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我在教坊司千秋万载赵牧轮回道果》 第1章 轮回道果 身穿襕衫袍。 脚踩云履靴。 满屋的隔夜酒气。 床榻上,还有一位红纱云锦,眉目妖娆的半卧花魁。 …… 赵牧深吸口气,看来自己真的穿越了。 前身是大晋朝教坊司治下,一个从七品的下都知,幸好不是没鸟用的死太监。 教坊司,官方挂牌的顶级娱乐场所,传说中的男人天堂。 这里姑娘的品质,堪称大晋青楼界的天花板。 作为教坊司在册的官员,前身俸禄不低,而且还有名正言顺白嫖的权利。 可惜,酒是穿肠的毒药,色是刮骨的钢刀。 前身入教坊司两年,天天吃喝玩乐,算是把身体彻底玩垮了。 以至于今晚醉酒,一命呜呼了。 等再苏醒,身体已经换了主人。 “哎,小身板儿不行啊!” 赵牧摇了摇头,闭目查看识海。 一朵晶莹剔透,盛开了三百六十片花瓣的青色莲花,正静静悬浮于识海之中。 这是他穿越自带的宝物——轮回道果。 就像玩游戏的无限命外挂一样,轮回道果给了赵牧无数次人生。 每一世都会正常的生老病死。 但当一世走到尽头,赵牧就会返老还童,重获青春。 如此循环往复,没有尽头。 另类长生? 不死不灭? 古往今来多少权贵将相,穷尽一生追求长生而不得? 哪怕大晋朝当今天子,也为求长生而数十年不理朝政,弄得朝中派系林立,贪腐成风。 还有那些武道高人,尽管一个个实力强横,百年后还不照样化为黄土? 自己从一开始,就站在了所有人追求的终点。 前身记忆中,大晋朝是一个武道昌盛的世界,传说更有修仙者隐现。 拥有无尽寿命,人世间的功名利禄,就不再是自己的目标了。 自己追求的,应该是朝游北海暮苍梧的逍遥。 修仙者只是传说? 没关系,自己就从武道修炼开始! 前身修炼资质差? 没关系,再差的资质,也经不住岁月的积累。 无尽寿命,意味着无限可能。 终有一日,自己能成为世间最强大的存在。 但在那之前,必须稳健低调,忌争忌斗。 不争一日之得失,只争万世之因果。 教坊司很好。 这里地处京城繁华街区,有百万禁军守护,不用理会外面打家劫舍的强人,安全性很有保证。 而且教坊司争权夺利的事情少,也几乎不涉朝堂纷争,自然也就不会与人结怨。 最重要的是,还能合理白嫖。 生活如此滋润,还要啥自行车? …… 一个时辰后,花魁娘子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赵牧从床角的夹缝里,抽出一封文书。 文书是前身藏的,内容是举报御史大夫梁孝忠贪腐渎职。 前身也曾家境不俗,父母在世的时候跟梁孝忠交情深厚,两家还定了娃娃亲。 可不想十年前三皇子谋逆,率军攻打皇宫,以至于前身父母不幸死于乱军。 但前身并没有就此颓废,反而发愤图强,潜心文道修学。 终于两年前科考进士及第,一时赞赏羡慕者如云。 本以为自此前途一片光明。 可万万没想到,当前身去找梁家商议婚事的时候,居然被对方下了迷药。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一个梁家侍女的床上。 梁家以品行不端的名义,强行退婚。 事后更暗中作手脚,把前身一个科考中榜的进士,硬生生给弄进了教坊司。 教坊司虽说是官办,但在别人眼中,其实跟勾栏青楼没区别。 里面的官员,也一直被戏称为拥有官身的老鸨子,根本上不了台面。 梁家这是要让前身,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前身这两年,一直在搜集梁孝忠的罪证,试图报仇雪恨。 功夫不负有心人。 就在昨天,他终于找到梁孝忠贪污的证据,于是写好举报文书,准备第二天就去上告。 他还找来花魁陪酒,提前庆祝,结果直接喝死了。 “烂泥扶不上墙。” 赵牧摇头,拿着文书直接在蜡烛上烧了。 报仇? 自己不是前身,跟梁家可没仇。 而且区区一封举报文书,真能扳倒堂堂从三品朝廷大员? 别逗了! 权利的游戏,可不是这么玩的。 梁孝忠是否倒台,看的是其背后靠山够不够硬。 更何况就算能扳倒又如何? 御史大夫位高权重,梁孝忠就算真的倒台,临死反扑也能轻松碾死,一个从七品的教坊司小官。 自己命长,不值得冒险。 但朝堂的争斗变幻莫测,谁也不可能永远如日中天。 一年! 十年! 三十年! 梁孝忠,终究会有倒台的一天。 自己就待在教坊司,每日品酒听曲,赏玩花魁,坐等那一天的到来。 “毕竟用了你的身体,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不如到时候我提上二两小酒,帮你到监狱‘看望’仇人如何?” 赵牧淡笑。 “赵都知,赵都知起了没有?” 忽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了?”赵牧询问。 “钱文辉的家眷送入教坊司了,判官大人让您去给她们教规矩。” “好,你去沐身房准备,我很快过去。” “是,下官领命!” 外面的人走了。 赵牧穿衣洗漱,准备开始第一天的教坊司生活。 呵呵,这教坊司处处美景。 一会儿办完公事,要去哪位花魁娘子的屋里听曲儿呢? 哎,好难选啊! …… 沐身房,被教坊司的人戏称为鬼门关。 但凡进入教坊司的犯官家眷,都得进沐身房走一遭。 如果你老实听话,自然简单洗个澡就好。 但若是不听话,还敢摆出外面的官太太架子。 那洗个澡,都能给你洗脱三层皮,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时沐身房外,一群粗壮仆妇押着三十多个,样貌俱佳的女眷正在等待。 钱文辉是正五品的朝议大夫,表面自命清流正直,暗地里却贪财好色、行事龌龊。 其为官五年,居然就娶了三十多房妻妾。 而且监察衙门搜查他家的时候,居然查获了五十万两白银,还有古董珠宝无数。 简直堪称贪官里的战斗机。 当时监察衙门都惊了,朝议大夫可是清贵官员,真不知他是怎么贪的? 可贪再多又有什么用? 最后白花花的银子,还不都是埋在地底吃土? 何必呢? 第2章 飞花娘子 看到赵牧进来,教坊司众人立刻恭敬行礼:“拜见都知大人。” 一个长相精明的青年,谄媚跑来:“大人,钱文辉的家眷都已带到,就等您发落了。” 此人是前身下属,正八品的太乐令,名字叫……郑经人。 嗯,好名字啊! 可惜,教坊司哪有正经人? 赵牧点了点头:“这些家眷都老实吗?” “那些妾室都算老实,不过钱文辉的正室夫人杨氏,估计是平常跋扈惯了,刚才居然还敢咬我们的人。”xbiquge “不老实?那怎么办还用我说?” “嘿嘿,下官明白!” 郑经人挥了挥手,那边杨氏立刻被几个粗壮仆妇扛起。 “你们这群低贱货,别碰本夫人,知不知道我家老爷是谁?他可是文相门生,等我家老爷官复原职,本夫人必定要你们好看!” 杨氏歇斯底里的喊叫。 但这里可没人惯着她,直接就被扛进了沐身房。 文相门生? 看来这位官太太还没搞清楚状况。 文相一生清廉正直,又岂容自己的门生贪腐弄权? 其实钱文辉案子,就是文相亲自命人查办的。 还想官复原职? 没睡醒呢吧? 郑经人嗤笑:“听说钱文辉这位夫人,平常飞扬跋扈,好像还曾弄出过人命官司。” “哦,那官司最后怎么样了?”赵牧问道。 “自然没有结果,苦主是一家农户,又怎么斗得过堂堂朝议大夫的正室夫人?” 郑经人叹了口气:“听说最后那家农户,被杨氏折腾的家破人亡,下场凄惨,哎,可怜啊!” “如此么?” 赵牧微微眯眼:“呵呵,既然这位夫人不老实,那看来咱们得好好教教她规矩了。” “明白!”郑经人咧嘴狞笑。 很快,沐身房里就传出了凄厉惨叫,好像杀猪一样。 院子里一众妾室,被吓得浑身发抖。 “咳咳……” 突然一个妾室剧烈咳嗽,嘴里居然咳出了鲜血。 “这个怎么回事?”赵牧皱眉。 郑经人连忙解释:“大人,钱文辉的妾室什么来路都有,这个妾室听说嫁给钱文辉前,是江湖上的三流武者。” “按照规矩,所有犯官家眷进入咱们教坊司前,但凡修炼过武道的,都必须先废掉修为,让其无力伤人。” “此女就是刚刚被废掉修为,身体受创不小,等痊愈就好了。” 三流武者? 赵牧眼前一亮。 自己刚才来的路上,还在琢磨要去哪学习武道? 毕竟武道可不是随随便便,拿本秘籍就能修炼的。 其中很多专业术语和特殊窍门,都必须师傅精心教授才行。 刚才赵牧一直在发愁到哪找师傅? 现在却猛然反应过来,师傅,教坊司就有啊! 教坊司里可有不少女子,是犯了罪的所谓江湖侠女、妖女。 那些女子虽然早已被废掉修为,但武道经验可还都在,岂不正好能教授自己? 想到就做。 赵牧直接开口:“郑经人,本官忽然想起有事要办,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记住,一切按教坊司规矩来。” “是,属下明白!” 郑经人立马行礼,恭送赵牧离开。 出了沐身房。 赵牧把前身记忆里,所有教坊司女子的信息过了一遍,转身就往飞花班走去。 教坊司里有许多舞乐班,每个舞乐班里都有数量不等的花魁。 那些花魁以名声大小排名,名声最大,追捧客人最多的为首席花魁,下面是次席、三席、四席等等。 而每个舞乐班的名字,通常都以首席花魁的名号命名。 比如飞花班,就取自花信子的名号——飞花娘子。 进入飞花班后,赵牧径直来到花信子的房间。 就见一个绝美的女子,正在房间里练琴。 女子皮肤白皙如凝脂,吹弹可破,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披在身后,身姿玲珑有致,看得人怦然心动。 花信子,据说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盗圣,后天极境高手。 武道修炼,分为三流、二流、一流、后天极境和先天。 大晋朝先天强者凤毛菱角,花信子能有后天极境修为,已经是难得的高手了。 可惜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花信子尽管武功高强,盗术超绝,却总有失手的时候。 两年前悬镜司设下埋伏,花信子不知有诈,贸然前往,结果就被悬镜司抓了个正着。 她的案情清晰,证据确凿。 所以没审两天就被定罪,然后废掉修为,打入了教坊司。 淡雅中带着一丝英气的琴声,从屋内不断传出。 赵牧微笑着进屋:“飞花娘子,数日不见,你的琴艺可又有长进了。” “哎呀,是赵都知来了?” 花信子连忙起身:“都知大人说笑了,奴家琴艺长进,还不得多亏都知您安排的琴艺师傅,认真教授嘛?” “呵呵,你这小嘴儿真是越来越会说了。” 赵牧笑着坐下,花信子已经乖巧的奉上茶水。 教坊司就是这样,不管你曾经是江湖侠女,还是高官贵妇。 但凡进来了,再倔的脾气,教坊司也有千百种办法,保证把你训教的服服帖帖。 “赵都知,今日前来,可是要听奴家弹琴唱曲儿?” 花信子殷勤的说道:“恰好,最近奴家又学了几首新曲,都知大人正好帮奴家品鉴一下。” “不急。” 赵牧淡淡看着女人:“听说,最近不少贵人出价要为你梳拢,判官大人已经有意松口了?” 花信子脸色一僵,眼神顿时慌乱起来。 梳拢,就是第一次陪客过夜的意思。 能被称为花魁的女子,全都是人间绝色。 每一个花魁梳拢权的拍卖,都能引来无数权贵豪商的抢夺,也能让教坊司赚的盆满钵满。 但这对花魁本身,却是悲惨命运的开始。 因为一旦梳拢权被拍卖,也就意味着,她们要真正开始做皮肉生意了。 赵牧抿了口茶,继续道:“我还听说,你一直在高价悬赏诗词琴曲,怎么,是想争一争金牌花魁?” 花信子咬牙:“是,奴家不想陪男人睡觉,所以想当金牌花魁,都知大人,您到底要干什么,难道就是来讥讽奴家的?” 第3章 功法到手 在教坊司,花魁也是分等级的。 舞乐班里的花魁,一切都必须听从舞乐班安排。 让你表演就表演,让你陪睡就得陪睡,几乎没有自主权,就算花信子这种首席花魁也一样。 但金牌花魁就不一样了。 金牌花魁已经脱离舞乐班,甚至教坊司还会配备专门的舞乐班,反过来接受她们的管理,单独给她们一个人服务。 甚至要不要梳拢,要不要陪客人睡觉,教坊司也不会强迫,任由她们自己决定。 因为每一个金牌花魁,都相当于后世的天皇巨星一样,拥有数量庞大的权贵豪商,以及文人墨客粉丝追捧。 她们的每一次表演,都有无数人趋之若鹜,为她们一掷千金。 她们就算不陪睡,也能给教坊司带来巨额的利益。 甚至若能保持处子之身,一直勾着那些粉丝,反而会赚的更多。 而成为金牌花魁的方法,就是要有能名传天下的绝世佳作。 不管诗词歌赋,还是琴艺书法。 不管是你自己作的,还是找他人代笔。 都可以。 只要,能让你红到发紫! “讥讽?” 赵牧摇了摇头:“我还没那么无聊,今天过来,只是想跟飞花娘子做个交易而已。” “什么交易?” “想必飞花娘子,还没有悬赏到绝世佳作吧?” “自然没有。” 花信子苦笑。 名传天下的佳作,若是能轻易悬赏到,教坊司里的金牌花魁早就多如牛毛了。 “呵呵,我倒是给飞花娘子,准备了三份礼。” 赵牧起身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下了一首《鹊桥仙》:“这是第一份礼,飞花娘子品鉴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你名动天下?” 花信子疑惑的走到桌前,轻声念诵: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花信子念到最后一句,娇躯都轻轻颤抖起来。 有人说爱情俗不可耐。 但无法否认,只要这世间还有男女,爱情就是永不褪色的主题。 而这首词,简直太绝了。 已经把爱情,写进了那群痴男怨女的骨子里。 不说其他,单凭最后一句的“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相信千百年后,依然会有无数人传唱这首词。 传世佳作! 名副其实! 等等! 