哈的一声,犹如天女散花,双手快速向着空中一挥,数不清的小火星从她的指尖上洒出。 这些小火星红亮亮的,散出去时,密密麻麻的点点星火宛如一条小银河,向狐狸扑去。 【星火纹路】,这么低级的技能还有人用?一旁的豹子和豺狼看到夏莉的技能后,发出无情的讥笑。 当局者迷,这遮天的火星,看得狐狸有点紧张,有点迷糊。他满眼看到的都是火星的光斑,他没有空怠慢,连连暴退。 狐狸刚一退开,火星就炸开了。小火星如同发生了连锁反应,一个爆,个个爆,顿时在空中炸开了一团火幕。 火幕之中,窜了一条电鳗。电鳗以极快的速度快速游动,眼看就要碰到狐狸了。 这次,狐狸终于定了一下心,铁青色的铁指虎 泛起淡淡的黄光。狐狸对着电鳗就是一拳过去。 这条手臂大小的电鳗当即溃散。而其后,跟着夏莉及近。 夏莉真的听了独宸的话,要和狐狸打近战。 独宸看到这一幕,并没言语助兴,他看得出来,夏莉在战斗这方面是有进步的。但在观看夏莉的同时,他的心里同时也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看了看在一旁没有动手的豹子和豺狼,发现他们偶尔也把目光看了过来。 而豹子那手上的重型狙击枪更是冒起冷冷黑光,在警告着独宸想轻易离开这儿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独宸的眉头开始紧紧地锁了起来,紧迫的感觉突然就从四面八方的挤了过来。 这真是又一个生死难题呀!现在逃走吗?豹子和豺狼肯定不会无所事事。现在与夏莉并肩作战吗?自己又打不过。把自己所有的钱给他们都给面具三人组吗?别人也不一定相信自己仅有500万,而以夏莉的性格也不会答应这事。 独宸想到的仅有两个办法,一是靠运气看看路边有哪位好心人经过顺便来搭救一下,二是靠自己寄托在现在UI上展示的物品了。 就在独宸失神之际,突然间,夏莉的身影倒飞了过来。 独宸眼疾手快,一把就把她给接住了。 接住后,独宸看了看怀中的人儿后,前一时刻还在忧愁的心瞬间解冻,他忍住上扬的嘴角,不让夏莉看见自己在幸灾乐祸。 夏莉现在鼻青脸肿,左右脸被打得不均匀,但两眼仍是炯炯有神。不服气这三个字把她的腮帮子塞得满满的。 此时的夏莉,就像一只被惹急眼的兔子,还想上去再干一架。 原来在刚才,狐狸击散了电鳗后,发现夏莉在紧随其后。 而夏莉两手已经因为【异变猫眼珠】的“钢化”技能变成铁青色,指甲也变得尖利,就要往狐狸的脸上抓去。 狐狸条件反射,左手挡住了夏莉的攻击,右手握拳迎了过去,就在贴近她的脸蛋的时候,他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40章 第 140 章 我求求你…… 【……清晨花园中的露水,还是和往日一样重,我必须每天早上起来,将屋前的石板路仔细打扫一遍,否则结成的霜很容易让人滑到。】 【虽然对我们来说,这点霜不算什么,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找了一个活泼可爱的侍女来陪我修剪花草,她叫艾菲莉亚,很美丽的名字,不是吗?你回来见到她,也一定会很喜欢的。】 【我们亲手种下的绿藤,已经长到几十米高,它像是一块大毯子,盖在我们木屋的屋檐上面,在花海中像是一块绿宝石,漂亮极了。】 【哦对了,我和艾菲莉亚一起在花园里修了一座小木台,以后你就可以在簇拥的花海中吟诗唱歌,那一定是一个相当美妙的画面。】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你的歌声了,等你回来,我想看你穿最华丽的礼服,戴着我为你编制的花环,站在盛开的金苞花海中,为我唱你写的诗歌,当做重逢的礼物……】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伊登!” 布拉基抱着鳞托菊,疯了般跑过狼藉的石板路,来到了那座屹立在雷云下的木屋之前。 腐朽的木屋表面盖满了青苔,远远望去,像是在废墟上摇摇欲坠的深绿怪物,寒风灌入半掩的破败木门中,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响。 吱嘎——! 穿着一身礼服的布拉基,伸出手,缓缓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一块又一块破碎的大洞,遍布木屋的屋顶,昏暗的日光透过厚重的雷云,好似几道灰色的光束洒落在死寂的木屋之内,一条残破的青色长缎被卡在屋顶参差的裂缝中,随着呜咽的寒风狂舞。 布拉基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僵硬的抬起一只脚,却险些在地上踩出一个大洞。 历经百年无人打理的木屋,早就已经腐朽不堪,即便布拉基用最轻的脚步在上面行走,都不断的发出吱嘎呻吟。 “伊登……伊登!”布拉基干裂的双唇轻启,小声的喊道,像是怕惊扰了谁,“你在哪……伊登?” 他不断的推开老旧的木门,走近一个又一个房间,除了满盖着尘埃与青苔的家具,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印入布拉基的眼帘。 搜遍了近乎所有房间后,布拉基缓缓挪动到最后的卧室门前。 他颤抖的伸出手,贴在裂纹遍布的木门表面…… “布拉基!” 一个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七夜与司小南,从天空降落在木屋门外。 林七夜看到独自站在破败木屋内,盛装出席的布拉基,先是一怔,随后再度开口:“布拉基……” 吱嘎——! 布拉基身前的最后一道木门,缓缓打开。 无尽的灰白之中,一抹鲜艳的金黄,出现在他的眼前。 布拉基的瞳孔微微收缩。 刺骨的寒风穿过墙壁上的大洞,呜咽着卷入卧室之内,青苔遍布的木地板上,开满了灿金色的金苞花,正在破败的寒风中兀自摇曳。 几枚花瓣被风卷起,温柔的飘落在布拉基的脸颊,像是一只细腻的手掌,轻盈拂去那两行滚烫的热泪。 “伊登……”布拉基站在这一屋的金苞花前,宛若雷击。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回归神来,猛地回头,那双通红的眼眶,死死的盯着身后的林七夜: “我妻子伊登呢……她在哪里?为什么这里会变成这样……这和她信里说的不一样……这不一样啊林七夜!!” 他像是疯了般,在阵阵刺耳的吱嘎声中跑到林七夜的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 “明明我昨天还和她写过信……为什么这里今天就变成了这样?! 她在哪? 我的妻子伊登,她在哪?!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林七夜……林院长!林院长……我求求你!我真的求你……你告诉我!我的妻子在哪?!” 布拉基的怒吼逐渐被哭腔所掩盖,最终,他看向林七夜的眼眸中满是痛苦与祈求。 林七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41章 第 141 章 神秘组织现身 慈善晚会开始时。 大田翼正和一群商人贵妇说说笑笑,明明是实力超凡的B级强者,却能够很好的融入其中。 李钰的这位队长除了实力强大,社交手段也是不俗。 当这位笑眯眯的B级强者看到会上的一个身影时,双眼顿时睁大,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怎么敢出现在这里! 一股怒气从胸中不断涌现,大田翼一刻也等不下去。 “失陪!” 大田翼微笑着脱离了商人贵妇,快步向着那个身影走去,对方也似乎感应到了他的行动。 一前一后离开了晚会会场。 刚一出会场,还在款款步行的二人瞬间开启了疾走模式,在夜晚的高楼大厦间四处飞荡。 “给我站住!” 见对方加速逃离,白色雾气在手中浮现,化作一柄巨刃射向前方。 铿! 对方信手一挥将巨刃击飞。 明明是巨刃与血肉之躯的碰撞,却发出了金属的铿锵声。 被如此攻击,对方迫不得已减速,被大田翼追上。 两人一处高楼天台上,大田翼死死看着眼前这个无比熟悉,却又让他万分痛恨的成熟身影。 一个身披黑色风衣,内衬黑色紧身衣的魅惑淑女,勾人心魄的眉眼,齐肩的波浪长发,点缀在嘴角的黑痣以及凹凸有致的丰满身材无一不彰显着她的魅力 “好久不见了哟,翼酱!” “闭嘴,我没心思和你对话,我要杀了你!” 一直都是笑面虎示人的大田翼此时却是无比暴躁,瞪大的双眼满满的都是杀意。 磅礴的白色雾气从大田翼的衣袖间冲出,像是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吞噬整个高楼天台。 “真是没礼貌啊!老师我可不记得有这样教过你哦!” “闭嘴啊,我没有你这种屠杀学生的狗屁老师,下地狱赎罪吧!血之魔女——白石真琴!” “现在我是古神会的血河,让我看看你这些年长进了没有啊?” 白石真琴纤细的高跟鞋下不断涌出大股血水与白色雾气抗衡。 两人异口同声道:“领域展开!” 「万雾幻心境」 「血海葬天祭」 超越A级的超凡对决,在一处小小的小高楼天台悍然爆发。 …… …… …… 千叶集团大楼顶层,激烈的战斗打得不可开交。 这里距离举办慈善晚会的13楼还有着20层的空间,入侵方硬是打穿了20层来到顶层,誓要抢夺拍卖品。 而千叶集团也不乏A级能力者,可见这个自称古神会的组织有着多强的实力。 但是胜利的天平在向着千叶集团不断倾斜。 狩魔团的强者们正在赶来。 而在双方高手打生打死的时候,古神会的一支六人小队正在小心潜入。 这支小队实力不俗,全员E级以上,领队二人则是是C级。 遇到弱者可以快速解决,又不会过于强大以至于吸引B级以上的强者注意。 他们避开正在激战的双方,实在避不开就以雷霆手段解决,有时还会丢出恶魂石感染受伤的超能力者,迫使其鬼化,各千叶一方施加压力。 “石壁找到了,11号。” “13号,解除封印。” 古神会小队在顶层四处搜索,在顶层的最深处找到了一面水泥墙壁, 一拳将水泥墙壁轰爆,竟然露出一面平平无奇的石壁。 谁能想到现代建筑的墙壁中竟然隐藏着一面石壁。 “其他人警戒,一有异动,格杀勿论!” 13号来到石壁面前,双手贴紧石壁,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从13号身上传导到石壁上。 原本平平无奇的石壁,随着能量波动的频次一同闪烁着光芒,石壁表面好像隐约展现了一幅卷轴。 领头的11号见此心中一喜。 13号却是满头大汗,十分艰难地说道:“11号,快点,我要坚持不住了。” 11号见此,立刻开始念动咒语:“DO MO KE SA LA MO,万能的许愿石壁,告诉我……” 随着咒语念动,石壁上的那一副卷轴变得越发清晰,一篇笔走龙蛇的经文一点点浮现在卷轴之上。 11号越发高兴,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两道强大的攻击。 数根凌厉的寒冰飞刺和一道炽热火流一同射向古神会小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42章 第 142 章 修炼室修炼2 “嗯,好纯粹的灵气。” 安韵星惬意的深吸一口气,随后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下,顺便还喝了几口魔灵水,还把火火从空间放了出来。 “主人。”火火立着耳朵,警惕的环绕四周看了看。 “修炼。” 安韵星抬手轻轻拍了火火脑袋一巴掌,语气带着一丝嫌弃。 傻了吧唧的也不知道随谁? “好嘛主人。”火火捂着小脑袋,嘟了嘟嘴。 主人肯定在心里又嫌弃它傻了,不过没关系,主人又不是只嫌弃它一个。 “没嫌弃你,快修炼。”安韵星无奈的笑笑,她的兽兽心里想什么,她一猜便知。 火火笑嘻嘻的点点头,随后大口吸了一口灵气,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 安韵星挑挑眉,从空间拿出一本适合自己的功法,摊开放在面前,随后也慢慢闭上眼睛。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韵星面前功法上的文字渐渐漂浮在空中,源源不断的涌进安韵星的脑海。 安韵星眉头微皱,额头渐渐沁出细汗。 此时她感觉自己的丹田满满当当,而且功法正一点点的传入到她的身体里。 “呼。” 安韵星长舒一口浊气,随后以极其平稳的速度吸收着体内的灵气。 “咳。” 突然不小心一个用力过猛,安韵星硬生生被灵气攻了一下心脏,吐出一口鲜血。 “靠。” 安韵星紧皱眉头,把嘴角的血迹擦干净,这副身体现在娇弱的很,稍微用力过猛就会受伤。 看着面前的鲜血,安韵星眼神明显暗了暗,她从空间又拿出魔灵水喝了起来。 她很烦自己现在的身体,但她却毫无办法,自己上辈子已经受够成为弱者的那段日子了,所以t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强。 喝完魔灵水后,安韵星身体明显好了许多,她顿了顿,随后继续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安韵星可以吸收的灵气渐渐多了起来,她的身体和丹田也没有之前那么娇弱。 她把丹田内的灵气慢慢凝聚在一起,冲破屏障。 “叮。” “……” 一声晋级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声。 安韵星紧皱眉头,额前的细汗越来越多,身体每处的毛孔里都泌出细小的血珠,越冒越多。 等到安 韵星修炼完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呼。” 安韵星艰难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长舒了一口浊气,随后整个人趴在地上。 “血……” 安韵星打眼一看自己的全身,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严格来说,是黑红色。 “真不错。”安韵星翻了个身,忍不住笑出声来。 刚刚这是把自己筋骨中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43章 第 143 章 不一样的她 “放不放?” 言默迷糊摇着脑袋,反正她现在就是不想答应司泽,他威胁她这事,在她这里可没过了。 她虽然是真的醉了,但有些事情,是刻在心里的,忘不了。 “真的不放。” “哼哼。”言默傲娇的扭过头, “拍拍拍…”一声声巴掌声,回荡在整个电梯,有人闻声看了过来。 只是一眼,便又若无其事收回了视线。 “呜呜呜”言默震惊,只觉得屁股上传来火辣辣的痛,还伴随着一阵恶心,言默连忙松开手,捂住嘴。 “默默,别吐…”司泽话还没有说完,肩膀上的人,“哗”的全部吐了出来。 顿时。 一股恶臭充斥着整个鼻腔,跟着后背逐渐被沁湿,司泽毛孔瞬间竖立起来,全身细胞叫嚣着,把肩上人儿丢出去。 她居然吐了他一身?这对司泽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舒服了。”吐完后,言默感叹。 司泽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即刻改变了主意,退出电梯,转身,出了“情惑”。 车子早已经等候在门口。 保镖他们见到这种的情景,都不敢上前,瞪大眼睛,愣挺挺呆站在原地,或蹲着,或站。 隔着老远,他们都能闻到那股味道。 向来有洁癖的少爷,竟然还能忍受,着实让他们意外,这还是那个少爷吗?言默在他们心中地位,上升好几个度。 “看什么看,打开车门啊!”司泽冷声喝斥,拉了拉包裹在她身上外套,想将她包严实点。 偏偏肩上的小丫头,还不配合,扭来扭去,身上衣服,基本掉落下来,大片肌肤裸露在外。 “是。”阿彪最先反应,跑到那辆迈巴赫车旁,低下头,打开。 保镖们也回过神,立刻垂下头,这不是他们能看的,如今就看到那条手臂,他们都开始打算自己饭碗不保了。 “老实点,不然我又要打了。”司泽威胁,脚上步伐不停。 果然。 听到又要打屁股,言默立马老实了不少。 人是不动了,嘴巴里却一直在嘟囔着:“你好臭,快放开我…” 司泽:“…” 司泽脸黑的像碳,这小丫头自己节奏,却还嫌弃他臭。 到达车前,司泽二话不说,“碰”的一声,重重将言默摔在后坐车位上。 “哎呦”痛得言默抱头,直呼哎呦。 经过外面冷风吹,再来这么一下。言默揉了揉胀痛脑袋,缓缓睁开双眼,入眼的是司泽站在车外,正好脱掉衣服。 那精壮的身材,诱人的八块腹肌,看的言默直咽口水。 一定是上次对她有影响,这会,才会梦到他的。 言默支起脑袋,就这么开始欣赏美男换衣,脑中突然想起宫玲的话,这样的司泽会不行? 所谓酒壮熊人胆,言默心中燃起想验证的冲动。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想到便做。 言默“唰”的坐起身,伸手探出车门外,在大家不可思议目光下,以超出寻常速度与力度,一把将司泽拉入车内。又“碰”一声关上了车门,动作行如流水,一气呵成,两人顺势倒在车后座。 “嗯”司泽闷哼一声。 倒下来那一刻,为了防止言默撞到,司泽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一手环抱住她的腰,将言默护在胸前,所以,重力全部在司泽身上,呈现男在 下女 上姿 势。 前面司机睁大眼睛,看着后视镜里面发生的一切。 小少奶奶也太勇猛了吧!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把少年给强 了。 “开车。”司泽冷声道,紧接着,车窗,后座与驾驶位之间隔板,全部升起,挡住了众人好奇目光。 后座内。 “司泽。”言默傻呵呵叫着他的名字,扯开束缚在她的手,还有身上司泽的外套,像个八爪鱼一样,一点点往上攀爬。 “嗯。”司泽全身绷紧,额头青筋凸起,双手紧紧握拳。 平时牵一下手都会害羞的,现在怎么突然这么大胆。 她倒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司泽双眼都逐渐变得赤红情况下,言默终于停下往上爬的动作,将自己的脸几乎贴在司泽脸上。 “默默…”司泽暗哑道:“你想干什么?” “司泽。”言默迷离的眼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44章 第 144 章 刺客组织的组建,四大刺客的真实战力 嗝~ 荆楠闻言打了一个酒嗝后说道: “运转法力解酒,那不全白瞎了吗?” “主公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别看我醉了,但我这头脑清醒的很,耽误不了什么事儿~” 嬴天闻言点头笑道: “好~” 说完便挥手布置了一道防窃听的防御罩,将专枭四人笼罩在了其中。 