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悄悄[重生]》 第1章 01 管他呢,她任性地想,就当是一场…… 《我心悄悄(重生)》 文/薛蝉 晋江文学城首发 2022.07.14 第一章 脚下铁轨咣当,像一面鼓,震得人心浮气躁。 何皎皎攥着包带,排在两节车厢的过道队伍里。 在又一次偏身让了前来车厢尽头接热水通行的乘客后,她终于忍不住,再度朝一旁侧目。 那里是一处半开放的盥洗室,水池上方的厢壁上贴了块仪容镜子。 此刻车厢摇晃,头顶灯光倾泻,光影微微浮动。 镜中人有张清纯无辜的面庞,皮肤白净细腻,下巴尖瘦,鼻头挺翘,红唇杏眸。 是个美人胚子。 何皎皎当然知道自己长了一张温婉的江南美人脸,从小到大,她听无数人夸自己的长相,早就对这副外貌脱了敏。 然而此刻面对这张陡然年轻了十几岁的脸,她眨眨眼,心底不知第几次泛起劫后余生般的喜悦。 火车缓慢进了站,停稳,列车员拉开笨重的门。 何皎皎还没走到门口,便感到一阵暑风夹着湿漉漉的水汽,迎面扑在脸上。 原来外面下雨了。 “岚城站到了,要下车的旅客请赶紧下车——” 何皎皎拽了拽包带,微提起一口气,随着客流走上月台。 地面闪银,像是铺陈的细鳞。 空气里是熟悉的岚城夏日气息,环境却又多了一丝年代久远的氛围。 出站口人潮汹涌,何皎皎没心思多想,她谨慎地跟着大部队前进,目光扫过一栏杆之隔处黑压压的人头,一路上建设好的心理准备陡然复杂起来—— 急切,慌张,忧惧,祈盼,渴求……又好像都不准确。 还没来得及辨认具体是哪种心情,她脸色倏忽一僵。 票呢? 手在布裤兜里掏了又掏,还未找到,身后的人先不耐烦了。 “小姑娘,不行先让我们走?” “不好意思。”何皎皎蹙眉,把位置让出来。 一旁的男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找不到票了?” “嗯。” “包里看看呢?” 何皎皎扯过身后的书包,拉开拉链。包里只有两三衣物和一封录取通知书,非但看不到车票的影子,就连钱包也不翼而飞。 何皎皎有些懵。 男工作人员余光扫了一眼。 “你到底买票了没?” “买了,可是……”何皎皎话头顿住,心里更是一沉——这个年代,火车票还没有实名制,也没有网络购票短信,她要如何证明自己是买了票呢? 男工作人员见她忽然不吭声,一脸见怪不怪,指了指身后的一扇门,门上写着三个字“补票处”。 “去那儿吧。” 何皎皎下意识又望了一眼不远处的人群。 各色面孔,满眼陌生。 她没再说什么,将包背好,走进补票处。 一个年轻些的女工作人员看过她的身份证,报了票价,又加一句:“还得补服务费。” 何皎皎低声道:“不好意思,我钱包也丢了。” 女工作人员撩起眼皮,上下打量她一圈,虽然一身朴素打扮,但眼前小姑娘看脸倒是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不像是撒谎的人。 女工作人员指了指一旁的座机。 “那你打电话叫家人或者朋友来吧。” 只能如此。 何皎皎点点头,走过去,拿起话筒,盯着拨号键盘,暗暗又提了一口气,抬手输入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座机漏音,一声又一声。庆慈紧紧握着话筒,太过用力,以至于指尖微微泛白。 不知响了多久,就在何皎皎以为无人接听的时候,嘟一声长音,电话竟然通了。 一阵悠扬的钢琴伴奏曲率先从电路里传来,夹杂着酒杯清脆的碰撞声和男男女女交谈低笑声。 何皎皎很快反应过来,电话那头是一场宴会的背景收声。 她正犹豫开口,一道熟稔无比的低沉男声,像是一阵清隽醇厚的风,隔着电波,裹挟时间的泡沫,袭向她的鼓膜。 “哪位?” * 挂了电话,何皎皎将电话话筒搁好,礼貌致谢,径直走到门边沙发坐下,将后背的包紧紧抱在怀里。 然后她才发觉自己的手还在微颤。 女工作人员问她:“你家人什么时候能来?” 何皎皎心里没底。 回忆刚刚那通对话——如果只有她单方面在说话也能算是“对话”的话。 ——“晚上好,秦先生,打扰了,我是福临的何皎皎。” ——“我坐火车来岚城了。” ——“眼下在出站口有点小麻烦,能麻烦您再帮我一次吗?” 她一鼓作气说完,电话那头的男人始终没有再出声。 直到电话被挂掉的那一瞬,她才听到对方说了一声“在那等着”。 声线太低,何皎皎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余光见女工作人员还在等她回答,她只得含糊道:“大概得一会。” “没来之前别擅自离开啊。” “好。” 何皎皎掐了掐自己手心,又想到刚刚自己唤秦越“秦先生”。 秦先生。 这三个字昭示着二人重新退回最初的陌生。 但她这一次已经不用再担心面对秦越,要如何伪装情绪、掩饰心意。 何皎皎心绪复杂,想哭又想笑,又觉得这情绪多余无益,索性紧紧闭了眼。 时间一分一秒划过。 心态渐稳,何皎皎再度睁开眼,眼中只剩下独握一切故事走向的庆幸,以及满腔高涨的孤勇。 她已经不愿去思考为何自己一觉睡起就回了到十七岁的高三暑假。 管他呢,她任性地想,就当是一场梦好了。 但这一次她不想再束手束脚、畏畏缩缩了。她上辈子吃够了独角戏的苦,这一世的感情答卷她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至于如何一鸣惊人…… 何皎皎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乌黑的长睫低垂,遮住了眼中神思。 反正不会再被误导着傻乎乎做什么“乖女孩”、“好女孩”了。 上辈子她可是被这个名号坑惨了。 * 补票处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位旅客,或老实或气愤地补了票,又拉着行李箱走了。 转眼见方的小屋,又剩何皎皎和女工作人员。 何皎皎在门边木头沙发上闭眼枯坐,夜风夹着零星雨点斜斜吹进屋,她渐渐觉出一丝冷意。 又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叩门。 “有叫何皎皎的吗?” “沙发上那个就是。” 何皎皎瞬间坐直了身子,抬眸就与门口的年轻男人视线撞在了一起。 不是秦越。 失望立刻涌上心头。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表情。 如何关系亲近,那也都是上辈子的事了。现在的她于秦越而言,不过就是个“曾经资助过的乡下女学生”罢了。如果秦越亲自来了,那只能是对方同样重生了才有可能。 何皎皎想明白这一点,整个人完全镇定了下来。 年轻男人长相清秀,手里拎着两把长伞,见何皎皎盯着自己,立刻绽放一个笑容:“何皎皎,真的是你?你怎么这会儿就来岚城?”上前两步,仔细打量何皎皎,“三年不见,个子长高了这么多。” 何皎皎表情文静而柔和:“马先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麻烦你。” 来人是秦越的助理,马迪。何皎皎上一世同他还算熟悉,并且对于重生没两天的她来说,时间线里自己前天刚和中年马迪见过面。 但现在只能装作陌生。 年轻的马迪像个大学生,他为人向来亲切,帮何皎皎补了车票,领着她出了站。 站外还在下雨,广场上积起了浅浅的水滩。 水面倒映出远处高楼的闪烁霓虹,迷离、恍惚,是城市的雨夜才能看得到的繁华。 “怎么会一个人来岚城?”马迪将伞递给何皎皎一把,边走边问。 何皎皎说:“岚大九月五号开学,我就提前来了。” 马迪这才笑道:“你给老板打了电话后,我才看到原来你昨天给我们发了报喜邮件,岚大很不错,恭喜你啊。” “我也是昨天刚拿到通知书,”何皎皎轻笑,“还是要感谢秦先生这三年的支持。” “那到开学前还回福临吗?” 何皎皎答得很快:“以后都不会回去了。” 马迪知道她家情况,听她语气果断,不好多问,只得转了个话题:“那你来岚城有地方住吗?” 何皎皎不好意思摇摇头:“我的钱包和车票一起丢了。” “这样啊——”马迪又打量她一眼。一身福临一中的校服,洗得干净但显然很旧了,怀里只带了一只空瘪的书包。 “我给老板打个电话,你等我一下。” “好。” 何皎皎看着马迪掀开手机盖,举着伞,走远两步打电话去了。 夏风送来断断续续的字句。 ——“考上岚大了……开学得九月……” ——“一个人……” ——“……那倒没问。” ——“好,我记下了。” 马迪挂了电话,走过来。 “走吧。” 何皎皎也不多问,跟着他去了停车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马迪坐好,扭脸就看到副驾上的何皎皎已经利落扣好了安全带。 “老板名下有套老房子,正好空着,离大学城不远。你这两个月就先住那。” 何皎皎心头一喜。那地方她自然知道,那是秦越小时候住过的一套小居室。不但离大学城不远,离秦越的美术馆也很近。 “秦先生安排的?”何皎皎顿了顿,认真道,“总这样占秦先生便宜不大好,等我挣钱了,会尽快连着以前的资助费用还有这房租,一起还给秦先生的。” 马迪闻言,无奈笑了。 何皎皎高中的资助费一年两万,老板那套老房子按市场出租价,两个月也得小一万。何皎皎一个刚毕业的高三生,暑假不管打什么工,也不可能一下挣到这样大一笔钱。 他不好意思泼何皎皎冷水,只说:“你还小呢,把挣钱想得太简单了。” 发动车子,又苦口婆心劝她:“老板还不至于跟你计较这些。他得知你考上岚大也很高兴,估计也愿意继续资助你读大学的。你安心,其他的以后再说。” 何皎皎清楚马迪觉得自己打算尽快还钱的念头是异想天开,也知道他口中所谓“秦越很高兴”大抵是好心地添油加醋。 她什么都没辩解,只笑了笑。 车子开上主路。夜间畅通,一路无阻。 马迪主动聊天:“岚大什么专业?” “经贸。” “王牌专业呀,”马迪语气赞许,“还是老板学妹呢。” 何皎皎佯装惊讶:“真的吗?” “当然,”马迪随口道,“缘分不浅。” 何皎皎抿唇笑了。 她当然知道这些。 上辈子她高考之后就与秦越断了联系,大学选择的是助学贷款。大二那年秦越来系里做报告,她才得以与对方再次相逢,随后慢慢熟络。 让她按着上一世的时间线再等两年,她绝对忍受不了。 她得想办法提前接近秦越。 眼下能住进那套房子,已然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何皎皎手指无意识扣着书包上的拉链。 “秦先生平时忙吗?” 马迪瞥她一眼,措辞谨慎:“还好,怎么了?” 何皎皎打开,掏出录取通知书,一双清澈的眼睛,透着坚持:“我的录取通知书还没拆。我以前答应过秦先生,会让他第一个打开。” 作者有话要说: 原定开文时间后台设定出现失误,导致第二章延迟太久。见谅。这篇不长,我会好好写。故事里见吧。 第2章 02 要一直能见面,见很多面 第二章 马迪瞥一眼何皎皎手里的邮政快件。大红色的喜庆外皮,印着岚大古朴的标志性百年校门。 他灵光一闪,反问:“你这么急着来岚城,就是为了让老板亲手拆这份通知书?” 何皎皎认真点头:“秦先生当初就是这么鼓励我的。” 马迪恍然大悟。 三年前资助何皎皎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可他实在不记得自家老板有没有当场说过这种承诺。 就算有,搁在那种情况下,极大概率不过是秦越随口的一句鼓励。 马迪瞥一眼副驾上何皎皎,对方一脸期盼。 他只好说:“很晚了,今天肯定没机会。老板有应酬,这会还脱不开身呢。这样吧,等我回头见了他,我一定跟他提。” 何皎皎抿抿唇,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笑起来:“谢谢你了,马先生。” 马迪见她好哄,也松口气:“咱们也算老相识了,你跟我表妹一般大,往后就喊我‘马哥’好了。” 何皎皎不扭捏,大大方方叫了声“马哥”。 马迪为人和善,说话有分寸,余下的路程里,就着岚大的校园话题,二人简单聊了几句,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秦越的这所房产,坐落在大学城附近,是一栋小高层的八楼。 大平层,电梯房,四室两厅两卫,带两个阳台,统共一百五十多平,十分通透的户型。这里是当年秦越父母离婚后,为他上学方便而购置的“家”。 秦越在这间房子里独立渡过了初中至大学的学生时代。 上辈子,何皎皎大四的时候,已经慢慢与秦越接触多了起来。毕业那会,她拿到了一份offer,需要搬离宿舍找房子。 秦越得知后,便曾流露过要把这套房产借她租住的意思。 何皎皎还记得当时自己别扭的心态——一方面为秦越主动替自己的个人生活担忧着想而感到高兴,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若是接了这帮助只怕会在秦越面前更低一头。 她身上本就压着秦越的三年高中资助费用和大学的四年助学贷款。穷惯了的孩子,思维里总有股子认清现实的悲哀底色,即便面对喜欢的人,一切思维的出发点还得是钱。 那样的她,想不自卑,真的很难。 几乎是出自本能,她拒绝了秦越的好意。 称得上“不知好歹”吧——何皎皎每每回忆起来,都要苦笑一番。 她永远记得,秦越被拒绝后只是笑了笑,他没再坚持,很自然地换了其他的话题。 那般贴心,只会让何皎皎心里更难受。 按理说,她那时候做得也很对。 毕竟她不能贪得无厌,一而再再而三地,靠着秦越的庇护过这一生。 但只有她心里清楚,她可以接受任何人的钱财帮忙,除了秦越。而之所以拒绝,说是想坚强想独立,更多的还是源于自己内心的自卑。 她怕被人看轻,特别是秦越。 而如今,何皎皎早已想通——向亲近的的人求助,并不可耻。这个世上,很多事情,又哪里有对错可言?至于旁人的眼光和说法,那更是最不需要在意的云烟。 何皎皎捏着录取通知书,站在明亮的房间中央,环视这个她曾经错过的空间,心底漫上一股酸楚。 她错过的,比她以为的还要多。 * 马迪从阳台走进来,就看到何皎皎正出神地站在茶几前。 “水电燃气都是通的,晚上睡觉前一定记得关好门窗!”怕何皎皎一个人胆子小,顿了顿,他又宽慰道,“不过这个小区安保很好,你安心住,别害怕。” 说着,递来一把钥匙。 何皎皎接过那枚钥匙,垂头看了看,然后连带着左手的录取通知书,一起轻轻搁在茶几上。 起身时候,何皎皎面容已经沉定。十七岁少女,身姿似一株挺拔清瘦的竹,黑白分明的眼睛亮得仿佛被水洗过。 “放心吧,马哥,”她笑容明朗,“我不怕。” 马迪看着她,也在感慨。 跟当年第一次相见,以及和自家表妹相比,眼前的何皎皎实在是成熟多了。 不过知道她无父无母,自小寄人篱下,应该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很有经验。 见何皎皎神色淡定,马迪不再多说什么,领着她在几个房间转了转。 临走前,马迪给何皎皎留了自己的手机号,又从包里掏出一沓钱,递了过来:“老板交代的,你拿着。” 何皎皎看向那沓钱。 目测有三四千。 真不是个小数目。但她很快道了声谢,坦坦荡荡地接了过来。 债多了不愁,恩惠也不差这几千块。何皎皎现如今的思路是,各方面多一点牵扯也很好,最起码她能多一点“纠缠”秦越的机会。 何况她丢了钱包,这些钱的确是雪中送炭。 “但是先说好,老板最近真的忙,我只能说尽快,不能保证哪天你们见面。不过既然你不打算回去了,就安心住着等开学吧。这些钱你留着好好吃饭,再去买点衣服和日用品。等哥有空了,回头带你逛逛岚城。咱好不容易有了个没作业的暑假,你好好放松也不错,知道吧?” “我都明白,谢谢你马哥,”何皎皎认真点头,“也帮我谢谢秦先生。” 马迪笑着摆手:“一定。”说完便离开了。 * 马迪离开后,何皎皎便锁了门。 她先去洗了个澡,翻出了书包里另一套旧衣服换上。等到洗完衣服,头发也半干了。躺在床上,已经是夜里两点半。 一切沉淀下来,何皎皎把上辈子有关于秦越的大小事情再次捋了一遍。 戏剧性的初次相处、后来多年的相交相处、自己内心无人知晓的汹涌情感……桩桩件件,如同走马灯逐帧闪过她的脑海。 何皎皎轻轻翻了个身。窗帘缝隙处,透进来一缕微亮的路灯光线。 不要纠结上辈子了——何皎皎内心告诫自己,当前最紧要的,就是和秦越见面。要一直能见面,见很多面。 再有一个,就是关于上一世秦越的离世。 何皎皎一想到这里,心头立刻被狠狠揪起。 秦越上一世是车祸离世的。就在圣诞节那天,监控里他深夜孤身驾车从家里出来,行驶上在主干,突然就偏离了驾车路线,撞向了一旁的大树。 无人知晓他那夜忽然出行,到底是要去往哪里。 何皎皎不敢再回忆。她掐紧手心,察觉到痛意,心中又涌起万幸。 万幸,现在距离出事还有十几年。何皎皎望着天花板,长舒一口气,缓缓平复心情。 她暗想,算了,都过去了,不圆满是人生常态,而幸好,她又拥有了一次机会。 这一次若她还像上辈子那样自怨自艾、怯懦退缩……不,一定不会了,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 第二天,天彻底放晴。上午不到九点,日头就已经称得上炙热。 窗外蝉鸣一浪高过一浪。何皎皎晒完最后一床被单,扶着阳台栏杆远眺,抬手捶了捶酸痛的腰。 好累。 重生至今不过才三四个夜晚过去,但她睡得都不太好。昨夜也一样不踏实。今儿一早不到六点,人便醒了过来。 好在每天精神倒是都很振奋。 何皎皎早起先是去小区大门旁的便利店买了些清洁工具,回来便开始了全屋的大扫除工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章 03 原来我资助了一位神灯阿拉丁…… 第三章 什么都听不见了。 一切都在倒退,如同电影里演穿越镜头那样,上一世种种悲欢都切成了一帧帧的画面,并且以一种光速在集结、汇合、膨胀,最后在何皎皎的视网膜上爆炸开来。 走廊很暗,其后玻璃门透来的灯光成了这个世界的唯一光源。 而那个年轻男人,一身黑衣黑裤,正百无聊赖站在光里,周身擦出金色的氛围毛边。 隔着久远的记忆和咫尺的距离,何皎皎听见自己心中那块自重生以来一直高悬的重石,终于狠狠落到了名为“安心”的地面上。 她几乎挪动不了视线,目光完全黏在年轻男人的一举一动之上—— 对方出了大门,顿了脚步,侧身往一旁随意瞥了瞥,便斜倚在门廊下的大理石柱旁,左手换了下右手。 何皎皎这才看清,原来对方是在接电话。 很快,马迪和几个年轻人的身影从前厅走出。 众人与马迪嬉笑,下了台阶后又摆手告别,亦回身与年轻男人道再见。 那位年轻男人站在台阶高处,接电话的手臂不动,只懒洋洋地对众人抬了抬下巴。 他额前的刘海有些长,原本扫着眼睫。夜风中,因被那抬下巴的动作撩回,露出了犀利的双眸和英挺的额头。 俊美利落的轮廓线条,一张令何皎皎两世魂牵梦萦的脸。 是秦越。 是上一世从未见过的、二十四岁的秦越。 站在对街暗处的何皎皎喉头一哽,瞬间眼眶滚烫。 * 电话没讲太久,秦越迈下台阶,和马迪驱车离开了。 二人走后,一楼大厅又走出三名穿保安制服的人。其中两个举着手电筒,分头去往楼后巡视。另一个走下台阶,将小院大铁门锁上了 风吹过来,何皎皎收回目光,垂着头,慢慢坐回长椅。 又过了一会,她看清地上掉落的雨伞,俯身捡了回来,重新又认真整理了一遍伞页褶皱。 沉默整理了两分钟,何皎皎忽然无声笑了。 她笑自己,心里预设做得再多也无用。又庆幸这片刻的观望,成了她一个人的秘密。 刚才她脉搏跳得实在太快,心脏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何皎皎后知后觉——能够重生回十七岁,自己是真真顶头撞上一张巨大的彩票。 她一定不能浪费这样的好运。 整理好伞页,扣好伞带,何皎皎亦重新整理了思绪。 月亮安静爬升到梧桐树的枝头,草丛里蟋蟀又唱了起来。 长椅上,一旁的书包里,新手机发出振动的鸣响。 何皎皎回过神,掏出手机,定睛一瞧,来电人正是马迪。 呼吸轻轻放缓,沉稳压住了紧张。何皎皎抿唇,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马迪声音纳闷:“何皎皎,你不在家吗?” 何皎皎说是。 “那你在哪呢?” “怎么了吗?”何皎皎反问。 “哦,我说怎么敲门没动静……你在哪呢?我们晚会还有点事儿,不能逗留太久……” 我们? 何皎皎眼神一亮。 我们! 电话那头马迪还在问:“你在哪呢?半个小时内能赶回来吗?” “当然能呀,”何皎皎起身将伞利落扔进背包,望着锁了门的美术馆,微微一笑,“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啦。”。 * 以往何皎皎见秦越,很少迟到。类似“在路上了”、“五分钟到”这样的借口,于她而言,堪称新鲜的经验。 特别是从秦越还未开张的美术馆往回赶,如同偷偷捣乱的孩童从秘密的“案发现场”逃窜。何皎皎一路狂奔,心中不断升起奇异的畅快之感。 暑热像蜘蛛丝,迎面兜缠不休。汗水黏住鬓边发丝,滴进脖颈。 远远瞧见小区明亮的大门,何皎皎收住脚步,扶膝粗喘。嗓子眼一阵阵冒火的干渴。 平顺了几秒呼吸,她掏出手机,立刻皱起眉头。 竟然四十多分钟过去了。 马迪没有再联系她。 是走了,还是? 何皎皎一边思索,抬脚拐进门口便利店,快速买了一瓶冰水。出门看到店外宣传栏上五花八门的招聘广告,她脚步一顿,转身撕下了几张,拿在手上。 走到小区楼下,何皎皎环顾一圈,没有看到眼熟的车子。 真的走了? 何皎皎高涨的心绪立刻降了三分。她悻悻进了电梯,来到八楼,走廊依然空无一人。 看来是真的走了。 何皎皎的肩膀已经完全耷拉下来。她在门前站了站,没有了开门的欲望,索性倚靠在一旁墙边,拧开了矿泉水瓶。 瓶嘴刚举到唇边,忽然听得前方侧面消防楼梯间传来脚步声,何皎皎还没反应过来,厚重的木门被人推开,吱扭一声,一道眼熟的颀长身影又晃了进来。 楼廊灯光明亮,照得一切无所遁形。 完全没有任何防备,几十分钟前偷窥一面的男人,竟然冷不防孤身出现在眼前。 何皎皎顿时瞠目大惊,手里的矿泉水被她狠狠一捏,下一刻,几大滴洒在了自己衣服前襟。皮肤被冰水浸湿的布料一激,她立刻又嘶了一声。 连锁反应有点夸张,把不远处的始作俑者一时振在原地,没了动作。 木门咯吱摆动几下,很快停住了。安静的走廊里,两人隔着几米距离对望,一时没人说话。 终于,秦越抬脚走了过来,打量了一眼何皎皎如今的模样,似乎在确认,然后率先开了口:“吓到你了?” 他个子高,何皎皎只得抬头。听到秦越的问话,她下意识点头。 “有一点,”她盯着秦越的眼睛,略微镇定下来,找回心跳,也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以为你们走了,马哥说你晚上有应酬。” 秦越嗯一声,只说:“不去了。” “哦。” 秦越见她与自己对答自然,完全不是三年前那会不敢看人的害羞模样,不禁又上下打量了何皎皎一圈。 三年前的何皎皎还是根瘦弱的豆芽菜,因为营养不良,看起来像能被风吹跑。如今虽说还是瘦,但已经出落得唇红齿白,杏眼桃腮,头发也乌黑,气色一看便知道十分健康。 “长高了不少。”秦越口气拿捏,像个长辈。 “嗯,托秦先生你的福,我能有钱好好吃饭,还有牛奶可以喝,”何皎皎抿唇,轻笑回他,“秦先生你好像没长高?” “呵……”秦越没料到自己一米八五的个头还会遭到打趣,眉毛一挑,顺着何皎皎的话点头,“是啊,谁让我不好好喝牛奶呢。” 何皎皎鼓鼓腮,垂下眼,轻轻笑了。 *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有了刚刚的交流,何皎皎态度愈发自然。换鞋的功夫,她主动问:“秦先生,马哥人呢?” “去买东西,晚会就来。” 秦越说着,站直身子,环顾一圈。见家中地板干爽,橱柜反光,灯具明亮,立刻明白屋子被清洁过。 他回头问:“你今天大扫除了?” 何皎皎将半瓶矿泉水和几张小广告搁在茶几上,认真道:“我只做了灰尘的清扫,没有乱动秦先生你的私人物品哦。” 秦越听完,点点头,慢悠悠说:“这样——”然后扭头看向阳台。 何皎皎顺着秦越的视线,跟着看过去——两件宽大的白色T恤和篮球短裤,正在晒衣绳上,随夜风欢快卷摆。 秦越回头,觑她一眼,欲笑不笑:“这几件衣服是我的‘私人物品’么?” “私人物品”四个字语气加重。 何皎皎哪里听不懂他话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章 04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暗想,她等…… 第四章 何皎皎眨眨眼:“哦,我现在去收。” 她小跑去阳台,将秦越的几件衣服取了下来。纯白T恤上还留有夏日阳光的余温,混着洗衣剂的柠檬清香,温温热热,熨帖着她的手心。 何皎皎搭在手臂上,一时不知要如何处理。 秦越走了过来。 “秦先生,这些衣服你还穿吗?”何皎皎捏住白T的衣领,向他前后展示,“我都洗干净了的。” 秦越口气无谓:“不用,你处理吧,丢掉也行。” “丢掉?那多浪费,这衣服还好好的呢……”何皎皎忍不住抗议。 想了想,她将这几件衣服重新挂回了衣橱。 何皎皎走出卧室,安装监控的师父还在忙活,马迪站在一旁问东问西。秦越坐在沙发上,手里是她带回来的几张招聘小广告。 听见脚步,秦越抬眸,努努下巴。 何皎皎便走了过去。 “刚刚出门,是去找工作了?”秦越翻了翻手上花花绿绿的小海报,微微蹙眉,“这些都不适合你。” 何皎皎当然知道不适合。她可是特意从宣传栏上选了这几个只招大夜班,以及路程偏远的工作的。 但她面上露出适当的惊讶和惋惜:“为什么啊?我看薪水都挺好的……” 秦越定定看她,说:“何皎皎,你现在还未满十八周岁。” “……”何皎皎卡了壳,但她很快辩驳道,“国家规定,年满十六岁就可以工作了。” “话虽然那么说,但年满十六周岁也不是任何工作岗位都可以做的,”秦越严肃的时候,眼神都锐利了三分,看起来忽然便有了距离,他语气低沉,一字一字道,“事实上,任何稍微懂法的正规单位和人事,都不会随便招未满十八周岁的人进门。” 门口的马迪闻声,探头看过来。 “怎么了?” “狗耳朵吗你?”秦越啧一声,有些好笑,“还要装多久?” 马迪嘿嘿一乐:“快了,十几分钟。” 秦越便摆摆手,继续注意何皎皎的反应。 何皎皎正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她心中暗暗腹诽:是啊,她怎么就给忘了这一茬了。她上辈子就做过HR,自然明白秦越说的这些,是事实中的事实。 思绪飘散,何皎皎眼神缓缓停落在茶几上那几张小海报上。 既然绝大部分单位都不会主动找麻烦。 那么,想必秦越的美术馆也不会。 行吧,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思路,看来暂时走不通了。 或许是何皎皎看小海报的眼神过于落寞,秦越开口,这次轻了语气:“未满十八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单位不敢用,是很正常的思维。何皎皎,你想独立,我能理解,但是不急在这一时。等你进了岚大,学校里会有很多勤工俭学的机会,到时候你可以再去尝试,怎么样?” 严厉又温和,双管齐下,秦越把话说到这份上,何皎皎自然不会不知好歹。 心中沮丧,可又暂时无计可施。 她委屈瞥一眼秦越,只好说:“谢谢秦先生,我都明白了。” 秦越见她听劝,表情缓和下来。桌上手机恰好振了两下。他拿过手机,翻看信息,不再与何皎皎多说什么。 何皎皎站在一旁,鼓着腮帮子,心中各种哀叹—— 这还没打响呢,算盘自己就先玩砸了。 哎,空有上辈子十几年的社畜经验,以及流利的外语能力……英雄无用武之地,真是可惜。 更重要的是,暑假整整两个月,没有任何作业,正是挣钱的大好时机。如今到好,没法工作,她不是又得回到上辈子困窘的状态么? 经济负累太重的话,那她还如何集中精力追秦越呢? 难办啊难办。 * 门口监控师傅恰好装好了设备,马迪叫何皎皎来听师傅讲解如何使用。 三个人将大门开开关关,马迪还扮做陌生人,走近敲门,模拟了那么两回。 很快,何皎皎就搞明白了这款监控的操作方法。 马迪夸她聪明,说:“不愧是岚大的学生,跟老板一样,学什么都快,一点就通。” 何皎皎笑笑,小声问:“装监控是秦先生的主意吗?” 