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对象是情敌怎么办》 1. 第 1 章 申城临海,冬天总是比别的南方城市冷。 尤其遇上雨雪天,羽绒服都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这个温度,躺在家吹暖风吃冰淇淋看电影最舒服。 但,人总是要讨生活的。 在十字路口的夏澈举着伞,厌懒地眯着眼,裹着围巾缓慢醒困。 看着漫长的99秒红灯,心想: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很巧,旁边大口吃肠粉的哥们也是这么想的。 不仅这么想,还说出了声。 “妈的,老子要是有钱,至于淋雨步行三公里专门来伺候老板吗!” 夏澈深以为然点点头,一股风吹过去,脸又往围巾里埋了埋。 帽子围巾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一寸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他身量很高,腰背笔挺,两条腿又细又长,醒目到放在早高峰的人堆里,能第一个被注意到。 就算脸埋在围巾里看不清面容,单凭身影,也不难猜到这是个帅哥。 爱美之心人皆有,周围很多视线若有似无落在男人身上,其中也包括肠粉哥。 扫到他动作,肠粉哥搭讪的心蠢蠢欲动,不由得凑近感慨:“哥们你也觉得吧?要是年入八千万,我都不敢想象自己是个怎样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夏澈在他离自己还有半米的时候,不动声色拉开点距离,轻笑道:“年入八千万照样希望小行星撞地球。” 八千万交完税,真算不上富有。 肠粉哥不赞同道:“你怎么知道?” 夏澈好脾气答:“因为我年入八千万。” 肠粉哥:“?” 你他妈? 啊? 第一天上班就被社会毒打,肠粉哥感觉真情实意喂了狗。 他酸得牙疼:“你这人怎么这样……” “这个路口红灯两分半,绿灯十二秒。”夏澈打断他,指着仅剩五秒的红灯说,“七点五十五了,如果不想实习期迟到扣分,建议你跑起来。” ……迟到? 肠粉哥浑身一震,莫名感到股压力,匆忙咽下最后一口肠粉,跟着人群就往左前方拐。 夏澈叹气,在对方掠过自己的时候,两指捏住他衣袖,强行翻了个面。 “跑反了呢。” 左边是商场,右边才是社畜该去的金融中心。 什么身份跟人家逛街购物的走一条路? 肠粉哥:“……” 一阵兵荒马乱,他终于在最后一分钟,进公司刷上卡签到。 靠着打卡机喘气,肠粉哥忽然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 那人怎么知道他是实习生?还知道他在哪里工作! 最近杀人分尸新闻太多,想到那人打扮,他后背哆嗦起来。 靠,不会遇上什么变态连环杀人狂了吧…… “你再霸占着打卡机,我就要迟到了,罚金你替我付。” “哎!不、不好意思!” 肠粉哥吓了一跳,慌忙让位。 “嫌疑人”掏出工作卡,在打卡机上刷了一下。 【07:59:56 认证成功】 哦。 原来不是嫌疑人,是同事。 肠粉哥松了口气,往打卡机看去—— 【姓名:KL.夏澈】 【职位:IBD Director(投资银行部门业务总监)】 肠粉哥:“…………” 哇哦。 还不如遇上连环变态杀人狂。 想到不久前自己的抱怨,肠粉哥两眼一翻,差点厥过去。 金融圈少有人不知道夏澈的名字。 他没有任何背景,才二十八岁,靠着自己爬上KL的投行部高层,年纪轻轻资产过亿,坐拥的人脉比大部分富二代还要多——简而言之,别人家的孩子。 夏澈太年轻,脸漂亮得不像话,五官精致昳丽,眼形狭长,眼尾偏平,一副谁都看不起的模样,极具攻击性。 生了副薄情淡漠的骨相,本人却是个玩世不恭的性子。 因为笑眯眯的不正经模样,早些年很多人没把他放在眼里,觉得不过是擅长看人脸色讨好的狐狸精。 直到在他手里吃大亏丢了生意,一个个才后知后觉的警戒。 这哪儿是小白狐狸精。 这他妈是杀人还分尸的九尾妖狐。 只有真正和夏澈打过交道,才知道这人的压迫感有多强。 笑起来看狗都深情,不笑看人就像看尸体,语气散漫从容,言语内容却犀利尖锐,针针见血。 肠粉哥前天三试在公司见过夏澈。 知道他来面试,对方随口问了几个问题,没有一个在他准备范围内,给他挫败得面试都不紧张了。 国际顶端金融服务公司KL实习生很多,最后留下的从不会超过三个。 而211毕业的肠粉哥,大名白奏,就是实习生中最普通之一。 偶然交谈不超过三分钟,白奏没想到夏澈能记住自己。 “白奏,你等会儿把预选案都整理好,送给廖楠。” 夏澈摘掉围巾帽子,如墨的长发倾泻而下。 白奏看得出了神。 他知道夏澈长得好看,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欣赏。 冷白皮骨相美人,留长发也绝不会让人怀疑他的性别。 被这样的领导要求加班,怨气能弱三成。 察觉到不加掩饰的视线,夏澈侧过眸子,似笑非笑弯了弯:“好看吗?” 白奏瞬间回神:“对不起夏总!我这就去准备!” 他错了。 被这样的领导加班,怎么会有怨气呢? 根本他妈的不敢啊! 夏澈仁慈地挥手让他滚。 把羽绒服脱掉,随手扔给赶来的廖助,只身穿件衬衫,小口喝着咖啡,往电梯走。 “厉董来了?” “是的,说针对您职位问题,今晚开审议会。” 夏澈前段时间刚完成的IPO,直接把IBD本季度收益率拉升8%。 KL上上下下都猜测,今年底的高层会议上,总得有夏澈一个位置了。 升职? 夏澈唇角轻轻扬起,笑意不达眼底。 廖助当了夏澈五年贴身助理,知道他的意思,也跟着沉默下来。 还是夏澈先打破沉默,没接上面的话题:“你等会儿先去带白奏熟悉业务,进KL不容易,好好教。” 廖助低声应好,临走前又说:“夏总,那个,少爷出差回来了。” 夏澈一早上没怎么波动的表情破裂,罕见地蹙了下眉。 “什么差那么短?他不是才走?” 廖助:“……” 根本不敢说,少爷已经走一个月了。 全KL都知道,少爷这个略带讽刺意味的代称只针对一人。 跟夏总监水火不容的那位ED(执行总经理)。 大家对两人的关系心知肚明,只是不敢放在明面讨论。 一山容不得二虎,夏澈和那位少爷三年前从国外怼回国内,齐齐进入KL,除了必要一致对外的项目,其他时候全在互撕。 两人为人处事的手段很像,能力也在伯仲间,今天你的职称明天我的奖金,斗得不亦乐乎,目前还没人看到尽头在何方。 至于为什么少爷的职位更高? 因为他有别人羡慕不来的家世。 一本二本不如户口本,考公考研不如靠爹。有些人出生就在罗马,比无可比。 国际知名高端设计企业鄢东集团的独子,饶是华尔街的金融圈大佬,也得对他客气几分。 所以少爷入职就是KL的ED。 KL不可能一次招两名高层,作为同期,上头只好把夏澈的职位往下放,资金待遇倒是跟ED差不多。 在众人眼里,夏澈迟迟没能升职,就是因为少爷的存在。 会拍马屁的私下早就“夏总”“夏总监”混着叫了。 廖助在国外开始跟着夏澈,比其他人更清楚,这俩人的孽缘可不止从工作开始。 不过夏澈很少说这些,跟少爷的不对付全部摆在明面上,背后一句坏话也不说。 老板是优雅绅士,廖助当然也不好多嘴,见他没有继续念叨下去的意图,便不再吭声,按好电梯后默默离开。 电梯很快来到27楼。 IBD专层。 讨厌的人出差回来,夏澈心情不太妙,把散落在胸前的头发往后撩,单手抄着口袋漫步踏出电梯…… “老大!牛逼!!” 本来乱作一团的办公区忽然热闹起来,纷纷说着恭喜,甚至有拿礼炮喇叭舞的。 夏澈耳朵吵得疼,简直想把咖啡泼他脸上。 “你年终奖够给我植个人工耳蜗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太激动了!”组长兴奋地抓着头发走来走去,“岭南项目完成,老大!我们发了!” 岭南背后是政府,做成了名声提高不说,光参与人员提成就七位数。 盯上这块肥肉的不止KL,申城和京城那边几个大机构也盯上了,客观讲,国际化过于严重的KL并不适合。 谁知道夏澈不仅谈下来了,还完成得格外漂亮。 人群中,参与项目的组员格外兴奋,嘴角都快飞到耳根。 “老大!澈哥!今天你的职位非升不可了!” 这句话说得真情实感,无人反驳。 可见KL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夏澈还没回答,就听有人轻柔地喊他。 “夏总监。” 夏澈抬眸,熟稔地弯眼睛:“早上好,Nina。” 总裁办的秘书长。 Nina一直很喜欢这位好看的夏总监,妩媚地冲他笑:“厉董请您上去一趟。” 有人兴奋道:“给老大升职加薪吗?” 夏澈这两年的业绩能力摆在那,高层有什么理由不给夏澈升职? 他们全都笑着对夏澈说恭喜,还闹着要他请吃饭。 当事人倒是格外平静,随口道:“过段时间请。” 他跟着秘书长进了VIP电梯。 这电梯夏澈职位以下都没资格用,不出意外,可以毫无停顿直通39层。 然而,电梯在30停了。 Nina正纳闷,大门打开,看到外面站着的冷面帅哥,彻底说不出话了。 完蛋,这位知道夏总监要升职,来下马威了? 帅哥是混血,冷棕色的头发有点卷,五官深邃仿若建模,比例完美得不真实。 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锋锐犀利,有点骇人,透彻地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他身高一米九多,Nina踩着高跟也就一米七,不得不仰头说话。 她不敢看对方眼睛,视线闪躲,硬着头皮道:“裴总,厉董找夏总监有事,您如果不着急,可以等下一趟吗?” “很着急,我找夏澈。”男人嗓音很冷。 骨节分明的手挡着电梯门,显然不愿让步。 夏澈歪歪头。 越过Nina的头顶,和对方对视了一眼。 然后在两人的注视下,食指对着关门键狠戳。 十来下后,电梯门不为所动。 夏澈遗憾地放下手:“Nina,我们公司的电梯质量真是相当不错。” 要是没那么好,现在放在门上的手就会被夹断了。 “……” 死一样的安静。 在场都是人精,听得懂未尽之言, 理智告诉Nina不能撤退。 放任这两位野蛮生长,公司就可以开赌盘了——赌电梯门再打开,剩下的是哪个。 但她真的怕。 不像天天笑眯眯的夏总监,裴总人是真冷,能把六月冻下雪。 Nina还想坚强一下,却听到后面人说:“算了。” 她回过头,看到夏澈笑盈盈的眸子。 “别担心秘书长,我们说两句话,很快的。” “……好的。” Nina离开电梯,余光往后扫了一下。 嗯…… 撇开别的不说,这俩人站一起还蛮养眼的。 电梯门终于合上了。 没夹断人手。 窄小的空间内还是仅有两人。 区别在于,身后娇小漂亮的Nina,换成了面前一米九二的大老爷们。 36楼的按键被按灭,电梯正在下行,往1楼降。 夏澈一直觉得这人才走没几天,眼里撞入那张惊为天人熟悉的脸,才恍然确实是很久没见了。 他视线轻飘飘落在对方胸口的工牌上。 【IBD Executive Director(投资银行部门执行总经理)】—— 裴燎。 夏澈的高中校友,大学校友,同期实习伙伴,合作人,同事,以及…… 夏澈的情敌。 夏澈轻轻“啧”了一下,轻慢地靠在扶手上,双臂环胸,眼尾带着惯有的笑意,不躲不闪任由对方打量。 “30天不见,裴总憔悴了许多。” 裴燎灰绿色眸子没有刚刚那么锐利,肩膀稍有松懈。 如果有KL员工在这儿,肯定会惊掉下巴。 因为两人之间氛围完全不像外界传的血腥暴力。 虽然剑拔弩张,但有种诡异的和谐。 “乌鸦笑猪黑。”裴燎锐评,“夏总监也忙糊涂了,是24天不见,没到一个月。” 夏澈耸耸肩。 他从不把闲心放在没用的琐事上。 “没你忙。”他好奇道,“听说你爸把你项目堵死了?” 裴燎闭上眼,无声默认。 夏澈低下头,把幸灾乐祸的表情尽量收敛。 旁人都说裴少爷出生就含着金汤匙,要啥有啥,顺风顺水。 实则不然。 只有夏澈知道,从上学到上班,看似沉稳内敛的裴燎坚定走叛逆路线,处处跟他老子作对。 留学时资金全被他爹偷偷转移,差点饿死在M国街头;毕业拒不回家继承家产,差点被亲爹在金融圈封杀…… 幸好他能力硬命也硬,最终在M国入职KL总部,如今驻职申城分公司。 然而回国后也不好过,为了让他继承家产,老裴可谓无奇不用。 这不,上周就把裴燎手头项目从政府那边堵死了,毫无挽救可能,只能宣布流产,24天白跑。 如此种种。 要不是坑人的亲爹,裴燎现在高低也是七大首席之一。 所以KL里,位不配力的看似只有夏澈一个,其实买一送一,还得加上个裴少爷。 夏澈柔声安慰:“别难过,项目没了就没了,反正下一个也不一定能成,总要习惯的。” 裴燎:“……” 裴燎呼吸频率显著增快。 他木着脸:“谈谈正事。” 夏澈不想显得自己很着急,故意道:“不会是知道我要升职,来给我下马威吧?” 裴燎无奈:“还听不听了?” 夏澈总算正经起来:“你说。” 裴燎表情有点沉:“厉董想把你调去南州市。” 夏澈愣怔片刻,轻轻“啧”了一下:“消息可靠?你怎么知道的?” “过程曲折,电梯不方便说。”裴燎道,“借一步……” 【叮——】 一楼到了。 “裴总?夏总监?” 两人同时噤声转头。 COO站在外面疯狂煽动眼皮,对他俩一齐出现展露出了巨大的惊愕。 “你俩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又吵架呢?” 2. 第 2 章 成年人想要在职场混,眼力见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显然,作为公司最喜欢八卦的领导,COO有,但又没完全有。 能看出两位同事脸色不好,却看不出不好的脸色有一半因他而起。 裴燎话少,骂人的句子都藏在眼神里。 COO被盯得一阵毛骨悚然,赶忙看向另一位。 果然,夏澈脾气好多了。 不仅和煦地跟他打招呼,还盛情邀请:“我和裴总打算去买咖啡,姜总一起吗?” 夏总监如沐春风的笑容是KL一大杀器。 COO晕晕乎乎摆手:“我就不去了,等会儿要开会。你和裴总……等等,你和谁去买咖啡?!” 话说一半他反应过来,气没提上,差点把胸口憋炸,震惊到颤抖的手失去控制,没抓稳伞。 裴燎离得近,替他接住了。 正要还回去,余光扫到外面稀稀拉拉的小雨。 “姜总,”裴燎礼貌道,“出门还要走三百米才到咖啡厅,我和夏总监能借用一下您的伞吗?” 姜总又是一口气没喘通。 谁和谁?谁和夏总监? 哥们,鬼故事都不敢那么写! 他无力地摆摆手,呆滞在电梯里,直到视线被缓缓合上的门隔绝,如梦初醒般打微信某群聊。 一个理应没有裴燎和夏澈的匿名八卦群聊。 【JJJ:家人们,天下红雨。】 【JJJ:诚挚邀请诸位欣赏公司东门奇观。】 …… COO不愧是COO,官大伞也大,两个成年人并肩走都不用紧贴。 裴燎和夏澈共撑一把伞去咖啡厅的路上,接受了数不胜数的注目礼。 夏澈看得分明,对着手机感慨道:“姜总消息传得挺快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中元节。” 各个眼神跟见鬼一样。 他俩都知道那个八卦群。 甚至还开小号混入其中吃瓜。 裴燎紧了紧五指。 其实夏澈说一起去买咖啡的瞬间,他眼神跟那些人没两样。 被举着的伞晃了晃,有两滴雨水掉落在夏澈眼睫。 夏澈抹去眼前水雾,没好气道:“白瞎那么好看的手,原来是肌无力。” 裴燎回过神,没有反驳:“应该是被吓的。” 夏澈一愣:“嗯?” 裴燎平静道:“毕竟五分钟前差点被电梯门夹断。” 夏澈:“。” 夏澈:“有理有据,你赢了。” 裴燎心情不错地“嗯”了声。 果然。 这才是熟悉的相处模式。 他们关系虽不至于你死我活,但也确实不好,在公司一直心照不宣地保持距离。 裴燎和鄢东实际关系再差,在别人眼中还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这份牵连注定他不能随便与人交好,尤其夏澈这种同行。 商场上鄢东的敌对公司太多,和他走得太近不利于职业发展,夏澈那么看重事业,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何况…… 世界上真有人面对情敌能给好脸色? 反正夏澈做不到。 他们默契仅限于工作,私下处处不对盘,大抵上辈子有仇没解,这辈子继续纠缠不休。 他三番五次拉开跟裴燎的距离,最后总能阴差阳错又凑到一起。 幸而夏澈公私分明,再讨厌裴燎,也不耽误工作。 他问:“趁着路上没多少人,快说,从哪儿看来的调职信息?” “厉董通知了跟我一起出差的CFO。”裴燎说,“当时开会,他们发微信交流,我就坐他旁边。” 夏澈古怪道:“他们发微信交流,内容你怎么知道?” 裴燎用一种“你在问什么白痴问题”的眼神看他,风光霁月的脸上满是坦然:“偷窥。” 夏澈:“……” 怎么做到的?不道德行为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但作为不道德行为的受益者,他同样理直气壮的不予追究。 “我有猜到调职。”夏澈叹口气,“但没想到那么狠,竟然是南州。” “我也很意外。”裴燎蹙眉,“你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鲜有人知,夏澈刚回来半年,上面就有给他升职的预备,后来莫名被压了。 裴燎通过强大的关系网,才查出针对夏澈的是厉董。 他刚回国,还跟家里关系不好,没能力查出具体原因。 等养起势力,最好的调查时机已经过了。 提到这个,夏澈眼里飞快略过一抹嫌恶,没让裴燎发现。 “一些陈年往事。”他说,“不重要,反正我已经把他得罪死了。” 裴燎没有多问:“南州那地跟流放没区别。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跳槽去渡盛总部。” 一线南洲城,经济建筑仅达三线水平。 KL在那只有个濒临破产的子公司,夏澈去了,就是明升实贬。 为了针对一个小辈,姓厉的老脸都不要了。 反观渡盛,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型企业,国内影响力和鄢东等三大企业并驾齐驱,但国际级别比鄢东高,近五年发展如日中天,风光无限。 分部怎样不清楚,海城总部是出了名的待遇好。 不少人开玩笑,能去渡盛上班,干保洁都愿意。 裴燎愿意帮忙搭这座人际关系桥,可能是希望他赶紧滚蛋,也可能是因为相识多年的点点滴滴,做不到冷眼旁观。 ……新仇旧怨也是点点滴滴,怎么不算羁绊呢? 反正,除开期盼尽快分道扬镳的小心思,裴燎的建议确实够义气。 但夏澈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我想去还用你帮?我拒过他们的offer。渡盛主要搞新兴高科技,不适合我。先拖着吧,总有办法的。” 咖啡厅门口有专门放伞的架子,他接过裴燎手中的伞,收了起来。 交接的时候,两人手指轻轻相撞。 裴燎撤走得飞快。 夏澈嗤笑一声,只当他嫌弃自己,随口怼了句:“不好意思,意外事故。” 说完也不等回复,来到柜台,点了杯新品咖啡。 裴燎默默咽回解释,出事故的手抄在口袋里,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幽幽出声:“早上不是刚喝过?” 夏澈摆摆手:“给36楼那位买的,鸽他那么久,总得找点理由。” 当着店家面不好说坏话,裴燎凑到他耳边,低声猜测:“因为便宜才买新品?” 不得不说,裴燎挺了解夏澈。 夏总监根本不是吃亏的人。 “便宜且难喝。”夏澈耳朵被吐息扫过,痒痒的,小声答完,又把他脑袋推开,给自己点了杯牛奶,“你怎么知道我早上喝过咖啡?” 裴燎应得很快:“打卡看到的。你早上没开车?” “准备换新车,卖了。”夏澈没深究,转头问,“你喝什么?” 裴燎意外地挑了下眉:“请我?” 夏澈不喜欢他。 别说请客,平时借他一支笔都不情不愿。 “什么眼神?我是那种不领情的人吗?”夏澈点点菜单,“作为你给我透露情报的回馈。” 裴燎听完,也没看咖啡名字,直接点了杯最贵的奶咖,外加一个小蛋糕。 夏澈:“……” 就知道,这货不会错过宰他的机会。 幸好来的是咖啡厅,不是米其林。 他忍不住吐槽:“也不怕年纪轻轻高血糖。” 外人应该难以想象,裴总嗜甜如命。 打从他们认识,这人两天一个小蛋糕,频率比上班还稳定。 裴燎解释道:“我每年都有体检。” 夏澈很体贴:“那我劝你半年体检一次。” 裴燎短促笑了声。 顶层那位还等,他们没空在咖啡厅吃,只能打包。 两人重新回到公司,上电梯的时候,裴燎给小蛋糕和咖啡拍了照。 夏澈看在眼里,后槽牙紧锁:“裴总什么时候这么热爱生活了?吃个上午茶都要拍照?” 裴燎满脸认真,当着他面给图片调滤镜:“是纪念。” 夏澈:“?” 羞辱? 他被调职去南州还值得纪念? 夏澈皮笑肉不笑道:“要不我再给你买两箱礼炮?敲锣打鼓欢送我?” 裴燎手一顿,掀起眼皮,音色冷了几分:“我没有幸灾乐祸。” 哇哦。 多么苍白的解释。 这人闷得像葫芦,仿佛多说几句能死过去。 对不重要的事更敷衍,管对方说得怎样天花乱坠,回答永远不超过十个字。 显然,夏澈的不满在他眼里,也无关紧要。 夏澈懒得多说,在裴燎进入电梯后,撤回快要迈进去的一条腿,疯狂按关门键。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这电梯里里外外的关门键,迟早要由夏总监出资维修。 裴燎浅浅抿了下唇。 夏澈懒得管他那些小动作,微笑着挥手:“不碍您老人家眼了,您先走一步吧。” 裴燎眉骨压的很低,门关上的瞬间,飞快留下一句话:“等会儿午休我去你办公室找你,有点事,和周奕歌有关。” 夏澈的笑容顷刻烟消云散。 怎么回事? 约好的不谈周奕歌呢? 他不耐地喝了口牛奶,把那点烦闷顺下去,拎着给厉董买的咖啡,去了旁边的普通员工电梯。 36楼只有两间办公室。 左边是KL申城分部负责人,右边是CEO。 夏澈没怎么犹豫,敲响了右边办公室大门。 “进。” “厉董。”夏澈推门而入,把咖啡放他桌子上,不卑不亢道,“找我有事?” “新品?有心了。”厉文看着那杯咖啡,等许久的不耐稍有缓和,开口就是,“岭南那个项目办得很漂亮啊。” “运气好。”夏澈可不会傻愣愣站着等他“赐座”,自顾自拉过椅子坐下。 厉文眼睛眯起来:“夏澈,在这行干挺久了吧?” “不算短。”夏澈轻哂,直接开口点破,“您要给我升职加薪吗?” 厉文:“……” 厉文最讨厌夏澈这点。 看起来吊儿郎当口无遮拦,其实心底比谁都亮堂。 夏澈想处好的关系一定能处好。 反之,要是说了什么让人不舒服的话,那一定是故意的。 夏澈和厉文的矛盾高层都知道,也就基层员工看不出来。 他不给面子,厉文也不装了。 “我们有这个打算。但申城公司体制完善,对你这样的人才来说缺挑战性,限制发挥。我和总部推荐一下,调你去南洲的盛炎任CFO,怎么样?” “CFO?”夏澈拨了拨刘海,挡住眼里的嗤笑。 真想把厉文这话录给裴燎听听。 姓裴的太低估他了,还说他被调走顶多当部门负责。 结果呢,厉文可是要他去当首席。 “您都做好决定了,我的意见不重要吧。” 到这个地步,夏澈不想再废话。 “不过,”他站起身,临出门前,回头冲厉文笑了笑,“起码要等我过完年,领完年终奖。” …… 夏澈出门被负责人逮到,拉去开了两小时会,到午休才被放过,一肚子火没地发泄。 也不是怕厉文,就是总部那边效率太慢,他还没有跟人彻底撕破脸的资本。 夏澈沉着脸下楼。 他办公室靠墙,回去必须经过裴燎办公室。 路过的时候,脚步一顿,抬手冲玻璃窗“咚咚”两下敲。 正看文件的裴燎抬起头,流露出一个询问的眼神。 夏澈往自己办公室指了指。 暗示意味很明确:【过来。】 裴燎看懂后,竟然摇头。 夏澈冷眼,无声比口型:【你不是有事?】 裴燎低头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表情严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 3 章 周奕歌的请柬并没有干扰夏澈情绪太久。 因为电话刚挂,办公室门就被秘书敲响了。 “夏总,顺承集团给的文书有问题。” 夏澈干脆利落地把请柬扔进抽屉。 “我去看看。” 都投行了,为钱不要命一点很正常。 夏澈上班以来,休满两小时午休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拎起外套,风风火火离开办公室。 暂时没事的裴燎则靠在椅子里,挑了下眉。 夏澈最让人佩服的一点,就是干正事不带丝毫个人感情。 比如和裴燎合作的时候。 又比如两年前周奕歌告白成功的潮热夏晚。 那天海城莲花池景区新建成,还没对外开放,园区里只有三个人。 周奕歌,宁恬,以及投资人夏澈。 莲花池项目前期没人看好,差点停工,要不是夏澈一意孤行砸钱,海城就没那么出名的打卡点了。 竣工前一周,两人在酒店对公文,周奕歌找上门,问能不能带喜欢的女孩做第一批游客。 话意太明显,裴燎听得直皱眉。 夏澈才是最喜欢莲花的那个。 裴燎知道,周奕歌却不知道。 但这没法说,周奕歌是铁直男,对他而言,他们是一辈子的好哥们,兄弟间这点请求完全不过分。 夏澈怔忡后爽快答应,托关系亲自带他们进去,又悄悄从小门离开。 裴燎还怕他来找自己哭。 结果对方出门打车直抵机场,次日拿下了京城的红旗项目,交流会上意气风发,看不出半点失恋模样。 至于他怎么知道的? 哦,很不幸,那晚他是喝了酒的周奕歌、和没有驾照的宁恬的冤种司机,在园区外和夏澈一起见证这段爱情。 隔日还被公司遣去京城,配合夏澈工作。 再然后,夏澈就跟没事人一样,对周奕歌还那么好。 想到这,裴燎闭上眼睛,按了按太阳穴。 他看到的夏澈没事人一样。 他看不到的呢? …… 如果知道裴燎在想什么,夏澈肯定会劝他每半年体检多加一项脑CT。 金融行业没有外界看到的那么光鲜亮丽,想要赚钱往上爬,就要做好全身心投入事业的准备。 他毕业后饱觉都没睡几次,哪来的时间感时伤怀? 周奕歌脱单撞上季度考核,这次结婚又遇到年底调职,好不容易才空出三天参加婚礼。 和裴燎飞海城的当天,还差点因为酒局误机。 昨晚陪客户干了两瓶白的,这会儿脑袋发懵,躺在椅子里闭目养神,有气无力问旁边那人:“今天几号?” “27。”裴燎把椅子调到和他差不多的平展度,也躺下来,“怎么?” 夏澈怅然道:“有点不真实。” 收到周奕歌请柬20天了。 然而对比七年暗恋,还是太突兀。 他放下隔板,转过身:“你什么时候听说的?” 