然后转头看向了专枭说道: “专枭,朕想让你们四人在万恶血窟挑选些适合的人和恶灵,组建成一支拥有精锐刺客的组织。” “作为朕手中的一把暗面的利器,为朕处理一些明面上不能做的事。” “同时作为朕的眼睛和耳朵,监察冥界四块大陆上的大小事宜,若是有余力的话,可以试着向蓝星扩张。” “至于这些人要如何训练和掌控…” “一会儿朕会给你们一个训练杀手,刺客,谍报人员的训练计划清单和组织的基本架构。” “剩下的就看你们四人的手段了,这方面你们比朕更专业,朕也不会养闲人,事事都给你们安排妥当。” 专枭闻言点头道: “是,主公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刺客方面的培养和训练,专氏家族和他们三个的家族,在这方面也有着一套自己的方法,我们都可以将两者结合起来,让其变得更加完善。” “至于组织初期人员的组建和安排,我认为可以用我们四个家族中的子弟,来作为组织的初期架构。” “等组织发展起来之后,再按照实力,能力和功绩进行任职安排。” 嬴天闻言点头笑道: “这些你们自行安排,只要能达到朕想要的效果就行了。” 豫化闻言问道: “主公,人员的数量有要求吗?” “还有组织经费方面的问题?” 嬴天闻言摇头道: “暂时没什么要求,你们看着来,能控制多少,就招收多少,最好别脱离你们的掌控范围。” “这是秦皇殿户部尚书·商巡和户部左侍郎·桑辞的联系方式,需要多少经费尽管跟他们开口就是。” 说完便将商巡两人的联系方式,通过元神传入了四人的识海之中。 同时也顺势将刺客,间谍人员等训练方法和组织的基础架构的信息全部传入了专枭四人的识 海之中。 聂离在接收完这些信息后开口道: “组织等级分为宇宙洪荒,天地玄黄,魑魅魍魉,金银铜铁十六个品级。” “可向外接收对九皇殿龙国无害,对九皇殿龙国有利的刺杀任务赚取报酬。” “每个等级的刺客,都只能接相应等级的任务。” “完成刺杀任务后,将会得到相应的报酬,修炼资源,以及晋升的功绩。” “主公的这套方案可行。” 嬴天闻言摆手笑道: “这里面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这些都需要你们来不断的完善。” 荆楠闻言笑问道: “主公啊~既然组织架构都定下了,那组织的名字呢?” 嬴天闻言笑道: “这事不急,等人齐了再决定。” 荆楠闻言好奇的问道: “人还没齐?难道除了我们几个以外,主公还有别的人选?” 嬴天闻言点头道: “嗯,还有七个与你们同级的。” 专枭闻言充满战意的问道: “主公,他们都在哪儿?” “我想去会一会他们。” 嬴天闻言笑了笑道: “他们现在正游离于九州各地,你想找他们切磋,恐怕只能过一阵子了。” 专枭闻言一脸可惜的说道: “是。” 嬴天见状挥手撤除了防止窃听的防御罩。 而嬴天刚撤除防御罩,一位身穿黑衣,胸前刻有一个专字的青少年便迅速的走到了专枭身前。 随后青少年恭敬的开口道: “家主,有一群人来势汹汹的闯入了万恶血窟,现在已经到万恶血窟半山腰了。” 专枭闻言微微皱眉问道: “查清楚他们的目的了吗?” “能不能通过他们的手段,判断他们来自哪个势力?” 青少年闻言摇头回道: “从对方解决万恶血窟外围人员的手段来看,应该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死士。” “其中虽然掺杂了数十位实力强大的高手,但这些人目前并未动过手,所以我们无法通过他们的对敌手段确认他们背后的势力。” “至于目的,好像是在追杀一位身受重伤的小白脸~” 专枭闻言皱眉问道: “小白脸?” “他们具体有多少 人,平均修为呢?” 青少年闻言说道: “那群死士数量有两万左右,修为大多在金丹,元婴期,有五千多的人仙境,一千多位地仙境,三百多位天仙境。” “至于那些没有出手的高手,根据其透露的气息来看,至少都在玄仙,金仙境。” “其中一位老头气息浑厚,应该已达到太乙真仙或者太乙玄仙境。” “数量的话有三十位。” 荆楠闻言微微皱眉道: “就凭这点力量就敢硬闯万恶血窟?他们这是想找死吗?” 豫化闻言扶了扶斗笠后说道: “近百年来,还没有任何势力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招惹万恶血窟。” “他们就不怕万恶血窟这数千万战力彪悍,手段众多,凶神恶煞的恶灵,恶人合伙对他们发起围剿吗?” “这里可是洪荒大陆所有恶人的庇护所,他们绝对不会容忍这些势力的任何入侵挑衅行为。” 聂离闻言缓缓的抽出双刀说道: “管他们是因为什么进来的,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专枭闻言看向嬴天问道: “主公,你看?” 嬴天闻言淡笑道: “这是万恶血窟的家事,不用问朕,你们按照万恶血窟的规矩来办就行。” 专枭闻言点了点头后看向了传信的青年说道: “紫老鬼他们过去了吗?” 青年闻言说道: “都过去了,现在恐怕已经和那些人交手了。” “现在就差四位圣主了。” 专枭闻言点头道: “好,我们这就过去。” 说完,便化作了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聂离三人见状直接追了上去。 一直待在平原外围的桑稚来到了嬴天身边问道: “无双,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嬴天闻言笑道: “嗯,去看看也不错。” 说完便带着李存孝,桑稚,赵德柱,赵良栋等人向着万恶血窟的山脉半山腰而去。 两秒不到,嬴天等人便赶到了半山腰的战场边缘外。 刚到战场边缘,嬴天就看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45章 第 145 章 将军坳,突如起来的变故 “轰!” 不过就在那黑色火焰吐落的一瞬,传送台上忽然显现出一道道符文。 跟着两道身披甲胄的巨大虚影齐齐从那两尊雕像之中飞起,它们一手持盾一手握矛,在挡下那团黑色火焰的同时,两杆巨大的长矛齐齐朝那黑蛟刺去。 “砰!” 被长矛刺中的黑蛟,随即嘶吼一声,身形缩回到云层之中。 接着,几道异常强大的气息从水面上升腾而起,齐齐朝着那黑蛟龙冲出。 “孽畜,敢来此造次,看老夫不将你劈成飞灰!” 在一道苍老的怒喝声中,一道巨大的刀影,携着雷电一般的刀芒,轰然劈向那黑蛟龙的头颅。 “轰!”爆裂声中,黑蛟身躯剧震,一颗头颅竟是被这一刀劈斩了下来。 那如雷电般的刀芒,更是包裹住了那黑蛟龙的身躯,在它那巨大的身躯之上划开一道道口子。 看到这一幕,传送台上的众修士松了口气之余,忍不住发出欢呼之声。 但不知道为何,许太平在看到这一幕时,心中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迫了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同时,他左手掌心的那道封鬼符,又一次开始出现异动,吞噬他气血的速度变得更快。 “扑通!” 就在此时,那黑蛟头颅坠入水面。 一开始,众人并未太过在意,注意力也都放在头顶那名握刀的老者身上。 但就在那黑蛟头颅落入水面的一瞬,原本平静的湖面,“轰”的一声,翻腾起了巨浪。 而这些巨浪之上,更是包裹着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 它们随着浪涛席卷而起,将整个传送台包裹,然后一把将整座传送台吞没。 众人眼前随即漆黑一片。 而许太平左手封鬼符的异动,也在这一刻变得极为剧烈,他的气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就在他打算拿出龙胆酒来喝一口的时候,他忽然感应到,几道森寒的气息飞进了传送台。 定睛一看,许太平发现这居然是几道身着黑袍的人影。 但周围的修士,却好似根本没有发现这几人一般,任由他们一步步走到传送台的中央。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轰!” 正当许太平满心骇然之时,传送台忽然剧烈颤动了起来。 紧跟 着,一团蓝色光束从传送台上升起。 “传送台有损伤,你们快下来!” 隐约中,许太平甚至能够听见外面黄雀的叫喊之声。 但为时已晚。 传送阵已经启动,不管许太平等人如何催动真气,就是无法逃脱传送阵的吸引。 “轰!” 随着一声巨震,巨大的力量将众人拉扯分离开来。 倒是许太平跟林不语,因为原本就牵着手,在发现这种状况之后,齐齐握紧了对方的手,任由那传送阵的力量如何撕扯,就是不分开。 “别放开我的手!” 许太平冲林不语喊了一声。 虽然依旧没弄清楚这异状从何而来,但在那遗迹之中,两个人肯定比一个人更容易生存。 林不语用力一点头,然后死死地将许太平的手抱住。 “轰!” 随着又是一声巨震,两人眼前随之一黑,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许太平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这里,是哪里?” 他四下张望了一眼。 发现所处之地是一片山林的坡地,地面是那种黏湿的红土,林中多为松针木,一座座插着木牌的坟包随处可见,空气之中散发着刺鼻腐尸气息,配合这阴沉沉的天色,让人忍不住心生惧意。 “我这是在遗迹之中?” 许太平心头满是困惑。 因为按照紫嫣师姐的说法,将军坳的传送台,会将他们传送到一座庄园才对。 “应当是传送台出现了问题。”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昏迷之前,传送台上空的那头黑蛟,还有突然出现在传送台上的那几道身影。 “我记得在昏迷之前,不语师妹是牵着我的手的,难不成也被打散了?” 四下看了看,他发现四周除了残破的墓碑跟坟包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46章 第 146 章 天理不可违 郑如欢双手背负,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个子本来就高,加上深秋的阳光倾洒在他身上。 此时,竟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悲寥之感。 “我郑如欢蓝道半生,追名逐利。想想这么多年,该赚的钱,我们赚了。可该做的孽,我们也做了。老李……” 说着,郑如欢转头看向李建路,继续说道: “这些年我读经问道,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得失寻常事,天理不可违’。这些年,我们开赌局做赌场,哪个人不是赚的盆满钵满。可你想一想,我们造成了多少人的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我们赚的每一分钱,上面都站着无数无辜人的鲜血。天理昭昭,这些我们是一定要还的……” 没等郑如欢说完,就听旁边传来几声干笑。 “巴蜀赌王郑如欢郑先生,您这是开悟喽?” 转头一看,云滇的柳总管笑眯眯的看着郑如欢。 “本来呢,柳老板吩咐我,齐鲁事情结束让我去巴蜀看看郑老板。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了郑先生。也好,免得我舟车劳顿了。既然你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那我就代柳老板问郑先生一句。您是想和我们柳家割席分坐喽?” 柳总管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只是他的笑,总是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奸诈之感。 “既然柳总管是代柳老板问话,那我就趁着今天这么蓝道同仁都在,通告各位一声。本月的三十号,我郑如欢会邀请同道好友,共聚巴蜀。届时,我将宣布我郑如欢正式退出蓝道江湖,以后再不过问江湖的是是非非。烦请柳总管转告柳老板一声……” “金盆洗手?” 柳总管嘴角一翘,呵呵干笑着。 “上山容易下山难。郑先生,有些事可不是你一句退出江湖,就能一了百了的。你的场子可不只属于你的,你别忘了!” “我当然记得!” 郑如欢坦然说道。 “到时,我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的!” “好,那我就等着!” 柳总管说着,忽然转头看向了我,脸上依旧是奸诈的笑。 “初先生,到时你会去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见到柳总管时,就有一种从心底泛出的讨厌。 而刚刚听老吴头儿和他的对话,又知道他和我父亲的一段过往。 对他的反感,便又多加了几分。 看着柳总管,我面无表情的回应了一句: “和你有关吗?” 柳总管也不生气,他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有关无关都无所谓。总之,丢了的东西,你要给李老爷子交代。梅洛的这些东西,你也要说出个所以然!” 柳总管的阴阳怪气,听的我心里一阵恶心。 刚要说话,谢成冰忽然说道: “我刚刚已经说过,梅先生这批遗物到底怎么来的,你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 面对谢成冰的质问,柳总管并不反驳。 他低着头,一副恭敬谦卑的样子。 “柳总管,麻烦你转告他一声。郑如欢先生金盆洗手的典礼,我会去的……” 郑如欢一怔,柳总管更是一脸惊讶的看向谢成冰。 很明显,郑如欢和谢成冰不熟,加上谢成冰也不是蓝道中人。 郑如欢一定在奇怪,她为什么要参与? 只有我,表面上虽然波澜不惊,但内心却在狂跳着。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谢成冰会来。 她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小朵。 当她知道,小朵想让她光明正大的承认自己时,她曾矛盾挣扎。 而现在,她终于要做出选择了。 此时,我不由的看向了小朵。 小朵根本不看我们的方向,她站在贺小诗的身边,漂亮的脸上,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47章 第 147 章 去亲身经历 眼看着郎红军满面羞愧的样子,叶辰对他的印象,又有了些许改观。 原本以为他不过就是个一心贪图荣华富贵的利己主义者,但现在看看,此人心中,倒还是有些良知。 而郎红军自己,这么些年并没有对谁说过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他也并非真的认为自己与叶辰有多么大的缘分,能让自己说出心中隐藏最深的肺腑之言。 他只是将这些话藏在心里太久,一直不吐不快,只不过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倾诉对象。 于是,叶辰安慰他道:“祖国对自己的孩子始终还是包容的,这么多年,这么多像你一样的人回去,祖国一直是敞开怀抱,对祖国来说,不断输送人才出来深造,并不是追求每一个人都能够在学成之后回去报效祖国,而是只要送出来的这些人里,总有一部分人愿意回去,那这件事便值得去做,至于中间流失的那部分,不过就是正常的折损罢了。” 顿了顿,叶辰又道:“这就好像用泡沫箱运一块冰,无论你把冰裹得多严实,它在运输的途中一定会化掉一部分,但那不要紧,对运冰的人来说,只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还有冰能剩下,那这些努力,就是有实际意义的。” 郎红军微微一怔,旋即轻轻点了点头,口中念叨道:“其实我们当年,就是被西方花花绿绿的世界吸引了,总觉得这里舞台更大,更能好好的发挥自己,其实我们也并没有真忘记祖国,只是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如果混得好了,就回去百倍、千倍、万倍的报效祖国,只是总有一些人像我一样,虽然当年心高气傲,但逐渐也就泯然众人矣了……” 说到这里,郎红军噙着泪道:“我是真想报效祖国啊!可是我他妈的现在连自己的老妈都养活不了,她七十多岁了,还要在中餐馆打工赚钱、补贴家用,我读了那么多年书、学了那么多的技术、写了那么多的代码,到头来竟然要靠做海员养家糊口,你说我怎么有脸回国?” 叶辰问他:“你了解海员的工作吗?” 郎红军摇了摇头,道:“我只知道大概的工作流程,但不懂具体的工作方法,大概就是在船上打个杂吧,毕竟初来乍到,还是以学习为主,这工作应该最要就是辛苦一些,一年半载的不能着家。” 叶辰又问:“那你觉得自己适合做海员吗?” 郎红军再次摇了摇头:“说实话,我是做通信技术的,你要问我货轮如何定位、如果避障、如何通过卫星与陆地联系,我倒是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可你让我当海员,我真是一头雾水,我连轮船的基本构造都不清楚,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上了船之后会不会晕船。” 说着,郎红军感慨道:“可是没办法啊,为了生活。” 叶辰与郎红军聊了许久,也知道了关于郎红军的更多过去。 郎红军以前算是一个天才少年。 别人刚拿到高中课本的时候,他就已经考上了重点大学。 而别人正准备高考的时候就,他就已经作为公派留学生出国留学了。 当时他们那些年轻人,在来美国之前,就抱着一颗不甘平凡的心。 那个时候,恰逢硅谷飞速发展、互联网改变世界的黄金时期,郎红军看到与他一样,同在美国留学的张朝阳回国创立了搜狐,也看到了一样在美留学的李彦宏,回国会创立了百度。 他也看到了许多留在美国发展的学长学姐,在互联网爆炸式发展的过程中,一个个陡然而富,有的成为上市公司总裁,身价过亿美金,而有的,则作为企业合伙人在纳斯达克敲钟,一夜之间身价几千万美元。 他也看到了许多学金融的学长学姐,在毕业之后进入华尔街投行,一毕业就拿上了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高薪,更牛的是,他们一个个都手握千万甚至过亿的风投基金,有时候一顿饭的功夫,就能决定几百万美金以上的投资项目,风光无两。 而后,他还看到不少杰出的学长学姐,拿着美国风险投资的资本,回国投资了一大批日后在国内名气极大的明星企业,不但帮助那些企业成为世界顶尖,还帮助自己所在的投行赚到了巨额的利润,而他们自己也都一个个名利双收,有的甚至被奉为最牛投资人,出书立传、扬名立万。 这些所见所闻,都深深刺激着郎红军。 他不想按部就班的在美国读完书之后,回去做一个国企员工或者公务员,他也想和那些人一样,成为人上人,然后再以人上人的身份,风光的回到国内,创立一家伟大的企业,亦或者投资一群伟大的企业。