突然花信子回头,死死盯着赵牧:“都知大人,您说有三份礼?” “对,一首词、一首诗还有一谱琴曲,每一样都能名传千古。” “那都知大人,想从奴家这得到什么,身子?奴家虽然有些姿色,但区区身子,恐怕还不值得大人如此费心?” 当然不值得。 老子又不是舔狗。 美女虽好,又哪里比得上修炼香? 赵牧笑了笑:“我要你教授我武道。” “您想学武?” 花信子更加诧异了:“大人,以您在教坊司的权利,只要开口学武,恐怕大把人愿意教您,哪用得着如此佳作交易?” “一般人的武道修为,我看不上,另外……” 赵牧顿了一下:“若我以权力胁迫,你会真心教授吗?” 不会! 面对以权压人,她的确不敢拒绝,但在教授的时候必定会留下破绽。 那些破绽短期内看不出什么,但长期修炼下去必定会出问题。 当然,这种话她可不敢说出来。 “大人,您真是颇懂人心呢!” 花信子笑得妩媚动人,小手偷偷把桌上的鹊桥仙叠起来收好,仿佛生怕赵牧反悔一样。 “大人,既然要学武,不如先让奴家看看您的根骨资质?” “好。” 花信子在赵牧身上捏了几下,又问了一些武道方面的问题,然后……差点就直接败退了。 赵牧的武道基础几乎为零,明显是从没有修炼过武道。 更无语的是,赵牧的根骨简直差的离谱,连普通人都比不上。 她有点崩溃:“大人,奴家必定倾心相授,可若是您进境缓慢,千万别说奴家教的不用心。” “呵呵,看来我资质的确很差。” 赵牧笑了笑:“没关系,只要你用心教授,至于最后成效如何,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根骨差怕啥,大不了用时间磨。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百年千年。 反正自己寿元无穷,耐心修炼总有一天能成为这世间,最强的存在。 于是从这天起,赵牧就每天来找花信子修习武道。 两人从武道基础开始,一个认真教,一个用心学,渐渐学得越来越深。 花信子精通的功法有十多种,也是她曾经仗以横行江湖的根本。 其中最珍贵的有四部,分别是一部内功心法《水纳万物》,一套拳法《百川归海》,一套剑法《密雨飞花剑》和一部轻功《踏水无波》。 花信子说,《水纳万物》是一部可以直通先天的高深内功。 她当年其实已经快要突破先天了,可惜在最后一刻被悬镜司抓住,废掉了修为。 算算时间,花信子八岁习武,被抓住的时候十八岁。 满打满算习武也不过十年,居然就要突破先天了,这女人绝对是天纵奇才。 再看看自己。 按照花信子的估计,先天高手就别指望了,自己修炼一辈子能踏入一流,都得烧高香了。 好吧,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三个月后,赵牧终于把花信子教授的东西,在脑子里融会贯通。 呃……仅仅是脑子里。 至于身体掌握,那还得等他回去慢慢修炼。 赵牧信守承诺,再次拿出了一首诗和一曲琴谱。 “记着,三样东西不要一下都用了,隔几个月拿出一件,细水长流才能长久。” 赵牧嘱咐道。 “明白,多谢都知大人提醒。” 花信子抿了抿红唇:“奴家也有一言相劝,修炼到三流之前,最好不要服用提升修为的丹药。” “因为这个时期,是武道打基础的关键,服用丹药看似能加快修炼,但却破坏了身体筑基,也会限制将来的发展。” 这就是有个好师傅的好处。 一般人哪里能知道,三流之前不要服用丹药的事情。 “好,我明白了,告辞!” 赵牧点头,转身直接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花信子努了努嘴想说什么,却最终长叹一声,没说出口。 第4章 终入三流 赵牧告别花信子后,先去找了判官梁兴楠,申请调去看守仓库,不再负责训教犯官家眷的事情。 梁兴楠还想劝说:“赵老弟,咱们教坊司官员虽为外人瞧不起,但在前面迎来送往,终究还是能结交人脉的,运气好的也能调去其他衙门,可你若是去看守库房……” “判官大人,我的事你应该也听说过,这辈子恐怕都出不了教坊司了,所以还不如找点清闲的差事,也省得在前面烦心。” “哎,那就由你吧。” 梁兴楠叹息。 当初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 赵牧得罪了御史大夫梁孝忠,这辈子想出头几乎不可能了。 除非,哪一天梁孝忠倒台。 “好好的一个进士及第,居然要在这教坊司蹉跎一生,哎,可惜了。” 梁兴楠摇头。 自这天开始,赵牧就在教坊司的后面,当了一个无人问津的仓库管理员。 以他的官职,看守仓库其实什么都不用做,一切事务,都有下面的小吏办。 于是他每天就有了,大量时间可以用来修炼。 半年的时间,就这么悄然无声的过去了。 花信子很听话,并没有把三样传世佳作,一下子全部拿出来。 仅仅是一首《鹊桥仙》,就让她红到发紫,早已成了金牌花魁,从者如云。 她还花钱买了不少,文采算不上顶级,但却还算不错的诗词,维持自己金牌花魁的头衔。 半年来,她每次举办的文会,都能引来无数文人墨客、权贵富商捧场。 甚至还有很多外地豪族,专门赶来京城参加她的文会,可谓风头无量。 半年间,赵牧的武道修炼,也终于算是入门了。 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发强健,握住拳头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丹田中更有气机隐隐鼓胀,似乎有什么东西,试图破壳而出。 那是武道真气正在凝结,一旦真气凝结成功,可以在经脉中运转的时候,他也就突破武道三流了。 …… 金牌花魁,都有自己独立的庭院。 这天中午吃完饭,赵牧在教坊司遛食,晃晃悠悠经过花信子的庭院。 就见偌大的院子里,坐满了文人墨客、富商权贵,显然又在举办文会。 赵牧左右无事,就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没一会儿,一袭淡雅长裙的花信子,就在舞乐班曼妙的乐曲中登场了。 比起半年前,如今的花信子越发光彩照人了。 她款款坐在古筝后面,随手一曲琴音,就引得众多粉丝欢呼雀跃。 文人墨客们不吝赞赏,权贵富商们更是出手阔绰,一个个攀比着挥金如土。 “飞花娘子!” 忽然一个白面中年开口:“你的请柬上说,今日文会又有佳作让大家品鉴,还不赶紧展示一番,我等可是早就迫不及待了。” 此人叫王道全,不仅是吏部侍郎,更是左相王宗师的侄子。 当今天子不理朝政,大部分政务都由左相王宗师处理,以至于多年来左相位高权重,甚至都能说是一手遮天了。 王道全作为左相侄子,他一开口,自然一群人全都随声附和。 “是啊,飞花娘子,赶紧把你的大作拿出来吧,也好让我等见识见识。” “好,那奴家就献丑了。” 花信子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在琴弦上。 “这首曲子叫《凤求凰》,还请诸君品鉴。” 她手指弹拨,仿若仙音般的美妙琴音就缓缓铺开。 《凤求凰》,是赵牧前世汉代名曲,描绘的是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之间的一段佳话。https:/ 随着琴音,众人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位文雅名士,正在追求一位绝代佳人的景象。 他们好像身临其境,一时间都陷入了美妙的幻想。 以至于刚才还嘈杂的庭院,此刻却寂静祥和,只有渺渺琴音在天地间回响。 “真乃旷世奇曲啊。” 梁兴楠走进院子,坐在了赵牧身边。 “半年前一首《鹊桥仙》,如今又是一曲《凤求凰》,今日之后,花信子金牌花魁的位置算是彻底稳了。” “这么大一棵摇钱树,追捧者中又有如此多权贵,看来往后在这教坊司,就算本官也要给她些面子了。” 梁兴楠啧啧赞叹:“不过本官真是好奇,你说她到底是从哪弄来如此两首佳作的?” 赵牧装傻:“谁知道呢,或许是她自己作的也不一定?” “这话你自己信么?” 梁兴楠撇嘴:“无论《鹊桥仙》还是《凤求凰》,能写出如此佳作的,必定是文坛一代大家。” “看来花信子背后有高人,只是不知到底是何方神圣?若是有幸得见,本官都想拜师求教了。” “呵呵,其实我也很想见见那位高人。”赵牧微笑。 不一会儿,花信子的表演结束。 院中顿时赞叹者如云,懂行的文人墨客,一个个激动的面红耳赤,直把《凤求凰》捧上了天。 “今天来的人身份可都不低,赵老弟不去结交一番么?”梁兴楠问道。 “算了吧,我还是喜欢回去睡觉。” “你啊,年纪轻轻怎的如此闲云野鹤?罢了,本官可不能放过如此良机,赵老弟,回头咱们喝酒。” 梁兴楠整理衣服,脸上堆起灿烂的谄媚,径直走向了王道全。 “都知大人。” 一个侍女端着点心走近:“这是我家娘子,亲手给您做的点心,还请品鉴。” 赵牧捏起一块放进嘴里:“嗯,味道不错,没想到飞花娘子还有如此手艺,她还有别的话交代吗?” “娘子说,文会之后请您莫走,她准备了极品的春江酿,今晚与您共饮。” “呵呵,回去告诉你家娘子,我跟她钱货两讫,以后若还有我想要的东西,自可前来交易,至于其他的……不必了。” 赵牧轻笑,转身径直离开了。 侍女满心疑惑。 自她服侍花信子以来,还是头次见到花信子,对一个人如此上心的。 不仅亲手制作点心,甚至还要独自设宴,亲自款待? 要知道,花信子可从不跟男人独处一室的,就算院里那些一掷千金的豪客,都没有如此待遇。 这位赵都知到底有何特别,居然能让众星捧月的飞花娘子,如此放低身段? 不理侍女的疑惑。 赵牧离开后,并没有立刻回库房,而是先去书店买大量书籍。 其中包括道家、佛家、儒家、墨家、阴阳家、医家等等各种经典,可谓包罗万象。 这半年的修炼虽进境缓慢,但他却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无论练武还是修仙,真正修炼到高深处,比拼的就是思想境界和心境感悟。 只有对天地、对万物、对人心足够了解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绝世强者。 所以他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腾出时间阅读,感悟先贤圣人的思想和境界,为自己的将来打下坚实基础。 就这样,赵牧再次开始了,仿佛闭关苦修一般的日子。 一年半的时间再次匆匆过去。 这一年,赵牧二十四岁,距离他穿越过来,已经过去整整两年了。 而他的修为,也终于成功突破三流,体内凝结出了如泉水般的真气,时时刻刻不断流动。 两年踏入三流,这种修炼速度相较其他武者,算是很慢了。 但还是那句话,赵牧一点也不着急。 他,有的是时间。 除了内功外,对于花信子教授的各种拳法、掌法、剑法、轻功等等,赵牧也已经修炼的十分纯熟。 甚至在阅读过大量书籍后,结合各家经典,赵牧对于众多功法,还有了比花信子更深层的感悟。 毕竟这副身体只是体质差,并不是脑子笨,甚至反而相当聪明,否则前身又岂能科考进士及第? 两年间,教坊司一如既往的热闹喧嚣。 老牌花魁费尽心机,想让豪客们给自己赎身,去那深宅大院里,当一个被正室夫人处处针对的妾室; 新人花魁则削尖脑袋,想要顶替老人们,去坐一坐那首席之位,搏一个衣食无忧的前程; 而教坊司的官吏们,同样也闲不下来。 他们早就烦透了,被其他衙门的官员叫做老鸨子,所以一个个拼命结交人脉,想要离开教坊司,去别的衙门任职。 花魁们争奇斗艳,官员们攀附权贵。 一个小小的教坊司,就像人间缩影般,让人一眼能看遍世态炎凉。 第5章 朝廷水深 两年间。 不仅教坊司里一代新人换旧人,朝堂上同样也世事变迁。 左相王宗师依然权倾朝野,可他的霸道行事,终于引来了天子不满。 去年的一次大朝会,天子居然罕见的上朝了。 直接以朝臣昏聩,贪腐严重的名义,拔高了悬镜司的权势。 自此,悬镜司拥有了直接查处百官的权力,甚至能不经刑部审验就直接判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天子这是要借悬镜司,压制左相王宗师。 而悬镜司也不负所望,一年来发展迅猛,已经能在朝堂上跟左相分庭抗礼了。 双方针锋相对,斗得如火如荼。 以至于最近一年来,朝廷被查处的官员成倍增加,教坊司都快被犯官家眷塞满了。 其中六成官员,都来自左相一系。 听说最近有传闻,悬镜司好像又盯上了梁孝忠。 梁孝忠是左相心腹,也是靠左相支持,才以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当上了从三品御史大夫的。 最近有消息,梁孝忠好像又要升任中书令了,可谓风光无限。 只可惜成为悬镜司目标,那他风光的日子,恐怕也快到头了。 “断头酒已经备好,我会替你亲眼看着他头颅落地,到时候,你可不能再来梦里扰我清静了。” 赵牧喃喃自语。 …… 这天。 夜幕降临。 赵牧正在屋里修炼,忽然外面传来微弱响动。 “有人?” 他不动声色,直接躺下装睡。 很快,一道人影潜入房间,四处翻找,也不知在找什么东西? 此人应该不是普通盗贼,因为屋里值钱的东西,他始终没动。 半晌后,人影来到床前,居然点燃蜡烛推了推赵牧。 “赵都知,醒醒。” “嗯?” 赵牧装作被吵醒的样子:“郑经人,你怎么来了?” 没错,来人正是前身曾经的下属,太乐令郑经人。 这个名字,真的很难让人忘记。 郑经人面色严肃:“赵都知,在下已加入悬镜司,最近上面正在调查梁孝忠,听说你跟他有仇怨,所以命我来问你些话。” “恭喜郑大人加入悬镜司,以后必定前途无量。” 赵牧起身下床:“不过我虽与梁孝忠有仇,但对他却不甚了解,毕竟你也知道,自我进入教坊司后,就再没跟他有牵扯了。” 说话间,他不经意瞅了眼窗外。 刚刚又有一个人的脚步接近,此时正在窗外偷听,不知是哪方面派来的? 