马迪也凑过去,八卦道:“所以说你和老板都是聪明人。你看,我跟老板一起站楼下打量你这儿的阳台。我呢,看到的是绳上挂着男人的衣服。老板呢,看到的是你一个小姑娘独居的警惕心。” 所以秦越才让马迪大晚上去找人安装监控? 何皎皎想了想,又说:“我回来的时候,见到秦先生从消防楼道里出来。” 马迪哦一声,一脸了然:“是老板说这儿好久不来,要去看看楼道里各处有没有消防隐患。你回来那会,估计他刚楼里巡视一圈回来。” 果然,和何皎皎猜测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秦越。 他总是这样,心细如发,不管提前做了什么,也懒得多自夸和邀功一句。 何况现在的自己,不过就是他“曾经资助过的女学生”而已。 何皎皎一颗心像是被泡在蜂蜜柠檬水里,被秦越的贴心感动得又酸又软。 她偷偷去看沙发上的秦越。对方坐在沙发上,弓着脊背,一件黑色衬衣撑起好看的弧度,甚至怀里还胡乱抱了只墨绿色的沙发抱枕。 大概是等得无聊,他又在看左看右看何皎皎那份录取通知书。 明亮灯光下,秦越眉眼低垂,面无表情的模样依然英俊不凡。隔那么远,何皎皎甚至看得到他密长的睫毛,实在令人羡慕。 * 送走了监控安装师傅,沙发上秦越也站起身。 “走了,”他看了眼腕表,对何皎皎说,“时间不早了,早点睡觉。睡觉也能长个子。” 这就走了? 何皎皎没心思回复他揶揄的话语,心中极其不舍。谁知道下次见面又得是哪天。可任她脑子飞转几圈,也没想到丁点可以挽留和约定再见面的正经借口。 何皎皎暗暗叹气,只好送二人出门。 “那我送你们下楼吧。”她说着,伸手去拿玄关上的钥匙。 ”不用,”秦越也伸手,原本是想挡罩一下钥匙,叫何皎皎不必费心,“很晚了,你在家吧。” 话音未落,手背恰好被柔软的指尖戳了一下。 皮肤接触的一瞬,秦越下意识扭头。 没想到何皎皎也在昂头看他。对方杏眼清澈,微微睁大,似乎再问怎么了。 本来也没什么。 秦越收回手,洒脱告别:“走了。”说完,率先打开门,离开了。 马迪冲何皎皎做了个保持联系的打电话手势,忙不迭跟上,也走了。 何皎皎扶着门把手,默默目送秦越高大的背影,毫无留恋地进了电梯。【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章 05 怎么,我长得很吓人吗? 第五章 又一天。 尚未开工,何皎皎在服务生休息室的隔间里换衣服。门外两个女同事站在仪容镜前,一边补妆,一边闲聊。 一个说:“这几天好忙啊,我每天到家累到连澡都懒得洗,真的快忙死了!” 另一个也跟着叹气:“是的哦,要不是明天发工资,这班真是上得一点奔头都没有。” 何皎皎一粒一粒扣上水红色旗袍的盘扣,闻言也忍不住暗暗点头。 这几天,不论是本科专科,通知书都陆陆续续寄到考生手里了。因此,整个酒楼每晚的包厢,百分之七十都被高三学生的升学宴和谢师宴给包圆了。 这种饭局,饭桌上有很多同龄学生,男性的长辈客人喝酒都比较矜持,言谈举止也讲究体面。没谁对何皎皎眼神不怀好意,更没人借醉酒冲何皎皎开黄腔。 所以累归累,工作压力方面反而轻松了不少。 当然,糟心事也是有的—— 今晚何皎皎服务的包间,是七八个高三男生的同学送别会。其中一个男生恰好过生日。何皎皎被喊进去点菜的时候,看见圆桌中心为其准备了足球主题的奶油蛋糕,足足五层,相当豪华。 何皎皎再次去传菜,谁知一开门,就被迎面飞过来的一块蛋糕直直砸中了耳朵。 大块的奶油顺着耳畔发丝掉在她的肩膀,又从衣服前襟一路滚落到了地毯上。 何皎皎:“……” 几个男生看到闹错了人,赶紧围过来道歉,七手八脚递来纸巾。有个男生想帮忙擦,看到何皎皎的脸,又面红耳赤地缩回了手。 何皎皎一一接过纸巾,低声说没关系,从包厢里退了出来。 她唤来领班。 领班一看何皎皎的模样,只能无奈叹气:“玩得忒疯了……小何你赶紧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吧,头发和耳朵那里也有蹭上,去吧去吧,你这儿我先找其他人来盯着。” 何皎皎点头,转身朝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黏糊糊的奶油腻着耳朵眼儿,痒意十足,很不好受。何皎皎不敢硬擦,怕将奶油推进耳道里,那就麻烦大了。 她微微歪着脑袋,胸口憋着一口气,捏着攥成一团的纸巾,快步走到洗手间外。 谁知刚一探头,就看到面前的公共盥洗池前,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弯腰背对着自己,在俯身洗手。 对方听到清脆的高跟鞋脚步声,恰好抬眸往面前的镜子里斜斜一瞥,正正撞上何皎皎惊讶的眼神。 电光火石一瞬间,何皎皎立刻扭身就走。 可惜晚了。 “跑什么?”背后男人关上水龙头,一字一句,淡声道,“怎么,我长得很吓人吗?” * 夜色里能远眺八楼,一眼便认出阳台上挂着什么衣服的人,眼神自然好使极了。 而这处灯光白亮,镜子擦得明净如新,何皎皎哪里不明白仅刚才那须臾一眼,自己就已经被秦越给认了出来。 跑是跑不了了。没办法,她只得转过身。 回眸就看见秦越斜靠在盥洗池的边沿,两条大长腿交叉,正面无表情盯着自己。他的眼神似乎有温度,此刻看起来有股子薄情的漠然。 “秦先生,晚上好……”何皎皎心虚,手心里抠着破碎的纸巾,声音有气无力。 秦越居高临下,上下打量她,目光停在她沾了奶油的绯红小脸上。 半晌,他开口,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说说吧,怎么回事?” “……呃,”何皎皎觑他脸色,知道躲不过去了,只得老老实实交代,“我是三个星期前来的。这儿离住的地方近,工作内容也简单,老板同事都对我很好……”她顿了顿,终于理直气壮了些,“而且,我明天就能领薪水了,我不会辞职的。” “没让你说这个,”秦越简直要被她的脑回路给气笑了,他抬抬下巴,目光犀利,语气也直接,“我是问你,被谁欺负了?” “啊,没人欺负我呀,”何皎皎眨眨眼,认真解释道,“是包厢的学生们过生日打闹,我进去传菜,不小心被砸到了。” 秦越盯着她,不说话。过了几秒,他说:“不要撒谎,我认识这家店的老板。” 何皎皎顿时不乐意了。她瘪了瘪嘴,气呼呼道:“我没骗你。我不会骗你的。”说完,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说了打脸的话,顿时咬了咬舌尖,把嘴闭上了。 秦越嗤笑一声。 等了等,见何皎皎站着不动,秦越慢悠悠直起身,又偏头一旁水龙头,示意道:“愣着做什么?糊一脑袋,不难受?” 何皎皎见他似乎没有了追究的意思,连忙冲他咧嘴,嘿嘿一声乐,走了过去。 秦越见何皎皎傻呵呵冲自己笑,乖乖朝洗手池走来,没再说什么。他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自己后退两步,站到了走廊里。 * 何皎皎拧开水龙头,从一旁的抽纸箱里抽出两张新纸巾,小心打湿,对着镜子,仔细清理起来。 她一边慢慢擦拭耳边发丝,一边余光偷看镜子里的秦越。 对方没走,正站在走廊对墙那处,静静看着自己。 走廊里头顶有水晶吊灯,墙壁上是西式壁灯,虽然光线充足,但调得氛围感十足。 秦越不说话,双手插着裤子口袋,姿态放松地站着——被外人看到,大概会以为他在等女朋友吧——何皎皎被自己脑子里的想象取悦到,怕眼中笑意出卖自己的心思,连忙低头,压住了想要上翘的唇角。 何皎皎身上的工作服旗袍,做得十分合身。因为她人瘦,站着看,这身除了好看,倒是没什么多余的旖旎。 可这一俯身,腰上和臀部的衣服线条全都崩紧了起来,裙摆的长度也比站着时候要提高了很多。 整条裙子瞬间变了气质。 何皎皎似乎浑然不知,一边弯腰,一边还在跟秦越搭话:“秦先生,你是跟朋友来吃饭的吗?” 却只听身后秦越声音低沉,夹着微微不悦,问她:“你这腿又是怎么回事?” “啊?”何皎皎眨眨眼,低头去看自己的腿。 原来裙摆一提上去,她前两天撞倒的淤青部位恰好遮不住,全漏了出来。 不得不说,何皎皎一双腿生得是真得绝:脚踝伶俐,小腿纤长,膝盖骨感却不瘦得突兀,大腿又骨肉匀停。一双腿笔直不说,腿上皮肤也细腻白净,近看都看不到毛孔。 所以眼下那么一大片不规则的青紫红黑,像是打翻调色盘,和周围皮肤颜色视觉对比起来,相当吓人。 “没什么的,”何皎皎冲他安抚一笑,“皮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章 06 怎么跟个老父亲似的了………… 第六章 收拾完包厢,何皎皎回服务员休息室换衣服。一推开门,就看到墙上的挂钟坠针摇摆,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有同事已经换回私服,挎着皮包正要走,见何皎皎进来,同她客气打招呼。 “小何,这么晚了,要一起走吗?” 何皎皎感激笑笑:“不用了,你先走吧,我……”顿了顿,她继续说,“有朋友送我。” “行,那白天见啊,”对方乐呵呵提醒她,“白天早点来,开工前先去领工资,在三楼办公室。” “好的,谢谢你。” 领薪水是打工人天大的喜事,何皎皎心中自然高兴。脱掉裙子的时候,低头看到自己腿上淤青,她再度回忆和秦越洗手间前交谈的一幕,忍不住无声笑了。 换好衣服,顺手将脏了的工作服塞进手提袋。何皎皎经过仪容镜,瞥了眼镜中的自己,想了想,抬手解开绑在脑后发包上的皮筋,顷刻间,满头波浪长卷发披散下来。 何皎皎晃了晃脑袋,对着镜子,左右打量—— 镜中人瓷白面庞,透着健康的红润,眉眼灿灿,整个人在如海藻般的长卷发衬托之下,有一股自由蓬勃的氛围感。 这才是青春美少女嘛! 何皎皎心里吐槽:上辈子自己竟然乖巧到连卷发都没烫过一次,真是白活了。 电梯下到一楼大厅,何皎皎稳了稳心神,偷偷朝酒店大门方向张望。 刚刚她跟同事说“有朋友送”,其实也是在猜。 秦越进包厢前只留了句“先好好工作吧”,以何皎皎对他的了解——他话说一半,那么很明显自己偷偷出来工作的事儿,在秦越那儿,并没有翻篇。 她刚要加快脚步,却被前台边上的朱老板叫住。 朱老板冲她招手:“小何,你过来。”。 何皎皎拎着手提袋,只好折返走过去:“怎么了,老板?” 朱老板态度亲切,埋怨道:“小何啊,原来你是秦越的远房妹妹啊,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何皎皎慢吞吞哦一声,反问:“他跟您说的吗?” 朱老板说是,指了指大厅角落里:“喏,你哥散了局也没走,一直搁那儿等你呢。” 何皎皎顺着他的手指,便看到大厅右侧沙发区的一角,在一株高大的绿植后,秦越正单手抄着口袋,踱步在接电话。 或许是感应到被注视,秦越原本只是侧身站着,忽然转过身来。 何皎皎与他的视线撞在一起。然后,她注意到秦越目光顺着自己发顶,眼神转了一圈后,冲自己点了点下巴。 何皎皎了然,便对朱老板说:“老板,我过去了。” “去吧去吧,”朱老板嘿嘿一笑,说,“你哥跟我告状呢,说你今天被客人欺负了,我也已经了解情况了,小何啊,你受委屈了,回头我给你补个红包,啊?” 何皎皎笑笑说好,朝秦越走过去。 * 秦越是真的忙。 一个电话刚挂断,他甚至没来得及看何皎皎一眼,另一个电话立刻响了起来。 何皎皎见他接起电话又开始踱步,只好坐在一旁单人沙发上等。 站了一晚上,早就脚痛腿酸,往柔软的沙发上一落座,何皎皎瞬间感觉浑身的疲累得到了解放。 放松下来的疲惫,最为疲惫。 何皎皎抱着手提袋子,一开始还是笔直坐着。大厅的座钟“铛……铛……”震了两下后,她人便越坐越歪。 就在何皎皎觉得自己等得快要睡着了的时候,秦越终于拍了拍她头顶的沙发,说:“走吧。” 何皎皎哦一声,揉了一把眼皮,站起身。 两人朝大门走去。 秦越垂眸问身边的人:“累不累?” 何皎皎没办法撒谎,有气无力道:“累。” 秦越见她没逞强,鼻尖溢出一声轻笑,伸手推开酒店玻璃大门,示意何皎皎先过。 出了门,他又问她:“工作时间不短了,有心得体会吗?” 何皎皎被户外的热风吹得清醒了些,想了想,抬头看他,认真说:“有的。” “什么心得?” 何皎皎一字一字地说:“钱难挣,屎难吃。” 秦越没料到何皎皎顶着一张美人脸,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来,他瞬间被逗乐了,低笑出声,连肩膀也在抖。 何皎皎神色依然认真,追问他:“秦先生,你事业成功,有房有车,应该每天都可以挣更多的钱,那你还会觉得工作很累吗?” 秦越敛起笑,瞥她一眼:“自然,你真以为我今晚来这儿就是为了吃吃喝喝吗?” 何皎皎哦一声,感慨道:“原来是工作应酬啊……好辛苦……” 秦越没再说什么,抬手按动车钥匙。不远处一辆黑色商务车瞬间响应了两声,车灯亮起。 “走吧,送你回去。” 秦越的这辆车,何皎皎没见过。她坐上副驾,系安全带的功夫,小范围打量,车子里别说香味,连半点装饰也没有。 酒店离小区实在是太近,何皎皎觉得自己屁股都没坐热坐垫,一旁秦越已经刹住车,说:“到了。” 何皎皎垂头说知道了,在解安全带的几秒钟里,脑子里飞快飘过数种话题: ——我的新发型好看吗? ——你要不要上楼坐一坐? ——咱们下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 可惜眼下忽然说这些,实在有些突兀和刻意。 何皎皎心里沮丧,扭身放安全带的动作也慢了。忽然,小腿碰到座位下,自己脚边的手提袋。 她身形一顿,一旁的人却忽然熄了车里的灯。 秦越在身后,声线低沉,叫她名字:“何皎皎,咱们聊聊。” * 何皎皎一颗心微微提起。 她收回腿,慢慢转身。 车内没了直接光源,秦越的脸沉在一片昏暗的光影里,看不清表情。 秦越不说话,何皎皎也不开口。 车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何皎皎眼睛适应了黑暗,她小声说:“秦先生,你是不是生气我瞒着你出来工作?” “你是自由的,工作是你的权利,”秦越解开腕间的手表,探身搁在车台上,叹口气,说,“我只是不希望你过早接触一些……”他顿住话头,“朱老板跟我说,你被客人纠缠过几次……” 他话说得委婉,但何皎皎一瞬就明白了。 “我能应付得了。”她说。 “我不是不相信你,”秦越轻笑一声,“朱老板同我说了,你处理得很好。” 何皎皎不说话了。 秦越声音很低,带着安抚:“但是你还是受委屈了,不是吗?” 何皎皎听他倏然这样说,立刻就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章 07 昨晚我的衣服忘在他那儿了 第七章 夏夜深沉,四下安静。 秦越驾车平顺,一路通畅,直接驶进自家院子。 发动机熄停,有一种全世界安静下来的错觉。身心沉下来,脑子里的疲累感便苏醒。 秦越想起何皎皎那句“钱难挣,屎难吃”,嘴角不由一哂。 倒是一针见血。 放空静坐了几分钟,秦越捏了捏眉心,伸手去拿车台上的腕表,余光里却瞥见副驾座位下方,一个黑色的无纺布手提袋安静地躺在那儿,与黑色汽车脚垫几乎浑然一体。 秦越眉头微蹙,转而伸手去拿袋子,却只捏到一边提手,拎起来的时候,袋子里的东西顺势掉了出来。 秦越垂眸,一件眼熟的水红色旗袍掉在他的大腿上。 借着灯光,秦越将旗袍在方向盘上平展开来——料子廉价,摸起来质地粗糙。做工也普通,领口的银色滚边绣线走势歪歪扭扭,肩头和胸口有两处十分明显的奶白色痕渍。 正是何皎皎今晚穿的那件。 秦越意识到,这件原本是何皎皎打算拿回家清洗的。 想起刚才对方毛毛躁躁地开门就走,秦越有些无奈。 他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半。 思索片刻,他便将衣服塞回手提袋,直接拎回了家。 * 何皎皎掀开卧室窗帘一角,目送秦越的汽车离开。而后,她将手机关机,轻轻搁在枕头底下。 这一夜,梦如流水。梦里的画面皆成了泡在显影液里的胶片,斑驳着,缓慢显现。 何皎皎梦到自己和秦越,又去了以前常去的那家茶馆,两人如常隔着一把椅子分坐。 外面下着纷扬大雪,屋内暖如初春。屋角的矮柜上,一盆黄腊梅正开的馥郁馨香。 四下安静,何皎皎看到自己正低声同秦越埋怨着怎么写都过不了的毕业论文。 而太师椅上的秦越只是沉静地听着。 他端着茶盏,手腕的骨节利落,力量节制地拨着茶盖。半晌,低眉敛目,低头品了一口杯中的茶。 茶水的热气细细腾到男人的长睫上,好像山上弥漫的雾。 何皎皎看到自己渐渐便看呆了,吭吭哧哧忘记了嘴里将要说的话。对面的秦越抬起英俊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 又梦到秦越车祸去世,葬礼那日,冰冷的灵堂满室缟素。一切像一个被抽空了氧气的盒子。 自己一身黑衣,孤单单地倚跪在一具冰棺边上,已经不知道跪了多久。 四周喧哗又寂静。一拨拨的人上前来安抚,同她哭诉,又谢她最后出面可以主持大局。可她已经听不进任何字眼。 她没有眼泪了,双目空洞,只一直怔怔注视着眼前一簇明灭跳跃的烛火。 烛火不能灭啊不然秦越回来会不会找不到路,她心里茫茫然地想着,过了这一天,冰棺里面那个年轻男人她就再也见不到了…… …… 何皎皎猛然惊坐起,瞬间被满室明亮的日光刺痛双眼。 窗外已经日上三竿。楼下小区隐约传来孩童们的嬉闹声。房间里明亮,但闷热,何皎皎摸了摸脑门,满头的汗。 缓了好一会心跳,何皎皎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按键开机。 古旧的开机画面闪了出来,她耐心等了一会,直到主屏幕上提示有未读短信的图标。 何皎皎敛眉,没有立刻点开。她下了床,踮着脚走进洗手间。 洗手间灯光柔净,镜中的人依然十七岁的清丽容颜,发丝如海藻,又像饱满招展的花枝。 何皎皎出神看了一会,终于点开了手机。 意料之中的一则短信跳了出来,发送时间,今天早上的九点半。 ——“冬青路46号,来拿你的工作服。” * 下午三点,何皎皎出了门。 路边树上的蝉拼命地叫着,像是要用尽最后的力气才能鼓噪出完整的夏天。何皎皎踩着树荫,一步一步,时隔多日,再次来到秦越即将开业的美术馆。 美术馆铁门半开,前厅台阶下,站着几个头戴安全帽、身穿荧光马甲的男人。众人正聚在一起,一边举着着张大大图纸探讨,一边往美术馆楼顶张望。 楼顶上出现几个工人忙碌的身影,看样子是正在做户外灯光最后的安装。 何皎皎在门口站了一会,便看见马迪从美术馆里出来,手里抱着一沓文件,快步下了台阶。 只见他走到那几个工人身后,指手画脚说着什么。 何皎皎伸手,摇了摇面前铁门上的把手,铛铛两声响,马迪和众人一起扭头看了过来。 何皎皎冲所有人柔柔一笑,看向马迪:“马哥,秦先生叫我来。” 马迪瞧见何皎皎,十分惊喜。他小跑两步过来,又上下打量何皎皎:“何皎皎,几天不见,什么时候烫了头发啊?” 何皎皎摸摸耳边发丝,不好意思笑笑:“之前找工作呢,怕人家觉得我年纪小,就想着弄成熟点的发型试试,”她试探问,“是不是有些老气?” 马迪嗨哟一声:“哪里老气了,明明是洋气。很好看的,非常适合你!” 何皎皎笑:“那就好,昨天秦先生看见了也没说什么,我还以为是烫失败了。” 马迪说:“你们见面了啊?”又反应过来,“是老板叫你来的?” 何皎皎微微一笑,说:“嗯,昨晚我的衣服忘在他那儿了,他喊我到这儿来取。” 马迪明显一怔。 “……哦,哦这样啊……” 何皎皎只当没看到他惊讶的眼神,探身看向院子,好奇道:“秦先生在吗?” * 何皎皎被指引着进了美术馆。 尚未开业,但美术馆内部装修基本完工,灯光也已经调试完毕,与何皎皎上一世熟稔的布局基本不差。 有清洁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清扫,也有其他工作人员,身穿统一的黑色T恤,凑在一幅巨型油画前讨论。 何皎皎甚至在人群中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上一世她就熟悉的工作人员。 整个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地,倒是不少。唯独没看到秦越本人。 何皎皎转了一圈,果断上了二楼。 二楼更为空旷。墙壁黑色,灯光橘黄。隔着一道夹墙,何皎皎听到秦越的声音。 “可以,那就先这样安排……” 何皎皎轻咳一声:“秦先生?” 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8章 08 来我身边,我给你安排更好的…… 第八章 267029,何皎皎上一世用这六个数字打开美术馆副楼的大门无数次,却从未有一次在意过,秦越究竟是哪天设定下的这则密码。 竟然就是今天…… 稳住,何皎皎强迫自己神思归拢。 她动动手指,快速查看了一下两条短信各自的发送时间。 很好,自己“拿到衣服”的那条短信,比秦越告知密码的这条,时间早了整整三分钟。 三分钟,足足一百八十秒。 何皎皎心中恨恨,这破手机的按键如此难用,自己的打字速度怎么就没能再慢点呢…… 大太阳下,何皎皎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脑子飞转,一时也想不到应当怎么办才好。 “滴滴”两声,手机一震,秦越的短信又来了一条。 何皎皎咬着唇,面色复杂地打开。 真不愧是心细如发的男人,对方又发来一句令何皎皎无言以对的追问: ——“?” 仅一个问号,一切疑惑都尽在不言中了。 何皎皎攥着手机,无语望天,心道:我说我上辈子就知道了,你信吗? * 思来想去,何皎皎找不到应对的方法。 真是的,秦越还有机会同她追问,可谁又来跟她解释缘何会重生呢? 何皎皎撇嘴。 满腔孤勇驱使下,索性破罐子破摔。她只当没看到这追问的第二条,将手机静音,扔进手提袋里。 赶到酒楼,她换了衣服,直奔三楼。 领工资什么的,才是要紧事。 暑假实习服务生不压工资,朱老板又承诺会红包压惊,何皎皎拿到略微有些厚度的信封,心中欣喜。 这是她这辈子挣到的第一桶金,意义重大。 要用它来做着什么呢?要不要买点什么?又或者请秦越吃饭的话,是在家还是在饭店? 何皎皎出了电梯还在思索如何花这笔钱,走廊那头,朱老板又冲她招手。 “小何,你来。” 何皎皎微微一笑,走过去。 “老板好。” “小何啊,笑这么开心,领到工资了?” 何皎皎笑眯眯点头:“领到了,还要谢谢老板的红包。” “嗨,应该的,”朱老板豪爽一笑,眼神无比信任,说,“正好,今晚你哥的包厢就交给你来负责了。机灵着点啊,也让你哥和他朋友们瞧瞧,咱们店服务员的精神面貌!” * 美术馆的筹备工作折腾了近一年,各项材料终于全部过审,整体装潢也都收尾在即。不出意外,下下周就可以迎来开门营业。 秦越前几日就承诺今晚做东,犒劳忙前忙后的一众工作人员。 主楼负一层的资料室里,张吉将一摞摞文件盒摆好,隔着资料架问马迪:“马哥,咱们晚上不是说好了去吃牛肉火锅的吗?怎么忽然又改地方了?” 马迪摇摇头:“不知道。” 不过反正是老板出钱,也没人计较具体吃什么。晚上到了酒楼,门口迎客的朱老板乐呵上前来同秦越打招呼。 秦越对身后马迪嘱咐道:“带同事去包厢311。” 马迪便带着一群同事去坐电梯。 出了三楼电梯,一群年轻人正说说笑笑,311包厢门口一位身着旗袍的女服务员,仪态款款,笑意盈盈迎上前来。 张吉看清对方长相,捅了捅马迪,眼中惊艳万分:“马哥,这个妹子长得水灵啊!” 身后两个年轻女工作人员也低声咬耳朵:“好标志!” “哇,可以去当平面模特的程度!” 何皎皎充耳不闻,笑容满分:“各位贵宾,311里面请!” * 佳肴已经摆满了一桌子,马迪照顾同事们一一落座。何皎皎帮忙倒了茶水,微笑着关门暂时离开。 张吉和女同事还在窃窃私语,感叹这位美女服务员的颜值出众,今天实在幸运。 “真的好漂亮,换身衣服就能参加选秀了!” “年纪不大,说不定明年人家真的报名了呢。” 趁着众人不注意的功夫,马迪走到门外,找到正在核对酒水的何皎皎。 他好奇问:“何皎皎,你怎么在这工作?老板知道吗?” 何皎皎点头:“他知道。” 原来何皎皎和老板私下一直都有联系的么?马迪话卡在嘴边,心中升起窥见八卦的震撼和兴奋。 再想到何皎皎今天说自己衣服忘在老板那里……难怪老板突然改到这里吃饭啊…… 哇塞这刺激来得如此突然,马迪努力克制表情,说:“老板马上就到。” 何皎皎又点头,说:“我知道。” 好哇,你们彼此知道,只剩我被瞒在鼓里……马迪心中吐槽,挠挠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 何皎皎确定了酒水和菜单,包厢里暂时没人唤她,她就老老实实站在包厢外等候。 秦越上来的时候,便看到何皎皎倚靠在走廊门边,垂头看自己的高跟鞋,脸上没什么表情。 远远望着,秦越不得不承认,何皎皎这张脸,即便没什么表情,也依然有一股天真和成熟交织的独特混合气质。而那件他过手塞进洗衣机里的水红色的旗袍已经光洁一新,此刻正穿在何皎皎身上,却神奇地完全没了廉价的质感。 秦越走近两步,隐约听见包厢里同事们的打闹嬉笑。何皎皎听见他的脚步声,恰巧也抬脸看过来。 秦越在她脸上看到了一瞬间的茫然无措。 他眯了眯眼,想到今天下午何皎皎提前猜到他设的副楼密码,以及装聋作哑不回他短信的事情来。 因此,秦越顺理成章将何皎皎的无措理解为心虚。 ——26、70和29,分别是秦越小学、初中和高中的三个班内学号。除了他自己,没人能知道这几个数字组合代表着什么。 但是,他有一个记录密码的日记本,印象中就搁在何皎皎现在住处的书房书桌抽屉里。 何皎皎既然能猜到密码,那么必然是偷看过那个日记本。 可竟然能记下来这样一组无意义的数字……秦越深想,又觉得匪夷所思。 难不成何皎皎有什么独特的记忆数字的方法? 何皎皎见秦越面色如常,却还侥幸以为他或许已经不追究密码的事情了。 她露出灿烂专业的笑容,轻松道:“秦先生,晚上好。真巧,今晚我负责311。” 秦越大概猜到这一出是朱老板的殷勤心思,却隐约觉得这安排令他不喜。 只是望着何皎皎的笑脸,他没仔细探究内心缘何不喜,沉吟两秒,盯着何皎皎,只说:“那今晚麻烦你了。” * 秦越说完话就推门进了包厢,何皎皎品味他最后的眼神,觉得隐隐不安。 手里的对讲机传来呼叫,何皎皎心思回转,快步走去员工电梯接菜。 推着推车敲了敲311的门,何皎皎扯起自认为最标准的笑,推门而入。 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9章 09 似乎需要一剂猛药 第九章 秦越盯着她,说:“书房桌子的抽屉里,有我曾经的日记本。里面有记录我常用的密码组合。” 密码组合…… 何皎皎哪里不明他在说什么,立刻接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瘪瘪嘴,一脸痛心疾首,“是我做的不好,我之前说没动过你的私人物品,还说不会骗你,结果我一样都没有做到……”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起来,“我不应该这么好奇地,秦先生,真的抱歉……” 她暗暗掐自己的手心,努力让自己眼神真诚,果然,秦越看到她微红的眼眶,立刻顿住深入的话头。 半晌,他只说:“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毕竟日记本是我随意放在那儿,也没上锁。你翻看到很正常。” “不是的,秦先生,你对我这样宽和,我更觉得羞愧,”何皎皎在他面前,完全垂下了头,声音闷弱了下来,“你如果不喜欢我这份工作,我会听话辞职的。我听你的,等到开学了,在岚大里面勤工俭学就好。” 何皎皎垂着脑袋,有气无力,就像一个犯了错等待被惩罚的小学生。 秦越盯着她细瘦的雪白脖颈,只得叹气,口气称得上苦口婆心:“何皎皎,我不是不喜欢你做这份工作。我只是……” 他并非歧视任何服务性质的工作。相反,看到何皎皎有自食其力的念头、付诸行动的态度和不叫苦的韧劲儿,秦越其实是极其欣赏以及支持的。 只是,要如何同何皎皎解释他的言行不一呢? 秦越沉默了。 * 上次同朱老板聊,得知何皎皎因为长得漂亮,被客人屡次纠缠过,秦越发觉自己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紧接着,他亲眼见到何皎皎被客人误伤,不管是她裙子上的奶油蛋糕还是她腿上的淤青,都令他心里那股不快更为膨胀。 