裴燎没放下隔板,声音模糊:“比你早半天。” 他出差回来走海城转机,周奕歌知道后想请他住一晚,顺便亲手递请柬。 但裴燎怕麻烦,懒得退票,想都不想直言相拒,周奕歌劝破嘴皮子也不改口,最后凌晨两点开车到机场,专门送一趟。 夏澈闻言,很轻的笑了声:“借口。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那可是周奕歌,你不想看到请柬才不愿意多留一天吧。” 裴燎否认说:“我有事。” “什么事比见他急?”夏澈嘲弄,“总不能为了逮我迟到?提醒一下,国内有打卡机。” 夏澈上班永远在规定点前三分钟到岗,偶尔还迟到一两分钟,回国三年经常错失全勤。 而国外总部没有打卡机制,只要不被举报,月底都能拿钱。 夏澈人缘好,同事喜欢领导爱,按理说不愁全勤。 偏偏天不遂人愿,给他搞来个不定因素:裴燎。 不定因素特别爱抓他迟到,抓到也不报告上级,就威胁他请吃饭。 夏澈能怎么办? 当然是为了八百刀的全勤,请八十刀的金拱门豪华桶了。 他的提醒是讽刺对方恶行。 怎想裴燎倒打一耙:“我要迟到了,你会干什么?” 夏澈毫不犹豫诚实道:“要你请吃黑珍珠。” 次次被请金拱门的裴燎:“呵。” 夏澈坏得坦荡:“对啊,你怎么没借机敲诈过?只要价格在全勤内,我肯定都同意。” 裴燎说:“我目的又不是饭。” 夏澈顿悟:“懂了。” 意不在饭,在羞辱我。 裴燎漠然:“你没懂。” 夏澈不想纠结自取其辱的话题,转而回插一刀:“问个八卦。” 裴燎:“说。” 夏澈:“你刚拿到请柬,有没有在飞机上抱着哭?” “……”裴燎终于放下隔板,眼神森然,“我不爱哭。你想哭?” 夏澈嗤之以鼻:“怎么可能。”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移开视线,彼此眼中写满了不相信。 直到空姐终结这场没有硝烟的对峙。 “先生打扰了,这是我们今天提供的午餐菜单,二位看看是否有需要?” 看空姐一直弯腰屈蹲,夏澈干脆帮裴燎一起点了,省得对方多问一次。 裴燎在走神,也不知道脑子里想什么,等人走了才问:“点的什么?” “去菜椒的加热三明治和水果蛋糕。”夏澈躺回去,“盒饭有芹菜,少爷你又不能吃。” KL敢当正主面称呼少爷的,只有夏澈一个。 裴燎没计较,无声勾起唇角:“谢谢。” 夏澈敷衍摆手:“客气。” 昨晚没休息好,夏澈吃完没多久就睡了,醒来刚好落地。 两人隔着半臂距离,并肩往外走。 没出站就听远处有人喊:“澈哥!裴哥!” 周奕歌亲自来接机,手上还牵着宁恬。 裴燎略一垂眸。 正好夏澈也抬了眼。 两人心照不宣骂了场默战,目标统一: 【好好装,别暴露。】 他们骂的太久,被无视的周奕歌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抱怨。 “两位哥,瞪什么呢?我都站这儿了!” 夏澈率先收战,脸上没有半分异样,笑着把分量不轻的礼盒递过去:“好久不见,喏,新婚礼物。” “这什么……我操!这个模型十好几万吧?呜呜呜呜呜澈哥你破费了!” 周奕歌泪眼汪汪,张着胳膊就送过来一个拥抱。 夏澈却单手握拳,指节轻抵着他肩膀推开:“快结婚的人了,稳重点。” 周奕歌站稳后,他便毫不留恋收手,一如曾经无数次那样,不越雷池分毫。 他不够坦荡,所以不能接受对方的坦然,那是对别人的不尊重。 周奕歌不在意地垂下手:“裴哥礼物呢?” “快递在路上。”裴燎言简意赅。 周奕歌谴责道:“网上买的?敷衍!看看我澈哥!” “跟他是比不了。”裴燎平直的语调终于带了点顿挫,“但我也挑了十几分钟。” 夏澈:“。” 周奕歌:“……” 裴燎这张嘴啊。 三人同时沉默,还是宁恬打破尴尬,大大方方跟他们打招呼。 “裴哥下午好。好久不见,澈哥还是那么好看。” 宁恬比周奕歌大三岁,脱离宁氏自立门户,开了个娱乐公司单干,工作能力比周奕歌强,前年还和KL有过合作,负责接洽的就是夏澈。 老熟人不需要叙旧,四人酒店放完行李直入正题。 “流程差不多了,你俩那么聪明,跟两次彩排就够。四个伴郎四个伴娘,两两进场,澈哥,你跟裴哥走一起吧。” 夏澈差点咬着舌头:“不该伴郎和伴娘一起?” “你们不喜欢跟陌生人接触嘛,恬恬就建议男配男女配女。”周奕歌乐呵道,“怎么样,这方法是不是很好?” ……是好,好得让人想哭。 夏澈后槽牙发紧:“谢谢,太体贴了。” 两人多年明争暗斗没有舞到周奕歌面前,新婚小情侣不知道夏澈和裴燎的真实关系。 人家都演练好了,他们临时抱佛脚的,再你死我活也只能接受。 夏澈内心挣扎片刻,眼一闭心一横,掌心向下伸出左手。 裴燎盯着他纤细修长的玉手看了会儿:“如果要烟,应该掌心向上。” “不抽烟,脱个敏。”夏澈甩甩手,“以免婚礼上我出现应激反应,表演擒拿格斗。” 裴燎:“。” 他懒得搭理那只手,转头问周奕歌:“我们有什么互动?” 周奕歌耸肩:“肩并肩跟在我后面入场算不算?” 裴燎:“除此之外呢?比如牵手。” “?”周奕歌匪夷所思道,“裴哥你在想什么?我澈哥那么好看的手怎么可能给你牵?” 裴燎“哦”了声,饶有兴致把视线重新放到那只尴尬的悬浮手上,低声道:“这不是主动给我牵了吗。” 夏澈:“。” 是他先入为主了。 人生第一次当伴郎,实在不熟练,脑子里只有影视剧中,伴郎伴娘手牵手陪同新人进场的画面。 他低着头,不想直面裴燎的嘲讽。 但裴燎功力深厚,不靠表情也能施展技能。 一只更宽厚指骨分明的手闯入视线,掌心向上,平摊在他悬浮手的下方,指尖若有若无相撞。 头顶传来声音:“你要坚持脱敏,我也勉强配合。” 夏澈“啧”了下,手用力向下甩。 清脆的巴掌声诞生,两只各有主人的手终于回归原位。 正跟宁恬聊天的周奕歌听到动静,担忧地凑过来:“什么声音?你俩怎么了?” “没事。”夏澈不动声色把掌心通红的手藏进口袋,“有蚊子。” 周奕歌震惊:“十二月哪儿来的蚊子?” “谁知道呢。”夏澈拖着调子,意有所指,“烦人得很。” 裴燎发麻的手虚握成拳,没怼回来。 暂时休战。 周奕歌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夏澈和裴燎也进入靠谱状态。 两人进场后没有别的互动,很快就把所有流程熟记于心。 婚礼当天,伴郎团需要上午十点集合,陪两位新人去给父母敬茶。 宁恬不喜欢繁琐,堵门迎亲什么统统省略,但这些必备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夏澈第一次比规定时间早了一小时到。 到地方后发现,裴燎也早早来了。 那人一身修剪得体的黑色西装,宽肩窄腰的身材一展无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 4 章 24年的时候,夏澈还没回国。 那会儿周奕歌在M国当交换生,经常约他和裴燎到家里玩。 有次玩游戏喝多了,发酒疯胡乱畅言对婚礼的幻想。 末了缠着夏澈说:“澈哥,我结婚那天,一定请你当证婚人!” 夏澈压着舌根的苦,反问:“这么重要的角色交给我合适吗?” 周奕歌扯着嗓子嚎:“肯定合适啊!你是我最最最亲的哥哎!” 周奕歌爸妈都是理想型艺术家,向往自由生活,基本不沾家。尤其生二胎后,更不想回来,孩子丢给保姆亲戚,一家人每年只有除夕见面。 周奕歌自由生长到十八岁,才遇到一个像亲哥一样照顾他的夏澈。 夏澈在他心里,除了宁恬无人能及,只要夏澈开口,下刀山跳火海他都不犹豫。 夏澈知道不能跟醉鬼讲道理,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证婚人就算了,让我送个戒指吧。” 把戒指送到你手上,至少算是个正式的道别。 醉鬼满口应下。 然后第二天酒醒,把所有对话忘得一干二净。 ……这随口一句,该记的人没记住,不该的记的人竟然记到现在。 果然,姓裴的好脑子只关注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没挥开肩膀上的手。 等主持词即将进展到送戒指,才收拢握着盒子的五指起身,没有第一时间看周奕歌,而是垂眸望着裴燎,郑重地说:“谢谢。” 裴燎玩着手机点头,姿态敷衍,勉强算是回应。 认识这么多年,不得不承认,裴总确实是正人君子。 于公,跟他抢项目从不玩阴的;于私,不会用恶毒手段把情敌的东西半路截下。 这人惜字如金不是一天两天了,夏澈早就习惯,握着盒子朝台上走去。 而裴燎在他转身的瞬间,放下了压根没解锁的手机。 夏澈没有走半截回头的习惯。 他不会知道,裴燎在捕捉他背影这件事上,时机掐得有多巧妙。 婚礼现场灯光琳琅,没有一束照进那双灰绿色的眼眸里。 裴燎手垂在膝盖上,虚虚圈握手机,一瞬不瞬看着不远处的礼台: 周奕歌嘴唇上下煽动,应该是喊了声“哥”,夏澈点头回应,背朝台下对他们低语,最后冲周奕歌莞尔一笑。 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祝福。 夏澈真心希望他们好一辈子。 裴燎看得嗓子有点干。 他没低头,随手伸到旁边,拿走夏澈喝过的那杯可乐,一饮而尽。 虽然几不可见,但可以确定,夏澈心情比之前好很多。 裴燎把空了的塑料杯扔进垃圾桶,打开十分钟前收到的未读讯息。 【梁总:可以了。】 【梁总:小裴总打算什么时候守约?】 裴燎抿了下唇,似是在回味唇上可乐的甜腻。 拇指在屏幕上悬空很久,迟迟按不下去。 什么时候? 当然是越晚越好。 …… 10小时前。 裴燎作为伴郎之一,首个抵达大厅。 周奕歌感动得想哭:“裴哥来那么早?我就知道你重视我!” 裴燎把抽纸丢过去,阻止了对方扑上来的动作:“你舅呢?” “啊?你找我舅干嘛?”周奕歌眼泪顿收,“聊工作?哥,你是什么事业批?结婚还工作?” 裴燎反问:“是我结婚吗?” “……”周奕歌被他隐约的戾气整沉默了,心想裴哥是不是到了恨嫁的年龄。 裴燎:“所以为什么不能聊?” 周奕歌鞠躬:“你赢了裴哥。2楼出电梯左转走廊尽头休息室,我舅欢迎您的骚扰。” “谢了。” 裴燎点点头,半句废话不留,用最快速度站在207休息室前,按响门铃,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 梁寄沐刚系好领带,抬头一见裴燎,就问:“好看吗?” 裴燎有求于人,当然是附和:“好看。” 梁寄沐破天荒亲自倒水招待,心满意足道:“我先生选的。” 裴燎:“……” 不愧是圈里出了名的老婆奴。 他不想听对方的爱情故事,直入主题:“有点事想请梁总帮忙。” “无事不登三宝殿。”梁寄沐轻嗤,“说说。” 裴燎问:“知道夏澈吗?” 梁寄沐:“跟周奕歌关系很好的那个。” “跟我关系也……不算特别差。”裴燎臭着张脸,把手机推过去。 屏幕上是他助理早上发来的消息。 不知道夏澈那天跟厉文谈了什么,厉文开始堵夏澈在申城的退路。 厉家有钱,足够厉文那个废物为非作歹几辈子,他想封杀夏澈,裴燎凭自己根本阻止不了。 但梁寄沐可以。 渡盛在国内横着走都没人敢拦。 梁寄沐把目光从屏幕转移至他脸上:“要我帮他?” “嗯。”裴燎点头,“条件随便开,只要我能做到。” 梁寄沐有些意外。 两人也算熟识,他知道裴燎犟驴脾气,上次来找自己,还是七年前非要离开鄢东去申城。 ……是为了同一件事,还是同一个人? 梁寄沐心里隐有猜测,也没开口问缘由,只是道:“别答应得那么笃定,我的条件你未必能接受。” 裴燎颔首:“你说。” 梁寄沐扬起唇角:“我要你回鄢东。” 裴燎毫不意外,平静道:“因为欧洲那个项目?我以为你能说服我爸。” 渡盛在欧洲的新展厅设计需要找公司合作,华国的鄢东是首选,可老裴因为个人原因,抵触欧洲相关一切,打死不同意。 “你爸和你的执拗如出一辙。”梁寄沐中肯评价。 裴燎不置可否:“你希望我回鄢东拿下这个合作?” “我只是希望你回去,拿不拿看你。”梁寄沐说,“拿下是你赚,拿不下,那鄢东离衰败也不远了。” 裴燎点头:“梁总还是那么嘴不饶人。” 一句话把裴姓父子全骂了,好大的本事。 梁寄沐:“所以你考虑……” 裴燎:“我答应你。” 那么干脆? 梁寄沐眉骨上抬:“当年费那么大劲才离开鄢东去申城,真的甘心?” “不甘心又有什么用。”裴燎微不可查轻哂一下,自嘲道,“但凡我有其他方法,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厉文动作太快,这已经是他能想到代价最小的方法。 梁寄沐也很爽快:“行,边走边说吧。” 裴燎简单告知申城那边的情况,梁寄沐表示不难办,甚至可以帮他把厉家那边堵死,以绝后患。 担保完,又有些好奇:“这事你回鄢东后也能搞定,何必多此一举拜托我?” “事情发生后再解决就来不及了。”裴燎言简意赅。 “你倒是上心。”梁寄沐随口打趣,察觉某道一直盯着自己后脑勺的目光,慢悠悠转头,“当事人知道吗?” 裴燎顺着他目光看去,低声道:“不知道。别看,他会怀疑。梁总,一定速战速决。” 梁寄沐回头:“这么着急?你希望我什么时候办?” 裴燎清清嗓子:“现在。” 梁寄沐:“?” 梁寄沐保持风度:“不好意思,请再说一遍。” “越拖对夏澈风评越不好。”裴燎说,“反正你也不想参加婚礼,不是吗。” 梁寄沐无语:“你但凡早点找我,我今天就可以去机场接我家小拾了。” 裴燎冷漠:“我前天打过电话,你说在跟老婆视频,然后挂断。” 梁寄沐:“。” 梁寄沐面不改色转移话题:“但我答应了周奕歌给他们送戒指。” “好说。”裴燎当着他面点开手机,给周奕歌发消息。 对面很快回复。 【裴:如果你舅舅不能给你送戒指,你会选谁?】 【周奕歌:那肯定是我澈哥!实不相瞒,我第一首选就是澈哥,就是怕澈哥觉得麻烦QAQ】 梁寄沐只看一眼,当即爽快交出戒指盒,离开得潇洒。 “给他说我公司有急事。裴总,明年京城见。” 鄢东总部就在京城。 距离申城,两千多公里。 裴燎没应,靠在大厅的石柱上,五指缓缓攥紧。 说实话,他不想把盒子给夏澈,也不想去京城。 但,这不是他能决定的,就算梁寄沐没要求,他也该回鄢东了。 裴燎轻叹口气,无奈哂笑一声。 算了,就这样吧。 红丝绒盒子兜兜转转,以一种理所当然的方式,落到夏澈手里。 …… 婚礼后,除了当事人无法脱身,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回酒店休息。 裴燎心不在焉一晚上,刚起身,就听身后有人喊他。 “裴燎。” 不是裴总,不是少爷,是裴燎。 裴燎驻足,道:“夏澈。” 也叫的名字。 夏澈眉眼弯弯,表情和上午的怅然截然不同:“回房间?” 裴燎不动声色把房卡放回口袋:“先去散散步。” 夏澈走上前:“一起吧,我让人买了宵夜。” 一晚上陪着周奕歌敬酒,他们几乎没吃几口东西。 今天是12月31号,跨年日,海城遍地小情侣,外卖饭店排不上队,夏澈便遣人就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 5 章 婚礼过后,夏澈和裴燎没立即回程。 梁寄沐送外甥的新婚礼物是承包整场婚礼费用,并大方贡献自己的噱头,为两人拓展人脉。 渡盛的橄榄枝放出去,来宾不是这个总就是那个董,彼此之间蠢蠢欲动。 夏澈也不例外,他从不否认自己的野心,金钱地位,是人都爱。 送祝福不耽误谈生意,连续几天酒局聚餐一次没落,名片接到手软,微信新朋友的小红点就没灭过。 和一堆不认识的脸虚情假意数日,终于在回申城前一天,迎来了位熟人。 “牛啊澈,几天的功夫,你名声都打进京圈了。”祝亿鹏按定位找到酒店房间,一进门,就从冰箱翻出一瓶洋酒。 他和夏澈是大学同学,关系一直很好,毕业后地理位置不同也没断联系,经常来往。 这次出差回到京城,听说夏澈在海城休假,二话不说直飞落地。 夏大忙人一年到头休假的日子比金龟还罕见,当然不能错过聚一聚的机会。 “总得为调职后发展做点准备。”夏澈抢过酒,开了罐王老吉塞他手里,“还喝酒呢?你嘴角那个泡再大点,无妆参加全民喜剧人能夺魁。” “……”祝亿鹏心情复杂地接过王老吉,“关心得很好,下次别关心了。” 相识那么多年,祝亿鹏深感夏澈脸那么好看还单身是有原因的。 那张漂亮的红唇当真谁也不饶啊! 夏澈没理会他的揶揄,盯着他嘴角的泡看了会儿,好奇道:“上火上到这个程度,京城是有多干?我是不是得提前买个加湿器?” “干得我快裂开了。”祝亿鹏说,“这些东西你不用操心,我都准备好了,只要你这边确定住处,我立马让人搬过去。” 祝亿鹏知道他早有去京城发展的打算。 厉家在申城一家独大,得罪厉文,等于在那边发展到了尽头,心高气傲的夏澈怎么可能受那种气? 只不过刚回国就惹事不太好,他这两年干了笔实绩出来,才有资本向总部提要求。 想要往上爬,KL在京城的华国总分部是最优选,离那么远,厉文就算再手眼通天,影响也不会很大。 祝亿鹏知道他的能力,对他的决定总是无条件支持,现在担心的只有一件事:“哎,你房子挑好了吗?” “根本没有能看的。”夏澈打开抢走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叹道,“租个房子真难。” 京城购房资格明年底才能拿到,不可能住一年酒店,他只能租房子。 首都房源紧张,KL又在打工人最多的金融圈,供不应求,之前工作太忙忘了这回事,最近才想起来租,可选的更少。 夏澈不缺钱,表示只要房子合心意,价格不是问题。 结果一个月下来,好房子虽然有,但没一间能入夏先生挑剔的眼。 祝亿鹏愁的直抓头发:“我倒是有空房,但都是毛坯房,一个月内根本没法入住啊。夏总,您降低一下要求? 夏澈回绝得没有一丝余地:“我长这么大不赌不piao不涉h,一生积善行德,就想房子住好点,很过分吗?” 他对高奢品的消费欲不高,但对生活质量要求到了严苛的程度。 申城房子在最贵的富人区,装修更是请知名设计师,专门定制最适度的区域分配和家具…… 单看生活配置,肯定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壕无人性的富二代。 祝亿鹏对这种追求不理解,但尊重,只好道:“那我再托人帮你看看,合适的推你。” “谢了。”夏澈弯起眼睛,“欠你个人情。” “你别笑那么好看,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坑你了。”那张脸杀伤力太大,祝亿鹏受不住,“说起来,你要是去了京城,你爸妈那边呢?你哥一个人行吗?” “应该可以吧。我妈情况好多了,还有护工和我爸照顾,不需要多费心。” 夏澈习惯性晃动玻璃杯,没听到碰撞声,才想起来这酒里没加冰。 “无所谓了,总不能一直困在申城。现在交通那么发达,有事飞回去也就三四小时。” “也是。这事儿你给他们说了吗?” “明天回去就说。” 祝亿鹏担忧道:“你这一走,见面次数可就少了,本来就没多亲,你也不怕他们……” 大概是觉得后面话有点冒犯,他没说完。 有别于那些富家子弟,夏澈是圈子里唯一没任何背景,一步步摸爬打滚、从脏乱不堪的县城孤儿院走出来的。 外界都传他重组家庭和睦幸福,否则培养不出这么优秀的儿子。 每次听到这种说法,去他家做过客的祝亿鹏都会在心里腹诽。 被收养的孩子,总是摘不掉“外人”这个代名词,何况收养夏澈的夫妻还有一个亲儿子。 好在当事人对此看得很开,耸肩道:“随缘吧。” “只能随缘了。”祝亿鹏叹气,“不过你天天一个人不孤独吗?哎,不然谈个恋爱吧。你那张脸又不用担心追不上,瞎子才会视而不见跟别人好。” 夏澈猝不及防:“话题跳度这么大?” 要不是只有裴燎知道他喜欢周奕歌,他绝对会说:快跟周瞎子道歉。 并非不好意思说,而是这段感情对周奕歌来说是负担,越少人知道影响越小。 夏澈没有给别人添麻烦的习惯,暗恋早已是过去式,再提也没意思。 祝亿鹏人生一大爱好就是给身边朋友拉皮条,劝道:“你京城没亲戚,咱哥几个公司隔了十几里,没人陪你,你一个人多寂寞!谈个恋爱多好?至少回家有温暖的抱抱抚/慰心灵。” “耽误搞钱。温暖的抱抱和银行卡里冰冷的数字,你觉得哪个更抚/慰人?”夏澈把空了的酒杯放到一边。 酒店附送的酒太难喝,剩大半瓶实在下不去口。 祝亿鹏被问住了,说不出违心的“抱抱”。 他摸摸鼻子:“不然找个有钱的谈,一举两得?你别说,我身边还真有这种……” 夏澈冷笑:“你要给我介绍多有钱的金主?” 祝亿鹏跳脚,挽尊道:“胡说什么?是谈恋爱!” “滚蛋。”夏澈把酒瓶塞他怀里,“喝点吧,火上大点,烧烧脑子里的菌。” 祝亿鹏失落至极:“你这些年交心的朋友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我们要是先走了,老了谁给你签病危通知书?” 夏澈太阳穴突突跳:“我还生龙活虎站着呢。” “忠言逆耳啊澈!”祝亿鹏心疼地握住他手,“你知道吗?我飞机上失眠,就在想你的事,想来想去,发现在你身边最久的竟然是裴燎!” 这名字一出,夏澈太阳穴立马不跳了,改成整个脑子嗡嗡疼。 祝亿鹏:“你说说,裴燎能给你签病危通知书吗?他不给你签放弃救治的拔管同意书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们是M国的同期留学生,作为两人不死不休发展史的见证人,祝亿鹏站在夏澈阵营,对裴燎实在没好感,两人大学以来就不对付。 “多虑了。拔管要亲属签字,他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 夏澈心不在焉应了一句,舌尖轻抵着上颚,压住酒瘾。 一般来说,独身去往陌生的城市,心里的确会感到不安。 但夏澈独来独往习惯了,心里没什么太大感触。 唯一有别的,还真就是会给他拔管放弃治疗的那位。 祝亿鹏说的没错。 裴燎是参与他人生时长最多的人,七年来,他们最长的分别时间就是出差。 孽缘应该到此为止了吧。 周奕歌作为过去式翻篇,他们之间的纠葛也会随之告终,等去了京城,更没理由再见了。 夏澈心里没由来的一轻。 空落落的,像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他闭眼琢磨会儿,感觉那是迎接美好生活的预兆。 远离裴燎,重获新生,热爱生活! “吃宵夜吗?”夏澈心情不错,伸了个懒腰,打开手机扫酒店送餐码,“给你点水果败败火。” “一个水果拼盘一千多?这他妈金枕榴莲拼的吗?”祝亿鹏没有富二代铺张浪费的习惯,看到菜单肉直痛。 “介绍写的进口水果。”夏澈很淡定,点烧肉的手半点不犹豫,“没关系,吃东西还在乎什么钱。” 吃喝玩乐上,他不委屈自己一点。 赚点血汗钱大半都挥霍了,拿着那么高的年薪,存款甚至没有八位数。 祝亿鹏感慨:“你好爱你。” 夏澈笑着反问:“不然还有谁对自己好?” 这话听得祝亿鹏心里莫名难受,故意开玩笑说:“说不定下一秒就有人送你一万的宵夜呢?”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送这么快?”夏澈起身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人,差点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第 6 章 “担心我跟祝亿鹏私下泄露公司机密?”夏澈哼笑道,“那你多虑了,人家跟我们不同行。” 但凡没喝那口酒,他肯定会用“关你屁事”,回答这个侵犯隐私的问题。 可他喝了。 不仅喝了,还被诱导消费预存了半杯。 吃人嘴短,只得耐着性子敷衍:“祝亿鹏下周来海城办事,知道我在,顺便提前来见我。” 裴燎眉头缓缓皱起:“在你房间见?” 什么语气?我房间是什么不干净的窝点吗? “不可以吗?”他反问。 裴燎喝了一大口酒:“不太可以。” “……”夏澈忍无可忍,“我就纳闷了,你天天是有多闲?手下一堆实习生不管跑来管我?针对我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吧?” 裴燎被骂低了头,双手抱着酒杯,语气无喜无悲:“我要是不缠着你,你会怎么办?” “还用问?”夏澈坐到沙发边缘,身体力行地回答,“当然是离你远远的。” 裴燎跟着坐过去:“别闹了,马上开会。” 好一个贼还捉贼。 “我要有你脸皮一半厚多好。”夏澈恨得牙疼,手指快要把笔记本键盘戳烂,“下次再信你的无偿免费,我名字前面冠你姓。” 裴燎从善如流:“那我回去劝劝裴董事长,家产给你留一份。” 夏澈一脚踹了过去,以牙还牙道:“能不能不闹?幼稚。” 他动手动脚的意图不是让对方受伤,是为了羞辱,所以每次踹的力度都很轻。 裴燎也懒得躲,掌心压着被踹过的腰腹,点进会议链接:“投屏的坏了,将就看吧。” “三万一晚不能投屏,你开的什么房?”夏澈近视又散光,根本看不清茶几上的电脑屏幕,“你录个屏,我回房间拿眼镜。” “麻烦。”裴燎嫌弃了一句,端起笔记本放在自己膝盖上,往他身边凑了凑,“守点规矩夏总监,这种会议不允许录屏。” 夏澈还想再说点什么,屏幕里的教授却已经开始了演讲。 他立即刹住话题,一瞬不瞬看着屏幕,完全无视掉旁边的人。 这次会议在M国举行,外国人参加的比较多,那群藏不住脾气的外国佬一言不合就能吵起来,一场会开了几个小时,半数时间都在吵架。 熬到凌晨四点,主办方才心力交瘁的结束会议。 夏澈脑袋在屏幕熄灭的瞬间,跟着耷拉下来,重重砸在沙发靠枕里。 “裴总,借你沙发睡一晚行吗?” 开会的时候太专注,他不知不觉把人家的路易十三喝了小半。 价值几十万的酒精分量很足,这会儿和睡意一起涌上头,困得睁不开眼。 幸好裴燎不跟他计较,还关掉了壁灯,只留窗边一盏小夜灯:“不洗澡了?” “明天早上回我房间洗。”夏澈气若游丝,“别嫌弃,我不碰你……” 后两个字轻到仿佛没声音。 裴燎放下基本没动的酒杯,弯腰看去,捕捉到两只紧闭的眸子。 某人纤长繁密的睫毛忽闪不停,还死死抓着没来及关上的手机,身子蜷缩成一团。 IBD的人都知道夏总监怕冷,冬天办公室空调恨不得开40°。 裴燎抱出两床被子,全盖他身上,裹得像只粽子,确定踢不开后才满意地直起身,小心翼翼把手机拽出来。 屏幕还留在备忘录页面,密密麻麻都是商业信息,还夹杂着几句手机主人自己的点评和见解。 裴燎不会窥探别人隐私,看了两眼点评,便打算替他给手机充上电。 不料关上的前一秒,屏幕顶端忽然蹦出来两条微信消息弹窗。 【中介:夏先生,我大半夜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您。】 【中介:您真的不能降低降低要求吗?!?!】 两条消息内容很短,不点进去都能看全,想视而不见都难。 