郑经人微微皱眉:“你莫要有顾虑,有悬镜司保护,梁孝忠不能把你怎么样,而且你若能说出罪证,悬镜司还会有奖赏。” “抱歉,郑大人,我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也罢,你若是想起什么就来找我,如今我明面上的身份,依然是教坊司太乐令。” 郑经人无奈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不过刚走到门口,他又停下了脚步。 “赵都知,三年前我刚进教坊司的时候,没少被同僚中的老人欺负,只有你对我多有照顾,还把我调到你手下做事。” “你的恩情我会记一辈子,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必定不会推辞。” 赵牧回想前身记忆,好像有这么回事。 郑经人也曾遭人陷害,前身出于同病相怜,当时的确没少照顾对方。 如今看,这还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郑经人走了。 赵牧吹灭蜡烛,继续装睡。 忽然窗外那人,顺着门缝塞进一封信。 等对方走远,赵牧捡起信打开。 里面居然是前身当初,被梁孝忠下药陷害的全过程。 最让他吃惊的是,里面居然详细记录了,梁孝忠、其夫人张氏、以及女儿梁敏,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按说三人谋划害人,应该关上门私下说才对。 可这信居然详细到,连语气叹词都有记录,感觉当时三人身边,还站着隐形人似的,细思极恐。 “信应该不是出自悬镜司,毕竟事情是四年前发生的,那时候的悬镜司,情报能力可远远比不上现在。” 赵牧暗自思索。 既然不是悬镜司,那这事就只有两个可能了。 要么是,有仇家早就在针对梁孝忠,并且极有耐心的,连续多年记录其一言一行,收集罪证; 要么就是,朝中存在一股情报能力,比悬镜司还夸张的势力。 多年来,这股势力一直在暗中监视百官,梁孝忠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若真是后者,其首脑必定权势惊人,图谋甚大。 “不管是哪种情况,对方送这封信来,应该都是想激起前身的仇恨,让前身去当对付梁孝忠的急先锋。” “可惜了,我终究不是前身,不可能让你们当枪使!” 赵牧面无表情,真气一吐,直接把信绞成了粉碎。 这天之后,赵牧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每天一如既往的安心修炼,或是偶尔去找花魁娘子,喝喝小酒,学学外语啥的……日子不亦乐乎。 另外学无止境,他也想从花魁里找寻新目标,看看能不能学到新的功法? 却不想目标没找到,这天却有人主动上门了。 夜幕降临。 赵牧正在修炼。 忽然房门被轻轻推开,走进一个美貌女子。 女子媚骨天成,一颦一笑都从骨子里,散发着诱惑人心的味道。 她怎么来了? 赵牧微微皱眉,这可是教坊司里,少数他避之不及的女人。 女子叫姜红云,名号云霞娘子,是云霞班的首席花魁。 据说其在进入教坊司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蛊师。 蛊师,是一群手段诡异的人。 他们的武功也许不强,但一身蛊术却让人头疼不已。 也许不经意间的一次触碰,他们就已经在你身上种下了毒蛊,简直防不胜防。 世间最厉害的蛊师门派,就是南疆国的五毒教。 那南疆国说是国家,却根本不存在国君,整个国度都是由五毒教掌控的,可见那群蛊师的厉害。 而姜红云,传说就是来自南疆的五毒教。 虽说如今的姜红云,早已被废掉一身修为,但赵牧却从来不曾接近。 毕竟蛊术太诡异了,谁敢保证姜红云,还有没有能杀人于无形的蛊虫? “这么晚了,云霞娘子所来何事?”赵牧问道。 “都知大人,怎么感觉您不欢迎奴家呢,难道是奴家不够漂亮么?” 姜红云扭动夸张身姿,坐在了床榻上。 一股沁人心扉的香气顿时飘来,撩拨得人心里乱跳。 “欢迎,当然欢迎了。” 赵牧笑道:“不过我一个闲云野鹤的家伙,恐怕还没资格,让云霞娘子深夜前来主动献身吧?” 第6章 五毒蛊术 “哎呦,您说什么呢,奴家可还是处子呢,您这话弄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姜红云俏脸潮红,显得越发妩媚动人。 赵牧漠然摇头:“云霞娘子,说说你的目的吧,若是再不说,我可要赶人了。” “真是的,一点也不解风情。” 姜红云起身,表情也正经起来:“都知大人,奴家就是想知道,花信子这两年拿出的诗词琴谱,是不是你的?” “为什么这么问?” “简单啊,奴家自从进入教坊司后,就一直在暗中调查,各位金牌花魁佳作的由来。” “其中大部分,奴家都调查清楚了,唯独花信子的作品却来路不明,唯一可疑的地方,就是两年多前,你曾跟她修习过一段时间武道。” 姜红云美目,认真凝视赵牧:“都知大人,你觉得,奴家猜得对么?”xbiquge 赵牧不置可否:“云霞娘子,说你的目的。” “大人何必明知故问,奴家自然也跟花信子一样,想从都知大人这里,得到能成为金牌花魁的佳作。” “你也快要梳拢了?” “是啊,外面那些臭男人看着就恶心,奴家实在不想陪他们,所以只能想办法成为金牌花魁,不知大人可否成全?” 姜红云目光灼灼。 赵牧却依然冷静:“想要佳作可以,花信子是用一身武道换的,你呢,有什么?” “嘻嘻,奴家早就准备好了。” 姜红云献宝一样,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册,上面还带着她的体香。 “这是奴家默写的《五毒蛊术》,都知大人若能全部精通,就算对上先天高手也可不惧,不知可否换得佳作?” 五毒蛊术? 赵牧接过书册翻开看了看,发现里面记载了大量蛊术,而且每一种都有详尽的介绍。 看来为了今天的交易,姜红云准备的很用心。 他沉思了一下,问道:“如果我跟你学蛊术,这《五毒蛊术》我多长时间能掌握?” “如果是掌握理论,三个月足以,但若是能运用熟练,奴家就不敢保证了,毕竟每个人资质不同。” 姜红云解释道。 赵牧微微眯眼,他其实并不准备,在蛊术上下太大功夫。 毕竟传闻中,蛊术对身体的伤害颇大,不利于武道修行。 但若是学习理论,并且掌握一些应对办法,还是相当不错的。 如此,将来若是自己遇上蛊师,也就不至于手足无措了。 想到这里,他直接道:“三个月,我跟你学习蛊术理论,以及防备蛊术的办法,三个月后跟花信子一样,我送你一诗、一词、一谱琴曲如何?” “多谢都知大人成全,奴家必定倾心相授!” 姜红云激动的起身,恭恭敬敬行礼。 于是跟两年前一样,在接下来的三个月中,赵牧再次认真当起了好学生。 他很清楚自己的长处和短处。 的确,轮回道果赋予了他无尽寿命。 但无尽寿命并不代表实力强大,更不代表能蔑视天下群雄。 他不敢保证,将来会不会遇到强者欺压? 更不敢保证,轮回道果的秘密,有一天是否会泄露,自己是否会被某个强者抓起来研究? 所以为了不沦为小白鼠,他必须抓住任何一个,能让自己强大的机会。 三个月后。 姜红云的教授终于结束,而赵牧也信守承诺,给了对方能够名传天下的绝世佳作。 自此,教坊司将会再多出一位金牌花魁。 但对外面的事情,赵牧没兴趣理会。 如今他对蛊术,倒是产生了莫大兴趣。 原来蛊术是分内蛊和外蛊的。 所谓内蛊,就是蛊师要把蛊虫,不断炼化入体内,用自己的气血温养。 这种修炼方式,可以让蛊师与蛊虫心意相通,一个念头就能操纵蛊虫做事,其威力自然也相当可怕。 但这种修炼方式,对身体伤害极大。 所以古往今来,但凡修炼内蛊的蛊师,几乎全都是短命鬼。 至于外蛊,则是在体外用器皿培育蛊虫。 这种修炼方式对身体伤害不大,但却无法做到与蛊虫心意相通,威力自然远远比不上内蛊。 赵牧不准备修炼内蛊,但对外蛊却很有兴趣。 尤其一种叫声闻蛊的外蛊,更是让他迫不及待想要培育。 所谓声闻蛊,是一种攻击性不强,但在探听消息方面,却功能强大的蛊虫。 它们能够帮助蛊师,倾听一定范围内的所有声音,包括鸟兽鸣叫、流水风声、人类说话等等,十分奇妙。 声闻蛊的培育,需要以极品玉石作为蛊巢。 首先要找齐五毒体液,也就是蜈蚣、毒蛇、蝎子、壁虎和蟾蜍。 还要有蝙蝠血液,以及七七四十九种毒性药材,把所有东西放在一起,熬制成蛊药备用。 接着,要准备好一百只肢体齐全的蚊子。 在极品玉石上挖出一个拇指大的坑洞,把所有蚊子和熬制好的蛊药,全部放入其中,并滴入主人的三滴鲜血,再以蜡油封口。 蛊药是特殊熬制的,足以保证蚊子在密封的蛊巢里,几个月都不会自然死亡。 最后,主人要把蛊巢玉石贴身携带,在接下来的九九八十一天中,一刻也不得离身,时时刻刻以真气温养。 在这段时间内,蛊巢里的蚊子会不断相互吞噬。 待到九九八十一天后打开蛊巢,如果只有一只蚊子存活,那声闻蛊就算培养成功了。 存活的蚊子就是母蛊,生出的子蛊微小如尘埃,肉眼难见,极其善于探听消息。 但如果打开蛊巢后,里面一只蚊子都没存活,或者同时存活了两只以上,都算培养失败,只能丢弃重新培养。 赵牧花费巨资,找齐了所有需要的材料后,就开始了声闻蛊的培育。 对于他来说,培育声闻蛊最难的一点,其实是如何在不损伤肢体的前提下,抓到足够数量的蚊子。 幸好,《五毒蛊术》里也记载了一种,专门诱捕蚊子的迷蚊散配方,让他一夜之间就抓到了上千只蚊子。 否则他都准备牺牲自己,大半夜脱光衣服在街上夜奔了。 那就尴尬了。 万一被人看到,京城里岂不要传出什么,夜月变态狂魔之类的传闻来? 第7章 声闻蛊 赵牧运气不错,第一次培育声闻蛊,就直接成功了。 然后他又开始了,练习声闻蛊的操纵。 先前那培育蛊虫的玉石蛊巢,就是用来操纵声闻蛊的宝器。 只要以特殊手法敲击蛊巢,发出各种不同的声音,就能控制声闻蛊行动。 那种敲击的声音十分轻微,几步外常人就听不到了,但声闻蛊却在极远距离都能听到。 只是这教坊司,实在不是练习声闻蛊的好地方。 作为京城最大的声色场所,不论白天还是黑夜,教坊司里时刻都有男男女女,在做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尤其是在夜晚,当赵牧把声闻蛊散出去后,耳边听到的全是一些“不太好听”的声音。 那种境况,实在让人欲仙欲死。 赵牧被弄得几天睡不好觉,天天顶着眼圈在教坊司晃悠。 偶尔碰到的同僚都劝他,年轻人要节制。 “赵老弟,咱们教坊司虽然美女众多,但为了身体考虑,也不能每天都驰骋征伐啊。” “不,你误会了!” “误会啥?哎,咱们都是男人嘛,我懂,我懂的!” 你懂个屁啊! 赵牧无语。 最后,他只能每天晚上偷偷溜出教坊司,找个空旷无人的地方练习。 半年的时间就这么匆匆过去了。 赵牧对于声闻蛊的控制,已经越来越纯熟。 甚至能够做到,从众多声音当中,剥离出自己想听的内容。 声闻蛊在培育成功后,依然要把母蛊放在蛊巢里,常年戴在身上以真气温养。 而按照温养的年限不同,声闻蛊也被分成不同的级别。 其中初步培育成功的声闻蛊为下品,温养十年以上的为中品,之后三十年为上品,百年为极品。 传说极品的声闻蛊,因为吸收了太多的人气,再加上百年的岁月侵染,已经能够诞生灵智,算是成精的妖类了。 不过可惜,蛊师通常短命。 就算单纯修炼外蛊的蛊师,也很少有能活过七十岁的。 所以古往今来,真正成精的极品声闻蛊,几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切都是蛊师们的推测而已。 但赵牧拥有漫长寿命,倒是很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培养出极品声闻蛊来。 而且妖怪跟修仙者,是同等级别的存在。 若是自己的声闻蛊真能成精,没准儿还能让自己,真正有机会接触到传说中的修仙者。 …… 夜幕降临。 教坊司,库房。 赵牧盘坐在床上,从怀里拿出了玉石蛊巢,用手指有节奏的轻轻敲击。 顿时弥漫在屋里的,无数肉眼难见的声闻蛊,就悄无声息的飞出了屋外,并且迅速遍布小半个教坊司。 初成的声闻蛊,监听范围大概是方圆半里。 其对声音的传递模式也很奇妙。 它们在散开后,一般会以赵牧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区域。 在这片区域中,每隔大概半寸就会有一只声闻蛊,如灰尘般漂浮在空气中。 而对于区域中的所有声音,包括各种鸟兽鱼虫的叫声,人类的说话声,甚至是风雨声,声闻蛊都能记录下来。 然后它们会通过彼此的翅膀震动,不断把记录下的声音,传递给中心位置的赵牧。 而此时赵牧的身边,声闻蛊数量是最多的。 这些声闻蛊会彼此配合,以翅膀的震动把传递回来的声音,近乎原音的模仿出来。 如此一来,赵牧只要待在原地不动,就能听到声闻蛊笼罩区域内,所有人的说话声。 反之,他也能通过声闻蛊,把自己的声音反向传递出去,十分奇妙。 此时赵牧控制声闻蛊,屏蔽掉了一切无用的声音,包括鸟兽鱼虫以及男女们,无意义的叫声。 他只单纯偷听,客人们商讨事情。 忽然他神情一动,听到了一个久违的声音。 “这是……梁孝忠?” 他立刻手指敲击玉石蛊巢,控制大量声闻蛊往丙字三十六号房集中。 那房间里的说话声,顿时清晰了数倍。 里面应该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自然是梁孝忠,而另一个赫然是吏部侍郎王道全,也就是左相王宗师的侄子。 “梁兄,最近江东洪水泛滥,听闻灾民数量多达数十万,朝廷已经拨下大笔赈灾银子,这事你可有想法?” “什么想法?梁某不明白王兄的意思。” “呵呵,梁兄何必装傻,那赈灾银子的数量颇为丰厚,我就不信你毫不动心,老规矩,我们合作一番如何?” “王兄想怎么做?” …… 听到声闻蛊传来的对话。 赵牧大皱眉头,暗骂梁孝忠和王道全贪得无厌,居然连数十万灾民的救命钱都不放过。 “既然听到了,若是真的什么都不做,实在念头不通达啊。” 他想了想,决定给悬镜司通个信儿。 于是控制声闻蛊,往郑经人住的地方聚拢。 