【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48章 第 148 章 扶摇直上 此时此刻,宋婉婷已经驱车返回宋家大宅。 回来的路上,她回想起自己刚才对叶辰的大胆送吻,心头依旧羞涩难当。 其实宋婉婷并不是一个对感情非常主动的女人。 从小到大追求她的人不计其数,但是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追求她的男人动过心。 不仅如此,在认识叶辰之前,她甚至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可是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爱上叶辰之后,竟然会如此的一发而不可收拾。 刚才的事情如果传出去的话,自己那个金陵第一家族大小姐的称谓,很快就会成为整个金陵的笑柄。 毕竟,在寻常大众的眼中,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如此没有矜持。 更何况她主动送给叶辰的,还是自己保留了二十六年的初吻。 可是,宋婉婷心里一点都不后悔。 同时她也在心里决定,自己要用时间和实际行动来向叶辰证明自己说的一切都是发自肺腑,说了愿意等他,就一定会永远等下去。 回到家中,宋婉婷刚把车开进院子,于伯便急忙上前,恭敬的说:“大小姐,你把车停在这就好,我来帮您停进车库。” 宋婉婷说:“不用了于伯,我自己来停就可以,你去忙你的吧。” 于伯慌忙说道:“那怎么使得啊大小姐,您现在已经是宋家家主了,很多事情以后就交给我们下人来做就行了。” 说着,于伯又低声道:“大小姐,老爷还在等着您呢。” 一听说爷爷还在等着自己,宋婉婷急忙点了点头,把车留给了于伯,自己拿起包,便迈步走进了家门。 此时的宋家会客厅内,所有的宋家人都正襟危坐。 宋婉婷的生日宴会虽然结束了,但是宋老爷子没说离开,谁都不敢走。 而且有心人都发现,宋老爷子这一次竟然没有坐在主座上。 宋家的会客厅设计与大公司的会议室相差不多,正前方有一个主座,在主座的左右两侧,各有十八个座位。 平时宋老爷子肯定是坐在唯一的主座上,但是这一次,他竟然选择坐在了主座右手边的位置。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他是把那个主座,留给了宋婉婷。 宋荣誉和他的爸爸宋天明,面无表情的坐在老爷子的对面。 今晚的遭遇对父子两人来说如同一场噩梦。 而且这噩梦至今还没有醒过来,也不可能 醒得过来。 宋老爷子一心要扶宋婉婷上位,他们父子二人就算想拦,也没有那个能力拦得住。 毕竟现在的宋老爷子身体健硕,精神也非常好,不但有着很强的判断力,而且还有很强的掌控能力。 在这种情况下,父子二人就算有很大的意见,也无法忤逆老爷子做出的决定。 只要有他在,宋婉婷就有了强力的倚仗。 而且更让他们绝望的是,宋老爷子之前已经病入膏肓,但现在却健康得如同一个中年人。 这也就意味着老爷子的寿命至少还有十几二十年以上。 宋婉婷现在虽然羽翼未丰,但是老爷子扶她上马,并且拼尽全力为她保驾护航,要不了几年,宋婉婷就能在宋家奠定真正的家主之位。 到那个时候再想搞宋婉婷,就很困难了。 众所周知,像古代时的帝王争权,最佳的造反时机就是新皇登基,根基不稳的时候。 就像明朝的燕王朱棣,就是趁着建文帝刚刚根基不稳,起兵造反,一举夺得大权。 可是,眼下的问题是,宋婉婷可不是建文帝。 建文帝登基的时候,老爷子朱元璋已经死了,要是朱元璋还活着,给朱棣十个胆子,他也不可能造反成功。 现在,宋老爷子就活得好好的。 这让宋天铭和宋荣誉十分郁闷。 此时的他们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改变老爷子的决定,所以只能暂时隐忍下来,再在暗中寻找机会。 一见宋婉婷进来,宋老爷子便笑着说道:“我们宋家新一代的家主回来了!婉婷,快来,坐到主座上去!” 宋婉婷还以为只有爷爷在等自己,没想到整个宋家都在等着自己,而且她更没想到,爷爷竟然把主座都让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49章 第 149 章 赠舆图,仙魔战场的碎片 “你这么说也没错。” 青霄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听到这里,关于这仙葫洞天一事,许太平差不多弄清楚了一个大概。 “话说师兄,若我只是在里面探寻,不去争夺那第一个登上玉葫峰的魁首,九府会不会怪罪于我吧?” 许太平半开玩笑地说道。 实话说,他探寻这仙葫秘境本身的兴趣,远远大过问鼎仙葫。 “当然不会,一旦你进入仙葫洞天,谁也约束不了你。” 青霄摇了摇头,随后又一脸若有所思地说道: “只不过若是能帮九府夺得一个前十的席位,九府对你的好感,应当会增添不少,说不定还会将你吸纳为九府行走。” 对于九府行走的身份,许太平不是特别感兴趣。 比起帮九府东奔西走获得些好处,他更想安安静静的在栖月轩修行。 “若是可以的话,我建议太平你还是去一趟玉葫峰。” 青霄很是认真地对许太平道。 “为何?” “玉葫峰通往峰顶的几条路,据说是一位修为极强的剑修,一剑一剑劈出来的,到现在还残留有那位大剑仙的剑意,凡能登上峰顶者,必然有所感悟。传闻中,那个人当年就是在玉葫峰上悟剑,从此剑术修行一日千里。” “哪个人?” “苏蝉。” 听到这个名字,许太平心头悸动。 “到时候,我尽力试试。” 他认真思忖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苏蝉这个名字的吸引力的确不小,但许太平并不想因为他而改变主意。 等到了仙葫洞天,他依旧还是会以探寻遗迹寻宝为主。 “师兄,为什么每次九府都要提前三年公布进入仙葫洞天的弟子人选?让人等的好着急啊。” 赵玲珑忽然插话道。 她巴不得明天就能看到许太平前往仙葫洞天。 本身就对仙葫之争很感兴趣,这一次又有自家小师弟在,她自然更加期待。 “仙葫洞天的出入令牌还有传送卷轴,须得玉青居士亲自出手,为每位弟子量身定做,自然要提前准备。” 青霄解释道。 “对了太平,来之前我找紫嫣讨要了一份仙葫洞天的舆图,还有各种已知的天地灵宝名录,你可以提前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 一幅舆图跟一份小册子放到桌上。 “多谢师兄。” 许太平很是惊喜地谢道。 上次在云梦泽仙府遗迹之中,六峰紫嫣师姐给他的那份舆图跟秘籍,可是帮了大忙。 “这东西,莫非也是向九府买的?” 他忽然好奇地向青霄问道。 “没错,原本这是六峰为不语师妹准备的,花了不少金精钱才从九府手中购得,听说是太平你要,孟峰主这才允许借出来。” 青霄点了点头。 “九府现在这位府主,可真是会做生意,每年光靠卖出的这些舆图跟秘籍,就能够让九府大赚一笔。” 赵玲珑揶揄了一句。 许太平笑了笑,随后拿起手中的舆图,一点点摊开。 “咦?这不是那块上古仙魔战场的碎片吗,居然掉落在了真武天。” 才将舆图打开,他的脑海之中,便响起了灵月仙子很是惊讶的声音。 …… 与此同时。 首峰。 今何知的道场。 “师兄,你这般着急地找我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叶玄很是诧异地看向师兄今何知。 “师弟,有一样东西,我想交给你。” 今何知笑着从戒指之中,取出了一只长长的剑匣。 “师兄,师弟已有佩剑,并不打算换。” 叶玄皱了皱眉。 剑修大多都不会随意换剑。 “这柄剑不一样。” 今何知摇了摇头,随后打开了那剑匣。 剑匣一打开,一股肃杀之气随之如一头凶兽猛地从里面冲了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50章 第 150 章 真是大失所望 十年一百亿美元,对钟云秋来说,基本等于所有家业灰飞烟灭了。 但是,好在叶辰给了他足足10年的时间,来分期支付这笔款项。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他努力经营、尽全力让自己企业的赚钱能力更上一层楼的话,说不定十年之后,还能保住一半的家产。 所以,他心里也被迫接受了这个现实,除了自认倒霉之外,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把自己那个尚在昏迷的儿子,拉过来暴打一顿。 这时候,叶辰开口对钟云秋说道:“离开这里之后,如果你敢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儿子,我就让万龙殿派人,把你们全家都抓到叙利亚去,你听明白了吗?” 钟云秋吓得浑身一哆嗦,忙不迭的点头说道:“叶先生,您尽管放一万个心,就算是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把今天的事情对任何人说起。” “好。”叶辰点了点头,转而对洪元山说道:“记住,你也是一样。” 洪元山恭敬的说道:“叶先生放心,在下一定守口如瓶。” 叶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那个嘴咧那么大,我是真不知道你怎么守口如瓶,不过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如果你把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那你的下场就和钟云秋一样。” 洪元山知道惶恐的说道:“叶先生,在下就算是死,也不会把今天的事情透露出去。” 叶辰满意的微微点头,开口道:“一会儿等我走了之后,找一个信得过的医院,把你的嘴角缝上,其他人都会被送到叙利亚去,所以没人知道你今天在这里的遭遇,不过从今往后,你自己这张脸要好好的修饰一下,我建议你以后弄个口罩戴上,要不把嘴露出来,你就还是那个宏门门主。” “是是是……谢谢叶先生宽宏大量!” 洪元山一边磕头拜谢,一边也终于松了口气。 他最害怕的就是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之后,自己这个宏门门主,将彻底失去威严。 出来混的人,其实没几个讲义气的,他们反而都非常势利。 你今天得势了,他们一个个都像条狗一样,围在你身边殷勤的摇尾巴、转圈圈; 可一旦你哪天失势了,他们不但会立刻跟你划清界限,甚至有的人还会反过来,呲着牙猛咬你一口。 如果明天港岛道上的人,都知道他洪元山今天被人撕烂了嘴,那他宏门麾下数千小弟,恐怕一夜之间就能跑掉九成九。 但是只要 能够守得住这个秘密,那他明天还是宏门门主。 唯一的区别就是今天在场的是一百多个小弟,将彻底失踪。 不过,这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别看他只不过是个帮派老大,但他心里很清楚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一脚踏空损失百来个小弟,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叶辰看着洪元山,淡淡道:“你的个人资产要在明天晚上之前捐献出去,你不得留任何一套房子、一辆车,甚至一分钱,听明白了吗?” 洪元山哭丧着脸道:“先生,您好歹给在下留一套房子,不能让在下60多岁的年纪居无定所啊……” 叶辰冷声道:“据我所知,你红名下不但有夜店,还有酒店,我只是让你把你个人名下的资产捐出去,又没说让你把洪门所有的资产也都捐出去,你怎么可能居无定所?” 洪元山无奈,只能老老实实的说道:“听明白了,在下一定照办!” 叶辰又道:“还有,你的第一笔十亿美元,要在三日内支付到位,如果万龙殿在三日之内没有收到这笔钱,那我就为你是问,你听明白了吗?” 洪元山点头如捣蒜的连声说道:“叶先生放心,在下已经听明白了,三日之内一定把这笔钱支付到万龙殿的账户上,如果这笔钱有任何延迟的话,我就大义灭亲、亲手砍了我这个干儿子。” 钟云秋脸都绿了,哭丧着脸说道:“干爹您放心,不用三日,我两日之内就把这笔钱打给您!” 叶辰微微一笑,又对万破军说道:“破军,以后每年的这个时候注意查收这笔经费,如果经费超时未到,一定要第一时间派人找到相关责任人问责。” 万破军一个刚刚迈入暗境的高手,按理说内心和精神都很强大了,但依旧被叶辰这一手秀的目瞪口呆,良久都没回过神来。 叶辰只用了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给万龙殿解决了十年一百亿美元的经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51章 第 151 章 给我交代 唐若雪失魂落魄离去,叶凡心里虽然惆怅,却没有追过去说什么。 他很清楚这个骄傲的女人,此时此刻是听不见太多东西的,所以他注意力转回清风堂。 有了这一间医馆,叶凡算是有了落脚之地,剩下就是如何打开龙都局面了。 龙都藏龙卧虎,叶凡没有操之过急,安顿好唐风花后,他让华烟雨进行招聘。 只是一连三天,清风堂都没有人来应聘,别说医师,就是杂工,都不见一个人问一问, 华烟雨想到医馆昔日的红火,现在的门可罗雀,止不住愁眉苦脸。 倒是叶凡泰然处之,还借着空档把唐风花培训一番。 第四天早上,叶凡看到没有病人,吃完早餐就跑去疗养院。 今天是叶镇东复查的日子,华清风这老头突然消失,叶镇东把电话打了过来,叶凡只能过去看一看。 上午九点,疗养院,叶凡给叶镇东检查一番,惊讶的发现他身体情况的变化。 “叶凡,我怎么样了?” 叶镇东天生带着冰寒气质,好像一块千年寒霜一样,让人难以亲近。 但对叶凡却如春风一般柔和,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来: “没事,你老实告诉我就行,东叔承受得住。” “东叔,你体质异于常人啊。” 叶凡缓缓松开给叶镇东把脉的手笑道: “我原本以为,你至少要三个月才能恢复到普通人状态,半年才能达到你二十年前的水准。” “可刚才一检查,你身体机能基本恢复了。” “虽然不知道你身体恢复到几成,但精气神却都趋向良好。” “可以这么说,你完全康复了,自由了。” 他还拍拍叶镇东的双腿:“当然,暂时运动强度也不要太大,双腿慢慢适应日常节奏。” “哈哈哈,我能完全康复,都是你的功劳。” 叶镇东很是高兴: “如非你的医术,你醍醐灌顶的棒喝,还有留下的补全药方,我哪会好的这么利索?” 他对叶凡很是赞许。 “东叔客气了,这是一个医生本分。” 叶凡笑了笑:“你不需要太见外。” “孩子,你不懂。” 叶镇东握着叶凡的手,重重拍了几下: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就算不死,也是一个行尸走肉的废人 。” “我再也不会焕发希望,焕发生机。” 他言辞很是真挚:“现在,灰暗的世界变得明媚,我由衷感激你啊。” 不知道为什么,叶凡总感觉叶镇东看自己目光怪怪的,还总是握住他的手腕,生怕他突然离开一样。 “今天阳光不错,心情也好,叶凡,推我去大佛寺走走。” 叶镇东突然提出了一个要求:“我想要给佛祖上一炷香。” 叶凡轻轻点头:“好,我推你过去。” 疗养院位于东山南面,大佛寺位于东面,是一个龙都人民周末休闲的圣地。 叶凡看路程只有两公里,两者还有一条林荫小道相连,他就直接推着叶镇东过去。 前行途中,叶镇东轻声问道:“叶凡,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还有我养父养母。” 叶凡笑着回道:“不过他们现在都在天城,暂时没有到龙都这边。” “养父养母,他们不容易啊,把你养这么大。” 叶镇东声音真挚:“改天一定要介绍我认识,我要好好感谢他们,培养一个这么好的……医生。” 叶凡点点头:“好,等他们来了龙都,我带他们拜访东叔。” “不,该我上门拜访。” 叶镇东连忙摆摆手,随后话锋一转:“听说你做过上门女婿?” 叶凡也没有隐瞒:“做过,为了弄点医疗费,给人家冲喜,不过现在已离婚。” “真是一个孝子。” 叶镇东很是欣慰,又是一握叶凡的手背: “你是被养父养母养大的,没想过找亲生父母吗?” “没想过。” 叶凡眼里带着一抹落寞: “我没有他们半点记忆,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也没什么感情。” “再说了,当初他们把我遗弃,让我无数次在生死边缘中挣扎,我跟他们的缘分就已经尽了。” “我现在,只认养父养母,是他们养大了我,给了我家的温暖,他们就是我最亲的人。” “至于亲生父母,我没想过团聚,我也不恨他们,他们对于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他语气不带太多感情,显然亲生父母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明面上的字眼。 “孩子,我理解你。” 叶镇东突然有些揪心: “他们确实对不起你,只是你也不能这样冷漠,说不定他们是 不小心遗失你的。” “也说不定,这二十年来,他们一直牵挂着你,念叨着你,还在找你,只是始终没有你的消息。” “我觉得,你总是要给他们一个机会。” “正如你跟我说过的,你苦,你亲生父母可能更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52章 第 152 章 恩怨不休 在叶凡和唐琪琪去探视燕姐时,吴青颜正一脸冷冽走入了特护病房。 房内,陶圣衣恰好喂完老太太喝粥。 看到吴青颜她们脸色难看,陶圣衣就止不住皱眉: “吴青颜,发生什么事了?” “有没有找到那个小子,把我们欠他的人情还了?” 陶圣衣心里始终念叨着跟叶凡两清,不然感觉吃饭睡觉都不香了。 “夫人,小姐,我撞见那小子了!” 吴青颜忙上前几步恭敬回应: “只是他快要把我们气死了。” 她脸上有着不快:“不,是他对半副陶氏身家志在必得。” “怎么回事?” 陶老太太心里一紧:“详细说说!” 想到叶凡,老太太就说不出的纠结,把半副身家送给叶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不送,孙女在机场大庭广众说出来的话不兑现,又会严重损害陶氏的声誉。 这也让她恼怒叶凡不懂事,早点拿走一千万诊金,就不会给她留下这根刺了。 “那王八蛋倚仗着对老夫人有救命恩情肆意妄为。” “他不仅打着我们陶氏旗号去泡十八线女星,还跟包氏商会的包六明打起来了。” 吴青颜把自己拼凑出来的情况简述了出来:“听说他还把包六明他们的双腿打断了。” “狗东西,还真会狐假虎威啊。” 陶圣衣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吃定我们陶氏会庇护他啊。” 