直到今晚——张吉人品并未到低劣的准线,共事这么久,秦越大概清楚对方是有贼心没贼胆之人,刚刚席间同何皎皎的几句是嘴上讨便宜来炫耀——但也就是这样程度的狎昵口气和态度,秦越惊觉他心中那股子不适感马上就要爆炸开来。 所以他忍不住冷了脸,将何皎皎叫了出来,诱惑对方辞职,又说了这么一番自相矛盾的傲慢的话。 秦越意识到这儿,看着何皎皎望向过来的费解眼神,自己也陷入了困惑。 只是资助了何皎皎三年。三年里,他同何皎皎除了每学期一份固定的不用回复的汇报成绩的邮件,此外再无别的联系。 再次重逢至今,俩人也不过寥寥几次短暂的相见。 可以这么说,就在上个月前,在何皎皎来岚城那晚的那通求助电话之前,秦越从来没有想象过曾经资助的人会来到自己的生活里,开始慢慢占用自己的精力和时间。 他一直以为自己当年对何皎皎,就像是随手救了一只毛毛虫,却从来没期望过对方会变成怎么样的蝴蝶。 现在蝴蝶回来了他身边。弱小,又美丽,三五不时便围着自己飞上那么一圈,赏心悦目,亦令人心生欢喜。 所以—— 秦越心里琢磨,他现如今将何皎皎划到自己势力范围以内,丁点看不得她受别人漠视和欺负的行为,是不是有点过于霸道了? 他莫非有什么雏鸟拯救情节吗? 还是他真的占有欲过了头? 秦越将这一切归于他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 但这实在与他的所受的教育和信奉的行事准则相违背。 秦越苦笑,心中忽然警钟一震,心底浮起一丝有些事情正在渐渐失控的微妙预感。 走廊里,传来不知哪个包厢混杂的哄笑声。 秦越同何皎皎,彼此对望,半晌,他似从何皎皎天真疑惑的眼神里败下阵来,蹙眉只说:“抱歉,你是独立的,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 秦越叫来领班,让对方换一个服务员来包厢服务。然后他提前结了账,让同事们自便,之后便驾车离开了。 朱老板还以为这兄妹俩闹翻了,亲自过来过问。 何皎皎心情有些复杂。 她没料到秦越面对她遭受职场默认正常的隐形骚扰时,会反应如此之大,更没想到秦越对二人关系的思索已经如此之深。 她好像认识了一个新的秦越。 被替换下来,领班以为是何皎皎在311搞砸了服务,便建议何皎皎休息一会。 何皎皎趁机回到休息室,对着仪容镜子,认真复盘起今晚。 算不上是不欢而散,也绝对不是愉快的一晚。但好歹解决了自己暴露提前知晓密码的危险。 而且今晚的秦越,言谈举止,都透露着隐隐矛盾和挣扎。像是落入蜘蛛网的飞虫,以为震一震翅膀便能完美脱身。 何皎皎清楚秦越目前纠结的一切出发点,源自他的教养和同理心,源自他的理智,也源自他的感性。 但无论如何,二人之间,尚且谈不上感情,只能论交情。 换句话说,何皎皎开始影响秦越;但更多的是,是秦越主动被影响。 何皎皎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心道,看来她还是做得不够,过于被动。 似乎需要一剂猛药。 * 时间一晃而过,八月就走到了底。 何皎皎在上次与秦越分别后,便同朱老板提了辞职。她同朱老板半真半假地说是哥哥秦越不同意。朱老板十分惋惜,但人家两兄妹已经做了决定,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何皎皎没有把辞职的事情告诉秦越。那晚之后,他们已经有十来天没有再见过面了。 岚城的八月,天气开始舒适。中午依然炎热,但早晚已经有了淡淡秋意。 何皎皎还有一周开学。开学后她便需要住校,也要搬离秦越的这处房子。所以这几日,她哪儿都没去,一直都在给这套房子做最后的清扫。 她趁机翻看了秦越提到的那本日记。 何皎皎心安理得地想,反正已经超前取得了秦越的谅解。 其实也算不得日记,就是记了一些高中琐事:上学连续迟到了一周被校长抓到罚站,上数学课将老师画成哥斯拉当场被老师发现,中午吃饭的时候捡到五块钱转头掉了价值三百块钱包……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0章 10 “甜的。”他低声说 第十章 马迪说:“老板你最近是真的忙晕了。何皎皎九月五号就要开学了,以后要住校的。” 秦越似听非听。 他将袖口挽起两道,最后却又放下,表情淡淡道:“被她偷找工作的事儿闹得……我以为她被我管烦了,又偷找了新的住处。” “怎么会?”马迪说,“她就是想外住也不可能。岚大的大一生不准走读的。不管本地学生还是外省学生,都得老老实实住校。” 秦越也记起母校的这则规定,心底浮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如释重负。 他颔首,口气赞许:“确实需要老实一点。” 住校好,大一新生就得老实呆在学校好好学习。 秦越暗自琢磨——等何皎皎住了校,他再找人帮着看看有无合适对方的勤工俭学项目,其他的,自己就不应该再多管了。 大学生活缤纷多彩,且何皎皎马上就成年,她可以去尽情结交新的同龄朋友,去展开簇新的人生。 而自己的事业也进入了全新的挑战,美术馆方方面面都需得他亲自打理,不可能一直像近期这样,三五不时地去费心一个女孩的喜怒哀乐。 他又不是何皎皎的监护人。 “开学在即”很好,“只能住校”更是及时雨。 秦越想,大家最终还是要各走各的路。 总归,他该做的都做了,自认为称得上仁至义尽。 往后的日子里,希望何皎皎自己飞得更稳吧,这样也不枉他一番不求回报的付出了。 * 时隔多日,何皎皎在八月的最后一天,给秦越再度发了条短信,言明开学在即,感谢他一直以来的帮助,特意邀请他明日来“家中”吃饭。 如同马迪所说,她这几天一直在苦练厨艺,为的就是九月一日当天的“谢恩宴”。 何皎皎在酒楼兼职的那阵子,每天看高三同龄人的家长为其准备升学宴和谢师宴,心里便冒出了开学前一定也要宴请秦越一场的念头。 抛开前世今生对秦越的特殊感情,何皎皎觉得,自己也确实应该有这么一场回馈仪式。 至于定在家里,自然是何皎皎的小心思: 一来,亲自做饭更显诚意; 二来,她熟知秦越的口味,很容易投其所好; 第三,也是最为重要的——关于这个“家”,她和秦越都比较熟悉,届时二人独处起来气氛会更轻松自在。 心里盘算了个七七八八,唯独没想过秦越有不来的可能——何皎皎晚上八点发的短信,一直等到快要十一点,手机依然毫无动静——说不慌那是假的,何皎皎五分钟检查二十次手机短信,终于在十一点四十左右,收到了秦越的回复。 是意料之中的言简意赅,秦越只说: ——“好。” 愿意来就行,何皎皎将手机搁在一边,心满意足睡觉去。 第二日,天气不佳。何皎皎从超市提着食材回家,看到北城上空天幕低垂,大片乌云飞快滚动集结。 何皎皎一边加快脚步,一边暗忖,今日的饭局千万别因为这烂天气出了意外才好。 回到家,风已经开始呼啸。何皎皎压下心中烦躁,抓紧处理各项食材。 今晚饭菜主打家常路线,食材都很寻常——她连买小裙子的钱都是之前秦越给的,没必要为了排场打肿脸充胖子。 可以提前准备的食材全都搞定,又小心将鸡汤煲上,何皎皎抓紧时间,去洗了个澡。 等到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窗外玻璃上已经传来噼里啪啦的雨点砸落声。 何皎皎连忙打开电视。 天气预报里,主持人正表情严肃地提醒市民,这场突如其来的超强对流天气可能带来的危害: “……伴随有局地雷暴大风或冰雹的可能,预计短时降水量将达到……注意防范可能引发山洪、泥石流和城市内涝等次生灾害……” 何皎皎心中的期待塌了一块。 她瞥一眼已经暴雨如注的窗外,趿着拖鞋,悻悻去厨房炒菜。 约定的时间是七点半,眼下快要八点,秦越也不联系自己……他还会来吗? 何皎皎心中闷闷,打开抽油烟机,将盘子里提前焯过水的精品小排倒入油锅。 “刺啦”一声,油锅遇到盘底的水,不要命地往外迸溅。 何皎皎躲闪不及,手背和胳膊内侧当即被烫了好几个泡。她顿时惨叫连连,龇牙咧嘴地拿锅盖去挡。 盖了一下,没盖住,“当啷”一声,锅盖掉在一边。 正乱做一团,门铃倏忽响了。 何皎皎一怔,再也顾不得这不听话的锅盖,扭掉了火,就往门口冲。 大门一旁监控里,秦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镜头中。 微微有些畸变的鱼眼镜头里,秦越面庞依然昂扬帅气。只是他身上衣服明显湿了个七七八八,额前发丝已经打捋儿,左手捏着手机,正抿唇站在门外。 挨了雨,他表情看起来不大痛快,隔着屏幕,垂眸盯着镜头的等待眼神很有压迫感。 隔着门,他大概听到了门内的脚步声,蹙眉等了两秒,耐心不再,对监控的喇叭直接道:“何皎皎,是我,开门。” * 何皎皎心思复杂又小心翼翼地将秦越迎进家门。 秦越依然一身黑衣黑裤,衣领间打着领带,脚上是一双锃亮的皮鞋。 该不会是从什么商务场合赶过来的吧……何皎皎突然觉得自己请客不查天气的行为实在冒失,可这样糟糕的天气,秦越依然如约而至,她内心又冒出一丝压不住的甜蜜。 她张张嘴:“这么大的雨……秦先生你其实……” 其实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该说抱歉还是说谢谢。 秦越歪了歪脑袋,做了个磕耳朵里雨水的动作,打断她,问:“家里有干毛巾吗?” “有的。” 何皎皎连忙小跑去了洗手间。过了一会,她抿着唇,抱着一条粉红色的大浴巾,对秦越不好意思道:“白色那条我刚刚用过了,现在干的只剩这一条了……” 秦越盯着那条毛巾上的蝴蝶结印花,顿了顿,伸手接了过来。 何皎皎看他拿到毛巾,抬手要擦头发,连忙又说:“不如你去洗个热水澡吧,我怕你这样会感冒……但是客卫的热水器一直没用过,里面的水大概不干净,”指了指卧房方向,提醒道,“你那几件衣服我都收着呢,都是洗干净了的,我给你拿,你洗完正好可以换。” * 秦越刚跟着何皎皎走到卧室门口,便看到屋内布置,不论床上的凉被,还是桌上的水杯,俱是十分明显的女孩子风格。 他不由停住脚步。 何皎皎快步走到衣柜前,将他的白T恤的篮球运动短裤取出来,转身看秦越,强调了一遍:“我真的都洗干净了,”看对方站着不动,又纳闷道,“秦先生,你进来啊。” 秦越有一瞬间的欲言又止。 但很快他走近来,拿过何皎皎手里的衣服,推开主卫的门,说:“借用一下。” 将门反锁。秦越站在镜子前,环视一圈。 比起卧室,这儿面积狭窄,更是女性气息浓厚。空气里湿漉漉的水汽尚未散去,散发着热烘烘的柠檬淡香。淋浴间的花洒之下,白色瓷砖上水迹明显。 秦越视力实在是好,一低头就看到,几根卷曲的波浪长发没有被打理干净,缠在地漏的金属网格上。 门外何皎皎语气似乎很开心,说:“秦先生,你洗澡吧,我去做饭了。等你洗完,收拾收拾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1章 11 不然今晚你住下来吧? 第十一章 其实只是那么一瞬。 秦越动作极其快速,下一秒食指已经重新蘸了白糖,不由分说控制了何皎皎的下巴,迎着对方怔怔的眼神,弯腰凑近,顷刻抹在那处小水泡上。 被蹭到痛点,何皎皎控制不住,又“嘶”了一声,满脑子被刚刚秦越吸吮他自己手指的那一幕刺激到的思绪瞬间打散。 秦越却已经站起身,将碗重新往何皎皎手里一塞。 “现在雨势太大,没法出门,也不好叫跑腿买药,先自己涂吧,聊胜于无。” 他扔下一句话,又朝厨房洒脱走去。 何皎皎捏着碗,背对着他的方向,一动不动坐了几秒钟,这才梗着脖子往洗手间走去。 手背和胳膊里侧的几个发灰的水泡,已经微微鼓起,像是真的含了水,碰一下依稀仍有火辣辣的痛意。 何皎皎慢吞吞涂好了手背上的几个,然后忽然低头,学着秦越的动作,也蘸着白糖,轻轻含了一指头。 舔舔嘴唇,确实很甜。 何皎皎忽然笑了。 窗外风雨大作,她的内心却已雨过天晴。想到秦越刚刚说“没法出门”,何皎皎望着镜子里的少女,更是狡黠一笑。 很好,所谓天公作美,不过如此了。 餐厅传来板凳拖拽的声音,秦越声音传来:“何皎皎,来吃饭。” 何皎皎应答说来了,捧着糖碗快步走到餐厅。 明亮灯光下,桌子上的几盘菜,水平高高低低,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不同人之手。 何皎皎有些不好意思,忙说:“抱歉啊秦先生,我厨艺是真的不太行,额……这个排骨你可以不用吃。”说着,伸手就要去端走那盘黑了吧唧的糖醋小排。 秦越虚虚挡了一下:“不碍事,”他示意何皎皎坐,又说,“还有个鸡汤。” 何皎皎哪里好意思再劳他动作,连忙抢在他面前跑过去:“我来,我来。” 鸡汤端过来,秦越已经端坐在餐桌一侧。何皎皎望着他看过来的平静眼神,忽然心潮触动——上一次自己同秦越这样面对面一起吃家常饭,都已经是上一世的事情了啊。 秦越没有遗漏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黯淡。 “怎么了?”他问。 何皎皎收回神思,摇摇头,丧气道:“怎么办?刚刚偷偷尝了一下,鸡汤也有点失败。” 秦越了然,只当她小孩子生气,扯了扯嘴角。 二人落座,安静吃饭。 何皎皎一边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开场词、或者感谢语,一边将筷子伸向自己做的那几个菜。 果不其然,糖醋小排一股子焦糊味,鸡汤也味道怪怪的。 这谢恩宴看起来是真的不上档次……何皎皎咬着米粒,注视对面的秦越。 对方正安静吃饭,拿筷子的手骨节清秀,整个人姿态闲适。 何皎皎终于忍不住,道:“秦先生,我还有不到一周就要开学了。” “我知道。” 秦越吃饭礼仪很好。他放下筷子,认真看了过来。 “我本来是想在饭店请你吃饭的,就跟人家的谢师宴一样周全,但是我实在没挣到多少钱,”何皎皎迎着他的目光,干脆把话说开,坦白道,“我后来……就辞职了。你和马哥都说得对,挣钱很难,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秦越见她上来就一通检讨,又听到她说乖乖辞职了,情绪当即被拉回那晚。 秦越暗咳一声,内心深处有一丝被点破大男子主义的尴尬,他说:“何皎皎,你不用一定要听我的话辞职的……” “不是的,”何皎皎说,“是我想通了,钱是可以慢慢挣的。不过,如果我是欠别人钱,我大概会日夜难安,但只要一想到对方是秦先生你,我觉得我其实也可以慢慢还,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她眨眨眼,追问:“我说的对吗?” 秦越说:“其实你不用还也……” 何皎皎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打断他:“不,我肯定是要还的。秦先生,我还的不仅仅是钱,也不单单是对秦先生你的感激,我还想还回来我的这么些年的敏感、自卑和尊严。这对我很重要。” 她把话坦白到这个份上,秦越便一个反对的字眼都没了。 他看着何皎皎,眼神温柔了许多。 “我明白了。那你就慢慢还给我吧。” 何皎皎笑了起来,明亮的眼睛像有一双星星。她托腮,故作轻松反问:“多慢都可以?万一需要很多很多年呢?” 她盯着秦越的眼睛,心道:多慢都可以吗?我慢慢还一辈子呢? 耳边听秦越嗯一声:“多慢都可以,多少年都可以。” “你会不会嫌烦?” “不会。” “真的?” “真的。” ‘哇——”’ 何皎皎似乎开心极了,耸耸肩膀,冲他嘻嘻一笑,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她第一次在秦越面前展露属于十七岁少女的娇憨,昂着下巴,强调:“这可是秦先生你说的哦。” 这可是你说的,何皎皎心道,一辈子,我当你答应了。 * 或许是何皎皎的坦白打开了今晚略微局促的局面。二人重新捡起筷子,再说起话题,距离好似拉近了很多。 窗外依然暴风疾雨,餐桌上气氛却陡然轻快起来。 何皎皎已经吃了七分饱,她不再动筷子,转而主动捡了几个在酒店兼职时候的趣事说了,又提到前几天去参加秦越美术馆开业的事情。 “来了好多看起来很厉害的人哦!我看到电视台有记者去采访他们了,他们讲话的腔调都好酷啊。” “每一层的展览我都去看了,有的很喜欢,不过,秦先生,你别笑话我,有的我半天也没看懂。” 秦越表情如常:“这一批次的展品,有很多先锋艺术家的雕塑和后现代主义的装置艺术,你刚一接触,感觉看不懂很正常。” “原来如此,”何皎皎思维很跳,又说,“自助的小蛋糕也很好吃!有一款酸酸甜甜,涂了巧克力酱,我偷偷吃了三个!” 何皎皎越说,越眉飞色舞,托腮回忆道:“还有,秦先生你那天穿得也很帅,那条领带很衬你!” 秦越哦一声,反问:“你看到我了?” “看到了呀,我一进门就看到了。不过那会你周围都是你的那些很厉害的艺术家朋友,我没机会凑上去跟你说恭喜……”何皎皎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2章 12 我们回头见! 第十二章 秦越第一反应自然是拒绝。 何皎皎很是困惑:“现在雨下成这样,估计出门也打不到车的。你总不能走回去呀?再说了,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 秦越何尝不知道,他心里微微叹气,只说:“再等等,说不一定一会雨就停了。” 说完,他走到沙发前,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机,调出本地的电视频道。 本地的气象记者恰好正在做实时外景的报道。 记者本人是位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此刻他站在街边一处高台阶商户门口,肩膀上的伞和他的发型,俱都被狂风吹得狼狈又滑稽。 随着镜头的推远,电视画面里,幽幽路灯下,台阶下前长长的街道积水已经齐到小腿。 不远处有几辆汽车在路中积水处熄了火。夜幕里,只看得到车子黑压压的轮廓。 镜头再一转,气象记者话筒紧握,挂在鼻尖的眼镜上全是雨水,头顶的雨伞已经被风吹翻,他整个人几乎是对着镜头在嘶吼:“……岚城市区主要干道积水严重,在这里提醒广大车主啊……千万不要存在侥幸心理主动驶入积水路段……” 何皎皎凑过去,没心没肺诶一声,惊奇道:“这里不就是大学城吗?” 秦越也早已认出来了——那里确实是大学城,且是从何皎皎这处回他的住处和回美术馆的必经之路。 他将遥控器搁回茶几上,捏了捏眉心,沉默了。 何皎皎瞧他反应,差点要笑出声。 “嗯……其实应该让秦先生你住主卧的,但是现在换,也不是很方便了,”何皎皎已经很用力克制情绪,但声音听起来依然跟刚刚在浴室外同秦越说话一样雀跃,“就委屈秦先生你住客卧吧,行吗?” 行吗……秦越失笑。 现如今这个状况,哪里还有什么行不行的。 何皎皎兴冲冲去客卧收拾。 秦越将电视机关闭,环视一圈。 这里虽说是自己的家,但却不是他可以肆意踏进来的空间。 他耳边听着何皎皎在客卧开关橱柜拿床上用品,心道,这姑娘也知道“不方便”啊……怎么还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这么热情邀请成年男人留宿…… 秦越心中暗忖,这也幸亏是他……换其他人……万一是对方是坏人…… 何皎皎已经冲回客厅,兴奋道:“秦先生,我收拾好客卧啦!” 秦越立刻站起来:“那今天就这样吧,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说着,抬脚就要往客卧走去。 啊?这就打算睡了吗? 何皎皎有点傻眼,这不是她期待的走向啊…… 何皎皎跟在秦越身后,几步路的距离,努力找话题:“秦先生,需要我明天早上要叫你起床吗?” 秦越头也没回,说:“不用,你不用管我。” 何皎皎哦了声,执着问他:“那秦先生你早饭想吃什么呢?” 秦越只好停下脚步,问:“你每天作息怎么样?都是几点起?” 何皎皎认真说:“我每天早睡早起。我早上七点还要读英语,背单词呢,我想第一学期就把四级过了。” 秦越闻言,倒是赞许看她:“暑假也不松懈学习,做得很好。” 何皎皎一脸自豪:“当然,秦先生,我英语很好很好很好的。” 秦越看过何皎皎发来的喜报邮件里附带的高考成绩单——何皎皎英语考了126。 这个英语分数绝对算不上差,特别是对于贫困县福临出身的何皎皎来说,以当地的教育水平,她能考到这个分数,已经十分优秀; 但同时,126分的英语成绩搁在岚城任何高中,大概都只是班级里的中上水平。今年岚城一中英语单科满分的学生就有七位。便是秦越当年,英语单科也考了132。 何皎皎这个126分,距离秦越心中定义的“很好很好很好”,绝对是有些差距的。 但总归要鼓励。 秦越说:“何皎皎,你按你以往的作息就好,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管我。如果半夜雨停,我可能半夜就走。总之,你不用管我。” 秦越话说到这个份上,何皎皎不好再自找没趣。 她乖巧道:“那你休息吧秦先生,我不打扰了。” 二人站在各自站在客卧室门口对望。 秦越垂眸:“晚安。” 何皎皎没心没肺笑起来,眼睛晶亮,说:“嗯嗯,晚安,晚安。” * 时隔几年,秦越久违地住进了自己这处房子的客卧。 何皎皎近期的退房大扫除工作,做得非常细致。眼下房间处处,称得上一尘不染。 秦越躺在散发着淡淡柠檬洗剂清香的床铺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闭眼听了一会窗外嘈嘈杂杂的雨声。 一瞬间,一种时光回溯的错觉萦绕全身。秦越觉得他变成了十几岁的自己,以及时间同样是这般暴雨滂沱的一个八月夏夜—— 那天,离婚才一个月的父亲在饭桌上对他说自己马上要再婚了,母亲再次不接他的越洋电话……那时小小的秦越就是这样躺在主卧的床上,听着雨声,心中空白,失去喜怒,睡了足足一天。 现在倒好,秦越扯扯嘴角,主卧听雨的人换成了同样十几岁的何皎皎。 至于何皎皎的十几岁—— 秦越心绪发散,不由自主回想起第一次遇见何皎皎,起初只是源自他和一行朋友去福临的一趟采风。 当时雇的司机正巧是何皎皎的伯父。 对方一路健谈又殷勤,简直知无不言。 有一段路程经过福临一中,同行朋友好奇问起学费,对方便顺口提到自己的便宜侄女,连连唉声叹气:“……当妈的跑了,她爸在外地打工又娶了新老婆,现在连钱都不寄回来了……孩子每天吃住都是我这个大伯在管……咱说要是孩子只是吃口饭,倒是也能应付。可这孩子又愿意上学,天天学到夜里几点……这福临一中学费杂费住宿费,可不便宜……要是三年读下来,嚯,我哪能供得起?哎,当大伯的不好意思给孩子直说,但小地方的丫头,读书那么拼命做什么呢?其实随便上个职高,学费还有国家补贴,毕业找个家里的活儿,再老老实实找个好人家嫁了,不是也挺好的……” 后排座位上,一路闭眼休息的秦越却忽然睁开眼,淡声问:“你这个侄女叫什么名字?” “何皎皎,”何皎皎大伯茫然回答了,半天没反应过来:“问这是做什么……” “就是问问。” 秦越不解释,又闭了眼。 然后第二天,他便找人联系上了何皎皎时任初三的班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3章 13 这是玩的哪出? 第十三章 何皎皎心中有预感,短时间内应该没什么机会可以见到秦越了。 应该难过的,可何皎皎又觉得这样安排也好——自己毕竟才十七岁,秦越如果对这时候的自己心动,那妥妥变态了点。 “慢慢来,不着急。” 何皎皎喃喃一句,像是给自己鼓气,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长舒一口气,转身回了房间。 岚大九月五号开学,允许提前两天报道。何皎皎打算第一天就去,那么也就意味着明天她就得告别这里了。 何皎皎早早就将行李收拾了个七七八八,第二天一早,她叫来快递员,送了一件同城快递。然后便带着行李,直接打车去了岚大。 车开到岚大附近,路况就开始拥挤,两旁停满了挂着各地车牌的私家车。街道人头攒动,全都是来报道的新生和陪同的家长。 何皎皎下了车,推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抬头看见熟悉的岚大校门,感觉新鲜而激动。 有几个男生走过来,热情道:“同学,你是大一新生吗?哪个系的啊?” 何皎皎回眸,认出这几个人正是经贸系的大二学长。上一世她参加学生会,与这几个人都打过交道。 “经贸。”她说。 几个男生眼睛一亮。 “真巧,我们也都是经贸系的,今年大二,”其中一个皮肤白皙点的男生,主动道,“你自己一个人来报道的?需要帮忙吗?” 何皎皎微微一笑,拒绝了:“谢谢,我行李不多,自己可以的。” 说完,她礼貌示意一下,转身朝报到处走去。 少女背影清秀窈窕,波浪长发又添一丝洒脱。身后几个男生望着何皎皎走远,互相推了推,不知道谁说了句:“这学妹长得真好看,今年的系花当定了吧。” 有人又笑:“刘佳浩,别气馁,被美女拒绝不丢人。” 刘佳浩也笑了:“少起哄,这算哪门子拒绝。” 何皎皎独自一人找到报到处。办了一些手续,轮到缴学费和住宿费的时候,何皎皎将银行卡拿出来。 对面电脑后面的老师,噼里啪啦查了查,说:“你的费用都缴过了。” 缴过了? 何皎皎迟疑了几秒:“能查得到谁缴的吗?” 老师说:“不好查。” 何皎皎只得说谢谢,领了宿舍的钥匙,走出缴费处。 其实不查也知道,这钱一定是秦越缴的。 他就是这样,做什么从来不说。 何皎皎心绪复杂,推着行李箱找到宿舍。 上一世,何皎皎和室友关系普通,一是那会她本身就安静话少,不是能带动气氛的人;二是室友们的一些集体活动,她常常因为囊中羞涩而托辞不参加。 时间久了,三个室友都不会主动找她玩了。 但其实,三个室友都是很好的人。 何皎皎打定主意这辈子一定要同室友们好好相处。 不过她来得实在太早,将床铺和桌子都擦了一遍,又铺好床褥,安置好行李,第一个室友才推开房门。 第一个室友叫范琳琳,外省人,个子不高,圆脸圆下巴,长得十分可爱。 何皎皎主动同她打招呼,说:“你好,我叫何皎皎,来自福临县。” 范琳琳瞪大眼睛,看她,哇塞一声:“我这是上辈子修来的什么福气,竟然能和这么一位大美女同屋四年啊!”又掏出自己书包里的零食,说,“来,请你吃零食,我们家自己的工厂做的,牛肉干。” 何皎皎知道范琳琳家境优越,父母在当地开一家食品贸易加工公司,也有工厂。因此上一世很多集体活动,范琳琳都是最积极响应的一个。 何皎皎不同她见外,主动拿了几个,剥开一个搁在嘴里,说:“谢谢,我正饿呢,很好吃。” 范琳琳嘻嘻一笑:“以后想吃牛肉干就找我,管够。” 两人正说话,第三个室友黄莺和第四个室友李新月也在家属的簇拥下推门进来。 小小的宿舍一下拥挤了起来。 几个家长七手八脚地帮着铺床,黄莺和李新月站在一旁有点不好意思。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笑了。她们一起走到阳台,将空间留给了黄莺和李新月的父母。 黄莺问何皎皎和范琳琳:“你们俩都是本地的吗?怎么都是一个人来报道的啊?” 范琳琳噘嘴,说:“我爸妈出国考察去了,我哥也在岚大,他陪我到宿舍楼下,死活不愿意上来给我铺床。” 何皎皎也摇头,更坦白:“我是福临的,从小住在大伯家,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父母了。他们都不管我,说我是半个孤儿也不为过。所以我也都习惯了。” 她这么说完,三个人全都心疼看向她。 黄莺更是目露抱歉,说:“啊,不好意思啊……” 何皎皎微微一笑道:“没事,我都习惯了,而且没人管束也有好处,比较自由。” 黄莺羡慕看她一头自由的卷发,说:“也是哦,比如我也想烫头发,就提了一嘴,我妈差点没敲死我。” 李新月叹口气,小声说:“而且你们都不知道管束欲太强的父母有多烦人。一个就算了,我还有俩。我爸妈就因为要不要给我从家里带枕头都能吵上半天。” 她话音一落,屋里自己的父母又因为枕头要摆放在哪头吵了起来。 李新月一脸无语:“啊啊啊啊,真的好烦!” 几个人对望一眼,都轻声笑了。 * 好不容易等到黄莺和李新月的父母走了,四个人各自搬了板凳,凑在一起,短暂开一个小小的宿舍会议。 