裴燎回忆着闪过去的那些文字,指腹无意识的在机身摩挲。 直到屏幕自动熄灭,才把手机接上充电器,独自回到卧室收拾行李。 他两小时后的机票,飞京城。 …… 早上八点,夏澈被热醒了。 胡乱蹬了两脚,身上重物不为所动,睁开眼才发现是两床厚被。 昨晚房间除了他就一个人,始作俑者不言而喻。 夏澈脸色黑了两度。 裴狗诚心要把他闷死吗? 算了,昨晚他占了人半瓶酒的便宜,裴燎不对他刀剑相向已经算仁至义尽。 他慢悠悠坐起来,想跟人道谢,环视一圈,却没发现房间内的第二道身影。 这么早就出去工作了? 啧,好拼的富N代。 夏澈打了个哈欠,用邮件给裴燎发了句“谢谢”,顺便往他卡上转了一万五,分担一晚的房费。 因为业务上的交集,他们网上银行来往最多的账号就是彼此。 那边没回复,应该是在忙。 他发了就没再管,拎着外套回到自己房间。 一进门,祝亿鹏就凑过来,抓着他肩膀左看右看:“怎么样?昨晚什么情况?你有没有跟裴燎打起来?他欺负你了吗?” “他哪来的能耐欺负我?工作到四点半,没机会打。”夏澈漂亮的狐狸眼空洞无神,“我洗个澡,等会儿出去吃饭。” “再补个觉,我吃早饭了,不急。”祝亿鹏看他边脱衣服边进浴室,羡慕得眼红,“操,怎么做到身上一点赘肉都没有的?” 夏澈身材跟那张艳丽多情的脸一点都不符。 纤细瘦削没错,但不是娇软的白幼瘦,反而全身薄肌紧致,没有一丝多余的肉,该有的线条都有,要是放美院当写生模特,学生能把速写教室挤爆。 祝亿鹏根本不敢想象这人未来对象生活多美好。 他不要命地看向那俩漂亮的腰窝:“我想戳一下。” “那你想想吧。”夏澈习以为常地关上门,挡住他下流的眼神。 祝亿鹏遗憾地咂舌:“都是男人,真小气。” 转念一想“我没戳过好歹看过,其他人估计看都没看过”,心里顿时又平衡了。 而浴室内,夏澈冲着澡,手忍不住往后伸去,指尖蹭了蹭腰窝。 ……曾经不少人摸过来着。 很多有腰窝的人,是平整的后背缀两个凹点,艺术点说叫“维纳斯的酒窝”。 但夏澈体脂低,腰窝连着腰背的肌肉,凹陷分明立体,属于维纳斯中的维纳斯。 之前留学有个室友学美术,跟他一起泡过温泉后,回来半夜来他卧室,一边嘿嘿笑一边扒他衣服。 场面过于惊悚,夏澈吓得做了一周噩梦。 他不怎么在乎肢体接触,原本不觉得有啥,有人好奇想碰,也大大方方给摸。 直到读博那年,某个跨国团队项目刚结束,大家为了庆祝,一起去海边放松。 ……组里有裴燎。 或者说,裴燎就是造成这一情况转变的罪魁祸首。 他不会游泳,甚至有点怕水,那些人在海里玩的时候,就穿着沙滩裤,一个人默默趴在岸边晒太阳玩手机。 有人玩累了上来,看到他趴着,就会好奇地蹲过去惊呼:“哦天啊!Christ,你竟然有腰窝! 夏澈听得耳朵快起茧子了,敷衍道:“要不要请你摸一下?” 外国佬对肢体接触一点概念没有,就算他不说,也很自觉地上手。 不过他们有分寸,动作不大,只是怀揣着好奇戳一下就收手,并不冒犯,他也懒的管,自顾自打起了游戏。 直到那块被人掐住。 掐住那块皮肤的指腹粗糙温热,滞留太久,夏澈刚发觉不对劲,那只手忽然拥挤下压,仿佛要嵌进去。 夏澈吃痛,腰椎脖颈一软,额头跌进臂弯,压根没有回头的力气。 “你找死吗?”他嗓音有点哑,用英语低斥了一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第 7 章 京城不缺有高档住宅的富人,他们宁愿让房子空着落灰,也不租出去。 对于中介一早找到六套房源的情况,夏澈很理智地分析:“您是不是被骗了?” “怎么可能?”中介发出尖锐的爆鸣,言辞饱含屈辱,“从来都是我骗别人!” 夏澈眯眼:“嗯?” 中介:“……” 中介:“房源是京城高档房外租群看到的,夏先生,稍后我把资料整理发您,您再看看。” 介于说错话的心虚,中介效率前所未有的快,一天干了三天活。 夏澈晚上和祝亿鹏告别后,前脚刚上飞机,后脚就收到了六份巨无敌大的压缩包文件。 里面涵盖的出租证件没有一丝差错,比他一个租房子的资料都齐全。 阴谋论在看到资料的瞬间烟消云散。 有钱人的想法猜不透,他也不打算深究,房东目的无所谓,有房住就行。 自己又没什么仇人,总不能是有人故意设计的吧? 夏澈给中介回了个收到,逐一挑选起来。 这六套房子每套都符合他的审美,选了一路,才根据层高和地理位置排除三套。 至于剩下三套,还要实地看一下才能抉择。 夏澈是行动派,跟助理确定好接下来的行程安排,立即定了一周后飞京城的机票。 在那之前,得走一下调职的手续流程。 …… 周一,公司一如既往的死气沉沉。 夏澈的笑容与其格格不入。 “夏总?最近有什么好事吗?”廖助纳闷地打了声招呼。 要知道,他们夏总监平日里的怨气超过KL99%的人。 “没有啊,就是感觉今天格外神清气爽。”夏澈见到人,把买多出来一份的贝果塞他怀里,“廖助理,工作忙也要记得好好吃早餐。” 从未被如此温柔以待过的廖助:“?” 夏澈在一众员工惊恐悚然的注视下,泰然若之上了顶层。 “Nina,早。”夏澈把热摩卡放在Nina办公桌上,“厉董还在开会?跟总部?” “谢谢夏总宠幸。”Nina捧着咖啡抿了一口,满足道,“是啊,视频会议。他上个月的提案总部不给批,这些天脸色臭得要命。” “只是因为这件事?”夏澈挑了下眉。 “那我就不清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快给我们折磨疯了。”Nina压低声音,好意提醒,“夏总,你要没什么急事,还是等几天再来吧。” 话音刚落,旁边实习小秘书接到了CEO的内线电话。 厉文的会议结束了。 夏澈收回撑在桌子上的手:“没事儿,我去给你们出口气。” Nina一口咖啡呛在喉咙里,好险才咽下去。 再回头的时候,桌子旁已经没了对方的身影。 她茫然地摸了摸耳垂,转头问同事:“你觉不觉得,今天夏总监有点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同事麻木道,“怎么会有人周一上班还面带微笑啊?” Nina恍然:“啊,还真是……” 夏澈的笑容维持到了CEO办公室。 “厉董。”他敲门后才进去,“我来提交职务变动申请表。” 厉文被他的开门见山打了个措手不及,眼里的火气藏都藏不住,挖苦道:“不是要等到年终奖?” 夏澈佯装不解:“我是去总部升职,调过去年终点数上涨,为什么要拖?” 厉文狠狠吸了口气:“你要调去京城,为什么不跟我打报告?公司有规定这种事要直接申到总部?” “这点小事就不麻烦您了,要是越级了,总部会看着处理。”夏澈弯着眼睛把表格放在桌上,“麻烦您签字。” 总部的调令不会给厉文拒绝的余地,他费那么大劲跨级申请为的就是这一刻。 厉文额角青筋有多分明,夏澈的心情就有多畅快。 生活不是小说,普通人无法效仿爽文那样,让大反派对炮灰主角忌惮恐惧,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满意了。 在夏澈的猜想中,接下来厉文应该逞两句无意义的嘴炮,然后倔强地签下名字。 但厉文竟然只不甘地看了他一眼,就沉默签了屈辱表格。 夏澈:“?” 我是什么自带光环的主角吗? 厉文不耐烦地把文件扔过去:“月底之前我会安排人跟你对接业务,二月你就可以走了。” 态度不好,可过程匪夷所思的顺利。 夏澈迟疑着接过档案袋,试探性开口:“厉董,我们下周末应该不加班吧。” 厉文多一眼都不想看他:“夏先生要干什么?” 哟,连“总监”都不愿意喊了? “走之前请大家吃个饭。”夏澈以牙还牙,故意膈应他,“您要有空也可以来。” 邀请口吻太假,厉文不是上赶着找不痛快的受虐狂,敷衍一嘴,就以公事忙为由,把人请了出去。 看样子,厉文不会在他的宴请上做出忽然通知加班的恶心事。 然正因如此,夏澈心底的迷惑更大了。 怎么离开这几天,厉文容忍度高了那么多?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甚至有点……怕他? 夏澈看了眼时间,摸了摸身体,又在心底喊了两声“系统”—— 啧,没穿书没重生啊。 所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出神的想着,心不在焉离开办公区。 差点撞上桌子的时候,被Nina一把抓住。 Nina指着距离他肚子不到两厘米的尖锐桌角:“夏总是撞桃花运还是事业运了?开心得魂都没了?” 夏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嘴角带着笑。 没办法,看厉文吃瘪真的太开心了。 不解归不解,爽也是真爽。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解释。 Nina:“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今天裴总不在?” 夏澈的解释瞬间哽在喉间,没说出话来。 怪不得从早上开始,就隐约觉得少了点什么。 原来是比他多请一周假的裴燎。 他有些无奈。 秘书处这群人的脑补真挺多,凭良心说,今天的好心情跟少了个人完全无关。 不过这停顿的几秒,落在他人眼里就成了默认。 Nina得意道:“我就知道!” “嗯,秘书长最厉害。”两人对外关系摆在那,夏澈也不欲多言,轻笑着称赞一句,眼神飘向她办公桌上闪个不停的工作机,意味深长道,“秘书长这么八卦,不先打开看看吗?厉董发的通知,可能会有惊喜哦。” 公司基本文书最先经过Nina手,不出意外,应该是他申请的电子文档传过来了。 Nina狐疑地打量他一圈:“你话里有话。”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夏澈后退一步,用行动结束这次对话,“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请秘书长喝咖啡。” Nina望着他背影,拖长调子“哦”了一声,过了会儿才兴致缺缺打开工作机。 傻逼总裁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仿佛天上地下唯他独尊,能有什么群众八卦? 【厉董:/附件/】 【厉董:这是夏总监的离职调任文书手续,你和人事那边处理后下发通知。】 Nina:“………” 下一秒。 一道劈裂嗓子的女高音响彻秘书办。 “我操!!裴总终于把夏总干走了!?” …… 与此同时,京城一环的瑜檀别墅区。 裴燎对着手机打了个喷嚏。 电话那边的人响亮一声“啧”:“感冒?不是吧裴哥,您身体那么虚了?” “有狗毛。”裴燎慵懒地靠在沙发里,左胳膊搭在一只蓝宝石边牧身上,单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拜托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我办事你放心!找了六套房子呢,都是装修完没人住过的,房东背景也调查过,很干净,不会有意外。”于瑎说,“不过好好的为什么要租房子?京城十套房产不够您住?” “嗯。”裴燎回答一惯的敷衍,“你让他们把房子消息发到外租群了吧?” 于瑎:“肯定啊,你的吩咐我敢不从?我就纳闷了,我都把那些房东联系方式发你了,你要租为什么不能直接联系?让中介白赚钱?” “嗯。”裴燎还是单字回音,“剩下的事你不用管,我自己来。这次多谢,回来请你吃饭。” 于瑎满脑袋问号,质疑还没发出,手机就传出了忙音。 “……” 得,裴大少爷的心思你别猜。 打他认识对方以来,这祖宗动作最快的就是挂人电话,甭管天王老子还是阎王爷,说断就断,废话含量为0,犹豫时间不到0.01。【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8 章 KL秘书长的办事效率毋庸置疑,没两天就递交好全部手续走流程,给夏澈安排了对接人员。 通知发下去的当天,整个IBD部门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毕竟KL投行半边天,一半裴燎一半夏澈,这突然之间塌一半,怎么让人接受? 尤其夏澈的组员,慌得不行,不少人甚至连夜写了辞职报告,想跟着一起走。 这种意气用事的行为,夏澈当然不可能同意。 但其中也不乏确实适合去京城发展的,他一一分析好利弊,挨个私下谈话之后,再让对方好好做出抉择。 投行的人来来走走是常态,夏澈没想到这事能轰轰烈烈发酵好几天。 临去看房子前一天,耳根都不得清净。好不容易把最后一个声泪俱下的打工仔劝解离开,部门已经快没人了。 廖助敲门而入,把一叠资料递出:“夏总,按您的要求,已经把确定跟随调去京城的所有人员信息整合好了。” “辛苦。”共事多年,夏澈对他的业务能力很放心,随便翻了两眼就合上,“递交给京城那边人事吧,尽量安排进一个组,他们配合度已经练出来了,都是难得的人才。” 廖助点头,拿走电子档,沉默地立在旁边。 夏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不下班?还有什么事吗?” 廖助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最后终于憋出两个字:“澈哥。” 夏澈收电脑的手微滞,充电器滑落到包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眨了下眼,合上包的挂扣,调笑道:“多久没听你喊我哥了?有事求我?” 廖楠连续几天没睡好,脸色很难看,失落道:“真不打算带我走啊?您在京城没有熟悉的人,能行吗?” 夏澈没回答,站起身说:“走吧,送你一程。” 廖楠刚想点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您那辆G65不是卖掉了吗?” 夏澈:“嗯,所以今天开帕加尼。” 廖楠猛地咳嗽起来:“什么?!” “不是我的。”夏澈一脸淡定出了门,走到隔壁,熟稔地输入门锁密码,“裴燎的。” 廖楠目瞪口呆,咳得更厉害了:“谁谁谁谁的?” “早上赌开盘,他把车输给我一个月。”夏澈从书柜里翻出钥匙,晃了晃,“路上聊。” 裴总八位数的帕加尼,廖楠是不敢开的,也就他们夏总能开得惬意闲散。 “家里最近怎么样?”夏澈单手掌着方向盘,问了句家常。 廖楠双手搭着膝盖,坐在副驾驶,老实回答:“我妈还是老样子,就是我爸,身体更差了,躺在家里不能动。弟弟最近升学,成绩凑合吧。” “需要我帮忙可以随时开口,我认识几个脑科医生,回来推荐给你。”夏澈把暖风开高,温声道,“你多陪陪他们。” 廖楠愣了一下,胡乱点点头。 他知道话里的意思了。 带着心腹调职固然好,不带他走不是因为不想,是不能。 他的上司一如既往心细。 就像当年回国,夏澈那么多能力强的同事朋友,偏偏邀请他一起共事,正是因为他家在申城,并且很缺钱。 饶是廖楠愿意抛开家里那些事跟着,夏澈也不可能同意。 “申城生活质量高,经济发展快,离家还近,而且对你来说很合适。我走后,你想跟新领导可以,想跟着裴总我也能帮你安排。裴总除了没我好,比KL其他领导还是绰绰有余的。”夏澈开车很稳很快,没多久就把他送到了小区门口,停在路边飞快开门下车,“等我一下。” 廖楠回过神,着急忙慌解开安全带,拿好东西跟下去,再一抬头,夏澈已经从旁边便利店出来了。 他把手里的牛奶水果递过去,说:“加油。” …… 廖楠的住处离夏澈家很远,隔了半座城市,现在赶晚高峰开车回去,估计要九点多才能到家。 好在今天不用回自己家吃饭。 酒红色帕加尼沿东路拐了几个路口,不到半小时,停在一处普通小区附近的商场车库。 小区建筑群拥堵,车都放在路边,经常惨遭猫狗和人的刮擦,这娇贵的八位数超跑遭不起。 夏澈在车里呆了会儿,有些走神,看到有人围观这辆车,才开门下去。 结果动作太急,手不小心被钥匙砸到,瞬间青了一块。 易留痕体质就是这么闹心。 他“啧”了声,当即拍照给裴燎打包发邮件。 【X:感谢你的车吧,打击报复我来了^_^/图片/】 那边没回复,应该是在忙。 夏澈也不在意,收起手机,又走了一公里才到大门。 “叔叔,”他冲保安笑了笑,“没带门卡,麻烦您帮忙开下门了。” 现在小区都实行刷脸刷卡进出,实在麻烦。 门卫眼熟他,乐呵道:“你怎么次次不带卡?下次直接让户主带你录个人脸呗?” “最近有点忙,再说吧。谢谢。”夏澈笑道,“您多喝点水,天冷,嘴唇都干裂了。” “哎,好。” 门卫爽快放了行。 太久没来不认路,夏澈绕错两圈才找到9单元201户。 小区规格偏低,隔音也不是很好,站在201门口,能把里面欢声笑语听得一清二楚。 他迟疑几秒,抬手敲响门。 笑声弱下来,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小澈。”一个围着围裙的女人坐在轮椅上,亲切地招呼他,“回来得刚好,来吃饭吧。” “下班晚了点,你们没等久就好。”夏澈进门,从鞋柜里拿了双一次性拖鞋换上,关切道,“最近有点忙,很久没来看你们了,您和我爸都还好吗?” “我们能有什么事?别担心,好得很。”宋念说,“你忙你的,不用挂念我们,再说了,还有你哥呢。” “就是啊。”另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餐桌边,笑嘻嘻道,“夏澈,你还不放心我?” 夏澈摇头侧目,看到了满桌吃到一半的晚餐。 他推着宋念的轮椅过去,在桌尾落座,笑道:“怎么会呢哥。” 张翼年呼噜吸着粉条:“那就好。你赶紧去拿双筷子吃饭,我爸等你半天了,就等着跟你喝酒呢。” “不是说了少喝点?”夏澈有些无奈,冲对面秃头男人道,“你酒精肝。” “就喝一点点。”张彬催促。 “那就别喝白的了,我去开两罐啤酒。”夏澈去拿了酒,顺便从柜子里翻出一副一次性餐具,“我最近忙,喝酒误事,容易醉。” 他卷起袖子倒酒,虎口处的淤青分明可见,在灯光的映衬下有些骇人。 餐桌旁三人都能看到。 张翼年继续喝粉条,宋念带着手套剥虾,张彬目不转睛看着酒杯。 “你们年轻人不容易啊。”宋念把最后一枚白灼虾放进张翼年碗里,“说道忙,你哥最近工作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前天都没回家。” “年终了,翼年在拼奖金吧。”张彬和夏澈碰杯,问得确实张翼年,“有把握吗?” “唉,夏澈你给我介绍的这个工作啊,哪儿都好,就是那个领导难伺候得很,下次要有别的好工作,你再给我推一下……” 张翼年是个话痨,抱怨起来喋喋不休,一只虾完全堵不住他的嘴。 夏澈只觉得耳根嗡嗡响,胃口大幅度降低。 不过他笑着陪张彬喝酒,偶尔附和两句,没让餐桌氛围冷下去,就是没吃几口饭。 不过也无所谓。 反正没人关注这些。 等张翼年吃撑了去厕所,才多出点时间塞几口米饭。 宋念看到,嗔怪道:“怎么光顾着扒饭?砂锅里有虾仁,你捞几个。” 夏澈看着铺满红油的砂锅:“我不……我最近胃不太好,不能吃辣。” “怎么昨天不说?早说我们就做番茄汤底了。”宋念给他倒了碗水,“你涮涮。” 到这个份上,夏澈也拒绝不了,从锅里捞出几个虾仁放进碗里,轻轻晃着:“谢谢。” 虽然,他从小就辣椒过敏。 “一家人还客气什么。”宋念笑道,“你昨天忽然说要回来,我们都来不及准备你想吃的。” “没事儿,我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9 章 裴燎敢把宝贝送来气他,必然请了靠谱的驾驶员。 花钱雇的人不用白不用,夏澈喝了酒,正好不找代驾了,万众瞩目之下,本着张脸坐进柯尼塞格副驾驶。 裴铭见状,拦住要去开车的驾驶员,三两句把人赶走,自己拎着驾照坐进去。 “澈哥澈哥,好久不见,我开车送你,我们哥俩好好叙叙旧!” “借口,你就是想开你哥的车。”夏澈嘴角轻扯,“我什么时候有你这么大个弟弟了?” “别见外嘛,你和我哥一样大,我就是你四舍五入的亲弟弟。”裴铭打开车载音响,浑厚悠扬的古典音乐奏鸣曲倾泻而出。 他“哎哟”一声,赶忙切了几首,都是古典纯音乐。 “这是裴哥听的?”裴铭小声嘀咕道,“他什么时候改口味了?” “他一直都听这些。”夏澈闭上眼,眉宇间的褶皱逐渐抚平,“他车载CD都是限量款。你多久没见他了?这都不知道?” 裴燎的三千后宫经常输给他,大老婆二老婆夏澈全开过,车里有什么了如指掌。 “去年中秋才见过呢。不过肯定比不得你俩见面多。”裴铭满脸羡艳道,“你们天天腻在一起。” 夏澈冷笑:“咱俩换换?” 裴铭立刻收敛:“那算了。” 裴铭小裴燎五岁,打小就在裴燎的阴影下长大,爸妈处处拿他跟裴燎比,他是处处比不过。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恨得差点走上谋杀亲哥的道路。 直到高二那年挑衅不成反被揍,彻底沦落为裴燎的小尾巴。 也是那年,他和裴燎一起认识了夏澈。 裴铭永远不会忘记,七年前A市最大赌场内那次初见。 当年夏澈的头发还没那么长,刚刚过肩,两边碍事的散发被束在脑后扎成小揪揪,完美的面容一展无遗。 赌桌对面坐着A市首富,他倒是一点也不紧张,笑眯眯的叼着烟,左手灵活地把玩着一枚筹码,还有闲情让人开酒,嚣张至极。 约莫是打量他的人太多,酒入香槟杯,他抽空侧过头,往旁边扫了一圈。 这一扫,刚巧把打量他的裴铭逮个正着。 夏澈长相太过锋利,一身酒红色西装更衬出众。 四目相对,裴铭一眼惊艳。 当时他还以为,这是哪位败家子出来嚯嚯家产。 回去后才从爸妈口中得知,那晚夏澈不仅赢了八位数,还拿到了A市首富三个亿的项目投资。 从此,他人生中“别人家的孩子”又多了一个。 跟对裴燎由恨转爱的态度不同,对夏澈,裴铭一开始就很喜欢。 因为后来有次在申城酒会上偶遇,他醉得不省人事,旁人只顾乐呵,只有夏澈把外套盖在他头上,还替他开了房间休息。 隔日他跟裴燎说:“我以后找老婆,就按照夏澈的标准找!” 然后他哥上来一脚,给他踹趴在床上躺半宿。 “少去惹他。” 裴燎当时就留下这冷冰冰的四个字。 那脚威力太大,裴铭后怕许久,以为是裴燎不喜欢夏澈。 往后接触下来,他觉得自己猜对了,又没完全猜对。 两人针锋相对不像假。 可要真那么讨厌,怎么能八年来形影不离,从未断过联系? 哪来那么巧合的天意? 裴铭不信。 但两位哥的事,他也不敢揣测不敢说,干脆夹在两人中间各自讨好,稀里糊涂活到现在。 “喏,澈哥你快吃,虾都让人剥好了,还热乎呢。” 夏澈翻开保温盒盖子,看到了一排硕大的虾肉。 他用筷子夹起一只,有些好奇:“你哥让你买的?” “也不算是吧。我就说我在那家酒楼吃饭,他让我顺便给你带点东西,什么都行。”裴铭说,“我让老板推荐,老板正好新进了一批虾,我就给你带过来喽。” 难怪。 夏澈点点头,心无负担地吃了起来。 他喜欢吃海鲜,尤其虾蟹类,其中属这家酒楼最爱,之前充过储值卡。 隐约记得去年还把卡落在裴燎的兰博基尼了,为了七千多的余额,忍辱请了对方一顿麦当劳才换回来。 他吃东西不爱说话,裴铭耐不住寂寞,独自在旁边喋喋不休。 “澈哥,我听说你要去京城了。唉,你好歹再晚几个月啊,我才刚来这边工作,都没能找你好好玩呢。” 裴铭在申城的枫御分部实习。 别问为什么不是鄢东,问就是跟他哥学的叛逆。 夏澈无奈:“你工作哪有那么多时间找我玩?” 裴铭在他心里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倒是比裴燎那货讨喜,他不介意多给几分耐心。 裴铭鼓起腮帮:“哥你真冷漠,我以前还老觉得,我在你眼里是特殊的呢。” 夏澈实打实惊讶了一把:“哪里来的错觉?” “……”裴铭笑出强大,“当年在赌场,你多看了我好一会儿。” 夏澈绞尽脑汁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时候,缺德乐出声:“我没在看你。” 裴铭:“?” 夏澈哼笑道:“我在看你哥。” 刚成年的裴铭哪里值得多关注? 后面笔挺俊朗的裴大少爷才是他的关注对象。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裴燎。 不是在学校光荣榜自己的照片旁,也不是在别人的手机里,是面对面,和裴燎真正意义上相遇。 长相帅,性格冷,能力强。 这是夏澈对裴燎的第一印象。 虽然后面尽数化成了:狗东西,狗脾气,狗都嫌。 他善意劝解:“别怕孤单,我走了还有你哥,没钱了就去找你哥救济。” 裴铭愣了:“啊?不是,澈哥你不知道我哥……” 话没说话,手机铃声突兀响了起来。 夏澈太阳穴突突跳。 好怪,为什么只要跟姓裴的聊天,总有电话来打断? 翻出一看,未命名电话号码。 但他认识。 得。 这次打断裴某的还是裴某。 夏澈接起来,烦躁道:“拜某些人所赐,我明天就得在网上出名。” 那边传来一声轻咳:“我已经让人把他们手机里照片删了。” 操作在意料之中,毕竟这人虽然欠揍,但每次都巧妙踩在他真生气警戒线边缘。 “我是不是得谢谢你杀人还清理现场?”夏澈骂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裴燎:“我的车有定位。” “你是跟踪狂吗?”夏澈不可思议,“车借给我了还监督我的定位?” “不是监督,不小心点开软件看到的。”裴燎更正,“还能防止你开我的车去红灯区做坏事。” 夏澈笑了:“裴总,您找骂?” 某些人总喜欢在不合时宜的节点点火。 从这儿回家半小时路程,夏澈跟裴燎骂了一路。 裴铭在旁边听得哆哆嗦嗦,插不上半个字,叙旧情计划惨遭亲哥重创。 直到目送夏澈离开上楼,那没说完的半句也没得到释放机会。 话痨说不完话晚上睡不着觉。 裴铭坐在车里思索片刻,想给夏澈发个语音告知,结果他哥的消息先一步到来。 【皇兄:以后还想开我车,就别多说。】 裴铭:“。” 搞什么?我也是你们爱恨情仇play的一环吗? 他咬着手指,在夏澈和豪车之间纠结许久,最终颤抖着手指,含泪退出微信。 嗯,都是男人,澈哥一定会体谅他选豪车的! …… 因为和裴燎唇枪舌剑中,得知对方明天飞回申城的航班时间,不出意外能在京城机场遇见,夏澈当晚火速改签到次日早晨。 晚上没睡多久,就拎着公务登机箱出门了。 他就住一晚,看完房子就回来,不需要带什么东西。 到地方是祝亿鹏接的机。 “你改签改得真突然。”车里,祝亿鹏打开控制台,“先去吃饭。想听什么?” 夏澈翻了半天,翻出一组古典乐歌单。 祝亿鹏太阳穴一跳:“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的老年癖好?” “这叫陶冶情操。”