陶老夫人也很是生气:“继续——” “我收到消息就赶紧寻找他,还第一时间到医院安抚包六明。” 吴青颜呼出一口长气,随后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寻思叶凡再不是东西,也不能让包家弄死他让陶家欠人情。” “我来到医院,恰好在大厅撞见包镇海亲自带人围住叶小子。” “看包镇海一伙人气势汹汹的样子,估计要当场撕碎叶小子给儿子出气。” “十几个包氏保镖都掏枪了。” “情况紧急,我就带人冲了过去。” “我搬出小姐和老夫人的面子喝止了包镇海他们动手。” “包镇海也被陶氏牌子压得喘不过气来,又看到是我亲自带人保护叶凡,就夹着尾巴灰溜溜走了。” “叶小子也因此逃过了一劫。” “可气 死人的是,叶小子不承认是陶氏的面子,还说我多管闲事。” 吴青颜气呼呼地补充一句:“最后更是叫我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不承认我们陶氏帮忙?” 陶圣衣俏脸一沉:“这是摆明想要陶氏半副身家啊。” 耍赖不承认陶氏还人情,还不是想着救命之恩还到‘刀刃’上? “早知道他是那种无赖,我当初就是死,也不让他出手救了。” 陶老太太也露出了怒意:“这是不讹陶氏一半家业不罢休啊。” 叶凡在她们眼里已经无赖到家了。 陶圣衣皱起了眉头:“奶奶,现在怎么办?这人甩不掉啊。” “不管他了,人情还或者没还,不是他一个人认定的,而是看事实。” 陶老太太一拍病床冷笑一声: “事实就是青颜吓退了包镇海救了他一命。” “理论上来说,他拿这一命,可以抵消我这一命,算是两清。” “但我们陶家大气,我也知恩图报,所以就按照原先说的,帮他做三件事。” “今天青颜帮了一次,再帮他两次,大家就一笔勾销。” 老太太大手一挥作出决定:“至于十个亿报酬,不给了,他不配。” “奶奶真是好人。” 陶圣衣扭头望向吴青颜:“继续盯着,再帮他两次。” 吴青颜无奈回应:“明白!” 在吴青颜转身离去后,老太太又望向了陶圣衣: “今天留下几个靠谱的人照顾我就行了。” “你放下手里的工作回家里呆两天。” “你爹妈和叔叔他们估计下午会飞回海岛。” 陶老太太和蔼开口:“你们父女好好聚一聚。” “呀,他们这么快回来?” 陶圣衣微微眯起眸子:“不是七八月份才可能回来吗?” “上个星期才听我爹说,他们跟意国的青魔商会正火拼白热化呢。” 陶圣衣生出一丝好奇:“难道已经干掉他们拿下三大赌场的放贷权?” “摆平了。” 陶老太太淡淡一笑:“你爹他们原本以为会跟青魔商会僵持半年。” “结果因为唐黄埔想要找宗亲会借三千亿现金出现了转机。” “唐黄埔出于示好给你爹他们提供了青魔商会骨干开会的秘密地点。” “你爹带着宗亲会 就轰了那一条开会的游轮。” “八十多名青魔商会骨干全部炸飞尸沉大海。” “他们一死,宗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53章 第 153 章 到如意集团工作吧 太空战舰。 直播平台最顶尖的礼物,也是第一件被送出的礼物。 十万一架的超级火箭已经很少人刷,太空战舰更是开台以来都没动过。 一艘太空战舰一千万,足足等于一百架超级火箭,几个人刷得起? 它的存在,也是当时研发人员,一时脑子进水设计,纯粹就是用来做宣传噱头。 无论是主播、观众,还是平台工作人员,都没有见过活的太空战舰,导致很多人都忘记它的存在。 所以叶凡直接刷出一艘太空战舰,顿时把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 李末末都不顾形象,尖叫的四处乱窜,毫不避忌春光乍现。 “这是太空战舰?” “这真的是太空战舰,价值一千万啊。” “天啊,一千万,太疯狂了,太有钱了。” “看来那中海小神医刚才不是下线,而是在充钱,一千万,起码要充十分钟。” “神医,神医,我爱你……” 短暂沉寂后,整个云音直播间彻底炸开,排山倒海的喊叫和刷屏。 接着,叶凡的信箱完全被挤爆,无数看客和主播来了私信。 直播平台趁机疯狂推送。 一时之间,中海小神医万众瞩目。 他的耀眼,盖过了王宗元,盖过了李末末。 “南陵王宗元,该你了!” 事情还没有结束,叶凡享受完风光后,直接打出一句。 无数人聚焦。 南陵王宗元这一刻沉默了! 再继续就是要一千万了,除了顶尖富豪,任何人丢出一千万都会犹豫。 这也是他一年收入了。 但是不砸的话,今天可就下不来台了。 南陵王宗元冷汗直流,手在发抖, 他的概念里,他不会缺钱,但是现在,他感觉到一股心力交瘁。 叶凡像是一个无底洞。 “继续啊,南陵王宗元,这才刚刚开始呢。” 叶凡赶尽杀绝:“不是要我干S你吗?我现在干你了啊,你反抗啊。” “咱们可是几十万人见证,谁先撤,谁就是孙子,谁就直播吃翔。” 叶凡毫不客气打击:“怎么?没钱了?南陵王宗元什么时候这么穷了?一千万都没有了?” 南陵王宗元咬牙切齿,恨不得顺着网线打死叶凡。 这一退,不仅会遭受全网嘲讽,这个砸了几百万的账号,也没脸拿出来用了。 “没钱了?” 叶凡晃悠悠出声:“算了,退一步,不求你碾压我了,只要你比我多一块,我就认输。” 南陵王宗元怒气冲冲:“小子,别逼我。” “逼你怎么了?” 叶凡冷笑一声:“不服继续砸啊。” “砸啊,砸啊,王大少,弄死小神医。” “就是啊,不就一千万吗?一套房子而已,砸他。” “钱财是小事,名声是大事,今天不砸钱,你明天就不好意思见人了。” 反应过来的直播观众又开始起哄,纷纷嘲笑南陵王宗元装叉被打脸。 还有人让他赶紧叫叶凡爷爷。 南陵王宗元眼中有无尽的怒火,但是却又不敢爆发出来,更不敢死磕砸进一千万。 输了! 南陵王宗元心里很是憋屈,但为了面子还是冷笑一声: “为一个主播砸一千多万,脑子进水。” 此话一出,马上遭受无数看客嘲弄,一千万是脑子进水,那他刚才砸的两百多万是什么? “一千万对我来说就是三天利息,没什么可惜的。” 他现金两百亿,一年至少十个亿利息,平均一个月八千多万进账。 一千万确实是三天利息。 “赶紧滚吧,一千万都没有的孙子,我不要了。” “别在我面前碍眼。” 叶凡利用刚刚获得的特权,一脚把南陵王宗元踢了出去。 “小神医威武!小神医威武!” 房间内众人瞬间欢呼,中海小神医五个字,迅速传遍整个直播平台,然后蔓延直播界…… “是的,我错过了你,可思念可曾放过我……” 在李末末的甜柔声音响起时,叶凡笑着关掉直播下线…… “爸,妈,我发了,我发了……” 当叶凡端起凉掉的茶水喝了两口时,李末末从房间高兴冲了出来,然后一把拉住父母喊叫不已。 “我刚才直播,有人打赏了一千多万。” “我那半小时,起码能分四百万。” “钱不重要,我现在有大土豪捧,我要火了,要火了。” 李末末跳来跳去,把事情讲述给父母听,眼睛跳跃着小星星,似乎感觉自己要一炮而红。 “什么?有人 打赏你一千万?” “天啊,这是什么人啊,这么大方。” “我就说我家末末不仅长得漂亮,还特有本事,随便玩玩直播就被人追捧。” 听完之后,李大勇和柳月玲也高兴无比,抱着女儿就是一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54章 第 154 章 止戈殿,剑是用来杀人的 “果然,那日在火云寺,借用我身体的灵月姐,并未能够发挥出她全部的实力。” 纵使不是第一次看灵月仙子的许太平,在看到这一幕后,也都是一脸的震惊。 要知道,单论肉身修为,这石韦至少是张天择、朱槐这种等级的。 现在灵月仙子,轻轻松松,三拳便将其轰杀。 这等修为简直匪夷所思。 “不愧是临渊阁二席。” 许太平第一次意识到灵月仙子这“二席”的分量。 …… “啪、啪、啪!” 临渊殿内,苍术天君在看到这一幕后,再次伸手击掌。 “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月烛,那个曾杀得一方域外天地,无论是天魔还是人修,皆齐齐跪匐其脚下的血衣天女。” 只见他脸上很是感慨道。 一旁的三席云华也是连连颔首道: “月烛二席修为的确不减当年。” 不过说到这里时他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苍术天君道: “但若仅仅只是不减当年,对于吾等这种境界的修士来说,其实便是退步。” 苍术闻言点头认可道: “没错,到了我们这一重境界,没有进步便是退步,且看接下来月烛二席能否给我们一些惊喜吧。” …… “哗啦啦……” 止戈殿内,在这漫天血雨之中,灵月仙子神色平静地拍了拍沾了血污的手,用真元将血污全部震散,同时再次眯眼笑看向那朱砂等人道: “再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 此时的朱砂几人,皆是一脸的目瞪口呆。 他们其实并非没有考虑过,石韦这一次挑战会败北这种情形,只不过没想到会败得这般快、这般惨。 “不愧是二席月烛大人,这一回我们一起……” “辰砂大哥!” 那叶辰砂已经认识到了灵月仙子修为的恐怖,所以打算让剩下的人一起上,但一旁的朱砂却是一把制止了他。 “让我独自来挑战一下子月烛大人吧!” 朱砂一脸倔强地径直走到大殿中央。 那叶辰砂本想要阻止,但脑海之中随之响起了朱砂的传音—— “辰砂大哥,我的九转金身功已经修至第六转,又修了源法养剑诀,养了一柄赤霄剑,足 够与她战上几个回合,你等可以趁此机会,好好在一旁观摩,从而找出克制之法。” 叶辰砂觉得有理,当即暗暗颔首,在心中向朱砂传音道: “那就有劳朱砂九席你了,若发现不敌可立刻认输,少些痛楚。” 虽然来到临渊阁后,每个人看起来有血有肉,且修为跟肉身与在外界时没有任何区别,但实际上他们依旧只是一道元神,不管在这里面受再如何重的伤,对真身也没有任何影响。 这便是他没有极力阻止那朱砂的原因。 “九席朱砂,烦请月烛大人赐教!” 站到了止戈殿中央的朱砂,虽然也冲月烛拱了拱手,但眼神之中依旧满是倔强与不服神色。 许太平能够感觉到,这朱砂眼神之中的不服,并非因为狂妄无知,而是来自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 临渊阁选中的人,修为暂且不论,个性的确是一个比一个坚韧。 “请。” 灵月仙子一脸微笑地扬了扬手,示意朱砂先出招。 那朱砂也没客气,当即调运出体内全部气血真元,然后就只听“轰”的一声,其皮肤外散发出一层摄人金芒,一对眼瞳也变成了金色。 同时,她竖起剑指厉喝一声: “剑出!” 旋即就听“铮”的一声,一道剑鸣之声陡然炸响,跟着一柄剑身红得如同烧灼铁块般的飞剑自其胸口破空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55章 第 155 章 又拐了个大弯 弟子一:“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神仙,景凰圣女也是你肖想的?” 弟子二用了很反派的鄙视眼神和不屑表情,“劝你还是乖一点,能少吃一些苦头,另外,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圣女殿下由不得你玷污。” 两人一边小声的告诫,一边用力将叶亦天拖走。 叶亦天怒火升天,有了准备后,运起功法将两人的手弹开了。 那一瞬间,叶亦天的实力就彻底暴露了。 大殿上很多人都惊讶。 外门负责考核的长老冷哼一声:“我说他怎么那么轻松呢,敢情有黄字境的实力。” 虽然这么说也夸张了,特别是景凰山门,试炼人的实力不同,面对的压力就不同。 叶亦天能那么上山,也是本事。 柳芸眼神闪了闪,收徒没成功,就没打算跟叶亦天虚与委蛇。 虽然将叶亦天逐出山门,可以装白莲,潜伏,卧底,钓鱼等等能有很多戏码,可她都不想做。 那她也不怕得罪男主了。 柳芸惊讶的上前:“等等……” 叶亦天一脸期待的回头,主要柳芸的出场给他的震撼太大了,心里总是想着,老痒痒的,越发刻骨铭心。 不等叶亦天又说出什么智障的话,柳芸连忙开口:“你明明已经是黄字境了,为何要伪装成普通人来参加考核?” 叶亦天:“……” 这问题让他怎么回答? 难道说自己只想装逼?想悄悄惊艳所有人,看大家惊叹羡慕的目光? 柳芸佯装疑惑,“怎么,回答不出来?” “师父,可知道最近天虎圣地遇见了什么?” 楚辞言一愣:“你说收徒一事?” 柳芸一脸严肃,“对,有人用流言蜚语,让天虎圣地名誉受损,造成很多原本要拜入天虎山门的人都去了别的宗门。” “根据那日统计,天虎圣地的考核人数,比以往少了六成。” “而且,整体天赋都不高,居然一个蓝级天赋都没有呢!” 金虎城当场少了四成,加上路上改道的就少了六成,超过半数,这就相当可怕了。 天虎圣主气得快心肌梗塞了。 楚辞言微微迷茫:“所以?” 柳芸淡定:“所以,这明显是有人故意针对天虎,而景凰和天虎同为四大圣地,难道就不会被人针对吗?” “只 不过,同样的法子没法再用到景凰身上,就会换一种办法。” “这个人隐藏身份非要进入景凰内门,很多事情他都无法解释,难道没问题吗?” 继做了一回出尔反尔的渣女之后,她又解锁了胡说八道和搬弄是非。 形势对她太有利了,如果就这样将叶亦天给放走,多少有点不甘心。 不管能不能成,她试试好了。 男主这种生物放外面很容易得到机缘,而且也会被别的圣地捡回去。 那若是能关起来呢? 啧,她这反派做得越来越顺手了。 楚辞言既然在意了,有这位男主镇压着,叶亦天想跑?只怕不容易吧! 楚辞言立刻想到了什么,自然附和,“这么说,确实有很大问题,紫级天赋,十五岁的黄字境……呵呵,真是舍得。” 他当然没有全信。 但是不妨碍他突然觉得柳芸暗示的办法很好。 他没法像拿到剧本一样知道叶亦天都做了什么,只隐约感觉到他会覆灭景凰。 如此严重的事,把人放出去确实也不安全。 其实楚辞言没打算放过叶亦天,想着等人离开就派人盯着,若是气运消耗了,再下杀手。 现在一想,这不是放了叶亦天一条生路吗? 出去了就自由了,谁知道会不会消失? 还是关起来靠谱一些。 “将人押进锁灵洞第三层,严加看守。” 众人默,对这反转有点猝不及防。 原来得了第一没人愿意收其为徒还不是最惨的。 原来还没入门就被逐出去也不是最可怕的。 更惨的是,来参加入门考核却成了阶下囚。 锁灵洞是景凰关押敌人,叛徒和重犯的地方。 本身自带锁灵手段,洞穴内的灵气非常稀薄,而且每一层都有不一样的极端环境,让人时时刻刻受到惩罚。 可是柳芸听见这个名字眉头一跳。 那不行啊,这不是剧情中,男主后期祸害了景凰,被执法堂关去的地方吗? 结果人家找到了锁灵洞的正确开启办法,将惩罚之地变成了试炼之地,不仅在里面接连突破,还获得不少好东西和传承。 好些都是景凰曾经关押的敌人死在里面留下来的。 正好,他们也想看景凰覆灭,报个仇,与叶亦天的目的更是不谋而合。 而且,锁灵洞距离 大长老的孑然峰很近,别不是到时候还要月紫蓉去将人给放出来。 柳芸赶紧说道:“师父,这次我在外面得到一个消息,正好是关于锁灵洞的,这人身份不明,就别关到锁灵洞了,不如,送去黑水水牢吧!” 众人一听就皱起了眉头。 黑水水牢是景凰曾经关押妖修的地方,或许死在里面的大能者过多,里面被妖血污染,十分暴虐。 还有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56章 第 156 章 不会发生 空旷死寂的地下空洞中,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呓语和林七夜的身上,百里胖胖的掌心都被指甲掐出血了,浑身的汗水如同雨点般落下,但仍然无法摆脱双"海"境的威压。 至于马逸添……则悠哉悠哉的站在一边,心神大定,丝毫不怀疑最后的结果。 笑话,呓语大人怎么可能会失手? 作为在【信徒】中拥有一席之地的他,最清楚这位恐怖的大人拥有何等的伟力,也打心底的对他感到敬佩,可以说如果没有呓语,古神教会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信徒】更加不可能存在。 在马逸添信心满满的等待中,林七夜的双眸缓缓睁开…… "哈哈,结束了,不愧是呓语大人,区区双神代理……嗯?!"马逸添准备的马屁刚刚说道一半,整个人突然一震,呆呆地看着没事人一样的林七夜,用力的眨了眨眼…… 然后将目光落在他对面的呓语身上。 原本优雅高贵的呓语,此刻像是尊石雕屹立在那,双眼中的神采早已消失无踪,面色灰土,像是死人般没有了丝毫的生气。 这……这怎么可能?! 马逸添张大了嘴巴,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百里胖胖等人身上的黑色锁链同时解开,他们看着醒过来的林七夜,怔了片刻,随后欣喜若狂! "七夜!你,你……你把他干掉了?!"百里胖胖最为激动,整个人几乎都要跳了起来。 沈青竹目光复杂的看着林七夜,当林七夜的目光也转过来之后,他身体微微一震,装作无事般将脸侧向另一边。 "七夜,你是怎么……"洪教官也震惊开口,似乎连他都没有想到,身为"海"境的呓语居然输在了林七夜的手上。 林七夜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平静的开口: "这些事情一会再说,现在还有两个大麻烦。" 马逸添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眼含杀意的看向四人,恐怖的"海"境威压再度爆发! 虽然不知道林七夜是怎么做到的,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呓语大人本体知道这件事之后,一定会暴怒无比! 在损失一具投影的条件下,如果他还没能完成呓语下达的任务,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双 神代理人活着离开!! 一旁的炎脉地龙似乎也感知到了呓语的死亡,在灵魂契约的操控下,思维完全被控制,暴怒的它仰天咆哮一声,周身的火焰纹路亮起,周围的岩浆猛烈的翻滚起来! 吼吼吼吼——!! 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整个地下世界,让人耳膜生疼,百里胖胖等人脸上的喜悦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呓语死了,眼前还有两个战力超纲的敌人,过不了这一关,他们依然是死路一条。 灼热的火焰几乎充斥了整个地下洞窟,周围的温度迅速上升,燃烧的余烬从岩浆中缓缓升起,满目的火红仿佛要将视网膜都灼烧殆尽。 炎脉地龙张开双翅,轻轻一震,庞大的身躯卷携着灼热的狂风从岩浆中升起,那双愤怒的双目蕴含着恐怖的龙威,仅是一眼就让人心神发颤。 它张开巨嘴,遍布鳞片的火纹仿佛燃烧了起来,一团半径约有二十米的火球在它的身前迅速凝结,恐怖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都炙烤的扭曲起来。 感受到这枚火球中蕴含的能量,洪教官的脸色苍白无比,这一击若是真的落下来,只怕整个地下空洞都得直接毁灭,连个渣都不带剩的。 马逸添此刻也察觉到了事情不对,整个人飞快的向岩壁的周边退去,一边退一边怒骂: "这畜生是个疯子吗?