何皎皎主动道:“未来四年咱们都要一起生活,所以维护一个良好的宿舍气氛很重要。毕竟谁也不想一回宿舍就觉得喘不过气。我建议,趁着第一天,咱们都说说自己生活上的一些雷区,然后整合起来定一个宿舍舍规吧。” 她的话得到了其余三人的一致认同。很快,就制定了一个涵盖卫生、作息、个人隐私、钱财花销等方面的一个规定出来。 何皎皎又说:“还要再提前说声不好意思,因为家庭条件的关系,以后我可能会一时没办法参与消费过高的宿舍集体活动。” 范琳琳老母亲一样的眼神,怜爱地看她:“何皎皎,以后你有困难可以找我,我可以借给你。” 黄莺和李新月也点头:“大家是一个集体,你有困难不要一个人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4章 14 怎么每次见,你都会被吓到…… 第十四章 时间飞快,转眼十月。何皎皎结束了军训,也完全适应了久违的大学生活节奏。 社畜多年,能够重回校园的喜悦,其实不亚于打工人中头彩后直接退休。 何皎皎原本成绩就很好,职场历练所带来的气场和经验,或许跟叱咤商圈的女强人差点距离,但正儿八经发言做事,吊打一众生瓜蛋子的同龄人,还是轻而易举。 何况,这一世与同学相处,何皎皎全程主打一个“真诚”。 她不再掩饰自己的家庭状况,直白地表示自己是被好人心一路资助才得以读书;也不隐藏自己的上进心,一连拒绝五位追求者,用的都是“对不起我身上有债务,所以现在只想挣钱”这个统一的理由。 开学不到两个月,经贸系上下无人不知大一新系花何皎皎,家里虽然有些狗血,但为人聪明又漂亮,简直是言情小说女主的标配身世。 就连上专业大课的马哲老师,点名点到何皎皎,都会扶住眼镜,认真打量她一眼,意味深长:“哦——你就是何皎皎啊——” 何皎皎对有关她的任何讨论,都只是微微一笑。 她的心思全都在半个月后。 * 10月28,是秦越的生日。 这天下午三点,何皎皎下课后同三个室友打过招呼,背着书包,直接去了美术馆。 天气已经入秋,何皎皎穿一件淡绿色针织外套,牛仔裤,运动鞋,背一个米色的普通书包。 大概“时尚的完成度靠脸”这话半点不假,这一身不到两百块的行头,被何皎皎却穿出了无限的清爽和活力。 从岚大的后门走到冬青路,仅仅四个街区,距离根本称不上远。 咫尺之遥,但何皎皎已经近一个月没有见到秦越,眼下一步步越靠近美术馆,她的内心愈发炙热。 这天并非周末,却没想到美术馆里看展的人不少。 何皎皎进了展厅一层,刚走过半圈,就看到侧前方电梯门打开,秦越、马迪以及两个年轻女人谈笑着什么,一起走了出来。 何皎皎站在一幅工笔牡丹画前,停住了脚步。 眨眨眼,她忽然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这一幕曾经在哪里发生过——确实发生过,思绪只缓了一瞬,何皎皎立刻回忆起来——上一世,也曾是这样一个场景,她来美术馆,碰到秦越和一个染着红发的女人说说笑笑出电梯。 那会何皎皎比较怂,她当下的第一反应就是闪避。 今日的何皎皎自然不会再躲。 隔着人群,何皎皎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大胆且仔细地,打量多日不见的秦越。 今日的秦越穿了件烟灰色的休闲卫衣,牛仔裤,头发也抓得有型有款,鼻梁上架一副黑框眼镜,有些文艺腔调,同男大学生没两样。 任谁都不会猜到这样一个滑板街头装扮的青年正是这家美术馆的老板。 不知道其中一位年轻女孩说了什么,秦越与马迪对视一眼,然后他笑了笑,很是开心的样子。 何皎皎紧紧盯着秦越好看的眉眼,又想起上一世他的那些异性朋友们。 秦越确实有很多异性朋友,来来回回,络绎不绝。 这么说似乎他成了花花公子,事实上,秦越朋友多是不争的事实,异性朋友自然比例也多,而所谓“络绎不绝”,也只是何皎皎起初不了解事实的误解。 例如,上一世的那位红发女人,是秦越的同岁朋友,同样经营画廊,讲话风趣,大大方方。 曾经有段时间,何皎皎来美术馆几次,见到这个红发女人的概率比见到秦越还容易。 后来她甚至在微博同城上刷到了对方的账号。从非洲野象迁徙到北极圈绚丽的极光,每一条自信洒脱的博文背后,无不昭示着对方优秀的见识和优越的家境。 年龄相仿,男才女貌、门当户对…… 何皎皎上一世是优秀的纯脑补型选手,她一度猜测那个红发女人是秦越家里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 因此那段时间,她自己主动减少了与秦越的见面。 她卑微地想,如果做不成恋人,那么至少可以做朋友。她没有任何冒进的资本,只能恪守一个懂事的安全距离。 但不久何皎皎就看到微博上,红发女人晒出了婚纱照,钻戒大得晃眼,老公是个子瘦高的芬兰人。 再然后,就很少再见到红发女人来美术馆。 何皎皎旁敲侧击问过马迪。马迪说,对方和相恋多年的外国男友结婚,要移居欧洲了。之前找秦越,是拜托秦越处理她手中的几家画廊。 类似如此的女生,何皎皎每次遇上,每次默默自卑,默默退后,独自黯然神伤。却又每每得知真相后,暗自雀跃,然后在秦越望过来的眼神里,佯装毫不知情,一切原地踏步。 套用现在范琳琳每天叽叽喳喳吐槽的那些电视剧里主角的迷惑行为——她何皎皎上辈子真的就“白长了一张会说话的嘴”。 何皎皎想到这儿,不由垂头,自嘲笑了笑。 * 何皎皎没有走过去打招呼,她目送着秦越和马迪与那两位年轻女人一起走出一楼展厅,索性转过身,从身旁的工笔画开始,背手欣赏起来。 这次的画展是多位擅长工笔的年轻女画家的作品合展,何皎皎一幅幅浏览,被或飘逸华丽,或富丽工巧的画技打动,神色渐渐专注。 “这次能看懂了?” 身后突然传来熟稔的男声,何皎皎有点被吓到,回头的瞬间怂了下肩膀。 身后秦越垂头看她,轻笑一声,小声问:“我很吓人吗?怎么每次见,你都会被吓到。” 何皎皎想瞪他,还是忍了忍,只低声回他:“秦先生你是猫吗?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时隔多日,秦越乍一听到“秦先生”这个称呼,当即微微挑眉。他是想起那日马迪说的话,什么尊敬、崇拜、敬仰…… 打断脑子里的思绪片段,秦越问:“今天没课吗?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啊?”何皎皎眨眨眼,好奇问,“我以后来这儿还得先报备了才能行的吗?” 得,进入大学一个多月,何皎皎似乎牙尖嘴利了不少……秦越上下打量她,觉得眼前的人似乎连看向自己眼神都更有分量感了。 秦越觉得有趣,故意回她:“小孩离家出校门的,给大人报备一声岂不是正常?”【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5章 15 祝你二十五岁生日快乐 第十五章 一行工作人员早就等在院子里,见自家老板转头领了位靓女从展厅出来,俱是一怔。 等到二人走近,看清靓女长相,众人更是发懵。 诶?这不是酒楼那晚聚餐,包厢里那位特漂亮的旗袍服务员吗? 秦越单手插袋,迎着众人八卦的视线,简单介绍:“这位是何皎皎,是我的远房……” “远方朋友,”何皎皎飞快打断他,冲众人嫣然一笑,说:“大家好,我叫何皎皎,来自福临县,和秦先生认识有三四年,是老相识了。” 原来是早就认得的朋友啊? 众人再回想那天老板突然起身,把这位靓女叫出包厢,最后又给换了个服务员的古怪举动——果然,一切瞬间合理了起来。 难怪呢? 男性同事对女性朋友冒犯,这让老板夹在中间多难办呀!因为最后老板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再想到前段时间辞职走人的几位……众人纷纷意识到,这位何皎皎应该同老板关系不差的哦,不然老板也不会在他自己这样重要的日子,还单单把人请来一起庆祝。 这边何皎皎说完,余光注意到秦越正在看自己。 “怎么了?难道咱们不算朋友吗?”何皎皎问。 口头便宜都不让占了,何皎皎这一个多月的大学生活看来是历练很多…… 秦越看她望向自己的眼神,清澈里带着固执,一时莞尔。 “算,当然算。” 何皎皎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扯了扯唇,似乎满意了他的答案。 等人到齐,众人便一起出了美术馆,各自组队坐车。 马迪和何皎皎并肩走在前面。 马迪在介绍今晚吃饭的地点,是一处古风餐厅,女士进去吃饭还可以免费扮古装拍照。 上一世这种餐厅自然更多,但何皎皎一次都没尝试过。 现如今有了可以体验的机会,何皎皎被马迪鼓动得十分期待。 秦越捏着车钥匙,插兜跟在他俩身后。 他个子高,从他的角度看,前面俩人凑一起,兴高采烈地劲儿倒真像是一对要去春游的亲兄妹; 盯着何皎皎的侧脸,又想到她刚刚说“朋友”。 朋友。 秦越在唇间仔细抿这两个字,像雾见阳光,只一瞬就散了。 是,朋友蛮好。 普通朋友嘛,一些偶尔的关怀与问候,秦越放松地想,如果只是这点应对精力的话,那他倒也觉得无伤大雅。 * 餐厅在岚城东区的商业街里,这里被市政府刚花大价钱改造过,仿古镇商业街的风格,因此虽说处处都是古建筑,又均透着一种崭新的现代感。 但好看是真的很好看。 今晚聚会的饭店就在这条商业街的分叉拐角处。 “云中客”三字的木质招牌亮眼,位置绝佳,店内装潢也是古色古香,很上档次。 秦越领着八、九号人一进店,下午在美术馆遇见的那位同秦越电梯口说笑的年轻女人便走了过来。 原来对方是这家店的老板娘。 “秦老板来了,包厢都准备好了,三楼311请。” 秦越闻言,忍不住回眸挑眉,视线与何皎皎撞了个正着。 二人隔着人群无声对视一眼,很快便各自收回。 何皎皎压住嘴角,心中升起隐秘的快乐。 311包厢在小院深处的三楼,一路走过去,后院几平方的地方,园林内景造得栩栩如生。 有几位食客在里面拍照留念。 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穿蓬蓬纱裙,不配合摆姿势。 她的妈妈在一旁一直哄她:“别噘嘴嘛,宝宝高兴点,妈妈一定给你拍得漂漂亮亮……哎,别走啊宝宝……” 何皎皎一边经过,一边盯着看。 “你也想拍?” 秦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到她身边,问她。 何皎皎诚实地说:“是有一点想,因为我都没有拍过几张好看的照片。” 尤其这一世。 寄人篱下的这些年,以往拍照的场合自然有过,但她大都是在别人欢聚之下,做一位可有可无的衬托。 无人在意她高不高兴,好不好看。 秦越垂眼看她。 “你们先去包厢,”他忽然转身对马迪说,“我跟何皎皎一会就到。” 马迪说好,也不多问,招呼着其他同事继续往后走。 “走吧。” 秦越看向何皎皎。 何皎皎盯着他:“做什么?” 秦越干脆拽着她的书包带子,将人提溜到刚刚那个小女孩站过的地方,说:“站这,我给你拍。” 旁边不远处还有人在,何皎皎有些微微尴尬,只见秦越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对着她,“咔嚓”就是一张。 “拍好了。”他说。 何皎皎:“……” “我是不是闭眼了?”她问。 秦越看一眼手机屏幕,说没有。 何皎皎定定看他,眼神不大相信。 秦越瞧她这样,不由轻笑:“我发给你?” 何皎皎从裤子口袋里也翻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说:“我手机蓝牙坏了,收不了照片,现在只能收彩信。” 彩信……秦越瞥一眼她手里的按键机:“你的同学们用这种手机的,还多吗?” “就我一个,”何皎皎道,“他们都是家长买的最新款的智能机。” 秦越张嘴,又想说什么。 何皎皎用脚指头也猜得到他要做什么,立刻打断他,说:“智能手机刚面世,现在价格太贵。等过两年,品牌一多,竞争一大,价钱就会打下来,品质也会提升很多。过两年我自己挣钱换就好了。再说我还打算申请贫困补助,用着智能手机的话,也不好。” 两人重新走回主路。 走了几步,秦越说:“你倒是挺懂。” 何皎皎:“什么?” 秦越说:“智能手机。” 何皎皎哦一声,说:“因为万事万物都是这个发展规律呀。逛逛菜市场就知道了,每回头茬儿的菜都是最贵的,智能手机也一样。” 不得不说,何皎皎这个菜市场理论十分贴切。 秦越见何皎皎对自己手里老年机毫无芥蒂,又想到她说要申请贫困补助,终于没再多说什么。 * 两人一起回到311包厢。 包厢里,装潢依然古色古香,十分考究。 一众工作人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6章 16 相什么亲,恋什么爱啊?…… 第十六章 庆祝了生日,分切了蛋糕,几个女同事就邀何皎皎一起去换装拍照。 这家店有自己的摄影师和化妆师,所有女食客不论年纪大小,都可以体验一次免费古风妆发和古装造型,再领一张免费的古风纪念照。 当然,如果满意摄影师拍的其他照片,那就需要按张计算,额外付钱即可。 这也是一般婚纱影楼的挣钱手段。 何皎皎自觉刚刚已经拍过了,一时又觉得不去也行。 秦越胳膊架在椅背上,坐姿洒脱,抬抬下巴,说:“去玩吧,看中其他的照片也可以选,我送你。” 何皎皎说:“今天你过生日,我都没送你呢?怎么还能要寿星送我东西?” 秦越说:“因为今天寿星最大,你得听寿星的话。行了,去玩吧。” 女同事也说:“来吧小何,咱们用手机也能互相拍一下。再说总归有一张免费的照片可以拿,来都来了,不拿白不拿。” 何皎皎沉吟一下,将背包挂在椅背上,站起了身。 几个女孩结伴去了。一转眼,包厢里只剩几个大男人。大家都有些微醺,聊天的兴致很好,凑在一起天马行空地聊起了很多热门话题。 秦越把玩着手机,只坐在一边,放松地当听众。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中庭院子响起女同事的笑声。 马迪起身,来到窗前,没一会,就将人认了出来—— “别说,小李这一身温温柔柔,还挺好看。” “陈姐这一身就很霸气啊,这发冠,活脱脱武则天呐!” “哟,这还是梅梅吗?看不出来,扮上妆怎么又显小了。” “妈呀,何皎皎这一身,绝了!” 他声音一大,男同事们全都围了过去。 只见一楼中庭的仿真古梨树下,何皎皎穿一身形似明制的古风汉服,安静地站在一枝梨花面前。 她化了有点浓艳的影楼妆,眼角飞扬,偏偏不笑时候的清冷气质又与这幅艳丽的妆容契合得十分服帖。 长长的卷发也被一丝不苟地梳拢了起来,做成了庄重的发髻。 满头掐丝工艺的金色发饰贵气十足,愈发衬得她面如银月,目似点星,整个人搭着色彩鲜明的明制汉服,富贵中带着俏丽,看起来活似影视剧里走出来的高门贵女。 大家都有些看呆了。 秦越也走了过来,马迪见状,连忙给他让了个位子。 “老板,你来看。” 秦越站定,视线自然也一眼就落到人群中的何皎皎身上,目光里掠过一丝惊艳。 “何皎皎不就很合适吗?”马迪忽然一拍大腿,道,“老板,咱们还在为下一期服装布展的衣物展示模特发什么愁呢?何皎皎不就可以吗?” 秦越却说:“不行。” 马迪:“为什么啊?” 秦越:“她年纪小,每天还有功课。展示模特的工作需要全天应对,不轻松的,何皎皎也没有这么多的时间。” 马迪撇撇嘴,小声嘀咕:“老板你对何皎皎也太严格了……说不定何皎皎愿意请假呢……” 秦越态度无比坚决,说:“她学业比较重要,”又加了句,“不用琢磨这件事,我不会答应。” 见秦越不松口,马迪只好放弃。他扭头,重新看向中庭的古装何皎皎,越看越觉得惋惜。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何皎皎和几个女同事一起换回自己的衣服,回了包厢。 “怎么样?选了多少照片?”秦越问。 何皎皎还没答,一旁女同事说:“就选了站在梨树下的一张,其他的小何坚持不选。” 秦越就是怕何皎皎为自己省钱不敢多选,才在去之前特意交代她听话。 没想到这姑娘还是一根筋。 就说她一点不听话了,马迪之前还不信。 秦越故意问:“为什么不选点别的,是摄影师拍得不好看吗?” 何皎皎脸上还留着妆,喝了一口水,斜看过来一眼,飞扬的眼线连带着眼神都嚣张起来:“不是啊,因为我每一张都好看,所以选一张最好看的就够了,多了无用。” 嚯,失敬了,原来是自信惹的祸。 秦越哑然失笑:“好一个‘多了无用’。” * 笑笑闹闹,转眼九点半。 何皎皎侧坐,趴在女同事边上听聊天,秦越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走了,送你回去。” 何皎皎立刻取过身后书包,站起身。 女同事们正聊得开心,有些不舍:“这就走了吗?” 何皎皎说:“我们宿舍有门禁,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就回不去了。” “哦,好吧,那拜拜了啊小何,以后来馆里玩,找我们谁都行。” 何皎皎甜甜一笑,说:“好,一定!” 秦越领着何皎皎下楼。 玩了一晚上,终于到了能够独处的时间。 何皎皎望着秦越的身影,忽然想到他喝了酒不能开车,谁知秦越扯了扯嘴角,说:“我喝的是水。” “啊,”难怪秦越身上一点酒气都没有,何皎皎问,“那马迪他们呢?” 秦越说:“他们喝的是酒。晚会了老板娘会帮着叫人一一送回去。” 何皎皎有了上次的经验,现在已经能够直白问他自己想知道的:“秦先生,你跟这里的老板娘很熟么?” 秦越说:“还行,主要有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我有一个表叔家的表妹,她的老公是这老板娘的小叔子。” 何皎皎转了转脑子,捋清了这关系。 “这老板娘结婚了?她看起来很年轻。”她很惊讶,因为这家店的老板娘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 秦越笑,说:“保养的好吧,她的孩子都六岁了。” 二人说着,走到前台。 老板娘从柜台后走出来打招呼:“这就走了?其他人呢?”说着,特意打量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何皎皎,笑着问秦越,“这位妹子漂亮又眼生,不是秦老板你团队的人吧?” 何皎皎抿唇不语,只看秦越。 她想知道这一回,秦越要怎么介绍她。 只见秦越笑得客气,只说:“是朋友。” 老板娘似乎很是遗憾:“看来我是来晚一步了。” 秦越也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等到踏上回去的路程,何皎皎终于忍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7章 17 难道是叛逆期到了 第十七章 秦越差点被气笑了:“何皎皎,我以前的日记你看就看了,怎么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给说出来了?” 何皎皎干脆冲他做了个鬼脸。 岚大门外的路灯温馨,何皎皎脸上还带着未曾卸掉的妆,她眨眨眼,眼妆妩媚,愈发灵动。 夜风里,这样的何皎皎瞧着,起初身上的小镇姑娘的影子已经淡了,稳重老诚的面具仿佛被揭开,活泼鲜活的底色暴露了出来。 秦越感受二人刚刚一番对谈,心中半点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反而觉得自己同何皎皎的距离,似乎又拉近了一层。 好像他们不单单是资助人和被资助人的关系,而是真的忽然就变成了何皎皎口中所说的“朋友”了。 秦越心中感慨,晃了晃手里的礼物,问她:“你买了什么?” 何皎皎故意道:“给你买了个带锁的日记本。” 秦越:“……” 两个人你瞪我,我瞪你,都装着面无表情,忽然,又都同时忍俊不禁起来。 何皎皎冷静下来,心也软了。算了,秦越现在的恋爱态度如何,估计还是跟他的原生家庭有关系。反正又不是专门针对自己,生什么气呢? 秦越不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心态,才没有靠着自己的好条件,歪成一位情场浪子么? 何皎皎敛起笑,说:“秦先生,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秦越也恢复了如常表情。他将礼物搁在副驾的位置上,说:“去吧,到了宿舍发短信说一声。” 何皎皎深深看他一眼,点点头,这才转身,小跑进了校门。 秦越目送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这才重新发动车子。 视线瞥到副驾上的礼物,想到何皎皎说是一本带锁的日记本,心中飘过一句“都敢明目张胆揶揄人了,难道是叛逆期到了”的纳闷,踩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 秦越直接开车回了家。 他将车停稳,下车前不忘带上何皎皎送的礼物。回到家,进了门,空调微鸣,满室明亮,上下四层,巨大的空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秦越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等到洗完,一天的疲累终于洗去。 将半长头发随意擦了擦,又随便捋到耳后,浴袍带子也系得松垮,秦越趿着拖鞋走到厨房,拉开冰箱,拿了罐冰镇啤酒,又晃悠到地下一层的工作室。 工作室里只亮了墙上灯带,一旁桌上电脑荧幕也微亮,整个房间光线幽暗。 秦越盯着画架上摊开的空白画板,和地上一堆油画颜料以及几张废稿,啪一声,打开了啤酒。 小时候见识过太多次自己父亲的酒场失态画面,秦越对此,心里厌恶至极。长大后,关于社交场合的喝酒环节,他便从来都是能躲就躲。 就连今日生日也不例外。 倒不是不喝酒,他只喜欢在家里小小独酌。 秦越盯着毫无灵感的画作,又闷头喝了一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精力都放在了美术馆之上,他思路已经枯竭了大半年,每日站在这个画架面前都十分烦躁。 又是一年生日,秦越有种这辈子再也画不出来的错觉。 他咬咬牙,又灌了一口,啤酒泡沫溢满口腔。 身后就是沙发,秦越寻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大马金刀地靠坐在了地板上,一边任由思绪漫无头绪地发散,一边不停抿酒。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想起什么,将手里啤酒放下,重新走回客厅,捞起茶几上何皎皎送的礼物,三两下拆了起来。 就在他已经做好将会拆出来一个带锁笔记本的心理准备之时,包装纸揭开,一瓶男士香水,赫然出现在盒子里。 秦越目光微亮,心中有些意外。 是有想过不会是什么带锁日记本来着,但确实没想到会是一瓶知名品牌的优质男香。 说起这瓶香水,其实秦越自己也有一瓶,他是很喜欢这个香味的。只不过恰好,用完了一直没有再去买。 而何皎皎送的这款,虽然是小容量,但这个品牌即便是小规格,对于学生党来说,一小瓶下来也并不便宜了。 更微妙的是,这款香水曾经在一众号称送恋人或配偶的男香里,被消费者票选为的最佳选择。 这么些年又经过各种时尚营销,这款男香早已和送心仪异性的标签合二为一了。 何皎皎是不懂这些的吧……秦越想,大概是她去专柜买生日礼物,导购小姐听到要送年轻男性,就误会认为是她要送给自己男朋友,因此才给她推荐了这款。 秦越摩挲了下香水瓶身上镭射的品牌LOGO,心中又莫名想起何皎皎今天发脾气那会来。 话说,这姑娘到底是因为什么生气?秦越摇头,觉得自己是真的年纪大了。 将香水摆在茶几上,端详一会。秦越又拿过手机,这才看到何皎皎早就发来的报平安短信。 ——“秦先生,我到宿舍了。谢谢你送我回来,再次祝你生日快乐,希望礼物你会喜欢,晚安!” 秦越手指点了点,回复了一条: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以及晚安。” 发完短信,秦越从电话簿里找到何皎皎的名字,动了动手指,将对方的名字改成“阿拉丁。” 然后他握着手机,走到厨房,取了第二罐啤酒,再度朝工作室晃去。 * 生日过后,两人都过了几天不联系的安静日子。 何皎皎每天沉心上课,与宿舍室友们一起去食堂吃饭,独身去泡校图书馆,时间充实而飞快。 一个星期后,她接到秦越寄来的快递。 打开来一看,是两副樱桃木的木质相框,做工上乘。其中一副已经镶嵌好了的照片,正是那天秦越给她在云中客的中庭花园里拍得那张。 没想到秦越抓拍的真的很好,照片里何皎皎乖乖巧巧看着镜头,头微微歪着,微笑的弧度恬静而柔和。 何皎皎也已经取到了云中客店里的摄影师给拍得梨树下古风照。她将这古风照也摆进相框,同秦越给她拍的第一张摆在一起。 不得不说,这两张照片里何皎皎宜古又宜今,是浓妆淡抹总相宜的美。惹得三个室友争相传阅,齐齐夸赞何皎皎好看还上相,劝她简直可以去做模特。 何皎皎听过,只笑笑,并不在意。 又半个月过后,天已经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8章 18 即便睡着,也楚楚动…… 第十八章 二人一进门,沙发上的何皎皎连忙站起身,挤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秦先生,马哥,早上好!” 看清来人竟然是何皎皎,秦越果然眉头一皱。 他回头看躲避视线的马迪,又正身看眼前笑得一脸无辜的何皎皎。 “你们两个……”半晌,秦越将手里报表往桌上一甩,双手插裤袋,“跟我玩先斩后奏呢这是?” 马迪哎呦一声,只得解释:“老板,只有一天,还是救别人的场,正儿八经的汉服模特都看不上眼,还觉得酬劳部分不成比例……” 秦越斜他一眼,又拿下巴点何皎皎,问:“你呢?你就看得上?” “看得上啊,”何皎皎眨眨眼,一脸不以为然,“我又不是专业的模特,没什么招牌、口碑和名气要顾虑。这一天的酬劳够我半个月伙食费呢,有钱不挣,除非我脑子进水……” 行,这姑娘总是在挣钱方面金句频出。 秦越无奈:“你的课怎么办?据我所知,你最近几门课都很重要。” 何皎皎好奇,问:“秦先生,你怎么知道我最近上什么课?”又笑嘻嘻道,“今天老师有事,正好课程取消了。哎,可能是连老天爷都觉得我应该挣这个兼职。” 秦越觑她一眼,扯扯嘴角。 事到如今,也只能权宜如此。 他转过身,走向办公桌,摆摆手,懒得再看二人一眼:“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 马迪利索一撩袖子,又行了个老礼:“嗻——” 起身拽着何皎皎跑了。 古装服化老师阿May翘着二郎腿等在副楼一层东边房间,身后是两三排挂满各种型制汉服的衣架。阿May见了何皎皎,立刻眼前一亮。 他点着兰花指,围着何皎皎转了两圈,细细打量她的鼻子和嘴巴,眉飞色舞道:“今天这妹妹的皮肤可是真的蛮好,哎呦骨相也好,根据我的经验,一会儿扮出来一定非常惊艳。” 马迪也在一旁附和:“是呢,今天模特质量这么高,阿May老师的美妆功底就能好好施展了。” 阿MAY被他恭维得开心,问何皎皎:“一些汉服模特的姿势身段都会吧?” “不会……”何皎皎摇头,“我以为老老实实站着就好。” “那可不是,”阿May说,“是动态展示,要跟着讲解动起来,做出相应的动作。” 何皎皎有些咋舌。 这似乎就有点难度了。 阿May也知道何皎皎是来救场的非专业模特,他拍拍手:“先做起妆发,一会换了衣服,看看前两天的录像,快速抱佛脚找感觉吧。” 只能这样。 众人七手八脚,忙活了起来。 阿May不愧是专业化古装的老师,他的技术比云中客的服化老师要精进许多。何皎皎经过他的整体打造,从头到脚,无比精绝——今日的第一个造型是深红色战国时期曲裾深衣,腰间配金,履饰白玉,搭配露全脸的拢高发髻和绑着红布丝绦的下垂发尾,一位千年前的仕女形象,仿佛走出时间,来到众人面前。 马迪已经看傻了眼,拿出手机对着何皎皎左拍右拍,还不忘发给秦越:“老板,快看!战国美人!” * 一切收拾停当,也已经快八点,何皎皎紧急观摩了前几日上一位模特的工作录像,在阿May的指导下,学习了站、坐、问候等一系列动作仪态。 