夏澈撇撇嘴,还是切了张欢快点的歌单。 “精神多了。”祝亿鹏嚼着口香糖,问,“你家里那边搞定了?” “有什么搞定的?我家是最简单的。”夏澈轻嘲,“我在不在申城都无所谓。” “那是他们没意识到。”作为朋友,祝亿鹏难免替他不岔,“阿姨身体好些没?” “复查没问题。”夏澈不欲多言,“我要看的那几套房子离你住的地方近吗?” “还好,开车不到半小时吧。”祝亿鹏好奇,“那几套都在金融区,这种好房子! 很少见有出租的,你怎么找到的?” “可能……”夏澈摸摸下巴,“因为裴燎吧。” 京城没有裴燎,所以他的好运来了! 祝亿鹏对这个似是而非的答案表示不解,但没多问。 吃完饭,他把人送去要看的房区,就去上班了。 夏澈先去看了距离公司最近的一家,因为下午采光不够好,直接pass。 第二家还行,但房东是个有钱的冤大头,装修时被骗,不少家居都是售价虚高的劣质品,入住买东西估计会费劲,他跟人交换联系方式,去了第三家。 第三家房东迟了五分钟才到。 “夏先生是吗?抱歉抱歉,有点事耽误了。”房东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家庭条件普通,房子是离婚后女方给的赔偿,算是几个房东里最朴实无华的了,“我带您去看房子。”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0 章 下午逛完,夏澈基本就确定了这套房子。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接不接受破产富二代的合租请求。 他需要自己先想想,便没急着通过对方好友申请。 京城这趟不能白来,夏澈先去KL总部见CEO,顺便一起吃晚饭。 CEO姓岑,两人在M国有过接触,彼此知根知底,聊起来没什么顾忌。 “前段时间你跟厉文闹掰,我还以为你要跳槽去渡盛了。”许久不见,岑总请客,订了方便谈话的法餐厅。 洋人餐馆上菜太慢,夏澈百无聊赖拖着下巴:“怎么会想到渡盛?跟渡盛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吗?前段时间圈子里都传疯了。”岑总解释道,“元旦那天申城不是有个交流会吗?渡盛总部的副董事亲口说要挖你,大家都默认你后面靠山是渡盛了。你不知道,厉文当时那个脸色,啧啧啧。” 这插曲夏澈还真不知情,摇头道:“估计是客套话。” 毕竟传言,厉氏用脏手段抢了枫御好几次生意,枫御和渡盛一家亲,两拨人自然逮到机会就使坏。 而他夏某人,应该正好成为了那个“机会”。 他长叹道:“逃不过被有钱人拿去打狗的命运。不想努力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富二代包养我?” “你要真愿意,还能缺人上赶着养?”岑总乐了半天,好奇问道,“你回国后要是直接留京城,也不至于受厉文两年的气。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澈按着太阳穴,再提起这件事,语调还是不可抑制地发冷:“他儿子给我实习生下药。” 他刚任职申城KL的总监没多久,正好遇上空降关系户,也就是厉文亲儿子。 这位富二代成日迟到早退,工作经常出错,嗓门大脾气也大,满口脏话黄腔,难伺候得很。 不过既然是顶头上司的儿子,要只有少爷脾气,夏澈也就忍了。 偏偏对方搞事,短短两个月整出一堆幺蛾子,包括但不限于职场x骚扰,跟踪猥亵,偷窥偷拍,手段甚至脏到给人下药。 那会儿部门有个漂亮姑娘在实习,挺乖的学生,才刚来一个月,就在公司周年会上造了殃,整个人烧得发红,被丢进公司高管的套房。 不巧,遭殃的高管正是裴燎。 更不巧,当晚裴燎约了夏澈审案例,先一步回房间的是夏澈。 女生浑身□□被扔在床上,周遭全是暧昧的情趣衣服和道具,甚至没有东西盖一下。 要不是知道裴燎人品和性向,夏澈说不定就误会了。 他半眼没多看,连忙把灯全关上,用被子盖住人。 期间手腕被失去意识的人胡乱抓住,对方掌心温度烫得他心惊,二话不说请来了医生。 因为不知道具体情况,又顾忌女孩的名声,他还找了个借口把裴燎遣出去,没给对方上来的机会。 等实习生清醒后,果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央求他别把这件事告诉裴燎。 他稍微试探一下,清楚了事件原委。 因为厉文儿子想跟女生发生进一步关系,话说的隐晦,女孩以为他在表白,含蓄表示自己有喜欢的人,接着直言相拒。 二世祖面子受挫,连续几周给她使绊子,还在观察后发现了她对裴燎有好感。 这下憋闷的火气有了出气口,造就了这一狼狈的局面。 夏澈气得不轻,隔日上班把人叫到办公室骂了一顿,直言让对方滚蛋。 谁想那烂货在办公室口出脏言,还把拍的私密照翻出来挑衅。 手下实习生碰上这事儿,有良心就不会放任不管。 但厉文压着不方便报警,女生自己也不希望事情闹大,对付这种货色,一般的方法根本不管用。 夏澈在国外不少跟□□地痞接触,自认手段不干净,干脆请人下班堵路,抢来手机取证完成后全部删除。 期间对方反抗激烈,请的人知道厉家背景,也不敢真动手,还是他亲手把人胳膊卸下来的。 再后来,事情是解决了,厉文也知道了,成功记恨上他,天天给他穿小鞋。 好在夏澈动作快,早早准备好调职申请,在厉文真动手前逃离。 岑总安静听完,唏嘘不已:“你这是帮裴燎担了好大一份责任啊。” “不能那么说。被我发现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夏澈摇头,“我手里的实习生,怎么说也该我负责。何况当时要真让裴燎先发现,人家小姑娘怎么办?” 被喜欢的人看到那一幕,放谁心里都是一辈子难过的坎。 所以这件事处理完,他丝毫风声都没透露给裴燎。 岑总咂舌:“你在国外就那么心细。” “将心比心,出来打工已经很不容易了,还碰到烂人,不能让人家更难办。”夏澈耸耸肩,并没有多委屈。 岑总:“也是,赚点钱谁都不轻松,活着挺累。” 他一直很佩服夏澈,有事儿从不抱怨外界环境,吃了再多苦也坚守原则,这种人生下来就注定会成功。 “附议。”夏澈单手撑着下巴,郁闷晃了晃所剩无几的酒杯,“说到这个,你说……要是有天你破产了,穷到卡里余额不足十万,你怎么办?” 年收九位数的岑总悚然:“你咒我呢?” “假设,假设。”夏澈哄道,“给个参考意见呗。” 岑总顿悟:哦,身边遇上倒霉破产户了啊! 他拍拍受惊的心脏,沉吟道:“我可能,会直接跳楼吧。” 夏澈:“?” 这回轮到夏澈悚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1 章 “澈哥,这儿。“ 申城机场大,每天人流量都多到爆炸,廖楠每次来接机,都无比庆幸他老板长得又高又帅,方便一眼找到。 夏澈把行李箱递过去:“辛苦,等很久了?” “没有,刚好踩点。”自那天夏澈送他回家后,两人相处逐渐从上下级,转变成以前的师兄弟模式,廖楠没有公事汇报,就关心起别的,“澈哥这次去京城顺利吗?听说有个要合租的?对方人怎么样?” 夏澈脚步一顿:“没见到。” “啊?”廖楠意外道,“您没约他?” “约了,人家拒绝了。”夏澈摊手,长叹一声,“我第一次约人吃饭被拒绝。” 昨天晚上消息发出去,对面的“不太方便”四个字几乎秒回,过了会儿才解释说有工作要忙,等下次约。 天大地大赚钱最大,没时间也不能勉强勉强,夏澈只好先跟人线上接触。 廖楠摸着下巴,笃定总结:“您要是约他的时候带张自拍,肯定就能约到了!” 夏澈木着脸:“廖助理,能不能清醒点?” 那人是想要房子,不是想要他,发展合租对象又不是恋爱对象。 廖助嘟囔:“也说不准……” 夏澈:“不想扣薪就十秒内换个话题。” 廖助:“您离职宴打算什么时候办?”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车库。 夏澈刚要上车,余光不小心瞥见隔壁车位停着辆熟悉的宾利,脚步倏然顿住。 下一秒,宾利后座车门被打开,裴燎走了下来。 四目相对。 ……车库那么大,怎么就能正好遇到? 短暂沉默后,夏澈阴阳怪气道:“巧?” “不巧。”裴燎轻点下颌,目光对向准备上驾驶位的廖楠,“看到我的帕加尼在这儿,专门堵的。” 夏澈:“。”就知道! 他加重语气:“说好输给我一个月,你想反悔?” “我临时出差,只是来叙个旧。”裴燎指节象征性敲敲帕加尼车头,神情倒看不出有多怀念。 这人今早才刚飞回申城,现在又走,很符合大众对投行忙成狗的刻板印象。 夏闲人悲悯天下社畜,出于对裴忙狗的礼让,主动后退一步,隔出空隙:“那您快走。” 结果裴忙狗不领情,立得四平八稳:“离职日期确定好了?” 夏澈心里翻了个白眼,对廖楠招手。 廖助当即凑过来,代为回答:“是的裴总,下周日晚上六点。” 解释后面没有紧跟邀请。 因为知道这俩人不对付,夏澈肯定不想裴燎来送别。 妈的,我是多么有眼力见的一个职场人啊! 廖楠得意地扯了扯嘴角:“裴总您忙,我和夏总不耽误您,这就先走了。” 裴燎充耳不闻,视线不离夏澈,冷冽质问道:“周奕歌婚礼那天你怎么说的?” 廖楠:“?” 什么?说什么? 一直装哑巴的夏澈终于破功,遗憾道:“还以为你忘了。” 廖楠:“??” 你们竟然有我不知道的小秘密?! 夏澈当时脑子一热邀请裴燎参加离职宴,事后毫不意外的后悔了,还祈祷着这人没放在心上。 事实证明,裴某人的好记性依旧不务正业。 “好了好了,我记得的,一定会给你来我离职宴大闹一场的机会。”他举手做投降状,音调拉长,不怎么走心地问,“那请问裴总,下周日有空吗?” 裴燎轻哼一声,拎起公文包,故意和他擦肩而过,留下句不冷不淡的回复。 “本来没有,现在有了。” 夏澈眉梢微挑,弹手拍拍被蹭过的肩膀:“幼稚。” 他把凌乱成毛线团的廖楠推进车,催促道:“别走神了廖助,开车要集中注意力。” …… KL最近气氛很诡异。 夏总监正式的离岗邮件让大家人心惶惶,就算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手底下那些人还是心底不踏实,成日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看到廖助在群里发的聚餐通知,整个IBD部门才活过来。 日子总得有个盼头。 于是晚宴当天,实际来到的人数让夏澈瞠目结舌。 他本意是低调低调再低调,而非现在这种情况——除了部门核心三组员工,KL总裁办和秘书办,以及管理高层几乎全部就位。 人多得夏澈眼花缭乱,颤抖的手虚扶旁边廖楠:“幸好,幸好包了整个大厅。” “老板人缘好。”廖助彩虹屁张口就来,“现在除了厉董和裴总,高层几乎都在了。” “称呼错了。”夏澈松开扶着他的手,轻轻弯起眼睛,“离职手续已经办完,我不再是你老板。今天往后,你就要跟着姜总了。” 姜总就是KL的COO,工作和私人作风都不错,是夏澈综合所有分析考量后,总结出最适合廖楠的工作搭子。 廖楠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夏澈却摆摆手,自顾自和来搭话的人谈笑。 那人跟他熟,上来就调侃道:“我可是为了见你最后一面,专门从南非飞回来的。” “可别这么说,我身体健康,以后常见。”夏澈端酒杯跟他碰了下,颔首致意,“不过呢,还是谢谢赏脸。” 两人一番对话,其他人便看出来:夏总对于调职没有一点抵触。 除开真心实意舍不得夏澈走的同事,在场各位都是人精,这次来是试探他态度的。 毕竟谁都不知道,这人去京城到底能升什么职位,万一抱上大腿了呢? 见状纷纷放下心,过来聊天送礼,礼物没有便宜货,几千几万比比皆是,只为处个好关系。 假到极致的交际场夏澈太熟悉,游刃有余地一一应和,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直到有人马屁拍到蹄子上。 “唉。裴总也是,夏总这都要走了,来都不来一下,会不会有点太傲了?” “……” 咯噔。 空气忽然沉寂。 夏澈都哽了一下,怜悯地看着说话那个白领,心道:小傻子。 KL对裴燎有意见的多了,哪个敢把意见说出来?还在大庭广众之下? 且不说裴燎是KL的高管,随意就能决定一个职员的去留,就说他的身份,哪怕厉文当后台,裴少想搞你也是轻而易举,姓厉的敢动鄢东太子爷一根手指? 好在愣怔过后,有滑头打圆场:“哎,其实裴总也是忙,前段时间才看到他出差,今天赶不回来也正常。” “是啊是啊,”另一个人应和道,“说不定裴总准备了什么贵重礼物,打算私下送呢。” 两人跟唱双簧一样,很快把话题岔开。 夏澈知道再呆下去只会让人尴尬,干脆找了个借口离场躲闲。 现在是饭局,还能偷偷懒,再晚一会就是狂欢,肯定躲不掉各种酒水狂轰滥炸。 夏澈找了间单独的休息室窝着,打开科普类纪录片。 他手机里没有游戏,平时也不怎么玩,闲着的空档就学习,学天南地北各种东西,不浪费一丝一毫时间,把24小时利用到极致。 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很难改,所以干脆持续到现在。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为了生活,打工赚钱不得不学,成天跟时间赛跑;现在不缺钱,反而靠着这种习惯打发时间。 看起来生活充实,其实偶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该干什么。 脑子好的人学习不用太专心,纪录片知识看一遍就扎在记忆中,夏澈还有闲心想京城那边入职事宜。 等算好时间起身准备出去,隔壁忽然传来一阵响声。 自己的名字从墙的对面隐约传来。 “……” 好歹是个五星酒店,隔音怎么差到这个地步? 隔壁语速太快,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听的空档,大半对话已经灌入耳中。 “哎,我刚跟投行那边的员工聊天,吃了个大瓜。” “哦哦哦瓜来!” “夏总监不是调职了吗?” “继续。” “听说是裴总逼走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2 章 裴少本事不小,一把车钥匙和一句话,把场内氛围直接带到了微妙的高峰段。 很多人顶不住压力提前离场,夏澈阴差阳错省了酒钱,还少喝许多酒。 酒过三巡,已经快到十点,夏澈让服务生把醉酒的同事挨个送回,最后剩下十几人,都嚷嚷着要去唱歌喝夜。 夏澈没有安排这一环节,本想早结束回家,无奈起哄群体里有几个秃瓢大领导,他不想临走前还跟人闹不愉快,只好奉陪到最后。 KTV离这里不远,就在隔壁街,几人为了养精蓄锐接着拼酒,纷纷选择走过去,路上吹风醒酒。 选择不错,就是苦了夏澈。 申城一月的夜风真的很冷啊! 他默默走在人群最后,紧紧裹住风衣,暗暗瞪前面摇摆不定的后脑勺们,哀怨念咒。 醉鬼们,踩狗屎吧! 正念叨着,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暖意。 “再盯,他们就要发现了。” “哎!”干坏事被发现,夏澈被打断的咒语遭到反噬,差点踩到路边犬牌新鲜排泄物。 他黑着脸转头:“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给你找代驾了吗?” 裴燎往他跟前凑了凑:“我去视察。” 他没喝几杯酒,身上只有浅淡的白桃甜香,让人闻着很舒服。 旁边就是热源,夏澈在要面子挨冻和忍一时取暖之间,毅然决然选择后者,没有拉开距离:“视察民情?” “视察江山,”裴燎说,“你定的那家连锁KTV有鄢东的投资。” 夏澈一阵无语,冷笑道:“有钱很了不起吗?” “也没有特别有钱。”裴燎听到路边稀疏的叫卖声,略一颔首,“至少够买围巾,不至于被冻得像个棒槌。” 说完,悄然离开大部队,大步跨至路边,拦住了即将收摊的摊主大妈。 夏澈快步跟上,后槽牙咯吱一响:“少爷,买围巾的钱我还是有的。” “有钱还挨冻?”裴燎充耳不闻,效率极高地扫码付钱,把红围巾盖在他头上,大摇大摆离开,“也可以理解,脑子冻坏了。” 夏澈忍无可忍,又扫码付过一次钱,选了条荧光绿的围巾,从后面勒住裴燎脖子:“裴总,炫耀一下你很开心吗?” 不就视力好点先发现摊位吗?在他一个近视散光面前秀什么优越感? 裴燎被勒得一时间没说出话。 夏澈三两下系了几个结,紧跟上前面那些人,把受害者远远甩在身后。 裴燎不甘地追上,报复性扯住他飘在身后的围巾一端:“夏澈,回头。” 回个屁。 夏澈随他拽,根本不鸟他。 他是去陪酒的打工人,后面那是去巡查的资本家,大家各走各的,最好谁也别干扰谁。 可不想,资本家竟然跟着他走到了KTV包厢。 夏澈对某人一路视若无睹,等难伺候的秃头们进入包厢,胳膊忽然撑在门框上,接着虚掩的大门,面无表情回眸:“皇上,你还准备微服私访啊?” 裴燎抱着胳膊倚靠在他对面墙上:“嗯,爱卿,开门。” 夏澈微笑着把门彻底带上,抓住他领带往手上绕了两圈:“走,我给你脑袋开门。” 这个动作极具羞辱性,裴燎垂眸扫了眼,竟然浑然不在意,还微微低头配合,同时轻言低语:“这条领带十四万。” “……”夏澈倏然松手,温柔地置于他胸口抚平,“皇上,我开玩笑呢。” 裴燎身体稍稍凝滞,接着避开他的手,往旁边挪了挪。 夏澈眯眼:“刚刚揍你你不躲,现在躲什么?受不得别人对你好?啧,你是个M吧?” 裴燎摇摇头,直接岔开话题:“进去吧,不然要罚酒了。” 夏澈却没动,语调正经了不少,蹙眉道:“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裴燎抬眸。 “你说呢?”夏澈学着他抱起胳膊,没有笑意的眼尾带着些疏离和漠然,“库里南什么意思?房子什么意思?现在硬要跟着我到这儿来,又是什么意思?” 夏澈对于绕圈子打哑谜的耐心仅限于商战交道,私下里与熟人相处,还是直来直往更痛快。 而他“熟”人不多,周奕歌都不算。硬要说起来,也就祝亿鹏和另外两个朋友,加上一只裴燎。 “车?想送就送了。”裴燎语气浑然不在意,“跟别人打赌赢来的,我自己有一辆,这辆没用,不如给你。” 夏澈把口袋里的车钥匙递还回去:“无功不受禄。你无所谓是你的问题,对我来说,七/八百万的礼物太贵重,要不起,我不会收的。” 裴燎手臂上还挂着荧光绿围巾,闻言抬起胳膊,把围巾挂在了脖子上,遮住大半张脸。 他垂眸看着钥匙,语气听不出起伏:“白给你占的便宜都不要?” “这种要了也没意思。”夏澈指尖一挑,车钥匙就被抛进裴燎口袋,“我自己占的便宜就算了,你主动给的,我总归要还,太贵了,没必要。” 不是多好的关系,所以没必要。 礼物没必要,人也没必要。 他态度坚决,裴燎也不再劝。 把车钥匙拿出来,卸掉上面粉色爱心挂饰,用掌心托着摆他面前:“那这个当礼物,总可以吧。” 挂饰是名牌,小几万还是有的,送礼也不磕碜。 夏澈不懂他为何这么执着,以他们的关系,不送也正常,这里又没外人,做什么表面功夫? 但听出裴燎语气有点不耐烦,夏澈到底没再拒绝,接过小爱心:“谢谢。” 裴燎余光都没看他一下,直起身走过他身边,离开了,什么话也没留。 夏澈莫名其妙回头,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 裴燎手已经不在口袋里了,背对着他不知道摆弄什么,看肘节位置,手应该在眼鼻附近。 ……都是成年人,用不着操心这些细节,那么大一只裴燎,总不可能是哭了。 夏澈歪歪头,不怎么在意地收回视线,一把推开房门,面部挂上标准的社交笑容。 KL的这些秃瓢实在能喝,几首歌下去,夏澈喝得胃部发胀,手里酒没停过,点杯柠檬水的功夫都没有。 直到中途有服务生进来,把温热的蜂蜜水递到他面前,小声说:“看您不太舒服,擅作主张送您一杯。” 夏澈睫毛一颤,道谢后接过小盘子。 等服务生出去,他才发现盘子里不止一杯蜂蜜水,还有胃药和醒酒药,以及三片暖宝宝。 这一幕似曾相识。 鬼使神差的,夏澈想到了裴燎。 其实最一开始,他们关系没那么差。 就算知道那个人可能是自己情敌,夏澈也不至于小心眼到处处和对方作对,小心维持着表面和谐的局面。 转折出现在申城的一次聚餐。 距离他在赌场上和裴燎对视相识,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当年因为母亲的病情,他中止了国外的学业,gap一年回来照顾家里人,顺便找了个公司实习。 巧合的是,裴燎当时也在那家公司。 两人部门不同,交集不多,一来二去成了点头之交。 点头之交总比陌生人要好,所以快到年假,公司聚餐的时候,看着面色泛着不自然潮红的裴燎,夏澈好心去药店买了退烧药和暖宝宝,趁着大家都不注意,悄悄塞到裴燎手里。 “下次生病最好请个假,发烧严重了也会有生命危险的。”夏澈低声嘱咐,第一次跟裴燎说与工作无关的话。 因为要说悄悄话,他们挨得很近,外套摩挲在一起,互相交换温度。 而裴燎当时的反应是什么? 灯光昏暗,夏澈却看得分明。 裴燎明显地后仰身子,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没用药,接过他的善意随手塞进口袋。 唯独嘴上客气些,说:“谢谢。” 道谢语气太真情实感,夏澈以为他不善交际,没多想,给完东西就离开了。 裴燎应该听进去了他的劝告,很快借身体不舒服的病情早退。 夏澈一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聚餐结束,在回去的路边,发现了垃圾桶上裴燎的外套。 口袋里的药和暖宝宝都没用。 那一刻他才明白,裴燎的后退或许不是不善交际,而是嫌弃,是站在出生的罗马大道,对金字塔底端的嫌弃。 身世使然,夏澈人生前二十年,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换做现在的夏澈遇到这种事,可能浑不在意就过去了,但二十二岁的夏澈尚且年轻,做不到轻拿轻放。 再不想面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3 章 夏澈胃是早年落下的病根。 胃病不好治,万幸他相当惜命,跟对待稀世古董一样对待自己,这些年已经养好不少。不过偶尔空腹喝酒、吃得太杂,还是会胀痛反酸。 时有发生的毛病不足为奇,但裴燎小题大做带他去医院,他倒是不奇怪。 因为四年前在国外,他有次晚宴酒喝太急,回程蹭裴燎车,在车上吐了口血,差点被拉进手术室切胃。 裴燎面色惨白,生怕惹上命案,一路超速奔医院, 这次当然没那么严重,医生开了两盒药,就把他们赶了出去。 夏澈走到门口,冲裴燎点了点头:“谢谢。” 多管闲事也是好心,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客气。”裴燎看他老老实实裹上红围巾,才推开出口大门,“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既然已经决定放下一切重新开始,夏澈对裴燎便多了几分耐心。 “这么急?”裴燎有些意外。 夏澈解释道;“年后有个红旗项目要着手准备,我先飞一趟南城走关系,至少要一周。” 裴燎略一思忖,总结道:“能赶上在京城过年。” 夏澈无所谓:“我在哪儿过不是过?” 相识那么久,裴燎对他的家庭状况再清楚不过,他从不在这人面前遮遮掩掩。 裴燎不置可否:“还是不一样的。” 到底哪里不一样,夏澈没问,只当对方习惯性跟自己唱反调,作为报复,蹭了裴燎的SUV回家。 他在申城的房子没卖,就在裴燎的小区对面。 有钱人不会嫌住处多,而且当年买有人才补贴,房子这东西放着也不会坏,万一以后有事回来,方便落脚。 临走前,裴燎难得主动送关心:“路上注意安全。” 夏澈站在车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申城和京城隔着大半个祖国,今天跟裴燎分别,下次再见,真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所以,远离裴燎的美好生活真的要开始了? 这天他设想了无数次,现在真正到来,比起高兴,更多的竟然是恍惚。 夏澈手忍不住搭上敞开的车窗。 SUV比较高,微微低头就能看到里面的人。 “裴燎。”他唤了声,“以后应该没法一起赚钱了,但以前那些项目断不了,该联系的时候我还是会找你的。” 裴燎靠着另一边车窗,抬起眸子看他:“所以?” 夏澈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系。” 裴燎:“。” 裴燎艰难开口:“……现在?” 听到这个语气,夏澈眼尾的弧度逐渐趋于平直。 很为难? 还以为周奕歌结婚后,彼此心照不宣的和解了。 啧,理解错了。 他风轻云淡地将手机装回口袋:“那有事联系我助理。”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复,潇洒转身,走进小区大门。 SUV静置许久,裴燎对着窗外空无一人的街道发呆。 在路灯闪烁第七下后,忽然有个人影停驻,矮下身子,跑腿小哥全副武装的脸出现在面前。 “裴先生是吧?”小哥拿出一个精致高档的包装盒,“有人给您点了茶庄的外送,麻烦签收一下。” 裴燎怔然接过,小票内容尽收眼底。 白茶、枸杞、山楂、西洋参、桑叶……全是降血糖的好茶,加起来将近小一万。 某财迷为了嘲讽他,向来不心疼钱。 看时间,是去医院路上下的单,底部备注就三个字: 【打车费^_^】 裴燎紧盯“^_^”,抬高眉骨:“手写的?” “啊……对!”小哥咕哝道,“五分钟前忽然打电话让我加上的。” 裴燎抿起唇,扬起几不可见的弧度。 哎,小心眼。 …… 次日早上,夏澈请来了家务公司给家具盖上防尘罩,正式宣布申城的短暂生活结束。 室内装修简约干练,收拾起来很快,他结完款休息了会儿,要等的人才姗姗来迟。 “夏总。”白奏踩着十一点的闹钟到达,手忙脚乱接过行李箱,动作太大,导致拉杆上爱心挂件乱晃,“我们现在出发吗?” 他语速很快,整个人里里外外透着紧张。 白奏是廖楠前两天推荐给夏澈的新助理。 他本就是京城人,迟早要回家,被廖助邀请后,表示非常愿意跟着夏澈。 找助理是大工程,廖楠推荐的人知根知底,能省不少心。夏澈抱着试试的心态,把他接下来一个月的实习证转入总部。 这次出差,正好带着互相熟悉熟悉。 夏澈拍拍他绷直的肩膀:“先去吃饭,我请。” 