几只蝼蚁而已,居然用这么大规模的攻击?它是想连带着把我一起杀死?!" 没错,炎脉地龙确实是这么想的。 它可没有忘记,是谁在它沉睡的时候强行将它唤醒,还对它展开攻击……它确实和呓语签订了灵魂契约,无法违背呓语的命令,但这并不包含"信徒之间和谐共处"这一项。 呓语还在时,它自然不敢放肆,现在呓语没了,它就是整个地下世界的王者! 这几只蝼蚁要杀,惹了它的同伴也要杀,所以……全都毁灭吧! 恐怖的火球还在炎脉地龙的身前酝酿,它是铁了心要一击将所有人都毁灭,马逸添脸色煞白的跑到一块岩壁上,伸出手触碰岩壁表面,整个人化作一团黑光飞入了岩体之中。 洪教官紧咬牙关,上前半步,深吸一口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57章 第 157 章 冰雪·异能 张奕开着雪地车,带周可儿去云阙庄园。 路上必须经过鹭江边的那条路。 他打量着江面,心中有些警惕。 他们被自己干掉了四个村民,还有八条珍贵的雪橇犬,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 可是一路看过去,张奕并没有发现江面上有人的踪迹。 “他们不来找事最好。” 张奕心中如此想道。 往回开的路上,雪慢慢变得大了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落雪不像最开始的时候那么猛烈了。 毕竟空气中的水分子是有限的。 大部分时间都是下的小雪,或者干燥的刮着刺骨的冷风。 雪越来越大,张奕打开了雨刮,把挡风玻璃上的雪给清理掉。 前方的道路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这让张奕微微皱起眉头,觉得有些古怪。 “这雪……怎么感觉比雪灾刚开始的时候还要厉害?” 风雪越来越大,隔着车舱都能听到外面呼啸的风声。 雨刷都扫不干净落雪了,成片的雪花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似的,齐齐冲向雪地车。 张奕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不对,这雪不正常!” 前方忽然出现了大片的雪层,竟然直接撞在车身上。 只听到“砰!”的一声,车身传来巨响。 周可儿吓得“呀!”了一声,然后紧紧抓住张奕的手臂。 “张奕,怎么雪下的这么大?” 张奕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恐怕不是简单的大雪了!” 车子前方一片白茫茫,道路完全看不清楚,车子的前进也变得困难。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就是雪灾突然升级,要么就是有人在捣乱。 末世。 异能。 这两样事物的出现,让过去一切不可能的事情都变成了可能。 张奕的右眼闪过一阵白光,异空间之门在雪地车前方打开。 狂涌而来的暴雪呼啸着进入了异空间,无声无息,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张奕清理出了一条道路,加速朝前方开了过去。 很快,察觉到雪地车的速度没有减缓,风雪突然转向。 周可儿望向前方,忽然惊恐的指着那里说道:“龙……龙卷 风!” 就在雪地车的正前方,一道雪龙卷缓缓成型,然后迅速凝聚到数十米高,朝着雪地车就撞了过来! 周可儿吓得脸色发白,在这种自然的力量面前,人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渺小了。 即便是这辆雪地车,都像是一个袖珍玩具。 张奕什么话都没有说,这一刻,他已经确定这并非什么自然现象,而是有异人在对他出手! 而且极大概率就是来自徐家镇,小概率来自云阙庄园。 冷静,一定要冷静! 这种时候一旦慌乱可就完了! 张奕第一次经历敌对的异人,过去的他毫无异能战斗的经验。 网络上得到的情报告诉他,几乎每一个人的变异都是不同的。 你永远无法得知别人的力量是什么,更不知道他们的力量会有多大。 所以想要打败对手,最关键的就是掌握一种情报——对手的能力。 张奕心中告诉自己:我的能力是绝对防御,只要我不慌乱,对方就没办法杀掉我。 所以我不需要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而对方的能力显然有操纵冰雪这一项。 他对我的攻击非常精准,人肯定就在附近。 首先,我要判断他的攻击手段到底有多少种。 张奕瞬间做出了判断。 面对那摧枯拉朽般袭来的巨大雪龙卷,张奕立刻在雪地车的前方打开了次元之门! 次元之门的距离,是在张奕身体周围三米以内,刚好可以遮挡整辆雪地车前后方位。 “呼——” 龙卷风瞬间来到跟前,周可儿惊恐的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尖叫。 可是瞬息之后,那巨大的雪龙卷消失在了原地。 大地上恢复了平静,只有雪花还在飞舞,缓缓落向地面。 不远处的雪堆后面,徐春雷满脸错愕。 本来势在必得的一击,怎么就突然之间消失了? 无法理解! 他不知晓这是怎样的一种能力,可以抵消掉他强大的雪龙卷攻击! 而用了这一招之后,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了许多。 显然这种控制大量冰雪的招数,对于他而言消耗也不小。 旁边两个手拿土枪的徐家人见状,低声问道:“春雷,你还好吗?” 徐春雷咬着牙说道:“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58章 第 158 章 当面示警 “上次在泉城,您虽然拒绝了郑先生的请求。但郑爷说,你是他唯一信任的人选。所以,他退出江湖后,巴蜀的所有一定要委托于你。我们回到蓉城后,郑爷便开始着手这件事。只是这个消息提前走漏,便引出了公司内部很大的反对声……” 我默默的听着。 这一点,我并不意外。 别说这么大的集团公司,就是一个平常家庭,因为财产问题也经常是矛盾重重。 “其实说简单些,主要就是两个人反对。一个是公司负责赌场业务的副总栾泉,他坚决反对关闭赌场。而另外一个,是在公司负责安保的总经理,郑成……” 我不由的回头看了下老黑,这家伙居然和老黑同名。 “你别小看郑成,他这些年始终负责旗下各个公司的安保工作,势力不小。最主要的,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他是郑爷的远方侄子。因为郑爷膝下无子,他便觉得郑爷的财产理应他打理和继承才对……” 小鹿这么一说,我便明白了。怪不得刚刚那几个安保对我横眉冷对,看来我的名字,这些安保人员早就知道了。 “初先生,小鹿再说几句不该说的……” “你说!” “小鹿十几岁就跟着郑爷,郑爷想怎么样,小鹿都无条件的服从。只是恳请初先生您,万万别再让郑爷为难了……” 我没说话,跟着小鹿走进了会客厅。 这是一间仿古的大厅,所有的物件摆设,大都是黄花梨木。 而此时,郑如欢正坐在主位上。他的手边,还放着一个茶碗。客位上,则坐着五男一女六个人。 本来他们在说着什么,见我进来,房间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郑如欢一见到我,立刻放下茶杯,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和从前一样,他豪爽大笑,大步的朝着我走了过来。 “初六啊初六,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你总算来了!” 一到我身边,他便主动和我握了手。 接着,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冲着几人豪迈说道: “上次麻将大赛,你们有的没参与,可能就没见过他。今天,我给你们郑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忘年交,初六。不对,应该说是千门初六爷。他年纪轻轻,便练就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千术。同时,人品极佳,智商过人……” 郑如欢不吝赞美之词。这几个人也都看着我,只是目光各异。 “ 来,初六,我分别给你介绍一下……” 走到第一个人面前,这人本来是侧着脸。 当他站起来,我看到他正脸时,心里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这人的半边脸完全毁容,皮肤更是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褶褶皱皱的样子,看着就给人一种触目惊心之感。 “这是我们公司的安保经理,郑成。同时,他也是我的侄子……” 我伸出手,便要和他握手。 可郑成看着我,却呵呵冷笑。 嘴角上扬,毁容的半边脸更是跟着牵动。 看了一眼我的手,他却根本没和我握。 而是任由我的手,在半空中停留着。 “你就叫初六?” 郑成的态度冷漠又傲慢,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指着自己半边脸,他又问: “知道我这半边脸是怎么弄的吗?” “郑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59章 第 159 章 米特尔拍卖行大厅中,有着一道红色的倩影,她穿着红色的裙袍,国色天香,人间尤物。 她的脸颊如白雪,肌肤宛若凝脂,身材妖娆妩媚,曲线玲珑,微张的红唇娇艳欲滴,一双雪白修长的**优雅的站立在大厅中,宛如一朵带刺的玫瑰花。 雅妃,还是如此的漂亮。 雅妃白葱般的玉手上握着一枚玉色令牌,她的美眸望向远处的天际,一道少年的身影逐渐在她的脑海里浮现而出。 当初,有位少年,有着惊天的修为,他来到拍卖行,不惜花高价买下丹药。 那位公子在临走时曾说,不论多久,他都会回来,会回来娶她,雅妃一直在这里,等着他。 他真的,还会回来吗? 雅妃的美眸中有着一丝暗淡,他多想,能再见那位公子一面。 “谷尼大师,你来了,有事吗?。”雅妃看向眼前的一位面容阴翳的老者,声音甜嫩的道。 “小姐,萧梦公子,回……回来了。”谷尼的浑身都在颤抖,他点头哈腰,目露恐慌,神色畏惧。 当初,若不是他遇到了萧梦公子,雅妃,只怕早已经被他给…… 后来,萧公子还给了他丹药,直到今天,谷尼大师,还记得萧公子的好。 如此公子,堪称神仙,武功盖世,旷古至今。 真乃千古以来第一公子! “他真的回来了吗?他在何处?他是回来娶她的吗?”雅妃美眸里在这一刻彻底呆滞,宛如化成了石雕。 “小姐,萧公子就在门外,他今日,乃是特意来见小姐的。”谷尼恭敬道,卑躬屈膝,没有丝毫的不服。 雅妃小姐如今,已经是萧公子喜欢的女人,他又何敢得罪? “啊,公子,这一天,雅妃日日夜夜都在期盼。”雅妃玉足轻踏,果然是在门口见到了一道少年的身影。 多年不见,公子的风流倜傥丝毫不减。 萧梦握着熏儿和萧媚的玉手,看向了突然出现的雅妃,心头微微一动,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雅妃,还是那么的妖娆啊。 “夫君,雅妃等你等的好苦,你知道吗?自从公子走后,雅妃茶饭不思,每当看到公子的令牌,雅妃都会思念公子。”雅妃直接将娇躯扑入了萧梦的怀里,秋水般的明眸也是在这一刻流下了眼泪。 她终究,也只是一个女子而已,既然遇到了对的公子,自然是要真心相待。 “雅妃小姐,我回 来了,小姐,你还是这么漂亮。”萧梦搂着雅妃的娇躯,微微一笑,感受着怀里的柔软舒适,他有些痴了。 “夫君,雅妃当初,是答应了要嫁给你的呢。”雅妃的脸颊上有着一丝泪痕,她的心和人,早已经被眼前的公子俘获。 此生此世,她只嫁给眼前的公子一人。 萧公子,小人恭迎萧公子的到来,谷尼跪在地上,神色诚恳。 他知道,眼前的公子,乃是真正的强者。 在强者的面前,他甘心如此。 “雅妃小姐,都是我不好,许久未见,小姐你受苦了。”萧梦摸了摸雅妃的俏脸,微微动容,好美丽的女子。 雅妃的美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无人能及。 “夫君,雅妃不苦的,雅妃能够见到夫君一面,已经是很开心了。”雅妃一笑倾城,露出了绝美的笑颜。 她日盼夜盼,终于盼来了她的夫君。 “小姐,这是熏儿和萧媚,她们都是我的未婚妻。”萧梦主动拉着熏儿和萧媚的玉手,笑道。 熏儿和萧媚也是微微欠身,主动和雅妃握手。 她们早就知道雅妃是乌坦城中的绝世美人,一直以来不曾被男子追求成功。 原来,雅妃小姐早已经是萧梦哥哥的女子了,她们也是有些意外。 萧梦哥哥,真的是很优秀呢。 “啊,夫君,你的未婚妻都是很漂亮呢。”雅妃轻声道,一点也不生气。 她心里明白,像萧梦公子这样的天才,自然是配的上如此女孩。 她,从来不曾奢望,独自一人占有萧公子,能嫁给他,雅妃已经是很满足了。 谷尼大师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没有萧公子的命令,他也不敢起身。 “雅妃小姐,我今天来这里,除了见你以外,还想给熏儿宝贝和萧媚买些东西,不知能否劳烦一下雅妃小姐?”萧梦说道,将萧媚和熏儿搂在了怀里,目露关切。 雅妃明媚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皓齿,他的夫君,还真的是很优秀呢。 雅妃从来不会怀疑,以萧梦公子的本事,这天下,不知有多少女子爱慕。 雅妃这一生,只要能够伴其左右,那便够了。 雅妃小姐,把拍卖行最贵重的宝贝拿来,我我全都要了,萧梦淡淡道,看向雅妃。 他今日本就是为了给熏儿宝贝和萧媚买礼物,还能顺便见到雅妃,总归是一件好事。 “这是黑晶手链,价值连城,最适合熏儿小姐这样的女孩了。”雅妃拿出了手链,微微一笑。 “熏儿,这手链和你着真配”。萧梦主动将黑金手链戴在了熏儿的手上。 熏儿,戴什么都好看。 与此同时,萧炎也是来到了米特尔拍卖行的门外,他的手中拿着一枚美颜丹,这是他特意给雅妃小姐准备的礼物。 他好不容易才从萧家逃出来,今天,他要追到雅妃小姐,他相信他一定可以成功。 萧炎还没有走进门口,便是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熏儿和萧媚被萧梦抱在怀里,就连雅妃小姐也是被萧梦牵着玉手,谈笑风生,一脸诙谐。 这一刻,萧炎手中的美颜丹都是掉在了地上。 不!我的表妹!我的熏儿!我的雅妃小姐! 萧炎仰天长啸,目露不甘,他直接跪在了地上,就连心都是快要碎掉。 为什么?萧炎不停的对着地面磕头,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对他如此陌生。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萧炎的身形愣在原地,宛如化成了石雕,一动不动。 “熏儿,你真好看,萧萧媚也是。”萧梦主动将手链给两个女孩戴在了手上,目露微笑。 他喜欢的女孩,果然是很美的。 “夫君,你的未婚妻也是很好看呢。”雅妃酥麻的声音响起,看向萧梦身边的女孩。 她才不会生气,只要是夫君喜欢的女孩,她都不会反对。 突然,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铺天盖地。 雪花飘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60章 第 160 章 何止不好,情况简直太严重,甚至有点危在旦夕的感觉 以四家霸主级势力当时的约定,诸天万界天骄榜上前二十名不得参加这次大宇出龙之战。 也就是说,能影响大局的百强天骄只有区区八十人。 但现在,离大宇出龙之战还有四天时间,玄源天宗与玉鼎天宗居然已经找来了五人。 南明火排名第二十一,可以说是封顶排名,武紫霄排名第六十一,王天林排名七十一,夏正刚排名八十九,周伯俊之前是个水货,但也不知有什么机遇,也排到了九十九位。 这还不乔以煜这等摆明开外,又势力相当强悍的剑修。 但大宇皇朝和星宿天宫这边呢,已经死了宇文皓月不提,能拿得出手的貌似只有星宿天宗的鸿涂山主,排名如今第二十七,叶谦马马虎虎刚入百强,真好第一百名。 至于七百多名的颜福贵,如今榜单大换血,排名是八百零三,真去了虚灵秘境,最多也就勉强自保,名次差距太大了。 当然,若是大宇颜家不差钱,给颜福贵塞不少重宝,那又是另一回事,从刚才那两枚问道境符箓来看,只要大宇颜家足够土豪,拿钱砸也能砸出个胜利。 这种事,叶谦也就只是想想,给个三五枚他信,给个三五十枚,叶谦觉得就有点天方夜谭了。 符箓属于阵法的分支,钻研的修炼者本就少,能达到阵法宗师的问道境尊者,少之又少,还要精通符箓,要求非常苛刻,而且,往往窥道境六重强者,只能制作出封存窥道境三重尊者的全力一击或者相应防御手段。 颜福贵再怎么出身高贵,大宇颜家也不是只有颜成都主家这一脉的,还有其他分支在盯着。 资源可以向颜福贵倾斜,这是应有之义,但不可能让颜福贵独占或者占据大头,这不是势力发展之道,有些颜家人也不会容忍。 “一会我会去无极殿传消息回去。”叶谦点头道,这边有重大的事情发生,他本就该及时转回星宿天宫那边,让他们有所准备,颜福贵也不是不能做,但身份立场不太适合,说不定会让星宿天宫那边产生一些误会。 “嗯。”颜福贵点了点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也无心与叶谦再多说什么,就要离开,目前最紧急的事,是要与龙槐妖尊商量怎么给大成王朝一个交代。 “对了!”叶谦见颜福贵心不在焉,也知道她那边应该有点焦头烂额,但颜福贵要自己解决,他也不认识大成皇朝那边,很难帮得上忙,见颜福贵要离开,才 想起早上从大宇拍卖中心娄素薇那边得到的东西。 叶谦将编号直接发到颜福贵的身份令牌中,然后道:“这是上次大宇拍卖中心百年盛会,乔以煜和周伯俊两人存有海量功勋点的身份令牌编号,想来通过这个编号,以你的权限,能够轻易查出到底哪几家在支持两大天宗,背叛了大宇皇朝。” “这些人确实是隐患。”颜福贵了然的点点头,若只是走的亲近,人都是想往高处走,往两大天宗天骄身边凑凑近乎,大宇皇朝其实也可以容忍,还可以说是个人选择。 但大宇拍卖中心的百年盛会是为大宇皇朝自己人举办,旨在为参赛者增加底蕴,不可能便宜外人,那些家族明知如此,还支援给乔以煜和周伯俊海量功勋点,让他们去拍卖会上竞拍重宝,已经踩了大宇皇朝的耐心底限,尤其还是这关头,说是背叛并没有什么问题。 “聂家,任家和胡家别动手。”叶谦叮嘱道。 聂云杉是他埋在乔以煜身边的一颗影棋,万一颜福贵灭了聂家,聂云杉也跑不掉,聂家不能动,任家和胡家当然也不能,免得让乔以煜怀疑。 “你不说也动不了。”