秦越来的时候,就看到何皎皎一脸苦大仇深。 阿May似乎也累了,坐在一旁一边喝咖啡,一边吐槽:“歇会歇会,”又笑何皎皎,“何皎皎你的四肢好像新长出来的哈哈哈。” 何皎皎跟阿May这一会儿功夫已经很熟了,闻言冲他撅噘嘴。 “这钱不好挣吧?”阿May问。 何皎皎也不逞强,点点头:“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很多。” “也别有压力,自然一点,妩媚一点,动作就好看了,”阿May一阵见血,“你就是不太自然。比如一些表现温柔爱意、或者是娇羞的动作,你的举动和眼神就太直白了,差了那么一点婉约的氛围。” “那要怎么婉约啊?”何皎皎倒是好学,问他。 阿May耸耸肩膀,说:“很简单啊,想象你最喜欢的人,或者看向你最喜欢的人。” “真的?”何皎皎若有所思。 秦越抬手敲敲门,屋里的人都朝他看了过去。 “设计师团队来了,点名要见模特,何皎皎,跟我过去一趟。” 何皎皎连忙站起身,朝门边走去。 曲裾裙本来便不好迈开大步,见秦越直直盯着自己走路,何皎皎顿时又有些挪不开脚步。她瞥一眼秦越,发觉这人眼神真是够直白。 身后阿May忽然起身,兰花指一点,道:“诶,何皎皎,刚刚那个抬眸就很好,娇羞有了,记住这个感觉!” 何皎皎闻言,下意识又一抬眸,去看秦越。 秦越一脸似笑非笑。 何皎皎抿了抿唇,一瞬间又挪开视线。 也不知道秦越有没有瞧出她的脸热。 何皎皎跟着秦越出了副楼。沿着小路走了几步,一阵风吹过,枝头的落叶飘了下来。 秦越垂眸问:“冷不冷?” 如今已经快要入冬,岚城这两日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何皎皎这身看着就单薄。 何皎皎确实有些冷意,但秦越主动问候,她心中又觉得火热,说:“还好,可以撑住。” 秦越只说:“要一天呢,如果因此感冒就得不偿失了。一会我叫马迪给你送点姜茶,你休息时候好好喝了。” 何皎皎乖乖答应了。 * 设计师团队见了何皎皎,除了惊艳,还很客气。主创的设计师还给何皎皎发了名片,说:“抱歉何小姐,我们也是才知道被模特放了鸽子,幸好馆方马助理说可以帮忙找到更合适的人选,现在见到何小姐,证明马助理确实解决得很好。” 何皎皎有些受宠若惊。 她实在没想到,今日的设计师正是上一世十分知名的服装大师陈路,十几年后,对方创立的中式礼服品牌爆火,设计了很多高定汉服,合作了无数知名女星的红毯,口碑十分优越。 何皎皎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穿上陈路年轻时候的作品。 她更是打起精神,主动问起陈路相关问题。 秦越在旁见她状态渐佳,也不再打扰,转身离开。 只是离开前,他又转身,掏出手机,调整了角度,拍下了与人沟通工作时候,神色认真,眼睛里闪闪有关的何皎皎。 一天的工作,又漫长又短暂。 期间马迪送了两趟姜茶,何皎皎都乖乖喝了。下午五点半,她在副楼更衣室换下最后一套中式改良元素的日常汉服,拆掉了一头的首饰头面,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从副楼出来,夕阳已经西沉。整个后院安静,风声也收了,只能偶尔听得到一两声鸟鸣。 面前的主楼,每一层都亮着灯,秦越的办公室里有人影走动。 何皎皎慢悠悠回到主楼,上了四楼。 偌大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19 就是几天没见,有点…… 第十九章 这一觉睡起,再睁眼已经是快八点。 何皎皎坐在沙发上,半天才缓过来。 糟了,她后知后觉后悔自己睡太久了,明明可以和秦越一起二人单独吃饭呢,结果时间就这样被自己浪费了过去。 办公室的门掩着,门外似乎有脚步声走动。 秦越……人呢? 何皎皎抱着秦越的大衣,坐起身,喊了一声:“秦越?” 无人应答。 低头将身上的大衣仔细整理了一下,秦越忽然推门,何皎皎吓一跳,一秒又坐回了沙发。 “刚刚你叫我?”秦越瞧见她一脸被吓,忍不住低笑。 何皎皎轻轻瞪他一眼,抬手示意了一下他的大衣,然后轻轻放在一旁。 “我醒了,”她说,“好像睡太久了,真不好意思。” 秦越走过去,拿起那件大衣,顺势穿了起来。 秦越身高肩宽,穿大衣利落有型极了。他打理领子,鼻尖却依稀闻得到一阵淡淡的柠檬淡香。秦越心中又是一动。 他下意识垂眸,却见何皎皎始终仰起小脸,正目不转睛看自己。 秦越心头飘过一阵极快的微妙感觉。 他分辨不了是什么,也没时间仔细分辨,只压下神思,一瞬间想着——尽快把人送到学校,以达成任务。 “走吧,这会总该饿了。”秦越率先转身。 “哦。”何皎皎立马起身,顺了顺头发,背起包,跟着他下了楼。 电梯里,内壁明亮如镜。 何皎皎盯着镜子里的秦越,问:“马哥他们都回来了吗?” 秦越说:“早就回来了,现在都已经下班很久了。” 何皎皎没话找话,又问:“那我们要去吃什么?” 秦越思索了一下,说:“去吃点清淡的,怎么样?” 何皎皎自然说好。 秦越带何皎皎去了一家粤菜馆子。 这家餐馆,何皎皎其实很熟。上一世,何皎皎经常陪秦越去。只不过后来这家店搬进了寸土寸金的市区商场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开在一家居民巷子里。 秦越找位置停了车,回身就看到,何皎皎站在小巷子口的一株大榕树下,快要与夜色合二为一。 他快步走过去:“你怎么知道要往这儿走?” 这家餐馆很不好找,大部分人第一次来都会找错进隔壁的巷子口。 何皎皎说:“啊……我只是看这里空旷,所以站在这儿等你。” 秦越便没多想。 他指了指黑漆漆的小巷子,说:“这边。” * 两个人点了菜,服务员掩门走了,房间里又剩两个人。 秦越给何皎皎面前的水杯添水,问:“一直没有问你,开学这么久了,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何皎皎说没有,口气很是真诚:“我最大的困难就是没钱读书,不过秦先生你都给我解决了,所以其他的小问题根本都不算事儿。” 秦越瞧她不像说假话,便放下心来。 “不过——”何皎皎忽然拖长了音调。 秦越自然看过来。 “怎么了?” 何皎皎嘴巴嘟起,下巴挨着一杯清脆的玻璃茶水,热气上泛,笼湿了她的眉眼,她似乎有些哀愁。 “老是有男生找我,别的系的,都是我不认识的,然后说想跟我做朋友,还塞给我礼物……我拒绝很多次了,真的有点困扰了。” 何皎皎叹气说完,托腮看向秦越:“秦先生,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秦越哪里有处理少女感情状况的经验,冷不丁听何皎皎倾诉,一时也沉默了。 何皎皎受男生欢迎,其实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想了想,秦越放下筷子,问她:“你不是打算找男朋友的么?” 何皎皎神情幽幽看他,道:“只是不抗拒,再说就算找,也不能随便找……” 这倒也是。 秦越沉吟片刻,又问:“你找男朋友有什么要求?” 何皎皎看他,目光认真,一字一字说:“要我喜欢才行。” 秦越无奈了:“你这要求说了等于白说。” “秦先生,你难不成还打算帮我找男朋友的吗?”何皎皎同他开玩笑,说,“我对于找男朋友这件事并没有困扰,我现在的困扰是每天被太多人打扰。” 何皎皎言外之意——她何皎皎找男朋友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现在烦人的是想做她男朋友的人太多了——秦越捏了捏眉心,说:“要么你传达出去暂时不找男朋友的讯号,要么就赶紧找一个男朋友宣告感情状况……但是你现在还……”他想说,何皎皎还是未成年,转念一想,又觉得何皎皎人都已经大一,其实也有早恋的自由……一时各种思绪充斥脑海,他自己都迷惑起来。 何皎皎倒是果断:“那我还是抓紧找男朋友吧。” 秦越:“……” 秦越试探问:“你这是有目标了?” 何皎皎甩甩头发,看他,慢悠悠道:“没有呢,但是应该不难,总感觉我努努力的话,其实近在眼前就找得着。” 秦越被她的一番自信弄得哭笑不得,一时又觉得似乎隐约发现了何皎皎不得了的另一面。 他望着何皎皎笑意盈盈,丝毫不见羞怯的脸,心里暗暗琢磨——别的小姑娘一提到找男朋友,不论如何,总归会有些羞赧,何皎皎倒是回回一脸坦坦荡荡,找对象这事儿弄得同找工作一样自然。 他忽一蹙眉,心道:这姑娘不会仗着自己姿色过人,最后变成什么玩弄少男感情的女海王吧? 思索再三,秦越循循善诱,劝她:“何皎皎,感情的事情可不是过家家,要想清楚弄明白,再决定要不要跟人家来往。” 何皎皎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秦越的苦口婆心,秦越觉得她大概是没有,因为何皎皎闻言,只冲他大喇喇努努鼻子:“是啦是啦,我会啦,放心!” 秦越心中似乎还有话要说,又觉得一时全都堵在喉头。 他微微叹口气,不再多说什么。 * 两天后,何皎皎便收到兼职汉服模特的一日薪水。陈路的团队还给寄来了感谢救场的小礼物——一条上好丝绸材质的刺绣围巾。 何皎皎觉得收藏意义更大,便妥善保存了起来。 兼职的薪水丰厚,眼见着圣诞节和元旦就要到了,何皎皎便用这份钱给秦越挑了一条蓝棕色的羊毛围巾,选了一个没有课的周五下午,亲自送到了美术馆。 巧的是,秦越人出差了,不在岚城。 馆里在做油画展,来看展的观众众多。何皎皎溜达到四楼,将礼物塞在秦办公桌之下的文件筐里,画了张卡通标签贴在了礼物包装纸上。 临走起身,倏忽听见马迪跟员工梅梅一起经过办公室门口。 “老板不会就定下来了吧?”梅梅问,“他不是一直跟老爷子关系冷淡吗?” 马迪说:“不清楚呢,但这还真是老板第一次妥协愿意试试。” 二人留下笼统的两句,脚步声渐远。 何皎皎慢慢从秦越办公桌底下站起来。 她从两人的对话里,提取出了有效的信息——秦越听从家里的安排,去相亲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20 在宿舍?写作业?比…… 第二十章 电话那头沉默。 何皎皎干巴巴等了两秒,就在她以为自己大概搞砸了这通电话的时候,那头秦越终于开口,只听他问:“跟朋友玩游戏输了?” “呃……” 何皎皎没想到峰回路转,等来了这样一句回答。 秦越的脑回路竟然如此跳跃么…… 她一迟疑,秦越愈发笃定,语气里甚至是猜中谜题的得意:“真心话大冒险?” 何皎皎肩膀耷拉了下来:“……嗯,差不多吧。” 秦越似乎笑了一声,听起来很是愉悦:“你们这都是当年我们玩剩下的,”随即又压低了声音,问:“你缺什么,我给你从合汀带回来。” 何皎皎没好气道:“缺一个男朋友。” 秦越闻言,更是当她在玩笑,朗朗笑了两声,又慢条斯理道:“你不是说,这种事情还是靠你自己比较好吗?” 她说过吗? 好像是这么说过。 哎……过分自信的后果就是打脸…… 何皎皎揪着身上的被子,不吭声了。 一旁范琳琳早就从她自己床上下来,搬了个凳子,站在何皎皎的床边,扒着栏杆,昂着脑袋等八卦。 见何皎皎不说话,她连忙用气声问:“怎么说啊?他说什么了啊?” 而秦越在电话那头等了等,听不到何皎皎的回应,自然以为是她输了游戏不高兴。 他认真听,隐约听得到何皎皎身边有其他女孩子窸窸窣窣地说话,便说:“不打扰你跟朋友玩了,只是不能弄得太晚了,一会儿早点回宿舍。先这样,等我回岚城了再联系。” 何皎皎没精打采说好,那边秦越便利索挂了电话。 范琳琳激动道:“说什么了?刚刚说什么了?” 何皎皎耸耸肩,说:“拿我当小孩。” “啊——”范琳琳连忙又劝她,“没事没事,咱们本来就是小孩啊,十七岁的花季少女,别人还羡慕不来呢。” 整个宿舍四个人,何皎皎和范琳琳都还未满十八周岁。 黄莺说:“确实,谁未成年就上大一了啊,何皎皎你已经很牛了好不好?” 李新月也在一旁附和:“对呀,不能急,追男人嘛,何皎皎你长得好看就赢了一大半了。好好规划,只是时间早晚得问题。” 何皎皎被三个人的安慰暖到,终于笑了。 “算了,是他没福气,我领薪水还是请你们三个先吃饭比较靠谱。” 范琳琳无比热衷聚餐活动,立刻伸手:“还有我,我也出钱,咱们去吃点好的!” 熄了灯,四个人开起小夜会。开学至今四人还真没在校外一起吃过饭,便商量着趁着双节,好好聚餐一回。 * 过了两天,到了平安夜。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一早天色便昏暗萧索。 只是没想到,天气突变,聚会也跟着突变—— 也不知道范琳琳这几日是怎么搞的,原本计划的四人宿舍聚餐,因为范琳琳平时朋友人脉众多的原因,忽地就变成了多人聚会。 下午放了学,何皎皎和黄莺、李新月打车去到聚会的大酒店。 超大的一个包厢,三个大圆桌,坐满了男男女女,且多的是何皎皎没见过的生面孔。 何皎皎站在门口,还以为走错了包厢:“天呢,范琳琳这是叫了多少人啊?” 李新月和黄莺也是一脸无语,咬牙说:“一会逮到范琳琳,得让她赔偿咱们三个的精神损失费。” 范琳琳正在大圆桌之间社交,见到三个室友站在门边,连忙指着身边的三个空位子,使劲招手,兴奋道:“黄莺!李新月!何皎皎!来啊!坐这儿!” 三人对视一眼,只得推门进去。 几步路,何皎皎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黄莺走近了,一把拽住范琳琳,小声道:“你搞什么呀?怎么忽然就变了地点,还成了多人聚会了?” 范琳琳嘘一声,又一把将黄莺反拽,神神秘秘道:“没看出来吗?都是系学生会的!” 黄莺说:“系学生会的又……”她眼神一变,“哦——系学生会的啊,那陈轩宇也来了?”说着,她忍不住四下打量。 范琳琳连忙又一拽她:“低调点,人还没来,但是人一定会来。” 黄莺满意地点点头:“算你小子会安排,今天就先原谅你。” 范琳琳笑嘻嘻道:“先说好,陈轩宇未来的女朋友非我莫属了,你呢,纯欣赏美色就可以了。” 黄莺哎呦一声,白她一眼,不屑道:“得了吧,现场这么想的,可不止你一个,”她下巴点点李新月,怪声说,“李新月也在宿舍说过觉得陈轩宇不错,依我看,这丫头也是情敌之一。” 范琳琳鼓起腮帮子,佯怒,但又得意笑了起来:“那是,陈轩宇这么优秀,情敌多也正常。说实话,之前我还以为何皎皎也是情敌之一呢,幸好她心有所属了。” 黄莺闻言,不由看向落了座的何皎皎。 何皎皎穿一件黑色普通棉服,扎一个简单的马尾辫,今天因为下课晚,近视眼镜都没摘,明明不施粉黛,可一屋子谁都没有她颜色好。 黄莺不由跟范琳琳咬耳朵,纳闷道:“你说,连陈宇轩都看不上眼,何皎皎暗恋的那位那得高招成什么样啊……真想见见……” 范琳琳一脸赞同:“估计不是个大帅哥,也得是个帅大叔。” 两人八卦着,也落了座。李新月凑过去,在得知今晚有陈宇轩会来之后,果然也激动起来。 何皎皎托腮看在眼里,心觉好笑,小声问三个人:“陈宇轩有这么好吗?好像给你们都下降头了。” 三人齐齐瞪她:“不懂欣赏美男的人,不准说话!” 陈宇轩是系学生会主席,大何皎皎她们两届,人呢,确实是长得十分帅气,校篮球队的,身材好,成绩也很优异,家里条件又非常不错。对方自从大一进校,就属于岚大的风云男神,特别是在经贸本系,名气之大,简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何皎皎对陈宇轩无感,除了心中早有秦越以外,更是因为上一世,何皎皎还被逼无奈地同陈宇轩相亲过一次。 当时的事情算是阴差阳错,她和陈宇轩后面也只成了点头的朋友。不过,陈宇轩暗恋他自己的青梅竹马邻家姐姐多年,这件事何皎皎是知道的。 看到三个室友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何皎皎丝毫不担心三人会闹翻,反而觉得有趣。 范琳琳她们这架势哪里像是见心上人,更像是小迷妹见偶像还差不多。 果然,陈宇轩姗姗来迟,却吸引了在场绝大部分女生的目光。 范琳琳和黄莺,举着杯子轮番去自我介绍,捏着嗓子叫“学长”,俏皮话逗得陈宇轩直乐呵,把内向不好意思主动、只能干坐着的李新月气得干瞪眼。 何皎皎一边夹菜,一边看热闹,直到也有男生端着杯子来找她社交。 “何皎皎你好,我是隔壁班的,能做个朋友吗?” 这样一番开场白,一个走了,很快又来一个。 何皎皎在李新月热切的目光里,只得硬着头皮,端着酒杯,应付了两个。 包厢里暖气很足,何皎皎喝一点酒精便上了脸。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便撂下筷子,对李新月说了句去洗手间,独自溜出了包厢。 她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走到包厢门口,又听到屋子里男生女生的笑闹声。 热闹、青春、无忧无虑……越是这样的时刻,越觉得孤独。 何皎皎一瞬间无比想念秦越。 这样的好时光,她已经自私到懒得同陌生人一起狂欢浪掷了。 要是秦越在,就好了——何皎皎这样想着,捏着手机,干脆下了楼层,去了酒店的大厅。 大厅温度不高,空气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21 真正的心意是不会错…… 第二十一章 一众朋友笑闹着离开,前台转眼只剩秦越和何皎皎两个人。 秦越引着何皎皎往角落里走了走,站定问她:“已经快十点了,去叫你同学下来?” 何皎皎摸摸鼻子,心里对三个室友提前抱歉,说:“不用了吧,聚餐的同学有很多呢,她们可以一起回去。” 秦越目光高深莫测:“男生女生?” 何皎皎不敢再撒谎,连忙解释:“有男有女,但是我只认识我的三个室友,我是被诓骗来的。” 她话音刚落,身后有人叫她名字。 “何皎皎?” 何皎皎浑身一耸,扭头就看到陈轩宇站在身后。对方笑起来目光明亮,一口白牙,看起来十分阳光。 “何皎皎,你怎么一个人下来了?”他笑着问何皎皎,却是看向秦越,“是你认识的人吗?” 这是把秦越当成搭讪女大学生的男人了么? 何皎皎瞬间头大。 陈轩宇大哥,我现在跟你都没说过话呢,你要不要这么自来熟啊…… 何皎皎飞快道:“这是我朋友,很亲近的朋友。” 她说着,偷偷觑了一眼秦越。 对方正双手抱肘,面无表情。 一旁陈轩宇却十分自然,丝毫没有误会了别人的尴尬,他笑容飞扬,道:“是你认识的就好,”又看了眼手机,提醒何皎皎,“不早了,你室友大概都要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吧。” 何皎皎连忙说好,不等陈宇轩说话,又说:“再见啊。” 陈轩宇笑了,转身前甚至礼貌低冲秦越点头示意了一下:“再见。” 陈轩宇走了,何皎皎搓手尬笑。 “是我们学生会系主席,大我们两届呢,还挺认真负责地,哈?” 秦越哼笑一声,问她:“那你是跟你室友一起回,还是我送你?” 这还要选? 何皎皎立刻举手,目光坚定,说:“当然要你送的。” 秦越似乎很是满意她的选择,下压的嘴角一扯,瞧着又心情大好的样子,他甚至抬手将何皎皎的手轻拍了下去,偏偏脑袋,说:“那走吧,省得一会儿我又被你同学误会。” 何皎皎干笑,只装没听懂。 她背着手,跟上秦越的脚步,又蹭了蹭被他手指点到的手背,抿唇笑了。 * 室外温度降得很低了,冷风吹来,寒意入骨。街道两旁的树木上都绕了彩色的灯球,十分有节日气氛。 有女孩子捧着鲜花,和男朋友牵手从何皎皎面前走过。 何皎皎给酒量最好的黄莺发了短信,便将手机收了起来。她跺了跺脚,裹紧棉服,口中呼出一口白气。 没一会,瞧见秦越的车从不远处停车场缓缓驶来,何皎皎连忙跑下酒店台阶。 拉开副驾的车门,座位上一个圣诞风格包装的礼物,映入她的眼帘。 “这是给我的?”何皎皎十分惊喜,拿起来,快速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立刻转向秦越,她圆溜溜的眼睛像小鹿发现了新奇玩意儿,问秦越,“这是什么啊?我可以拆吗?” 秦越打转方向盘,没回头,说:“拆呗。” 何皎皎连忙小心翼翼将包装纸拆开,一层层打开后,发现是一个烧制的马克杯。 杯子通体绿色,颜色十分透亮,但并没有其他花里胡哨的装饰。何皎皎端详一圈,看到了杯口手工的痕迹。 何皎皎问:“这是……自己烧的?” 秦越点头,漫不经心道:“在合汀去参观了朋友的陶艺工作室,顺手做了一个。没经验,所以有点粗糙。” 何皎皎立刻夸他:“秦先生,你还会做杯子呢,好厉害。” 秦越摇头失笑:“这有什么厉害的。这个不难。我还想着当礼物是不是太敷衍了?毕竟你这条围巾贵多了。” 何皎皎也不由看向他脖子上的围巾。秦越愿意戴,就证明他很喜欢。他喜欢,那么自己的精心准备就没被浪费。 何皎皎心中开心,看向手中的杯子就更开心。 “怎么会?亲手做的礼物很有诚意。”何皎皎笑眯眯道。 秦越见她左右摩挲杯子,喜欢的神情作不了假,心中也觉得熨帖。 二人安静了一会,秦越驶上主路。 何皎皎摩挲杯身,不经意似的,忽然问,“秦先生,你去合汀好几天,只是为了参观朋友的工作室吗?” * 自然不是。 就是马迪和梅梅八卦的那样,秦越是被自家老爷子和父亲一起哄骗到合汀相亲去了。 不过倒不是何皎皎想象的版本—— 起初是秦越的爷爷说不想体检,除非秦越答应相亲,他本人才愿意去医院。 秦越父亲叫秦越佯装答应,先同意了再说。 谁知这是两父子的计谋,却叫秦越早早看透。 秦越哪里是肯被人拿捏感情和婚事的人,他去了合汀,直接带人将老爷子一个人塞进车,拉进朋友的私人医院,所有项目一条龙,丝毫不拖泥带水地,都逼着老爷子做了。 做完又将老爷子往自己父亲家一送,扭脸就走了,倒也没直接回岚城,而是顺势在合汀找朋友考察美术馆和陶艺社的合作去了。 老爷子找不到秦越,气得这几日天天电话打到美术馆,也不管接电话的是谁,开口就将秦越骂了一顿。 骂他不孝,骂他狂妄,骂他目中无人。 几个员工接了,挂也不是,不挂也不是,很是头疼。 秦越今天下午也有幸亲自接了一通。他面无表情听老爷子咆哮完,心道,老爷子这声音洪亮如钟,想来体检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但这事儿不算什么光荣事件,讲给小辈听不合适。秦越只说:“除了工作相关,就是见了见朋友。” 他本来还打算在合汀多待两天,权当放松。 谁知何皎皎那晚突然就打来电话说想自己,秦越当下觉得是何皎皎在和朋友玩游戏,再一琢磨,隐隐不放心,辞掉了后两天的应酬行程,今天中午回了岚城。 见朋友啊……何皎皎干脆实话实说:“我那天去美术馆给你送围巾,不小心听到马哥说你相亲去了?” 得,想隐瞒呢,结果何皎皎自己就知道了。 秦越只好简单解释:“是误会。我暂时没找女朋友的打算,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就是没有相亲? 何皎皎放下心来。 * 车子路过商场,门前树起高大的圣诞树。 正好红灯,秦越将车窗打开,贴心问何皎皎:“这是今年岚城最大的圣诞树,你想不想拍照?” 说完又记起何皎皎的手机像素不行,索性掏出自己的手机,俯身调角度和焦距,拍了一张。 何皎皎瞧着他俯身微微凑过来的英俊侧脸,忽然心潮涌动,说:“秦先生,要不咱俩同时找对象吧?” 秦越闻言,抬眸,眼神里是满是不解。他纳闷她这说法是何逻辑,坐起身,问:“这是有什么说法吗?” 何皎皎理直气壮道:“这样咱们可以方便彼此给对方做参谋啊。” 秦越笑,只说:“这有什么好参谋的。你找你喜欢的。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22 春天啊春天,快快来…… 第二十二章 车灯笔直,照射前行的路面。街道两旁路灯昏黄,足够映亮这一方天地。雪花无序,在光柱中洋洋下坠,像是一朵朵柔软的梦境。 何皎皎趴在车窗边,仰头看飞驰而过的灰蓝色天空。 下雪而已,明明是很寻常的自然景观,可这一瞬间,她的心里再次激起一阵命运的战栗。 走过了夏,又经过了秋,现在终于等来了冬。 这是她重生以来,遇到的第一个下雪天。 秦越见她喜欢,干脆将车停在路边,按下了副驾的车窗。 几片雪花,立刻随风飘进车内,落在何皎皎黑色的棉服衣袖上。 何皎皎低头,盯着转瞬化成水的雪花,用只有她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喃喃地说:“这是我的第一片雪花啊。” 秦越没听清她的呓语,问:“继续上路吧?” 何皎皎扭过脸,冲他绽放完全发自内心的微笑:“嗯,继续上路。” 秦越见她终于情绪正常,也笑了。 小孩子心绪果然来得快,不用哄,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车子继续前行,拐上城市高架。 何皎皎一路看着窗外雪势越来越大,说:“秦先生,明天你开车要注意安全。” 秦越嗯一声:“放心吧。” 何皎皎笑笑,又转头去看雪。 其实她向来不喜欢冬天。福临的冬天很是湿冷,往年她上学,被冻出了心理阴影,便是很多年后家里暖气空凋热意十足,仍旧心底俱寒畏冷,并且总觉得冬天一到,孤独感深入骨髓,更加难以拔除。 但她一个南方人,是十分喜欢下雪的。 特别今晚,何皎皎尤其喜欢。 车子很快开到了岚大门口。何皎皎立刻打开车门,下车伸展双臂,迎接雪花。 秦越坐在车子里,偏头静静看小姑娘开心地转了半个圈。他视线一转,随后看到了后视镜里的正在微笑的自己。 秦越抿唇,立刻错开视线,垂下眼眸。 何皎皎抱着马克杯礼物,与秦越分别。她一路小跑,赶在门禁前回了宿舍。 三个室友只比她早到五分钟,见何皎皎笑意盈盈进来,也不讨论今晚的陈轩宇有多迷人了,齐齐追问何皎皎今晚怎么提前走了,又问笑得这样开心,难不成遇到什么好事了。 何皎皎将马克杯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说:“下雪了你们看到了吗?” 范琳琳大着舌头,说:“瞧你们这群南方人,下雪有什么好开心的?” 何皎皎不以为然。 她深吸一口气,说:“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春天来了,她就要成年了。 所以,春天啊春天,快快来吧! * 圣诞和元旦转眼就过去。岚城进入一年里最冷的半个月,连续几场夜雪之后,当日的最低气温已经骤降到了零下十五度。 滴水成冰的日子,岚大的所有专业也进入了考试周前的停课复习。 天气不好,时间紧迫,何皎皎和室友四人每天都老老实实窝在宿舍,除了一起去食堂吃饭,其余时间四个人都坐在温暖的被窝复习功课,聊天笑闹。 抛去考试的压力,这样的校园生活倒是十分有趣。 何皎皎搓了搓冰凉的手指,看向三个室友——范琳琳在玩手机,书早就扔到了一边;黄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李新月倒是在看书,只是她背得无比痛苦,一直龇牙咧嘴,不停敲自己脑袋,似乎在埋怨知识不进脑子。 何皎皎无声笑了笑,将手中的书页又翻过一张。 除了准备考试,何皎皎心里还有一件头等大事要考虑——岚大的宿舍只开放到考试结束三天后。这也就意味着考完试她就得尽快找到寒假的住处。 范琳琳考完试就要飞去家里在海南置办的别墅过年,黄莺和李新月也有父母来接回老家。三个人都知道何皎皎今年不会回福临,也都极力邀请了何皎皎来自己家里过年。 何皎皎自然拒绝。 她谎称会去资助人家里过年,实际上心里盘算着是不是明天出门去找一个酒店的客房服务生兼职做。 哪怕工资少点,这样她最起码寒假有去处。幸运的话,或许还能包了每日的吃饭。 谁知当晚,何皎皎就收到了冬青路寄来的快递。 快递上的字迹是秦越的,龙飞凤舞,十分有力道。空空的小牛皮纸盒子里,打开来没有只言片语,只有一把钥匙安安静静躺在盒底。 何皎皎捏着熟悉的钥匙,望着桌面上自己的两张独照,心里翻涌重重的安全感。 想了想,何皎皎最终放弃了寒假找工作的念头。因为如果工作,就不一定有机会能和秦越一起过年了。 这是她重生回来的第一个新年,何皎皎想试试能不能和秦越一起过。 哪怕就是一起吃顿饭也好。 * 为期一周的考试结束,岚城又下了一场大雪。何皎皎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反而第一个离开宿舍。 大学城的房子似乎被人收拾过,家具和地板都是干净无尘,床铺也更换了更厚的鹅绒被。 