他没问白奏想吃什么,只确定好对方忌口,就按照自己喜好定了餐厅。 倒不是他心高气傲摆架子,而是职场上下级不是朋友,该有的界限得有,不然工作和生活难舍难分,麻烦事会越来越多。 好在白奏够机灵,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仅一顿饭的功夫,新任白助理就把老板的饮食习惯摸得一清二楚。 这可比廖助当年聪明多了。 夏澈心生满意,直接把对方机票升舱,带在身边聊天解闷。 南城风景好,秉持着极致享乐主义理念,夏澈包下一座古风原木民宿小院,出差旅游一体化。 可他忘了一月的南城多雨水,小院四面通风,木头装修湿漉漉的,很影响入住体验感。 但住还是要住的,钱都付了,大几万总不能浪费。 这次行程预估九天,前八天都相安无事。 直到返程前一晚,白奏出门送文书,把民宿钥匙折断在锁眼里了。 彼时两人一内一外,里面的出不去,外面的进不来。 简直两枚完美的倒霉蛋。 夏澈蹲坐在门内台阶上,脸色比头顶雨云还黑。 昨天到今天忙到就吃了一顿,腹肌都要饿没了! 他无助锤门:“你快去找开锁师傅,再不开门我就要饿死了。” 白助更无助,焦急道:“老板你别急,师傅在路上了!哎这个门锁,是真破啊……” 钥匙和锁都破,又撞上阴雨天,意外发生得合情合理。 夏澈惨笑一声,拿出手机刷朋友圈,试图把注意力从肚子上转移开。 谁知刚点开,入目就是张满汉全席的照片。 【张翼年:家庭聚餐/转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4 章 夏澈回京城当天,岑总亲自来接的机。 白助来之前做足了功课,当然认识大boss的脸,远远见到人,猝不及防后撤一步,哆嗦着拉住旁边人袖子:“夏夏夏夏夏……” 夏夏夏夏夏好心道:“澈。” “哦,夏澈……不对!夏总!”白奏的脑子总算转回弯,声音发虚道,“岑总怎么来了啊?” “别怕,冲我来的。”夏澈扯出自己衣服,阴阳怪气道,“迫不及待来抓苦力了。” 这话刚好被小跑而来的岑总听到,白奏还没想出圆场措辞,就见这位大boss扬起一个谄媚的笑容,亲切握住夏澈的肩膀:“哪里的话?这是我司对夏总的重视!” 夏澈也笑:“几点开会?” 岑总就笑得更灿烂:“两小时后。” 白奏:“。” 搞金融的果然虚伪! 夏澈无语地叹了口气:“很急?” 岑总竖起一根手指:“百亿大盘,巨头甲方的红旗项目,你说急不急?” 夏澈表情瞬间正经:“走吧,下午四点前必须搞定。” 岑总诧异:“你有约?” “嗯,一些私事。”夏澈没有分享私生活的打算,随口应了句,转身让白奏把行李搬车上。 岑总歪头看着,瞥见抹粉红色,夸张地“哎呦”一声,调侃道:“看不出啊夏总,还挺有少女心。哪个白富美送的?” 小爱心挂饰? 夏澈回忆起人生第一次要微信被拒绝的经历,冷声道:“矮矬穷送的。” 岑总:“?” 送几万块香奈儿的矮矬穷? 岑总还没想明白矮矬穷的定位,夏澈已经抬脚上了车。 他咽回满肚子好奇心,一齐坐进后座。 百亿大盘以前不是没有,更大的跨国合作KL也接过不少,但这次项目是今年第一单大生意,算开门红,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白奏第一次参与这阵仗,有些紧张,趁夏澈办工牌的时候,小心询问:“老板,听说这个盘主要市场定在欧洲,我们要是负责了,是不是还得外派?” “如果还在申城,当然要。但现在不用。”夏澈眼睫溢出零星笑意,拿着刚办好的工牌对准打卡机一刷,上面立即显示出他的电子岗位信息。 【姓名:KL.夏澈】 【职位:CFO(首席财务官)】 夏澈职位可不止在IBD部门晋升。 决定调职的时候,他就盯上了年末退休的原CFO,时机掐的巧妙,总部把夏澈推上去,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从高级打工人变身管理阶级,他手下管着三大财政相关部门,基本不会再跑单个项目的外派。 夏澈把笔记本丢给恍惚的白奏,大步朝电梯走:“行了,集中注意力,跟上。” 白助理紧咬下唇,迅速调整着状态,亦步亦趋踩在夏澈走过的脚印上。 虽然这人还是一副轻佻散漫的模样,但他离得近,分明能感受到骤变极具压迫的气场,激得人头皮发麻。 白奏不敢摸鱼,兢兢业业打开手机文档,预备等会儿会议内容。 视线扫过甲方公司名的时候,他忽地一愣,本就绷紧的神经直接断开。 乖乖,对面是鄢东?! 那这项目还能谈得拢吗? 要是碰到那个人,自家夏总跟他在鄢东大打出手怎么办? 虽然裴少不在京城,但毕竟是自家老巢,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心血来潮视察? 这点白奏都能想到,夏澈不会想不到,可他却跟没事人一样,进入会议室做完自我介绍,直接切入正题。 “鄢东资料都看过了吧?我就不多说了。拿是一定要拿到的,诸位有什么想法建议尽管提。” 会议全程,夏澈都没有表现出半点异样,好像鄢东对他来说只是个普通的客户公司。 反倒是白助理胡思乱想得有点不在状态,进来送茶的时候,甚至弄错了岑总的专用杯子,没察觉到夏澈拧起的眉心。 初步方案定完,已经快到四点。 散会后,夏澈直奔办公室,在白奏进来后撂下两个字:“锁门。” 白奏脊骨隐隐发凉。 他僵硬地立在办公桌前:“夏总。” 夏澈坐在椅子里,不知什么时候拿到了他整理的资料,正有一搭没一搭翻着。 听到呼唤,头也不抬朝他扬了扬下巴:“有心事?” 白奏立即摇头:“没有。” “没有心事,资料找成这样?”夏澈慢条斯理把文件放下,脸上看不出表情,“没有重点,毫无条理,扔地上都不怕对家公司捡到。” 白奏喉结滚了滚,脑袋止不住下垂。 这是入职以来,他第一次被夏澈骂。 哪怕前天吃饭把红酒洒在夏澈身上,夏澈都没有生气,还笑眯眯让他陪着一起买衣服。 他惭愧地绕着手:“抱歉,夏总,以后不会再犯了。” 夏澈平静看着他:“我理解新人的业务需要慢慢进步,但你在申城的表现我知道,这种低级错误不是你的水平。所以,到底为什么不在状态?” 把白奏带在身边,熟悉是其一,其二是因为经过考察,这人业务能力真不错,二者少一个,他都不会选择对方。 白奏纠结半天,终归不敢撒谎敷衍,隐晦表达了自己的担心:“鄢东……不是姓裴吗?。” 夏澈意外地眨动眼皮,瞬间悟了:“你觉得我和裴燎关系很差吗?” 白奏视线飘忽:“我都有听廖哥说……” 夏澈饶有兴致地从白奏嘴里听到了堪比小说的故事。 如果主人公之一不是自己,他大概会鼓掌叫好,然而作为当事人,他只能亲自下场辟谣。 “好了,从今天开始,把廖楠说的全部忘掉。”夏澈点点太阳穴,听完解释,语气还算和善,“我们关系确实不好,但仅限于私下。以后事关全公司的事,我都不希望被任何人的任何个人情绪干扰,不止这次,也不止裴燎。白助,可以做到吗?” 白助懊恼地咬着下唇,头点得仿若捣蒜。 “我对身边人要求很严格,能避免的失误只给一次犯错机会,再有下次,实习期过就可以走人了。”夏澈嘴角挂上浅淡笑意,“回去休息吧,晚上八点让人把我行李送到圣林别苑3栋29楼,辛苦了。” 白奏离开后,他疲惫地闭上眼,捏了捏鼻梁。 新人,果然难带。 虽然都是从新人过来的,但他有心仁慈,别人可不会。 万幸今天弄错的是岑总杯子,那人不怎么在乎这种小细节,但凡换个难伺候的领导,白奏免不了挨劈头盖脸一顿骂。 夏澈又看了一遍烂如狗屎的资料,总结出问题发给白奏,才飞快换休闲装下班。 早前因公来过几次总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5 章 裴燎那张脸,夏澈再熟悉不过。 那么,世界上存在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吗? 初中生都知道:没有。 ……今天没戴眼镜,说不定看错了呢? 夏澈安慰着自己,喉结反复滚动,终于做足心理准备,直起身,打算再尝试一下。 他推了推门—— 门不动如山。 下意识伸手想按指纹—— 金狮子眼珠流露出明晃晃的嘲讽。 “……” 倒霉催的钥匙锁。 夏澈闭了闭眼,不得已地重新按下门铃。 铃声刚响,锁就被打开,溢出温热的暖气,就好像有人在内侧一直等着。 这次门没有被直接拉开。 夏澈手搭在狮子头上,迟迟没有用力。 里面那人也没动。 虚掩着的缝隙成了内外灯光交汇地,一暖一冷,从泾渭分明开始,慢慢交融。 夏澈“啧”了声,手腕猛地下压。 暖黄色的灯光终于彻底洒在门外,偌大的平房内部一览无遗。 某个熟悉至极的人正惬意坐在沙发中,面前桌案摆着冒热气的茶具,左手龙井右手碧螺春,冲他友好点头。 “夏总监。” 如果怒气有实质,此刻夏澈头顶的烟,应该不比那茶壶冒的少。 他目不斜视,无声走到茶几前,拿走桌上的钥匙,转身,离开,关门,上锁。 五分钟后。 钥匙在锁眼里转了一圈。 裴燎极有耐心,第三次打招呼:“好巧。” 夏澈身体摇摇欲坠,绝望地扶住玄关柜。 事实摆在眼前,再不敢相信也只得接受:真是裴燎。 多情的狐狸眼尾坠了成直线,夏澈脸色肉眼可见地变阴沉。 “不巧。”他回敬道,“裴副总经理,您还是那么阴魂不散。” 裴燎和他对视几秒,晃了晃左手:“喝茶吗?败火。” 败个屁! 火更大了。 夏澈倏然大步跨至沙发前,单手掐住他脖子,死死按在沙发靠背上,咬牙切齿道:“裴燎,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这人反应全然不掩饰,再傻也能看出来,裴燎对他的出现早有所知。 所以,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裴燎倒坦然,调整呼吸后仰头安静看着他,握住搭在颈部动脉的手,轻轻捏动:“好凉。” 夏澈加重力道:“冻死你!” 裴燎咳嗽几声,败给了这种玉石俱焚的做法,服软道:“我解释,你先松开,喝点热水。” 杀人犯法,知法懂法的三好夏公民得到台阶,松开手,抱着胳膊坐到茶几上,冷声道:“碧螺春。” 裴燎揉着脖子没反应过来:“嗯?” 夏澈:“给我泡茶。” “……好。”裴燎用指节压住上翘的嘴角,“别生气,我也才知道不久。” 裴少的茶自然是好茶,夏澈闻着绵长淡雅的香味,冲动渐消,理智逐渐回笼:“不久是多久?” 裴燎眼睛不离茶几,很认真地在煮茶:“几天前。” 夏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壶和裴燎一起抖三抖。 夏澈眯眼:“裴燎,你真的很不擅长撒谎。” 裴燎:“。” 裴燎:“从加上你微信开始。” 夏澈:“啧。” 他就知道! 微信号是姓名缩写配生日,指代性那么强,裴燎认不出来就有鬼了! 眼见他刚消一点的火又要复燃,裴燎当机立断转移话题:“但我确实要合租,有原因的,怕你知道是我不同意,才用了缓兵之计。” 夏澈心说废话。 他当然知道有原因,不然费尽心思隐瞒身份,和相看两厌的人合租,图什么? 反正不可能图他这个人。 等裴葫芦闷出解释太漫长,夏澈干脆自己问:“你不该在申城吗?” 裴燎虽然不擅长主动开口,但一向有问必答:“辞职了。” 夏澈惊得差点碰翻茶水:“那么突然?回家继承家产?” 裴燎把刚倒出的新茶放进他冰凉的手心:“打赌输了,回鄢东打工。” 夏澈蹙眉:“你京城几套房子呢?” “被我爸收了。” 夏澈诧异:“那不是你自己的房子吗?” “工作上发生了点分歧。”裴燎言简意赅,“打赌晋升对赌。” 这点裴燎并没有撒谎。 欧洲那个项目裴博瞻死活不肯让步,两人吵着吵着就上头了。 裴博瞻表示如果裴燎能不借助身世背景条件、一个人把项目完成,他直接下岗退位,让出CEO位置。 但同样的,如果裴燎完不成,就要老老实实上交所有财产,在京城当一整年月薪一万的普通打工仔。 吵到那个份上,已经是男人的尊严问题了。 反骨如裴燎当即点头,还把用家里钱买的房和车钥匙全锁进保险箱,钥匙交给裴博瞻保管,只留下自己赚的东西,放狠话说:“放心,绝不给您一点挑刺的机会。” 然而装逼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非常不幸,他潇洒出小区大门才想起来,装逼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的那套房子也搭进去了。 回去倒是容易,但以裴博瞻小肚鸡肠的性格,肯定会打开保险箱检查,要是被发现,岂不是就落下被嘲讽一生的笑柄? 裴燎从小倔到大,有自己独特的坚持。 意识到这点,依然头也不转地离开。 于是假合租变成了真合租。 夏澈现在要狠心赶他走,他除了酒店,无处可去。 夏澈听得额角青筋直暴:“你那些朋友呢?没给你挪个地方住?” 裴燎:“不想告诉朋友,太丢人了。” “你还知道丢人?”夏澈忍无可忍,“啪”的一声放下茶杯,双手薅着他耳朵晃,“你给我说就不丢人吗!?” 脑袋被晃得五荤八素,裴燎撑着沙发才稳住,急忙解释:“在一个人面前丢人,和在一群人面前丢人,有本质区别。” “所以我就成了那个冤种?”夏澈瞪他,“你自己的钱呢?租不起房子?” 那倒是没上交。 但…… 裴燎捏着指骨,低下头,没吭声。 他确实不会在夏澈面前说谎,所以一般情况下,他选择不说。 反正夏澈自己会脑补完。 果然,夏澈只停顿几秒,就“哦”了声:“也交了是吧?哎,我说你脑子有病吧?那么容易上头吗?要是进赌场,出来是不是只剩裤衩?” 他把人骂得狗血喷头,裴燎就默不吭声听着,中途瞄着他骂累了还添茶倒水。 夏澈一阵感慨。 看,五斗米困住富二代,都学会观察甲方的眼力见了。 单方面输出没什么意思,夏澈很快止住话音,疲惫道:“你要真没地方去,我给你介绍别的房子。” M国留学那年,身无分文的裴燎路边大街都睡过,不存在怕吃苦问题。 可裴燎想都不想:“租不起,前两天自费垫了笔资金,一分钱都没了。” 夏澈握紧拳头:“我借你。” 裴燎抬眸:“不想欠你。” 行嘛,男人该死的尊严到哪儿都不能丢是吧? 夏澈起身来回走了好几圈:“那你有跟我合租的钱?” “这就是我要找你商量的。”裴燎慢吞吞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块钥匙,“偷渡出来的,能当做抵押吗?” 夏澈望过去—— 那辆被自己退还的劳斯莱斯库里南。 他眼睛缓缓瞪大:“这叫没钱?!” “没法用。”裴燎说,“我没办手续,转卖会惊动我爸,自用太扎眼,我爸也会发现。送给不认识的房东舍不得,不如记在你的名下,我平时还能用。” 夏澈死死盯着他:“好算盘。” “共赢。”裴燎不置可否,“你可以无限期拥有这辆车的优先使用权,随你干什么都行。让我住三个月吧,车只是抵押,等发了工资,房租还会给你的。” 这不可能不心动,但便宜占大了,夏澈总感觉烫手:“算了吧,你不如直接托人匿名……” “嗯。”裴燎打断他的未尽之言,面色不改地熄灭茶炉,“我走了。” 夏澈没想到他那么干脆,醇厚的茶香戛然而止,不上不下哽在喉中:“……去哪儿?” “不知道。卡里还有几千,先住一晚酒店吧。”裴燎神情淡淡,起身拿上外套,“实在不行公园椅子将就一下,又不是没睡过。” 夏澈蹙眉,无可避免想到了某段回忆。 大学时代,裴燎最穷的时候余额只有不到十刀,住公园碰上了恐怖分子持枪袭击,差点受伤,还是夏澈把人捡回去的。 在国内倒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但万一遇到其他意外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6 章 租房子之前,有良心的中介都会提醒户主小区优劣。 夏澈的中介虽然没良心,但胜在他给的钱多,还是早早提醒他:圣林别苑建筑楼外墙做工不错,房子内部墙体隔音却比较差。 这点对于独居的人来说无所谓,夏澈当时没想那么多,耳朵里过完一遍就抛之脑后。 直到现在听见客厅时不时响起的动静,才想起这句友情提示。 房子是精装,没人住过,前天房东还专门让人来打扫了,夏澈没什么心理负担地躺平在两米大床上,有些烦躁。 答应得还是冲动了。 裴燎那狗到底为什么长着一张容易招人怜的脸?人什么时候能抛掉无用的同情心? 那穷鬼来得那么猝不及防,每次搞事都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但凡给他点考虑时间呢? 想到今晚两人会睡在同一屋檐下,夏澈就头晕目眩。 白日梦都不敢这么做。 他挣扎着坐起来,说服自己面对现实。 人,总要学会接受生活的苦难和磨砺,再说,以前又不是没住过,裴燎都能接受,他有什么放不开的? 夏澈自闭完,安抚着上火的肝脏,鼓起勇气,重新推开卧室门。 “裴——” 声音戛然而止。 裴燎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米九多的大高个委委屈屈缩在沙发上,身上只有单衣单裤,双臂环着抱枕,随着睡着后体温下降,鼻尖冻得有点红。 夏澈咽回后面的话,走到沙发边,微微俯身。 这混血天生轻微的自来卷,头发睫毛都是,颜色还偏棕,配着那张建模脸,整个人有种破次元的不真实感。 刚才只顾着生气,此刻离近才发现,那对纤长卷翘的睫毛盖住了眼底淡淡的乌青,想来最近跟亲爹的对抗并不顺利。 他把大衣扔对方身上,轻声骂道:“熊孩子。” 裴博瞻在圈内风评不错,也不知道父子俩怎么会僵持这么多年。 夏澈没有扰人清梦的恶趣味,把室内温度调高,拿钥匙出了门,去最近的家居商场买必备用品。 二月的京城昼短夜长,从家居城购物完出来,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大城市夜晚霓虹闪烁,到处都是聒噪鸣笛,一个人站在街道旁,总会经常产生无出去从的茫然。 夏澈刚出大门也有几秒分神,还是手机铃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裴燎。 少爷睡醒来催命了。 夏澈无奈接起:“又怎么了” “什么叫又?这明明是我打的第一通电话。”裴燎语调没有平时冷硬,夹杂着刚睡醒的含糊,“你在哪儿?” 夏澈:“买床上用品。” 裴燎“啧”了声:“接代购吗?” 夏澈嗤笑一声,把付款的六位数截图发他微信上:“看看,买得起吗?” 裴燎:“……” 他现在实际流动资金也就小百万,消费起来还真有点吃力。 裴燎谴责:“奢靡。” “别酸。”夏澈心情很好,“主卧我要,剩下两间卧室你自选吧,其他房间等我吃完饭回去再分配。” “你要一个人在外面吃?” “不然?我还得管你饭吗?” “不用你主动管,我可以自己蹭。”裴燎用最拽的语气说着最缺德的话,“家居城门口等我一下,去领车。” 说完,毫无停顿地挂了电话。 夏澈一脸问号地举着手机。 晚上七点去领车?脑子受刺激坏掉了吗? 再拨过去,对面没有接,应该是已经收拾东西出发了。 他无语地找了个休息区坐下,刷起外网财经新闻。 家居城离圣林别苑很近,不过二十分钟,裴燎就出现在他面前,手上还拎着两桶烤串。 “约好车行的人提前到了,边走边吃吧。” 夏澈没伸手:“我不吃辣。” 裴燎能吃辣,没经过他提醒,肯定放了辣椒。 谁料裴燎却说:“给你的怎么可能放辣椒,你不是过敏吗?” 夏澈一顿:“你知道?” “你第一次请周奕歌和我吃饭,只动了一口红油焖虾,脖子就红了。”裴燎说得和早饭吃了什么一样随意,把两桶烤串全都塞他手里,“走吧,打的车到了。” 车行这个点基本都已下班,但特殊客人特殊对待,裴少就算凌晨三点去提车,也有人接待。 给提成还给加班费,出力少收获大,这种活大家都抢着干。 托裴燎的福,夏澈感受了一把买大G都没有的待遇。 开着库里南离开车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处在飘然的梦幻地:“我现在拍个照发朋友圈,说裴少送我的,是不是没人信?” “你可以试试。”裴燎恹恹靠在副驾驶,看上去还没睡醒。 夏澈难得良心发作:“去你回不去的家搬点东西?” “你说话一定要加前缀吗?”裴燎凉飕飕瞥他,“去机场。” 夏澈疑惑:“接人?” “送人。”裴燎指指自己,“飞趟欧洲,下周回来。” 夏澈:“……” 夏澈竭力保持微笑,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直跳:“所以,你本可以给我考虑合租的时间,但你没有,对吗?” 裴燎目光平移向窗外,淡定道:“趁火打劫。” 夏澈深吸一口气,看到前方红绿灯,猛一踩刹车,抓着车行送的抱枕朝他脸砸过去:“年后体检我要是肺不好,你他妈给我等着!” 迟早气炸! 裴燎头发被砸的乱成一团,也不敢反抗,心虚地抿起唇:“我下周三回来。” “我管你什么时候回?”夏澈臭着张脸,要不是路中禁止停车,早把人扔下去了。 “要管的。”裴燎试图讲理,“都住一起了。” “是住一起,不是在一起。”夏澈驳回他的歪理,“我说话算话,答应你一个月试住期,不会反悔,室友而已,房子那么大,尽量别碰面。” 裴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7 章 夏澈回到家,白奏拿的行李和刚买的家具刚好一起送到。 作为助理,白奏自然要帮上司一起收拾。 “夏总,衣服放在哪里?” “主卧里连着的更衣室。”夏澈正跟家具公司人签单,抽空回复了一句。 白奏嘴上应“好”,目光却飘向另外几间紧闭的房门。 奇了怪。 那么大的房子,怎么那几间屋子什么东西都不放? 上司的心思不能随便揣测,白奏再好奇也不敢问出来,干完活就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只剩夏澈一人,他终于后知后觉感到疲惫,但不能睡,因为手机里还有一堆待回复的消息。 他先回复了对他升职表示祝贺的新同事、以及跟他告别的老同事,公务处理完,才逐一点开关系比较亲密的联系人。 祝亿鹏那些朋友都在找他约饭,父母那边依旧没什么动静,只有他哥张翼年发来关心,问询一切是否顺利。 夏澈其实有挺多想说的,但张翼年并不是一个合适的畅谈对象——起码对他来说不是。 学生时代他尝试过和家人拉近关系,每次都徒劳无果,宋念夫妻和张翼年就像永远煮不沸的水,对他亲切,却不亲昵。 起初,夏澈以为自己还不够努力,后来才知道,原是对方不想,也不需要。 一厢情愿融不化瑟瑟薄冰,加厚冰层倒容易很多。 人或许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但要尽可能表现得重要,这是夏澈从小就懂得的生存道理。 他手指在屏幕上悬置很久,慢吞吞落下。 【X:挺好的,你们也照顾好自己,有需要随时联系。】 发完这句,又是一通电话直接占据屏幕。 夏澈心跳不由自主地乱了几拍。 【周奕歌】 不像其他人总喜欢给暗恋对象备注奇奇怪怪的暧昧名字,夏澈给周奕歌的备注就是本名。 一如这场暗恋,从头到尾的克制守己。 夏澈没多少特别感触,轻笑起来,将来电接通:“难为你蜜月还能想起我。” “哪儿的话?我想不起谁也不能想不起澈哥啊。”周奕歌仿佛永远不会累,嗓音清亮,“才看到朋友圈,你到京城啦?” “是啊,刚到不久。”夏澈说,“怎么?你要来京城玩?” “我也想啊,但是最近没空,要帮我舅和小舅舅筹备公司年会。”周奕歌遗憾完,很快又恢复正常,“不过三月就有空了,我们到时候去找你玩呗?我和恬恬还没好好在京城玩过呢。” “说的跟我玩过一样。”夏澈略感无奈,“那你们来之前给我说,我好提前空出时间。” “没问题!”周奕歌乐道,“哥你一个人在京城也要照顾好自己啊,有事就给裴哥打电话,他从小在京城长大,对那可熟了,你俩认识那么多年,千万别跟他客气!” 夏澈心道你裴哥现在兜里逃不出一万块钱,再不客气能不客气到哪儿去? 不过心里吐槽再狠,嘴上也只是轻描淡写回复:“放心,我心里有数。” 周话痨在耳边喋喋不休,夏澈从前都会听得很认真,今天却有点乏力。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匆匆洗完澡,脑袋刚枕上床垫,便进入了浅眠。 心里有事,晚上就容易做噩梦。 周奕歌聒噪的余音在脑海来回盘旋,夏澈不受控地梦到了七年前,和他的第一次相遇。 …… 十三岁才被收养的孤儿并不多,那些孩子要么长相漂亮,要么特别乖巧。 幸运的是,夏澈两者都占。 但张彬和宋念夫妇收养他,跟这两点都没关系,而是看中了他的命盘八字。 张翼年高中生了一场大病,夏澈是用来“冲喜”的。 这种信则有不信则无,自从他被领回“家”,张翼年情况日渐好转,谁也说不好科学神学谁更胜一筹。 而彻底康复后,夏澈也没有被送回孤儿院。 但他们家条件并不好,钱都用来培养亲儿子,余下的那点资源仅够夏澈的伙食费。 幸亏夏澈自己争气,拼了命的学习,学校免了他所有学费,一路跳级,比赛奖金拿到手软,空余时间自学技能打工,早早就独立了。 虽然因为过劳落了一身病根,但他十六岁后再没花过养父母一分钱,还能反过来补贴家用,出国留学也是因为拿到了名校学费全额减免和国家补贴助学金。 前二十年过得苦,他倒真没什么怨气。 张彬和宋念不欠他,偏心亲儿子是人之常情,遑论他们的确给了夏澈吃住用行和上学的机会,没有打骂更没虐待,已经很值得感恩了,不能掂量不清自己的位置。 所以这些年夏澈一直尽自己的能力回报,十七岁出国后每月都给张翼年卡上打钱。 他大学本硕博连读,成绩稳坐前排,不出意外,六年就可以拿到双学位的毕业证。 但意外就发生在毕业前一年。 宋念给张翼年送饭的路上出车祸,可能要高位截瘫。 不仅如此,医生还在检查过程中发现了疑似肿瘤的阴影,需要家属确认后进一步筛查。 不管哪个,都是一笔巨大的医疗开销。 夏澈只好立即暂停学业,申请了gap一年,回来筹钱陪宋念看病。 在宋念本人的竭力要求下,医生没有采取下半身全部截肢的手术,治疗方案保守,就意味着需要多次手术,已经很多笔手术费。 张彬身体不好早早退休,张翼年才刚上大学,这笔巨额医疗费,以及照顾陪床的工作,就压在了夏澈身上。 对他来说,赚钱不难,但短时间内筹到那么大一笔,还要照顾病人,无疑会透支所有精神体力。 连轴跑了几个月,往无菌仓和ICU砸了几十万,治疗才进入第二流程,钱和触手可及的毕业证都望不到底。 夏澈那时也不过二十二岁,终于在年后某天撑不住了,请了半天班,在医院门口疲惫地枯坐了一下午。 那天也是二月,申城冬天鲜少下雪,天色渐晚,只有沉重的夜雾浮在医院周围,压的人喘不过气。 夏澈舌尖品到血腥味,才发现上唇干裂了一条口子。 他忽然特别想喝可乐,摸了摸口袋,手机却早已冻没电。 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压垮脊背的未必是稻草,也有可能是可口可乐。 