颜福贵叹了口气,这三家在大宇皇朝根深叶茂,牵连甚广,一旦动手,对大宇皇朝影响太大,只要聂云杉、胡广生和任谨言三人在虚灵秘境不真正背叛大宇皇朝,皇室就不可能真正动他们三家。 “那我就放心了。”叶谦道。 “走了!”颜福贵摆摆手,打开阵法,直接离开。 全程没有问关于易家姐妹的事情,这让叶谦莫名的松了口气,却也隐隐有点失望,这光头小妞不会真把他当兄弟吧。 “好戏看完,走,送你们回家。”叶谦笑着说道,他其实心里压力并不比颜福贵轻松多了,强者太多,双方必然在虚灵秘境争个是你死我活,若是强援多,叶谦也乐得全程划水,但两大天宗找来的阵容太过奢华,哪怕是叶谦也不敢说自己此行一定安全。 鸿涂山主应该可以与玉鼎天宗的南明火五五开,周伯俊这个水火,哪怕有奇遇,心性更不上,对叶谦威胁也不大,但还有三位百强天骄,一个比一个难啃,还有一个乔以煜在后面虎视眈眈,若鸿涂山主找不来强援,那这次大宇出龙之战叶谦这边胜算真不大。 希望武紫霄那边能考虑好,叶谦只能往好处想,若能策反这一位,压力可以减轻太多。 还有四天时间,暂且先看看吧。 至于易家姐妹,开玩笑归开玩笑,叶谦真没想过后续真会发生什么,刚 才坐在他身边,想来压力也不小,一会看看两人的家境,若是还可以,有一定自保能力,比如拥有窥道境九重强者坐镇,只需要给颜福贵那边知会一声,不至于因为叶谦受到牵连报复就好。 当然,也可能是叶谦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或许乔以煜周伯俊这样的天骄未必会迁怒到两个小女人身上,以防万一吧。 若是两人家中情况不太好,没有窥道境九重强者坐镇,叶谦就要考虑是不是先让他们家来天下第一炼丹房呆一段时间,等出龙之战结束后,再考虑其他。 “啊?”易文琦明显一愣,有点不知所措的呆呆地看着叶谦,唯有易文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也夹杂着莫名的失落。 “还真想跟我回去啊,也可以啊!”叶谦开玩笑地说道,若真有这种好事,他当然不会拒绝。 “天色还早,我们好不容出来一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61章 第 161 章 夜, 夕阳刚刚落下,整个世界就在蓦然之间陷入了黑暗。就像是突然间关灯了一样,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没有那种逐渐变黑的过度的感觉。 夜空格外漆黑,天空当中几乎没有一点星光。 这是方元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渡过的第一个夜晚,也让他察觉到了这个世界和皇天界所截然不同的地方。 那就是这个世界之外,几乎没有星辰! 即使夜空晴朗,但是整个夜空当中,却只有三颗星辰,而且这三颗星辰还格外的暗淡,整个夜空都给人一种极为诡异的黑暗。 这种黑暗,让方元感受到了一丝丝诡异。 “这就是黑天界这个名字的由来吗?” 方元在院子当中,仰望着夜空,脑海当中则在思索着。 此时,他正在思考在这个世界当中该怎么去寻找天命的携带者。 方元有一种猜测,天命所钟在皇天界是日后能够踏上帝路争锋的天骄。 那么在这个黑天界当中,天命又会附加在什么样的人身上呢。想要清楚这个问题,首先就要了解这个名为黑天的世界。 黑天界, 因为原主陆晨的出身,他的眼界自然有着极限,不过一个普通的小市民而已,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真正的高手。 但是他有着一个作为出色猎手的父亲,他的父亲的眼界却已经超过大多数的普通百姓,这些见识自然也就交给了他的儿子,陆晨。 此界名为黑天,这是个鬼怪横行的世界。 似乎因为天地规则的不同,此界有鬼怪,僵尸,人类的势力只在城市方元百里,那更远的荒郊山岭当中,则全部都被鬼怪僵尸所占领,生人误入。 靠近城市附近,则是要好上一些,但即使如此,也时常有着闹鬼物伤人的传闻,即使在城市当中,看似平静,但也绝非绝对的安全。 在原主的记忆当中,城市当中有时候也会出现闹鬼的传闻,当然这个时候官府总会迅速出动人手将事情压下去。 能够与鬼物对抗的只有武者,亦或者符师,后者的地位则远远高于武者。 在这个世界上武道修行者的地位不高,盖因为武道修行也极为艰难。 在陆晨的记忆当中,应该说是他的父亲告诉他的那些见识当中,武者共分五等,从最低的武徒开始其上分别是正式武者,武师,大武师和宗师。 在这定山城当中,最强的武者就是此城的城主,但其 也不过是个武师,如此修为已经是定山城仅次于程家那位符师的第二高手。 至于大武师,和武道宗师这两个等级的武者,原主的父亲也只是听说过,定山城当中根本就没有这个等级的武者,传闻只有在南方的大城铁龙城当中,才有这样的高手。 “不过即使是此界最强的武道宗师,只怕也远远不是先天真元境高手的对手,毕竟力有万斤,浑身皮肤如同牛皮,就是武师的标准。如此修为在皇天界,差不多就是个五六品武者。” 方元很快就比较出了这两个世界武者等级差距。 至于符师,这倒是个不错的职业,有些像是皇天界当中的道修,不过却远远比不上道修,因为此界符师即使掌握了强大的力量,他们的身体仍旧非常的脆弱,寻常刀剑就能够将其杀死。 而且最主要的就是,符师不管修炼到多么高深的境地,其寿命两百年就是极限,但就这一种,就远远比不上道修随便数百年的寿命。 符师同样分为五级,最初等的符师学徒,正式符师,符种符师,高级符师,大符师。 不过符师能够使用种种神奇的法术,一个符师学徒,只要有着准备,就能够轻易战胜数位十几位的正式武者,甚至还有符师学徒击杀武师的例子。 符师的法术在对付鬼怪方面,远远要比武者的气血更加的有用,这也可能是符师的地位高的另外一个原因。 对于符师这种本土的职业,方元倒是有些兴趣,可惜就是不知道这具身体又没有符师的天赋。 “哥哥,赶紧进屋吧,天黑了。” 就在这个时候,陆秋收拾好碗筷,看到他的哥哥陆晨还在院子当中坐着,就赶紧催促。 虽然这里是城市当中,有着符阵保护,寻常的鬼物难以进入,但是不知道为何,最近这一段世间,成立不太平,虽然官府总是澄清是一些盗匪闹事,但是市井当中却已经有了闹鬼的传闻。 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陆秋赶紧劝他的哥哥。 “知道了,你先回去,一会我就进去了。这是城里,又在自己家里,没事的。” 方元淡淡的回了一句,挥挥手,在方元获取到的记忆当中,他的这个妹妹性子看似软弱实则很有主见,虽然不会忤逆陆晨,但是如果侵犯到了她的底限,这个柔弱的姑娘却敢于拼命。 不同于不学无术的陆晨,陆秋得传了他们父亲的箭术,除了力量有些差距之外,其他各方面陆秋都不弱于他们的父亲,实力比之一般的 武者学徒还要强上一些。 只是,这一次往常很是听话的妹妹,这一次却没有进去,有些事情她必须问清楚。 陆秋似乎鼓起了勇气,明亮的眼眸当中充满一中叫做坚定的情绪:“哥哥,那些人今天来过了,他们说你把我,你把我输给他们了,有没有这件事情!” 如意赌坊那些打手今天先是上门,但是被陆秋给赶走了,所以他们才会在巷子口等着陆晨。 方元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陆秋,这个他记忆当中那些软弱的丫头可不一样啊,难道原主这几天没有回来,他的这个妹妹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没有这回事,哥哥怎么会将你抵押给那些人,刚才在外面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他们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方元转身,望着陆秋柔声说道。 “真的?”陆秋问道,明亮的眼中当中满是不信。 “当然,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放心吧,快回去睡觉吧。”方元继续说道,他不自觉的就用其强大的精神感染,让他的话更能够让人信服。 果然,陆秋眼中的疑问尽数消散。 “那些人不是好人,哥哥你以后千万不要和那些人来往了。”陆秋说道。 “好的。”方元点头,这一次陆秋才放心的离去。 “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傻妹妹。” 方元微微笑道,他怎么会不和那些人再打交道,今晚他就要去和那些解决恩怨了。 不过此时,还是应该先恢复一点实力,否则光凭现在的实力,可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报仇不隔夜,在今天如意赌坊的打手找上他的时候,他就决定在今晚就将这些人给解决了。 随即,方元的心念一动,在他的升起了一道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光幕。 《碎玉拳》(封印)解封需要80点气运点数。 《破玉刀》(封印)解封需要120点气运点数。 《神魔炼体诀(残)》(封印)解封需要5000点气运点数。 《大嵩阳神掌》(封印)解封需要800点气运点数。 《玄冥神掌》(封印)解封需要1200点气运点数。 《百炼战体》(封印)解封需要4000点气运点数 《吸功**》(封印)解封需要3500点气运点数。 方元直接就将《神魔炼体诀》《百炼战体》《吸功**》这三门武功给放弃了,因为实在是太贵了,他现在的气运点数根本就 对换不起。 就算是这三门武功当中最便宜的《吸功**》他也还差了一点,才能够兑换的起。 他能选择的也就只有方家的两种基础武学《碎玉拳》《碎玉刀》以及《大嵩阳神掌》。 《大嵩阳神掌》虽然一解封,就能够让方元拥有此界武师的战力,但是却需要800点气运点数,对于方元来说性价比就不是那么的高。 毕竟现在他还没有找到赚取气运点数的方法,800点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所以还是先解封方家那两门筑基武功吧。 解封了《碎玉拳》和《碎玉刀》差不多就能够恢复二品武者的修为,应该差不多相当于此界激发了气血的正式武者了。 如此实力应该也足够解决那个小小的如意赌坊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62章 第 162 章 持续不断十分钟的陨石流星雨,将十公里范围内的一切摧毁殆尽。 地貌发生巨大改变,地面千疮百孔,有些区域已经烂做一团。 地面下沉数百米,这还是九玄神界一定程度上削弱参赛者实力的结果。 同时九玄神界在九玄法则驱动下,强度远超外界。 即便如此,在七星噬魔阵的摧残下,依旧造成毁灭性伤害。 不过,除了魏金鹏因为身在灵阵中心位置,承受着灵阵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攻击身死之外。 其余六人,毫发未损。 待到七星噬魔阵自行消失后,幻青纱面色凝重,心里盘算着一会如何逃跑。 与魏金鹏一战,幻青纱消耗极大,自身消耗或许可以忽略不计。 但万法灵阵已经没有多少存余,必须进行补给才能继续使用。 “幻青纱,想不到你的灵阵造诣已经达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真是让人感到意外啊,只可惜,灵阵终究是消耗品,用了就没了,当然你若是准备了足够多的万法灵阵,那也算你的本事,就让在下领教一下你的万法灵阵吧。”龙在天飞身向前,笑眯眯的对幻青纱说道。 不等幻青纱回话,熊启光已是冲到前面,冷声道。 “想车轮战?龙在天,你的对手是我。” 龙在天不以为然,轻蔑看了一眼熊启光,“你还不配做我的对手,不过你若想送死,也没人拦着你。” 熊启光神情平静,但眼底却隐藏着深深忌惮之色。 其他不说,只从排名来看,熊启光是不如龙在天的。 熊启光南坤天骄榜排名第七,真实战力现在有可能都不到这个排名。 毕竟灵阵师并不适合临场对战,而更适合布局、埋伏和战略部署。 威力越大的灵阵,布置起来耗费的时间就越多,想在瞬间释放出强大灵阵,几乎是不可能。 幻青纱能在十多分钟内一边战斗一边布置下七星噬魔阵,已是逆天。 熊启光还不如幻青纱。 龙在天在玉清太虚共和国天骄榜上排名第五,账面上就比熊启光高出两个身位。 并且龙在天的这个排名是不久之前刚确定下来的。 也就是说,龙在天的真实战力就排在玉清太虚共和国年轻一代的第五位。 一来二去。 稍微有点常识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熊启光不是龙在天的对手,后者还有强悍的龙族血脉。 近战远战都可,龙在天还是稍有的黑龙血脉。 龙族是妖族的皇族,而黑龙是龙族中的正统皇亲国戚。 龙在天可短时间内妖化成黑龙雏形,攻击力极为恐怖。 熊启光忌惮归忌惮,却是没有害怕,此时此刻害怕也无用了。 临阵脱逃,还不如去死。 熊启光眼中一横,没有再多话,全身灵气炸裂而开,恐怖灵压铺天盖地。 弱是相对于顶尖天骄而言。 对于其他所有参赛者来说,熊启光是不折不扣的变态妖孽。 数十公里外观望的参赛者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向远方虚空。 刚才七星噬魔阵,着实吓住了他们,之前靠近的参赛者全都退了回来。 陈福林三人看见虚空上乌云翻滚,想都不想第一时间就退回。 “福林兄,王玲估摸已经去了复活点,咱们还要继续观战吗?这帮变态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咱们还不如乘这个时间去狩猎。”刘弹失去了继续看下去的**。 他来本就是追着王玲来的,结果人家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随便来了个陌生小白脸,就被勾引跑了,刘弹憋屈的很。 不过一想到王玲因此而被殃及池鱼去了复活点,心里总算得到不少安慰。 这下王小姐该明白谁才是更好的选择了吧。 刘弹急着去复活点去找王玲。 “再看看吧,这种级别的战斗可不是随便能看见的,或许可以从中领悟到什么。”陈福林一脸认真。 “我也想再看看。”陈福杰跟着道。 刘弹撇撇嘴,没再说什么,只得继续看下去,现在四处都在讨伐南坤帝国的修士,落单可不是明智选择。 三人均是炼虚初期修士,实力不算弱,神念自然也强。 数十公里的距离算不上什么。 可是他们却感知不到王玲身上的气息,因为从七星噬魔阵开启时起。 李道冲便将神念集中在三十米半径之内,形成一道神念墙。 王玲恰好在这个范围内。 如此一来,陈福林三人便感知不到王玲的气息。 至于为何肉眼也看不见,那是因为七星噬魔阵触发的乌云并未消散,攻势留下的尘烟同样还在。 王玲和李道冲所在位置刚好在尘烟乌云较为浓密的虚空上。 因此远处看来,根本看不见他们的存在。 三人说话间,一股强劲气浪扑面而来,席卷天地,如同平地起狂风。 其实是灵气扩散产生的强劲气流。 “好强的灵压。”陈福林惊声道。 “是熊启光,咱们南坤的变态家伙,不知道哪个倒霉家伙对上他。”陈福杰兴奋道。 除了李道冲和王玲还在弥漫的尘烟中外,其余五人,幻青纱、熊启光、封齐昌、钟离琼裳和龙在天,都从尘烟中现出身来。 “我看熊启光才是倒霉蛋吧。” 陈福林的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个明显带着鄙夷口吻的声音。 转脸一看,三名身穿白色法衣的青年修士不知何时出现在三人左侧百米之外的虚空。 这一身统一的白色法衣实在是显眼,加上胸前绣着的万妙二字。 一看便知是乾苍帝国万妙灵符的参赛者。 据说最近针对南坤参赛者的讨伐,便是由他们和玉清军工发起的。 这三名青年修士,修为与陈福林三人一模一样,均是炼虚初期。 若非如此,三名白衣青年早就对陈福林三人下手,就是看似乎讨不到好,才动口没动手。 不过他们三个已经向四周发出信号,很快会有支援赶到。 到时候再加眼前三个南坤的混球干掉也不迟。 现在动手,三位白衣青年自问没有压倒性优势,自己这边搞不好得去复活点。 他们要的是碾压性胜利,否则得不偿失。 陈福林看了三人一眼后便收回目光,本着不惹事的原则,只当没听见。 刘弹却是忍不住,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63章 第 163 章 因为这种心神上的不宁,让柳雪雅在对方的面前,竟是都无法保持她平日里该有的那种矜持。 而是表现得异常地主动,就如同是一直平静的大坝,一旦决堤,下一刻便是惊涛骇浪。 “南少爷,有件事我其实很好奇……” 柳雪雅忽然开了口。 “哦,什么事?” 黎南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问道。 “我就是很好奇,像您这么优秀的男人,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柳雪雅面带笑意地问道。 她表面看上去很是随意,可心中却早就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原本认真开车的黎南,听到这话也是不由一怔。 他完全没想到,柳雪雅竟然会突然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不过黎南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而是笑了笑很是随意地说道:“这个嘛,我这个人很肤浅的,只要漂亮就行了呀。” 听到这话,柳雪雅表情一怔,满脸的惊讶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黎南的回答竟然会这样简单。 事实上,如果是其他男人,这样回到这个问题的话,柳雪雅确实是会觉得对方太过肤浅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回答从黎南的口中说出来之后,柳雪雅却只感觉对方的回答十分真实。 同时,柳雪雅的心中也在为对方这样的回答,而感到一种莫名的欣喜之意。 因为她自认为自己,至少也能算得上是一个漂亮的女生了…… 半个小时之后,黎南便将柳雪雅送到了她所住的希尔顿酒店楼下。 “柳小姐,我们到地方了。” 将车停好之后,黎南便十分绅士地替柳雪雅打开了车门。 “我……” 柳雪雅犹豫着开口。 柳雪雅很清楚,她与黎南有幸见面的机会并不多,此刻分开的话,不知道下次又会是何时能够再见面了。 所以,柳雪雅有些犹豫不决。 最后,柳雪雅心念一转,便开口说道:“我觉得我的脚还有些疼,南少爷你……你能不能扶我上去啊?” “啊?这样吗。” 黎南愕然。 他心中却是泛起了一丝疑惑。 刚才他可是用真气帮柳雪雅疏导了脚踝中的肿胀的,按道理来说,对方应该已经当场痊愈了才对啊,怎么还会有些疼呢? 不过黎南也并没有想太多,只当柳雪雅这是身娇体贵 了。 “那好吧,那我扶你。” 黎南随口答应下来,将柳雪雅从车里扶了下来。 柳雪雅心中欣喜,下车之后,便顺势靠在了黎南的身上。 