何皎皎打开主卧的衣橱,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纸袋,拎出来,打开一看,是一套崭新的衣服鞋子。 羽绒服是眼下时兴的短款夹克样式,淡紫色的少女款,印着乳白色蝴蝶结的印花,帽子上还有一圈茸茸的白色毛圈;牛仔裤直筒微喇,夹了层薄绒。鞋子是一双黑色皮靴,37码,正巧是何皎皎的尺码。 何皎皎将衣服取下,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这一眼便从镜子里看到身后的床头柜上,新摆了一个相框。 她抱着衣服,好奇走过去,才发现是秦越将那晚拍出来的圣诞树打印了出来。 相框下压着一张便签,何皎皎拿起来,看到秦越写——“衣服鞋子是考试礼物,拜托馆里女员工选的,如果尺码不合适,找马迪调换。” 何皎皎捏着便签,抱着衣服,躺倒在身后软软的大床上。 想见秦越——这心思这一刻简直达到顶峰,何皎皎一骨碌爬起来,重新梳了头发,背起书包,装上钥匙,风风火火出门了。 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美术馆这个点已经闭馆。但门口的保安已经认识何皎皎,将人放了进去。 何皎皎一路直奔四楼,站在秦越的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房间里秦越说,应该是把何皎皎认成了其他员工,“这个过年期间的展览策划书写得太笼统,我需要……” 他一抬头,瞧见扒在门边,探进半个身子,杏眼明亮的何皎皎,顿时忍俊不禁。 “你从哪跑过来的?考试结束了?” 何皎皎冲他嘻嘻一笑,大大方方进了门,站在他办公桌前,说:“我从家里过来的,我还看到了你送我的衣服,很好看,谢谢你啊秦先生,你怎么会想起来给我买衣服啊?不过,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23 可能我上辈子来过…… 第二十三章 秦越现如今的家,在岚城三环边上,地段寸土寸金,周遭环境和配置优越。 这里曾是他外婆的祖屋,后来城市规划,碰上拆迁。老太太不满女儿女婿离婚又分别嫁娶,特别女儿嫁的还是老外,人还出了国。 她便干脆立遗嘱,将赔偿的两栋小号别墅留给了秦越。 秦越母亲一来确实心有愧疚,二来本身也不缺房子,所以对老太太的遗嘱没有异议。她同秦越虽说是母子,但常年不见面不联系,母子情分已然淡薄如纸。 别墅称小号,自然是相对而言。 这栋房子规格远不如上一世秦越三十七岁那年购置的新居豪气,但上下四层,带前院和车库,对于一个独居男人来说,这套已经足够住得舒服。 何皎皎对这栋房子也很熟悉。 上一世这套小别墅还装修过一次,当时秦越忙得厉害,何皎皎便每日下了班帮忙盯着。 可以说后来这套房子里,很多装修的小地方,其实都是何皎皎拿的决定。 只是当何皎皎坐上车,路上听秦越忽然说“家里不是很大,如果你觉得被打扰了,就自己找房间去玩,不用管他们闹腾”的时候,心里难免吐槽——四百多平也叫“不是很大”吗?你们有钱人的标准真的很离谱…… * 秦越家离大学城大概半个小时的车程,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何皎皎和秦越偶尔聊天,很快就到达目的地。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院子,何皎皎下了车,深深呼了一口气。 秦越锁了车,走到房门前开门,钥匙插进门锁,他扭头,发现何皎皎并没有跟来,而是正站在院子中央四下打量。 说是打量,但她的神情并不是好奇或者新鲜。 秦越盯着何皎皎,总觉得对方平静的眼神里带着一抹追忆,就好像正透过眼前的景象在寻找什么似的。 秦越心中觉得微微古怪,不由地问:“何皎皎,你看什么呢?” 何皎皎闻言回过头。 她站在月光下,冲他歪歪头,说:“总觉得这里,”她抬手指了指院子东北角,“缺了一棵树。” 秦越挑眉:“什么树?” 何皎皎已经走了过来,廊灯的柔光蔓延到她白皙的面孔上。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刚那样复杂的意味,转眼只剩水亮清澈,还带着笑意。 她转了转眼珠子,口气调皮,道:“一棵会开花,能结果子的树。比如石榴之类。” 秦越瞧她咂摸嘴巴,不由失笑:“你是想吃石榴了还差不多。” 何皎皎也笑,冲他嘿嘿一乐。 秦越钥匙右拧,扭开门,说:“进来吧,外面冷。” 何皎皎也不客气,说好,率先一步进了门。 秦越也进了屋,随手关门的时候,下意识抬眼看了眼院子的东北角。 石榴树么?也不知道石榴好不好养活…… 秦越关了门,转过身,屋内已然灯光大亮。 原来何皎皎自己把玄关和客厅的灯都打开了。秦越将钥匙搁在玄关鞋柜上的展台瓷盘里,啧了一声:“你倒是厉害,一下就摸得到开关。我朋友来几次了,每次都记不住开关在哪。” 何皎皎同他开玩笑,说:“可能我上辈子来过。” 秦越又被她逗笑。 * 朋友还没来,但秦越早早请人上门,置办好了吃火锅需要的一切食材。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食材。插电的铜火锅线头卷得利落,只待一会使用。 秦越带着何皎皎在家里转了转。除了他的卧室和负一层的工作室,基本每层的房间都介绍了一遍。 全都是熟悉的场景,何皎皎心中感慨良多,只听秦越又说:“今天没有门禁,你自在些,就当是在自己家了。如果闹腾得晚了,你就先去书房或者次卧玩。” 已经不是第一次听秦越提到朋友闹腾,何皎皎心中大概猜到了对方是谁——秦越统共就那几个好友,最能闹腾的就是他的大学室友章易扬。 章易扬也正是留校任职的那位。秦越所了解的关于何皎皎课业的动向,都是从章易扬那里获悉。 明明是年纪相仿,又身处青春校园,可后勤办公室里全都是上了年纪的同事,还必须得压抑本性,好在学生面前维持威严和体面——章易扬做辅导员以来,每天过得快要分裂。每次聚会他都是抱着别人大腿不愿意散场的那个,好像今天聚会完了,明天就要上战场一个样。 两个人从三楼下来,又有人来敲门。 何皎皎自告奋勇去开门,原来是秦越又点了水果和甜点的服务。 “过来看看,是不是你上次说的那一款?”等工作人员将东西摆上桌离开,秦越招手,唤何皎皎过来检查。 什么意思? 何皎皎纳闷,走近餐桌一看,登时反应过来。 原来今晚这家甜品,正是她曾经跟秦越说起过的——美术馆开业那天,草坪上的自助小蛋糕里,有一款酸酸甜甜、涂了巧克力酱的,她曾经偷偷吃了三个——的店家同款。 秦越连这都记得? 何皎皎脸上的笑和惊喜压也压不住。别说她是重生的,便是这一世刚认识秦越,喜欢上他也真的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何皎皎真心实意感慨道:“秦先生,你好像会魔法一样。” 秦越耸耸肩膀,说:“我只是比较会花钱。” 何皎皎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 二人正说着话,门铃又响了。 秦越走过去,将门打开。章易扬人还没进屋,大嗓门就先炸了进来。 “越哥,怎么搞得?今天开门的动作慢了五秒,是不是对兄弟没爱了……”章易扬话没吼完,余光瞥见沙发边上站了个水灵灵的小姑娘,连忙夹住嗓子,“哟,越哥,这位妹子是?” 他飞快打量何皎皎,心中惊艳,用胳膊肘暗撞了一下秦越,笑眯眯小声道:“越哥,你不厚道啊,这么可爱的妹子怎么不介绍给兄弟认识呢?” 秦越白他一眼,看向何皎皎,说:“这位是我大学室友章易扬,是你们岚大艺术系的辅导员之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24 哇哦,我不是要有老…… 第二十四章 有章易扬在的饭局,历来不会有冷场的可能。一开始这人还惦记着要树立师威,三巡酒过,章易扬哪里还记得这桌上坐着自己的半个学生。 秦越去客厅接了通电话回来,发现章易扬这厮已经大着舌头,滔滔不绝讲办公室的八卦了。 秦越顿时头大。 他坐下来,低声问一旁怡然自得、大口吃肉的孟海:“怎么不拦着点?老章明天清醒了绝对后悔,回头又要埋怨咱们。” 孟海一脸无辜,说:“拦了,没拦住。” 章易扬喝大了的德行,那确实拦不住。秦越心里叹气,看向何皎皎。 何皎皎眨眨眼,坦白道:“我没拦,是因为我也想听。” 秦越:“……” 行吧。 秦越将手机搁在一旁,索性随章易扬去了。 刚刚的一通电话,是关于春节馆里的雕塑艺术节策划,有些相关内容正好可以同孟海探讨。 于是,秦越同孟海边吃边聊起工作,渐渐地,饭桌上就划分成了两个阵营。 秦越在间隙里分出精力去看旁边两人,章易扬和何皎皎正凑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后来呢?”只见何皎皎一脸惊讶,“我记得冯教授有一个女儿来着?” “屁!”章易扬愤愤道,“外面偷生了个儿子,都上四年级了!冯教授的夫人,哦,现在得叫前妻了,得知后来他办公室,将东西砸了个遍。要不是冯教授拦着,学校保安差点报警了。” 何皎皎无语,夹在嘴边的羊肉卷都忘了吃:“冯教授都快六十了吧?”她咧咧嘴,觉得晦气,“是他的孩子吗?” 章易扬哈哈一笑:“那孩子我见过,那可真是遗传了冯教授标志性的M型发际线哦,那个锃光瓦亮的大脑门哈哈哈,一看就是他老冯家的人。” “噗……” 何皎皎捂嘴,也跟着哈哈笑起来。 秦越听了一会,心中失笑。 不过见何皎皎和章易扬相处融洽,落落大方,他心里又莫名升起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等一下,这自豪感……是什么鬼? 秦越蹙眉,一瞬间有点心虚,他觑一眼笑得开怀的何皎皎,心里琢磨——难不成真像孟海吐槽的,自己老父亲上身了不成? 孟海碰秦越胳膊:“越哥,想什么呢?” 秦越收回神思,一脸平静,说:“没事,说哪里了,继续。” * 听了好多八卦,何皎皎觉得三观都被重塑了。 都是平时在校园里见得到人,她后知后觉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挠挠头:“章老师,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缺德哦……” 章易扬才不在乎,他白眼一翻,讥讽道:“他们一把年纪干得出来,就别怕被人说嘛,再说了我也就跟你说了,别人面前我可都是守口如瓶呢……嘘……你也是啊,今天听听就行,可别往外传!就是传,千万也别说是我说的!” 何皎皎点头如捣蒜,立马对他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章易扬见她上道,拎起手边白酒,利落给何皎皎的杯子倒上了。 “不错,来,咱们兄妹喝一个!” 何皎皎也不矫情,端起酒杯,跟他一碰,昂头一口闷了,顿时辣得吸舌头,嘶了半天。 这时,秦越的手机又响了。他没发现身旁的八卦二人组已经喝上白酒了,示意一下,拿起电话又去客厅接了。 是马迪打来的,问十分钟后能不能开一个网络会议,有关于同合汀那边的陶艺社合作的事,两方各有一些需要确认的地方。 秦越自然说可以。 他挂了电话,走回餐厅,刚准备跟三个客人说自己要失陪一会,谁知定睛一瞧,何皎皎双手托腮,神情古怪,脸颊已经红透了。 “你给她喝酒了?”秦越表情不好起来,瞪着章易扬,声音微怒,“你有没有脑子啊章易扬,你给何皎皎灌酒是怎么想的?她可是你学生!” 章易扬委屈:“我跟我学生相见恨晚,就碰了一个,这又怎么了?我们师生关系好,你嫉妒我们啊?” 秦越恨不得给他一拳,面无表情冷哼道:“嫉妒你脑子天天进水吗?” 章易扬不乐意了,他看向一旁孟海:“哥们别吃了,快给评评理,我脑子怎么就进水了?” 孟海懒得搭理他:“没事,脑子进水也不怕,你脑子空,有地儿存水。” 章易扬气得甩了筷子,就要上手挠他:“你给我再说一遍!” 孟海挥着筷子,警告他:“别动手啊,大过年的哥们不想你去医院报道。” 章易扬:“嘿……就你这小身板……看招!” 两个人无视秦越,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掌,打打闹闹了起来。 * 一语成谶,眼下可不是一般的闹腾了。 秦越无奈叉腰,冷眼瞧着两个不省心的损友,又垂眸看明显眼神带醉意的何皎皎,咬了咬后槽牙——有这样的损友,何愁没有当爹的机会…… “起来,跟我去书房。”秦越弓腰,将何皎皎拽了起来。 何皎皎酒量确实不行,但她只喝了一小杯白酒,顶多是微醺的程度,称醉是还不够的。被秦越拽起来,她有点意外,脑子昏沉,令她一时做不出任何反应。 但何皎皎自认为自己非常清醒,她甚至觉得自己口齿清晰,表达明确:“吃饭呢啊,突然去书店要做什么?” “不是去书店,是去书房,二楼书房,”秦越忍住耐心,解释道,“我要开个网络会议,你跟我一起,你去书房玩会。” “哦——”何皎皎点点头,站直了身子,说,“好啊,好啊。” 那边打闹的两个人,见秦越带着何皎皎往二楼走,连忙休战。孟海纳闷,问:“越哥,你们这是干嘛去?” 秦越解释去开工作会议,让他们自便,想吃接着吃,吃饱了想走就走,记得把门带上就行。 章易扬这会倒是记得自己老师的身份了,他打了个酒嗝,指着何皎皎,追问:“那何皎皎呢?你带她做什么?我告诉你啊,我是她老师,我也能是他哥,所以我也能带她。” 秦越哼声听着,连话都不想多说一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25 麻烦家属别走,帮忙…… 第二十五章 说了再见,关掉电脑,秦越一时没动。他坐在椅子上,安静凝视沙发上安睡的人。 何皎皎不知什么时候转向了沙发内里,身上的薄毯一角压在腰下,其余全都垂在了地板上。她白色的毛衣紧贴着瘦的脊背,腰线细而柔软,像一段花枝的茎。 这样单薄而伶俐的少女背影,令秦越无端想起那次采风,自己曾在福临山谷溪水边,见到的姿态轻盈的蝴蝶。 但蝴蝶飞不过沧海,而何皎皎却一步步走出了福临,来到了他面前。 青春期的孩子,独自前行是艰难的事情。这样的经历秦越同样拥有过,但他好歹一直衣食无忧,靠着孤独也算收获另一种程度的自由。 而何皎皎在福临那会,自由过吗? 恐怕极少,秦越暗想,毕竟寄人篱下,大概连餐桌上吃饭先夹哪道菜,都是一件要在内心考量、安排步骤的大事吧。 秦越很难想象孤立无援的何皎皎在朝着岚大奔跑的高中时期,究竟咽下过多少辛酸委屈。 不过好在何皎皎都闯了过来——秦越欣慰地想着,视线向下,看到那本摄影集正落在何皎皎的后腰边上,跷跷板似地,在沙发边沿欲坠不坠。 摄影集是硬壳封面,很容易被硌到,掉在地板也会发出闷砸的声响。秦越没多想,按住椅子扶手,轻声起身,走了过去,将书拿了起来。 何皎皎依然睡得无知无觉,侧脸温柔而平静。秦越弯腰拿书的一瞬间,离得近了,仿佛能听到她轻弱的呼吸。 秦越没有立刻走开,而是垂眸,看到摄影集的封面是一处挂着遥远圆月的夜之山岗,名字叫做《命运之歌》。 他随手翻开,扉页上的寄语,映入他的眼帘—— “所谓命运之歌,就是在人群中找到同类的时候,看向彼此的第一眼。” 同类…… 秦越舌尖无声滚过这个词,内心有一种被提醒到的撼动。 他安静站着,看这个字眼,又看这个字眼旁沉睡的人。 是的,比起朋友,不如说是同类?他和何皎皎,是两个年少时俱被亲生父母放弃了的孤鸟。 秦越这样想着,胸臆里有些云雾似乎散了。 难怪啊……他心里有个声音这样重复着,难怪啊难怪…… 秦越顿感轻松起来。 他轻抚扉页上“同类”这个词,将最近的心路历程一起打包总结—— 所以,不是身为资助者的责任心,不是身为长辈对小辈的习惯性照顾,更不是什么大男子主义、老父亲上身……都不是,他秦越对何皎皎的感情,应该是一种生物基因里天生携带的,对同类的共情……而已吧? * 秦越握着摄影集,正思绪翻滚,书房门外响起敲门声。 孟海压着嗓子,低声唤他:“越哥?会议结束没?” 秦越快步走过去,打开门,又带上。速度之快,孟海甚至没看到房间内任何画面。 “结束一会了。”秦越说。 孟海“啊”了一声,盯着他,反问:“那你都在做什么?” 秦越见孟海一脸微妙,心中因为刚刚的“同类结论”而理直气壮起来,连带着意图解释的语气,都变得十分理所应当:“何皎皎醉了,睡着了,小点声。” 孟海表情更是震撼。 他将秦越往外拽了两步,质问:“不是吧哥们,你来真的啊?人家还是未成年!” 秦越斜觑他:“什么乱七八糟地,少用你们龌龊的心思揣度我们的关系。” 孟海龇牙,追问:“非亲非故,那你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秦越冷哼:“说了你们也不明白,”又强调,“反正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秦越认为,自己之于何皎皎,应该更像是如兄似父的战友吧? 而何皎皎之于他,更像是曾经的他自己。 但这话太矫情,他说不出口,也不想对任何人解释。 孟海表情欲言又止,最后他拍拍秦越的肩膀:“哥们自己还一堆烦恼呢,才懒得管你的人生课题。哥们上来就是告诉你,章易扬那货喝大了,正在你家客厅跳孔雀舞,我这就送他回去了。” * 章易扬被孟海拖走了,一楼安静下来。秦越站在餐厅,环视餐桌上的杯盘狼藉,打电话叫了上门清洁的业务。 家政人员来得很快,动作也很高效,半个多小时,又将餐厅收拾一新。 秦越看向手机,已经快十一点。 他站在楼梯口处,正思索今晚应当如何安排,只听楼上书房门响,几秒钟后,何皎皎揉着惺忪的双眼,出现在楼梯拐角。 “章老师他们人呢?”何皎皎嘴角抿了抿,似乎不太舒服,问,“我睡了多久啊?” 秦越看她脸颊依然有不自然的潮红,蹙眉问:“你怎么了?” 何皎皎摇摇头:“我觉得有点冷。” 屋内温暖如春,哪里会冷? 秦越两步跨到何皎皎面前,站在比她矮了两阶的台阶上,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何皎皎困惑一秒,整个人凑了过去,她示意秦越摸一摸脑门:“我手心凉,秦先生你看我是不是发烧了?” 秦越闻到她身上柠檬淡香里夹杂着一丝淡的酒气,抬手贴住她的脑门。 这一贴,倒是真的把秦越愣住。 “很烫,真的在发烧,”秦越气闷,心中暗骂章易扬不靠谱。这人把何皎皎灌生病了,自己拍拍屁股走了。 秦越心道,刚刚真应该趁他喝大了,给他一拳。 “走吧,”秦越转身,走向客厅,何皎皎的黑色棉服还在沙发上,他走过去拿起来,示意何皎皎过来,“来穿上衣服。” 何皎皎懵懵地,但是一瞬就明白——秦越不是送自己回大学城,而是要带自己去医院。 何皎皎苦着脸,走过去,语气是无意识地撒娇:“啊——我不想打针啊……” 秦越自己也将大衣穿起来,拿起玄关的车钥匙,声音不容商量:“这要听医生的。” * 冬夜路上人稀车少,秦越一脚油门,开到离家最近的私立医院。这家医院历来以服务佳、收费高为人所熟知。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26 “可以,你就叫我的名…… 第二十六章 小护士将何皎皎的衣服拉回去,风风火火跑出病房,留秦越人高马大地原地站着。 秦越还握着何皎皎的手,仿佛握着一尊易碎的琉璃花瓶。察觉到何皎皎想挣脱自己,去挠身上那些风团,秦越心神微定,连忙用劲又将人拽了拽。 “马上就好,忍一下。”秦越说不出其他,只能哄孩子一样,耐心地劝。 皮肤上传来阵阵针炙的痛,何皎皎扭头看他,眼眶里一片盈盈水光。 “秦先生,你松手,”何皎皎口气央求,“我就挠一下……我轻轻地……我真的难受……” 秦越见只这一会儿功夫,何皎皎额头已经出了汗水,耳边的发丝黏在她的脸颊,白皙的肌肤透着病态绯红。 他顿了顿,问:“轻轻地?” 何皎皎点头如捣蒜:“嗯嗯!一定!” 秦越将信将疑,将手松开,何皎皎得了空,立刻反手伸进自己的衣服后腰处,飞快挠了两下,又将衣袖撸到手肘,反手去抓小臂上的风团。 根本轻不了。 且就算再如何,这时的皮肤状态非常敏感,那些被何皎皎指甲一把划过的地方,瞬间在眼皮子底下鼓起数道新鲜抓痕,实在有些骇人。 秦越盯着她惨不忍睹的手臂,叹息自己一瞬的心软实在是错误的选择。 而荨麻疹的威力哪里是抓挠几下就能缓解的,何皎皎挠了胳膊,又挠后背,可惜不论怎样,只能得到片刻安慰。 痛楚袭来,何皎皎又抬脸看向秦越。 她红嘴微张,一脸委屈,嗓子细细,带着哭腔:“秦先生,我够不到……” 一张天真妩媚又引人遐思的脸庞……秦越心中一震,扭过脸,太阳穴随之狠狠一跳。 他深呼一口气,沉着脸,甩下一句“我去叫医生来”,转身大步出了病房。 * 秦越出了病房,还没来得及作任何思考,小护士领着医生,已经来到何皎皎的病房外。 小护士对秦越道:“家属你好,医生来了。” 秦越转眸,看清面前是位男医生。对方戴着口罩和金丝眼镜,给人文质彬彬的感觉,白大褂下的身形一看就知道是个年轻人。 年轻男医生朝秦越点头示意,随即进了病房。 秦越脚步一顿,立刻又转跟了进去。 年轻男医生站在病床前,一把按住何皎皎的手腕,严厉道:“先涂药,不能挠了。” 何皎皎脸上烦躁痛楚交加:“涂药会好吗?” 年轻男医生说:“急性荨麻疹,通常持续2-3小时就会自行缓解,你忍一忍。先涂药吧,应该会缓解得更快一点。还有你的发烧,也是急性荨麻疹引起的,一会血检报告就出来了,等我看后一起给你诊断。” 何皎皎闻言,忙说:“那医生快帮我涂,”说着配合伸出胳膊,诉苦道,“我胳膊上,腿上,还有后背,都特别痒!” 年轻男医生“嗯”了一声,一旁护士连忙递上手里的药膏。 秦越忽然一步靠近,问:“这药膏要怎么涂?” 年轻男医生捏着药膏,回身看到秦越,他目光一转,有些恍然大悟:“哦,家属在这呢?家属方便的话,那家属帮忙涂就好,很简单。” 秦越目光只看那管药膏,说:“我也不方便,还是麻烦护士帮忙吧,谢谢了。” 年轻医生无可无不可,又将药膏递回给小护士,笑道:“那咱们男士回避,小刘你帮忙涂一下吧。” 小护士似乎也笑了笑,说好,送两个大男人出了病房,将门扭上,拿起衣橱里挂着的病号服,又拉起病床旁的蓝色围帘,对何皎皎道:“病人先换衣服吧,这样也不怕药膏弄在身上。” 何皎皎皱眉说好,转身便飞快脱掉身上的紧身毛衣。这一身刺挠地她难受极了,要是独自一人,她恐怕早就脱掉了。 小护士惊艳何皎皎的身材,将病号服递过去,又闲聊道:“你男朋友第一见你出疹子吗?刚看他在病房外表情不大好,是不是吓到他了?” 何皎皎一边正身心痛苦地顽强忍着痛痒,一边系着胸前纽扣,听到小护士的误会,她扯了扯嘴角,低低“嗯”了一声,说:“他不是……” 将纽扣扣好,何皎皎最终什么都没解释。 * 秦越当然不是被区区荨麻疹吓到。 他坐在走廊外冰冷的金属椅子上,靠在后墙,闭着眼眸,静静等着。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整个走廊寂静无声。 胸腔里本来已经散开的云雾,不知何时又聚了起来,大团大团地,在他的心底投射连绵阴翳。 太阳穴又是一跳,秦越睁开眼。 这令人烦躁的一天。 不知过了多久,小护士擦着纸巾,从病房里出来了。 秦越听见声响,站起身:“护士,她怎么样了?” 小护士说:“家属放心,我涂了药,用了些皮肤理疗的手法,病人现在舒服多了。风团也瞧着有些消下去了。急性的嘛,来得快,去得也会快的。” 秦越说谢谢,又问:“那她为什么会忽然得荨麻疹?” 小护士解释说:“荨麻疹的诱因很复杂,像食物过敏、蚊虫叮咬、药物和化学用品的接触、宠物的皮毛皮屑、灰尘和寒冷空气、焦虑以及心理压力等等等等,都是可以诱发急性荨麻疹的,一时半会真的很难说清。” 秦越一项项听着,记在心里。 小护士走了,秦越推门进了病房。 病房的灯已经被调成了橘黄,亮度暗了下来。何皎皎换了一身病号服,正趴在病床上,歪着脑袋枕着胳膊,满头海藻般的乌发理顺在一边,露出修长脖颈。 她正朝门外看过来,与推门而入的秦越目光登时撞在一起。 “秦先生,你去哪了啊?”何皎皎瘪起嘴,声音有些委屈,“刚刚我涂药你怎么不在病房里?” 秦越极淡地笑了笑,似乎有些无奈,走过去,隔了几步站定,说:“你涂药,我怎么能在?” “为什么不能?”何皎皎小声说,“我不喜欢一个人在病房里。” 秦越没接这话,问她:“除了疹子难受,其他呢?觉得还烧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27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第二十七章 半个小时后,何皎皎的血检报告出来了。 年轻男医生看过后说没什么大碍,除了有些轻微贫血,要注意饮食,多食用含铁量丰富的食物;又说何皎皎这段时间免疫力差,叫她注意作息,好好休息。 交代完,又开了药,秦越倒水看着何皎皎吃了,又叫她躺回病床。很快,何皎皎出了汗,体温降回正常,身上风团也全都消了。 “秦越,”何皎皎躺不下去,唤他,“咱们走吧,我不想待在医院。” 秦越正坐在沙发上,抬眸看了过来。过了两秒,他开口问:“你想回哪?” 何皎皎纵然再想和秦越呆在一处,也只能服从现实:“回大学城,我想回去洗澡,换衣服。” 秦越“嗯”了一声,将手机塞回大衣口袋,站起身:“走吧。” 这个时节,室外早已寒风刺骨。负一楼电梯门刚开,何皎皎就被阴风激得浑身一个哆嗦。 秦越站在她身后,抬手将何皎皎棉服上的帽子掀起来,兜住了她的脑袋。 何皎皎捂着衣领,连忙扭身看他。 秦越什么都没说,也没看她,拎着药,抬脚率出了电梯。 何皎皎觉得秦越好像哪里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出具体。还没来得及细思,见秦越大步走了,连忙将棉衣拉链拉到脖子,小跑着跟了上去。 秦越一路专心开车,没什么话。何皎皎被折腾了半夜,身心俱疲,脑袋缩在棉服大大的帽子里,在副驾昏昏欲睡。 她是被秦越叫醒的。 “到家了,回去睡。” 秦越的声音响在耳边,何皎皎睁开眼,车窗外夜色已经微微转亮,远处天空呈现蓝墨水般的色调。 “几点了?”何皎皎声音迷蒙,“好像要天亮了。” “五点半。” 何皎皎“哦”了一声,打开副驾,对车里的人说:“真是麻烦……” 话卡在嘴边,她看到秦越也从车里走了下来。 何皎皎眨眨眼。 秦越手上还拎着药,也不看她,冲楼道抬抬下巴,只说:“走吧,我送你进了家再走。” 能同秦越多呆五分钟也是好的,何皎皎求之不得。 本以为秦越只是看着自己进门就好,谁知何皎皎打开门,正准备说点类似“路上开车注意安全”的告别语,一旁的人抬脚就先进了家。 何皎皎:“……” 何皎皎跟在身后进了门,就看见秦越单手插兜,正在厨房弓身开冰箱。 何皎皎一头雾水:“秦越,你……是饿了吗?”她昨天刚放假就去了美术馆,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秦越自然也看到了。 他几根手指一推,将空空如也的冰箱门关了,随后站直身,说:“我走了,你去洗澡,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再联系。” 何皎皎忙问:“那你呢?” 秦越一边朝门走去,一边说:“美术馆有我的休息室,我去那睡。” 何皎皎盯着他,贴心道:“这么麻烦?其实你也能睡这儿呀,这儿的次卧也收拾好了的。” 秦越顿住脚,看她,似乎扯了扯嘴角。半晌,他还是说:“你收拾吧,我走了。” 说完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 冰冷的冬日曦光里,何皎皎在阳台目送秦越的车走远。 她走回客厅,将药拿到卧室,选了身家居睡衣,进了浴室。等到躺回床上,已经快七点。何皎皎困得眼皮睁不开,喝了药,被子一拉,立刻睡了过去。 这一觉香甜,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 何皎皎在床上反应了一会,找回了时间感。她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发现秦越下午四点的时候给自己发过一条信息—— “醒来给我打电话。” 何皎皎慢慢坐起来,拨通秦越的电话。 对方很快就接了起来。 “刚醒?”秦越那头听起来很安静。 何皎皎说对,问:“你让我联系你,是要去做什么吗?” 秦越说:“去吃饭。” 