同时他也把自己说的话,通过声闻蛊变声后,反向传递给郑经人。 此时的郑经人,正在房间里搂着两个女子喝酒。 忽然他的耳边,响起一个微弱但清晰的声音:“你是悬镜司的人没错吧?” “什么人在说话?” 郑经人大惊失色,猛然起身环顾周围。 可除了两个女人,房间里却并没有其他人存在。 “大人,您怎么了?” 两个女人疑惑问道,还扭动腰肢想贴上来。 “你们刚才听到什么没有?”郑经人问道。 “没有啊,我们什么都没听到,大人,您到底怎么了?”两女越发疑惑。 郑经人眉头紧皱,很明显,刚才的话语只有他听到了。 传音入密吗? 他双手抱拳,冲着空气行礼:“不知哪位高人在跟小的开玩笑,可否现身一见?” “现身就不必了,只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那个声音再次出现:“去丙字三十六号房看看吧,梁孝忠和王道全正在那里商讨,如何贪墨江东赈灾银子的事情,这件事若是上报悬镜司,应该能让你立上一功。” “前辈说真的?” 郑经人连忙追问。 可那个声音,却再也没有出现。 “大人?” 旁边两女再次贴上来,可郑经人却已经没心情玩了。 “本官忽然想起有事情需要处理,今晚就不陪两位娘子了,过两天本官再来。” 郑经人说完就直接离开了,弄得两女莫名其妙。 第8章 新的交易 声闻蛊不仅用来探听消息好用,同样也是预知危险的利器。 无数声闻蛊遍布方圆半里,一切的风吹草动,赵牧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估计就算后天极境高手的感知,都没有他的声闻蛊敏锐。 在声闻蛊的监控下,郑经人悄悄来到了丙字三十六号房外。 但他并没有冒然靠近,毕竟那房间外,有梁孝忠和王道全的护卫看守。 郑经人绕过丙字三十六号房,偷偷潜入了戊字十五号房。 两个房间看似有数十个号房的距离,但只有教坊司内部人才知道,两者其实仅仅一墙之隔。 此时戊字十五号房没有客人,郑经人拿出准备好的工具贴在墙上,顿时对面的说话声,就清晰传入了耳中。 …… 这晚,梁孝忠和王道全谈论了很久,直到接近亥时才结束。 但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一人叫了两个花魁,在房里饮酒嬉闹起来。 可他们哪里知道,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早就被另外两人听在耳中。 郑经人收起工具,悄无声息的离开戊字十五号房,赶去了悬镜司。 而赵牧也收回了声闻蛊,不想再听那边,渐渐不堪入耳的声音。 至于后续的调查,自然就交给悬镜司了。 相信有悬镜司插手,梁孝忠和王道全距离倒台,也不会太远了。 第二天中午,太阳高高挂在当空。 赵牧溜溜达达离开库房,往前院走去,正好碰上了刚刚赶回教坊司的郑经人。 显然,这家伙是昨天在教坊司忙了一夜,直到这个时候才回来。 赵牧装作不知,笑着问道:“郑大人,这是一大早就出去了?” “是赵都知啊,哎,昨天有个客人把东西落教坊司了,我这不是早晨赶紧给人家送去嘛。” 郑经人语气好似无奈:“行了,先不跟你说了,这会儿夜里留宿的客人应该都快起了,我得赶紧去招呼,回头儿咱们喝酒。” “好勒,你先忙。” 赵牧微笑,注视着郑经人离开。 忽然,梁孝忠和王道全从前面走来。 四个美貌花魁,娇媚的簇拥在两人身边。 第9章 天门六道 “世上真有修仙者吗?”赵牧问道。 “有,传说在上万年前,大晋朝所在的这片地界,就曾有修仙者出没,这些都是有史册记载的。” “直到五千年前,修仙者们似乎曾经发生了一场大战,自此仙道没落,武道开始渐渐盛行。” “据说那时候的武道修炼,在先天境界之上,还有宗师、武圣和天人三个大境界。” “可惜数千年下来,武道也逐渐没落,时至今日的大晋朝,朝廷上下就连先天高手,都是凤毛麟角了。” 花信子不胜唏嘘。 赵牧却听得有些兴奋。 仙道绝迹? 武道没落? 没关系,自己寿元无尽,有的是时间追寻。 只要能确定,世上真的存在过修仙者,那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一定能找到那条路。 赵牧起身:“告诉我你藏东西的地方,待我把东西拿回来,自然会给你想要的。” “好!” 花信子十分干脆:“东西就藏在山泉寺一间禅房的地下,奴家会画张图指出具体位置,还请大人信守承诺。” 说完,她就走到书桌前,提笔画了一张草图。 “放心,对于漂亮女人,我一向信守承诺。” 赵牧微笑,接过图就径直离开了。 “我漂亮吗?” 花信子摸了摸脸颊,暗自嗔怪:“人家要是真的漂亮,怎么上次交易完后,两年你都没再找过我?” …… 山泉寺就在京城之内。 那并不是什么武道宗门,只是一个普通的寺庙,白天经常有香客前来敬香,晚上却十分安静。 赵牧偷偷潜入山泉寺,把声闻蛊散播出去,用来躲避寺中巡视的僧人。 没一会儿,他就找到了花信子图上所指的禅房。 禅房里静悄悄的,并没有香客留宿。 赵牧拿出准备好的工具,很快就挖开了禅房的地面,露出一个膝盖高的黑木盒子。 他打开盒子,就见里面放着一堆玉器首饰,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除了玉器首饰,盒子里还有几瓶丹药,以及三本书。 丹药应该都是用来提升修为的,其价值估计比那些玉器首饰都高。 毕竟这种东西不同于一般丹药,炼制起来相当困难。 在大晋朝,只有那些顶级的江湖大宗派,以及高官权贵家族,才有实力炼制,而且数量也不会多。 赵牧把丹药放在一旁,拿起了那三本书。 其中一本书叫《水纳万物》,正是花信子当初教授的内功心法。 另一本书自然就是《药王典》。 赵牧大概翻了一下,里面果然有许多,改变资质和提升修为的药方。 这些东西对于武者来说,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任何一个宗门得到,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培养出大量高手,称霸江湖。 如此也就难怪,当初会有那么多人争夺《药王典》了。 放下《药王典》,赵牧又拿起了最后一本书,上面写着四个字:天门六道。 对于这本书,花信子提都没提过,显然根本不觉得有价值。 可当赵牧打开看了两眼,却越看脸色越凝重。 这本书的内容,彻底把他惊到了。 《天门六道》,是一部高深莫测,却又十分鸡肋的内功心法。 说高深,是因为这居然是一部,能够直通仙道的功法。 花信子曾说过,如今的武道修炼分为三流、二流、一流、后天极境和先天。 而在数百上千年前,武道还有更加强大的境界,分别为宗师、武圣以及最强大的天人境。 而所谓天门六道,是说人体内存在六道神秘天门,分别为手门、足门、身门、命门、心门,以及最终的天门。 按照书内描述,武者只要打开第一手门,就能踏入二流武者,打开第二足门能踏入一流,打开第三身门为先天,第四命门为宗师,第五心门为武圣,第六天门为天人境。 更重要的是,这部功法居然在修行过程中,能够不断改造修炼者的体质。 若是有人能打开第六天门,体内甚至能孕育出仙根。 所谓仙根,是修炼仙道的必备条件。 世间之人多如牛毛,但天生拥有灵根者,却是百万人中难得一见,稀少之极。 而《天门六道》,居然能后天孕育出仙根,可见其高深。 但另一方面,这部功法却也十分鸡肋,因为其修炼居然要靠时间熬。 按照功法描述,其打开第一手门,需要五年时间。 之后第二足门二十年,第三身门六十年,第四命门一百三十年,第五心门两百三十年。 及至最后的第六天门,更是要修炼到四百年才能打开。 除了修仙者外,这世上有谁能活到四百岁? 所以对于世人来说,《天门六道》根本毫无价值,也难怪花信子提都没提。 但别人修炼不了,张玄诚可以啊。 他最大的优势,就是拥有无穷无尽的寿命。 更何况这部功法,居然还能改变修炼资质,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他打造的一样。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要确定《天门六道》的真实性。 至少要知道功法来历,不要是江湖骗子编造的才好。 想到这里,赵牧马上平整禅房地面,迅速离开。 教坊司。 黑暗中,赵牧再次走进了花信子的房间。 “你回来了?” 花信子听到动静,立马起身下床:“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吗?” 赵牧把箱子放在桌上:“拿到了,你这次可给了我一个惊喜。” “是吗?完整版的《药王典》,的确价值无可估量,嘻嘻,这次你可得多送我两首佳作。” 花信子妩媚笑道。 但却不知道,赵牧所指的“惊喜”,并不是《药王典》。 此时赵牧打开箱子,从中拿出了《天门六道》:“能跟我说说这部功法吗?” “天门六道?” 花信子诧异的接过书:“你怎么对它感兴趣?这部功法就是一个传说而已,从古至今几乎没有人修炼成功过。” “几乎?”赵牧微微眯眼:“意思是,有人曾经成功了?” “呃……应该算是有一个。” 花信子解释道:“据说数百年前,曾有一个修仙者来到大晋朝,收了一个没有仙根的徒弟。” “为了能让自己的徒弟修炼仙道,那位修仙者费尽心思,才终于创出了这部《天门六道》,并且还给徒弟找来了,大量能增加寿命的天材地宝。” “传说《天门六道》自被创出,就只有那位修仙者的徒弟,曾经修炼成功过,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成功了。” “毕竟能增加寿命的宝贝,可不是武者能大量找到的。” …… 第10章 五年后 听到花信子的解释,赵牧心中兴奋。 看来这《天门六道》,的确是一部能修炼的功法,如此就好。 他想了想问道:“这部功法既然是当初那位修仙者,给自己徒弟创造的,你怎么会有?” “不止我有,其实当今江湖的各大门派,以及朝廷里的权贵家族,都有收录《天门六道》。” “因为当初那位修仙者还在大晋朝的时候,曾有许多人上门拜师,那人也没直接拒绝,而是传下了《天门六道》。” “他定下规矩,只要有人能打开第四门,就可以拜他为师,但可惜直到他离开,也没有人成功。” “不过《天门六道》,却被许多人收录了起来,一直流传至今,成了许多大门派大家族藏书阁里,垫桌脚的存在。” 花信子说到这里,摇头道:“看情况,你似乎对《天门六道》很感兴趣,但听我一句劝,千万不要犯傻修炼,这部功法是不可能修炼成功的。” “嗯,我明白,只是对它的来历感兴趣而已。” 赵牧随意说道:“好了,今天的交易我很满意,我会再给你两首诗、两首词和一曲琴谱,如何?” “多谢都知大人!” 花信子十分激动。 “不用谢,交易而已。” 赵牧微笑,留下诗词琴谱就离开了。 待回到库房,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研究起了《天门六道》。 这是一部,不同于一般武道的特殊功法。 其修炼方式,自然也区别于常规。 所以他得好好研究透彻,才能真正开始修炼。 时间一天天,一年年的过去。 五年后,赵牧三十岁了。 而他对《天门六道》的研究修炼,也没有白费功夫。 花费五年时间,他终于打开了六道天门中的第一手门,修为也随之稳稳踏入了武道二流。 更重要的是,赵牧能清楚感觉到,《天门六道》对自己修炼资质的改变。 如果当初跟花信子修习武道的时候,他能拥有如今的修炼资质,那突破武道三流,绝对不会花费两年之久。 除了修炼外,这五年赵牧也在精心研究《药王典》。 如今他的医术,虽然比不上皇宫里的御医,但比起民间的一些所谓名医,也不遑多让了。 这几年,他偶尔也装扮成郎中,到乡野间给百姓治病,基本上都能药到病除。 除了医术外,《药王典》里最让他感兴趣的,还是那些提升资质修为的丹药配方。 所以接下来,他准备多收集些药材。 等花信子的那些丹药用完后,就自己炼制新丹药使用,尽量加快自身修为的提升速度。 …… 这天。 赵牧正在屋里修炼,一个意外的访客忽然到来。 “梁老哥,您怎么来了?” 赵牧出来迎接。 来人正是他的上司,教坊司判官梁兴楠。 不对,如今的梁兴楠,早已升任都判官之职了。 教坊司的最高官员,为正五品的教坊使,之下有从五品的教坊副使,正六品的都判官,以及判官、上都知、下都知、太乐令等等。 其中教坊使和教坊副使,都是名义上的官衔,通常由宫里的太监担任。 不过太监们在宫里,都有其他更重要的职衔,一般很少理会教坊司的事务。 所以大部分情况下,梁兴楠这个都判官,才是教坊司权利最大的人。 也许是因为,赵牧太过不争不抢,对他没有威胁的缘故。 尽管教坊司里巴结的人很多,但梁兴楠这两年,反而喜欢时不时的,来找赵牧喝酒聊天。 而对于赵牧来说,梁兴楠则是一个很好的情报来源。 聊天的时候,他经常能从对方身上,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相信只要没有利益冲突,两人这种各取所需的关系,应该能维持很长时间。 “哈哈哈,我来看看老弟你啊,咱们可是有半个月没一起喝酒了。” “喝酒?” 赵牧哼道:“说起这个,梁老哥,你欠我的半壶春江酿,什么时候还?” 梁兴楠神色一僵,恶狠狠瞪着眼睛:“整个教坊司的人,都千方百计的巴结本官,可你这家伙倒好,半壶春江酿居然记了一年,小心本官罚你去看守教坊司大门。” “无妨,反正看守库房和看大门没啥区别,只要你还我酒就行。” 赵牧毫不在意。 梁兴楠却哭笑不得:“你啊,真是太闲云野鹤了,真不明白你年纪轻轻,怎么就从来不想着升官发财呢?” 他摇了摇头:“行了,今天老哥我过来,是找你有正事,听说了么,梁孝忠的案子已经判了。” 赵牧惊讶。 判了? 这么快? 上次梁孝忠和王道全,谋划贪污赈灾银子的事情之后。 他本来以为悬镜司,很快就会对两人动手,却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五年。