温香软玉,黎南的心神也是不由得一阵荡漾。 如柳雪雅这种级别的女神,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地有些心动,黎南也不是柳下惠,自然也会有些想法的。 只不过,这些想法也就只是想想而已了。 随后,黎南扶起了柳雪雅,便直接走进了电梯之中。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柳雪雅始终倚靠在黎南的身上,完全是将黎南当成了是重心的支撑点。 她身上那高档香水的气息,完全地传入到了黎南的鼻息之中。 从黎南的位置,甚至能够清楚地看清柳雪雅那领中的景致,只是黎南觉得不能趁人之危,便刻意地转过了头去。 而此时的柳雪雅,心中却是有些紧张的。 她身为山兴长女,乃是东寒第一千金。 平日里,向来都是那些男人们在她面前挤破头皮,争相表现。 可是今天,她却是成了那个主动的人。 电梯一路向上,片刻之后,电梯便在酒店的顶层停了下来。 黎南扶着柳雪雅进到了房间之中。 “好了,柳小姐,那你就早点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黎南说着,便要转身直接离开。 “南少爷,等一下,你……你留下来喝杯水吧……” 柳雪雅赶忙说道。 柳雪雅也并不是那种绿茶女人,也不懂得那些留住男人的套路,所以此刻,她显得尤其地慌乱。 “哦,不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先走吧。” 黎南微微一笑,便要直接离开。 可就在这时。 “南少爷!” 身后的柳雪雅忽然喊道。 与此同时,柳雪雅竟是从身后,直接一把将黎南抱住。 这一下,黎南彻底愣住。 他完全没想到,柳雪雅竟然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柳小姐,你这是……” 黎南轻声问道。 身后的充实,让黎南有些乱神。 “南少爷你不是说过吗,你喜欢那种漂亮的女生。难道我,不够漂亮吗?” 柳雪雅声音很轻地说道。 “不是,我不是那个 意思……” 黎南赶忙解释。 他当时也就随口一说而已,却没想到,竟然成了对方的理由。 “那么,就够了……” 说话间,柳雪雅的手再没有任何的犹豫。 之前,父亲柳镇海曾经警告过柳雪雅,这位南少爷,并不是她能够觊觎的,因为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太大,柳雪雅不会有任何的好结果。 柳雪雅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可即便如此,柳雪雅却还是愿意如同飞蛾扑火一般,主动地扑过去。 黎南原本并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可是此刻,随着柳雪雅的主动,黎南的防线也彻底被打破。 下一刻,黎南转过身去,一把便将身后的柳雪雅给抱在了怀中。 一时间,整个房间彻底陷入到了疯狂之中。 当天晚上,黎南便在房间里直接住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射进凌乱的房间,照射在黎南的身上。 迷迷糊糊间,黎南睁开了睡眼,便看到一个靓丽的身影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 此时的柳雪雅,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衣,长发披散在肩头,再加上她那俏脸之上残留的红晕,让她整个人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迷人魅力。 “南少爷,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早茶?” 说话间,柳雪雅便直接单膝跪地,将一杯早茶奉上。 她那一张俏脸之上,带着红晕与笑意。 昨天晚上,柳雪雅初经人事,这种感觉,让柳雪雅感觉异常新鲜。 黎南看着面前的柳雪雅,也是不由一怔。 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64章 第 164 章 赵爸也在第二天中午把他神神秘秘的东西做好了,上面一个深深的椭圆的篮子,下面是一个支撑的架子,摇了摇是挺稳的,赵妈还是没看懂这是干什么的,问“你这是要装什么?”。 赵爸手里拿着一堆东西走过来,“这你还看不出来?”,赵爸给篮子铺上旧衣服加上一块干净的枕巾,然后把娇娇放了进去,得意的说“你看,我给娇娇做的小床怎么样?这边我编得高,不用担心掉出来,编得也挺大,一岁以后都能用。” 赵妈看着在篮子里也挺新奇的娇娇,难得称赞了一句“你这倒是挺好的,萍儿带娃就更方便些了,但是你这也不好看啊。” 赵爸一下不高兴了“怎么不好看,你到底懂不懂,你没看娇娇很喜欢吗?”说完对娇娇说“娇娇,喜欢爷爷给你编的小床吗?”娇娇看着爷爷傻乎乎地笑,赵爸得意了“你看,娇娇明明很喜欢嘛,她冲着我笑嘞,去拍照的时候买点儿蚊帐那个布,给娇娇做一个小蚊帐。” 赵妈没理他,肖萍倒是很高兴“谢谢爸,以后我干活就能把娇娇放我旁边了,之前那个篮子得放凳子上才行,我老担心凳子翻,这个就好了,也不用担心会翻。不过,爸,蚊帐可以在我们剪一块下来就行,不用买。” 赵爸不同意“那怎么行,你们那个蚊帐不说是旧的,而且也不好看,小姑娘用的东西当然得漂漂亮亮的,一块布能要多少钱,我说买就买。” 赵爸这么说,赵妈也不反对,这就这么定下来了,肖萍心里感到,摸摸娇娇的小脸“你个小丫头算是有福气,以后长大了可得好好孝顺爷奶,不然就打你小屁股。” 肖萍觉得,这应该就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妈妈和蔼好说话,爸爸威严但心软,疼惜小辈,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没错的,她赌对了。 这样想的肖萍不知道,上辈子她因为自己早产生了女儿害怕婆家不高兴,赵小军也一直没有回家看她,只是写了封信,表示自己知道了,让她在家好好带孩子,这更让肖萍觉得赵小军不喜欢这个女儿,内心一直郁郁不安。 赵妈也是很和蔼,但是没有赵小军的开解,肖萍还是很害怕赵爸,更多的时候也是待在自己屋里,很少把娇娇抱出去跟赵爸赵妈互动,赵爸对着她的态度便也一直没有缓和,肖萍便这样有了产后抑郁症。 赵小军虽然只是回家看了一趟女儿,跟肖萍说了几句话,支了个招,但就是看似简单的举动,却给了肖萍一颗定心丸,让肖萍敢踏出和赵爸打好关系的第一步,女人的安全感就是这么简单。 到了晚上,娇娇非要在自己的小床上睡觉,一抱就闹腾,但是夏天晚上蚊子多,只好等娇娇睡了再抱上床去。 美美睡了一觉,今天要去镇上拍照,一家人都很兴奋,吃完早饭,喂好了猪和鸡鸭,赵妈就回屋翻箱倒柜了。 把上次儿子买回来的衣服穿上,仔仔细细系好纽扣,下半身穿了一条深蓝色的裤子,脚上穿一双八成新的布鞋,穿好衣服,认认真真梳好头发,还用水抹了抹。 赵爸一直抱着娇娇,就在旁边看赵妈梳头发,娇娇一早就被她妈穿上了新衣服和新袜子,被她爷爷抱在怀里两只眼睛一会儿看看爷爷一会儿看看奶奶,一个人瞎乐。等赵妈收拾好了,赵爸这才把娇娇塞给赵妈,起身去把苞谷晒上,又回屋整上了和赵妈一样的造型。 肖萍也在屋里收拾自己,穿上了赶场的那一身衣服,梳了一个低马尾,用布包装上娇娇要用的尿布和衣服,灌了一瓶奶粉兑好的奶,这才提着包出来了。 赵妈抱着娇娇玩,看肖萍出来,点了点头“是该这么穿,比平时漂亮多了,这新衣服啊放着放着就旧了,就得赶紧穿,要不你今天穿小军买的那身裙子吧,多好看啊。” 肖萍有些犹豫”可是,那裙子.....“,赵妈也不管她犹豫什么“今天拍照,你不得穿上小军买的裙子让他看看他买的裙子?好了,赶快去换吧,换好了我们就出门。” 肖萍便把东西放下,回屋去换衣服了,穿上赵小军买的裙子,肖萍出来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时候穿裙子的人可不多。 赵妈看着肖萍出来点头“嗯,小军眼光不错,这裙子好看,还是年轻好啊,穿啥子都好看。”又看了看肖萍脚上的鞋子“就是这鞋子不行,待会儿去街上看着买双鞋子。” 肖萍连忙摆手,“妈,不用,你看你做的鞋子挺好看的,还这么新,用不着买鞋。”赵妈去把门锁上,边揣钥匙边说“我又没说一定给你买,你急啥子,走了,走了,等会儿太阳多大。” 一路上三个人换着抱娇娇,娇娇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一路上兴奋得不得了,看见花得啊两声,看见鸟得啊两声,把三个人逗得不行。 走了一个多小时,三个人才到了镇上,他们出发得早,现在镇上正热闹,赵妈拉着肖萍走在前面,赵爸抱着娇娇走在后面。 赵妈看上了一双鞋,肖萍死活不让买,她实在没脸让赵妈给她买东西,自己嫁进来那么久,也就给赵爸赵妈做了一双鞋,自己妈还经常顺东西回去,她不觉得这么穿有什 么不好的,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觉得赵爸赵妈对她够好了,一双鞋而已,脚上这双也很漂亮,没必要花钱。肖萍长得瘦,虽然个子不高,但是穿裙子露出来小半截小腿,穿上一双浅蓝色的布鞋,也是很好看的。 只是赵妈觉得这么好看的裙子,怎么能穿布鞋,应该穿上漂亮的小皮鞋,再不济也得买一双凉鞋才对。最后肖萍难得地强硬了一回,拉着赵妈走出了店铺,留下店铺老板娘在后面翻白眼。 几个人直接去了照相馆,现在拍照要两块钱一张,是有点贵,不过还是得拍。赵妈有些紧张,摸摸自己的头发,又扯扯自己的衣摆,问赵爸“你看我的头发乱不乱,衣服怎么样,要不要理一理。”赵爸则是努力稳定心绪,“好看好看,够好看了,头发不乱,衣服也整齐的。”说完默默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赵爸赵妈挨着坐在一起,肖萍抱着娇娇坐在赵妈身边,娇娇不用人教,她自己就直愣愣地盯着镜头了,这么大,是个什么呀? 还没等她看明白那个人在干什么呢,突然一阵白光,娇娇就傻了,然后,哭了……… 肖萍连忙把娇娇抱起来哄,赵爸赵妈也来哄,这孩子不经常哭,一哭可不就全家都慌了。 好不容易哄好了,娇娇还在旁边抽抽噎噎呢,肖萍让赵爸赵妈拍一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65章 第 165 章 江圣雪有些委屈的咬紧了下唇:二娘为何总是这样?说我添油加醋,我明明把所有凶险的部分,仅用一句话就代过去了,生怕爹跟大娘会担心,可二娘却为何还要这样说 我?皇甫雷知道自己的娘亲又犯起了嘴巴毒辣的老毛病,急忙说道:“娘,你这么说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嫂只是简单地讲了事情的经过。但实际上,一定比大嫂讲的凶险多了, 娘你不明白就不要乱说话嘛!” “看到了吗?雷儿都比你通情达理!”皇甫青天忍着怒气说道。李叶苏毫不在意的翻了个白眼:“她说她的,我说我的,谁也没碍着谁,只许她说出这些不知道是不是编出来的事情,就不许我来质疑了?狼岛?灵蛇山?听起来就是匪夷 所思的事情,你们却还当真了!”这种话任谁听着都不舒服,也不知道大嫂怎么能容忍这种事!皇甫云无奈的摇摇头,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于是说道:“二娘,您可以质疑大嫂的话,但是大哥的话,您也要 质疑吗?要不然我去一趟江家堡把江叔叔接过来,让他来告诉您事情的真假,您觉得如何呢?” 虽然这话很解气,但是月蓉和月柒不免为皇甫云担心起来,这一次让二夫人当众下不来台,日后岂不是要惹来了一身骚? 这一次李叶苏倒是不说话了,其实她也知道,皇甫风在场,江圣雪自然不可能说谎,只是,她就是不想看到所有人都围着江圣雪的样子。 皇甫风一直都没有说话,飞盾和流星还偷偷的看了一眼皇甫风,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愤怒和冷漠,但这反而更加的像是暴风雨的前夕,不禁为李叶苏捏了把汗。连满月和玉翘都觉得,皇甫风很有可能要做出什么事情来。从前与江圣雪还处在对抗期的时候,便曾经带着江圣雪去找李叶苏讨过公道,那么如今和江圣雪彼此相爱、相 敬如宾的皇甫风,可以忍受李叶苏对江圣雪的刻意侮辱吗? 玉娇也似乎闻到了火药味,小心翼翼的看着皇甫风。 只见皇甫风缓缓地走到李叶苏的面前,意识到皇甫风充满冰焰的气场,李叶苏有些不安的后退着:“皇甫风,你,你要干什么?” 皇甫青天见气氛不对,急忙厉声道:“不得无礼,风儿!” “大哥,快吃饭了,走,我们先去喝几杯!”皇甫云拉过皇甫风的手臂,却被他一把甩开。 “风儿!”武月贞沉声道,只怕他刚回来,就出了什么乱子,事后会成为丫鬟下人们谈笑的舆论的。 皇甫雷挡到李叶苏的面前,仰起头看着皇甫风:“你要干什么,大哥?” 皇甫风温柔的对皇甫雷摇摇头,示意他让开,也同时算是告诉皇甫雷,他不会对李叶苏做什么。 李叶苏硬撑着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但是她握着绣帕的手早已变得冰凉,庒儿在李叶苏的身后心惊胆战,生怕李叶苏泛起哮病来。“二娘,江圣雪不再是刚嫁进桃花山庄的江圣雪,皇甫风也不再是刚刚娶了江圣雪的皇甫风,而二娘你,我希望也不再是我们前往江家堡之前的二娘。”皇甫风缓缓说道, 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然后就是因为如此,多了些许不容反抗的感觉。 李叶苏挺起胸膛,毫不示弱的说道:“别拐弯抹角的说话,二娘我可听不懂!”“听不懂是吗?那我来明确的告诉你,江圣雪因为替我挡下狼群致命的一击,而昏迷了五天五夜,落下这一身的疤痕。而她在路上特意让我不要再提这件事,只当说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方才却是我让她说出来的。最危险的片段她都没有讲,你想听吗?我可以秉烛夜谈,详细的讲给你听听,她是我的妻子,生死与共的妻子,请二娘尊重 她!”皇甫风一口气说完了这么多话,将感动中的江圣雪一把拉走,“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 留下众人尴尬的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 不过这对小夫妻夫妻情深,这倒让皇甫青天和武月贞都送了口气。 李叶苏也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握着绣帕的手一直都在发抖。皇甫云也觉得颇是无奈,这个二娘真是桃花山庄里的奇葩,她永远都会说出惹恼众怒的话,也完全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除了三弟和爹,似乎谁都是她的敌人,也就只 有庒儿那个小丫鬟能忍受得了她的脾性了,唯恐天下不乱,还好三弟从来不随她的性子。吃饭的时候,满桌的人也都是一言不发的,气氛极其尴尬,却是江圣雪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才缓缓说道:“爹,大娘,我想飞鸽传信去江家堡报个平安,省的我娘担心! ” “放心吧,在你们的马车抵达的时候,就已经飞鸽传信过去了!”武月贞笑道。 “还是大娘想的周到!” 饭后,众人都去大堂叙旧聊天,唯独李叶苏说要回去休息,皇甫青天也准了,反正李叶苏不在,大家也好畅谈一些。 从同五大高手比武,聊到狩猎宴风波,不知不觉,便已入夜。 江圣雪说道:“时候不早了,爹和大娘早点休息吧! ” 皇甫青天捋了捋胡子,笑道:“我们倒是无碍,反倒是你们夫妻二人,一路奔波一定很累了吧!” “爹,我们不累,一直都坐在马车里了,还能有什么累的!”江圣雪温柔的说道。 皇甫云起身说道:“就让爹和娘去休息吧!大哥,大嫂,小弟在北厢苑中设宴,一起小叙一番吧!” “皇甫云,你今天早上还没有跟我解释,现在又不让你大哥和大嫂早点歇息吗?”皇甫青天沉着脸说道。 “解释什么?”皇甫风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皇甫云笑道,随后苦着脸看向皇甫青天,“爹,你就在大哥大嫂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臭小子,你……”皇甫青天气的刚要发作,武月贞急忙笑道:“老爷消消气,明日再做解释也是一样的!” 皇甫云撇撇嘴,懒得再听皇甫青天的教导,直喊道:“月蓉月柒,还不快跟我回去布置!” “是,云少爷!老爷夫人,奴婢告退!”月蓉和月柒这才急匆匆的跟着皇甫云一起回了北厢苑。 趁着皇甫青天的火气还没有发作,武月贞急忙拉着他的手臂:“他们兄弟两个从没有分开过这么久,在一起叙叙旧也没什么不妥,我们就不要管孩子们的事情了!” 皇甫青天这才作罢:“好吧,听你的!” “二哥偏心,都没有邀请我!大哥大嫂,我也要去!”皇甫雷噘着嘴说道。 “好好好!我们一起去!”江圣雪宠溺的笑道,然后对着玉娇玉翘和满月说道,“你们都休息去吧!” “是!”三个丫鬟异口同声的说道。 皇甫青天和武月贞一起去了密室,让妙儿先去收拾房间,然后下去休息。 满是被红色烛光映照的墙壁上,花碧玉的画像仍旧完好无缺,恍如真人。 皇甫青天和武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66章 第 166 章 523、 “春姐姐若如此做,那就是春姐姐的不智了!”淳贵人却依旧不卑不亢。 春贵人微微眯起眼来,上下打量淳贵人,“你这是,何意?” 淳贵人虽年纪比春贵人小了十岁去,可是这一刻却并无惧色。 “小妹听闻,春姐姐乃是文举人之女,书香世家的出身,从来在宫中的见识总要比旁人清高些去;况小妹进宫以来,也曾与春姐姐一同随諴妃娘娘一起居住过两年,也能每日亲眼看见春姐姐行事所为……小妹便总以为春姐姐理应比小妹处事更老道、谨慎才是。” “怎么春姐姐今儿倒冒失了,就为了惩治小妹两句不敬的言语,便要让自己前功尽弃么?” 春贵人眸光一沉,“前功尽弃?你究竟想说什么?” 淳贵人倒轻柔地笑了,左右看看,缓缓道,“从去年摔茶叶,再到御花园三阿哥唱戏的事儿……春姐姐不是一向都想让旁人以为,你与皇后娘娘的情分已经淡了,甚至已然翻了脸去了么?” “可是倘若今日春姐姐就是因为小妹窥伺皇后,便捉了小妹到皇后面前去邀功请赏……呵,那岂不是泄露了春姐姐其实从未与皇后娘娘交恶的真相去?” “原来春姐姐不但从来没有真正与皇后娘娘掰了,春姐姐反倒是时时刻刻替皇后娘娘防备着周遭人的。” . 春贵人终是春贵人,便是听了淳贵人这样一番话,却也依旧毫无慌乱。 