何皎皎自然同意:“你在美术馆吗?我去找你?” 秦越说:“你在家等我,我一会就到。” 挂了电话,何皎皎爬起来洗脸收拾,正擦着脸,家里门铃就响了。 何皎皎疑惑地走过去,只见门外监控镜头里,秦越换了身黑色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 “这么快?”何皎皎请秦越进了门,语气讶异,“秦越,你刚才接电话的时候人在哪儿?” 秦越将纸袋搁在茶几上:“在楼下车里。” 所以这人早就来了? 何皎皎眨眨眼,又看向纸袋:“这是什么?” 秦越说:“一些混合坚果,你没事在家吃着玩。” 何皎皎“哦”了一声。 两个人站在客厅里,隔了几步对视。 秦越盯着她不施粉黛的脸,忽然笑了笑:“你头上的发箍要戴到什么时候?” 何皎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走回卧室。 “我去换衣服,你等我。” 秦越瞧着她落荒而逃,想她刚刚小猪发箍耳朵上的“发财”二字,又是会心一笑。转身瞥见餐厅玻璃门上倒映出自己的脸,秦越唇边微笑又微微凝结。 半晌,他自嘲摇摇头,垂下眼睫。 * 秦越带何皎皎去了他最爱去的茶馆。 茶馆名叫一叶斋,会员制,清雅幽静,地处岚城郊区山脚。茶艺师手艺很好,还有专门的师傅做养生药膳。 到了地方,经理出来迎接,秦越与对方社交两句,领着人往里走。没几步,却发现身后的人站在台阶下没动。 秦越看到何皎皎盯着山门上的木头牌匾出神。 这个眼神……秦越眉头微蹙,想起何皎皎昨晚在自家院子里找石榴树的追念眼神来。 “看什么呢?”秦越不动声色地问。 何皎皎挪回目光,朝几步外的秦越看过来。她依然没动,却问:“秦越,你怎么会带我来这儿?” 秦越眉头更蹙,反问:“这儿怎么了?你不喜欢?” 何皎皎摇摇头,执着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带我来这?这里不是……” 何皎皎突然顿住话。 她意识到自己语气或许在此刻有些不合时宜的激动——这不是上辈子了啊,何皎皎! 不是什么? 秦越蹙起的眉头转而一挑。他一直是很聪明的人,短短半句话,让他意识到何皎皎似乎有事瞒着自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28 不是玩游戏,我就是想…… 第二十八章 一叶斋药膳做得确实优秀,一碗猪肝瘦肉粥煮得米滑肉嫩,唇齿留香。 何皎皎敛回所有思绪,端着粥碗,小口抿着。秦越坐在一椅之隔的位子上,垂眸安静品茶。面前盘盘盏盏,都是些精致菜点。 二人身侧,燃着一炷醒神的香。面前是茶室天井,开阔走廊外,正对一扇菱角形木窗。窗外是一面朱瓦白墙。墙边借景,恰巧探过一枝伶仃的瘦竹。夕阳投射过来,将顶端竹叶照得鲜翠欲滴。 何皎皎一边嚼着米粒,一边盯着那处发呆。秦越见状,指节点点桌面,将人唤回神:“看什么呢?” 何皎皎指着那处给他,说:“忽然觉得,院子里不一定非要种树,种些那种竹子也很好看。” 不一定非要和上一世一模一样。何皎皎想,她并不是来寻找上一世的石榴或者其他。她只需要好好珍惜现在。 秦越随她目光看过去,却说:“院子空间大,石榴和竹子都种得开。” 何皎皎笑了起来:“也是。” 是她庸人自扰了。 秦越见她笑了,不知为何,心头也跟着一起舒展。他将茶盏搁回桌上,问:“你假期有什么打算?” 何皎皎认真想了想,说:“假期时间很长,不工作的话,坐吃山空,又实在浪费。但我也不想过分忙碌,我还想随时能找你玩,”说着,她歪头看过来,眼神清澈,问,“呃,我忘了问你,我是可以找你玩的吗?” 秦越没料到何皎皎的计划里还有自己的身影,心里还在愣怔,嘴上已经回答:“当然可以。” 何皎皎闻言,立马露出一个无忧欢畅的笑。 “那就好了,那我看看能不能在大学城里找个半天的兼职做做吧。” 秦越沉吟几秒,说:“别急,这几天先调整身体,我让马迪帮你看看再说。” 何皎皎自然不抗拒,笑眯眯说好,又说谢谢。 两个人在茶室,吃膳品茗,闲谈慢聊。期间何皎皎喝了一整碗猪肝瘦肉粥,吃了几粒蟹黄小笼包,还吃了一枚抹茶味道的点心。 一个多小时后,太阳已经完全下山。茶室外,屋檐下的灯笼一颗颗亮了起来。 秦越看何皎皎也吃好了,站起身,说:“回吧,我送你。” 何皎皎点头,跟着站起身。她口气带了一丝遗憾,直白说:“每次跟你一起吃饭,都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呀。” 秦越回眸看她,半晌,他只说:“确实快,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春节。” 何皎皎定定看他,忽然又说:“秦越,春节过后,我就成年了。” 秦越没回头,只留给何皎皎一个宽大的背影。 “那提前恭喜你了。” 何皎皎冲他背影做了个鬼脸。 * 何皎皎回到家,发现家里冰箱已经塞得满满当当。她这才想起今天一早秦越翻看冰箱究竟是何意了。 她给秦越发短信询问,直到快半夜,对方才回复—— “就给你补这一次,以后不会自作主张。明天降温,我也会忙,你先在家好好休息。” 看来未来几天又见不到秦越了。 不过荨麻疹的余威不小,何皎皎老实听话,在家着实好好休息了几天。 期间,几个室友轮番给她打了电话—— 范琳琳说在海南每天睡到自然醒,无聊就去沙滩晒太阳,顿顿海鲜已经吃到腻,就是她哥哥每天使唤她,她打也打不过,天天盼着她哥赶紧出国留学; 黄莺哭诉回老家同学聚会,遇到高中时候偷偷喜欢的男生,一年不见对方胖了三十多斤,吃嗨了一脱外套,啤酒肚顶了老高,再也不是心目中的翩翩美少年; 李新月则说回老家三天,父母大大小小吵了八回,感慨如果以后自己成了不婚一族,那么一定都是拜自己父母所赐。 何皎皎听了室友们的烦恼,也说了自己的。 一比较下来,竟然她过得最为舒心自得。 何皎皎在保证开学后一定请室友们吃饭,这才躲过了三人求秦越照片的要求。 秦越的照片啊…… 何皎皎反应过来,她自己都没有呢。 * 时间飞快,一周后,马迪给何皎皎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马迪神神秘秘:“何皎皎,有个工作,活少钱多,来不来?” 何皎皎自然说去。马迪约她来美术馆详谈,何皎皎收拾了背包,立刻就赶了过去。 马迪等在美术馆门口,远远见了何皎皎便热情招手。 何皎皎气喘吁吁:“马哥,你怎么在这儿等我,多冷啊。” 马迪将何皎皎拽到一边:“这不是老板让我帮着给你看看工作吗?我一想,那不如就在我们馆里工作好了。” 何皎皎惊讶道:“馆里不是不招人吗?再说我还是学生呢,也不能全职……” 马迪啧一声,说:“馆里不招,但是跟馆里合作的机构和工作室都是缺的啊!这不,春节馆里会有一个雕塑展,对方工作室蛮忙的,分不出人手来照顾后勤。所以就想招一个年轻勤快的小姑娘。工作内容很简单,就是给他们工作室派来馆里维护展览的三五个人,每天定餐食和下午茶之类,就好了。” 原来如此,何皎皎明白过来。 “听起来没什么难度。” 马迪说:“是呀,专业的事情有馆里和工作室的人专门对接,用不着你的。你只需要到点了做自己分内的工作就可以,其余时间都是自由的。到时候后面副楼给你申请个小休息室,你没事也可以预习专业的东西。” 他四下看看,用更低的声音交代:“而且这个工作室的老板跟我们老板是朋友,有这层关系在,到时候就算有什么差错了,咱们也都好说。” 何皎皎有些感动:“马哥,谢谢你想着我。” 马迪笑得高深:“那还是得谢谢老板,老板建议找你试试,说是比较好磨合。” 比较好磨合? 何皎皎一时没懂什么意思。不过提到秦越,她忙问:“秦越在馆里吗?” 马迪一愣。 从来听何皎皎都是客气叫“秦先生”,怎么忽然就直呼大名了? 马迪眼珠子转了转,说:“老板昨天去海市了,有个美术协会邀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29 那个——我今晚能在你…… 第二十九章 这几日美术馆都是闭馆,但工作人员为了大年初一的展览一直有在加班。明天除夕,因为得做最后的确认,依然要工作半上午。 年前见秦越一面的心愿泡了汤,何皎皎第二天起床时候都觉得没有动力。 她将衣橱里的新衣服拿出来,左右看了看,叹口气又重新挂了回去——她原本想着大年初一穿这身,赶上班前,第一个去秦越家拜年的。 大概只能以后美术馆随机遇见了。 打开冰箱,面对满满的食材,却没有任何食欲,最后只煮了半袋速冻馄饨。吃完早餐,何皎皎又将门窗的对联窗花贴了贴,这才抓起背包去了美术馆。 因为只有半天班,工作人员午餐和下午茶的预定工作也直接省略了。 孟海工作室那边甚至打电话说她可以不用过来,但是何皎皎还是来了。 万一呢,万一遇到秦越了呢——何皎皎抱着这样的想法,然后,在馆里过了无所事事的一个上午。 这次展览是《山海经》里各路神仙精怪的主题,有的仙气飘然,有的诡谲可怖。总体来说,选题很是符合春节期间市民的文化诉求。 前几日所有雕塑还在组装和角度调试,现在配灯和简介都已经齐全。光线一打,一尊尊精致塑像栩栩如生,气势汹涌。 何皎皎不想回空荡荡的家。她估摸着明天看展的人多,自己一定没机会看,索性趁现在一尊一尊挨个仔细欣赏起来。 一路碰到几个工作人员,人人喜气洋洋,同何皎皎道新年再见。何皎皎微笑挥手,送走所有同事,很快,偌大的展厅里,只剩下她自己。 这让她愈发觉得孤单。 所有看完,已经快一点。没有了停留的理由,何皎皎垂头丧气,找了个角落靠坐下来。 她掏出手机,想了想,又拨通了秦越的电话。 * 秦越这次接的依然很快。 “秦越——”何皎皎盯着面前一尊人头蛇身的神女像,向对方确认,“你明天什么时候到岚城?你是会来馆里的吧?” 秦越似乎在开车,隐约听得见交通广播的声音。 他无奈笑了笑,问:“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因为我想见你啊,”何皎皎固执道,“依照我们福临的规矩,大年初一第一天,我需要早早地跟长辈和重要的人当面拜年。” “福临的除夕又有什么规矩?”那头秦越顿了顿,反问道,“你现在都开始直呼我的名字了,我还算你长辈吗?” “不算呀,你才大我几岁?顶多就是哥哥!”何皎皎一字一字认真道,“但你是我重要的人!” 秦越那边顿时没了动静。 听不见那头的回复,何皎皎撅噘嘴,也不在意。 她跳回第一个问题,主动介绍:“至于福临的除夕,就是晚上吃团年饭。不像岚城这边吃饺子,我们一定要吃一碗醪糟汤圆。其他就是年轻人嗑瓜子看电视守岁,小孩子临睡前给放一点不值钱的烟花。小地方没什么夜间娱乐,反正就……很普通的过法。” “那些东西,现在家里有吗?”秦越问。 “什么?” “醪糟汤圆之类。” “有糖果瓜子,没有醪糟汤圆和烟花,”何皎皎小拇指勾着自己的鞋带,一下一下地,慢吞吞地说,“反正我一个人过,这些都无所谓的。” 秦越却说:“何皎皎,就算一个人也要好好过节。” 何皎皎嘻嘻笑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腿盘了起来,托腮反问:“那你呢?你在海市怎么过除夕啊?也是一个人吗?对了,你大年初一不用回来走亲戚的吗?” 秦越笑着打断她:“何皎皎——” “嗯?” 秦越说:“其实我已经开到岚城绕城高速,两个小时后到家。” 什么? 何皎皎一愣,瞬间坐直了身子,对面洁净无垢的展台玻璃上倒映出她讶异又惊喜的脸:“真的?” 秦越声音低沉,又说:“我也是一个人,我大年初一不走亲戚,我明天也要到美术馆来。” 啊啊啊啊—— 何皎皎已经飞快站了起来:“秦越!”她大声喊他的名字,双目放光,开心极了,“秦越,秦越,你这样是在邀请我去你家过除夕吗?” 她兴奋的语气感染了电话那头的人。 秦越又轻笑一声。 他说:“对,邀请你来我家做客,咱们一起吃团年饭。” “好呀!好呀!”何皎皎简直要跳了起来,她握着手机,就要冲下楼去找自己的背包,然后飞速赶去秦越家。 但走了两步,她忽然又顿住脚。 “秦越——” 电话那头的人感觉到了何皎皎忽然的迟疑,问:“怎么了吗?” 何皎皎眼珠子转了转,说:“可能有些冒失,但是看在一年一次除夕夜的份上,我希望额外多申请一件事情,可以吗?” 秦越脾气很好:“可以,你说。” 何皎皎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我今晚能在你家留宿吗?” * 何皎皎是哼着歌进的大学城的家。 她拣了自己简单的常用护肤品,装了小小的一个袋子,塞进背包,然后将秦越给她置办的那身新衣服袋子,拎出了衣柜。 简单收拾了,何皎皎直接打车去了秦越家。路上遇到了点堵车,前后左右都是私家车,大概都是急着在最后一刻返家的人们。 车流缓慢,何皎皎收到秦越的短信: ——“到家了。” 何皎皎握着手机,看了眼身边的衣服袋子,恨不得生出翅膀,立刻飞过去。 下一刻,秦越的第二条短信又到了: ——“不着急,等你。” 何皎皎将短信退出,瞥一眼手机主屏幕界面,。 今天是2月10日。 距离她的十八岁生日,还有整一个月。 何皎皎嘴角一抿,将手机收了起来。 她心中暗忖:一个月啊……能扭转秦越的单身主义吗? * 到了秦越家,门口的安保人员被提前交代,出租车得以放行。 何皎皎拎着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30 我想第一个跟你说…… 第三十章 秦越举起面前的果汁,同她碰了杯,说:“新年快乐。” “同乐同乐!”何皎皎说完,等了等,眨着眼睛问,“没了?” 秦越喝了一口果汁,斜看过来:“你到底想听什么?” 何皎皎很直白,说:“想听你说点关于我的呀。” 秦越搁下杯子,说:“那就祝你学业有成,前途灿烂。” 何皎皎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又举起杯子,认真道:“谢谢你,秦越,我也祝你平平安安,每天开心!” 秦越笑了笑。 他示意何皎皎拿筷子,又慢条斯理问:“你不是说喜欢挣钱?那怎么没祝我发财?” 何皎皎“哦”了一声,冲秦越神神秘秘眨眼:“这根本不用祝,因为你马上就要发财啦!” 秦越的美术馆前期投资庞大,加上开业后每月的各项支出,到现在为止依然是赤字状态。虽然能负担得起,但是任哪位老板都不希望如此。 秦越见何皎皎一脸笃定,不由失笑:“行,那就借你吉言了。” 吃过饭,阵地转移到了客厅。 秦越说上楼拿东西,何皎皎就自己在客厅四处溜达。客厅东面有扇落地大窗,隔着半个墙头,远处夜空中有巨大烟花倏然炸开。 何皎皎扭身趴在沙发靠背,静静看了一会流光溢彩。楼上传来秦越走动的脚步声,何皎皎闭眼辨认了一会,嘴角翘起。 她忽然觉得此刻就算时间停止,也已经是另一种圆满至极。 睁开眼。 何皎皎又后悔——还是不要停止。 这一世她贪心更多,她还没得到,她不甘心。 * 听到下楼的动静,何皎皎回头,看到秦越从楼梯处走下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这是什么?”何皎皎从沙发上站起来,问他。 秦越打开给她看,原来是几盒昂贵的巧克力。 何皎皎探身弯腰的动作没动,只仰起小脸来,问:“给我的?” 秦越“嗯”了一声,挪开视线,不在意的语气:“活动方有人宣传自己单位的情人节策展,硬送给我的。还有三枝玫瑰,不过花不好带,便分着送给酒店保洁的阿姨了。” 说着,他将袋子递过来,嘱咐道:“不要一次性吃太多,巧克力糖分很高。” 情人节? 还有玫瑰? 硬送给秦越的? 何皎皎噘着嘴接过来。 秦越见了,哂笑:“做什么不情愿的表情?你不喜欢吃?” 何皎皎拖长了古怪的音调:“情人节哦——谁送你的啊——对方是男的女的?” 秦越说:“男的。” “真的?” 秦越盯着她,反问:“只是第一次见面的同行,男女有什么区别吗?” 何皎皎耸耸肩,将一盒巧克力打开,飞快剥了一颗塞进自己嘴里,又剥了一颗,垫脚递了过去。 秦越一时没动。 何皎皎眨眨眼,似乎纳闷他怎么不吃。她晃了晃手上的巧克力,又往秦越嘴边递了递。 且她吃都吃了,嘴上却说:“区别大了啊!万一是你的桃花之一呢?那我今天收了这些巧克力岂不是罪过?” 香浓的巧克力气息就在唇边,秦越没有低头看。 他只迎着何皎皎的眼神,开了口,却是解释:“只是同行……” 一秒便被伺机等待的何皎皎寻着时机,顺利将巧克力塞进他嘴里。 巧克力品质很高。秦越一顿,还没来得及反应唇上何皎皎擦过的指尖温度,入口的巧克力就已经在嘴里融化开来。浓香细腻,顿时充斥了满口腔。 “我那么想是人之常情嘛!”何皎皎无辜笑笑,跳过话题,问秦越,“怎么样?好吃吗?” 秦越动了动唇,最后只说:“还行。” “我觉得很好吃啊,”何皎皎咂摸咂摸,又好奇问秦越,“我的这一枚是抹茶口味的诶,秦越你的呢?” 秦越面无表情咀嚼几下,半晌,只说了声没吃出来,转身便走向厨房。 过了一会,他端个托盘出来。上面有两杯冒着热气的清茶,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红红绿绿。 “水果有点冰,想吃的话要放一放。”他看了一眼等在原地的何皎皎,开口又补了一句。 “好呀,”何皎皎笑眯眯看着秦越将手上东西一样样摆在茶几上,将一旁的坚果拼盘盖子打开,又见他找遥控器去开电视机,这才踱步过去:“秦越,今晚是这样看电视、吃东西守岁吗?” 院子外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隐隐约约听得到几个孩子欢快尖叫着,从秦越家院子前面跑过。 秦越将电视节目调到春晚,示意何皎皎坐下,然后说:“不用守,明天咱们都还要上班。我陪你看一会儿电视节目,你今晚还是要早睡觉的。” “啊?”何皎皎毫不掩饰脸上的失望,“我以前除夕都是整夜不睡的。” “不能熬夜,”秦越将茶杯递到她手上,没好气道,“我是老板,这事儿得听我的。” 何皎皎撇嘴,低声嘟囔:“胡说,我老板明明是孟海……” 可惜二人距离太近,她的吐槽被身边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秦越“啧啧”一声,有些不敢相信似的:“可以啊,何皎皎,你现在都学会顶嘴了。” 何皎皎知道他没生气,腆着脸,凑得更近。她脸上的笑调皮而谄媚:“我错了,我错了,秦越你虽然不是我的老板,但你是我们的甲方爸爸。” “什么东西,乱七八糟地……”口上训斥,秦越还是被逗笑了。 他笑完,又正了正表情,问,“就算我不是你老板。今晚你住我这儿,那么一切听我的,难道不是应该?” “应该,应该……”何皎皎目光早已被热闹的电视节目吸引,她伸手扯过茶几上的坚果盘,顺手抓了一把开心果塞到他手里,“秦越,秦越,我最喜欢的小品要出来了,我跟你说,这个小品特别好笑,那个演员后……”她忽然脑子一炸,嘴上一秒卡壳,立刻又改口,“那个演员后台彩排被拍到了,只看脸都感觉一定会很有趣呢!秦越,这个可是我今年最期待的一个节目了!” 秦越握着开心果,见她双目明亮,直直盯着电视机的侧脸柔美娟秀。他压下微扬的嘴角,也转头看向电视,不再说话。 * 节目确实如何皎皎所说,笑料十足。短短二十分钟里,接连不断出现新颖的语言包袱,再加上演员的表情和肢体表现,整个节目从头到尾,都令台下观众掌声不断。 确实好笑。 秦越几次忍不住都笑了声。他余光看何皎皎,对方笑得欢畅恣意,就差前仰后合。 节目乐呵完,何皎皎拿手肘撞了撞秦越:“秦越,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很有意思?” 秦越一把将何皎皎手拉过来,反手塞了一把东西到她手里。 “笑得这么开心,不妨再开心一点。” 何皎皎低头一瞧,是一把剥好的开心果。 “你为什么要给我剥啊?这明明有剥好的。”何皎皎忍着笑,指了指茶几上几包袋装的开心果零食。 秦越顿了顿,说:“我没看到,”又说,“你想吃别人剥的?那就还给我。”说着,冲何皎皎伸过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1. 31 大人能骗小孩吗? 第三十一章 大年初一,清晨七点半。 秦越还没走到客厅,远远就听见厨房里抽油烟机的低频轰鸣。他轻步走过去,看见何皎皎穿着那身“新年战袍”站在炉火边,正低头认真看着锅里的食物。 水汽上浮,微微遮住少女秀美的眉眼。但即便是有厚度的冬装,合身服帖的线条剪裁依然令对方瘦腰长腿的好身材展露无遗。 说不出是衣服更衬人,还是人更衬衣服了。 秦越看着不远处那道淡紫色靓丽身影,似乎仅仅从种便能感受到何皎皎的好心情。 他微微一笑,愉悦感和成就感交织,在胸腔里来回飘荡。 但很快,秦越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停留了太久。 不太礼貌……秦越心想,立刻闷咳一声,抿直嘴唇,抬手叩了叩一旁的冰箱。 何皎皎听见声响,立刻回头,一双眼眸从水汽里露出明媚真容。 她看清来人,立刻灿灿一笑:“秦越,你醒啦?新年好呀!”说完,目光直率,认真打量起秦越。 秦越今天也穿了一身新衣——灰棕色的羊毛大衣剪裁挺括,内里搭了一件半高领的黑色毛衣,黑色西裤显得腿格外长,锃亮的皮鞋一看就价值不菲。他今天还戴了副半边金丝眼镜,微长的头发自然有型——妥妥一位商业精英。 “新年好,”秦越露了个笑,“看什么呢?” 何皎皎“嘶”了一声,似乎在琢磨,说:“秦越你这一身……” 秦越顿了顿,就见何皎皎一脸高深莫测,继续总结,“给人一种很贵的感觉。” 秦越难得被噎住:“很贵……是好词儿吗?” 何皎皎笑:“夸你有派头,当然是好词儿!” 秦越扯了扯嘴角,走近了,看清料理台面上的一大盘饺子,问:“这都是你煮的?” “对呀!我问过马哥了,岚城大年初一早上是要吃饺子的,对吧?”何皎皎连忙自夸,“虽然是速冻的,但是我煮得很好,你看,一个都没破。” 秦越目光从她求夸的小表情上掠过,想揶揄两句,脑海里立刻浮现何皎皎不乐意的模样。 最终还是忍住,他点点头,顺着何皎皎的话说:“是很不错,辛苦你了。” * 吃完饭,简单收拾了,何皎皎坐进秦越的汽车,一同去美术馆。 车子拐进冬青路,远远已经能看到梧桐树后美术馆的尖尖一角。何皎皎连忙说:“秦越,我就在这下吧?” “在这?” 秦越只纳闷一秒,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他将车停在路边,没有多问什么。 何皎皎松开安全带,前后左后警惕看了看车外四周。 一旁秦越忽然递过来一个红包:“拿着。” 何皎皎一愣,杏眼圆睁:“真有红包啊?” 秦越失笑:“大人能骗小孩吗?” 何皎皎莞尔,接了过来,转了转身子,冲秦越半鞠了个躬:“谢谢老板!老板敞亮!老板一定发财!” “贫嘴……”秦越觑她一眼,“这会没人,下车吧。” * 何皎皎下了车,秦越便驾车先行。 等到她走到美术馆,第一步便是到四楼专门辟出来给孟海工作室的办公室里,找相关负责人报道。 今天是大年初一,又是开展第一天,所有人都喜气洋洋。孟海也早早来了,正在办公室里同负责人冯老师交谈,见何皎皎推门进来,便唤她上前。 何皎皎走过去,主动打招呼:“新年快乐,孟总。” “新年快乐,何皎皎,”孟海递来一个红包,说,“开工大吉,未来几天的工作要辛苦你了。” 何皎皎没想到孟海这里也有红包拿,她扫一眼四周,见雕塑工作室里人人手上都领到了。她便放心接过来:“应该的,孟总客气了。” 何皎皎道了谢,在冯老师那里打了卡,领到了属于自己的工作牌,便转身去了她的工作地点——副楼。 美术馆主楼每层都有珍贵展品,因此食物是不能出现在主楼的。这就使得带食物相关功能的茶水间被设在了后面副楼。 何皎皎还有一点额外约定的工作,那就是负责副楼茶水间的各种饮料和零食的清点和及时供应。 不过,这部分工作由她和美术馆的后勤陈嘉一起负责,她顶多是陈嘉的副手。 而陈嘉是美术馆里后勤部的负责人。她统管馆中所有人的后勤保障,是一位快三十岁的知心姐姐。 陈嘉后期应该会辞职,上一世何皎皎并不认得她。 不过前几日她与陈嘉已经打过交道,二人沟通很是愉快。 何皎皎一踏进副楼,见到陈嘉从二楼下来,立刻小跑过去:“嘉嘉姐,需要我做什么?” 陈嘉手上抱着一个纸箱子,里面是印着美术馆Logo的一次性纸杯。她瞧见何皎皎,先是夸了衣服好看,又问:“茶水间我都看过了,没有问题。小何啊,你这会儿忙不忙?” 何皎皎说:“不忙的。我上午只需要负责定几份午餐。现在时间还早。嘉嘉姐,你什么事儿?” 陈嘉眼睛立刻一亮:“我这边还有点事儿,实在走不开。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些纸杯子送到前面四楼去吗?几个房间里有饮水机的,都要放一些。” * 何皎皎抱着纸箱子,又朝主楼折返。 时间已经快九点,距离开馆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绕过一楼前厅,何皎皎瞧见一院之隔,美术馆的大铁门外已经有人在自发排队了。有年轻的情侣,也有一家三口,还有头发花白的老爷爷老奶奶,带着小孙子一起。 今天人应该不会少的。 何皎皎思索着,快步去了四楼。她按照陈嘉的要求,在所有装了饮水机的房间,都摆了三大盒一次性纸杯。 最后只剩秦越办公室,何皎皎心情雀跃起来。她走到门边,抬手敲了敲门:“秦总?” 房间里秦越说进,何皎皎推门便进,一进门倒是忽然给她吓了一跳—— 除了马迪,馆里的几位负责人竟然也都在。人人拿着一份报表,一脸忐忑地站在秦越办公桌前,似乎在排队等待自家老板的开年检阅。 众人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2. 32 人家叫你呢 第三十二章 “有那么一点印象,”何皎皎表情平复如常,脸上挂起疏离的微笑,“学长,你好。” 刘佳浩笑得一脸和煦,他指了指何皎皎胸前挂着的工作牌,问:“你在这里上班吗?” “寒假兼职而已,”何皎皎看一眼手机,说,“不好意思,我还得去工作,不打扰你看展了。”转身前瞥一眼台上,却与秦越看过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何皎皎眨眨眼,收回目光。她冲刘佳浩点头示意,便离开了。 这件小事很快被何皎皎忘在脑后。整个上午,她在副楼同陈嘉一起边聊边整理。临到中午,何皎皎拿着小本子,去了主楼。 来看展览的人果然很多,前厅门口都是人。 何皎皎好不容易挤进电梯。四楼电梯门一开,顶头便撞见秦越同那位老教授等在门口。 老教授身边站着早上遇到的那位刘佳浩。 何皎皎反应过来,看来他应该就是老教授的孙子了。 何皎皎踏出电梯,主动打了个招呼:“秦总好。” 秦越平淡看过来,点头回应。 何皎皎正准备撤,刘佳浩忽然又叫她:“何皎皎,你几点下班啊?” 何皎皎闻言,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老教授倒是先出了声,好奇问:“佳浩,你们认识?” 刘佳浩笑眯眯说:“爷爷,她是我们经贸系的同学。” 话到这里,不打呼也不礼貌了,何皎皎只好对老教授微微一笑:“您好。” “看我们岚大学生个顶个的漂亮哇,”老教授看了看何皎皎,又转头乐呵呵对秦越说,“光顾着跟你说话,忘了跟你介绍,佳浩也是岚大经贸系,算你半个学弟。” 秦越这才对一旁刘佳浩投来今天的第一次认真打量——年轻朝气、书卷气、笑容满面,看起来很好脾气。 “虎父无犬子,”秦越口气俨然长辈,说,“学弟看起来很精神。” 何皎皎站在一旁,想走,又不好走,一时为难。但秦越很快替她解围:“去吧,工作室的人在找你。” “好的!” 何皎皎得了这一声,抬眸感激看一眼秦越,连忙转头走了。 秦越引着身旁二人进了电梯。 光洁可鉴人的电梯墙壁,秦越目光掠过身后刘佳浩偷偷打量的视线。 秦越目不转睛,似乎浑不在意。 将人送到美术馆外。秦越拉开车门,护着老教授上了车。身后的刘佳浩终于开了口:“秦学长,那个,请问何皎皎她什么时候下班啊?” 秦越回身,定定看他:“你问这做什么?” 刘佳浩倒是很直白:“哦,我想跟她交朋友,等有空了约她去玩,所以想知道什么时候找她比较方便。” 交朋友…… 秦越喉结滚了滚,最后只说:“她不是我们馆里的员工,而是展览团队的人。至于下班时间或者其他,还是建议你直接问她本人比较合适。” 刘佳浩脸色黯淡一秒:“刚刚她没说……”不过他很快又笑了笑,目光里满满的希望,语气也很振奋,“好的,谢谢秦学长,我下次有机会亲自问她。” * 忙完了中午的订餐,何皎皎回到副楼的小休息室。