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左相王宗师插手了。 那位大佬一出手,就把贪污赈灾银子的事情,给压了下去。 梁孝忠和王道全,才能安稳过了这五年。 本来若无意外,梁孝忠应该还能,继续蹦跶些时日的。 可没想到,他被自己的妻女给坑了。 当初梁孝忠不择手段的退婚,目的其实是要让女儿梁敏,跟礼部尚书府的公子冯杰成亲。 毕竟有礼部尚书做亲家,对他未来的官途好处无数。 可没想到,梁敏却是个不安分的货色。 跟冯杰成亲后,暗中一直跟外男勾搭,只是行事小心,从没被人发现而已。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三个月前,梁敏带着侍女去大佛寺敬香,却在禅房里跟一个年轻书生厮混。 正当激情四射的时候,冯杰突然带人冲进禅房,直接就把那个书生给打死了。 要不是顾忌梁孝忠,脑袋发绿的冯杰,当时估计连梁敏都得打死。 女儿不守妇道! 儿媳勾搭外男! 这件事无论对梁府还是冯府,都是绝对不肯外泄的家丑。 所以虽然恨不得杀了对方,但礼部尚书还是跟梁孝忠联手,把这件事情压了下去,不愿让丑事外传。 事后,冯杰低调的休妻,而梁敏则被梁孝忠接回了家。 赵牧当时暗自庆幸,幸好前身没娶梁敏,否则如今头上的绿草,估计都成草原了。 第11章 梁孝忠栽了 梁敏的事,双方都处理的波澜不惊。 本来,事情应该就此平静下去。 可梁孝忠也是倒霉,摊上了一对惹祸不断的妻女。 被休了之后,仅仅过去一个月,梁敏就在家待不住了。 于是她央求母亲张氏,带着她去大佛寺敬香祈愿。 结果好死不死,她们居然碰上了,那个被打死书生的家人。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书生因为梁敏而死,那家人对梁敏可谓恨之入骨。 双方一言不合,直接动起手来。 张氏和梁敏出门,带了不少的家丁,人多势众当然不怕,轻松就把对方给打的倒地哀嚎。 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气急败坏下,居然大庭广众下把梁敏的事情,给抖了出来。 当时大佛寺的香客很多,事情传开无可避免。 张氏和梁敏也气急了,头脑发昏居然命令家丁,把对方一家五口硬生生给打死了。 其中还有一个五岁的小孩,是书生哥哥的孩子。 大庭广众打死人,京兆府没办法,只能先把张氏和郑敏带回去,同时通知梁孝忠。 本来若是往常,这件事很轻易就能压下去。 毕竟一方是堂堂中书令的妻女,一方只是普通百姓,后者就算全家被打死,在衮衮诸公眼里也是小事。 但之后的事情,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也不知是谁在推波助澜? 梁敏勾结书生的丑事,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不仅如此,梁孝忠多年来贪污受贿,尤其是当初贪墨救灾银子的罪证,同样也一夜间弄得满城风雨。 百姓们本就痛恨贪官污吏,这下子算是找到靶子了,于是群情激愤。 朝野各方要求重处梁孝忠的声音,一时间此起彼伏,而且愈演愈烈。 最后甚至连,常年不理朝政的天子都出来了。 不知是气愤梁孝忠贪污受贿,弄得朝野震荡? 还是气愤群臣处理不当,打扰了自己的清净,无法安心求取长生? 反正天子无比愤怒,强令悬镜司捉拿梁孝忠。 于是曾经风光无限的梁家人,一夜之间就全都沦为了阶下囚。 赵牧觉得,这件事背后透着诡异。 梁孝忠贪污受贿,可不是一天两天了。xbiquge 怎么以前从没爆出来过,现在却一夜之间就弄得满城皆知了? 暗中推波助澜的人是谁? 悬镜司么? 感觉不太可能! 因为当今天子虽然不理朝政,但却极其重视朝廷脸面。 他也许会让悬镜司追查贪官,会打压左相势力,但绝不会把事情弄到民间去,让朝廷大势颜面。 既如此,那推波助澜的人就值得推敲了。 此人的能量必定惊人,情报和制造舆论的手段,也相当厉害。 赵牧不由想起,几年前那封详细记载了,梁孝忠一家陷害前身过程的信。 两者也许是同一个势力的手笔。 啧啧,朝廷的水太深了,真是到处黑手,还是少掺和为好。 至于那个势力属于哪方? 相信总会知道的,毕竟任何阴谋诡计,在漫长的时间里总有暴露的一天。 “梁老哥,梁孝忠的案子是怎么判的?” 赵牧问道。 “梁孝忠斩立决,今天中午就会问斩,至于梁家其他人,男的或是斩立决,或是发配充军,女人则是打入教坊司。” 梁兴楠说道:“对了,刚才梁孝忠的家眷,已经被送到教坊司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那我就不陪老哥喝酒了,今天我要去看戏。” 赵牧拱手。 “去吧去吧,被梁家人压了这么多年,你也应该痛快一下了。” 梁兴楠毫不在乎的摆手,示意赵牧尽管去。 …… 时隔多年,赵牧再次踏入了沐身房。 负责处理梁孝忠家眷的,是下都知张昊。 此人是两年前,才进入教坊司任职的,比起赵牧可是妥妥的新人。 此时沐身房的院子里,只剩下了张氏和梁敏,至于梁家人的其他家眷,都已经被带走了。 “赵都知,你怎么来了?”张昊有点惊讶。 赵牧微笑:“没什么,就是来看看故人。” 此时旁边的下属,在张昊耳边说了什么,他恍然大悟。 张昊笑道:“既然如此,这两人交由赵都知处理如何?” “那多谢张都知了。” 赵牧也不客气,点头道。 张昊嘱咐手下,听从赵牧的吩咐,然后就径直离开了。 此时杨氏和梁敏,也看到了赵牧。 两人稍稍疑惑,猛然瞪大了眼睛:“是你?” “两位居然还记得我?” 赵牧笑呵呵的走过去:“咱们上次见面,还是你们让家丁把我乱棍打出门,没想到再见却是如此情景。” 两女脸色难看,自己这是撞到仇家手里了。 张氏咬牙说道:“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刚才我说过了,就是来看看故人而已。” 赵牧随手弹了弹衣袖:“我该叫你伯母,还是粱张氏?呵呵,有没有想过以后在教坊司,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张氏神色阴晴不定:“牧儿,伯母已经落得如此下场,你难道真忍心再来羞辱?” “何况伯母从小看着你长大,终究有些情分。不如这样,我梁家在外还藏着财物,如果你愿意相救,伯母可以告诉你藏宝的地方。” “是啊,赵牧,你就算恨我们,也没必要跟钱过不去,大赚一笔多好?” 梁敏也赶紧凑上来,还捋了捋头发,做出一副娇媚的样子。 “对了,当初没娶到我,你是不是很不甘心?只要你能救我出教坊司,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不管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赵牧差点没笑出来。 这对母女病急乱投医,也不看看对象? “你太丑。” 他一句话,就把梁敏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不过我对钱有点兴趣。” 他看向张氏:“不如伯母把藏钱的地方告诉我,等我找到东西以后,再来救你们如何?” 张氏努了努嘴,终究没说出来,显然是怕赵牧拿钱不办事。 好吧,她想的一点没错,赵牧的确是在骗她。 “这位兄弟,过来一下。” 赵牧喊过来一个张昊的手下:“按照咱们教坊司的规矩,她们两个之后会如何处理?” “回禀大人,张氏和梁敏长相不行,没有成为花魁的潜质,不值得教坊司费心培养,待训诫一番磨平脾气后,她们会被直接送去接客。” 那手下看了两女一眼,神情古怪:“听说有不少人已经预定她们了,好像还都是梁孝忠的门生故吏,尤其张氏更受欢迎。” 张氏和梁敏闻言,吓得脸都白了。 尤其张氏,一听往后要被那些,曾经叫自己师娘的人那啥,她羞愤的都想一头撞死。 “牧儿,你不能不管伯母啊,求求你了,帮帮伯母吧……” 张氏惊恐的抱住赵牧大腿,却被赵牧运功轻松震开。 “听说,你们这次在大佛寺打死的那家子,里面有一个五岁小孩?” “好好享受在教坊司的生活吧,就当……给那个孩子恕罪了。” 赵牧语气淡然,说完径直离开了沐身房。 任由张氏和梁敏在身后惨叫,却再也没有回头。 第12章 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中午的刑场人山人海。 听说梁家人即将被斩首,百姓们饭都顾不上吃了,全都匆匆赶来了刑场。 此时在偌大的刑台上,数十个梁家人并排跪在地上,而跪在中间的正是梁孝忠。 比起为官时的威风凛凛,此时的梁孝忠满头灰发,神情颓废落寞,甚至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 不仅如此,细心的人还能发现,梁孝忠的双手十指已经被齐根切断,偶尔张开的嘴里更是没有舌头。 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他乱说话、乱写字。 手段够狠,也不知会是谁做的? 王道全? 还是左相王宗师? 这个时候,估计也就只有王家人,才会害怕梁孝忠胡乱攀咬吧? “杀了他!杀了他!” 一声声愤怒的叫骂,从刑台下传来。 百姓们对贪官污吏的仇恨,这一刻全都发泄在了梁孝忠的身上。 梁孝忠神情木然,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忽然,他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梁大人,许久不见了。” 是谁? 梁孝忠疑惑的抬头,却发现周围没有人说话。 “找我吗?” 那个声音再次传来:“我就在你前面,看看,还认得出我吗?” 梁孝忠看向刑台下的百姓,蓦然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因为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多年未见的故人。 一个……曾经被他害得前途尽毁的后辈。 “呵呵,看来梁大人还没忘记我。” 赵牧站在人群里,控制声闻蛊把自己的声音,传递到梁孝忠的耳边。 梁孝忠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冲下刑台。 “老实点!” 背后刽子手怒骂,腿弯上一脚,就把梁孝忠踹趴在地上。 梁孝忠双目通红,趴在地上死死盯着人群里。 “这么激动干什么,放心,我只是替某人看看仇人,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毕竟……你都要死了!” 赵牧微笑,淡淡的说道:“对了,来之前我已经见过你的夫人和女儿了,听说你的不少门生,都对她们很感兴趣,呵呵,看来她们以后在教坊司的日子,会很充实。”https:/ “呜呜……” 梁孝忠目眦欲裂,张大嘴巴想要怒吼。 但是可惜,最终他也只能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嘶鸣,就好像被打成半死的鬣狗。 这家伙怎么突然如此激动? 刽子手满脸疑惑,不明白梁孝忠到底怎么了? 他抬脚踩在梁孝忠后背上:“喂,老实点待着,老子今天是来砍你头的,别没事找事,要不然临死前老子也得刮你一层皮。” 梁孝忠彻底绝望了。 他可是中书令,堂堂的正三品朝廷重臣。 他曾手握权柄,执掌无数人的生死。 天下的芸芸众生,在他眼里全都命贱如蝼蚁。 什么江湖豪杰! 什么封疆大吏! 全都要在他面前俯首。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一个低贱的刽子手,居然也能踩着他耀武扬威。 这段时间在天牢里,他被悬镜司一次次的严刑拷打,被王道全暗中派人,割去了手指和舌头。 本来他已经彻底心灰意冷,只盼着早日死掉。 可刚才赵牧的话,却让他死灰的内心,再次迸发出强烈的屈辱。 一想到老婆往后在教坊司,要被那些曾对他卑躬屈膝的人,一次次的凌辱。 一想到女儿要在那些人面前,曲意承欢,赔笑喂酒,他就感觉前所未有的愤怒。 但是可惜,如今的他已经无力反抗,只能在刽子手的脚下绝望挣扎。 “准备行刑!” 突然监斩官的声音传来。 刽子手拽起梁孝忠,把脑袋按在断头台上。 一口酒喷在斩首刀上,锋利的刀刃闪烁寒芒,令人心颤。 “杀了他!” “杀了这些贪官!” “梁孝忠,我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百姓们的怒吼此起彼伏,群情激愤的浪潮,让监斩官都直冒冷汗。 他不敢再耽搁,直接扔出令牌:“行刑!” 噗呲! 一颗颗头颅被利落的斩下,鲜血喷洒,也让百姓的愤怒得到发泄。 临死之前,梁孝忠又看了一眼赵牧。 就见人群之中,赵牧手中拿着一壶酒,直接浇在了地上。 “这是我替某人,送你的二两断头酒,黄泉路上,好好享用吧。” 某人是谁? 梁孝忠死不瞑目。 这个问题,他永远不会知道答案了。 ……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赵牧提着半壶酒,嘴里念着《好了歌》,懒洋洋的走出人群,一路往教坊司走去。 世事变迁,岁月无常! 自己的选择真是一点没错。 什么功名利禄,什么王权富贵,到头来还不都要在断头台走上一遭? 今天是梁孝忠! 明天就会是王道全! 还有权倾朝野的左相王宗师! 以及那隐居深宫,一心谋求长生的天子! 争来抢去,末了都只是一培黄土而已。 只有自己寿命无穷,能够一直看着世间的风云变幻,一直到天荒地老。 “不仅红尘万象,还有那传说中的仙道风景,我也一样想看看,只是不知何时才能踏上那条路?” “不急不急,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赵牧烈酒入喉,在周围人们不解的目光中,哈哈大笑的离开。 这一年,他三十岁。 也是穿越到这个世界,第八个年头。 …… 教坊司。 赵牧刚刚回到库房,就见自己屋里坐着两个女人,花信子和姜红云。 桌子上摆着酒菜,两女正在恣意对饮,微醺的俏脸红润诱人,让人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你们两个喝酒就喝酒,干嘛老来我屋里,不能去别的地方么?” 赵牧撇了撇嘴,也搬了张椅子坐下。 如今的花信子和姜红云,也都已经二十六七岁了,正是最撩人的时候。 青涩还未完全褪去,却又平添了几分成熟水嫩,让人欲罢不能。 教坊司里,有无数客人想给她们赎身,弄得两女不胜其烦。 所以最近两年,她们没事干的时候,总喜欢待在赵牧屋里,自得其乐的喝酒闲聊。 也只有这里,才能让她们享受难得的平静。 只是赵牧被弄得有些无奈,感觉好像她们两个,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而且每次喝酒,还都要喝得迷醉不醒。 难道……她们就不怕我兽性大发吗? 第13章 两女赎身 “怎么,我们两个大美人儿陪酒,你还不愿意了?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男人,一掷千金就是为了跟我们单独喝酒,我们可都从不答应的。” 姜红云挺了挺胸前好几斤,妩媚的瞟了赵牧一眼。 “得,那二位随意,不过喝醉了自己上床去睡,今天别指望我抱你们上去,费劲!” “你说我们胖?” 两女怒目而视。 “不,是丰满!” 赵牧吃了两口菜,就准备去修炼。 “你这家伙,怎么天天就知道修炼,不能做点有趣的事情么?” 姜红云嗔怪,拉着赵牧重新坐下:“先说会儿话,今天我们姐妹有正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赵牧疑惑。 花信子放下酒杯,美眸巧笑嫣然:“奴家和红云商量过了,准备趁着身子还干净,想要赎身离开教坊司。” “是啊,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等离开教坊司以后,就合伙开间小酒馆,每天做做小生意,也不求能赚多少钱,只是希望有个能自在喝酒,又不被人烦的地方。” 姜红云脸色红润,缓缓靠近赵牧:“怎么样,我的赵大人,能不能帮忙以你的名义赎身,毕竟你也知道,教坊司是不允许官妓自己赎身的,而且钱也不用你出,我们自己有?” “干嘛非得找我,外面可有大把人愿意帮你们这个忙的?” “哼,那些人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吗?” 花信子娇哼道:“我们姐妹之所以当金牌花魁,为的就是能不陪那些讨厌的男人睡,若是真让他们赎身,结果有什么区别?” “是啊,那些男人我看见就恶心,还吟诗作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姜红云俏脸鄙夷:“更何况自古被赎身的花魁,有几个下场好的,我可不想陷入内宅争斗,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 “你们倒是信任我。”赵牧撇嘴。 “你不一样,这些年我们也看出来了,你这家伙虽然年纪轻轻,性情却跟老头子一样,不争不抢的。” “若是让你帮忙赎身,平常你估计都懒得搭理我们,只会一心修炼。” “我们两个在你这醉过多少次了,你动过我们吗?有时候我都怀疑,你到底行不行啊?” 这就有点羞辱人了。 赵牧瞪了姜红云一眼,自己这些年,似乎的确太闲云野鹤了。 到了嘴边的美味,难道真的不吃么?新笔趣阁 …… 第二天赵牧起了个大早,就去找梁兴楠,商量给两女赎身的事情去了。 这些年在教坊司,赵牧也不是白待的,对于方方面面的情况十分了解。 尤其是对梁兴楠此人,他更是了如指掌。 这个人表面看起来豪爽义气,其实本性视财如命,可以说只要钱给到位,这人就没有什么事是不敢干的。 对于赵牧主动找上门,开口要给两女赎身。 梁兴楠一开始,只是调笑平常闲云野鹤的赵牧,终于也有开窍的时候了。 但话里话外,他也不断暗示这件事不好办。 不过,在赵牧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时,他立马就又笑颜如花了,拍着胸脯表示,事情交给自己没问题。 他还给赵牧出谋划策,怎么样用最少的钱,最低调的方式,把两女赎出教坊司? 比如,找郎中给两女看病,对外宣称两女得了重病。 到时候,他就能利用手中权力,名正言顺的停止两女演出,让两女逐渐淡出众人视野。 在教坊司这种,新人层出不穷的地方,少则一月,多则两三个月,那些权贵豪客们就会忘记两女的存在。 届时,两女的价值也会跌落低谷。 赵牧不仅能花最少的钱帮两女赎身,还能最大限度的,避免来自各方面的麻烦。 实际上,同样的事情这些年梁兴楠没少做,否则以他的俸禄,家里怎么可能住得起亭台楼阁。 当然,梁兴楠贪多少钱,最后会不会被抓去砍头,都跟赵牧没关系。 他只要对方保证,让两女安然离开教坊司就行了。 毕竟这些年在教坊司,真正跟他关系近的,也就那两个女人了。 至于其他的,不过都是酒肉朋友而已,谁又会真的在乎谁? 三个月的时间,就这么悄然无声的过去了。 梁兴楠说的一点没错,花信子和姜红云称病,只是两个月没有露面。 外面的人,就几乎已经忘了她们的存在。 那些所谓的权贵富商、文人墨客,早已把目标转移到了,其他新的花魁身上。 所以赎身的事情很顺利,半个月前,两女就已经悄悄离开了教坊司。 最近她们正在四处找寻门面,准备开一家小酒馆,就是那种价钱不高,只有平民百姓才会来的酒馆。 而赵牧依然待在教坊司里,每天修修练、看看书、学学医,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 自梁孝忠死后,悬镜司和左相王宗师之间,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平衡。 双方虽依然针锋相对,但却不再像从前那么白热化了。 但朝中似乎有人,对这种情况不太满意。 于是两个月前,京城坊间忽然又流传出,王道全与梁孝忠同谋,一起贪墨赈灾银子的罪证。 不仅如此,之后的一个月,王道全过往的各种罪证,也接二连三的被暴出来。 一样的汤! 一样的药! 几乎跟当初梁孝忠时候,一模一样的发展流程。 那个神秘的势力,一步步把百姓的情绪挑起来,各种流言蜚语在京城满天飞。 这一次,悬镜司可不敢再惊动天子了。 于是逼不得已,悬镜司在半个月前,出手抓捕了王道全。 同时所有人都在猜测,背后那个神秘势力到底从何而来? 有的说,是有人图谋左相之位,所以借悬镜司之手,想把王宗师拉下马,自己当左相执掌朝野; 也有的说,是有外部势力想挑起大晋朝内部争斗,然后趁乱从中取利; 更有人说,其实一切都是天子在背后操纵。 因为天子捧起悬镜司,就是为了对付左相王宗师。 如今悬镜司,居然有跟左相彼此妥协平衡的迹象。 这让天子大感不满,所以才出手挑拨的。 不管真相如何,总之因为梁孝忠和王道全接连出事,朝廷上下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当中。 朝局波诡云谲,人心扑朔迷离。 一时间整个朝廷人人自危,所有人做起事情来,都万分小心,生怕行差踏错,万劫不复。 只有赵牧这里,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第14章 楚王和王梦真 花信子和姜红云的小酒馆开了,取了个俗不可耐的名字,叫无名酒馆。 酒馆开在车马脚行云集的半月街上,来来往往都是做苦功的平民百姓,所以酒水价钱不高。 两女雇了几个帮工,对于生意的好坏也不关心。 每天要么到处游玩,要么就是待在酒馆后面谈笑风生,恣意潇洒,好像要把前几年的苦闷日子,都重新过一遍。 无名酒馆开业那天,两女也没有大操大办,只是平平静静的打开门做生意。 很多路过的人,也是几天后偶尔抬头,才发现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多出了一家酒馆? 另外对于曾经认识的人,除了赵牧之外,两女也一个都没请,往后也不打算再有联系。 那一天,三人在酒馆后面喝的酩酊大醉,恣意放纵。 直到第二天傍晚,赵牧才回教坊司,至于期间发生过什么,也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这天修炼一夜,赵牧感觉神清气爽。 于是天一亮就出了库房,在教坊司里随意溜达,偶尔碰到同僚就打个招呼。 这些年来,教坊司里不仅花魁,就连官员也换了不少新面孔。 算起来除了梁兴楠外,赵牧居然算是如今教坊司里,资格最老的官员了。 其他的旧人,要么找门路调到了别的衙门,要么就是犯错被贬黜,或是抓走了。 中午的时候,忽然又有上百个女人,被送进了教坊司。 这些赫然都是王道全的家眷。 据说悬镜司本来是准备,从王道全嘴里挖出左相罪证的。 可没想到就在三天前,王道全忽然在狱中暴毙,死的不明不白。 悬镜司没办法,只能按照现有罪证,匆匆了结了王道全的案子。 王家男人杀头的杀头,充军的充军,女的统统充入教坊司。 而负责接收王道全家眷的,正是当初那个,接收梁孝忠家眷的下都知——张昊。 一切都按部就班,张昊按照教坊司的规矩,挑选漂亮有潜质的女人,送去教授琴棋书画。 至于那些长相普通的,要么直接去做皮肉生意,要么去做最下贱的苦力。 但赵牧却发现了古怪,张昊居然把王道全的女儿——王梦真,单独安排进了一处小院子,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有人猜测,张昊是对王梦真起心思了,想要自己先享用一番; 但也有人说,是某个大人物发话了,要保住王梦真,张昊是为了讨好那个大人物,才以权谋私的。 只是那个大人物到底是谁? 没有人知道。 …… 夜晚。 赵牧把声闻蛊散出去,监控教坊司里的动静。 经过多年温养,如今的声闻蛊进步极大,已经能够笼罩方圆近两里的范围。 可以说只要赵牧愿意,大半个教坊司的动静,都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今天他对别人没兴趣,只想知道张昊,要如何处理那王梦真? 夜色渐渐深沉。 大概刚刚过了子时,张昊忽然带着三个壮硕男人,悄无声息进入教坊司,走进了王梦真的院子。 那三个男人似乎是行伍出身,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军人气质。 “见过王小姐。” 三人一见到王梦真,就立刻恭敬行礼。 王梦真大喜:“长空哥哥终于让你们来救我了?” “是的,请王小姐跟我们走吧,主上还在等着小姐。” 一个男人说完,看向旁边的张昊:“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记住,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王小姐离开了教坊司,明白吗?” “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妥当了。” 张昊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不过诸位大人,你们答应我的事情,可要信守承诺。” “自然,只要今天的事情顺利,你很快就能顶替梁兴楠,当上教坊司的都判官了。” 男人语气平稳。 “好,那诸位请走吧,路上小心!” 张昊伸手示意,三个男人就带着王梦真离开了。 他们很小心,一路上都走在暗处,没有跟任何教坊司里的人碰面。 而在对方走后,张昊则是从床底,拖出了一具女尸。 女尸身上穿着的衣服,跟王梦真一模一样,并且身形也极其相似,若是遮住脸根本分辨不出来。 张昊拿出准备好的油,洒遍整个屋子,尤其女尸身上更是重点。 最后他一把火点燃屋子,迅速离开了。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救火!” 熊熊燃烧的院落,很快引起了注意,大量人手从教坊司各处赶来,拼命灭火。 张昊也混在其中,装作焦急的帮忙。 但他眼神却很兴奋,似乎在幻想自己,当上都判官的好日子。 赵牧听到这里,就没了兴致,收回声闻蛊就继续开始了修炼。 但是第二天,他却听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张昊昨晚在屋里,居然悬梁自尽了。 临死前还留下遗书,说自己因为欠下巨额赌债,所以不想活了。 对此,没有人产生怀疑。 因为教坊司里的人都知道,张昊的确好赌成性,曾经好几次被赌场找上门来追债。 但赵牧却很清楚,张昊绝不可能自尽。 毕竟这家伙昨天才办了件大事,即将顶替梁兴楠坐上都判官之位。 如此说来,张昊应该是被杀人灭口了。 动手的,很可能就是那些带走王梦真的人。 但那些人具体是什么来历,就不得而知了。 赵牧也没兴趣追究,毕竟这事跟自己没关系。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偶然间知道,楚王与王梦真自小一起长大,可谓青梅竹马。 而在张昊死去没多久,楚王低调娶了一个叫郑梦的女人,并且立为王妃。 那时候,已经没有人会把郑梦,跟王梦真联系起来了。 就连赵牧自己,也只是有所猜测而已。 不过他很好奇,如果郑梦真的就是王梦真,那楚王为什么会甘冒风险,去救一个罪臣之女。