夏澈抹掉眼泪的时候,还有心情自嘲:得,以后再也不喝可口可乐了。 百事党喜添一。 眼睛眨到酸涩不已,等热意终于消散,他才起身准备回病房,低头缓慢拍打潮湿的衣摆。 周奕歌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易拉罐碰上耳根时,夏澈还以为有人找麻烦。 垂眸看去,才跟矮了他半个头的少年对上眼。 他略微拉开两人之间距离,疏离道:“您好,有什么事吗?” 少年眼睛是漂亮的灰色,笑起来很亮,仿佛印了雪花:“那个,我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刚看完病,有点想上厕所,能麻烦您帮我拿下药吗?” 夏澈:“……” 现在的大学生对陌生人完全不设防吗? 他不太想管闲事,可听少年口音应该是海城人。 一个人在外地上学,还一个人来看病? 夏澈叹气:“包给我吧,速去速回。” “哎,好嘞!”少年迅速把易拉罐递给他,“作为感谢,请你喝饮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8 章 京城KL高层大部分都认识夏澈,年假前一天,夏澈已经基本融入了这边工作氛围。 “夏总,”秘书长将一叠资料交递给他,“这是假期后本季度的全部项目安排,您请过目。” 行程表上文字排得密密麻麻,夏澈并不意外。 那些外国佬领导喜欢放假,KL的节假日前后总是比其他公司更忙些。 “后面几页没问题,你辛苦一下,具体落实到项目负责人和团队,在表上标注完发我邮箱。”他从文案袋里抽出一张最空旷的,“这个暂时不用安排,年后讨论。” 上面只有一个需要和鄢东合作的大项目。 鄢东早先的业务主要在设计,工业建筑产品等都包括,做到行业天花板后,胃口也逐渐变大,开始尝试各种新赛道。 这次目的是一个海外新研发智能机器的整个产业链。 目标太大,鄢东一家企业肯定吞不下,所以这次注资并购涉及国内三个龙头企业。 KL的任务,就是在本次项目中,担当鄢东全部财务和市场的分析顾问,以“外交官”身份,平衡和收集海外市场行情,并防止己方合作企业背刺,在和平情况下争取最大利益。 项目不局限于部门,书面上说甲乙方,实际上更类似于两方合作,他们帮鄢东拓宽海外子公司势力,鄢东帮他们拉高知名度和市场范畴。 这个级别,部门高管面子不顶用,要公司大领导出面才行。 等开完会才能决定,重担落哪个闲人头上。 夏澈猜测,大概率是自己负责。 初来乍到工作不多,此刻不压榨他,更待何时? 负责带白奏的奚总助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敲门而入:“夏总,关于月底和鄢东的谈恰,我准备了三版方案。” 奚珠轩是岑总前两年花大价钱从国内top1名校挖来的博士毕业生,高层最有实力的几大总助之一,和夏澈同岁,工作能力极强。 她不为个人工作,只负责协助公司CFO的公务。 夏澈之前跟上任前辈了解过这位,对方给他的忠告是:“放宽心态,办公室多备清热去火的茶水。” 奚珠轩情商跟业务水平互补,说好听点是心直口快,说直白点就是不懂人情世故,讲话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扎心。 夏澈听说的时候一笑置之。 活这么大什么人没见过,能气人到哪里去? 他满意地看着方案:“可以,先按照这样准备吧。” 奚总助应“好”,却没出去。 夏澈抬眸:“还有事吗?” “是。夏总,这是我为您个人准备的方案。”奚总助又给了他第二份文件。 夏澈奇怪地伸手去接:“为我准备?什么?” 奚总助面无表情推了推厚重的眼镜:“以防鄢东让小裴总出面,我连夜为您定制了《不幸和甲方合作司发生争执的五种应对措施》。” 文件啪地掉落在地上。 夏澈深呼吸:“有心了,请出去吧。” “好的。”奚珠轩捡起文件,摊开摆在桌子上才离开。 夏澈:“……” 夏澈僵了会儿,给白奏拨去内线电话:“送杯菊花茶进来。” 人不能太自信,还是得多听听前辈的经验。 但话又说回来,奚总助的担心不无一半道理。 裴燎回了鄢东,很有可能参与这个项目,商场上没有绝对的合作,如果他们因为利益站在不同立场,于公于私都一定会撕个你死我活。 在不迁怒甲方的情况下为自己公司争取到最大利益,是社畜的基本素养,夏澈放得下身段,一直做得很好。 但甲方换成裴燎,他真不怎么乐意虚与委蛇。 不然……私下打探一下情况? 要真是裴燎负责,他回头就卖个人情给岑总,把这差事推掉。 合理规避未知风险,裴燎和岑总是聪明人,肯定都能明白。 说干就干,一下班,夏澈就大步跨出办公室。 到大厅的时候,正好碰到前台也准备下班:“夏总好,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夏澈看到她的行李箱,笑道,“回家?” “嗯,老家在南岛,正要赶飞机。”前台一边热情跟他搭话,一边焦急戳屏幕。 这个点是晚高峰,京城人太多,尤其是金融中心这边,车少路堵,对打工人很不友好。 夏澈看了眼表:“几点的飞机?” 前台愣了下:“九点。” “那考虑搭我的车吗?”夏澈冲她眨眨眼,笑道,“我去接人,正好顺路。” 搭领导便车很不合适,如果是别的领导,前台一定会拒绝。 可这是夏澈。 色字头上一把刀,但谁能拒绝坐夏总的车呢? 前台被笑容迷得五荤八素,等反应过来,已经坐上人副驾驶了。 纯黑库里南从内到外都装的高配设备,隔音效果相当不错,车内很安静,除了鸣笛声几乎听不到噪音。 前台脸颊发烫,不自在地摆弄头发,没话找话道:“夏总是去接家里人来京城过年吗?” 夏澈余光瞥见,以为她热,把空调调低了两档:“接个……熟人。” 裴燎回来的飞机晚上八点落地,他去机场堵人。 前台识趣地没有多问,握着手机解锁又关上,很纠结的样子。 反复几次,夏澈说:“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接说,下班时间不用那么拘谨。” “就是群里看到点八卦。”前台小声道,“夏总您知道吗?裴总辞掉了申城的职位,还跟厉董撕破脸了。” 夏澈眉梢轻扬:“撕破脸?” 还真不知情。 “对。裴总朋友圈昨天晚上转发了一条厉家的丑闻,厉董在评论区直接说跟他没完。” 跟鄢东太子爷没完?厉文脑子被驴踢了吗? 夏澈听的想笑,抿了下唇才问:“你有裴燎微信?” 他把姓裴的删了,自然看不到对方朋友圈。 总部的前台怎么会有裴燎微信? 前台说:“这个啊,上个月裴总来这,应该是找华国区总负责人商量辞职的,加了好多人微信呢。” 夏澈点点头,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裴燎是那种喜欢跟陌生人加好友的人吗? 豪车上路自带通行优先权,路上不算太堵,聊天之间,很快便到达目的地。 库里南车门重,开关也跟其他的车略有不同,考虑到首次接触可能不会使用的尴尬,前台上下车都是夏澈先一步帮忙。 他替人把行李拎到空运处,才转道去接机口。 时间已过八点,夏澈百无聊赖靠在人群之外的柱子上,仗着一米八四的身高,越过众人头顶捕捉目标。 然而裴燎影子都没有。 刚想发消息问问,本该离开的前台又回来了。 “夏总,看您嘴唇有点干,就去买了两杯茶。”对方小跑而来,“京城冬天一定要注意保湿啊。” 经她这么一说,夏澈才感到唇部的不适,忙接过热腾腾的杯子:“谢谢,机场的茶饮不便宜吧?多少钱,我微信扫给你。” 人家送茶是出于职场人情世故,大过年的,夏澈不太想让对方因为这点破处事规则破费,掏手机动作迅速,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前台被这意外之喜砸昏了头,面上不显,心里却在狂欢。 天哪!本来只打算留个好印象,没想到还能加微信! 结果夏澈看着她手机界面:“收款码。” “……”前台犹如冷水泼头,硬着头皮挣扎道,“我没开收款的业务。” 嗯,相当老土的套路。 夏澈无奈,也没拆穿,妥协地扫了码。 再拒绝有点伤人。 …… 裴燎刚出站,看到的就是互相加联系方式的两人。 他黑着张脸等人离开,才走过去:“夏总怎么来了?” 夏澈把玩手机,头也不抬地把另一杯茶递给他:“堵你。才出来?” 听到“堵你”,裴燎脸色稍微回暖,将杯子捧在掌心:“飞机晚点。等急了?” “安全降落就好。”前台发来很多润唇膏链接,夏澈边看手机边抬脚,敷衍道,“车在停车场,走吧,少爷。” 裴燎语调又沉下去:“你微信好友是有限额吗?” “嗯?” “加她就要删我?给她腾位置?她是谁?” “你看到了没认出?我们公司前台,你不是加过人家微信吗。”夏澈收起手机,“删你只是我想删,我不说你还问,自取其辱。” 裴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19章 第 19 章 李道冲不想在寻找小镇上耗费过多时间,他想尽快感到霜元镇,听女子这么一说,停下脚步脸色无波的说道,“帮你了。” 秃鹫三名恶汉此时被当成了空气,仿佛不存在一般。 “小子,想英雄救美?是不是电影看多了受了毒害,老子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再不走,那就不要走了。”秃鹫凶狠道。 李道冲视若罔闻只是站在雪地里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看着别处。 “秃鹫,先打晕那女的,再将这小子弄死。”旁边大汉提醒。 秃鹫点点头,随即道,“上。” 话音一落,其中一名大汉直接冲上去一把抓向温婉。 “小哥,不帮我一下吗?”温婉居然扭头看着李道冲问道,可后者完全不理会。 温婉对这个年轻人很好奇,这家伙淡定的有点可怕,这让她心里升起警惕。 温婉想看看这位陌生年轻人的身手如何,探测器虽说显示对方只有炼气二层,但这并不能说明这小子就一定是软脚虾。 荒郊野外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此镇定的,若说没点故事和经历,绝无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呈现出这样的状态。 可惜这小子丝毫没有要帮温婉的意思,居然观赏起四周的风景来。 “小娘们,你指望他?哈哈哈,我看你是想多了吧。”一把抓来的大汉大笑道。 咔,砰! 就在大汉即将抓住温婉肩膀时,后者忽而一闪,一记手刀劈在大汉手腕上,顿时一声断骨声传来。 紧接着,温婉一记漂亮的高鞭腿踢在大汉脖子上。 大汉闷哼一声侧着重重砸在雪地之中,没了声息。 看着别处的李道冲这才转过脸来,一对清澈眸子里露出几分意外之色。 这个漂亮女人的实力还在李道冲的预估之上,不仅如此,招招狠辣致命。 那名大汉已经死了。 一名炼气五层的炼体者被一个炼气九层的炼体者,一脚踢在脖子上,不死才怪。 秃鹫当即愣住了,继而火冒三丈,“呸,妈的,晦气,原来是个练家子,难怪这么镇定,阿辉,操家伙,一起上。” 说着秃鹫与阿辉二人取出一把长刀,还有数张灵符,两人同时冲上温婉。 秃鹫手腕上还有一个释放丝网的装置,只要锁定目标便可将目标网住,活捉。 温婉脚下一点,人如箭般射了出去。 “什么?”秃鹫瞪眼失声, 他完全看不清楚那女人的行动轨迹。 噌! 银光一闪。 噗! 血水四溅。 阿辉捂着脖子惊惧的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温婉,想说话,却发不出声,只有嘴巴动了几下。 温婉手中一把散发着冰寒之气的银色匕首上沾染着几滴血水,滴在雪地上尤为扎眼。 秃鹫看见这一幕,哪里还有心思再去抓人,转身落荒而逃,心里早已吓破了胆。 他哪里想到这个看上去很柔弱的妙龄女子会如此凶残,已经超越了秃鹫的认知,说杀人就杀人。 唆! 温婉手腕一抖,手中匕首划空而过,正中秃鹫后脑。 咚的一声,秃鹫巨大身形一头栽倒在地,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在猎物手上。 解决三名恶汉,温婉只用了几秒时间。 “小哥,帮忙挖坑吧。”温婉走到秃鹫的尸体前将扎在他后脑上的匕首拔出。 几乎同时一缕淡淡的黑气从秃鹫身上飘散出来,将秃鹫身上的生机全部带走,顺着匕首便要侵入温婉体内。 李道冲不动声色一道念力攻击射出,那黑气还没来得及侵入温婉体内就被击溃消散。 “有工具吗?”李道冲随口问道。 温婉对于这个年轻人的反应再次产生好奇,看见杀人的一幕,这小子还是镇定自若,从容不迫。 “你不怕我?”温婉笑盈盈问道。 “为什么怕你?”李道冲反问。 “我杀了三个人,你是唯一目击者,就不怕我杀你灭口以除后患?”温婉笑意一凝忽而变得严肃起来。 李道冲耸耸肩,“要动手早就动手了,何必说这么多废话。” 温婉一愣,继而又笑了起来,“你倒是镇定,你叫什么名字?” “李道冲。”李道冲直接报上姓名。 “温婉,你可以叫我温姐姐,你应该没我大吧。”温婉笑眯眯的说道。 温婉表面笑嘻嘻,其实一直在观察李道冲的表情变化,希望能找到他伪装的蛛丝马迹。 可是温婉一无所获,完全看不出李道冲有任何保持镇定的伪装。 李道冲撇撇嘴道,“挖坑是为了埋尸?” 温婉笑道,“不错,时候不早开始动手吧。” 说着温婉从自己的纳宇戒指之中取出两把铁锹,丢给李道冲一把。 随后二人在一棵高大针叶树下挖坑。 这片区域常年积雪,地面僵硬,挖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以李道冲的修为这点冻土倒也算不上什么,温婉是炼体者,自然很容易也能撬开地面。 温婉让李道冲不用挖太大,深一些就行,半小时两人合力挖出一个深坑,将三具已经冻僵的尸体丢了进去。 温婉取出一些液体状的东西滴在三具尸体上,不一会三具尸体融化成一滩黑水,随后将坑掩埋,又将积雪覆盖住。 完事之后,温婉丢给李道冲一万联邦币现金,“李道冲,这是你的酬劳。” 李道冲也不客气直接将钱收了起来,随即道,“带我去附近的小镇吧。” 温婉想了想道,“去小镇之前,我有点事情要办,你不如跟我一起去吧。” 李道冲眉头微微一皱,对于温婉忽然的变故有些不满,“你先带我去小镇,然后再去办事。” 温婉看了看时间,“来不及了,我去出售一样东西,很快的,正好就在去小镇的沿途,先去小镇我还要走回头路。” 说着温婉脚踏滑板,又道,“上来吧,滑雪板玩过没?” 李道冲没回话,直接站在温婉身后,滑雪板足有两米多长,站上两个人绰绰有余。 而且这个滑雪板并非纯靠人力,上面有动力灵阵和一个小小的喷射口。 温婉见李道冲满不在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0章 第 20 章 不要想我,因为你知道,我肯定会想你。 林云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其中意思。 思念是沉重的,思的越深,执念越重,求而不得必有痛苦伴生。 如果非要一个人来承受这份思念,她独自承受就好。 苏紫瑶来去匆匆,就这么片刻的相见,转手便立刻分别。 连林云准备给她的礼物,紫金龙冠都来不及拿出去。 望着苏紫瑶远去的方向,林云思绪一直无法收回来。 “傻小子,还看呢,连影子都没了。” 忽然,一阵笑声传来。 林云回头看去,却是静尘大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显然已经来了很久。 “师娘!” 林云楞了片刻,旋即眼中露出欣喜之色,就知道师娘肯定会在身后。 自己若是拿到了至尊圣剑,以两位师娘的性子,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陷境。 紫雷峰主不知道其中缘由,所以颇为忐忑,但林云却从未真正怕过黑羽宫。 “你这小子,啥时候勾搭上我们九公主了,这位小姑娘可不是好招惹的。” 静尘大圣话里有话,她知道关于苏紫瑶的一些往事,她也是神龙帝国皇族血脉。 “九公主?” 林云道:“我只知道她来自帝玄宫,没想过她是公主。” 静尘大圣道:“帝玄宫就是神龙一脉皇族所建立的,早年间几乎人人都有神龙血脉,这些年放宽了许多。可龙胤封号还是神龙血脉者,方才有资格获得。” 龙胤应该是类似圣徒的意思,林云心中大致猜测到。 “龙胤从小就得去下界修炼帝皇之气,你和她应该是玄黄界认识的。”静尘大圣很快就猜到一些事。 “是。” 林云没有否认。 “她很有勇气。”静尘大圣笑容稍稍收敛,道:“师娘不该与你说这些,可你得想好,若是真与她在一起,注定会遇到许多阻碍,甚至是天大的麻烦。” “我无惧。” 林云笑道。 他要走的是剑神之路,即便是现在的九帝,也不是他的目标。 他要成为万古第一剑神,不求来世,只问今生,他手中之剑必将斩断一切。 刺碎凌霄,踏破九天。 与之相比,师娘口中的阻碍又算得了什么,他的内心无比强大。 “幸不辱命。” 林云说着话,将背上背着的至尊圣剑取了下来,眉宇间带着一丝骄傲,将剑交给了静尘大圣。 静尘大圣一时间看的出神,当他说着我无惧时,将这至尊圣剑取出来的一刻,显得极为自信。 那股锋芒,仿佛真的无所畏惧,让人不由自主就愿意相信他。 只要手中有剑,就不怕任何事。 就像当年瑶光一样,吾辈剑修,何惧一战。 “你和你师尊,真的一模一样。”静尘大圣接过剑,轻声笑道。 她似乎看到了年轻时的瑶光,吾辈剑修,何惧一战。 林云笑了笑,他想到了另外的事,“此剑对师尊渡劫帮助大吗?” 静尘大圣轻声道:“将希望全寄托在这柄剑上自然不可取,这柄剑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针对天玄子。” “你觉得天玄子那柄剑是谁帮他借的?他可没这么大的脸。那位虽然高高在上,无人敢惹,可我俩也不愿无名哥哥受此委屈,别人有的,瑶光也得有,这是女人间的事。” 林云心中一动,是神龙女帝吗? 不过瞧见静尘大圣这般模样,林云不由笑了起来,这话听着很像,别人家男孩子有的,你也一定得有。 某种角度来讲,林云还是蛮羡慕师尊的。 这是女人间的事,绝不认输! “剑宗那些师兄弟还好吗?”林云回头看了眼道。 “无碍,白子鸢也来了的。”静尘大圣道。 两位师娘居然都来了,对一个圣地来讲,同时出动两名大神绝对惊天动地的事。 “你觉得很夸张吗?” 静尘大圣道:“你走之后没多久,白骨刀圣就来了,今日之事,若不是那小丫头出现,没这么容易收场。” “他来做什么?” 林云皱眉。 他知道白骨刀圣,黑山七圣之一,实力极为恐怖,深不可测。 “自然是为你手中之剑,这是至尊圣剑,与赤霄合并可敌神兵。”静尘大圣正色道。 “此事已了,你先回天道宗吧,剑我先收着。”静尘大圣道。 …… 藏剑山庄。 某处千丈阁楼上,天璇剑圣正与风渊大圣对饮,天璇剑圣的佩剑随意放在桌上。 “这剑你一直在用吗?”风渊看了眼剑鞘,握着茶杯道。 此剑名为轻雪,正是五百年前他自己亲手铸造的,当年也算是名震昆仑的宝剑了。 “很好用。” 天璇剑圣道。 “现在有更好的了,你可以再选一柄。”风渊大圣笑道。 风渊是天下少有的铸剑大师,与大部分剑客关系都不错,和天璇剑圣也算是半个老友。 “剑还是旧的好,不用在换了。” 天璇剑圣道:“这次的事多有得罪了,我若与你借剑,你肯定不会借给我,只能出此下策。” “不碍事,年轻人嘛,不气盛还是年轻人。出手还是有分寸的,少羽伤的虽然重,终究还是不致命。” 风渊大圣面露笑意,与之前不肯借剑的顽固态度相比,有了很大变化。 天璇剑圣的眼眸深处,闪过抹诧异之色。 风渊的态度,让她很意外。 这次藏剑山庄丢人又丢剑,林云行事算是极度张扬了,风渊身上居然没多少愤怒。 她心中生起一丝警惕,对方若是愤怒的话,倒是可以想办法弥补一下。 可若是笑眯眯的说着不碍事,就让人有些难以开口了。 “这是他的冠军奖励,他走的太匆忙,子鸢你替他拿回去吧。” 风渊摆出两枚玉瓶,里面分别装着三十枚太阴、太阳圣丹。 此等珍稀之物,对于掌握剑星的人的来说,有着无上裨益,即便是天道宗也没有太多存货。 天璇剑圣惊疑不定,没有着急去取。 “至于天罡剑,我抽时间再铸造一柄,绝不让他吃亏。以他的修为,也确实用不上烘炉,我会给他铸造一柄,绝对适合他的天罡剑。”风渊诚恳的道。 天璇剑圣半响才道:“犯不着如此客气。” 风渊意识到什么,笑道:“别多想,本圣真不介意此事,而且他有可 能是藏剑山庄一直要等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1章 第 21 章 拜寿由免费提供观看! 拜寿 如果不是唐淑妍的吩咐,小翠根本就不会过来。虽然她了解唐淑妍的脾气,知道她和气善良,可是作为一个跟了她几十年的丫鬟,她当然不希望安思的出现打扰了唐淑妍原本平静的生活。 安思并没有感恩,她清楚小翠口中的二夫人指的是谁,因此,对小翠做的事情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不存在任何的感激。更何况,在她看来,就算小翠不来的话,这两个叶家弟子也根本别想拦住她的去路。 刚才小翠看叶谦的眼神,安思清晰的捕捉到,待安思一走,安思转头看了叶谦一眼,说道:“你记住了,那个女人是我们最大的仇人,有机会的话,你一定要替我杀了她。”说完,径直的朝前厅走去。 那两名负责看守的叶家弟子,也不敢有任何的怠慢,慌忙的通知叶真阳。恪尽职守,这是他们所必须要遵守的规矩,虽然说放行叶谦等人是二夫人的命令,不过他们夹在中间自然是要面面俱到。有了二夫人的命令,放行或许不是问题,可是如果不通知叶真阳一声的话,那就是问题了。 接通叶真阳的电话,负责看守的那两名叶家弟子说道:“管家,他们往前厅去了。” “什么?我不是让你们看住他们吗?怎么让他们过来了?”叶真阳有些微微愠怒的说道。 “管家,这是二夫人的命令,我们不敢不听啊。”看守的叶家弟子说道。 微微的愣了一下,叶真阳说道:“算了,既然他们都已经过来了,你们留在那里也没用了,辛苦了一夜,你们也去休息。下午是比武大赛,你们休息好了就过来看看,这对你们的修为有帮助。” 挂断电话之后,叶真阳慌忙的走到叶正雄的身边,附耳低声的说了几句,把叶谦等人往这边来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微微的愣了一下,叶正雄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已经来了,阻拦已经是来不及了。寿宴就快要开始了,江湖上各门各派各个家族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赶过来,不能让他们看笑话。你去前面打点一下,警告那个女人一声,如果她敢玩什么花样的话,我叶家绝对让她生不如死。” 微微的点点头,叶真阳举步走了出去。安思挑选在这个时候来,很明显的是有目的的,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警告安思,让她别耍花样了。只是,叶真阳也没有想到,二夫人竟然会出面帮助她们。不过,想想二夫人的为人,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微微的叹了口气,叶真阳快步的朝外面走去。 拜寿大典,设在前厅,由叶家后辈以及江湖上各门各派各个家族的代表人拜寿之后,再一起去餐厅举行寿宴。叶家在江湖中的地位非常之高,特别是当年叶正然横扫江湖,打败了许多门派的高手,使得叶家的地位与日俱增。特别是二十几年前的那一战,更是成为了江湖神话。虽然叶正然已经不在,不过他的威严却依旧令各大门派家族心有余悸。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是古武者的江湖不同于一般的江湖。不过,相同之处也是弱肉强食。这是这个世界不变的定律,弱者就应该要被淘汰,谁不能适应社会谁就要淘汰,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自然选择。 前厅早已经布置妥当,正中央摆放着一只太师椅,背后挂着一个大大的寿字。寿字乃是用金漆成,格外的金光闪闪。下面摆有茶几椅子,乃是给前来拜寿的江湖各大门派代表人坐。 别小看这排位之举,可是相当的麻烦的。这些古武者最注重的就是一个面子,自己门派在江湖上的面子,因此,座位的排序那也是按照各大门派家族在江湖中的地位确定他们的座位。就单单是座位的安排,就愁了叶正雄一夜,这看似简单的东西却是不能有丝毫的疏忽,一旦让拜寿的宾客觉得不满意,甚至是觉得叶家在蔑视他们,很有可能千辛万苦修建起的友好关系就会破灭。 老爷子叶风茂今天非常的开心,八十大寿啊,人能活到这个年纪,看着五世同堂,那也该满足了。本来老爷子叶风茂没有想这样大规模的召开什么寿宴,只是想家里人一起聚一聚也就算了,毕竟叶家的子孙都在各地忙碌着,为家族奋斗着,难得有见面的机会,能借此机会叙叙天伦之乐,那自然是再好也不过的了。不过,叶正雄说想借着这个机会,和江湖上其他门派家族的人修缮一下关系,这对叶家未来的发展很有利。毕竟,一个好汉三个帮嘛,无论你的家族力量有多么的强大,如果没有一两个同盟的话,在江湖中也是没有办法立足的。 江湖就是一个大油锅,在你们滚一滚,就知道想要立足并不容易。 二十年前,老爷子就已经退下了家主之位,传给了长子叶正雄,过起了隐居似的生活。这些年来,对江湖上的事情几乎是不闻不问,就连叶家的事情他也很少插手。不过,不过问并不代表不知道,看着在叶正雄的手里叶家的发展还算稳健,老爷子也算是老怀安慰。或许是人老了,就连当年的雄心壮志也没有了,他不再期望叶家能够继续攀登高峰,只希望能够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不过,叶家的弟子都在外面拼搏,在外面奋斗,有 着不灭的激情和热血,这当然是他希望看到的事情。他总不能希望叶家的弟子都是一些个败家子? 虽然已经是八十的年纪,可是老爷子却依旧是身体健硕,精神抖擞啊,那眼神中的道道精光,显示出他不平凡的一生。前来拜寿的各大门派家族之中的人都已经陆陆续续的过来了,叶正雄亲自招待着他们安排好座位。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倒是也没引起什么样的不愉快。