她甚至反倒冷笑道,“你终究还是太年轻,进宫的日子还太短……在这后宫里,哪里有永远的姐妹,更不至于有一辈子解不开的仇人。” “我呢,去年已经禁足一年,被皇上停了贵人位分上所有份例,只按着官女子的月例活着……吃够了这后宫里的艰辛。一年,已经够了,如今终于解了禁足,我出来之后还不学着聪明些么?” “她终究是皇后,我一个小小贵人,若时时事事与她做对,倒霉的只能是我自己罢了。故此我这会子倒不介意寻些小事儿、捉两只小苍蝇去讨好她。叫她承了我的情,自能叫我与她之间的关系,得以缓和了些儿去。” 春贵人如是说,淳贵人却眼中笑意更浓。 “姐姐好口才,这番话说出去,想必旁人便也说不出什么了……” 春贵人眯眼打量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女孩儿,“别人会相信,‘别人’却不是你,是么?” 淳贵人便也坦率点头,抬眸勇敢地迎上春贵人的眼睛。 春贵人的性子一向清冷,她那一双眼也更像一年四季都凝着霜气,新进宫来的贵人们没有几个敢跟她直接对视的。 “春姐姐说对了,小妹,不信。” “便是姐姐今儿捉了小妹,送到皇后娘娘跟前去邀功了,姐姐当真就能与皇后娘娘缓和了么?毕竟从表面儿上看起来,姐姐可刚刚抢走了皇后娘娘身边儿的掌事女子,又‘逼死’了她啊……” “小妹虽说是个贵人,可是自己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分量,小妹啊其实在皇后娘娘心里,是比不上那个女子贵重的。姐姐想,用小妹这样轻的,能换得过皇后娘娘心上那个重的去么?” “姐姐这番话便是说不通的,更折了姐姐的身份和智慧去。姐姐可千万莫再对小妹如此说了。” . 春贵人心下约略惊讶,不由得挑眉再仔细看一眼这眼前的女孩儿。 不能不说,当初淳贵人刚进宫的时候,她并不是最受人瞩目的一个。 毕竟,论相貌,自是玉贵人拔尖儿;若论家世,自然还有安贵人和信贵人排在前头……几个贵人里,倒是这淳贵人从各方面都是最平常的一个。 故此后宫中人猜过这个、防过那个的,都没有太将这个淳贵人放在眼里。可如今想不到,偏就是她拔了头筹去。 此时看起来,春贵人心下也隐约明白:这个淳贵人的确有她过人之处,从前当真是小看了她去。便凭这胆色,便凭这条理清晰的样儿,便不是其他十几岁的女孩子能比得上的。 “你爱信不信。”春贵人一贯的清冷,“你信与不信,又碍不着我什么去;我怎么为人处世,又不是给你看的。” 淳贵人立即反问,“那春姐姐故意与皇后生分了,是要做给谁看的呢?若小妹没猜错的话,春姐姐怕是有一部分,是要做给莹妃娘娘看的吧?” “从莹妃娘娘那儿,听了不少春姐姐与皇后娘娘和莹妃娘娘从前的故事去。春姐姐终究弃了莹妃娘娘,转投皇后娘娘,便是因为姐姐有本事能帮皇后娘娘克制住莹妃娘娘去吧?” “春姐姐便也一向不敢忘了自己这个用处,这便每当莹妃娘娘忘了自己的身份,太过为难皇后娘娘之时,春姐姐便要想法子帮皇后娘娘整治了莹妃娘娘去……” 春贵人有些刺耳,不由得寒声叱道:“你住嘴!这话也是你敢胡说的?” 淳贵人这才轻施一礼,“小妹方才是有些急了,可是话糙理不糙,小妹就是瞧出来春姐姐从摔茶叶包的时候开始,就是故 意要与皇后娘娘从表面儿上闹些意气出来。” “一旦春姐姐这么闹开,那凭莹妃娘娘的性子,自然要主动回来拉拢春姐姐你……那这样,春姐姐就又回到莹妃娘娘身边,能帮皇后娘娘得知莹妃娘娘更多的事儿了。” 春贵人不由得寒声冷笑,“这是莹妃教你说的?她说什么,你都肯信,可是我又为什么要听你在这儿嚼这样的舌根子!” 淳贵人轻轻叹口气,上前一步,勇敢地扯住了春贵人的手臂。 “春姐姐别恼,小妹是着急,来不及仔细地遣词造句,个别字眼儿或许会有冒犯之处,还请春姐姐海涵。不过小妹相信,小妹不会看走了眼去!” 春贵人冷冷地抽开手臂,“这些话,你到皇后娘娘跟前去说吧,我犯不着在这儿跟你浪费工夫。” 淳贵人却急着摇头,“不,小妹这一番话,是唯有对着春姐姐您,才肯这么直白说的!” . 廿廿出了花园子,宫墙夹道内已经没有了旁人。 这固然是皇后起驾,早有太监沿途以派巴掌声清道的缘故,却也是这夹道中的人早已先走了的缘故。 廿廿立了立,侧耳道,“方才仿佛隐约听见外头传进来动静。” 月桂忙看一眼五魁,五魁凑近了跟月桂耳语一番。 月桂回身来到廿廿耳边轻声道,“……是春贵人和淳贵人二位。原本太监们是该去驱赶的,可是因是见着春贵人,他们这才都装没看着。” 廿廿点头,“既是王姐姐,那便不必问了。” 王佳氏办事有分寸,廿廿是放心的。今儿不管宫墙夹道里发生过什么事儿,她都知道,王佳氏能处理好。 “那咱们,回宫去么?”月桂轻声问。 廿廿摇头,“不,咱们去养心殿。” 皇上才恭谒东陵回来,况且下个月就是两个人共同的生辰月,廿廿也想多陪陪皇上。 . 进殿时,廿廿循例先到前殿看看皇上,这才瞧见皇上虽一脸的平静,可是眼中却似乎压制着些怒气。 廿廿便叫月桂和月桐她们都先退下去,她单独陪着皇上。 廿廿也不说话,只静静帮皇上收拾着散落在坐褥上、炕桌上的书匣子和奏折盒子,如最普通的民间主妇,帮丈夫拾掇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67章 第 167 章 方志强突然开口叫停,让众人都不由得皱了皱眉,其实这个时候,很多人还是讨论的正如火如荼呢,他们自己或许还没有找到自己心里想要的那个答案。 而方志强这个时候也是继续说道:“刚刚大家所说的,我都听到了,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那么现在,大家就投票决定,命名这个问题。” 方志强的这一手投票,又是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对于他们来说,其实这个问题没有什么好纠结的,这一帮的人认为必须要这样做,而那一帮的人,则认为必须要那样做。 然而一旦通过投票这样的方式来决定的话,那么最后的结果显然就不得而知了,一旦自己这一帮没有获胜的话,那显然是一种损失。 不过,随着方志强的话音落下,很快就开始有人表态了,显然,他对于自己的这一帮还是比较自信的。 “我支持使用常规名字!” 随着第一个人举起自己的手掌,他口中也是毫不迟疑的说道。 而之后,很快就有人跟着他一起举手,这个时候,方志强则是认真的看着,喜欢一共三十二个人,到最后,举手的只有的十三个人。 其实方志强内心深处,对于十三这个数据是并不乐观的,因为从这里看,只有十三个人,然而映射到用户的身上,那就是很大一部分了。 方志强此刻也是再度说道:“现在,支持我这个观点的,举手!” 方志强话音落下,场下很快就齐刷刷的举起手来,仅仅片刻功夫,便有十八个人举手,很显然,这一个帮派完胜了另外一个帮派。 不过方志强却是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刚刚十三个人举手,现在十八个人举手,显然还有一个人是没有举手的。 方志强在人群中搜寻了起来,很快,就看到了那一直沉默不语的科研主任。 注意到方志强的目光,科研主任没有等方志强开口问自己,就率先说道:“我认为,这个问题我们谁都没有权利来决定。” 科研主任的一句话,让现场的人都不由得愣了愣,随即,他便紧跟着说道:“更不能用投票这样草率的方式来决定最后究竟应该怎么做,因为这事关到用户的亲身体验,事关到我们产品对用户留下的最初印象,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由用户来决定。” 听完了科研主任的话之后,方志强也是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就再度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其实我用这个办法,也就是想看看大众的心里是怎样的,不过我对于这个结果其实并不满意 ,一方十三个人,另一方十八个人,这个比例,让我很难做出最终选择。” 一旁的张振国此刻也是跟着叹了一口气,从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显然是支持方志强的多过于支持常规命名的那一方,而他本人,也是作为其中一员,看到现在这个局面,显然也不是他乐意见到的。 实际上,这一次的投票,并没有解决什么实际问题,双方人数基本上持平,如果映射到用户群体上,也不会有太大的差距。 “那好,接下来,咱们就进行一个用户调查,询问一下,看看大众更加偏向于哪一个名字。” 方志强再度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最终说了这么一句。 而后,再度将目光看向毕罗春道:“毕助,这件事,你去安排。” 一旁的毕罗春点了点头,自然是毫不迟疑的答应了下来,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对于公司目前的发展情况,毕罗春也是感到非常意外的,他私下跟方志强不知讨论过一次关于这个名字的问题,方志强之所以会想到‘沌世’这个名字,其实跟毕罗春也是有或多或少的关系的,就是因为他总是在自己跟前讨论关于宇宙的那些故事,启发了方志强想到了这个名字。 …… 李潇潇抵达了自己的最终目的地:藏原。 这个地方,自古以来都有‘最后一片净土’的美誉,在如今现代化如此发达的社会环境下,这个地区却依然保持着原貌,在那里生活的人群,就像是与世隔绝一样,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功名利禄,每天需要思考的事情,只是如何填饱自己,以及家人的肚子。 李潇潇此刻所在的这个地方,是藏原土耶族的领地,当地的土着人劳作方式也和大众非常不同,他们是一个原始群体,每天依然以狩猎来获取食物,日升而作,日落而休。 而李潇潇来到这里之后就发现,他们甚至连自己的普通话都听不懂,他们有他们自己的语言,而且和普通话的差距非常大,李潇潇几乎一个字都听不懂。 起初,族人对于李潇潇是有非常大的排斥心理的,他们似乎并不能接受李潇潇的到来,认为李潇潇侵犯了他们的生活,故而想要将李潇潇赶出部落,甚至还有人建议,直接杀掉李潇潇,以免,泄露了他们的位置,从而引来更多‘奇奇怪怪’的人来打扰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 对于他们来说,李潇潇这样的人,在他们眼里就是奇奇怪怪的人,因为李潇潇的穿着打扮,跟他们有很大的区别,而且李潇潇所说的那些话,他们根本没有任何一句能够听得 懂。 后来在李潇潇不断的努力下,才渐渐跟他们熟络起来,虽然大家彼此听不懂各自的语言,但李潇潇还是努力的用手势来表达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而且,还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许多东西送给他们当做礼物。 那些新奇的东西,对他们非常有用,特别是当地的女人,在见到李潇潇包里那些化妆品之后,就好奇的将那些东西往自己的脸上涂抹。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当地人才渐渐接受了李潇潇。 此刻,李潇潇正在族长的草屋里啃着一块野猪腿。 李潇潇刚开始很不习惯这样的吃法,看着大家直接用手抱着那么大个猪腿,感觉很不雅观,不过看当地人的意思,似乎自己不这样的话,就是对他们的不礼貌,甚至是不敬。 这也让李潇潇意识到,任何一个地方都有他们自己的习俗,既然自己来到了这个地方,自然要入乡随俗,所以后来也就不再纠结这一点了。 今天已经是李潇潇在这里的第三天了。 她也不再化妆,和大家一样,每天都保持着素颜,而且吃东西也从来不再在乎自己的形象,和所有土着人一样,大口大口的啃着肉,李潇潇甚至渐渐感觉到,这种感觉,真的挺爽的。 族长答应了李潇潇,今天吃完东西之后,要带着李潇潇参观一下他们的部落,而李潇潇对此也非常兴奋,因为之前他们提醒过李潇潇,这里并不安全,四周到处都可能会有狼、野猪等动物出没,所以李潇潇平时自己一个人,是不敢离开部落太远的。 而有了族长的人跟着自己,李潇潇也算是能够放心了。 说起来,当地人其实也挺懂生活的,虽然他们的生活看起来很粗糙,可实际上,当李潇潇看着他们将一头完整的野猪解刨之后,每一个部位都用非常细腻的刀功分割下来,之后再将肥肉置于火架之上,炼出一滴滴猪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68章 第 168 章 冯香妞心里清楚自己跟其他女人比较起来,优势在哪里,瞧着秦书凯有些生疏的说话口气,她话锋一转问道: “马成龙出事后,市里空出了一个副市长的位置,不知道秦书记有没有什么想法?” 今晚两个女人同样跟自己谈到关于副市长位置竞争的话题,给秦书凯的感受却是完全不同的,金市长是真心诚意想要帮自己,而冯香妞到底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秦书凯一时还有些搞不清楚。 秦书凯敷衍道:“升官的美事,是男人心里都惦记着,可惜我现在没那个资格参与竞争,我想不想的,好像自己说了也不算吧。” 冯香妞点头说:“你也算是有几分自知自明,实话告诉你吧,我三哥现在心里也惦记着副市长的位置呢,他想要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这样一来,政治地位上又上了一层。” “哦?冯局长有这样的打算?” 秦书凯转脸问冯局长。 冯局长点头说:“刚才也是随口这么一说,省里传过来的消息说,普安市的副市长位置竞争的很厉害,除了底下有几个县委书记在打破了头想要竞争这个位置,市里几个副市长也想要把‘常务‘这两个字弄到自己头上,所以情况还比较复杂。” 秦书凯听了这话,冲着冯局长叹了口气说:“那就让这些人争去吧,反正我是不敢想的。” “有什么不敢想的,男人只有敢想才能敢干,你秦书凯不是那种喜欢往后退的人,既然你现在已经是市『政府』的领导班子成员了,弄个副市长,不是更好?” 秦书凯听冯香妞又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一时倒是有些『摸』不清冯香妞的意思,这女人一会说他三哥想要副市长的位置,一会又说自己应该去争取『政府』党组成员,她到底心里打什么主意呢? 秦书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冯香妞纠缠太多,说到底,她毕竟算是个局外人,官场的很多东西,并不是她一个做生意的老板能够完全看透的。 秦书凯问冯香妞,关于月亮湾商业圈建设的相关情况。 一提到手里的月亮湾商业圈项目,冯香妞立即兴致很高起来。 她对秦书凯说:“浦和区负责这项工作的王大奎副区长对这个项目服务的相当到位,为投资商该考虑的地方,都考虑的比较全面,秦书记这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哪里,哪里,我们也只是做了我们『政府』该做的本分工作罢了。” “行了,听着你们两人说话这口气,我怎么感觉像是领导 检查工作似的,说话一个比一个客套,秦书记,定城那边的消息你听说了没有?” 秦书凯转脸问冯局长:“定城市又出什么新闻了?” “还能有什么新闻,自从定城市公安局长魏明伦出事后,定城市公安局长的位置就空缺了下来,现在这位置也有不少双眼睛盯着呢,秦书记心里就没有丝毫想法?” “定城市的公安局长位置?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对公安这块的工作可是一点都不懂。” “秦书记倒是谦虚,其实在哪个单位当领导都一样,又不是要领导人亲自上一线去工作,只要有领导才能,能把队伍团结好,指挥好,那也就够了。” 秦书凯听着冯局长的口气,似乎有想要推荐自己去定城市当公安局长的意思,心里不由琢磨了一下。 冯局长不是那种轻易说话随便的人,就凭着他的雄厚背景,想要推荐自己去定城市当公安局长,也就是说句话的事情,一个市的公安局长位置显然是要比区里的区委书记位置又要稍微前进了一步,可是刚才金市长已经跟自己明确表示,希望这次能争取让自己成为常委副市长,这样比较起来,还是金市长的承诺的条件更加好些。 想到这里,秦书凯一副开玩笑的口气说:“冯局长这是高看我了,我秦书凯能把浦和区的这一亩三分地给种好了,就算是不错了,哪里还敢有别的心思?”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送上门的进步机会你双手往外推?” 冯香妞听了秦书凯的话,有些抱怨的口气说:“你以为我三哥是跟你随便说着玩的吗?自从定城市的公安局长出事后,省委领导对于定城市的公安局长人选也很重视,最近一段时间,对于新任局长的人选就要初步确定下来,你要是真有这心思,可别打马虎眼,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明白吗?” 秦书凯听出冯香妞话里也是为了自己好,冲她笑道:“我谢谢冯局长的美意,只不过,我自己的斤两,自己心里倒也是清楚的,我对公安那块的工作陌生的很,还是算了吧。” 瞧着冯香妞有些不高兴的神情,冯局长冲她使了个眼『色』,又转脸对秦书凯笑笑说:“秦书记不想去,只当刚才的话我没说,其实在浦和区当一把手倒也不错,离市委市『政府』比较近,说不准以后还会有提拔的机会。” “我还是觉的他其实很适合公安局长的位置。” 见冯香妞固执己见,冯局长忍不住开口劝道:“妹子,人家秦书记心里有自己的主意,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冯香妞听了这话,冷着一张脸说:“行了,行了,你们说的话都有道理,我说的都是废话成了吧。” 冯香妞说完这句话后,居然情绪失控一般,扭着屁股回转身进里屋去了,搞的秦书凯的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尴尬来。 冯局长赶紧冲着秦书凯陪笑道:“你看,这大姐脾气一上来,谁也管不了,也挺晚的时间了,秦书记,要不,咱们改日有空再聊?” 秦书凯见冯局长下了逐客令的口气,赶紧识趣的起身告辞。 秦书凯走出冯香妞的住处后,心里忍不住掂量了一回,瞧今晚这情形,明明冯家兄妹两是要劝说自己去定城市公安局当局长,这到底是谁的主意?这兄妹两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 都说,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瞧着冯香妞今晚的表现,好像真有可能是对自己动了几分真心,她也是从自己的仕途发展角度出发,想要让自己有更好的发展机会,可是这女人哪里能猜透自己的心思呢? 想到这里,秦书凯不由叹了口气,他虽然不想跟冯香妞成为敌人,可是如果关系继续拉近也并非他所愿。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