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感情不成? 好吧,赵牧承认自己,的确对皇室有偏见。 所谓天家无情。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皇室里真的存在纯粹的,所谓生死不弃的酸臭爱情! 这事,透着古怪! 第15章 终入一流 两年的时间,一如既往的平安度过。 赵牧三十二岁,是穿越来的第十个年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跟正常人一样,每时每刻都在生长。 但也正因为如此,教坊司中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 而对于几十年后的返老还童,赵牧心中十分的期待,不知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 两年间,赵牧凭借花信子的丹药,终于再做突破,踏入了武道一流。 本来按照《天门六道》的修炼进度,武道一流突破的同时,应该也会打开第二足门。 不过因为赵牧的突破,是依靠了丹药的药力,真气中多多少少蕴含杂质,所以才使《天门六道》的进度稍稍滞后了一些。 但没关系,接下来赵牧只要花些时间,把真气中的杂质全部炼化,就能打开第二足门了。 傍晚。 赵牧悠闲的离开教坊司,来到了位于半月街的无名酒馆。 “赵爷,您来了?” 掌柜出来迎接。 “嗯,两位大娘子呢?” “在后面呢,赵爷,今天想吃点什么?” “老规矩。” “好嘞,明白。” 掌柜的十分殷勤,立马让小二去吩咐后厨。 赵牧看了看大堂:“怎么样,最近黑虎帮的人有再来过吗?” “他们哪敢啊!” 掌柜的笑道:“自从上次赵爷您打过招呼以后,不仅黑虎帮,附近官差都客气了很多,还是赵爷您说话管用。” “没来就好,行了,你忙你的吧,我去找两位大娘子。” “您请,等会儿饭菜做好,我吩咐人给您送到后面去。” “好!” 赵牧点了点头,往后面走去。 这年头在街面上做买卖,跟黑帮打交道是难免的。 其实在很早以前,赵牧就跟附近的帮派打过招呼,所以无名酒馆这里一般是没人会来找麻烦的。 不过那黑虎帮,是最近才出现的新帮派,对于街面上的很多情况都不熟悉。 因此,半个月前他们才会派人来收保护费,还放话敢不答应,就直接砸了无名酒馆。 赵牧听说后也没动怒,只是去负责管理半月街的捕房里打了个招呼。 第二天,黑虎帮的帮主就来到无名酒坊,亲自登门赔罪,态度谦和的跟孙子一样。 没办法,所谓民不与官斗。 黑道帮派再猖狂,那也只是面对平民百姓。 若是对上官府,他们一个个可比兔子都老实,否则捕房三天之内,就能让黑虎帮在街面上消失。 “我这算仗势欺人么?应该不算吧,毕竟我欺负的是黑帮,不是百姓?” 赵牧一边暗自嘀咕,一边走进了酒馆后面的院子。 就见环境清雅的小院子里,一棵桃树盛开了无数桃花,每当清风拂过,就有片片花瓣随风飞落,花香撩人。 桃树下,摆放着一张木桌,此时两位绝代佳人正坐在桌旁,品茶细语,巧笑嫣然。 花信子和姜红云,都已经二十七八岁了。 自从离开教坊司后,两女除非要出门游玩,否则只要在酒馆里,几乎都不再化妆了。 但这并不能有损她们的美貌,倒是那种自然清雅的气质,反而更给她们平添了一分诱人。 弄得赵牧每次过来,都想干脆放下修炼,就在这里住着不走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 赵牧走过去问道。 “我们在说左相王宗师倒台的事情呢。” 姜红云妩媚笑着,起身给赵牧倒了一杯茶:“听说最近朝廷上下都气氛诡异,牧哥儿,你说天子会对悬镜司下手吗?” 历史证明,再一手遮天的权臣,终究会走到粉身碎骨的那天。 两个月前,权倾朝野多年的左相王宗师,终于彻底倒台了。 朝堂上的官员被牵连无数,入狱的入狱、夺职的夺职,砍头的砍头。 而教坊司里,也再次被大量官员的家眷塞满,一时间生意好得,白天都常常春意满园。 很多人都以为,左相倒台以后,朝廷会趋于平稳,大家也能松口气了。 可没想到在处理完左相的案子后,朝廷却忽然陷入了古怪的气氛当中。 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近些年为了对抗左相,悬镜司已经发展成了庞然大物。 悬镜司的大司座孙正风,实际上已经成了另一个左相。 所有人都在猜测,天子最后会怎么处理悬镜司? “不知道,朝堂上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赵牧不在意的抿了口茶。 “我就说吧,问他也是白问。” 花信子娇嗔的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就是个闲云野鹤的性子,从没想过升迁,自然也不会关心什么官场争斗。” “这样不好么,忌争忌斗,才能活得长久。”赵牧淡笑。 “也是,你要是喜欢争权夺利,这些年我们日子也不会过得如此安稳。” 花信子起身收拾桌子:“走吧,咱们进屋去,等会儿掌柜把饭菜送来,今天咱们依然不醉不归。” “醉了也不能归!” 姜红云立马插嘴,一把环住赵牧胳膊:“郎君,今夜陪奴家赏月如何?” “啧啧,看来今晚又有的忙了。” “怎么,郎君不愿意么?” “嘿嘿,岂会不愿?” ……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朝堂上的气氛越来越沉重,所有人都感觉风雨欲来。 就连常年隐居皇宫的天子,这些天都频频露面,召见臣子商议国事。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朝廷上下又要再起纷争的时候。 一个突然而至的消息,打破了即将淹没朝廷的死水—— 悬镜司大司座孙正风,突染恶疾,告病自请卸任大司座之位。 而天子则好像早有预料般,紧跟着就下旨拆解悬镜司,直接把悬镜司分成悬镜司、巡风司和监察院三个衙门,权力自然随之大减。 一番操作眼花缭乱,弄得下面群臣很多都没反应过来,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这下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天子和孙正风显然早就商量好了,否则后者岂会病的如此恰到好处? 很多人不由感叹,孙正风是个真正的聪明人。 毕竟他若是死抓着权力不放,最后的下场,恐怕不会比左相王宗师好到哪里去。 在悬镜司的事情解决后,天子的心思,就又回到了谋求长生上。 而且这一次他更变本加厉,直接下圣旨全国招募名医方士,为自己炼制长生药。 一时间,朝堂上出现了许多媚上之徒,专门靠给天子谋求长生药,换取权位。 很多人都猜测,天子很可能寿元将尽了,否则又岂会不惜被骂昏君,也要下那道求药的圣旨? 随着时间流逝,就连北面的北莽国、西面的大金轮国,以及南面的五毒教,都听说了大晋朝天子求取长生药的荒唐事。 于是半年后,一队从北莽国前来的使臣,踏入了繁华的大晋京城。 第16章 大金刚丹 无名酒馆。 花信子给赵牧斟了一杯酒:“听说了吗?北莽国的使臣来京城了,他们以献上大金刚丹为条件,要换取大晋朝开放与北莽国的盐铁交易。” “自然听说了,毕竟这两天不管走到哪,人们议论的都是这件事情。” 赵牧摇了摇头,打量了一眼花信子:“今天穿这么多,不热么?” “没正经。” 花信子白了他一眼:“说真的,你认为朝廷会同意北莽国的条件吗?” 赵牧端起酒杯:“以前肯定不会同意,但是现在嘛……不一定了!” “我看啊,朝廷肯定会同意的!” 姜红云接口道:“我听说大金刚丹,是北莽国举全国之力炼制的,三十年前成丹的时候只有区区三枚,还被当年的图腾神殿大祭司用掉了一枚。” “据说那大金刚丹,不仅能提升武道修为,更重要的是,能让人平添二十年寿命。” 她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咱们那位天子,求长生求了一辈子毫无所得,如今寿元将尽,有人送来能续命的神丹,他又怎么可能不答应?” “如果真的如此,恐怕十多年后,北莽国就要再次南下劫掠了,到时候百姓们又得遭殃。” 花信子叹息。 北莽国,是与大晋朝北方接壤的游牧国家,信奉武力至上,国民好勇斗狠。 其国内君主没有实权,一切国事都由图腾神殿掌控,而神殿的大祭司,就是北莽国至高领袖。 历史上,北莽国曾数十次南下,攻入大晋朝烧杀抢掠,虽然最后都被打回去了,但却每次都会让大晋朝百姓死伤无数。 于是为了限制北莽国发展,大晋朝一向都明令禁止,与北莽国进行盐铁交易。 毕竟只要没有足够的盐铁,北莽国就没有良好的兵源,没有充足的兵器,对大晋朝的威胁自然就随之减弱了。 可一旦开放盐铁交易,北莽国的实力必定迅速膨胀。 难道那位“长生”天子,真能干出这种资敌的事情来? 事实上,昏君之所以为昏君,就是因为绝对的自私。 什么国家利益! 什么江山稳固! 什么百姓死活! 在他们看来都不是最重要的,只要自己能得到好处,他们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所以没过多久,朝廷就下令开放了,与北莽国的盐铁交易。 不管民间大骂昏君,还是忠臣当庭死谏,都无法改变那位天子的意志。 于是北莽国使臣留下大金刚丹,欢欣雀跃的离开了京城。 而大晋天子则下令举国欢庆,想让全天下的人,为自己能延寿二十年庆祝。 但是可惜,百姓们高兴不起来,忠臣们高兴不起来。 甚至,就连那些媚上之徒也不太高兴。 因为天子延寿二十年,对于长生药的苛求,自然也就不那么迫切了,媚上之徒还如何加官进爵? 于是一股暗流开始在朝中涌动,有人开始暗中串联那些媚上之徒,让他们去偷走,甚至直接毁掉大金刚丹。 这天夜里,赵牧离开教坊司,准备去无名酒馆睡觉。 走在漆黑的街道上,他把声闻蛊散出去,警惕任何有可能出现的危险。 这是他多年来,走夜路养成的习惯。 忽然几缕微弱的风声传来,赵牧的脚步戛然而止。 他很清楚,那不是正常的风声,而是高手施展轻功划破空气引起的。 “四个人,每个人的真气都远超我,应该都是后天极境的高手,啧啧,最近的京城真是越来越乱了。” 赵牧微微眯眼,靠在一个阴暗的墙角,通过声闻蛊观察那四人的动静。 两百丈之外,四道人影迅捷的略过一间间屋顶。 其中三个人黑衣蒙面,正在追杀一个老太监。 “老贱货,你逃不了了,还是赶紧束手就擒吧,交出大金刚丹。” 一个黑衣人冷声喝道。 老太监脸色难看:“你们到底是谁,如何知道大金刚丹在咱家身上?”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不过你家主子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偷大金刚丹,若是让天子知道了,就算亲生父子,他估计也会死无葬身之地吧?” “哼,什么主子,咱家哪来的主子,你可不要信口雌黄。” 老太监冷哼说道。 “是么?不承认没关系,反正你的主子是谁,我们一清二楚。” 三个黑衣人冷笑。 其中一人奔掠速度徒然加快数倍,直接越过头顶挡住了老太监。 “好俊的燕子三抄水,如此轻功,你应该早就能追上咱家了吧。” “的确能追上,不过先前的地方不太方便,而现在……你该死了!” 话音未落,三个黑衣人就展开了对老太监的围攻。 四人都是后天极境的高手,以三对一,老太监只是十多招就陷入了绝境。 眼看即将被对方杀死,老太监嘴里好像咬破了什么,突然喷出一大口蓝雾。 三个黑衣人猝不及防,顿时把蓝雾吸入口鼻。 “有毒?” 三人脸色大变,立刻全力攻击,把老太监打的吐出一口口鲜血,重伤倒地。 但他们自己却也撑不住了,接二连三倒在地上,脸色发蓝渐渐没有了气息。 “咳咳!” 老太监依然在吐血,扶着墙颤颤巍巍站起来:“幸好提前准备了毒药,否则三个后天极境高手围攻,咱家必死无疑。” 他摸了摸胸口,长出口气:“不过还好,总算是活下来了,现在必须尽快把大金刚丹,送去给主上,绝对不能耽误……什么人?” 他骇然变色,仓促间连忙转身。 就见一道人影急速掠来,双掌如蛟龙出海,狠狠拍在他的胸口上。 噗! 老太监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直接倒飞出,狠狠砸在地上。 他脸色煞白如纸,震惊看着攻击自己的人:“你是谁?”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赵牧用黑布蒙着脸,一步步走进老太监:“没想到出来转一圈,居然还有机会得到大金刚丹,啧啧,看来我最近的运气真是不错。” “可恶,你敢抢夺大金刚丹,就不怕天子降罪?” 老太监脸色难看。 “只要杀了你,有谁能知道今夜发生的事?” 赵牧说话间,身形已经再次射出,瞬间来到老太监面前。 “哈哈哈,你中计了!” 老太监狂笑,挥手又是一股浓密蓝雾洒出,试图把赵牧也毒死。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赵牧根本无视剧毒,直接穿过蓝雾一掌拍在了他脑袋上。 砰! 老太监直接被拍的头骨崩裂,一命呜呼了。 “呵呵,区区毒物就想杀我,你当我这些年《药王典》是白学的?” 赵牧嗤笑,从老太监怀里掏出一个小黑盒子,打开里面赫然就是大金刚丹。 他掏出自己配制的化尸粉,洒在老太监和三个黑衣人身上。 恶臭在街道上弥漫,四具尸体很快被腐蚀的千疮百孔。 直到这个时候,赵牧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没有任何人知道,大金刚丹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 第17章 风雨欲来 这一夜,赵牧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在无名酒馆折腾了一晚。 