各大家族门派的人也都纷纷的打着招呼,态度看上去非常的和气。其实,这些就如同上流社会的那些大型的聚会,多半的人都是戴着面具做人,他对你笑,并不代表着就真的想和你修好。人心,是最难捉摸的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2章 第 22 章 马文学没有开玩笑,他很想跟韩晟昊一起举办婚礼。 他虽然喜欢玄卓善,但他知道,玄卓善喜欢的人是韩晟昊,而且,她嫁给韩晟昊好像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他如果在中间插上一脚,怎么说都说不过去,不仅得不到玄卓善的爱情,可能连友情都会失去。 他很珍惜现在他与玄卓善之间的友情,他不想破坏掉自己在玄卓善心中好哥哥、好朋友的形象。所以,他想找个对象结婚,让自己从此断了这个想法,把自己刚要萌生起来的爱的火苗,浇灭在未燃状态。 马文学想,现在这个时候,只要有人给他提亲,除了王凤,谁都行。 马文学从心里排斥王凤,这可能是因为小的时候大人们总拿他俩开玩笑,让他起了逆反心理;也可能是因为他和王凤从小一起长大,王凤天天都到他家里来,太熟悉了,让他没有那种好奇心,无法产生怦然心动的感觉;还可能是因为马文学觉得王凤太能炸呼了,他不喜欢炸炸呼呼的人。 马文学觉得王凤能炸呼,王二英呢,太幼稚,而王大英相比之下,却显得成熟、稳重、得体。 马文学知道王大英帮韩晟昊看孩子不单纯是看孩子这么简单,还因为王大英喜欢韩晟昊,但是他认为,这起码说明王大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不像她娘,为了阻止她跟韩晟昊进一步交往,不顾自己和女儿的形象,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韩晟昊。 当然,马文学和富志俭一样,对王大英的娘也是理解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只是处理问题的方法欠妥当。他想,这或许就是一个农村妇女认为最妥当的方法呢。 但是,马文学没想到,王大英不同意。 王大英对她娘托人给她说亲这件事特别反感,况且,提的还是马文学。 马文学在镇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人才,王大英以前从没有对马文学有过任何非分之想,况且她也和别人一样,从小就认为马文学和王凤是一对儿。 当她知道她娘让富志俭去马家提亲,而且马家居然同意了,她都懵了,她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坚决不同意。 这天晚上,马文学来到王大英家,见她娘在家,就说:“大英,我有事想跟你说,咱到外面去说呗。” 王大英没想到马文学能来她家,一时有点不知所措。她看见自己的娘在旁边盯着她,示意她跟马文学出去,气就不打一处来,说:“哥,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马文学说:“大英,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我先走,在中学院里等你,你一 会来啊。” 马文学撂下这句话,跟王大英的娘说了句“婶子,我先走了”之后,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王大英的脑子一下子乱了套,她没有说话,站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娘拔拉她一下,说:“马留根找你出去说话,你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收拾收拾快去?” 王大英也不说话,还是原地站着没动。 她娘气得拿着扫炕苕帚要打她,她依然一动不动地站着。 她娘没办法了,说:“有能耐你今晚就在这杵着,你别动弹,就这么杵着。你让马留根这黑灯瞎火的就在操场上等着吧,让他在那杵着。” 王大英听她娘这么一说,觉得自己这样不好,马文学又没招她惹她,干嘛跟人家过不去,不管怎么说,马文学在外面等她呢,她是好是赖总得把话当面说开喽,这样不明不白的晒着马文学,不在理儿。 王大英想到这儿,抬腿就往外走。 她娘追出来问:“你上哪去?” 王大英没好气地说:“不用你管!” 马文学见王大英来了,就迎上去说:“大英,冷不冷,咱到教室里面坐着说吧。” 王大英没吱声,跟着马文学进了一间教室,马文学随手打开了灯。 他俩刚坐下,马文学就问:“大英,富叔都跟你说了吧?咱俩的事,你咋想的?” 王大英看了一眼马文学,说:“咱俩的事儿?那王凤呢?” 马文学没有料到王大英此时此刻会提到王凤,会提出这么个问题。他一下子懵住了,没有说话。 王大英说:“哥,你跟王凤不是从小就订亲了吗?” 马文学缓了一会,说:“那是你们认为的,俺们从来没订过亲,我自己也从来没想过要跟她订亲。” 王大英抬起头说:“真的吗?” “真的!”马文学看着王大英的眼睛说:“不信你问我妈去、问王凤去。” 王大英没吱声,又低下了头。 马文学说:“大英,我乐意跟你结婚,你不乐意?” 王大英没想到马文学会这么直白地跟她说,脸一下子就红了,一声不吱,头埋得更低了。 马文学说:“你不说话,那就是不乐意?” 王大英听了,马上抬起头看了一下马文学,然后又低下了头,还是未置可否。 马文学说:“那我就当你是乐意?” 王大英这次没有抬头,也没有吱声。 马文学说:“无声等于默许啊,那我就真当你是乐意了。” 王大英抬起头,说:“那王凤咋整?” 马文学说:“咱俩的事,跟王凤有什么关系?你跟我成亲,又不是跟她成亲。” 王大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说:“哥,王凤要是知道你不跟她结婚,她能气疯了。” 马文学也站了起来,对王大英说:“大英,那是她一厢情愿的,我从来没说过要跟她结婚。你别管她会怎么样,我就想问问你,咱俩结婚,你同意不?” 王大英又没吱声,坐下了。 马文字也跟着坐下,说:“你要是同意,咱俩就快点办事,快刀斩乱麻,王凤闹几天就好了。她就是风一阵、雨一阵的,你还以为她会为了我寻死觅活的呀?” 王大英说:“我是觉得你本来就是她的。” 马文学听了这话,哈哈地笑了两下,说:“你咋这么想呢,我怎么是她的呢?我是我自己的。你要是愿意,以后我就是你的。” 王大英一听,“扑哧”一声笑了。 听说马文学要和韩晟昊一起办婚礼,马文学的妈和王大英的娘都一百个不同意,她们把脑袋摇得跟波浪鼓似的,但是她们心里都知道,拗不过自己的孩子,虽然嘴上说着“出什么幺蛾子”、“真能扯王八犊子”这类的话,但是两家都在紧锣密鼓地忙乎着,该准备彩礼的准备彩礼;该置办嫁妆的置办嫁妆。 韩晟昊和玄卓善听说马文学真的要跟他们一起办婚礼,都难以置信,没想到两家的父母真能同意。 韩晟昊高兴地问“真的?” 富志俭说:“真的。” 韩晟昊因为镇里这段时间事情挺多,婚礼的事准备得七七八八的,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听说马文学要跟自己一起办婚事,也想加快一点速度,于是他跟叶镇长请了一天假,带着玄卓善和韩灿宇来到了县城。 他们一到县城,就先去医院看了贞淑姐。 韩晟昊向贞淑姐打听了朝鲜人结婚的讲究和禁忌;贞淑姐把自己知道的一些禁忌告诉了他,然后说:“你们都没有什么长辈和亲属,不用有那么多的顾忌,再说你们是革命青年,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周全的地方,也不会有人笑话你们,更不会怪罪你们的。” 韩晟昊想,虽然他们双方父母都不在,但该遵守的规矩还是要遵守,该注意的禁忌还是得注意。 韩晟昊在县城有名的绸布庄给玄卓善选了一块青缎和一块红缎,挑了店里最好 的师傅给玄卓善量了尺寸,准备给她做一套朝鲜礼服。青色缎子做“则高丽(短上衣)”,红色缎子做“契玛”(长裙),还在店里给玄卓善配了一双白色的“勾勾鞋”。 “勾勾鞋”是朝鲜人特别喜欢穿的一种鞋子,也叫“勾背鞋”,浅口勾背,呈船形,特别容易穿脱。鞋子是用白色橡胶做的,晴雨两用。韩晟昊想,白色的“勾勾鞋”配上红色的长裙、青色的短衣,玄卓善穿上一定很漂亮。 韩晟昊还在店里为韩灿宇也订做了一套朝鲜小男孩儿穿的礼服,然后,他带着玄卓善和韩灿宇来到一家“洋服店”,也就是成衣店,为自己买了一套浅灰色的中山装和一**白色的皮鞋。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3章 第 23 章 :放眼整个世界,只有一人! 村石武藏死了,现在仓井印也重伤濒临死亡,这让那些东瀛无视顿时没了主心骨。 仓井印整个人有些踉跄的站了起来,他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指着沈云,有些虚弱道:“我是东瀛帝国的使者,你居然能敢” 不过仓井印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便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瞬间身死。 酒店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看着沈云的目光也变了几分。 如此目中无人,肆无忌惮的手段,这让他们所有人都心颤,感觉到无穷的恐慌。 “沈云,你居然敢杀了仓井大人!”那几名东瀛武士看着沈云,眉头微微一皱,十分愤怒道。 沈云扫了一眼那几名东瀛武士,霎时间,所有人都只感觉陷入了寒冬之中, 冷冽刺骨。 “滚!”沈云开口,顿时一股力量将这些武士直接席卷而去,狠狠的扔出了酒店。 这几名东瀛武士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将仓井印的抱起,然后直接离开。 他们根本就不是沈云的对手,甚至连做沈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所以他们很清楚,留下来只会自取其辱。 等这些东瀛武士离开之后,沈云将目光看向了卓步群,卓步群不敢直视沈云的目光,而是全身瑟瑟发抖。 他恐惧、不安、懊悔! 如果当初他不一时鬼迷心窍,他也不可能会落到现在的下场。 东瀛帝国的市场固然重要,但是沈云在华夏的影响力却远超东瀛帝国的市场。 “子慧在什么地方?”沈云看着卓步群,眼中没有丝毫的情感。 卓步群参与这件事,那么他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无论他如何弥补,都没有多大的实际作用。 “在大垌港口!”卓步群急忙开口回答。 柳子慧是仓井印亲自抓起来的,也是仓井印亲自关在大垌港口的。 卓步群身边的一名中年全身瑟瑟发抖,满头大汗,紧张不已。 他是大垌港口的董事长,现在柳子慧被关在了大垌港口,那他有巨大的责任。 沈云只是冷冷的笑了笑,他对着身后的郭子昂道:“郭老,还麻烦你跑一趟。” 郭子昂点了点头,他直接凌空而行,离开了酒店。 酒店内,所有人大气不敢喘,寂静的可怕。 不过,没过一会儿,酒店门口就缓步走来了几个人。 其中领头的是 两名老者,他们身穿中山装,脸上也尽是苦涩之色。 这两名老者不是别人,他正是天网的莫流水和聂行云! “沈小子,今天的动静已经很大了。”聂行云叹了一口气,看着沈云道。 沈云不出手则已,但他出手定会引起巨大的轰动。 沈云看了一眼聂行云,然后又看了看身边的莫流水,他们身后跟着的几乎都是武道宗师,很显然他们都是来阻止沈云的。 沈云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他看着聂行云,一字一顿道:“在子慧没有会回来之前,那这动静还不算大!” 他要做的就是杀鸡儆猴,他要告诉那些暗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地里想要对付他亲朋好友的人,所有人触碰他底线的人,都得死! 无论他是什么身份背景! 莫流水也只是叹了一口气,他一言不发,就有些苦涩的看着沈云。 当初在燕京的时候,沈云可以为了南宫飞云得罪那些隐世宗门,这便已经能看出沈云的性格了。 没过一会儿,郭子昂便带着柳子慧归来,不过柳子慧的神情有些疲惫,显然是没有休息好。 “表哥!”柳子慧看见沈云的身影时,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几天她一直被关在一间漆黑的小屋里,除了那一日三餐,她连时间都不知道。 不过现在,她总算是解脱了。 沈云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只不过他双眸中尽是浓浓的怒意。 “你们,都该死!”沈云转身看着卓步群几人,冷声说道。 噗噗噗! 顿时,卓步群几人直接口吐鲜血,瞬间倒地。 仅仅一言,便几人直接倒地,生死未卜,这等实力手段,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寒颤! “沈小子,他们会因为自己的作为而受到惩罚的,你先停手吧。”聂行云叹了一口气,看着沈云说道:“而且这次我们是有事来找你的。” 聂行云将态度放的很低,没有丝毫的架子所言。 林栋也上前一步,轻轻的拍了拍沈云的肩膀,沈云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对着郑龙和孟云道:“他们的公司没存在的必要了。” 郑龙和孟云一怔,然后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聂行云和莫流水两人也没有说什么,卓步群等人做错了事情,那他们就应该受到足够的惩罚。 沈云看了一眼酒店内的所有人,他的缓声道:“但凡 敢碰我亲朋好友者,远必诛,近必屠!”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他们没有人会质疑沈云说的话,因为沈云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话。 沈云说完之后,便直径离开了酒店,而酒店内的所有人都目视着沈云离开,等沈云离开之后,他们心中提起来的那口气才松了下去。 沈云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大到他们难以呼吸。 他们都看着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卓步群几人,眼中也尽是浓浓的怜悯之色。 沈云将柳子慧带回山顶别墅之后,然后便去了武道系。 聂行云和的莫流水说有事情要找他,所以他必须去看一看。 “沈小子,不知道你这几天有空没?要是有空的话,可以跟我去一趟燕京吗?”沈云刚到武道系,聂行云便直接走了过来,开口询问道。 沈云眉头一皱,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从聂行云的神情能看出来,这件事情绝不是什么普通事情。 毕竟现在可是半夜,就算聂行云和莫流水两人知道他回来了,也不可能大半夜的从燕京赶过来,除非燕京发生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这可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莫流水急忙开口道。 聂行云也一脸询问的看着沈云,只要沈云点头,他们就立马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4章 第 24 章 “这个国家如今都这般了,你难道还想着继续吃下去?”陌一枕着手,懒洋洋地问道。 “不过,我还没见过真正被一人吃倒的国家。”漉君脸上的笑容别有深意。 锦和打了个寒颤,躲到红娘身后:“吃……倒?” 红娘环抱,饶有兴趣地看着小恩:“为什么?为了这个孩子?” 小恩站在供台前,虎头虎脑。 红娘看他,他就咧开小嘴,嘻嘻一笑。 狰蹲下身子,蹙眉摸着下巴打量着小恩:“可是这孩子……” “好了!各位还是请离开吧,恕我不送。”未等狰说完,坐在供台上的祝芑下了逐客令。 他旁若无人地,又开始吃起了手中的鸡腿。 雪诺扯了扯红娘的裙摆,仰头道:“弟弟很开心。” 红娘诧然,侧头垂眸不语。 神庙的花园里,荒芜一片,干枯的杂草,丛生缠绕。 用砖石砌成的围墙,破败不堪,已成断壁。 垂头丧气的两兽三神,神情自若的五颗补天神石,前前后后地走到了花园中围站着。 狰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难不成,真的要渺渺亲自出马才行?” 风之瑶眉毛蹙成八字:“可是姥姥如今这般······” 说着,不由地看向站在猊狞兽身旁,神情比他们还要丧的诩渺。 狰、猊狞兽、风之飏、风之瑶一同垂头叹气。 漉君笑容温柔和煦,饶有兴致地看着诩渺:“不如我们将诩渺狠狠揍一顿,说不定她就会好起来了。” 陌一挽起袖子,慵懒全褪,精神满满:“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在这里大闹一场,提前将这国家闹没了,祝芑就不得不与我们一起走了。” “揍我!?” “闹一场!?” “太可怕了——” “要死啦——” 诩渺和锦和异口同声,举着手,挥着宽袖,在花园里来回奔跑。 猊狞兽戒备地看着漉君:“不许你打渺渺的主意!” 漉君温和笑容依旧挂脸:“这只是个提议,不过~,我们若是真的这样做,你们也拦不住我们。” 陌一眼中是抑制不住的迫不及待:“那还等什么,咱们一起动手,顺带将诩渺杀了。” 雪诺颤着身体,紧紧地拽着红娘的衣裙, 她胆小,最怕打打杀杀。 狰、猊狞兽、风 之飏、风之瑶恼怒警惕地看着漉君和陌一。 狰道:“打不打得过,不试试怎知。” 花园里,一阵冷风袭来,吹动了覆在地面与残壁的杂草。 狰、猊狞兽、风之飏、风之瑶和漉君、陌一,气势相互僵持,谁也不让谁。 红娘站在一旁,兴致满满地看起热闹。 雪诺站在她的脚边,紧张害怕。 诩渺和锦和则在花园里来回叫嚷奔跑。 神庙的花园,一时好不热闹。 小恩蹦跶着粗圆嫩白的小短腿从神庙里出来。 他双手捧着一个香气喷喷的鸡腿,来到雪诺身边:“姐姐,胖哥哥给的,吃。” 小恩将鸡腿递到雪诺面前。 雪诺放开红娘,摇摇头:“你吃吧,弟弟。” 小恩没有强迫雪诺,既然见她不吃,自己就应了一声,双手捧着鸡腿,开心大口地啃了起来。 来回奔跑的诩渺,用余光瞥见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东西的小恩,停下了脚步,留下锦和独自叫嚷。 诩渺看着那油亮亮的鸡腿,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她目光呆滞,直愣愣地盯着小恩。 约莫片刻,她迈开步子,身体像不受控制似地来到小恩身旁。 诩渺蹲下身子,抬起手向小恩伸去—— 本是相互僵持的狰、猊狞兽、风之飏、风之瑶、漉君以及陌一,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红娘,以及雪诺,皆敛神屏息地看着诩渺。 狰双拳紧握,心中暗在叫喊:渺渺,不能拿!绝对不能拿!咱们不能丢这个脸。现在出手阻止?不!若是出手阻止,对方一定也会来阻止他。 猊狞兽咬唇,眉头不自觉地稍稍蹙起:难不成现在连一碗粥都不能满足渺渺了、 风之飏满脸嫌弃:嘁,你要是敢抢小孩子的鸡腿,丢了诸神颜面,届时定要你好看。 风之瑶小脸憋红:“不能拿!姥姥,要忍住,千万不能拿!” 漉君睁开他狭长的丹凤眼,目光玩味深远:先神也不过如此,此等好戏,绝不能让狰他们出手阻拦。 陌一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脑中全是等诩渺将鸡腿拿走后,他把鸡腿从诩渺手中夺走,任由诩渺哭闹追要,他就是不将鸡腿还给诩渺。他要将鸡腿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上几脚。 红娘目光热烈:这世上,有趣好看的事情还真不少。 雪诺陷入沉思:若是弟弟的鸡腿被抢走,她要不要 帮弟弟抢回来?若是要抢,她该如何抢?她害怕,真的害怕。 眼看诩渺的手愈发地接近小恩手中的鸡腿,在场的皆是干瞪着大眼,直愣愣地看着诩渺的手。 专心致志地吃着鸡腿的小恩,与余光看见了诩渺。 他垂眸看了看诩渺,思考片刻,咧着小嘴,将手中鸡腿没被啃咬的那一面递到诩渺面前。 狰、猊狞兽、风之飏、风之瑶、红娘、漉君只见诩渺神情掩于碎发下,她如葱般的玉指,越过了小恩手中的鸡腿。 未等狰、猊狞兽、风之飏、风之瑶松气,随即又被诩渺惊吓了双眼。 诩渺将小恩拥入了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她的头,埋在小恩的肩膀里,声音缥缈如风:“孩子,真是可怜的孩子——” 诩渺惊人的举措,不仅吓傻了两兽两神,同样也将红娘、漉君、陌一惊呆。 来回奔跑嚷叫的锦和也停下了步伐。 雪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猊狞兽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转瞬即逝。她走到诩渺身旁,无声地轻抚着她的后背,眼中尽是柔情。 那努力藏在心底的愧疚,终究还是被小恩唤出。 小恩不明所以,一脸纯真单纯,任由诩渺紧紧拥着怀中。 狰神情恢复严肃,朝红娘问道:“话说,你知不知道渺渺为何会性情大变?” 变得与锦和一般,毫无生气,总是哭丧着脸。 红娘挑唇,自满得意地道:“当然知道。” 风之瑶急切地问道:“那是为何?” 红娘笑容如虚无:“诩渺受了天雷之惩,来到珒国后,你们让她和锦和单独相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5章 第 25 章 古殿之中,偌大的玲珑圣池,被圣域南部中围圈域共掌的二十四方顶尖圣级势力,强行切割划分为了十片。 每一片玲珑圣池前,都有着一闪如同星门般的星辉结界。 唯有怀有十颗玲珑石者,才可跨越那星辉结界踏入其后的一方玲珑圣池中。 然而此刻,那分散在古殿内各处而立的青年妖孽人物,却是没有一人将目光投射在了玲珑圣池所在之地。 所有人,面色皆都凝重至极,目光锁定针锋相对的叶长空、楚一凡二人身上。 楚一凡的强势,殿内诸人,先前已经目睹过了。 仅凭一招,就败退了玄蒙,逼得玄蒙不得不交出身上的玲珑石保命。 而楚一凡不仅仅是个人实力,如此的可怕。 他所属的圣火门一方,更是此刻殿内武者数量最多的,足有十人。 并且,有着欲想要让此行圣火门之人,独占十方玲珑池之心。 故此,对于殿内大多数而言。 楚一凡这十人给所有人带来的威胁,要远胜于叶长空三人身上怀有的玲珑石的诱~惑。 哪怕所有人都对叶长空三人身上怀有的玲珑石存有心思,也依旧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楚一凡和圣火门这个最大的威胁还在,眼下并不是他们争抢玲珑石的时候。 应先共同联手,解决掉楚一凡这十位圣火门。 否则,哪怕是抢夺到了叶长空三人身上的玲珑石,也依旧只会白白成全楚一凡等行圣火门之人。 而此刻,殿内诸人,听得叶长空和楚一凡的话语后。 殿内诸人心头,更是全都掀起了骇然之意来。 这,更是让殿内诸多的妖孽青年人物,看到了抗衡楚一凡这十人的希望。 虽然他们当中,大多数人,都从未听闻过叶长空之名。 更是不知晓,叶长空所具有的战力究竟如何。 但,他曾斩过楚一凡的肉身,这一战绩,足以证明一切。 “不给我任何翻盘的机会?”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吧!” 楚一凡面上露出了玩味之色,淡然笑道:“叶长空,你以为现在的我,还是三年前的我吗,太天真了。” 现在的他,贵为圣火门圣子。 享受着圣火门中,所有修炼资源的倾斜。 修有门内最强的功法、武技、秘术,掌有着最强战兵。 叶长空呢? 虽说天虚圣院,在圣域南部中围圈域中,所具有的名气更在圣火门之上。 但,同为圣域南部中围圈域的顶尖圣级势力,所具有的底蕴,也相差不了多少。 更何况,据他所知,叶长空在天虚圣院中的处境,还不怎么好。 想来无论是所修有的功法、武技,还是掌有的兵器,都无法与他相提并论吧。 并且,他还具有着三等巅峰人皇之境,叶长空却只是三等初期人皇。 而叶长空,却还如此大言不惭的说,不会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 这,当真是可笑至极。 他当真不知,叶长空究竟是哪来的底气和自信,在他面前说出这般话语来。 “现在就让你好好的看看,这三年来我的变化。” “在如今的我面前,你还远远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楚一凡面上的笑容骤然凝固,瞬间布满了森冷寒意。 嗡!~ 话语落下的一瞬,狂暴无匹的能量气芒,犹如天雷勾动地火般,自其体内爆发开来。 有可怕的高温热浪随着那火焰气芒的绽放掀起,弥漫至了整个大殿。 使得如此偌大的古殿空间,好似瞬间被置入到了火炉中烘烤一般。 四处空气被那可怕的高温气浪给重重扭曲,让人眼前的视线都产生了模糊。 吼!~ 楚一凡双手猛地结印,周身那翻滚着的火焰气芒,立刻化为了数头张牙舞爪的火焰蛮兽,发出震慑人心的兽吼之声,扑杀向了叶长空。 他所施展而出的,正是先前击败玄蒙时的手段。 是圣火门的传承圣技之一,名为圣火兽印。 只是,此刻再次从楚一凡的手中所占而出。 无论是在气势,还是所蕴含的火焰力量上,都明显要比先前强横出不少。 叶长空看着那咆哮扑来的火焰蛮兽,感受到了其中所蕴含的杀伐强度。 眼眸中有金焰燃起,凝声道:“这,就是你,受圣火门倾力栽培后的成果吗?” 