说是休息室,里面只有一张小小的单人沙发和一张矮桌。 何皎皎拿出小本子,上面有之前打问过来的几位工作室同事的口味和喜好。何皎皎一项一项看着,斟酌一会儿的下午茶要定些什么内容。 工作室给的预算很足,但她必须得把控品质和价格的平衡。 好在上一世的工作经验充足,何皎皎顺利完成任务。开展第一天,雕塑展受到了如潮的好评;何皎皎的工作也得到了冯老师等人的一致认可。 转眼两天过去。 自从电视台第二天宣传播出之后,前来观展的人流量突然呈现倍数增长。梅梅等人在网络上搜寻一番反馈才知道,有人将秦越和孟海两人的采访合照贴在了岚城本地论坛,而这则帖子因为两位年轻老板的颜值爆火了。 何皎皎这边,大活不多,小活不断。期待中的随时随地都能见到秦越的情节并没有出现——馆里一天到晚,到处都是人。她一个馆外编制人员,工作岗位又不在主楼,没事就往那边跑的话,实在不合适。 两天下来,何皎皎只见到秦越两次:一次是去主楼送茶叶,一次是下班在大门口偶尔碰到。 第三天下午,何皎皎在茶水间清点茶包,身后陈嘉走了进来。 “得跟你说个事儿啊,小何……”陈嘉有些愧疚,“真不好意思,我老公催我明天请个假……我已经同秦总说了,秦总也同意了。” 何皎皎“哦”了一声,忽然想起明天正是情人节。 她听梅梅说过,陈嘉的老公是部队军人。当年婚后没两天,男方就直接回部队了,此后二人就常年两地分离。不过两个月前,男方刚刚退伍转业,回了岚城。 估计这么些年以来,这对夫妻还是计划着第一次过情人节。 陈嘉又说:“我已经跟秦总说了,明天我请假扣下的薪水和补助,到时候都记在你的头上。” “你客气了,嘉嘉姐,”何皎皎看懂她的欲言又止,问,“嘉嘉姐,你有什么要交代我的?有什么你尽管直说,没关系的。” 陈嘉歉意笑笑,说:“还真有点。我一会给你写下来吧。不过你放心,没什么大事,都是那些小活儿。” 何皎皎很爽快,说没问题。 陈嘉离开后,何皎皎摆放茶包的动作慢了下来。 情人节啊…… 她想起秦越送的那几盒巧克力来。 明年的今天,她和秦越,能过上情人节吗? * 第二日,情人节。 上午还没开馆,但大铁门外排队来看展的情侣明显多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秦越受了那位同行的启发,今天馆里也有赠送玫瑰的活动。 何皎皎到了美术馆,照旧先去主楼四层办公室打卡。打卡下来,走到前厅,便远远看见前厅入口处设置了一个摆台,背后是印着“情人节快乐”艺术体字样的大幅KT版。 梅梅和陈姐正在整理一旁的几箱子花材,秦越一身黑衣,站直一旁,同二人说着什么。 “好香呀!”何皎皎笑眯眯走过去,俯身在摆台上的玫瑰花堆上闻了闻,这才站直身子,“秦总,早上好啊!梅梅、陈姐,早上好!” 秦越回过身,定定看她,眼底浮起淡淡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3. 33 喜欢我的人很多,你并…… 第三十三章 何皎皎神色疏离,走下台阶,刘佳浩见状立刻迎了上来。 没等对方开口,何皎皎便开门见山,问:“学长,你是专门来找我的?” 刘佳浩目光热烈:“对啊,何皎皎,我想跟你交个朋友,可以吗?” 何皎皎眼神犀利,问:“什么样的朋友?” 刘佳浩没想到何皎皎看着温温柔柔,讲话倒是直接。 不过美女历来都有任性的资本,也有令人宽容的本事。刘佳浩笑了笑说:“好吧,我承认我是喜欢你的。但是如果你想先从普通朋友做起的话,我也可……” 何皎皎打断他:“喜欢我的人很多,你并不特殊。而且重要的是,我根本不喜欢你。” 刘佳浩没想到闭门羹来得这样快,讪讪笑了:“没接触过,你怎么知道?我觉得我也不差吧?” 何皎皎毫不在意地笑了:“你大概没懂‘不喜欢’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你优秀与否,我是一点儿也不关心的,”见刘佳浩又要开口,何皎皎干脆道,“叫你学长,只是出于礼貌。其实大家只是陌生人,不是吗?我不缺朋友的,我对你也没有任何感觉。所以劝你还是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刘佳浩悻悻走了。 何皎皎松了一口气,转身回望。前厅那儿只剩下马迪一个人在巴巴看过来。 何皎皎走回去。 不等她开口,马迪笑眯眯道:“老板上楼去啦,说是手机忘了拿。” 何皎皎说:“那我上去找他。” 马迪眼珠子转转,嘿嘿一笑:“好啊,你去吧,那我就先走啦!明天见啊,何皎皎。” 转眼马迪也走了。 何皎皎站在原地,看了看面前纸箱子里的玫瑰,伸手拿起一朵,去了四楼。 秦越办公室的门半开着,何皎皎轻手轻脚走过去,看见秦越正背对着站在窗边,不知在看什么。 一瞬间,何皎皎被这个画面击中,心中隐约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什么时候来着? 蹙眉深深想了两秒,也没想起来。何皎皎没了耐心,索性抬手叩了叩门。 窗边高大的身影听见声响,微微侧过了身。落日照在秦越的侧颜,让他半张脸都陷入金色的夕光之中。 “你没走?”秦越问。 何皎皎冲他挤出一个无辜的笑脸:“秦越,你一会儿有别的事吗?” 秦越转过身,灿灿光线在他背后将人包裹,让何皎皎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且他声音也辨不出喜怒,只问:”怎么了?” 何皎皎推门走进去,将手上的玫瑰轻轻插在他办公桌一角的花瓶里,顺手摘掉了白色泡沫网套。 她左右欣赏两秒,这才望向秦越,露出一个撒娇讨好的微笑:“其实我大姨妈来了,肚子很不舒服,今天不想走路回家了。你如果方便,就送我吧,好不好?” * 秦越开车,一直没有说话。 何皎皎抱着书包,坐在副驾,也不说话。 沉默的时间漫长,何皎皎终于开了口:“秦越,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秦越目视前方,说:“我是无神论者。” 何皎皎“哦”了一声,看他英俊的侧脸,又垂眸出神盯着自己的指尖,忽然说:“我以前也是。” 秦越眼神微动,没有说话。 耳边只听何皎皎又喃喃自语地说:“也有可能,就是一场梦。” 秦越目光微幽,不太懂她此刻颓唐起来的原因。明明有年轻小帅哥追到馆里来表白了,不是么? “还是不舒服?”他问。 何皎皎目光清明,轻快道:“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主要是刚才狠狠拒绝了别人,还把话说得不大近人情。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有点残忍了,想着在你这或许能听点喜欢听的,宽慰一下自己。” 拒绝? 秦越终于转过视线,看向何皎皎:“为什么要拒绝?” 明明是长相和家世都很优秀,学历相当,看着脾气也很好,同时拥有共同语言的同龄人。 何皎皎不是想交男朋友来着? 秦越忽略心底那点复杂的心思,也必须得坦率承认,这个刘佳浩单单看着,热情直接,其实是很不错的男孩。 何皎皎两手一摊:“没办法,我看着他的脸,如同老僧入定,心如止水。” 秦越被逗乐,轻笑一声。 很快,他倏忽想到了什么,扯了扯嘴角,眼中笑意渐渐又散了。 车子拐进小区前的辅路,秦越缓缓开了口,声线低沉,不知道在说给谁听:“有时候,感情也不能只凭借冲动和激情。” 何皎皎“哼”一声,理直气壮:“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一想到要跟没有丁点感觉的人牵手拥抱,还要做情人之间的亲密事,那我宁愿单身一辈子。” “……” 秦越侧目一眼,又扭回视线。 何皎皎却仿佛来了劲,侧过身凑近了,追问:“难道你们男的不是像我这样想的?还是说随便哪个女人都可以吻得下去?” 秦越后悔聊这话题:“何皎皎,你……” 足足半分钟,也没“你”出下一句来。 好半天,他终于淡淡开口:“何皎皎,或许我不应该同你说这些。但考虑到略长你几岁,我觉得我保持沉默的话,似乎也是一种错误——总之,这个世界有几十亿人,感情模式自然也不只有你我认知里的那几种。至于你的问题,其实没有性别的区别。坦白说,一定是有人可以,有人不可以。人人生而不同,感情的事儿是没有标准答案的。” 何皎皎盯着他,步步紧逼:“那么你呢?” 秦越斜斜看过来一眼,笑容恣肆。 但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只踩下刹车,看了眼车外,淡声道:“行了,谈心结束。下车吧。回去多喝热水。” * 多喝热水——何皎皎临到睡前,还在哭笑不得地咀嚼这四个字。她特别想跟秦越说,很多年以后的网络上,这四个字可是渣男代敷衍金句的第一名来着。 不过玩笑归玩笑,多喝热水,确实对缓解痛经有用。何皎皎回到家,喝了两杯热水,这才觉得肚子舒服过来。 简单吃了晚饭,她抱着热水袋,捧着茶杯,缩在沙发上看一出狗血电视剧。 电视里男女主角正在暴雨天气里奋力拥抱,彼此哭得撕心裂肺。 何皎皎静静看着,思绪又流动起来。记忆里也有暴雨的时刻,是什么时候来着?她仰头闭眼,忽然又想起今天看到秦越安静站在办公室窗前的身影。 恍恍惚惚,她想了起来究竟是在哪里看过这个画面了—— 上一世,她第一次相亲,对象正是陈轩宇。 那天同这狗血电视剧里一样,也是一个大雨滂沱的白日昏昏。午餐过后,陈轩宇将她送到美术馆。在楼下,两人默契地对这场失败的相亲做了最后的告别,然后陈宇轩便撑伞离开了。 何皎皎上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4. 34 怎么跟分了手的情侣似…… 第三十四章 车子开到目的地,何皎皎歪头一看,咦?这不是她暑假打工的大酒楼吗? 再一眼,就看见朱老板挺着啤酒肚,笑得如同一尊弥勒佛,从酒店转门里迎了出来。 “秦越,你小子怎么又帅了不少,”朱老板站在车边打趣,转头看到副驾上的人,一脸惊喜,“哎呦,小何妹妹也来了啊?咱们可真是有阵子没见了。” 何皎皎推开门,下了车,笑道:“朱老板,好久不见,您风采依旧。” 朱老板呵呵笑,问何皎皎什么时候开学,又说自从何皎皎走后,有好多客人专门来问店里最漂亮的那位跳槽去了哪里。 二人聊了几句,秦越也从车上下来了,一旁门童接过车钥匙,将车停去了停车场。 “你们兄妹俩,这是专门来给我捧场的?”朱老板问。 何皎皎闻言,看向秦越。 秦越也没有再解释二人关系,只言简意赅:“两方团队聚餐,包厢406。” “哦哦,那个406是你们定的桌啊?”朱老板反应过来,小声八卦,“说是请客的老板做了笔大生意来着?怎么,是你合作的团队?” 秦越依然没有多做解释,只说:“对,也是朋友,一会散了介绍朱老板认识。” 朱老板自然乐意,笑得不见眼。 二人告别朱老板,踏进大堂,上了电梯。 趁着无人,何皎皎也问:“秦越,孟总做了什么大生意啊?” 谁料秦越说:“做了笔大生意的是馆里,顺便引荐了孟海团队,所以他今天回请感谢。” 馆里? 那不就是秦越自己? 何皎皎瞬间明白所谓接到大生意是哪个了——上一世,她和秦越再度往来已经是自己大四那会。那个时候的秦越已经事业有成,南方美术馆也早成了岚城文化的新地标,名气之大,乃至国内文艺界都人尽皆知。 她有心研究过秦越的发家史,然后就发现这人的财运不是一般的好。早早在美术馆开业的前半年,就成功将馆里的几幅青年艺术家的作品和雕塑运作出了巨大的商业价值,此后更是和欧洲的知名艺术馆结成姐妹馆,拿到了数十位炙手可热的国外艺术家在国内的运营代理权。 除此之外,秦越的艺术公司更是着重笔墨开发了文创和展览相结合的独特路线,充分利用现代年轻人日渐依赖网络的特点,做足了网络特色化宣传。再加上衍生产品设计得叫好又叫座,每年只文创产业就赚的盆满钵满。 就这样,像打造明星那样,秦越的艺术公司为许多才华横溢的艺术家办展,开讲座、办签售,将艺术家们的艺术作品IP运作得风生水起。 其实有点像上一世的后期,那些商业公司批量运作网红的路子。只是秦越考量合作艺术家的第一位要素不是脸、身材和话题流量,而是艺术家们本身过硬的才华和秉性。 这也是秦越事业运作多年,口碑依然优秀的最大原因。 这么一对比,就更凸显秦越超前的商业头脑。何皎皎身为一名再世重生的人,眼下再去回溯秦越的创业路,更是对他佩服至极。 而此刻,如果她没有记错,这成交的第一单生意,就是曾经在馆里展出的几尊国风元素的雕像,经过秦越的运作,以单尊八位数的价位,被意大利的一位富豪收藏家尽数收入囊中。 何皎皎故作不知,问他:“什么大生意?是馆里曾经展出的藏品有人高价买了吗?” “对,”秦越赞许看她,眼里笑意,“包括孟海的一尊神女出海像。” 哇哦,难怪孟海今天满面春风要请客吃饭呢……八位数诶……何皎皎又反应过来,不但秦越的事业从此发家,孟海的名气应该也是从这一次一战成名。 何皎皎双手举起大拇指,目光明亮:“秦越,你好厉害!” 秦越勾了勾嘴角,说:“这还得谢你。” “谢我?”何皎皎眨眨眼,不解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越提醒她:“除夕那晚的年夜饭,你说我马上就要发财,你忘记了?” “啊——”何皎皎恍然大悟,立刻点头如捣蒜,大言不惭道,“对对对,是得谢我。” 秦越问:“你有什么想要的?” 何皎皎转了转眼珠子,似乎有些试探,问:“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秦越说是。 电梯运行,即将到四楼,何皎皎望着电子屏幕闪动的红色数字,神情忽然哀怨下来,她小声说:“别的室友都有人送,我也想你开学了送我去报道,可以吗?” * 一顿饭,孟海嘴角的笑始终就没下来过。两方团队所有员工得知缘由,也俱是欢天喜地。大家都是年轻人,平时相处融洽,遇上喜事,闹闹哄哄地,啤的白的,全都喝混了。 秦越被两方团队轮番灌酒,他纵使再不喜,也不会在这种喜庆的场合扫兴。连喝几杯下肚,他颧骨浮现出淡淡的绯红,有一种靡靡艳色。 特别秦越觉得热,又蹙着眉,单手松开了脖间领带。他丝毫不知自己这个举动的杀伤力,却已经惹得两方团队里的年轻女员工暗暗尖叫。 工作室这边,有年轻男员工不知何皎皎的底细和年纪,举着一杯红酒,唤着何皎皎的名字,就晃悠了过来。 “何皎皎——来,同事一场,咱们也喝……” 对方喝了不少,走路已经脚步虚浮,快到何皎皎身边的时候,忽然便左脚绊住右脚,眼见着整个人就要往何皎皎身上栽过去。 何皎皎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秦越手上还缠着黑色领带,飞快起身,一把将人稳稳拽住。 男员工只觉得自己胳膊被拿捏,狠狠一痛,立刻“哎呦”一声。 秦越将人扶稳,松开手。 “她喝不了,我替她喝。” 说着又端起桌上半杯红酒,与对方手里的酒杯一碰,昂头就一口闷了。 “好了,什么话都在酒里了,回去坐吧。”秦越轻描淡写一句,将眼神发懵的人又头脑发懵地劝回了座位。 秦越将手中领带解下,一把揣回兜里,然后坐回座位。他刚坐定,衣袖便被身旁人偷偷拽住了。 秦越侧眸,看到一根修长的小指,勾住了自己的衬衣袖口。 他一时没动,只抬眸,定定去看身边的始作俑者。 何皎皎只觉得喝了酒的秦越,连带着看人的眼光都炙热犀利起来。她抿唇笑笑,小声凑过来:“秦越,别喝了,你喝多了怎么回去啊?” 秦越任由她勾着自己的袖口,说:“朱老板会安排。” 何皎皎手上用了点劲儿,担心道:“不行,你如果喝多了,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的。你别喝了,好不好?” 秦越轻笑一声:“有什么不放心的?” 何皎皎不以为然,说:“我大伯有一年就是喝大了自己半夜去厕所,结果摔断了腿。” 秦越又笑:“何皎皎,你讲话挺灵光的,所以给我把刚刚的话撤回去,我就当没听到。”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5. 35 这丫头嘴巴这么灵光…… 第三十五章 朱老板开了个玩笑,也不管车里两人什么表情,自顾自地呵呵乐了起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贼兮兮问秦越:“你家老爷子后来没有再催你相亲吗?” 车厢没开灯,从何皎皎的角度,副驾的秦越半边侧脸被黑暗吞没。 只听他说:“我的事儿,他们管不了。” “也是,”朱老板佩服道,“哎,这人就是这样,何况你现在硬气了,他们更不敢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你身上了。” 秦越抬手捏了捏眉心,低低“嗯”了一声。 大学城的住处很近,何皎皎抱着背包,率先下了车。 朱老板头快伸到秦越胸口,隔着副驾窗户,笑容殷勤道:“再见啊小何,等会到家了给你哥来个短信说一声啊。” 何皎皎挤出了一丝笑,视线不着痕迹看向副驾。 秦越正似笑非笑看过来。 何皎皎努力克制表情,指了指身后楼道,声音平淡:“不用了,这不就已经到家了么?我走了,你们注意安全,再见。”说完,马尾辫一甩,扭头就走了。 秦越盯着她倔强的背景,低低哂笑,一旁朱老板已经打转方向盘,也在感慨:“这年轻漂亮的姑娘呐,连发小脾气都透着可爱。” 可爱? 秦越想起饭桌上何皎皎气到连“出了乱子是小狗”的话都说出来了,又是忍俊一笑。 确实可爱。 逗何皎皎好像还挺有意思的,他心道。 两人继续上路,朱老板将车开到秦越小区门口。 别墅区门禁严格,朱老板的车不被识别。想开进去还要专门登记,秦越便道:“老朱,不麻烦了,就送到这儿吧,我正好走走,散散酒气。” 朱老板也不同他腻歪,道了再见,直接打道回府了。 夜色如墨,星点寥落,空气里是冷而干燥的味道。 秦越沿着路边,一边慢悠悠走着,一边思绪纷飞—— 一会儿想到今日馆里的喜事儿,他眉梢微扬,心中确实高兴。 朱老板说得不错,老爷子那边估计也已经收到了风声,这两日也不再打电话来鸡蛋里挑骨头,骂他过年不回老宅、不拜亲爹。 一会儿想到自己久久画不出的作品,秦越心中又是一阵烦躁。 孟海这家伙,也太高产了些……这家伙属生产队的驴吗,创作欲是真的令人羡慕……反观自己,生意忙其实也只是借口之一。快一年没有创作什么正儿八经的作品了,秦越苦笑,都不好意思讲自己会画画。 秦越仰头,呼出一口白气,脚步一拐,远远看到了自家房子的一角。思绪跟着转,便又想到朱老板叫何皎皎给自己发短信报平安。 秦越不由掏出手机,果然,一条短信也没有。 这丫头可爱归可爱,倔也真的是倔。 就这点酒能出什么事儿? 秦越迈上大门前的台阶,心道,这都到家了还能出什么…… 他正心中腹诽,忽然脚下一崴,手上的手机“啪叽”一声,直接摔在了院子石板上。屏幕在眼皮子底下,即刻裂了个粉碎。 秦越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踉跄两步,与此同时,脚踝一阵锥心的痛立刻传遍全身。幸亏他眼疾手快,一手撑住铁门,总算稳住了身子。 当下第一感觉——脚踝痛死了……不会是骨折了吧…… “出了乱子,你是小狗。” 何皎皎气冲冲的这句,猛然跳进他的脑海。 秦越痛到吸了一口冷气,满脑子不可思议,他喃喃道:“这丫头嘴巴这么灵光的吗……” * 宿醉的结果就是头痛欲裂。第二日上班,除了何皎皎,基本每个人都是一脸黑眼圈。 陈嘉一上午打了八个哈欠,同何皎皎哭诉,一脸的悔不当初:“胃里烧得慌,半夜吃雪糕才舒服点,结果今天一早就来大姨妈,要命啊!下次再聚餐,打死也不能喝酒了!” 何皎皎捂嘴偷笑,又好奇秦越昨晚喝了那么多,也不知道难受不难受。 不过她也无从知晓答案,因为今天秦越没来馆里。 身为老板,秦越不论迟到早退,也无人敢问。何况有时候见客户、谈生意、参加活动,他也常在外面跑。 起初,何皎皎没有在意。 这样过了三天,眼见着孟海工作室的展览都要结束了,秦越人还是没有来上班。何皎皎心中泛起嘀咕,想跟秦越打电话问,又不知道用什么借口。 冷战呢,先低头,多没面子。 何皎皎咬着牙,又忍了一天。 第四天下班,何皎皎在四楼打卡,恰好碰到了马迪。对方左手拎着一堆文件,右手攥着汽车钥匙,一副急着要出门的样子。 “马哥,耽误你几分钟,可以吗?”何皎皎将人拦下。 马迪一见何皎皎,笑得有些不自然:“可以啊,你问。” 何皎皎左右看看,将人拽到一旁,好奇问:“秦越这几天去哪儿出差了啊?怎么又没带你?你不是他助理吗?” 马迪吞吞吐吐:“啊,老板没出差……” 没出差?那人怎么不来上班? 何皎皎皱眉:“他被家里抓去相亲了?” 马迪笑:“怎么可能?他就是……”犹豫再三,想到老板在家孤独的身影,他终于吐露出口,“老板在家门口崴了脚,这几天都在家休养。” 何皎皎瞬间愣在原地。 “什么时候?” 马迪挠挠头:“就是咱们聚会那天,我不是喝大了嘛,也不知道老板那晚上是怎么回去的……我问他,他只说在家门口的台阶崴到了。” 何皎皎忙问:“严重吗?” 马迪说:“脚踝轻微骨裂……”话没说完,就见何皎皎眼眶瞬间红了。 这可把马迪吓一跳,忙安慰道:“不严重。不严重,都没打石膏……这不是老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嘛,医生让在家休养段时间,说是很快就好了。” 何皎皎压住心里的焦急和躁闷,问:“马哥,你是不是要去他家?” 马迪点点头:“我每天这个时候给老板送文件,有些东西需要他签字的。” 何皎皎立刻道:“我也去!” * 秦越独自在家闷了四天。 这么些年,除了创作欲爆棚时候需要闭关创作,他很少有这么漫长的时间在家休息。特别脚不能走的这几天,秦越可算是切实体会到了残疾人士生活上的不便。 这一切都要拜……算了,谁也赖不着,只能怪自己点儿背。 秦越看了看手机,四天了,除了工作电话,竟然没一个人联系他。 其他人也就算了,何皎皎这丫头竟然也一声不吭? 秦越已经忘了自己先把人惹毛了。他歪头躺在沙发上,伤脚搁在一旁矮凳。电视机里新闻正在滚动播出,他无心在意任何消息,手指停在电话簿的何皎皎名字上,点了点,又点了点,最后还是收了起来。 将手机甩到一边,秦越意识到自己心情不大美,总觉得心头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6. 36 秦越说:“怕。”…… 第三十六章 鸡汤确实美味,还没进厨房就闻到浓郁的食物香气。 何皎皎扪心自问,秦越的厨艺强自己太多。 一张餐桌,两人对坐。 秦越表情闲适,似乎崴到脚的病号另有其人。何皎皎瞧着他除了脚伤,确实没有其他问题,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秦越盛了一碗,递到何皎皎面前,盯着人喝了,问:“怎么样?” 这几天在家闲来无事,秦越除了时不时画几笔,又捡起了煲汤的本事。高中那会他一个人独住,做饭的技能还算优秀。今天这汤已经文火煲了足足三个小时,他对味道十分自信。 何皎皎小口啜饮两下,口气平淡:“还行吧。一次也喝不出来什么,以后你多煲几次,我大概就能品出味儿了。” 秦越顿时失笑,盯着何皎皎低垂的乌黑长睫,半晌,说:“行”。 吃完,两人重新走回客厅。 何皎皎跟在秦越身后,隐约流露出想伸手搀扶的意思。秦越从一旁的装饰镜子里收回目光,佯装不知,心中腹诽——这是真拿他当老弱病残了…… 回到沙发,秦越将拐杖随手搁在一边,盯着人问:“这几天不见,你都在忙什么呢?”最好忙点正经事,不然一条短信都没有,实在不像话。 何皎皎坐在一旁单人沙发上,撑起胳膊,歪歪头,说:“没忙什么呀,就是上班下班。” 秦越错错牙,又问:“你几号开学?” 何皎皎想起这一茬,有些意外:“你不会还想着送我去报道的事儿吧?” 秦越一脸理所当然:“答应你了的。” “可你都这样了……”何皎皎深深皱起眉头,“你还是老实在家呆着吧。” 一股子嫌弃的语气是几个意思? 这样又是哪样? 秦越撩起眼皮:“何皎皎,你小小年纪,怎么教训我来,总是老气横秋地。” 何皎皎表情一本正经:“你这样出门,万一病情加重了,那该怎么办?” 秦越木着脸:“我又不是泥捏得。还有,”他表情郑重,一字一字道,“你这嘴真的很灵,所以能不能盼着我点好的?” 何皎皎想到当着马迪的面儿说他是“小狗”,终于忍不住,噗嗤笑起来。 这一笑,气氛终于转成欢乐。秦越看着何皎皎毫无芥蒂的笑脸,心中也觉得轻松起来。 何皎皎笑够了,终于看向他的脚。 “秦越,我能看看你的脚踝吗?” 秦越没想到她好奇成这样:“这有什么好看的?” 何皎皎很执着,问:“肿的厉害吗?” 家里暖气很足,秦越上身穿一件长袖圆领卫衣,下半身只穿了条黑色家居长裤。脚踝也确实肿了,所以他没穿袜子。 见何皎皎好似非看不可,他干脆又将伤脚提起,搁在矮凳上,拉高了些裤脚。 他大方道:“看。” 何皎皎立刻往前坐了坐,一下就看清了,秦越左脚的脚踝果然肿得老高。虽然没有打石膏,但是也绑了绷带固定——这就使得肿胀的部位更加凸显,配合男人修长的跟腱和小腿,显得又滑稽又可怜。 “这么严重……” 离得太近,秦越又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柠檬香气。他斜斜后靠在沙发靠背,一时没有动,却暗暗屏住了呼吸。 同何皎皎相处很轻松有趣。 可插科打诨之下,秦越总能在愉快背后暗察一阵焦灼。 目光扫过何皎皎白皙的侧脸,秦越不动声色将腿又放了下去:“行了,没什么好看的。” 何皎皎点头,坐直身子。她刚想说话,忽然整个屋子陷入了黑暗。 沙发上的两个人一时没动。 何皎皎有些茫然:“秦越……是停电了?” * 秦越一时没有回答。 黑暗里,何皎皎的声音好像变成了某种可视的物品,像糖果、像花瓣、像羽毛,像很多触手可及的美好意向。 视线一时适应不了窗外的光线,秦越只能从一团模糊的黑暗里,朦胧辨认对面少女清丽的身影。 他不自觉放低了声音,回答:“昨天物业通知了,忘了跟你说。” 何皎皎“哦”了一声,问:“要多久啊?” 黑暗好像有放大听觉的功效,何皎皎等了等,好一会儿,才听秦越低沉的声音传来:“可能十几分钟,可能一个小时。” 何皎皎暗戳戳笑了。这电停得正和她心意。借着暗夜偷偷又往秦越身边坐了坐。月色如水,在房间里一点点描摹出秦越的面庞。 眨了眨眼,何皎皎这才看到,身旁的男人正眼神复杂、又如有实质地,沉默凝视着自己。 “……” 何皎皎感觉自己的心忽然狠狠一跳,想说的话,一瞬间全都卡在嗓子里。 二人之间的空气变得稀薄,如同裹进了一层灰蓝色的薄纱,有一些情绪在其间缓慢流动。 “何皎皎。”秦越忽然开口,唤她的名字。 “怎么了?” 何皎皎心剧烈跳起来。 只听秦越声线低沉,却将最开始的问题,重复问了一遍:“没联系的这几天,你都在做什么?” 失去光线的注视,同一个问题,哪怕答案相同,也似乎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近在咫尺的安静,时间仿佛静止。 何皎皎轻轻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在想……到底要不要跟你联系。” 秦越拖长声调,“嗯”了一声,随后一丝愉悦的淡笑散溢在空气里。 何皎皎觉得耳朵痒痒,反问:“那你呢?你受伤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秦越说:“怕。” 怕?怕什么? 何皎皎不解,想再追问。“啪嗒”又一声,满室灯光大亮,刺得她下意识闭了眼。 来电了。 来得真不是时候。 再睁开眼,身旁秦越已经重新站起来,将拐杖握在手里。明明就是一根金属的棍子,可他握着却像是一位高贵的国王。 他敛起所有情绪,又露出往常般低沉而轻松的笑:“何皎皎,时间不早了,我叫车送你回去。” 何皎皎抓起背包,跟着站起身:“秦越,我还能再来看你吗?” 秦越摇摇头,目光清冽而温柔:”我前段时间太忙,现在正好趁机休息。你一个小姑娘,不用总往我这儿跑。加油,再坚持两天,完成你的工作,然后好好准备开学。没事可以给我发短信。至于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 * 接下来的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