而天亮之后,他也跟往常一样,神清气爽的回到教坊司,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至于大金刚丹,他并没有马上服用,而是准备好好研究一下。 毕竟这种丹药除了提升修为,最大的效用是增添二十年寿命。 可他寿元无穷,后者对他根本毫无用处。 所以他要想办法,把大金刚丹的药力,全部转化用来提升修为,这需要不少时间研究。 与此同时,大金刚丹丢失的消息,却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因为有证据表明,是那群媚上之徒,策划了偷取大金刚丹的事情。 于是天还没亮,一群媚上之徒就已经被抓入天牢,严刑拷打。 可谁都知道,单凭那些只知道溜须拍马的家伙,根本不可能偷走大金刚丹。 这件事背后,必定有更强大的势力主谋。 只可惜,即使天子震怒,让悬镜司、巡风司和监察院联手追查,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那背后主使就好像不存在似的,根本找不到一丁点蛛丝马迹。 天子为此气得吐血三升,听说如果不是御医救治及时,当时就一命呜呼了。 不过虽然没死,但天子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了,时常一病就是两三个月下不了床。 于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朝中渐渐出现了,让太子监国的声音。 两年后。 天子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也无力再压制,朝中越来越壮大的太子党势力。 于是终于下旨,让太子接手朝政。 自此,太子已经成了,不是天子的天子。 但太子对此似乎还不满足。 所以仅仅监国半年之后,朝中就又出现了,希望天子禅让皇位的声音。 但这却大大激怒了天子。 听说天子为此召见太子,严厉训斥了一番,甚至都说出了,太子是不是想让亲生父亲快点死的话。 事后,朝中希望天子禅让的声音,果然为之一清。 于是大晋朝又度过了,平静无波的三年。 这一年,赵牧三十七岁,已经是穿越来的第十五个年头了。 正午的阳光毒辣,照得地面都腾起了股股热浪。 大街上,百姓们无精打采的忙碌,为了一日三餐的生计劳苦奔波。 此时街边的小巷里,走出一个神态悠闲的男人,手里转着两个核桃。 “老赵,你可终于来了,赶快上来。” 忽然,街对面的醉仙居阁楼上,一个中年人招呼。 “好嘞,稍等。” 赵牧挥了挥手,就走进了醉仙居。 阁楼上打招呼的那个人,正是他曾经的下属,后来加入了悬镜司的郑经人。 这些年两人虽然都各忙各的,但每隔一段时间,郑经人都会找赵牧出来,闲聊叙旧。 阁楼里。 两人坐下,一道道美酒佳肴被摆上桌。 待到小二出去关上门,赵牧才看了看郑经人的胳膊:“受伤了?怎么,最近又在查什么难办的案子?” “嘿,悬镜司干的,不就是以命换权的营生么,受伤太平常了。” 郑经人毫不在意,提起酒壶给两人斟满:“来来来,不说那些烦人事,喝酒,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两人一饮而下。 郑经人大笑:“哈哈,好酒!” 他看了看赵牧手里的核桃,哭笑不得:“我说老赵啊,你怎么就喜欢上核桃了?这两年每次见到你,我都让你转的头晕眼花。” “小爱好罢了。” 赵牧随手把核桃塞进腰间锦囊:“说说吧,今天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别否认,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找我到底是不是闲聊,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呵呵,这偌大的京城里,也就跟你说话的时候,能一句话不用想千百遍再出口。” 郑经人摇头轻笑:“不错,我的确有事,最近我可能要离开京城一段日子,所以今天是来跟你告别的。” “很危险?” “嗯,也许这一走,就可能回不来了。” “那为何还要去?” “因为只要能活着回来,我将有机会成为大司座,执掌整个悬镜司。” 虽然被天子拆分之后,悬镜司的权利大不如前里了,但依然是大晋朝最顶级的情报衙门之一。 而悬镜司的大司座,同样也还是朝堂上,让无数人追捧的重臣,权柄颇大。 真是世事变迁啊。 十多年下来,郑经人居然已经要成为朝廷的高层官员了。 看到赵牧沉默没说话,郑经人笑道:“你这个闲云野鹤的家伙,是不是在鄙视我为了争夺权柄,连命都不要了?” “你不要命又不是第一次,否则这些年晋升又岂会如此快?” 赵牧摇头道:“我只是在想,你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一次幸运可不代表次次幸运,若总是以命搏权位,终有一天是会把命搏出去的。” “没办法,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我就不可能回头了。” 郑经人叹息道:“有时候我挺羡慕你,一辈子都待在教坊司里,不争不抢、无欲则刚,从来不用做那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好了,不说这些,喝酒!” 郑经人举杯。 这一夜,两人喝到很晚,直到快子时的时候才结账走人。 醉仙居门口,一架马车停在街边。 郑经人揽着赵牧,忽然低声嘱咐:“最近京城可能会出大事,等你哪天听说我离开京城了,就也想办法出城躲躲,以免被殃及池鱼。” “大事?”赵牧疑惑。 “别问,多的我不能说,你照做就行。” 郑经人拍了拍赵牧肩膀,就直接上马车离开了。 赵牧眉头紧皱。 什么事,居然能严重到出城躲避? …… 回到教坊司。 赵牧运功驱散酒气,盘膝坐在床上,拿出了锦囊里的核桃。 盘核桃只是掩饰,其实这两个核桃里,填充了大金刚丹磨成的药粉。 三年前他就想到了,如何把大金刚丹的药力,完全转化用来提升修为。 但这种方法是一个缓慢吸收的过程,所以他就把大金刚丹磨成粉,然后搭配一些转化药力的配药,填充进了核桃里。 如此,他就能时时刻刻吸收药力,而外人却以为他只是在盘核桃。 三年来,他已经把大金刚丹的药力,吸收的七七八八。 终于在今天,他感觉自己达到了突破的临界点。 第18章 离开京城 安静的房间里。 赵牧闭目修炼,真气在体内如江河般流转。https:/ 三年来吸收的大金刚丹药力,被运转的真气不断激发出来,让体内真气越来越庞大。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一声轰鸣突然从体内传来,赵牧猛然睁眼。 刹那间暗室生光。 他的双眼就好像变成了两盏灯笼般,居然照亮了漆黑的屋子。 而他的修为,也终于稳稳踏入了后天极境。 在如今的大晋朝,除了凤毛麟角的几个先天高手外,单论武道,他已经不怕任何人了。 与此同时,《天门六道》也再次突破,打开了第二足门。 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身体资质的提升,那是一种近乎于洗筋伐髓的感觉,十分玄妙。 “如今我的修炼资质,应该已经能比得上,那些一般的武道天才了吧?” 自己这些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赵牧微笑,闭目就继续修炼起来。 一晃八天过去。 傍晚,赵牧出门准备去吃口饭,忽然听到身旁经过人的谈论。 “你们还记不记得张氏和梁敏?” “谁啊,很有名么?” “就是当初中书令梁孝忠的家眷啊。” “是她们,怎么了?” “刚才我接待了一个客人,居然点名让张氏和梁敏陪酒。” “啧啧,母女一起伺候,这又是梁孝忠的哪个门生?” “不是门生,是仇家,我刚才看到,那客人在张氏奉茶的时候,故意绊倒她,把茶水洒在了自己身上,现在张氏正在挨鞭子呢。” 仇家? 赵牧有些好奇。 对于张氏和梁敏,自从当年两人进入教坊司的时候,他去见过一面,后来就再也没有理会过。 听说这些年,可有不少梁孝忠的故旧,来照顾两母女的生意,那对母女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 没想到今天,居然又有仇家找上门来了。 只是不知什么仇家,居然过了这么多年才来寻仇? 赵牧想了想,转身准备去看看热闹。 一间豪华的客房,门口围着许多好事的人。 房里。 一个大概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坐在桌边喝茶,桌上还放着一根血迹斑斑的鞭子。 一具血肉模糊的女尸躺在地上,赫然正是梁孝忠的夫人,张氏。 而在张氏旁边,梁敏正呆呆的坐在那里,仿佛傻了一样,嘴里模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老沈,这人是谁啊?” 赵牧碰了碰,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同僚问道。 老沈压低声音回答:“听说此人叫乔岩,是当初在大佛寺,张氏和梁敏打死那户人家的亲戚。” “这乔岩一直住在雍州,听说这些年赚下了不菲的家底,还花费半个身家,捐了一个六品官。” “这次乔岩来京述职,故意点了张氏母女伺候,明显就是来替亲戚报仇的。” 忽然人群被分开,都判官梁兴楠,带着一个年轻人走进屋。 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梁兴楠微微皱眉:“乔大人,张氏毕竟是我教坊司的人,你一来就打死她,太不把我教坊司放在眼里了吧?” “梁大人,话可不能乱说,张氏故意把开水泼在本官身上,她行凶在前,难道本官还不能还手了?” 乔岩神色淡然:“对了,本官要给梁敏赎身,梁大人开个价吧,以后她就归本官了。” “你要带梁敏走?” 梁兴楠神情不悦。 他倒不是想护着梁敏,只是这乔岩打死张氏的事情还没给交代,转脸就要带梁敏走。 如此霸道的行径,让他很不高兴。 梁兴楠哼道:“不好意思了,乔大人,梁敏今天你恐怕带不走。” “谁说带不走?”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人群分开,就见一身悬镜司官服的郑经人,缓步走了进来。 “郑大人?” 梁兴楠脸色一变,连忙恭敬行礼:“拜见郑大人,不知大人前来,下官未能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呵呵,梁大人何罪之有?” 郑经人笑了笑,走到乔岩身边:“不过我这位下属,只是想给一个教坊司的女人赎身,梁大人难道也要为难不成?” “不不不,大人误会了,下官岂敢为难您的下属,下官这就让人把梁敏的身契拿来,您稍等。” 梁兴楠满头大汗。 如今的郑经人,可不是他敢得罪的。 很快,梁敏的身契就被拿来了。 乔岩挥了挥手,立刻有手下进来,把梁敏和张氏尸体抬走。 他看向郑经人:“大人,属下要带着她们,去祭奠我那五岁惨死的外甥,稍后就能追上大人。” “嗯,你去吧,本官在城外驿站等你。” 郑经人点头,两人就一起离开了。 走之前,郑经人装作无意间,看了眼人群中的赵牧,似乎在提醒什么。 赵牧微微眯眼,趁众人散去,找到了梁兴楠。 “赵老弟,你也在啊?” “嗯,毕竟事关张氏和梁敏,我总要来看看的。” “哎,自作孽不可活,当年他们母女打死那书生一家,甚至连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今天也算是报应了。” 梁兴楠摇头叹息,拉过旁边的年轻人:“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梁健,前两天我已经举荐他进入教坊司任职了。” 按照教坊司的规矩,每一个在册官员,都有举荐后辈进入教坊司为官的权利。 梁健拱手行礼:“拜见赵都知,父亲在家就跟侄儿说您高人雅致,如今一见果然让人叹服。” “贤侄说笑了,我就是个闲云野鹤的家伙,倒是贤侄英姿勃勃,很有乃父之风啊。” 赵牧笑着说道。 “行了,赵老弟你就别夸了,年轻人心高气傲,再夸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梁兴楠拍了拍梁健,示意他去做事:“赵老弟,今天有事么,我们去喝一杯如何?” “好啊,对了,梁老哥,我这两天准备回乡给父母上坟,所以想告个假,离开京城一阵子。” “赵老弟果然孝顺,准备什么时候走?” “后天吧。” “这么快?” “嗯,早去早回嘛。” “那咱们今天可得不醉不归。” “自然!” “哈哈哈,走着。” …… 虽然不知道,郑经人所说的大事到底是什么? 但两人相识多年,赵牧很清楚郑经人不会无的放矢。 所以两天后,他就带着花信子和姜红云,离开了京城。 三人没有去其他城池,而是找了个僻静的小山村,租了一处小院子暂时住下。 时间就这么匆匆过去了半个月。 这天,赵牧正在院子里坐着,而花信子和姜红云,则在灶台前忙着做饭。 两女虽然一副村妇打扮,但眉宇间的风情依然动人心魄。 “牧哥儿,赶紧过来吃饭吧。” “好嘞!” 饭菜上桌,赵牧刚刚拿起筷子,突然眉头一皱,冷眼望向村子外面。 “怎么了,牧哥儿?” 花信子问道。 “好多的人马,你们两个在院子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赵牧放下筷子,身形一纵就跃出院子,急速往村外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