如此一击,不可谓是不强。 足以可以证明,圣火门助楚一凡重铸了肉身之后,在楚一凡的身上投入了怎样的精力与心血。 “只不过,这般实力就想败我,你莫非也太小看我了。” 叶长空眸光骤然一凝,沉声喝道:“这三年,可不只是你一人在成长!” 轰!~ 在其话语声中,他体内的不灭元力、不死血脉之力,在这一刻皆都咆哮而起。 身上那提前刻画下的九道七阶灵纹以及燃血秘术、燃火秘术,也是瞬间被激活、爆发。 使之,在这一瞬。 他身上所卷席而出的能量气芒,隐隐之间,似乎比之楚一凡还要强盛一些。 昂!~ 周身所爆发出的雷炎气芒,随着其身形的暴动,也是骤然间化为了九条缭绕着赤电雷炎的真龙。 发出那可令万兽臣服般的龙吟争吼声,随着叶长空右拳的轰出,气势尤为凶悍的咆哮而出。 轰~隆!~ 狂龙拳芒携带者九条雷炎腾龙,直接便是与那数头火焰蛮兽相互对撞在了一起。 狂暴的能量余波肆意翻涌开来,掀起了一股很是可怕的能量余波风暴。 在这两股可怕杀伐相撞之处,周围稍微靠近一些的青年妖孽人物,面色无不是随之剧变,纷纷各自催动所掌有的最强护身手段。 可绕是如此,这般冲袭而来的余波气浪,冲撞在这几人身上,依旧是震得他们的身形向后不断滑退。 仅仅是两人间,初步交手的一击。 所掀起的杀伐碰撞余波,就将这几位青年妖孽震退出了数十米远。 然而,任由着偌大的古殿内,那可怕的能量余波风暴如何肆意翻涌。 叶长空和楚一凡的身影,却是皆都立在原地,没有被撼动般纷纷。 只是两人的衣衫以及长发,在这气浪之下胡乱舞动着。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6章 第 26 章 静。 无与伦比的寂静。 屏幕稳定,画面定格,没有人开口出声,没有人转动目光,尽皆看着屏幕画面,看着画面偏右侧的高高圆柱。 圆柱旁,背负双手,背对所有注视的青袍人。 谁。 这是谁。 人们忍不住屏息,喧嚣绝望的华国上下瞬间安静了。 静谧。 因为屏幕画面的静谧。 十一月份的阳光高高洒落,似有习习海风吹动,海岛风景壮丽,衬托碧蓝如洗的天穹。阳光照耀青山宗荒岛的残桓断壁,照耀青山宗圆柱的岿然伫立,照耀青袍人的青袍漂荡。 时光定格。 万众瞩目。 笃定静谧的氛围,席卷华国上下。 青袍人不开口,人们不开口,仿佛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如此玄奇的状况,着实震撼了所有官府领导,他们其实只想转移民众的注意力然后再找时机关闭这场战况直播。 紧跟着。 一道目光……百道……万道……不可计量的目光聚焦青袍,飘渺整洁的青袍在习习海风中漂荡。 青袍之上。 浩瀚,磅礴,刻画山海,青山宗三个苍劲字迹,仿佛透出万万千千的屏幕画面,迎面漂荡在所有人的眼前。 青山宗! 二十二年前的青山宗! 哪怕早先不知青山宗的人,此时也都回忆起了青山宗往事,因为华国最高领导的公告已经简略阐述。 这一刻。 青袍韩东负手而立,没有开口,没有任何声音,宛若一尊永恒不动的晶钻雕塑,吸引了万众瞩目,寂静了天地苍穹。 开战何必开口。 搏命何须誓言。 韩东沉默无言,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芯片,实时显现宁墨离戴在手腕的机械手表监测数据……凝视芯片屏幕上的数字越来越小,韩东更为沉默。 师尊。 再等等,再看看这世界……看今日徒儿再斩黑龙,看今朝我们青山宗问鼎。 “青山宗——” “我们的青山宗!” 心中似有呐喊,脑海动荡不息,韩东抬首望东方,一望无际的遥远海天相临处,有洲际导弹的蘑菇云缓缓升腾。 黑龙。 即将到来。 …… 江南省、江南市。 商业中心 荧幕正下方,大口喝酒的中年人不敢再喝酒了,拎着半瓶酒仰望巨大荧幕,生怕自己喝酒打破得之不易的静谧。 汇聚此地的汹涌人潮,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尽皆纹丝不动的注视。 旁侧。 张朦的舍友闺蜜许葭薇,怔怔出神的望着青山宗荒岛画面:“怎么有点熟悉的感觉,这道青袍背影好熟悉。” 小心翼翼,冥思苦想。 可却百思不得其解,只有深深困惑回荡在心。 或许一秒。 或许两三秒……宛若一道闪电灵光戳破混淆不堪的思维,许葭薇的嘴巴张得溜圆,发出不可抑制的惊呼:“韩东!” 韩东? 周围众人转头,似埋怨似叱责似征询,齐齐看向打破静谧的许葭薇。 “咕咚。” 许葭薇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她今年才大二,万万想不到闺蜜张朦的男友竟然站在画面内。此时此刻的韩东,大约象征着武术世界青山宗。 他。 难道想凭一己之力挡住黑龙? …… 江南省、净庭湖附近的高档小区。 房间内、寂静万分。 蔺青梅坐在沙发边缘,紧紧盯着悬挂墙壁的无框液晶电视,旁边依次坐着姜灵姜任姐弟两人。 “这是韩东。” 蔺青梅轻声叹息:“韩东这孩子太冒险了。” “???” 骤然打破寂静,仿佛无尽惊愕填满了姐妹两人的心灵,满脸茫然的看向妈妈蔺青梅……假如姜沫章在这儿,必然拍掌赞同,但他此时正在官府忙碌。 姜灵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哪里是韩东了?根本看不出半点相似迹象啊! 当然。 不止许葭薇与蔺青梅,包括回到苏河市的谷元亮也辨认出来,唰啦一下冲向电视屏幕,神情关切担心,顾不得周围惊愕。 但最最揪心之处,实乃韩东家内。 “小东!” “小东,我的儿子,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陈淑一下子捂住脸,不敢再看,不忍心再看,无声间泪流满面。脸蛋秀气的张朦也泪水夺眶而出,瞬间意识到了韩东的内心想法……不止守云海,亦守青山宗! 唯有韩闻志面色勉强镇定。 “这小子。” “真是……真是太贪心。” 话虽如此,可他的沧 桑手掌都在颤抖,烟头忽明忽暗。 这可是黑龙巨妖! 云海法境自称不敌,七个代表人类最先进科技的洲际导弹也无法击伤的恐怖黑龙! 与此相隔数十米的楼房,宁墨离死死注视屏幕。 “咳咳。” “咳……啊咳咳。” 向来冷漠的宁墨离,脸庞流露懊悔惭愧,愈演愈烈,挣扎万分,浑浊眼睛闪烁不止。 仿佛徘徊在黑暗与光明之间。 视野皆在晃动,甚至听不清楚,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常常教导磨砺韩东的宁墨离终究再也撑不住。 咝。 一口气一根香烟。 咝咝。 两口气两根香烟。 “咳咳。” 宁墨离强行提神,猛烈咳嗽,异常苍白的褶皱老脸没有血色,嘴唇发青,颤颤巍巍的伸出右掌,想要拿起搁在沙发台上的手机。 十厘米。 五厘米。 虚弱无力的手指,半空颤抖,还差三厘米。 可近在咫尺的手机,仿佛成了分割光暗轮回的悬崖……宁墨离瞪圆了浑浊眼睛,依然看不清。 想要拿起手机,几乎碰到了边缘。 然后拼命抓向手机,可却抓空了。 “回来!” 躺在沙发上的宁墨离发出最后一声怒吼咆哮,试图拿起手机。 蓬。 宁墨离摔在沙发与沙发台之间。 抓空了……抓空了……那苍白的褶皱老脸浮出痛苦悔恨,无有血色的嘴唇张张合合,发不出丝毫声音。 徒弟。 你曾问过为师,青山宗是否重要。 青山宗固然重要,可忘了亲口告诉你……你更重要,你们更重要。 呼哧,呼哧,呼哧。 宁墨离挣扎喘息,隐约听到电视屏幕响起声音,苍白面容与弥留眼睛全都定格,鲜血般的泪水滑落眼角。 熟悉啊。 他实在太熟悉了。 二十二年前的青山宗,万众一心的颂唱,铭记灵魂,千古垂青。 这。 这是我们青山宗宗旨! 青山宗荒岛之上,习习海风吹拂,冉冉旭日洒落,韩东负手立在圆柱旁:“想当年金戈铁马,战火不绝,灾难不息,延绵中原万万里。” 似颂唱,似歌咏,似乎长啸。 此乃师尊宁墨离亲口 告诉韩东的青山宗宗旨。 几乎一字一顿,饱含无法言语的炽烈情感,如若波澜壮阔的浪潮扩散八方。 刹那间,华国上下尽轰动。 人们全都震撼,或是瞪圆眼睛,或是屏息凝神,或是凝固目光……始终不言不语的青袍人竟然开口了,仿佛传颂铿锵血烈的宣誓。 “忽闻击鼓传响天地间,燃尽满腔血,唤醒壮志凌霄。” “青山宗何必留得青山,总有薪火烧,点缀中华河山。” 一句句青山宗宗旨,仿似九重云霄的雷霆霹雳,蕴含笃定无疑的伟岸信念,点燃韩东沉重多日的静谧心绪,缓缓盛开,缓缓绽放,最终化作厚重难言的力量,尽数浮出体表。 何必拒绝贪心。 华国东方国门,休想踏破……我们的青山宗,亦不可毁。 咚! 负手而立的韩东踏出一步,浑身寰绕光流,威势弥漫苍穹,缓缓走向青山宗海岛东方。 云海态内力,崩腾!崩腾!崩腾! 晶钻化灵感,燃烧!燃烧!燃烧! 唰啦。 韩东扬起青袍,青山宗三个大字似乎成为了世界最中心,盖压皓皓然星空苍穹,寂静万万里人间山河。 “此生此世我韩东——” “壮!哉!青!山!宗!” 宛如天赐权柄印玺,无与伦比的纯青颜色光芒凭空而生,疯狂织构在韩东背后,剧烈沸腾着周围空气,仅有圆柱继续岿然矗立,诠释青山宗的永恒画面。 包括摄像机与周围废墟,皆在晃动震颤。 细碎声音,连绵不绝。 青山宗废墟的碎石、尘埃、包括残缺了建筑构造,全都跌宕起伏,海岛几如汹涌浪潮,万事万物为之匍匐,恭贺青山宗问世问鼎。 怎么回事。 屏幕画面前的人们尽数震怖。 寂然无声之间,四海八荒臣服,苍劲力量诞生在心灵最深处。 轰隆!!! 苍茫庞伟的纯青巨山,蓦然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7章 第 27 章 “衾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简郸这话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可是听到薄衾耳朵里,他就理解错了,理解成,简郸不希望他出现在这里,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私人领域。 他作为长辈,自然不会跟简郸为难,只是微微挑眉,看着简郸,“你不希望,我出现在这里?” 简郸没说话,跟他对视了一会儿,拨了一把头发,继续往下下楼。 “自然不是,这里也是衾叔叔的家。” 薄衾:“……” 表情看着,可没有这么洒脱,他想跟小姑娘说,你要是不希望我来,就直接说,可是想到小姑娘现在对他的敌意,这么一提。 指不定小姑娘就说那你不要来了。 薄衾从未觉得自己这么挫败过,就像是……上赶着找欺负。 实际上,也差不多就是那么一回事。 简郸绕过他,直奔厨房,“林妈,我闻到香味儿了,是不是给我做了鸡丝粥?” “就你鼻子最灵。”林妈笑着说道,“你看你军训这一个月,瘦得,我都快看不下去了,我不弄点好吃的给你补补,你岂不是要变成竹竿?” 简郸哭笑不得,“哪儿有那么夸张,我在学校也是吃很多的那种,最近是因为太热了,没有什么食欲,才会变成这样的,而且一定是我被晒黑了,看上去丑的不行,您就说我变瘦了。” “确实是黑了许多。” 简郸:“……林妈。”她从林妈身后抱着林妈,像只大型的撒娇巨贵。 薄衾光是在客厅听着两人没有营养的聊天,就觉得心情很不错,简郸确实是晒黑了许多,但是也不影响她的漂亮。 林妈将早餐端出来,给两人一人盛了一碗,又折回厨房,给两人端出了凉拌的可口小菜。 还有给两人煮好的水煮蛋。 林妈说,“我在网上看到,人家说早上多吃鸡蛋好,有营养,以后小简单你周末回来,我都给你煮鸡蛋啊。” 简郸并不喜欢吃水煮蛋,她勺子舀起鸡丝粥,整个人呆滞的看着林妈,林妈笑笑,“怎么,对此有意见?不想吃?” 简郸伸出手指头,竖起一个一,“林妈,我们打个商量呗。” “嗯,好,你说。” “周末有两天,我任选一天吃鸡蛋好不好?” 林妈摇头,很有立场的拒绝,“我觉得一点也不好,一周七天,你就吃两天,不过分吧?” 简郸:“ ……”这话突然没法反驳,林妈什么时候这么精明了,她怪吃亏的 “那好吧。” “哦,还有鸡汤,我给你们端出来。”林妈惊叫一声,快速往厨房走,简郸看着自己碗里的鸡蛋,跟有深仇大恨一样,就在她准备先解决鸡蛋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 从她碗里将鸡蛋弄走,然后灌入了自己嘴里。 林妈出来,看到简郸碗里鸡蛋解决了,还挺开心,简郸冲着薄衾笑弯了眼睛,合作愉快。 薄衾眉眼含笑,这一刻,他才发现,简郸真的很久没对他笑过了,就这样的笑容,都很奢侈。 没来由的,有些郁闷。 早餐过后,简郸吃得肚子滚圆,准备站起来运动一下,薄衾倏然出声,“周末准备做什么?” 简郸唔了一声,摇摇头,“好像没什么做的,太累了,准备在家里好好休息,衾叔叔想做什么?” 薄衾愣住,他只想待在这里,没有什么做的,公司有很多事,但是那又做不完,简郸见他不说话,也不追问,晃进厨房,准备帮一把林妈,林妈却将她赶出来,“这里有什么需要你做的?别来坏事,自己玩去。” 这就被嫌弃了。 简郸眨眨眼睛,哭笑不得,正巧,她手机来电,她冲到餐厅,从桌上拿过自己的手机。 “琳琳?” 赵琳琳在那边,似乎有些振奋,“小简单,出来玩吗?周末是聚会的好去处啊,去吃泰餐,去欢乐谷,去逛街啊?” 简郸目瞪口呆,“你精力为何如此之好?你难道没军训,难道教官给你放水了?” “呸呸呸,少胡说八道,我那么坚强的人,用得着别人放水吗?你看不起谁啊你?” 简郸:“……好吧,我错了,我只想在家里睡觉啊,除了你,露露跟微微也去吗?” “不知道啊,我第一个打电话给你,你答应了,她们大概也会去吧,这不是之前说好的吗?不在同一个学校,但是饭要安排上啊。” 简郸:“……求你绕过我吧,我浑身骨头都快酸没了,只想在家里睡个天昏地暗,返校的那天下午,可以约个晚饭,要不周一,你们去我们学校食堂吃饭,我请客。” 赵琳琳:“你们这么这么弱啊?” 简郸,“要谁都跟你精力一样好,才可怕好吗?你了解一下自己的体能,再来说话,好不好?” 赵琳琳:“……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骂我。” 简郸:“… …” 我还真的没有在骂你,你想得有点多啊少女。 赵琳琳自言自语了一会儿,道,“我先给另外两人打电话,如果她们都同意了,你就必须要来,我请客,说好了。” 简郸来不及说一句完整的话,就被挂断了电话,这个人可真是…… …… “如果不想去,我有个好办法,就说你要去见我妈。”薄衾猛不丁的提意见,简郸一愣,随即看着薄衾,尴尬的笑笑,“不必了吧,这样不太好,而且琳琳没有恶意,就是贪玩了一些,去一去也没什么,我无所谓,看微微她们。” 薄衾目光专注的盯着她的脸,简郸脸色微微有些红,不知道他盯着自己看什么,移开视线,不太自然道,“衾叔叔,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薄衾目光专注而幽深,“简郸,你是不是现在跟我已经没话可说了,刻意的在疏远我?巴不得跟我远远拉开距离?” “没有,不是。” 薄衾自嘲的笑笑,“没有就好。” 简郸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两人陷入诡异的尴尬中,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简郸站在原地,几秒后,走到客厅,打开电视看,而薄衾坐在饭厅,看早报,他很不爽,心里很不高兴。 可是这股怒火也不能对着简郸发,他就是沉着脸。 林妈从厨房出来,都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经,她看着简郸,又去看看看报纸,报纸都被捏得变形的薄衾,无奈叹气,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吵架了?但是没听到啊? 林妈奇怪的嘀咕一声,钻进厨房,抬出来一盘水果,放在餐桌上,冲着简郸喊道,“小简单,过来吃水果。” 简郸半侧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妈切出来的水果,都是她爱吃的,也没怎么矜持,直接冲过来,拿着水果叉就开始吃,林妈也对着薄衾笑笑,“先生,你也吃。” “嗯。” 薄衾慢条斯理的放下报纸,简郸不动声色的将他喜欢吃的西柚拨往他那边,埋着脑袋,吃哈密瓜。 将小姑娘的一切看在眼里,薄衾没忍住牵起唇角,笑了起来。 气氛从紧绷,一下就温馨了起来。 简郸松一口气,刚刚那样的低气压,实在是让人心慌得很,现在这样就挺好,不说多喝些,至少没有那么压抑。 气氛刚缓和,简郸搁在沙发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不用看,薄衾就知道是谁来的电话 ,眼神瞬间沉了下去,简郸也顾不上许多,直奔过去接起电话,“琳琳?” 赵琳琳那边欢快的声音传来,“小简单,我说服了微微跟露露,你现在换装准备等着我来接你吧。” “你先去接她们两人?” “不,我只去接微微,米露自己开车出来,你若是不需要我接,要开你衾叔叔车出来的话,我也不会去接你哟,山庄,你知道吗?你自己开车,还是我去接你?” “你来接我好了,需要准备什么水果吗?我们家这里刚好有,我让林妈给我弄一点。” “好呀好呀,我要菠萝跟葡萄,榴莲有的话,也给我一点就好。” 简郸:“……你知道什么叫客气吗?” “跟你客气什么?” “就算不必跟我客气,也不用这么不客气吧,好吧,我知道了,我准备一点水果拼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8章 第 28 章 “小姐,你又这样烂好心,天底下的男人没一个好的。”雅儿说着警告地瞥了李铮一眼。 柳依依道:“他不过是个孩子,能有啥心思?瞧他身子骨健,家中也有些粗活重活的,你我二人力气不大,正好让他帮帮忙。” 天色一暗,气温也就凉了下来,柳依依揉揉自己的双臂。 李铮见了,立即将身上的锦袍解下,上前要给柳依依披上,被雅儿狠狠一瞪,堪堪停下来,诺诺说道:“看依依也冷,我是男子汉,不怕冻的。” 雅儿不满地撇着他,柳依依拿了锦袍,给李铮披上,“倒是还有一间柴房,虽简陋些,到底避风雨,你就随我们去吧。” 李铮应了声好,笑开了花。 雅儿上前来,将背上一个背筐扔给李铮,没好气道:“别高兴的太早,屋子可不是白给你住的,租子你就干活抵。” “雅儿……”知道雅儿只是嘴上功夫了得,柳依依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是,雅儿姐姐。”李铮甜甜地笑着。 雅儿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三人一行回了小屋,雅儿便将原本堆放杂物的柴房收拾出来,用干草做了个临时的床铺,拿铺盖垫上,又拿了一条被子过来,“家里没多的被子,这被子还是小姐从状元坊带出来的,你惜福吧。” 一转头,见李铮正在研究扫把怎么拿,骂一声:“笨死了。”上前夺过了李铮手中的扫子,一面骂着一边扫。 柳依依捧了过火盆过来,里头烧着旺旺的一盆火,“明儿个上街,再买个火炉子,这天儿冷下来,冻得受不了。 第二日一大早,李铮睡得正安稳,雅儿将他唤醒,扔给他一件布衣,“把这个换上,背上背筐,一起上街去。” 李铮揉弄着迷糊的眼,咕哝道:“子良,今儿怎么早?” 雅儿气乐了,沾了一旁的水洒在李铮的脸上,“这次醒了吗?” 李铮一个激灵,才看清眼前的人,慌忙拿过衣服换。 雅儿惊得尖叫一声,骂一句:“流氓”便转身跑出屋子。 柳依依与雅儿执了伞候在门口,一刻钟的时间过去,还不见李铮出来,二人开门一瞧,见李铮里衣穿好了,外套去穿的七零八乱的,不由好笑。 雅儿笑的弯了腰,指着李铮骂道:“呆子,你连衣服都不会穿吗?” 李铮无辜地看着柳依依,“从前都是子良给我穿的。” 柳依依抿唇上前,细心地将他错位的衣服 纠正过来,轻声道:“今后,你得学会自己穿衣服了。” 李铮垂首想了一会儿,抬首时眸子里盈满了笑意,重重地点点头。 雅儿看了看李铮换下来的衣服,一脸嫌弃道:“这衣服这么臭,赶紧拿远一点扔了。” 李铮却死死抱住,坚决道:“这是汐儿亲手给我做的,不能扔。” “我不管,你住在这里,就得听我们的。”雅儿说着,上前去抢衣服。 李铮紧抱着不放,衣服在撕扯中生生成了两块。 李铮眼泪就掉了下来,看着手里的衣服,“衣服坏了,汐儿一定会伤心的。” 雅儿也没料到一个大男人说哭就哭,一时间慌了手脚,将衣服扔给他,“我不是故意的,这衣服这么臭,就算洗了也不能穿了。” 柳依依忙安慰道:“我还学过一点缝补,等下洗干净了,我替你缝起来。” 李铮闷了好一会儿,才将衣服给了柳依依,闷闷地跟着二人出门。 整整十日时间过去,李铮还未寻回,李汐每日应付着朝中的众位大臣,一面担忧李铮的安危,人愈发憔悴起来。 安佑眼看着着急,可又不能离开乾清宫,深怕宫里的人发现了。 凤尘又是早出晚归,往往是李汐醒来,他已经出宫,而他回来时,李汐已经睡下。 朝中三老时常聚在来仪居,与李汐商谈便是半日,离开时脸色皆十分沉重。 这一日,李汐才到勤政殿,凤铭随后求见,入了殿,还未请安,便喜色道:“公主,好消息,有人曾经见过形似皇上的人在京基出现,尘儿已经带人去查看了。” 李汐喜道:“太好了。” 凤铭话锋一转,又道:“当年先帝曾经放过一批宫女出宫,原想着或许这其中会有知情的,青言一路调查下去,发现当年被放出宫的那些宫女,根本没有回到家乡,他们离开皇宫后,便离奇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她们是被灭口的?”一个转念,凤尘便想到了李汐的意思,不由得十分惊讶。宫女放出宫是在被自己‘调查清楚案子‘真相’值钱,按理说不应该被灭口才对。“老爷子,照你这么说,母妃被毒杀,是一件早有预谋的事?也就是说,毒杀她的人,就在宫中。” 凤铭几下犹豫,见李汐垂首思量,开口说道:“其实,最清楚这件事情的,莫过于当事的皇太妃。” 李汐抬首,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凤铭,母妃早已不在人世,凤铭这话的用意何在? 凤铭继续说道:“当年当事的,还有一人尚在人世。” “你的意思是,三皇兄还有事情瞒着我?”李汐突兀地睁大了双眼,随后想到李昭对她的隐瞒,心中对此也有了怀疑,难道,三皇兄但真还有所隐瞒? “老臣也只是一个揣测,当年的事情,也是听先帝所讲,就连三皇子受害的真正缘由,老臣也是公主所言。”凤铭悠悠一叹,李汐对李昭殿下的感情他很清楚,正因为清楚,这点怀疑,才到今日才说。 罢罢手,李汐示意凤铭先行回去,自己一个人静静。 “公主且仔细斟酌。”知道她需要时间,凤铭起身告辞。 见凤铭脸色难得沉重,正要入殿的新衣忙上前叫住了他,“凤将军,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凤铭摇摇头,看了看里面,示意她不要进去打扰。 李汐一人坐在勤政殿内想了许多事,父皇对她的宠溺,皇兄对她的呵宠,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李昭布满病容的脸上。 忽的,她脸上出出现一抹很坚定的表情,起身整整衣襟,吩咐道:“来人,摆驾水月别居。” 新衣在外头听得清楚,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主子……” 李汐已经率先出门,新衣按下满心的疑惑,令人准备仪仗,浩浩荡荡往水月别居去。 甘露宫,李盈盈拥着锦被躺在床上,自李铮失踪以来,她就不大往外头走动,只在甘露宫静静等着天下易主的那一日。陡然听得连星来报,说是李铮失踪了,惊得从床上坐起。 “听王爷的意思,皇上是自己跑掉的,现在他们正在寻找,就怕凤铭那边会先找到,到时候,一切计划就都毁于一旦了。”连星取了一旁的锦袍给李盈盈披上,“王爷的意思,让娘娘小心些,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李铮回宫,本宫继续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陪着一个傻子。”李盈盈满不在乎地说着,身子却软软地靠在床沿上,满脸的悲伤。 连星道:“娘娘,此事有没有可能是沈清鸣所为?他不是一直都想要皇上吗?” 李盈盈想了片刻,“去乾清宫。” 行了一半,李盈盈又觉得不妥,倘或真是沈清鸣劫走了李铮,只要他保证皇上不会出现也就罢了,若不是他,一旦知道李铮不在自己手中,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听话吗? 她身形一停,连星便问道:“娘娘,怎么了?” 李盈盈又想了想,道:“回宫。” 连星虽然疑 惑,但她对李盈盈向来是言听计从,转身让她先走。 就在迈开脚步时,听的前头喧哗,才一顿,转角处已经出现了李汐的仪仗队。 她转头看看,这条路是去乾清宫亦或是水月别居的方向,李汐去这两个地方,从来不会摆仪仗,今儿这是怎么了? 思绪一转,她已经带着连星往草丛中躲去,瞧着李汐乘坐着八抬大轿往水月别居去,示意连星与自己一道跟上去。 李昭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水月别居中看书,一盏孤灯一盏茶,一本泛黄的书籍便是他的一天。 屋子里虽燃了火炉子,仍旧冷清,李昭一身白袍坐在窗前,透过明纸糊的窗,靠坐在案上看书。忽然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第 29 章 和谈 沙克 远遥。 绵软。 武动。 神武军,数百名战士,仅仅屹立在原地,便犹如山峰般,令人喘不过气来。 满地落叶纷飞,原本巍然耸立的霜英宗,此刻如破败的枯木。 站在诺大霜英宗前,张罗冷眼望着众位弟子。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 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 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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